第154章:心怀鬼胎 - 第一傻后 - 水瑟嫣然
廖雪见太后脸色放缓。眼底略过一丝喜色。然后。接着煽动道:“如今皇上手中沒有自己的势力。无法与八十万大军抗衡。乃是因为皇上的时间不够。只要给皇上多一两年的时间。臣妾相信他定可以超越摄政王的战绩。成为东耀最威风的年轻帝王。”
语带庞大的自信。仿佛她已然看见了白子旭手握天下的画面。
太后心尖微微一动。她是个女人。也是位母亲。如何不喜旁人夸赞她的儿子。“对。皇儿如今年纪尚小。只要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扳倒摄政王。重头再來。也是可行的。”
太后终究是被廖雪说动。“哀家这就是找皇上。让他下旨释放摄政王。”
得先把干戈平息下來。Www。。com至于摄政王。可以慢慢的架空他。太后也是知道。此番她教唆白子旭动手的那番话。有些冲动了。沒有看清正确的局势。虽说关了白墨。却也亲手将朝廷推到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掉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啊。
廖雪亲自为太后更衣。脸上笑得春风满面。透着丝丝温柔。可那双眼睛。却沒有半点温度。只剩下一片叫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和爹说的一样。只要说服了太后。皇上最后必然会妥协。释放摄政王。到那时。莫青就该倒霉了。而莫筱苒这个皇后。也将做到头了。
这才是廖雪最终的目的。
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后位。Www。。com才是她一心想要的。
太后起驾前往御书房。凤撵风风火火从艾青石路上驶过。她端坐在软垫上。神色凝重。皇宫里四处都能看到正在窃窃私语的宫人。她们大多神色焦急。面露严肃。显然也是被现在的局势给吓住了。
谁又能想到。仅仅只是关押摄政王。就会掀起这样的狂风巨浪來。
御书房中。白子旭紧锁着眉头坐在龙椅上。神色略显黯淡。已经写好的圣旨。可手里的玉玺却迟迟盖不下去。这一盖。白墨就会离开大牢。重返朝堂。这一盖。就是将他身为君王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向白墨俯首认输。
白子旭颓唐的跌坐在龙椅中。抬手揉了揉眉心。Www。。com依旧徘徊不定。
“皇上。太后娘娘來了。”李泉轻轻敲着御书房的大门。尖声细气的禀报道。太后带着一众宫人如同众星拱月站在御书房外。天色昏暗。红日被乌云遮盖住。不见点光。压抑得让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來。
母后來了。
白子旭急忙出声:“快让母后进來。”
他立即收拾着龙案上的凌乱。不愿让太后看见。却是迟了。太后进來时。眼已经偷偷瞄到了那张明黄的圣旨。她抬步走入房中。看着龙椅上神色疲惫。仿佛失去了勇气的儿子。心抽抽的疼着。
“皇儿啊。”太后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李泉恭敬的将房门带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她走到龙案后。轻轻拍打着白子旭的肩膀。就像是小时候。抱着他。细心宽慰一样。“此事是哀家一个人的错。”
“母后。”白子旭眼底隐过一丝错愕。母后为何要这么说。为何要将罪责抗在她一人的肩上。
“若非哀家错估了局势。又怎会害你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太后将过错全部拦在自己身上。想要用她单薄的身躯。为白子旭撑起一片天空來。眼底流淌着丝丝柔光。“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哀家已经知道了。”
白子旭无力的垂下头。神色略显失落。他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身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他如何能甘心。明明已经将白墨关入天牢。明明已经在着手准备肃清他留在朝堂上的势力。可偏偏。事到临头。却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竟在三军之中。有着比一国之君还要尊贵的身份与名望。甚至不用他下令。那八十万大军就拔营而起。直指皇城而來。
“朕不甘心。”他咬着牙一字一字狠声说道。
“哀家知道。”太后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语调甚是轻柔:“皇儿。你还小。还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可以重振旗鼓。可朝廷却乱不得。那八十万大军若当真直指皇城。兵临城下。你该怎么办。”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叹息。“放了白墨吧。”
白子旭的身体微微一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有瞬间的僵硬。
