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 张锋三国志 - 东瓯骏马

第五十七回 - 张锋三国志 - 东瓯骏马

五十七回柴桑口张锋吊丧耒阳县庞统理事

却说周瑜怒气填胸,坠于马下,张锋急下马掐周瑜人中,与左右救归船,而后去探路。张锋曰:“玄德、孔明在前山顶上饮酒取乐。”周瑜大怒,咬牙切齿谓张锋曰:“彼道吾取不得西川,吾誓取之!汝当倾力相助。”张锋拱手曰:“敢不从命!”正言间,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周瑜与张锋接入,具言其事。孙瑜曰:“吾奉兄命来与张锋同助都督。”遂令催军前行。行至巴丘,再使张锋探时,报上流有刘封、关平二人领军截住水路。周瑜愈怒。忽又报孔明遣人送书至。周瑜拆封,与张锋共视之。张锋捻须曰:“都督,孔明所言不无道理,且养病、练兵、积粮为上,然后再作良图。”周瑜览毕,长叹一声,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乃聚众将曰:“吾非不欲尽忠报国,幸会张锋共行之,奈天命已绝矣。汝等善事吴侯,暗合张锋,共成大业。”言讫,昏绝。徐徐又醒,仰天长叹曰:“既生瑜,何生亮!”张锋曰:“都督,吾知汝乃性度恢廓之人,今之情,曲在玄德也。”周瑜扯张锋手曰:“张锋!张锋!汝善.......”张锋忙问“何事”,周瑜已逝。张锋怅然。众将将所遗书缄,遣人飞报孙权。张锋欲同往,众将从之。孙权闻周瑜死,放声大哭。拆视其书,乃荐鲁肃以自代,暗合张锋行事也。孙权览毕,哭曰:“公瑾有王佐之才,今忽短命而死,孤何赖哉?既遗书特荐子敬,孤敢不从之,张锋当好生暗助。”张锋应诺。孙权即日便命鲁肃为都督,总统兵马;一面教发周瑜灵柩回葬。张锋曰:“都督于南郡之战中,中毒箭,此番急之,毒发而逝。吾料荆州已知,愿往察焉。”孙权准之。张锋劝曰:“还请吴侯节哀!”次日,张锋辞了孙权,快马往荆州去矣。

却说孔明在荆州,夜观天文,见将星坠地,乃笑曰:“周瑜死矣,张锋将至也。”至晓,告于玄德。玄德使人于道上迎之,果遇张锋,乃大叫曰:“张锋将军好做,主公使吾在此恭候多时矣。”张锋大惊曰:“何以知吾来耶?”对曰:“吾不知,主公只教吾来迎接。”张锋曰:“请带吾去见皇叔。”二人快马,张锋随之入见玄德、孔明。孔明曰:“张锋此番略轻省乎?”张锋面如土色,曰:“吾为天下之事,皆瞒不过先生。”孔明问曰:“公瑾今又欲如何?子敬如何不与汝来?”张锋曰:“不瞒先生,都督已归天矣。”玄德问孔明曰:“周瑜既死,张锋在东吴,还当如何?”孔明曰:“张锋在彼,孙权岂能重用,必先选定代瑜领兵者,再暗合张锋行事。”张锋曰:“先生所言然也。今吴侯已选定子敬先生代公瑾领兵。”孔明谓玄德曰:“亮观天象,将星聚于东方。今东吴使张锋至,亮当以吊丧为由,随张锋往江东走一遭,就寻贤士佐助主公。”张锋曰:“吾与公瑾乃旧交,今之东吴如宾客也,亦去吊丧。”玄德曰:“张锋吊丧倒也无碍,只恐吴中将士加害于先生。”孔明曰:“瑜在之日,亮犹不惧;今瑜已死,又何患乎?况有张锋同往。”乃与赵云引五百军,具祭礼,下船随张锋赴巴丘吊丧。张锋于路探听得周瑜灵柩已回柴桑,乃令船夫往柴桑去。

