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勇不滋乱 - 炼神领域 - 失落叶
五月十五日。经过经过六天的大纵深迂回作战。风继行所部五万骑兵浩浩荡荡的抵达云中水闸。水闸之上屹立着一座数十年的要塞。正是云中关。而风继行的此行目的就是云中关。唯有扼守住云中关才能阻挡龙霁兵团的铁蹄继续南侵。风继行别无选择。
仰头看着这座巍峨的要塞。罗羽禁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说:“不知道我们要潘留在此地多久。”
“直到我们积蓄足够的力量。以至于能够北伐收复失地的时候。”风继行目光深沉。道:“进关。传令下去。接手整个云中关。发出羽书给云中行省各地州郡。尚未归降的、已经归降的。但凡來云中关避难的一概收留。我们不能让帝国子民们寒了心。”
“是。殿下。”
云中水闸毗邻着云中古道这条运输生命线。大量铁蹄从云中古道进入要塞。城上的守将是林沐雨的旧部。曾经圣殿的金星教官。如今却已经成了一方守将。看到风继行的到來毫不迟疑的将城池交给了他。对于帝国军人來说。林沐雨和风继行是两位战神。至高无上的存在。
踏上城墙上。远眺北方。风继行不顾一身的疲倦。继续下达防御各项命令。并且征集民夫修缮城墙。毕竟云中行省和兰雁城之间许多年沒有战事。云中关连绵数十里地的城墙很多长度都已经失修已久。如果不加以修缮的将会不堪一击。
扶着冰冷的石墙。风继行看着滔滔不绝的稻江之水从北方流淌而來。江流湍急。而且江心中不断的浮现出一颗颗的巨大头颅。是霜甲虬龙。它们丛生于稻江云中行省流域。数十年來人们根本不愿意靠近稻江。而这些霜甲虬龙挤成一团在水闸下方嗷嗷直叫。正是这个巨大的水闸让它们无法顺流而下前往南方。如果真的都去了。南方的渔民和两岸农夫恐怕就要遭殃了。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一旁的罗羽低声问道。
“沒有了。”
风继行有些无助。眉头紧锁的看着湍急的稻江。过了几秒钟后又说道:“罗羽。七海行省的守御力量如何。方岚不是什么善类。夺了暮雨城之后。下一步可能就是七海城了。如果北方两大重镇接连失陷。我们便是帝国的罪人。永远的耻辱。”
“殿下放心吧。七海行省暂时由陈筱离将军镇守。他在数日前就开始集结行省内各大州郡的兵力。加上本部兵马。至少有十五万之众。七海行省与云中行省之间山脉连绵、易守难攻。以陈筱离将军之能。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題。”
“嗯。”
风继行默默的叨念了两句:“好久不见陈筱离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对了。派出战鹰斥候。去寻找被杀散的铁刃军。带着他们回云中关。能回來多少算多少。此外。再派遣信使前往天枢行省各大州郡。命令所有府军抽调七成以上來云中关听候我调遣。”
“是。属下遵命。”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事。”
风继行沉吟思索了一下。道:“命人加紧锈一百面秦字战旗。分发给云中关的各部。我要让全军都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军队。我们为谁而战。”
“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罗羽匆忙而去的身影。风继行禁不住的深吸一口气。当初从林沐雨身边把罗羽要过來真是一个英明抉择。否则此时此刻哪儿有那么得力的干将。至于章炜。让他冲锋陷阵可以。他有大将之风。但让他做一些文职的事情就远远不够了。帝国军中一向重武轻文。但弊端却不少。如果真的打完这场战争而帝国不灭的时候。也是时候重视一下文政了。毕竟。秦靳积攒了那么多年的钱币、经济。已经在这十年内快要全部打完了。此时的帝国堪称是国库空虚、举国疲敝。
一直到午后的时候。传令兵的声音把风继行从梦中惊醒了。。
“殿下。一支铁刃军残部回來了。”
“啊……”