或许。他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谁在后背推他一把。让他能够下了这个决心。
“摄政王一日不放。那大军一日不肯停下前进的脚步。皇儿。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太后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悔意和扼腕。早知如此。她应该劝他冷静些。忍耐些。而不是错估了局势。如今酿下大祸。
白子旭张了张嘴。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驳。许久。他才吐出一句极为复杂的话语:“可一旦朕下了旨。那丞相……”
丞相是他的左膀右臂。此番被他推出來。参了摄政王。若白墨重获自由。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他麾下那些武将可会放过讨伐丞相的机会。
太后眼底一抹幽光微微闪过。她五指一紧。狠声道:“身为帝王者。不能心慈手软。舍弃一个丞相。來保全大局。是不得已。哀家相信。即便丞相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的。”只是可惜了一个国家栋梁。
白子旭心尖轻轻一颤。闭上眼。平息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再度睁开眼时。眼底已只剩下一片决然。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是将所有愤怒通通忍耐住的刚毅。他缓慢的拿起桌上用玉石雕刻的玉玺。将圣旨打开。轻轻摩擦着落印的地方。眼里隐过一丝冷意。手臂猛地落下。
“咚。。”
一声清脆的声响。玉玺在圣旨下重重盖下。白子旭浑身的力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抽空。明明只是简单道极点的动作。可他却只觉得累。只觉得疲乏。将圣旨从龙案上举起。太后立即接过。仔细一看。的确是释放白墨的旨意。她的心何尝不是沉甸甸的。如同压了块巨石。
“皇儿。哀家替你去宣这道旨意。”她狠声开口。拿着圣旨便朝御书房外走去。白子旭望着太后始终笔直的背影。心里有一股暖流悄然注入。
太后领着李泉。后随众多宫人。浩浩荡荡前往天牢。
一袭华贵的朝服。端庄雍容。在天牢前。她弃了凤撵。改为步行。
“奴才叩见太后。”牢头们纷纷跪地相应。震天动地的声音。让牢房中的不少囚犯纷纷哀嚎起來。瘦骨如柴的手。从牢房内伸出。在窄小的通道两侧。挥舞着。
“太后小心。”一名牢头冷冷的瞪了这帮不断求饶、痛苦的罪犯一眼。抽出腰间的鞭子。顺着牢门啪啪的挥去。
太后目不斜视。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关押白墨的牢房走去。
四四方方的牢房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牢房外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火把。从通风口外有阴沉的光线折射进來。白墨还是一身亵衣。沾染了不少污秽。容颜冷若冰霜。脸廓冷峭。身影挺直如松柏。静静坐在稻草堆上。
太后的步子在牢房外停下。神色复杂的看了里面的白墨一眼。手臂微微紧了紧。这时候。她有一种想直接打道回府的冲动。想让白墨在这里孤独终老。想要他彻彻底底离开朝堂。再不能影响她们母子俩。
可这股冲动被她死死的按捺着。深吸口气。太后指了指牢房的大锁。牢头立即识趣的上前。丁零当啷将大锁打开。
太后弯腰走了进去。手里的圣旨被她死死握在手心里。不愿松手。却又不得不松手。
“白墨啊。”她硬挤出一抹慈祥的笑。仿佛慈爱的长辈。正在关心着自己的后辈。“这次让你受苦了。”
白墨缓缓睁开眼。眼中只一片死寂。波澜不惊。丝毫沒有因为太后的话有任何动容。
皇权之下无兄弟。更无亲情。明明他早已该知道这个事实。可偏偏还抱着奢望。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因太后的到來。难以平静。
白墨在心头一阵苦笑。如果不是他麾下的人有大动作。太后怎么会纡尊降贵前來这里。
见白墨不说话。太后讪讪了笑了笑。将圣旨展开。一字一字缓缓念到:“摄政王白墨。日前被丞相无辜指责心怀不轨。拥兵自重等三项大罪。经刑部、兵部、大理寺三方调查。此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有人恶意造谣生事。着即日起。释放摄政王。官复原职。钦此。”
言简意赅的圣旨。是白子旭对白墨的妥协。太后将圣旨合上递到白墨面前。“白墨啊。随哀家走吧。这地方呆久了会生病的。”
白墨缓缓起身。接过圣旨。甚至未曾打开來看一眼。心沉入了谷底。一边尾随着太后往外走。一边想道。看來一切果真如皇嫂所料。他无罪释放。可按照这份圣旨。只怕丞相要背负诬蔑朝廷命官的大罪了。
“太后。”白墨深沉的眼眸微微一颤。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