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雪上加霜 - 一皇两后 - 冬约夏至

第一百零一章 雪上加霜 - 一皇两后 - 冬约夏至

  碧莲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底又是惊讶;又是窃喜。犹豫了一会儿。微微颤抖着。有几分羞怯的小心翼翼似的触了触血煞的手。五指相碰的那一瞬间。仿佛感到自己一阵心颤。脸上早已是片片绯红似那夕阳晚霞一般。羞怯的低下了头。缓缓舒了口气。紧接着。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羞怯似。故意大声地;挺直了腰板似的嚷道:“别误会哦。我是因为看你太害怕了。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牵着你的手的哦。”

  之后就像是对自己编织的这个理由感到心满意足一样。碧莲开始对着空气。以一刀劈开眼前黑暗的气势得意的大笑着。一边笑;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地偷瞄血煞。因为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碧莲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而血煞则满脑子都被诸如:“我是在牵着一个傻子。一定是这样。”的想法填满。并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把这话种在脑海里似的。因为只有这样做。才不会被传染傻气之类的奇怪东西。

  虽然他很想怒吼一句:“你是白痴吗。”但是立刻就改变主意了。因为他觉得真的会那么做的人才最白痴。那么假如。连自己都被传染白痴症的话。还真是会发生不得了的事儿呢。不知为什么。他有这种预感。“真是的。刚才是谁吓得和丢了魂儿的贼似的啊。”诸如此类的想法。血煞就像是嚼生菜似的给咽了回去。因为。他不想再挑起“战争”了。光是想想怎么出去。以及会遭遇什么就已经够头痛了。血煞甚至感觉。一个脑袋不够用。完全不够用啊。

  这时。碧莲猛地尖叫着朝血煞怀里一股脑儿扑來。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暴怒的狮子或是犀牛猛地撞进怀里似的。他顿时觉得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嘴里似乎还多了什么奇怪的;令人作呕的东西。。多半可能是胃液吧。得出这个结论后。血煞自己都对自己的冷静感到相当佩服。“不要突然撞过來啊。你这笨蛋。”虽然碧莲是女孩子。由于较轻的缘故。似乎除了肌肉酸麻。沒有别的感觉。不过任何人如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挨上这么一下的话。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虽然血煞气得火冒三丈。对着自己怀里的碧莲不满的抗议道。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她。之后带着无可奈何似的生硬语气问道:“这次又怎么了。”虽然是很不耐烦的口吻。但却夹杂着一丝担心在里面。虽然很是讨厌这个不停地聒噪的家伙。但心里还是无法丢下她不管。。即便这显然是多管闲事。“刚才。脚下有踩到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的感觉......”只见碧莲瑟瑟发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眼里噙满了因为害怕、恐惧而堆积如山的泪水。

  “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血煞若有所思的重复道。使劲的在脑子里寻找着符合这个描述的记忆。碧莲则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如捣蒜。将脸一个劲儿的往血煞胸膛上。就像是棒子一般的蹭來蹭去。血煞看了看不禁想到:“这家伙到底怕成什么样了啊。”片刻后。淡定自若的一敲手心道:“我想那可能是尸体吧。之前來这座山洞的人。”哪知他话音刚落。忽见碧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吸引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般笔直的站在原地。

  血煞带着好奇的表情循着碧莲的目光望向正上方。。什么也沒有。他毫不迟疑的得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接着碧莲发出了进这山洞以來最响亮;最凶恶的一次尖叫:“啊啊啊。呀。不要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那么吓人的话啊。”说着整个人从地面上以仿佛像是坐上火箭筒一般的速度弹了起來。在空中虽说是歪歪扭扭。但总之还算漂亮的一个转体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软绵绵的落了下來。全身寒毛直竖的模样像极了发怒的猫咪。

  不。以现在的状况來说应该是发怒的猫咪被欺负了。正在瑟瑟发抖。而造成这状况的元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血煞的嘴从开始就沒有再合上过。甚至有些叫人担心下巴是不是脱臼了。“你......脚上装了弹簧吗。”这是从吃惊中好不容易恢复过來的。血煞嘴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听后。碧莲嚎啕大哭。泪水犹如排山倒海似的海水般狂袭而來。边看边说:“公子......公子......”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其中还夹杂着泪水与那狂雷似的哭声。

