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坦白 - 药童 - 今日痴

152 坦白 - 药童 - 今日痴

——这就是这系列事件的后遗症了, 殿下对长默的看顾近乎神经质。

长默也注意到了,无奈道:“是真的,禁制反噬,大概属于心魔一类,对于我没用的。”

殿下恶狠狠道:“哼, 别让我发现你对我撒谎!”

长默:“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长默说的是肺腑之言, 哪知这句话起的完全是反作用, 殿下像只踩了尾巴的猫瞪着长默:“是吗?那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交代清楚,别以为我会那么快原谅你!”

长默道:“……我当时不是被逼急了嘛!”

殿下阴沉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跟我坦白让我帮你?在进入地牢之前, 你完全有这个时间, 还是说,你一点儿都不相信我?”

长默垂下头:“那之前我没有做好准备……再说,我不相信你就不敢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做了, 这种情况下,我连父母妹妹都交托给你了, 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当然不够, 你根本没有绝对信任我,你说, 你体内有那个东西多久了?我真不敢相信,我身边居然就有一个越人,还隐藏这么深, 现在, 我甚至连你是所谓的玉尊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长默都搞不清楚!”

长默道:“我当然还是我。玉尊的标记并没有完全成功。你如果不相信, 这件事了结之后可以把我锁起来, 任你处置,不过这件事跟我的家人无关,希望不要牵连他们。”

结果殿下的注意完全在前一句:“不完全成功是什么意思?”

长默踌躇了一下:“如果你一定要弄清楚,你可以进来看看。”

启淳皱眉:“进来?进来哪里?”

长默道:“我的身体。”

殿下愣了下,很快涨红了脸,恼怒低吼:“你、你不要脸!别以为这么勾引我就可以含混过关!”

太可恶了!虽然他很久没碰他了,但他现在完全没那种心情!在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的时候,他以为这么说自己就会饥渴地上当吗?!

长默也愣了下,然后脸也有点红了,瞪了他一眼,然后通过契约给启淳发了个邀请。

这算是结契者的一个伴生技能,疫师可以在治疗的时候检查异能者的内视情况,亦可以通过邀请,建立联接,通过疫师的神念间接感应疫师的气海。

启淳接受了邀请,接着瞪大了眼。

通过神念感应并不如长默自己内视那么直观清楚,但启淳还是能感应到通过长默指引所出现那团被禁固的能量体。

如果是在长默的内视视觉下,这时就可以清晰看到,那个玉尊形象仍站于原地,看起来风采翩然。

但是下一刻,人物一阵不稳,忽而翩然美男变成了披头散发形象,神情颠狂,像野兽一样嘶吼踢打。

因为这个变化,他的周围的场也随之震荡不稳。

这个形体也随之时而凝实时而虚化,显然这个禁制不稳定到极至。

最后,人像崩溃,化于一团能量体。

就这样,这个禁制不停地在正常、颠狂、溃散几个状态变动,似正在不停地煎熬挣扎。

但无论它怎么扭动挣扎,空间有一层无形的阻隔,将之牢牢束缚在原处,当疯狂的拳头或者是溃散状态下的能量体想破出牢笼时,可以看到,与无形阻隔碰撞瞬间有闪烁着符文柔软茎丝一闪——那是异能小草所编织的牢笼!

砰!它用力撞击,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翠绿小草柔韧的丝茎每被撞击一下,就突出一大块,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是下一刻又恢复原状,将这个暴虐中的禁制束缚在原地。

按照长默的推测,越人禁制的这个精神污染,可能是利用类似于催眠的手段侵占原主的意识,当时长默也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冒险接受了这个标识对自己的精神控制。

开放瞬间,他得到这个标识所有的传承和信息,紧接着,第三方力量闯入了识海,如他所预料先行攻击了处于靠外围的疫海。

这个越人禁制与他的疫力相连,长默在赌,赌这个禁制会因红丝的攻击而出现一瞬间脆弱,那将是他反击的时机!