张锋引孔明径至柴桑,鲁肃以礼迎接。周瑜部将皆欲杀孔明,因见赵云带剑相随,又见张锋在前导引,不敢下手。孔明教设祭物于灵前,亲自奠酒,跪于地下,读祭文。张锋谓众吴将曰:“此情如何?”对曰:“人尽道公瑾与孔明不睦,今观其祭奠之情,人皆虚言也。”张锋曰:“吾与公瑾乃故交也,还请赐予笔墨。”少顷,文房四宝上,张锋执笔,因思后人诗词,乃改而书曰:“渺长江、浩无今古,悠悠经几流景。桥家松竹知何在,寂历丹枫如锦。行阵整。想斗舰连艘,谈笑烟灰冷。寒光万顷。算与吾数年,暮天霜月,惨澹照山影。元戎队,画角梅花缓引。楼船飞渡波稳。中流击楫酬初志,此去吴侯高枕。应暗省。使万里尘清,谁逊周公瑾,勋名不泯。看阳蛰潜开,老龙挟雨,渊睡为民醒。”书毕,焚于周瑜灵前,复奠酒。

鲁肃设宴款待孔明,就请张锋。宴罢,孔明辞回,鲁肃有事,张锋送之。张锋方欲扶孔明下船,江边一人道袍竹冠,皂绦素履,一手扯住张锋厉声曰:“汝虚助周郎,实和玄德,今气死周郎,却又引孔明来吊孝,使孔明欺东吴无人耶!”张锋急视其人,乃凤雏先生庞统也。张锋面有惧色,孔明却大笑。三人携手登舟,各诉心事。孔明乃留书一封与庞统,嘱曰:“吾料孙仲谋必不能重用足下,且张锋不日亦辞去。汝稍有不如意,可来荆州共扶玄德。此人宽仁厚德,必不负公平生之所学。”又谓张锋曰:“汝好做,吾今归去,后,汝可与士元来。”张锋、庞统允诺而别,孔明自回荆州。

却说鲁肃与张锋送周瑜灵柩至芜湖,孙权接着,哭祭于前,命厚葬于本乡。鲁肃曰:“肃碌碌庸才,误蒙公瑾重荐,其实不称所职,愿与张锋共举一人以助主公。此人上通天文,下晓地理;谋略不减于管、乐,枢机可并于孙、吴。往日周公瑾多用其言,孔明亦深服其智,现在江南,何不重用!”张锋思:“庞统于赤壁鏖战中并无戏份,今却……”只得曰:“此人吾亦尝见之,果奇才也。”孙权闻言大喜,便问此人姓名。鲁肃曰:“此人乃襄阳人,姓庞,名统,字士元:道号凤雏先生。”孙权曰:“孤亦闻其名久矣。今既在此,可即请来相见。”张锋曰:“吴侯,人道是‘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安天下’,今番请来,可重用之。”孙权曰:“汝即与子敬同去。”

于是鲁肃、张锋邀请庞统入见孙权。施礼毕。孙权问曰:“公平生所学,以何为主?”庞统曰:“不必拘执,随机应变。”孙权曰:“公之才学,比公瑾、张锋如何?”庞统笑曰:“某之所学,与公瑾大不相同;若论张锋与吾,则略远矣。”孙权面有不悦,谓庞统曰:“公且退。待有用公之时,却来相请。”庞统长叹一声而出。鲁肃曰:“主公何不用庞士元?”孙权曰:“狂士也,用之何益!”张锋曰:“此乃试吴侯之为也。”鲁肃曰:“赤壁鏖兵之时,此人曾献连环策,暗合张锋,成第一功。主公想必知之。”孙权曰:“此时乃曹操自欲钉船,更有张锋用计,未必此人之功也,吾誓不用之。”

鲁肃与张锋出,谓庞统曰:“非肃与张锋不荐足下,奈吴侯不肯用公。公且耐心。”张锋曰:“他日,吾再与子敬荐先生。”庞统低头长叹不语。张锋曰:“先生所叹,所遇非主也。”鲁肃谓庞统曰:“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庞统不答。鲁肃曰:“公抱匡济之才,何往不利?可实对肃言,将欲何往?”庞统曰:“吾欲随张锋投曹操去也。”张锋曰:“吾今尚无回许都之意。”庞统曰:“吾可候汝。”鲁肃曰:“此明珠暗投矣,可往荆州投刘皇叔,必然重用。”张锋喜曰:“刘皇叔得卧龙凤雏,汉室可兴也!”庞统曰:“庞统意实欲如此,前言戏耳。”鲁肃曰:“某当作书奉荐,公辅玄德,必令孙、刘两家,无相攻击,同力破曹。”张锋曰:“吾愿与先生共赴荆州见皇叔,商议今后之策。”庞统曰:“此某平生之素志也。”乃求鲁肃书,随张锋径往荆州来见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