  之后。碧莲不顾一切似的吼了出來:“公子这个大坏蛋。花心萝卜。狸猫茶壶......。”之后便是一连串的雷鸣似的哭音。有着比晴天霹雳更大的破坏力。托她的福。血煞漂亮的脸着地。与泥泞不堪的地面來了个热情的拥吻。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背上压着一座山似的积雪。简单來说。也就是碧莲的哭声造成了雪崩。现在身后的出口已经被巨石堵得严丝合缝。他敢保证。如果有一只苍蝇悠哉悠哉飞进來的话。那么肯定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饿昏了。总之。现在只能往前走了。

  像是“你知不知道。在雪域高原是不能大吼大叫的。”像是“因为你的错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儿。”像是“拜托。你是小孩子吗。成熟一点儿啊。”诸如此类的指责。血煞已经不想再说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为什么我会和这种笨手笨脚的家伙在一块儿啊。”这个简直郁闷到想去投河自尽的想法。总之。如果有什么方法能离开这瘟神的话。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他都会赴汤蹈火的。接着。又一次重重叹了口气。这都快成了血煞的口头禅了。“对......对不起嘛。我不是有意的。”

  碧莲含着满是泪水的无辜目光。怯生生的说道。自小。她就对爬虫、死尸之类的怕得要命。甚至到了只要看一眼就会魂飞魄散。不断恶心呕吐的程度。所以刚才听到血煞说到尸体一词时。才会有那么大。或者说是非同寻常的反应。不过这大概也是女孩子所谓的通病。似乎都对这类玩意儿有着过分敏感的神经。只是。血煞觉得。这份敏锐似乎用错了地方就是了。但是话虽如此。那家伙的反应怎么看都有些太夸张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了。比起这个还是快把我拉出來......”血煞用上气不接下气的口吻说道。整张脸不知是因为冻得。或是被碧莲气得。总之是涨得通红。闻言。碧莲一边手足无措的憋红了脸道歉;一边手忙脚乱似的除去血煞背上的积雪。紧接着用堪比蛮牛撞山似的力气牟足了劲儿;涨红了脸似的死命欲将血煞拽出來。那摸样就像是肚子疼。或者是使劲儿放屁时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滑稽。不过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又让人不禁怀疑她究竟有沒有用对方法。

  果然。血煞那被碧莲拽着的右臂沒过一会儿就传來了异质的可怕响声。听上去就像是杯盏摔碎时发出的声音。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仿佛不似人类一般的叫声。等等。自己本來也不是人类啊。所以断个一两根肋骨。或者是整条手臂也沒关系吧。正在这么想时。传來了一声凄厉的长啸。毫无疑问那是血煞发出的。。听起來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告别似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变成了被碧莲扛在肩上的姿势了。即便觉得有些不妥。也沒力气再去争辩什么了。。就这样吧。

  血煞保持着将头像片纸张似的靠在碧莲肩上的体位。两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向前走去。

  心中有些庆幸:好在此时此刻这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然可要羞死人不可。尤其是被血煞看见的话。不知怎的心中却还是有些窃喜。这是第一次与他手牵着手;第一次感到被人忧心着的温暖;第一次被人关心着的喜悦。也是第一次如此之近的感受着他手掌那徐徐传來的温度。有着缕缕甜蜜流入心田。

  心中难以置信的祈祷着这黑暗永沒有尽头。这样仿佛就可以牵着他的手与他一道。永远这般走下去......走下去。血煞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里多了些不屑的惊异。远处。俩道朦朦胧胧的绿光仿佛幽灵一般。划破黑暗虚空疾行而來。柔和微凉的月光洒落大地。一点点;一滴滴是那么的晶莹细腻。温润如玉。丝丝缕缕如清澈澄净的流水般。落在石阶上泛着丝丝缕缕青光。湛蓝而幽深;晶莹而无瑕。

  细细看去。仿佛有星星缓缓地眨着眼眸。静静地睡着。银白色的石阶在显得明亮幽暗的月光簇拥下。显得有些苍白而干涩。向上望去。级级石阶笔直向上仿佛一幅素色华服。直沒入那遥远云端。目光所及片片朦胧看不真切。清风拂柳传來几声呢喃;吹散几缕云彩。似断还聚藕断丝连。似有依依不舍之感。

  云淡风轻來了又去;去了又归。缓缓涌动。不曾停歇。一过又是百年。不再孑然独行。好与不好。有谁能辩。石阶两侧郁郁葱葱灌木或高或低;或窄或圆。形态各异。五颜六色叫人目不暇接。有些则穿过琉璃石壁扶手。直长到台阶中央。两边扶手皆用琉璃玉石堆砌。表面触之光滑平坦、寒气森森。上刻有五爪金龙遨游与青空碧海之间。在那恍若朱砂的云里雾间游戈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