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原也不必 - 情待此婚中 - 喧沉
Elle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
“凌天策,你好歹也一大把年纪了。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幼稚么?”又不是没有和别人怎样怎样过,现在这么说会不会太装了点儿。
凌天策却严肃了起来。“你这就是在误解我了。我当然不是什么迂腐的人,男女之间你情我愿,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你和我,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是你不能有情欲,还是我不该有?”Elle相当不能接受这种言论。
“都不是。我当然坚持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可以有的心思,你当然也可以有。可如今我们两个人之间很多事情都没搞明白,所以现在我万不该对你抱有那种念头。”凌天策说着便苦笑起来。
“我们或许曾经是情侣,可能那种时候我们怎么亲昵都不为过。可现在的我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原本我们两个人获得的信息就不对等。或许对你而言,我还是我。所以就算两个人亲近点儿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可是,”他望着她。“那毕竟是在你记着我的前提下啊。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小别重逢。可如果我对你只有这片刻的冲动,那和夜场里逢场作戏有何区别?这对你本身来说就不公平。”
见她眉头皱紧,他又生怕她误会。“当然,即便是我方才的冲动,也只是我一厢情愿。苏子仪告诉我,我从前相当爱你。倒是你对我显得不冷不淡。所以我的冲动也只是我的冲动,不代表你会顺从我。”
他弯了弯唇,试图让自己放轻松:“更不代表我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你会主动来爱我。”
Elle蓝色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平静极了。她笑了笑,而后坐好。“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忘记我。”
“为什么?”凌天策好奇她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我们彻头彻尾的不适合吧。”Elle不无感慨。“我们总是误解对方,总把所有的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去想。”
“当然,”她自嘲地笑了笑。“更多的时候是我误解你。我总是怀抱着恶意揣测你的意图。总以为,你就该是我误会的那种样子。”
这些话,怎么说都伤人极了。
凌天策果然脸色有些难看。然而他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本来我们的生活环境就不一样,对于你来说,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内涵或者风骨,也没什么奇怪的。”
Elle的眼睛亮了一亮:“你要是这么想我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扯平了。”
“嗯?”凌天策怔了怔,而后迅速醒悟过来。看着她慧黠的笑,忽然就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来。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而笑,似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瓦解。
“停停停,你这么笑,脸不会痛吗?”Elle终于制止了他。
“还好。”说着,凌天策还自己碰了碰。
“啧啧啧啧,你这个手贱的家伙。”她伸手将他的手拉开,凌天策这次倒没有再退缩,只是任由她拉着。
“说起来,”她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也没有再扭扭捏捏的意思。“你知道我们其实是怎么在一起的么?”
“显然我不知道。”她的手柔软又温暖,真是莫名地就能让人心安。
Elle放下了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我在MISSE住的某一天晚上,你闯进了我的房间。你被下了药,迷迷糊糊地就往游泳池里跳。我怕你出事,就把你拉了出来。于是你缠上了我。”
“等等,我怎么会闯进你房间?”凌天策很是不能理解。MISSE是什么地方,那里的房间那么好闯?
“是啊,当时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以为你是别人送给我消遣的,加之我一向喜欢你,就很自然地笑纳了。”Elle笑眯眯地望着他,欣赏着他的震惊。
笑......纳。她还能更夸张点么?
“第二天的你很崩溃,也很震惊。差不多,也就是你现在这副表情。你以为你走错了屋子,因为你原本是要逃到宓安沉的房间,毕竟你手里有那间房的钥匙。可宓安沉忘了叮嘱你,那段时间那间房都是我在用。”
竟然是这样吗?凌天策的心里复杂极了。
“原本也就是一个巧合,往开里想也就是个露水姻缘。可你偏偏要对我负责。我拒绝了你,你又缠着我,让我对你负责。”她摇了摇头。“现在想想,真该直接把你撵出去啊。”
凌天策的脸红了红。他什么时候那么缠人了?难不成......他瞄了她一眼,他是贪恋她的美色?
“是啊,你说你认识我。你还说你肖想了我很久。”Elle依旧只是笑。“当时外面还有很多狗仔,你怕事情传的不像样,于是索性要带我一起走。当时我也是无聊,于是就一时兴起跟你回了你家。”
多么没有说服力的故事。凌天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
然而......
“今天我的心情很不好,我只想告诉你这么多。”Elle重新在床上躺好。“剩下的事情,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想。”
“......”他此前怎么没有觉得她这么......调皮呢?
“那我能做点儿什么让你心情好起来么?”凌天策试探地问着。
Elle挑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直至他的脸再次红透。“我从前想去看你的演唱会,结果每次都错过。想哄我开心的话,不如你为我唱那么一唱,再跳那么一跳?”
懒懒的语调,让他霎时被戳中。原来即便在以前,他们也时常错过?
想了想,他拿了手机找了伴奏,没有犹豫地,为她唱起了他最喜爱的那首歌。
抒情的歌曲配上没啥美感的独舞,结果当然是怪怪的。Elle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在腹诽特效和伴舞的重要。
“我已经尽力了。”看着这样的她,凌天策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当然知道。”Elle不觉得自己有那么不近人情,毕竟他的身体多半还痛着。
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我有点儿累,你可以靠过来听我说。”
凌天策顺从地坐在了她身旁,将耳朵向她靠了靠。
霎时什么湿软的东西擒住了他的耳朵。再熟悉不过的热烈从他的耳朵一路轰轰烈烈地燃到了小腹。
“你,”他的话还未说全,已被她压在了身下。
她的头发散着,衬着那张娇美的小脸愈发冶艳。指尖就这么不客气地在他胸前流连,Elle蓝色的眸子里也燃着他不了解的情绪。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凌天策的声音都哑了起来,呼吸也万般不畅。他努力克制心里的那种异样,可身体却在不受控地叫嚣。
“是啊。”她低下头,用牙齿扯开他衣上的纽扣。“我只是觉得,与其口述,不若让你从最初那日,亲自感受。”
慵懒而媚人的声音将他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而根本无需他反击,她已将他彻底攻破。
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忘记了彼此都不曾洗漱。从她的强势到彼此纠缠,时间仿佛越来越慢。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西泽一直没有再向此前几次一样直接闯入。而待到两个人彻底平静下来,夜色已经深沉如墨。
凌天策看着一旁静静抽烟的Elle,只觉得羞耻极了。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还没想起来啊?”Elle掸了掸烟灰,一本正经地望着他。“要不要再想想?”衣衫犹自大敞。
“你这个人啊,”凌天策的脸再次烧起来。他只恨不得用被子蒙住脑袋。原本那么矜贵的姑娘,怎么忽然就那么流氓呢?
“啧啧啧啧,我都如此牺牲了,你还毫无感觉。”Elle一副“真是白费心思”的表情。“真是让人伤心。”
凌天策却怔了怔。毫无感觉吗?
当然不是。分明是前所未有的欢愉与沉溺。也正是如此,才会一直纠缠到现在啊。
灵的部分他无法确认,可肉的部分却足以证明许多东西。这种结果当然令他矛盾极了。他此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被下半身统治的生物,可方才的事情让他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
怎么就能......那么放纵呢?仿佛他一直渴求的就是这样。于是一再需索,似是永不满足。两条渴水的鱼,大概也就不过如此。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事情已经比此前更为复杂了,他也没办法再坦荡磊落。
“正如你所说,现在发生的也不过是和从前差不多的事情。”Elle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反正你也没得选,倒还不如就顺应这种关系。”
凌天策回头看着她,很想问问怎么样才能做到毫无愧悔的顺应这种关系。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他确信自己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