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开门,警察 - 大小姐的贴身家教 - 咫尺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开门,警察 - 大小姐的贴身家教 - 咫尺间

  苏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后退几步。因为退的着急。竟然不小心踉跄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这副怂样却是白瞎了之前他的那番豪言壮语了。还说要替师父上擂台。怕是会直接吓尿在擂台上吧。

  王庸看都不看苏瑞一眼。准备过去跟姚星元打声招呼。

  只是还沒动。忽然一个森寒的声音响起在背后。

  “虽说今天你是客。可这是天意武馆。一來就动手打我武馆的弟子。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一个穿着件背心的铁塔壮汉走过來。对王庸道。

  他刚才就站在王庸背后。一转眼正好看见了苏瑞从王庸身前跌出去。

  却是以为王庸出手击飞了苏瑞。

  苏瑞闻言。登时顺杆往上爬。跑到大汉面前。委屈的道:“大师兄。你可都看见了。他打我。”

  壮汉却是天意武馆的大师兄。姚星元的大徒弟。叫做白度。

  因为负责协助姚星元管理天意武馆的日常。大到练功打架。小到吃饭穿衣他都要管。所以一干师弟直接称呼他为“度娘”。

  当然。跟那个无所不知的度娘一样。白度作为入门最早的弟子。也负责给师弟讲解意拳的所有知识点。

  王庸看一眼白度。淡淡说一句:“我沒动他。不过早晚会动。”

  这话却是瞬间让白度血色上涌。眼中几乎喷出火來。

  “姓王的。你也太嚣张了。敢在我面前堂而皇之说要动天意武馆的弟子。你还是第一个。有种你今天动他下试试。”

  王庸呵呵一笑。冲白度丢下一句话就走:“别急。动完你师父。”

  “找死。”

  白度一听王庸连师父都辱及到了。不由大为光火。二话不说。铁塔般的身形骤然往前一窜。蒲扇大手冲着王庸肩膀就抓去。

  他不会伤王庸。却要让王庸在众人面前丢个跟头。出个丑。

  让众人明白。这人究竟是什么货色。怎么配跟师父动手。

  只是他手刚刚弹出。还沒摸到王庸肩膀。就见王庸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下一趟。人已经在了一米开外。

  白度这下抓空了。

  气得白度眉毛一拧。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又要出招。

  只是这边的动静已经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姚星元也看到了王庸。他蓦的一声断喝。恍如平地惊雷。炸响空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白度。住手。”

  本來正要出手的白度被声音一震。顿时如遭雷击。竟然动作滞在了空中。半天不能动弹。

  王庸也是耳朵一震。好一阵盲音作响。直到催动气血运行到耳背。盲音才消失不见。

  “好厉害。这就是虎豹雷音的另一种表现方式了。只是这声吼比虎豹雷音更加高级。已经类似佛家狮子吼。可以攻击人了。跟他比试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王庸心里暗想道。

  如果两人比试之时姚星元蓦然來这么一嗓子。王庸一定会猝不及防中招的。

  高手过招只争刹那。这一瞬间就能决定生死。

  姚星元却是暴露了一个绝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沒看错人。你果然來了。”姚星元站起身。看着王庸道。

  王庸一拱手:“像是姚师傅这么利的磨刀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我可舍不得错过。”

  言下之意。竟然是要拿姚星元当磨刀石。磨练自己功夫。

  王庸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围人齐齐脸色微变。然后小声议论起來。

  “这家伙疯了吗。还拿姚师傅当磨刀石。这世上哪里有比刀快的磨刀石。不怕把自己磨沒了。”

  “管他呢。总之这小子越嚣张越自信。场面就越好看。对咱们只有好处沒有坏处。可是好久沒看到过这种真正玩命的拳赛了。上回还是在东洋。一个相扑选手连撕了三个对手。真撕啊。血淋淋一片。看着就刺激。”

  “是吗。有这种好事也不叫上我。下回也带我去瞧瞧。希望这次能血腥一点。不然根本满足不了咱们那颗追求刺激的心啊。”

  这群看客却是将王庸跟姚星元当成了斗兽场里的野兽。浑然不在乎两人的生死。只想看个刺激。

  姚星元听了王庸的话。也是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道:“有志气。那就试试你这把刀快。还是我这块磨刀石快。还有十五分钟比武开始。拿生死状來。”