系列念头,不过是他濒临崩溃时电光石火间的想法。

他赌赢了。

先机只有一瞬就够了,这个时候玉尊的灵魂标识对他的控制并非完全稳固,红丝的进入,犹如那标识强行闯入长默的精神世界时引发长默系列精神风暴一般,它作用于与疫力相连的越人禁制,同样令这个标识一下扭曲。

属于长默的精神力量重新占据了主动,在异能帮助下,最后把这个禁制标识驱除出他的精神世界。

这系列外力内力相互作用,少了红丝或异能任何一种,可能长默就得完全受这个禁制控制了。

很遗憾的是,这个禁制已经成为他本身之物,尽管长默能把标识驱除出精神世界,却依然奈何不了这个禁制分毫,只能利用异能将之禁锢,等待日后想办法慢慢消化清除。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因为标识企图控制长默失败后的反噬,再加上红丝的攻击,这个禁制目前是处于半残破状态,因此,它才会出现这种时而正常,时而崩溃的状态,也让长默的异能有机会将之禁锢。

虽然,这导致他的气海现在时不时就会有个疯子闹腾着,但相比之下,已经是眼前最好的结果了。

“还记得我说过差点被掳去帮人洗髓的经历吧?就是那一次染上这个禁制的,当时知道这个禁制暴露之后的后果,我可太害怕了,根本不敢跟人说,这些年它没发作,我差点就要忽略它的存在了。”

“我不是越人,虽然有这个禁制,但我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也没将自己当这个组织的一分子过,启淳。”长默郑重地说。

殿下瞪着他,眼光很凶残。

可是他突然把长默箍入怀里,力道之大,让长默嘶地倒吸了口气。

然后……这个暴徒的身体居然开始发抖。

他居然是在害怕。

这可直接冲他发火还让长默无措,他抚了殿下的后背一阵,说道:“好了,不是没事嘛。”

殿下的身体依然发着颤。

一想到长默身体内发生的那些无声却凶险的厮杀,他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抖。

差一点,他就可能失去他老婆了。

“不要离开我!”

“嗯,不离开你。”

“以后,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殿下又恶狠狠地说。

长默:“……”

“你保证!”

长默:“……我们是不是该接着说正事了?再拖下去,恐怕真有什么变故了。”

启淳的呼吸也一整,狠狠揉按了下老婆然后松手,看向青铜面具,眼中闪过噬血杀意。

手下的大将们早就眼巴巴等着了,谢天谢地,他们兵都点好了,战斗的号角都随时准备吹响了,两位正主儿总算记起正事了!

两个人重新捏起那个面具凑在一起研究,针对这个面具,两个人依然有着疑问。

传言是真,密钥果真在明尊身上,那么他一念之间,随时可以进入总坛空间,他的突然消失,很好理解。

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密钥。

明明,他有能力随时离开,有能力带着密钥一块儿消失。

而这把密钥的重要性超乎想象,事关越人总坛,它是越人的大本营,亦是这个组织真正危难时最后的庇护所。

明尊故意让之留下,什么意思?

甚至,明尊的出现,都让长默觉得他是在配合他。为什么?

这其中,很可能有诈。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有诈,哪怕龙潭虎穴,依然要闯一闯。因为,他们不可能止步!

“那就——开始吧!”长默深吸了口气。

地下宫殿之中,法阵光芒一闪,明尊凭空出现。

在他出现一刹,背后虚空似有银芒要撕裂空间追来,但在空间之力的拉扯下,最终消散。

明尊回头一看,轻轻一笑。

此时,他脸上的面具已然脱落,但他的脸丝毫没有遗失总坛密钥的慌张。

与他一墙之隔,得悉分坛被攻打的护殿使们早慌乱成一片,失声地要寻找他这个明尊,他却仿若不闻,不慌不忙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姿态闲适,像是帝王巡视他的王国般优雅地走进幽深的宫殿之中。

他推开一扇门。

里面盘膝的似隐没在一团红光的人声音带着不悦:“外面怎么这么吵?”

明尊道:“哦,大概是因为禁卫军要打进来了吧。”

“你!”隐没在红光背后的男人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手指蓦地一张,充沛的力量发出,瞬间把明尊拉到眼前,似在辨别真假。

他很快人狠狠扇开,倾耳听外面的声响,接着声音转为暴怒:“你——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