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也曾像你一样努力 - 情待此婚中 - 喧沉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也曾像你一样努力 - 情待此婚中 - 喧沉

越是整日一本正经的人越是不好招惹,此刻凌天策再也不能更认同这一点了。

手忙脚乱地捡回枕头,一脸无措地看着争珂,凌天策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张嘴。“阿珂,不是的,我不是砸你的。”

然而争珂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他,而后摆了摆手,无奈地走进来,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你......”凌天策指了指门口的西泽,颓丧地摇了摇头。是了,还说什么呢?万一又开罪了西泽,他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西泽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而后......“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很是意味深长地关了门,连同那“休息”二字也是异常的吐字清晰。

凌天策只恨不得把他拉过来揍一顿,当然,结果八成是被揍。看着门缓缓关上,凌天策认命地回过头来,看着正自顾自换衣服的争珂。

“阿珂,”软软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尾音,凌天策只觉得自己狗腿极了。

争珂仔细系好睡衣的带子,这才回过头来看他:“这么晚了,你先睡吧。”而后径自向浴室走去。

“我陪你。”原本困得要死的人此刻精神大振地跟了上去。凌天策丝毫不怀疑,要是他有尾巴,那此刻一定是在极力讨好的摇着。

洗了澡出来,刚下飞机的争珂显然很是疲惫。躺下没多久就已睡熟,倒是原本困得着急的凌天策再也没了睡意。

小心翼翼地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凌天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满足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睡不着也真是再好不过,因为可以这么清醒地拥有她的柔软和体温。

就这样胡思乱想又暗自窃喜着,竟到了天亮才算是睡去。待到被起身的争珂惊醒,已是午后了。

一同去用餐,气氛融洽之至,仿佛此前的疏离从不曾有过。饭后甚至一同去了上次去的花园散步,约了Tony谈天喝茶,也是说不尽的惬意。

只是最近,凌天策实在不大愿意见到Tony。这不,刚和争珂温存了半日,明儿又得继续出去。

“参加了这么多场酒会,总算是有不少收获。明天有个合同要你去签,早上我会让人来接你和苏子仪。”Tony拿工具剥着榛子,头也未抬。

“哦。”凌天策郁闷地应了,而后才反应过来:“签什么合同?”

“帮你接了个电影,明年秋天开拍。好莱坞、名导、好剧本外加大制作,都是按宓安沉的要求来的。”Tony纤长的十指翻飞,很快就剥出一颗白胖的榛仁,放入面前的骨瓷小碟中,专注地继续对付下一个。

凌天策看着他好看的手指,而后看着小碟中一颗颗榛仁,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这算不算幸福来得太突然?

一旁的争珂自然地从Tony的碟子里拿着榛仁,送入口中,似是全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对了。”Tony抬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这次片子的主题曲指定了由你来作曲并演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凌天策完全不敢相信,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一句。“这种要求,难道说我是有个不得了的后台?”不然初来这边发展就提前签下这么个合同,未免也太夸张。

Tony怔了怔,而后看了看争珂,又看了看凌天策。“不然呢?”摇了摇头,Tony也是不可置信:“你可别告诉我,Elle、宓安沉还有我,三个人联合起来利用各种关系且又砸了一堆钱大力捧你,你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知道当然是知道的。然而被他这么直白的点破,凌天策立时又灰心丧气起来。所以说,他能有今天,完全不是靠能力啊。

见他如此表情,争珂只觉得好笑之至。又拿了颗榛仁送入他口中,像是在哄一个失落的孩子。“捧你当然是因为你有实力,你红了我们也有收益。不然安沉手底下艺人那么多,我们为什么要单单捧你?”

“话说这么说没错。”将剥好的榛仁放入碟子中,Tony拿了一旁的手帕怨气横生地擦着手。“可是我给你剥的榛子,你为什么要给他吃?”

争珂立时将碟子拉到自己面前,护住。“不会了不会了。”语气里透着讨好。

“不给他我也不剥了。”Tony将手帕放在桌上,看着她,一字一句。“今天只能吃这么多。”

如此情形,凌天策心里升出些许异样的感觉。Tony一向待阿珂好,他是知道的。可是从什么时候才是,Tony待阿珂,已是这种宠溺的姿态?

