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075章 - 权御天下GL - 何处繁华笙箫默

75 075章 - 权御天下GL - 何处繁华笙箫默

随着蒙学的展开,卫民军的操练时间也随之调整, 楚宁又在学习和操练之余, 给他们增加了不少单双杠、杠铃之类的锻炼器材。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时代,这些器材在卫民军的营棚里引起了极大的兴趣, 楚宁发现后,干脆规划了一块场地, 直接打造了一个类似于前世电视剧里看过的特训营地,将所有正式战兵全部投入训练, 将最精锐的那一部份挑选出来,编进了特战司。

特战司是楚宁早就想组建起来的一个直系战斗司,但因为之前的将士们的体质和技能的不足, 所以一直都只有一个空编制, 如今组建起来,倒是没花多大力气, 不过楚宁只要精不要多,从全营将近千人的战兵里, 仅仅只挑了一个旗队的兵力出来。

百中选三,这样的淘汰比例实在太高,连楚柔和刘长贵, 都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楚宁到底在玩什么新花样。

楚宁谁也没告诉内情,只是将特战司设立了一个单独营区,亲自训练。

就这样,一边讲课边练兵, 还要兼顾卫民军方方面面的事情,楚宁的日子过得繁忙而充实,日子眨眼就到了上元节。

上元节又被称之为灯节,其实就是楚宁前世的元宵节,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也是一个相当种要的节日。

这一夜,县城夜不闭城门,集不闭市,街道的两旁挂满了花灯,赏花灯、猜灯谜、游玩之人比皆是,卖花灯的商贾今夜各外繁忙,一边与人讨价还价,一边替人写祝语。

楚宁一身便装,难得悠闲的混迹在人群,一会瞧瞧这个花灯,一会瞅瞅那个灯谜,心里想着以往看过的,嘴角露出满是期待笑意。

还记得在她看过的中,主角一但遇到了这种情景,就必然会生出点事情来。要么是武斗,仇家找上来打得个稀里哗啦噼里啪啦,要么是文斗,总有几个人看主角不顺眼,想用灯谜给难堪,当然,主角一般都是才情绝世的,猜灯谜也只会猜中最难的几道题,带着神一样的万丈光芒,引起另外一个主角的注意,运气再好一些,可能还会引出一个隐藏boss级的人物来,哭着喊着拾取求绑定。

想到这些,楚宁心头万分高兴,沿着街道来来回回走了两三次,把灯谜看了又看挑了又挑……没找到一个她见过知道答案的。

楚宁心里梗梗的,想着自己仇家对手似乎也不少,怎么就没个有眼角的送上来给她找点事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身边的保护太严密?楚宁一拍巴掌,便将梁家两姐姐支使开,又令特战司的人隐蔽起来,等着被人生事……

然而,楚大校尉在这花灯街上,足足转了七八圈,也没等到任何事情发生,倒是那卖花灯的小贩见她来来回回的走动,以为她是在挑选花灯,便主动将自己铺子里扎得最好的一盏莲灯送了过来。

“校尉大人,您是在找花灯吗?”小贩恭敬笑道:“托您的洪福,今晚买花灯的人往年多了好几倍,小子心里感激,送您一盏花灯,还望莫要嫌弃!”

“诶?啊?额?不用不用……”楚宁一心沉浸在的幻想情节中不可自拔,被这小贩惊得回过神来,连忙付了钱才接过花灯。

小贩好说歹说,总说要送点什么,楚宁争不过他,最后只好说:“那,你就帮我在这花灯上写几个字罢。”

“校尉大人想写什么?”小商贩问。

楚宁想了一会儿,又另外买了四盏灯,还是自己拿起笔来,在每盏灯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字。

祝楚老帅身体康健。

祝王美丽平安和乐。

祝宋然小受受快点找到真爱。

祝……

第四个灯笼,楚宁只写了一个字便再也落不下笔,愣神了许久,却着手拖过一方纸笺,满满的写了一整页,叠好放入花灯里。

提着五盏花灯,随着人流出城来到黄水河边,混迹在人群中,将花灯一一放走。

随着夜色渐深,周遭放灯的人也越来越少,等楚宁慢慢的放完四盏灯后,周围已经寂静一片。

楚宁所性也不再放灯,扯过一根棍子,开始把河里的别人放的灯捞起来,偷看别人的许愿。

“啧啧啧,色魔啊!五个妻妾了,竟然还来求……”

“靠,想当官想疯了吧?都六十多岁了,竟然还想被举孝廉去做官……”

“哟,这个不错,知道要挣钱置地取媳妇……”

“哎嘛,这个是弟控吧?连弟弟来当兵,都得跟着来……”

“嗯,这个倒是挺孝顺的,知道替爹娘求平安。”

……

五花八门的愿望都被楚宁捞了起来,看完之后又随意扔进河里,当她边看边在心里吐槽,玩得正是兴起时,却听见下游不远处也传来了在河里扒拉的水声。

因着天色已暗,中间又隔了些沙石,楚宁看不真切,便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尚未看到人,便听见一道正太音传来:“师父,这盏花灯的主人可真贪心,竟然一口气许了这么多愿望,您说,太一神能忙得过来吗?”

