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46.5.30 - 天了噜,男主他坏掉了 - 二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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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忱。

陈忱。

陈忱。

你们都忘记了吗?

就是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 不太爱笑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他的父母总是出国公办,每次回国都会带不同国家的特产零食回来,他跟她做了将近十八年的邻居, 从一开始就占据了她的生活, 他那么重要, 重要到让她无时无刻想着,挂心着,担忧着。

居然还可笑的问,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爸妈, 你们怎么了?”茉莉瞪圆了双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和质疑, 耳朵有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声鸣,尖锐无比,整个世界都被打乱得溃不成军。

“你们忘记了吗?”她恍惚地看向客厅, 客厅里生出了怪异的阴暗,慢慢地晃动着画面, 父母的脸庞沉浸在阴影里,她的视线被虚幻的光影占据。

“茉莉,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就别去学校了, 爸爸帮你请假!”

父亲和继母的神色看上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茉莉看见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她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掏出来一般,空荡又茫然。

“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少女陷入了偏执的病态, 一遍又一遍地质问。

你们都忘记了吗?

陈忱呀。

就是那个住在我们隔壁的少年。

他经常来我们家蹭饭的,爸爸,陈叔叔每次回国都会约你去胡同湾那边钓鱼,你都忘记了吗?!

“茉莉,爸知道陈叔叔就住咱们家隔壁。”茉莉父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眼里透露着浓浓地担忧,身边的继母挽着他的胳膊,满脸的欲言又止。

“可是茉莉,陈叔叔他并没有儿子,你都忘记了吗?!陈阿姨的身子一直不大好,索性就不要孩子,他们无儿无女,哪来你说的陈什么忱?”

继母看着那个孤零零站在玄关门口,满脸挂着不可置信又绝望的女孩,她美丽的大眼通红无比,可怜又无助地背着书包,瘦小的身体耷拉下来,好像即将要被背在背上的书包压垮一般。

“茉莉,我们去一趟医院吧?你的状况看上去很糟糕……”继母干涩地说着,松开茉莉父亲的手,试图走到她身边。

“你们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茉莉倏忽间发出尖锐的叫声,弯着腰朝着自己的父母大声地喊着,“昨天才跟我说要把陈忱叫过来吃饭的!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说不知道陈忱是谁!我讨厌你们!”

“茉莉!——”

她跑得太快了,只听见大门发出巨大的轰响,小小的身影极速穿过小院,消失在了视线中。

“老婆,茉莉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去把她找回来。”茉莉父担忧地穿上鞋子,同时叮嘱继母给医院打电话。

“你赶紧联系林医生说下茉莉的情况,我找到她后马上带去医院!”

“好的,那孩子还真是叫人担心……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茉莉父亲一路小跑出门,远远地看见茉莉随着人流坐上了去往学校的巴士,他不得不重新返回家跑到楼上取车钥匙。

茉莉完全不知道父亲会开车追到学校,她的脚步很急很急,一下巴士就跑着去教学楼,她仿佛没有注意到别人异样的目光,甚至没听见偶遇的同班同学跟她打招呼。

当她来到陈忱的教室,看到他的座位依旧空荡无人,混乱又烦躁的心情似乎又有点舒缓了下来。

陈忱他还是没有来。

尖子班的学生纷纷见到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个恍惚少女露出一抹怪味的微笑,有些人看着她隐晦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没有来,可是他的座位还在不是。

陈忱。

你人去哪里了?

茉莉突然抓住一个刚要进教室的学生,劈头就问,“你们班的陈忱去哪里了?”

“陈忱?”

那个绑着马尾辫戴着无框眼镜的女孩露出很茫然的表情,“陈忱是谁?”

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啊。

又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一个叫“陈忱”的少年?

“他明明就是存在的。”

他的微笑,他身上的气息,他宠溺的眼神,那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他还送给她项链,他跟她说他不想死。

他还说他很爱很爱她。

她是他的宝贝。

可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抛弃了他。

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茉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自己教室里,她觉得身上很冷很冷,冷得浑身发颤,忍不住蹲在了教室的墙角处。

有人在她耳边担忧地问她。

“茉莉,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茉莉恍恍惚惚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水,眼前的那个男孩的面容看上去很模糊,她摇了摇头,想挥掉搁在肩膀上的手。

瘦小又简朴的男孩却没有放弃,依旧站在她身边,渐渐地班里的同学都围过来问她怎么了。

真是吵。

就像一群烦人的苍蝇。

嗡嗡嗡作响。

茉莉被人强行架起来,她的情绪濒临失控,却被赶过来的父亲和老师合作控制住了,带着她走下楼。

“陈忱,你们怎么可以忘记他?!”

“怎么可以?!”

那个曾经跟她一样被人欺负的男孩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被拉走,茉莉的世界再次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连希望都被都没的世界被漆黑又绝望的黑暗包围着。

走不出去。

她被困在那个世界里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

茉莉的情绪一直都很激动,就算被父亲送到医院,她依旧激烈地反抗着。

她的主治医生看见她这种状况,面容越发严肃起来,可是茉莉一直没有配合,就像个狂躁症患者一样,不断哭喊着疯狂又偏执的话。

她口中的陈忱到底是谁?

林医生问茉莉父亲,茉莉父亲疲惫地摇头叹息,表示自己也没听过这个人。

对于发狂失控的病人,有时候不得不打镇定剂控制。

事实上他们是这么做了。

当病房里的茉莉陷入沉睡之中,林医生和茉莉父亲走到诊断室进行了一场谈话。

林医生翻着茉莉厚重的病例报告,凝重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他提笔在茉莉的病理报告上写,时不时抬起头问茉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