  姚星元冲一个弟子喊道。

  那弟子赶忙捧着一张生死状走过來。先递给姚星元。

  姚星元看都沒看。直接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

  然后那弟子又拿给王庸。

  王庸接过扫一眼。上面几行简短的字:今王庸于姚星元因事危险。顾及生命。特于大人堂前立次契约。生死自负与他人无关。

  这便是古代生死状的标准格式了。古代绿林好汉识字不多。不会弄什么繁杂文书。也就一切从简。而且这样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生死状上不写两人因为什么立下的此状。只写“因事危险”。这样不会吃上人命官司。

  王庸郑重签下自己名字。然后按了手印。

  这生死状却是正式生成。王庸跟姚星元两人无论谁死。都不会有人管了。

  “好。”看客中有人带头鼓起掌來。好似罗马斗兽场里高坐囚笼之上的那些权贵。

  姚星元脸色不悦的回头看了那群人一眼。冷哼一声。

  他本不想放这些人进來。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开武馆少不了要应付人情世事。这些个看客每个人都有点地位。却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生死状签完。两位这场生死比斗就算定下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除非能够征得对方同意。”

  这时。有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的一个老人站起來。声音洪亮的道。

  王庸却是认出來。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代形意拳大师。张小方。

  名字很显稚嫩。其人却一点都不嫩。张小方十六岁就开始跑江湖。二十多的时候就在老津门打出了一片天地。他的形意拳堪称一绝。各种拟形入木三分。熊形就像是一头真的大狗熊一样。鸡形又像是一只报晓的金鸡。

  不过张小方早已退出江湖。快二三十年沒露面过了。沒想到姚星元能将他请來。

  他做公证人。却是分量足够。

  而在张小方的两侧。还坐着两个齐鲁地界上赫赫有名的老师傅。

  一个是螳螂拳的当代掌门。于海旺。

  另一个则是霍氏八极的当家。霍青峰。

  螳螂拳跟霍氏八极都算是齐鲁本土拳法。在齐鲁本地有着很深远的影响。这两个人却也是足以担任本次比试的公证人。

  三人能请到其中一个都已经很厉害了。而姚星元一下请到三个。可见其江湖能量。

  王庸依次见过三位老师傅。然后就坐在擂台另一侧。闭目休养。等待最后十分钟过去。

  届时锣声一响。就是生或死的开始。

  整个武馆一时间陷入寂静。喧闹的看客也自觉安静下來。

  空气一时间凝滞起來。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有些看客则被这气氛带的紧张起來。频频喝水。

  此时。通往玉皇顶的盘山公路上。却有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呼啸而來。

  车上的女子满脸焦急。不断催促着开车的司机:“小吴。快点。再快点。”

  司机有些无奈的道:“安然姐。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飞出山道了。本來咱们就是瞒着所长偷偷出警。要是再弄出点什么意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你别着急。这不已经到了。”

  却是安然跟一个同事。

  一到山门收费处。安然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买了一张索道票就飞奔而去。

  剩下停好车的小吴愣在原地。却是找不到安然人影了。

  安然是早上才察觉不对的。因为王庸前天晚上跟她打声招呼。说要回趟老家。安然还以为王庸已经放弃了那件比武的事。

  只是直到今天一天都沒见到王庸。也打不通王庸电话。安然才恍然惊觉。王庸肯定已经去赴约了。

  安然依稀记得王庸要去的地方是天意武馆。一查是在玉皇顶。再查今天的售票记录。果然找到了王庸的名字。

  心急如焚的安然來不及跟所长请示。拉上一个同事就私自出警。往玉皇顶赶來。

  安然的想法是。私下比武本就是一件法律不允许的事情。那就不妨利用警察的权利将这次比武扼杀在摇篮中。

  索道飞快。从山底到半山腰也就不到十分钟。乘坐索道固然节省了时间跟体力。但是同时也沒了爬山的那种亲身体验。

  一下索道。安然就发足朝着远处的天意武馆奔去。心里一直一个声音在回响:“希望还來得及。希望还來得及……”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武馆内当啷一声。锣声响起。宣告了此次生死擂台的开始。

  位于擂台了两侧的王庸跟姚星元同时站起身。缓步走上擂台。

  沒有任何防具。也沒有任何规则。更不需要裁判。

  这不是那种表演给人看的花拳绣腿比赛。而是真正生与死、铁与血的搏杀。

  “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