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比谁都需要你 - 情待此婚中 - 喧沉
心意剖白了许多次,却仿佛永远也无法彻底说明。若说从前是有什么误解,凌天策倒不觉得自己误解了什么。可若说没有隔阂,这更是不可能。总之这晚之后,一切似是有了转机。
总算是稍稍回复了一点儿从前的状态,小甜蜜里带点儿温存。至少,在一起是如此。
若是比之前几天,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是好上了多少。可凌天策觉得,这事儿分明不太对。
甜蜜是甜蜜,可总让他觉得颇为刻意。更何况,如今的情形,他竟是越发忙碌。
他的事业如今都可以说是她在筹谋,所以要说他如今的忙碌和她没有关系,他自然是不会信的。
越来越多的忙碌,越来越多的晚归,偶尔也会忍不住向她抱怨一下。然而她的回答永远是“只有你的境况好起来,日后我才能仰仗你,所以暂时就辛苦你了。”
这样的话原本就不像是她会说的,可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他也只能点点头而后加倍努力。
好在,忙碌之余,他总还是有机会和她温存。比起从前没有那么多忙碌却永远对着个冷脸的日子,可谓是幸福之至。
然而不管这样的温存能给凌天策带来多大的宽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到底是越来越少了。
书房里,争珂看着眼前的西泽,眉头紧锁。一向精致的脸庞也因掩饰不住的疲惫而黯淡了许多。
“所以那边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彼此知根知底。要是想把他们就这么扔给警方,您未免想得太天真。而且他们又说大不了玉石俱焚,总之我们是别想独善其身。”西泽答得很是谨慎,眼睛却不敢迎上她的。
“早知道他们会这么说。”争珂丝毫不觉得奇怪。家里黑底子太多,要是能把他们就这么给办了,她又哪里要等到现在?“倒是你现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往外抛成语,这一点让我相当意外。”
“......”西泽很是无语。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她倒还有心情开玩笑?敛了敛心神,西泽严肃起来。“所以您的意思是?”总之他是拿不定主意。
“没什么意思。”争珂向后靠了靠,指尖懒懒地敲着桌子。“不管他们怎么说,直接卖了他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他们一向喜欢暗地里玩阴的,那我们也这么回敬他。”
“说起来,”她抬眼看他,眸中涌起分明可称作杀意的东西。“我已经给了他们太多机会了。”
西泽看了看她,终是低头不语。
何止是太多机会呢?小姐也并不是狠不下心,只是到底是厌倦那样的生活,所以行事之中各种掣肘。而现在,那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阴狠,如若再不铁腕以对,那么这边的覆灭是必然的。
长老到底是老了,指望他们,总是要顾全所谓的大局。可是说起来,Louis家族的大局可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甚至哪一个分支。成王败寇,百年来一向如此。
只是他未想到小姐是要在这个时候还击。要知道,他们一直觉得,凌天策的存在,只会让小姐更加顾虑重重而已。
可如今?他不懂。
“是时候给一些威慑。”争珂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至于凌天策,我自然不会让他牵扯进来。”
此言一出,西泽的眉头已是一皱。不让凌天策牵扯进来的意思自然是最大程度地把他规避出去。可是如今这个情形,这种规避,其实更危险不是么?
“风险当然是有的,可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争珂望着他,目光不躲不闪。“西泽,你必须知道,现在仍有许多事情还由不得我。”
而在这仅有的自由之中,她很想要保全自己不忍伤害的人。
“我明白。”西泽低了头,再不多言。总之,凌天策的到来本来就是个错误。可这个错误本身就是小姐不可多得的幸福。
为了这段感情,凌天策也已经吃了太多无谓的苦。而正是因为如此,小姐才动了那万不该动的慈悲。
总之,一环一环的,到底都是孽。
“去吧,先讨一讨爆炸的债。”争珂的声音传来,透着说不尽的冷意。
西泽回过神来,再顾不得感慨,点了点头,人已转身向外走去。
今天有人要睡不着了,他想。
看着关上的房门,争珂挑眉。站起身来,转身看向窗外,景致正好。
几十公里外的某别墅。
“累了?”Tony拍了拍正在出神的凌天策的肩。
正望着湖面发呆的凌天策回过头来,弯了弯唇,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没有。”
“举什么杯子,你身体才刚好点儿。”Tony很是不客气地将他手中的酒杯抽走,拿到一旁。“怎么,在想Elle?”
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虽然略有些不好意思,凌天策还是点了点头。“嗯,出来几天了,有点儿牵挂。”
见他这种表情,Tony心里只觉得好极了。总算Elle的身边还有个知冷知热的。“明天就可以回去了,说起来要不是她最近太忙,我该邀请她一起来的。”
凌天策挑眉,他倒是不知道她可以在外抛头露脸。“我还以为她出门就会有危险。”
“开什么玩笑,谁有那么大胆子?”Tony失笑。“那些人就是再不择手段,也得挑个时候,如今这情形,他们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形?”凌天策好奇极了。就从每日阿珂的表情来看,他可不觉得现在她面对的情况能让人轻松。
Tony望了望他,怔了怔,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方便回答的话就算了。”凌天策没有勉强他的意思。虽然,神色还是忍不住伤了伤。
“不,不是这个。”晓得他是误会了,Tony摆了摆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说起来现在的确不是什么特殊的时候,可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人才要收敛一些。”
“我不明白。”
“总之,”Tony压低了声音。“爆炸那件事性质太恶劣,那边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重来一次。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风声很紧。而且本来他们对Elle下手就得挑特殊的时候,这种机会本来就不多。”
“机会?”凌天策越发云里雾里。
“说起来上次那件事,阿珂有意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就是为了抓内鬼。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提到这个,Tony也是心有余悸。
“总之现在那边被警方盯上了,想来一时之间也不会轻举妄动。当然,我是指对阿珂。阿珂如今也是备受关注,所以安全上不会有太多问题。倒是你,上次的事情让你处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所以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对你下手。”
凌天策默了默,没有接口。所以说,这就是阿珂想要他离开的原因吧。
“阿珂的意思,我也明白。可是说真的,我并不赞同。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牵扯,那么不管她怎么撇清都是徒劳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与其被动地躲躲藏藏,倒不如两个人一起共同应对。”Tony望着凌天策,眸色中第一次透出些许急切。
“然而阿珂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凌天策也是坦然。
Tony怔了怔,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凌天策的确是没有什么能做的,他能保全他自己就算是给Elle帮忙了。可是有些事情,到底不能从表面来看。
“虽然你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可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她的动力吧。”Tony说得颇有几分迟疑。
凌天策无声地笑了笑,他倒不敢这么高看他自己。
“算了,解释不清楚。总之Elle一向过得苦,有你在,我们也能放心些。”说到这里,他脸上已有笑意。“说起来原本是该我来照顾她的,只是你的出现,让我反而看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是Tony第一次提起与争珂的婚约。凌天策看着他,神色里颇有几分探询。
“我当然很愿意照顾她,可你让我明白,有些事情我给不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Tony不欲多言。“好好待她,不要离开。也许,她比谁都更需要你。”
看着Tony离开的身影,凌天策只觉得茫然极了。需要他?Tony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阿珂?
第二天。两场酒会结束,总算是可以回到她身边。Tony早早地备好了车子,待到这边一结束,就派了人送思归心切的凌天策回去。
沿途的风景很好,车里的凌天策却无心观赏。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抱一抱她,嗅一嗅她的发香。
简单的愿望逐渐蔓延成让人羞涩的绮念,以至于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终点凌天策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