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宫心之金枝玉叶 - 厦悲催

第30章 - 宫心之金枝玉叶 - 厦悲催

方才的话又换来苏霜染多时沉寂,偏爱苏霜染面带愧色的样子,湘宛淳妖冶妩媚的脸上化开一丝淡笑,狭长美眸却如清幽冷潭,笑意毫无生气。嘲讽意思如此昭显,苏霜染如何看不出?撇开眼,苏霜染理好絮乱心绪同时又为人前示弱心生恼意。她不该露出软弱一面,至少、至少……不该在湘宛淳眼前。

攥紧的手心落下一串深陷的月牙印,苏霜染面上却看不出半丝被指甲咯疼的迹象。

湘宛淳径自伸手解开人身上衣裳,苏霜染来时特地换了身繁复宫装自然要比平日便装难除褪,湘宛淳才松下两条丝带便懒洋停了手,搁下一句飘软话语,人重新卧侧床边:“自个儿脱吧。”

脸色不见能好哪里去,苏霜染起身,僵著手半为迟虑地把身上衣服解开。

一面摸着脖颈上的金锁,湘宛淳鼻音显重地懒洋问道:“庄妃莫不是以为本宫有那个闲情逸致等你一件一件慢慢脱罢?”

话里不耐之意苏霜染听得真切,手头动作稍有停顿,随即快了不少。而那边湘宛淳早已阖眼斜躺。说是兴致正浓,谁也看得出她其实并不有味,否则苏霜染褪衣服的会儿人不该不为心动地昏昏欲睡。

等褪剩一件亵衣苏霜染实在不愿下手,踌躇之间竟不见湘宛淳开声催促,遂而望眼床榻,不想湘宛淳已经眯睡了好些时候。

……是睡了?歇口气之余又略显尴尬,苏霜染垂下手身处原地有点儿不知所措。既然湘宛淳睡去,那她是走是留?被人这般讥刺羞辱自然想不管不顾就此离开,然而离去就意味一切将前功尽弃,心头还惦挂着文然,良久,苏霜染暗叹一声,合了身中单挪步到床前,擦著湘宛淳的身安静坐下。

偏头侧目,湘宛淳睡颜近在咫尺。散去眉目间的厉色面容显得平和安静,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青涩褪去平添几分风情,如今眼前的人已然不复当年模样。苏霜染不禁敛眉,是多久不曾仔细打瞧这张俏脸了。

如烟往事倏然涌入脑内,那倒是一段十分开心的日子,苏霜染恍惚片刻再度回神,瞧见眼前湘宛淳极为陌生的样子不免暗下眸光,随即那丝感伤隐匿了去,取而代之的清明目光带上一抹冷色,苏霜染险些忘了,把她推入这样两难境地的罪魁祸首正是湘宛淳。

明明心里怨怼不满,手鬼使神差探了过去,正欲碰触湘宛淳的睡颜苏霜染又及时醒悟,一面暗自诧异一面欲把悬垂的手收回去,岂料这时葇荑被湘宛淳紧紧握住。苏霜染不改面色,心里却为方才失神之举颇为不悦。

再看眼前人一片雾蒙眼眸里透出的戏谑味道,苏霜染抿唇,面色沉下几分。

“还以为庄妃会有所动作呢,可真是让本宫失望了。”湘宛淳确实乏倦只是无人陪伴身旁她如何也睡不着,眯眼半伏床榻等人过来不想撞见刚才一幕,弯起嘴角不似笑慵懒蹭身却如猫,模样百般妖娆挠著心痒人却不得靠近。

攥上苏霜染的手,摸到掌心尚未消去的指牙印,湘宛淳不着意地五指缠扣,瞧着如白玉笋芽的指尖,湘宛淳感叹声里不难听出讽嘲之意:“果然许久不来往,本宫连庄妃喜好改变都不晓得。不过,庄妃这指甲蓄得可真是好看。”

“得贵妃言明,臣妾也深有同感。”苏霜染淡声应道,这话实在不该拿来说她,湘宛淳自个儿不也如此?素手染蔻丹,丽颜傅胭粉,甲如赤豆红,人比桃花艳,回眸百媚笑,千娇多情生,原是灵清女,温良心善明,多多事变故,足失凡尘里。

“这话本宫可不认同,”湘宛淳吃吃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苏霜染的玉指,话也说得心不在焉,“宫里谣传盛行,即便不做打听,庄妃也该是知道的。”

对这等亲昵举动不甚喜欢,苏霜染又只能由得对方牵握。目光在苏霜染半拢半敞的襟口前肆意流连,湘宛淳笑意却冷:“怎的,这最后两件是要本宫帮你?”话音落下,本还缠握的节指随而松开。

被弯阖凤眼直勾盯著不自在,苏霜染唯有背过身子将中衣褪下,盘起的缎发恰恰让大片雪肌置露空中,当真是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