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 影帝大限将至 - 寒实

第九十八章 - 影帝大限将至 - 寒实

孙西岭显然并不想留下来吃饭,他不带停留地朝门外走去,迎面正好撞上有人开门进来。

进来的有两个人,为首的一人长得与迟旻有些相似,挺帅气的,只是比迟旻更瘦更沧桑一点,应该就是迟旻的哥哥闵承序。闵承序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方脸中年男子,虽然长得不怎样,但是气质很儒雅。

闵承序的嘴角边还有着很深的法令纹,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大叔。他进门之后跟闵家二老打招呼,又冲迟旻点了下头,然后就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打量陶司南和孙西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做完,其实也只花费了一小会儿。闵承序推出身后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沈青檀沈大师,我的一位朋友。”

闵老点头,虽然心里嘀咕着大孙子怎么把外人也带来了,不是说好了家宴只请自己人的么?两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孙西岭和陶司南的关系啊。但是来者是客,表面上他仍然做出热烈欢迎的姿态,朗笑着邀请沈青檀进来坐。

孙西岭视若罔闻,再次推门朝外走去。陶司南也跟着他往外走。

闵老见有外人在不好发作,但是他脸色极差,嘴唇抖了抖就要重复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不料有人抢先一步出声,沈青檀在闵承序的眼神示意下开口,说:“麻烦两位先等一等,我这次来主要是受承序之托来找孙先生的。”

“什么事?”

孙西岭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着沈青檀,他神色不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强忍着不耐站在这里说话。

沈青檀丝毫不惧,淡定道:“孙先生身上,有桃花劫。”

孙西岭冷笑一声,“没了?”

众人还在为见着了活生生的神棍而愣神,孙西岭已经迈着大步离开闵家。

沈青檀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已经失去了孙西岭的踪迹,连带着陶司南的背影也越来越小。

他无奈地朝闵承序耸了耸肩,苦笑着说:“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没有惊讶,也无所谓信不信,孙西岭简直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直接就忽略过去了。

闵老太太问闵承序:“小序啊,这位是……?”

闵承序这才收回凝重的视线,他扶住闵老太太的手臂,动作绝对称得上是轻柔地将闵老太太送到沙发边上坐定,微微思索片刻,他解释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闵承序三言两语把沈大师如何帮他一个手下破财消灾的事情说清楚,如果事情仅仅如此,闵承序是不信的,他毕竟是长在红旗下,接受了三十多年科学教育的大男人reads();。

但是有一天,他抱着自家儿子在街上走的时候,沈青檀正好从他身边路过,轻飘飘又万分笃定地对他说,他儿子的右脚最外侧是不是多了一个脚趾,这根脚趾最好在三岁以前去掉,否则这个孩子会才高运蹇,一辈子不顺利。

蹇,一足偏废,不顺也。

闵承序起先不以为然,因为经过专家会诊后得出的结论是暂且不去动它。这根多出来的脚趾并没有对他儿子造成什么影响,而且小孩子在四周岁以前最好不要动手术,麻醉会对小孩子的大脑造成伤害,增加小孩子患上认知障碍或多动症的风险。

而且在华国,这种病症其实并不算少见,不去动它反倒是最常见的选择,也不见有谁因为多了一根脚趾头就命途多舛的。

专家中有一人是他的发小,人品和专业技术都是杠杠的,所以闵承序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他渐渐发现,他儿子聪明是聪明,脾气却非常的不好。这年头的独生子女脾气不好很正常,但是他还有一样比脾气不好更加糟糕的事情——他运气不好。

零零碎碎加起来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可总是这样下去,他儿子的人生难免会发生偏差。闵承序渐渐动摇起来。

最后让他下定决心是他儿子参加一次少年模型创意大赛,莫名其妙就被评委组取消了名次,他儿子为此暴怒崩溃了好久。

在咨询过当外科医生的发小之后,闵承序带他儿子去医院,把那根多出来的小脚趾切掉。

而切掉之后,他儿子的运气果然好了起来。

闵承序当时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虽然不能够排除种种巧合,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嗯,相信命理一说。

后来闵承序才知道路人似的沈青檀其实是名声在外的大师,一月接一单,非有缘人不接。他好不容易才通过“破财消灾”的手下的引荐,再次见到了沈青檀。

却没想到沈大师一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计都星照命,你家人有麻烦了。

他就赶紧的请沈青檀上门看一看。

闵老太太疑惑道:“计都星照命是什么?”

