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碎的心 - 养胎记 - 六念
或许就是报应吧，雅晟当年劝雅乐去将孩子做掉，现在轮到雅乐同样地逼她去堕胎。
争吵过后，雅晟冷静下来，一个人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关于雅乐和雅钦，关于顾琰和顾支鸿。顾支鸿让她对爱情绝望，才萌生偷种自己过的念头。而与顾琰的关系，却让她对爱情生惧，不敢轻易碰触。
“到底该不该要这个孩子？”雅晟问自己。
她随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工整的大字，一笔一划，力道很重，是她在极力地理清自己的思绪。
“如果强行生出来，对雅乐会造成什么心理伤害？”雅晟接着写。
这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一定会更加恨我吧。
“如果出生后，天天面对小姨怨恨的眼神，对孩子会造成什么影响？”
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和顾琰结婚呢？是否能稍微缓解雅乐心里的不平衡？”
和顾琰结婚……挖东墙补西墙，此处待定。
“那么雅乐心理不平衡的根本原因是？”
堕胎给她带来的痛苦是我直接造成的，需想办法弥补。
“如果不要孩子，雅乐是否真能释怀？”
此处待定。
……
雅晟在纸上写满了可能，却唯独没有将自己的“爱情”加入考虑的范围。
她抱着枕头，推开了雅乐的门。雅乐掀开被子，让她到床上来。
被窝里，雅晟动了动手指，悄悄覆上她的左手。雅乐触电般避开，别过了脸。
“雅乐，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吧。”雅晟牢牢地拉住她，黑夜中雅晟的双眸发亮，她微微侧身，语气很轻：“真正碰你的并不是那些人，对吗？”
雅乐背对着她的身子，明显一颤。
知道雅乐怀孕的时候，雅晟问她对方是谁，她死活不说。而那段时间拿掉孩子，恰巧是对母亲伤害最小的时候，雅晟于是下了狠心。
但现在，雅乐过于偏激的态度，让雅晟察觉到了事情绝对不仅是意外怀孕那么简单。她试着引导她，希望她能开口。
“雅乐，以前是我的不对，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但你也不应该瞒着我啊，不管你有多恨我，我始终是除了雅钦外，和你最亲的人。你知道吗？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我不能让我妹妹一直活在过去的苦痛中。”
雅乐依旧没有转身理她，雅晟却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波动。
她小心地更进一步：“你们曾经很相爱，而他也不是不愿负责，是吗？”
“别说了！我不想听！”雅乐猛然转身，打断她的话，恶狠狠地瞪他。
“雅乐别这样好吗？看你不难过，我真的比谁都要心疼。”雅晟顿了顿，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去摸她的脸：“以前你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愿跟我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就越来越深。现在，我们放开心地好好聊聊行吗？”
雅乐做起身，突然间笑了，她的神情分明很痛苦，却在黑夜中笑得宛如一朵妖艳的红色的玫瑰。
“聊什么？雅晟你要我跟你聊什么？”
“聊我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很无助地找你，然后你眼都不眨一下地叫我去堕胎的事吗？”
“聊我去广州找他，却只见到他尸体的事情吗？”
“雅晟，告诉我你想听，我一点一点地说给你听啊！你不是想听吗？”
“雅乐！”
雅晟完全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大喊她的名字，将浑身发颤的她，紧紧地抱在在怀里。却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的傻妹妹，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我问你对方是谁的时候，你为什么只是委屈地哭着，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最坏最坏的情况我也想了，强X，甚至轮X。这样的孩子我们怎么能留……”
雅乐顿时双手捧面，声泪俱下，嚎啕大哭。雅晟无声地抱着她，一直到哭累了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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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雅晟向Boss请假，以家里有事为由，她想带雅乐出去散心。
长达一个月的带薪休假申请，顾支鸿看也不看就批了，也不问理由，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地回来。”
而顾琰来找她的时候，雅晟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问她：“礼物喜欢吗？”
雅晟冷冷地回：“太幼稚，我丢了。”
顾琰恨恨地说：“你这个蛇蝎心的女人，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给你送礼物，丢了正合我意！”
雅晟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咕哝了一句：“也正合我意。”
当天下午，雅晟提前离开公司，因为她和雅乐约好在医院门口见面。
全面体检完之后，医生根据雅晟的身体情况，预约了一个月之后的手术，据说那是黄金时期，出血少，损伤小，恢复快，安全无痛苦。
“安全无痛苦啊……”雅晟的声音犹如梦呓，是真的无痛苦吗？
医生将雅晟支开，偷偷跟雅乐说：“我希望你们能再考虑考虑，你姐姐年纪大了，如果这次流掉，以后恐怕再也不能生育了。”
雅乐浑身一麻，握紧的双拳里全是汗。
出了医院，雅晟忽然跟她说：“雅乐，我们去逛逛童装店吧！”
雅乐第一次主动挽起她的手，笑着说：“好啊！那我们这一个月就好好体会一下当妈的感觉吧，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