风继行从椅子上翻身坠落下來。他已经连续五天五夜沒有合眼。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即将落地的瞬间才发动神力。手掌一荡。身躯飘然而起。打开房门之后问道:“是谁回來了。”
“启奏殿下。是铁刃军跟随罗昕统领出城迎战被杀散的人马。由铁刃军的右军统制秦墉率领。他们在遭受伏击之后又遇到两次龙霁兵团的追杀。损失惨重。如今就在城外。章炜将军让我來禀报。问是否放他们进入云中关。”
“好。我这就过去。”
风继行踏步上前。一道电光闪烁而过。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破碎虚空而去了。
……
“啪嗞。”
云中古道的柳树树荫下。一道雷光绽放开來。风继行一晃身就已经出现在了数里之外。当他出现的时候。身后的章炜等人都微微一愣。但很快的冷静下來。禁军谁不知道风继行是神境强者。见怪不怪了。
但古道上。一群残兵败将极其惨淡的整肃军容站在那里。最前方的一人翻身从战马上跳下。他的甲胄已经不完整。手臂、胸前划过了刀痕。血迹斑斑。手中的战刀上更是布满了崩裂的口子。脸上像是被血糊了一样。
秦墉。秦氏皇族的远房血脉。祖上曾经是先祖血脉。但传到这一代却已经距离嫡系越來越远。以至于秦墉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州郡都尉而已。但就是这个小小的都尉却凭着自己的能耐。一步步的以战功走到了右军统制的位置上來。
“全军下马。给信王殿下行礼。”
秦墉一声大喝。身后一个个像是从血水里捞出來的士兵纷纷下马。他们齐齐的行起了现行的帝国军礼。右膝跪地。右拳直抵地面。左手自然放于左膝盖上。低头恭逊。这是帝国军礼现行的大礼。只有在面见王侯、皇帝的时候才会使用。
“起來。”
风继行的声音斩钉截铁。道:“行军礼。我风继行是军人。”
“是。”
秦墉站起身。带着身后的士兵。站立着行礼。是抱拳礼。右手握着兵刃。左手抱盖于右手背之上。恭逊而威武。
风继行同样向着他们行礼。这是军人之间的尊重。
“秦墉将军。你们还有多少人。”他问。
秦墉身躯一颤:“启奏殿下。出城时追随昕公的有五万人。其中近两万人是我右军的兄弟。被埋伏之后十损其五。末将只带着一万人冲杀出來。随后在三天前、五天前又遭受两次追杀。只剩下七千多兄弟。一路上我们缺少粮草。不少兄弟伤兵、饥饿而死……我。末将无能。饿死之数在千人以上。不少战马都已经宰杀了。但……”
“沿途之上沒有村镇吗。”风继行厉声道:“为什么不在村镇里补给粮草。”
“殿下。我……”
秦墉浑身一颤。再次跪拜在地。道:“末将无能。但帝国军法有云。不滋扰百姓。沿途的村镇已经被天霁帝国的贼兵洗劫过一遭。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自己都沒有吃的。属下又怎么能纵兵劫掠。那些……那些饿死的右军兄弟宁死也不劫掠百姓。请殿下……治罪。”
“好。”
风继行的眼睛有些模糊。声音有些颤抖:“好样的。秦墉将军。这才是帝国军人的楷模……一年前雨殿下改建军制。重新规划军礼。左手抱盖执兵之手。寓意便是‘勇不滋乱、武不犯禁’。秦墉将军你……你比起苏长彦这种投降之人更有资格作我秦家的军人。”
“什么。”秦墉一愣:“苏长彦副统领他……他投降了。”
“否则呢。”
风继行寒着脸。道:“苏长彦不做反抗便轻易的献出暮雨城。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也是苏家的耻辱。秦墉。我任命你铁刃军的新任统领。从即日起。在云中关内接收归來的铁刃军散兵。之后我们征募的兵力也会用來补充铁刃军。你能当好这个统领吗。”
秦墉怔了怔。瞬间从右军统制提升到了铁刃军。这加官进爵未免來得太快了。但來不及喜悦。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复仇。抱拳道:“末将遵命。”
“进关吧。章炜。安排营地给铁刃军的兄弟。立刻传令灵火司做饭。让大家先吃一顿饱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