这个闵承序知道,他当时就问过沈青檀这个问题,他回答道:“笼统的说,就是有血光之灾。”

闵家二老吓了一跳,只有迟旻关注点与众不同,他略带焦虑地问闵承序:“大侄子现在怎么样了?能跑能跳吗?你倒是瞒得紧,大侄子有十一根脚趾,我们一点没发现不对劲。”

他朝闵承序抱怨了几句又问二老知不知道。

二老也不知道啊,他们表示闵承序简直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这事情怎么就不能对他们说了。可怜他们那五六岁的曾孙子,无缘无故挨了一刀,他们全然不知道。来气!

这事除了医生,也就闵承序夫妇和孩子自己知道,所以当时路人沈青檀对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闵承序很是震撼了一把。

闵承序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之前说了这么多已经远超他的极限,此时他就光站着不说话,总有人会帮忙问出他想问出的问题reads();。

果然,闵老太太将信将疑地问沈青檀:“大师您刚才说……我外孙他犯了桃花煞?”

沈青檀摇头笑了笑,说:“不是桃花煞,是桃花劫。”

沈青檀简单区分了一下桃花煞与桃花劫的不同,简而言之就是,男子遇到烂桃花叫做桃花劫,女子遇到烂桃花叫做桃花煞。

所以是劫是煞还得看主体是男是女?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心里这样想着,迟旻却没有问出来,这样会显得他无知又不聪明。

沈青檀笑笑,并没有再做详细的解释,看起来他也不指望别人能完全理解。他直截了当地说:“近期孙先生会遇到小人作祟,小人就是他的亲近之人,以感情为□□和媒介,很容易发展成伤及性命的流血事件。要请孙西岭注意了。”

他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孙西岭是身怀大运势的人,他的命运走向会对周遭乃至更大范围的人产生影响。所以他才会破例跟闵承序走这一趟。

闵老神色一凛,纠结地问沈青檀,这个小人是不是指的陶司南。

沈青檀摇头,说:“不知。”

其实他一共给陶司南算了三次命,第一次是用他的生辰八字算的,得到的结果是,陶司南前半生作恶多端,下半生死得其所。第二次他通过面相测算,得出的结论是,陶司南一生有两次大劫,过不去就得死翘翘,过去了,从此人生一片坦途,如今他已过其一。

第三次,就是刚才进门时的那一观,他发现陶司南的面相也变了,有廉贞入宫之相,正好与孙西岭的桃花劫相称。简单说来,他就是在孙西岭身边作祟的那个“小人”。

一个人,三种命格。沈青檀自己都觉得骇人听闻,更加不能够随便说出来误导他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职业定位,是有科学依据的命理师,而不是天桥底下胡言乱语的骗子。

沈青檀见闵家二老被他一席话说的满脸都是焦虑,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松了松领带结,安慰道:“孙先生命格极好,而且命中有贵人相助,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二老不用担心。”

“啊?”闵老太太脸色更加不好了,“还要逢凶啊?大师能不能让他直接避过凶险?有什么就冲我来。”

沈青檀:“……不行的。”

求别这么任性,他真的只是一个讲究科学的命理师,不是神棍更不是骗子。

闵家的那顿团圆饭最终也没吃成。孙西岭不肯留下,闵锦瑞夫妇也就是闵老他儿子儿媳忙着公事也没空来,剩下的闵承序闵承修兄弟都被沈大师敲响了警钟,吃饭吃得食不知味。

迟旻默默地瞪视他哥,果然是好大一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