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46.5.30 - 天了噜,男主他坏掉了 - 二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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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最近一直被迫留在医院里, 这个地方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大片白得晃眼的墙壁。。

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在这个地方短短地住的天数里,茉莉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像两极地区的永夜一样,黑暗将她的世界颠覆了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站在黑暗里, 无论走去哪里,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半点亮光都没有。

“茉莉,你还记得我吗?”

在洁白的病房内,有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朝着她微笑, 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茉莉的手指头蜷动了动, 似乎有了些反应,少女迷茫地抬起头呆滞地注视着坐在自己病床前面的男人。

“你是那位经常给我开营养剂的那位医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父亲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带她过来看病,说她身体有些不大好,需要吃点营养药补充身体缺乏的维生素。

茉莉一直都不疑有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吃着除了苦味,什么味道都没有的药片?

k总是在信里说茉莉, 少吃那些营养药,如果想补充身体所需的维生素和矿物质, 其实可以通过食物摄取的。

可是父亲和继母总是叫我记得按时吃。

——

原来。

“原来如此。”

少女苍白着一张脸,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有种崩溃的征兆。

“茉莉不要害怕,其实今天我来就是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你的那些朋友,你不是说他们都是存在的吗?”

医生赶紧将她安抚下来, 起身把病房里的音乐打开,走到窗户旁将窗帘掀开,静谧的阳光从外界射进苍白的房间,顿时驱逐了黑暗。

医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少女难受地将自己整个身子蜷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上,看上去格外地可怜。

“他们本来就是存在的。”

“茉莉,你能跟我说下你的那位邻居陈忱吗?”

陈忱。

这个名字,一旦被提起,就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茉莉抬起头看了眼窗外的明媚阳光,眼底却隐约氤氲着灰蒙蒙的雾霾,她突然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第五天了。”

莫名其妙地吐出这句话,医生有些不解,疑惑地问她,“第五天是指?”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乖巧地回答了医生的前一个问题。

“我跟陈忱从小就认识,可是爸爸却说陈叔叔和阿姨并没有生过孩子……,怎么可能!”

这些天无数个夜,她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自己与陈忱相处过的每一个画面,他们从小时候就开始认识,小时候她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拉着他的衣角口齿不清地喊着哥哥。

长大后他们虽然渐渐离得远起来,可是却一直在对方家里居住,再大一点之后,他……在一个雨夜里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几乎以为他会死掉。

那也只是几乎不是吗?

他的身体是冰冷的。

毫无心脏的跳动声。

可是却总是拉住她的手,将她视为宝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又甜又痛的滋味怎么敢忘记?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侵蚀到了血液里,无论别人怎么去否认。

少女跟医生倾诉了除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外全部的记得的故事,有时候她会露出奇怪的微笑,有时候布满悲哀的神色。

就像所有的病人一样。

癔病着那些不真实的。

那些在别人眼里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医生专心的聆听着,当茉莉陷入消极又沮丧的神情时,他露出笑容,“看来你那位邻居哥哥是位很优秀的人,那茉莉,你的另一位好朋友呢?听说你跟他通信多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k。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他。”

少女又将头颅低垂下去,“他在我最沮丧的时候写信给我,一直鼓励我做个快乐的人。”

k总是会与她分享自己有趣的经历,他跟她说过,自己最希望去到地球某个南边四季如夏的小岛上,最好生活的节奏跟老乌龟一样缓慢,这样就能惬意地享受生活。

每当她遇到烦恼时,他还会理性地帮助她分析各种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还喜欢分享自己看过的书。

告诉她,人生就像海洋,每个人则是在广阔的海洋里漂流的帆船。

有时候会经历风浪,有时候会经受风吹雨打。

但是最美好的时刻总会在暴风雨后来临,那美好的晚霞,化成温暖又平静的风,轻轻拂过脸颊。

这时候只需要静静地感受着宁静而幸福的时光。

并不需要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

“k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写信了,他搬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少女又陷入了阴郁的情绪里,她悲伤而不安,努力地向医生说了那么多关于陈忱与k的事情,那些鲜活的回忆在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就像一幕幕电影场景,她甚至还记得那鲜活的触感与难忘的味道。

“他们怎么可能都不存在。”

“怎么可能?”

生病的人很容易陷入自我偏执,他们对自己幻想的东西坚信不疑,一板一眼地描绘着每一件事。

可是在别人眼里却又那么的可笑。

一场冗长的谈话在傍晚的晚饭时间结束,当医生带着他的病历本走出门外,空荡荡的病房又只剩下了茉莉一个人。

她孤独地蜷缩在床上,依旧在掰着自己的手指数着天数。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四、五。

都五天了。

为什么陈忱还没有来找她?

连父亲都说那名少年并没有存在,只不过因为她生病才幻想出来的人物。

可是茉莉不愿意相信。

她很想逃出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的病房。

她想出去找到他。

“陈忱,我难受。”

夕阳余晖静静地洒在病房里,房间变得有些暗淡,那名少女抬起头看着窗户外面的晚霞,她赤着脚走到窗户旁,一直在自言自语地呓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