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妖〇〇章 - 影帝大限将至 - 寒实

第100章 妖〇〇章 - 影帝大限将至 - 寒实

三更半夜,陶司南睡得迷迷糊糊时被姚林梅摇醒,两人收拾了为数不多的行李连夜离开。

破旧的吉普车里,陶司南睡眼朦胧地问道:“姚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姚林梅懒得纠正称呼问题,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伸出车窗抖了抖,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晕染开来,将女子酒红色的指甲映衬得越发魅艳和神秘……就如同姚林梅本人。

陶司南心头一跳,他迅速将视线转回正前方,睡意也消散了大半。

姚林梅轻笑一声:“去抓凶手,怕不怕?”

“不怕!”陶司南大声吼完才后知后觉地问,“什么凶手?”

姚林梅翻了个白眼,说:“k市白河公园的命案,刚刚收到新的线索。”

陶司南知道有这么回事,这阵子,荀冉离奇失踪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似的席卷全国,但是他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个人,就是隔着屏幕的他哥的两秒钟背影。他近似贪婪地用视线锁住孙西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命案,只怕现在问他荀冉是谁他都说不上来。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段时间,陶司南忍不住问道:“姚姐,你究竟是什么人?当初你为什么会来救我?k市的命案跟你有什么关系?”

陶司南隐隐约约记得,当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耳边响起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别耳熟。随后他能感受到有人在帮他做手术,他在麻醉的作用下昏睡过去。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在飞速行进的火车上,他独自待在一个独立的包间,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深山老林。

当时他的意识还很不清楚,只知道姚林梅突然出现,将他化装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用轮椅载着从最近的一个车站下了火车。再然后,他们一路向南,回到了他熟悉的首都。

陶司南受了很重的枪伤,照理说他应该卧病在床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动弹,但神奇的是,仅仅五天他就能偷跑去三条街外的孙西岭的公司。除了脸色苍白全身没什么力气,伤口隐隐作痛之外,他没有其他的不适。

陶司南顾不得被姚林梅看出自己的体质有异常人,从一开始他就催着姚林梅要找他哥。

他还记得当时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姚林梅一个字都没说,直接甩给他一个平板,平板上某视频网站的搜索栏里输着“陶司南孙西岭”六个字,一共跳出来四十多个视频reads();。

陶司南从第一个视频开始点开,表情从纳闷渐渐变成茫然无措,最终定格成悲痛欲绝。

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姚林梅:“他是谁?”

姚林梅异常淡漠地说:“他是陶司南呀。”

“……那我又是谁?”

姚林梅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是啊,那你又是谁呢?”

陶司南一个激灵,觉得仿佛被对方看透了灵魂。

……

姚林梅没有直面回答陶司南刨根问底般的三个问题,她吐出一口烟,带着笑意道:“想不通是吧,这世间本就不可能事事都想得通,差不多点就行了。”

陶司南下意识地要嘟嘴,但是一想到身边坐着的是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是毫不知根知底的神秘姚老板,他不太敢做多余的表情,只能不太明显的流露出一点不开心,闷闷地说好的吧。

姚林梅见他一副包子脸就想笑,恨不得伸手戳他两下,不过碍于她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可以使用了,只得无奈的作罢――她其实并不喜欢抽烟,只是习惯性的点燃而已。

从首都到k市,吉普车行驶了八个多小时,等终于抵达目的地白河公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陶司南跟着姚林梅推开车门,就看见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站在边上。

“你来的还能再晚点吗?又死了一个。”老头跟姚林梅似乎是老朋友,说话不客气又带着熟稔,只是他对陶司南的嫌弃之情根本就不屑隐藏,直言不讳地说,“你带他来干什么?还嫌不够热闹?”

“白公公,”姚林梅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补了补妆,对老头说,“本宫在这儿呢,着什么急。”

老头立马“呸呸呸”了好几声,气呼呼道:“姚王八,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讨厌。”

姚林梅一挑眉,说“彼此彼此”,又抢在老头叽叽歪歪前率先转移话题,她说:“说说吧,什么情况,尸体在哪里?”

老头本就黝黑的脸更加黝黑,他语气不善道:“哪还有尸体,都被吃掉了。”

陶司南看他说的认真,应该真的被“吃掉了”,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老头又指着一条林间小路说能避开警察的耳目,警察晚上只派出小部分警力在公园门口巡逻,他们走这条路混进白河公园最适合不过。

姚林梅不置可否,她指尖点着朱唇,粲然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只需要告诉我,死者真的什么都没剩下了?”

老头点头又摇头,面如土色。

姚林梅又问:“被什么东西吃掉的?”

老头跳脚,喝道:“我知道被什么东西吃掉还找你来?”

老头似乎有些懊丧,他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工夫他就恢复镇定,说:“昨天下午警察找来了施工队,他们计划把水抽干了找尸体。但是你知道的,这水池连通着外面的白河,是活水,怎么可能抽的干。反倒是那个小警察……哎……”

老头叹气,小警察下水帮忙,突然之间就没了,跟荀冉消失的那次一模一样。

经过此事,虽然相关消息立即被官方强制封锁,但水池“吃人”的言论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胫而走,关注它的人越来越多,千奇百怪的说法也越来越耸人听闻reads();。

老头想要赶在警方调查出结果之前,先一步处理掉“凶手”。

陶司南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交给警察处理不好吗?”

老头扬起头定定的望着陶司南,陶司南这才发现,这老头的眼睛完全不像七老八十的老年人的眼睛,反倒清澈微澜,像瞳孔中盛了一汪流水。

老头跺着脚说:“不好就是不好,要你废话多!”

陶司南尴尬地摸摸鼻子,心说他好想他哥啊。想着想着他就悲伤起来,要是他哥在,谁还敢怼他跟他发脾气。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哥在,他眼里哪还容得下路人甲乙丙丁,就老头这样的路人癸,完全看不见好吗。

“知道了。”姚林梅打断了陶司南的泪流满面,对老头说,“但是大白,你也知道我从不做慈善。”

老头停顿几秒钟,不耐烦地打断道:“不会让你白干的。”

说完就闪电似的出手,他朝姚林梅扔出什么东西,姚林梅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她的上衣口袋,似乎是很满意这件东西。

速度太快,东西又太小,陶司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揣着一颗好奇心微微凑到姚林梅身边张望。但是又不能张望得太明显,毕竟姚林梅的上衣口袋……正位于“波涛汹涌”的中心地带。

直到跟着姚林梅步行了十多分钟,陶司南还是顶着一张懵逼脸。

他一头雾水,只觉得自他中枪后醒来,身边的一切都莫名其妙难以理解起来。难道说,其实他真的脑袋也中了一颗子弹?!

勉强压抑着内心的不爽,陶司南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了。

又跟着姚林梅走了半个多小时,俩人远远绕开了一大波警力驻守的白河公园,陶司南实在忍不住问道:“姚姐,那老头谁啊?”

他似乎有听到姚林梅称呼老头为“大白”,但是明明黑得跟煤球有的一拼,还偏偏要叫做大白,这不合适吧。难道是缺什么就取什么名字?

这样说来,他得改名叫“大哥”才行。

陶司南一动这样的念头,顿时觉得心脏被血淋淋的剐掉了一块,虽然还能跳动,但是疼,要命的疼!

姚林梅踩着高跟鞋沿着小河走,看起来一点都不累,比捂着胸口哭唧唧面色惨白的陶司南好上太多。她闻言笑了下,回头朝陶司南眨眨眼睛,“大白就是白河呀。”白河公园的白河。

陶司南觉得姚林梅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她在有意地避开这个问题。他也不做纠缠,换个话题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还有多久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