“给为师看看。”略显苍桑却又清隽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传听他将那上面的字句念将出来。

别后至今身两端,今宵又忆前世缘。

研墨提笔心似网,唯有几句祝吉言。

一愿多雨莫忘伞,二愿寒冬添衣衫。

三愿无忧笑满面,四愿无愁意长欢。

五愿手边多余钱,六愿方寸永不乱。

七愿多聚无离散,八愿深情配良缘

……

哦靠!这不是劳资写的吗?果然是报应不爽?方才捞了别人的花灯,这转眼间,自己的就被捞了起来。

楚宁心中大急,连灯笼都忘了提,就直接冲了上去:“喂!你们师徒俩怎的这般无耻?连别人的许愿灯都捞起来偷看……”

此时的楚宁,浑然忘记自己在不久之前,也同样无耻。

楚宁跑得近了些,侍卫提着灯笼赶上来,照亮了那师徒俩,却是一老一少的两个青衣道士。

这俩道士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见得楚宁来,被抓个现形,也不见丝毫惊慌,反而站在那里,气定神闲,问:“这世间,有哪条律法规定,老道士不能看花灯?”

好吧,脸皮厚的遇上不要脸的,楚宁也没撤,只得抢回自己的花灯,怏怏的带着一众亲卫离开。

眼见楚宁气势汹汹的来,风风火火的走,那老道士倒是感慨了一句:“这个楚校尉,倒还真是个妙人。”

“是吗?师父,妙在何处?”小道士听罢,疑惑的问:“可我怎么听人说,这个女校尉,却是一点官威都没有?”

“以后你就懂了。”老道士拈着山羊胡,把别的花灯都放回河里,对小道士说:“走罢,早点忙完,咱俩师徒也好回去歇息,这几年师父年纪大了,精力也有些不济了,以后,就只能靠你喽……”

“我们先去哪家?李家庄里有个李九郎,倒颇像个孝子,我方才见他在花灯上,为病母求治呢。”

“那就先去他们家。”

“还是照例给三个铜钱吗?”

“不,今年给九个铜钱。”老道士语含笑意,抖了抖身上挂着的布袋,说:“年节的时候,那楚校尉的姐姐过来愿,不是抬了二十贯钱过来么?咱师徒俩平日里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就多给出去一点罢……”

“可是师父,徒儿不懂,为何要这么做呢?”小道士也背着一个布袋,每走一步里面都会传来叮当响:“他们去庙里拜求的时候,咱们直接当面给些钱财,不是更简便吗?为何每逢这等节庆,师父都要偷偷的去布钱?”

“这是不一样的。”老道士语重心长道:“如若世人有所求,我们便有所予,长此以往,世道人心皆会变得面目全非,到时谁家差了东西,直接来找咱爷俩要,你不给都不成。”

“可这样偷偷给,又是为何呢?难道他们就不会再去求着要吗?”

“这般偷偷给,于众生而言,都不过是意外之喜。”老道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来路,随即又说道:“意外之喜,得之便是大幸,不得者亦不会怨尤,只会心生虔诚,心怀希望,便是有怨尤,也与你看师徒二人无关,不至大祸临头。”

师父俩边说边走,等两人远离后,楚宁方才从那小路的转角处走出来。

“回城罢。”楚宁默然半晌,临去时,却向那两道士离去的方向行了一个揖地大礼。

虽不知这个老道士姓什名谁,可楚宁知道,他当得起自己这一礼。

这一礼,不是敬他不恋俗世钱财,而是敬他这份对待世人的的心--一颗至真至仁的心!

回到城里,已过时子夜,楚宁瞅了几眼依然没甚动静的白家客栈,又看了看那盏什么都没写,被带回来的莲灯,难得的一夜好眠。

次日天气大好,太阳出得极早,楚宁好精神的趴在二楼窗前看街景,没看多久,就看到一行十余骑自城门的方向急驰而来,待得近了些,楚宁一眼就从当中寻出了那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