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阕夺落花意无心拥得帝王眠04(白衣) - 美人归期 - 落棋砂
    而这一倒,便失了局势,那袭来之人不过衣袖一扬,便将他肩上的女子夺了过去。紧随其后,几乎是同时间,十八道绛紫色的身影从旁涌了上来,各执利器将他紧密包围其中俨。
    他以宝刀支地,只觉意识逐渐涣散,却仍倔傲地强撑身形,抬头朝那圈外之人放肆笑道,“哈哈……我倒真从来不知道,花家宗主竟也有这么好的武艺。只是不晓得,羲王陛下可知自己的臣子还留了这一手?”
    “他知或不知,皆与你无关。”
    花鎏静静抱着怀中女子,与她额上鲜血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铁青冰寒的脸,“你只需知道,你便要死了。”
    “唔……”
    黑衣男子尚不及回话,倒是他怀中人缓缓睁开眼来,莹澈的眼此刻因为失血虚弱而眼神迷离稔。
    “你……别难过……我还……死不了……”
    见得眼前花鎏苍白的面色,她气息微弱地笑了笑,“刚才甩了下头……有些晕……”
    “你们……小心些,“她扭头望向深陷包围圈中的黑衣男子,目中蕴了丝凝重,”狗急……跳墙……”
    “你别说话……”
    花鎏哑哑道,“我来得晚,可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讨回债来。”
    “谢谢……”
    她凄凄一笑,扯动他的衣襟拼命抬头,“虽然,有些过分……还请你帮我……护好菇菇……”
    尾声未落,便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阖上眼睛,软软地落在他温暖的怀中。
    “好好歇着……你要什么,我都替你做。”
    花鎏柔声哄道,让她的脑袋稳稳地依靠在他的胸膛,他的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怕力轻了她滑落,又怕施力大了碰疼了她。
    可惜她昏去得太早,不然,便会感觉到耳畔有一样东西,正如钟槌一般,沉沉地,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生擒他!留一口气即可。”
    当那勾魂凤眸从她面上移向另一个人时,花鎏如变了个人一般,周身杀气凛凛,如冥府索魂修罗,“你竟敢伤她,本座要你悔不曾生!”
    他一声令下,貔貅十八骑持械一拥而上,而那黑衣男子以刀横胸,听得他这句,却露出戏谑的笑容,“真是讽刺,她的王兄杀了你最爱的女人,你却竟来护着她?”
    花鎏冷笑,“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管之事。”
    “哈哈哈――这个中真相如此玄妙,叫本大爷如何舍得死去?”
    黑衣男子豪迈大笑,忽地一挥刀,将腹部中毒处肉块生生剜去!
    鲜血立时如喷泉般涌出,可他却神色不改,只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朝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一泼!
    顿时“兹兹”声响起,宛如生肉遇着烙铁一般,那伤口处霎时便冒起了灼热的白烟。黑衣男子面上汗如雨下,浓眉拧作一团,嘴唇也咬出血色,可却连一声疼也不曾发出。
    而随着那血口化为焦炭般的黑色,他因中毒发青的脸色却是好看了些,在众人的注目中,他摇摇晃晃地立起,以刀指向花鎏心口,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会记住的。”
    而后,他又伸出一指,放肆地指向他怀中的兮予,“女人,你很好,这是你第三次坑了我,下次,我会用你的身体一一讨还!”
    “飚――!”花鎏脸色一瞬间冷至冰点,手中十二骨折扇冷锋激射,可几乎是同时间,黑衣男子将某物砸落地面,顿时白烟四溢,一片迷蒙。
    花鎏的瞳仁倏地缩为针芒,因他清晰地看见,竟有一道青芒冲破白烟朝他怀中女子袭来!
    那来势迅如流星,花鎏怀中抱人,格挡已是不及,只得一个侧身闪避,可饶是如此,左臂依是被那暗器割出一道深深血口。
    “哈哈――老子就知道你会替她挡!”
    伴随一阵放肆大笑,白烟云消雾散,原地已不见人踪。
    “追――!”
    花鎏狠狠一拂衣袖,“本座要剥他的皮!”
    ……
    眼前,一片血色。
    不知怎地,她竟做了个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