这样的想法有了个开头,接下来的一切细节都变得值得推敲起来。于是之后的凌天策很是沉默,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全看在眼中之后,心里也渐渐忧虑起来。

他很确信,Tony是喜欢阿珂的。但或许现在Tony自己并不明了。而他自己,和阿珂虽然朝夕相处的时日不算短,可并没有真正得到她的心。所以若是有朝一日Tony明白过来去追求阿珂,凌天策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到底比不得Tony的好家世好相貌,论相识日久,他更是比不上。

垂了垂眼睛,凌天策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说,还是得拼命努力啊。就算再怎样努力不能与强敌相比,但起码也能缩短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于是晚上的争珂看着仔细挑选衣服并且对着镜子不断练习英语的凌天策,一时也有些唏嘘。

“你在感慨什么?”敏感地捕捉到她的声音,凌天策回过头来看她。

争珂弯了弯唇:“没什么,只是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曾像你这么努力。”

“很久以前?”凌天策笑了。“说得好像你很久不用功一样,你才多大年纪。”

挑了挑眉,争珂颇有几分自负。“虽然我年纪是不算大,可努力念书至少也是十年前的事情。”

“那是什么时候?”凌天策回想着。“总不至于你十年前就在读大学了吧。”

答案是否定的。“当然不是。”争珂坐直,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十年前我从RoedeanSchool毕业。”

RoedeanSchool,罗丁女校,始建于1885年,为英国最好的女子中学之一,是与伊顿公学(男校)齐名的女校。

凌天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说,你十五岁就毕业了?那么你在哪里读的大学?”以她的资质,应该是顶尖的名校吧。

果然,不出所料。“剑桥。”争珂答得简短。

“那么应该也有继续进修吧。”凌天策想到刚刚她的话,又觉得不太确定。“可是要是像你说的没有努力的话......”

“两个博士学位一个硕士学位。”这次的回答更是简单粗暴。“主修建筑。”争珂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这还叫不努力?”若不是她是他最最心爱的阿珂,他真想把她抓过来揍一顿。大家都称这种人叫什么来着?学霸表?

“你大可以认为我天赋卓然。”争珂这次一点儿也没谦虚。“高中时的确最为努力,后来因为某些人事际遇松散了许多。”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她指了指他手中的书。“不是还要忙?你继续。”

然而身后有这样一位学霸坐着,凌天策只觉得自己怎么练都一无是处。

十分钟后。“我是不是口音特别奇怪?”

“我觉得还好。”面对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争珂不吝认可。

然而又过了十分钟。“不行了,我要疯了。”凌天策丢了书。“怎么练都觉得很跑偏。”

争珂看了看他,眯了眯眼睛。许久,才拿了一旁的电话,拨通。

赶来的西泽看着拎着书一脸苦恼的凌天策,很是茫然。“小姐?嘛事?”

换得争珂一脸愕然。这满嘴苞米碴子的口音......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西泽弯了弯唇:“您有什么吩咐?”

“字正腔圆”的伦敦腔普通话总算让争珂回过神来。“带他出去走走,打打招呼聊聊天。”而后补上一句:“用英文。”

奇怪的吩咐,西泽却立时明白过来。点了头拉了凌天策就走,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好嘞!”

呆坐在沙发上的争珂看着呆若木鸡的凌天策被西泽拖走,怎么都觉得,今天让西泽带他练口语是个错误。

然而话说回来,西泽这口音是学谁的?家里西泽除了凌天策和苏子仪没有其他中国人,华人也很少。所以说西泽是受苏子仪影响?可是苏子仪平日里说话也不这样啊?

联想到那日回来时凌天策和西泽的“互动”,争珂的眉头分分蹙紧。所以说,私底下西泽和苏子仪已经这样亲近了么?

回想了一下今天西泽和苏子仪在一起的情形,许久,争珂才舒展了眉头,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