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身世(上) - 凰袍加身 - 楚墨旸
“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也不怕吓着主子!”桂嬷嬷急忙将瘫软在地上的倚竹拉了起来抱怨道。平日这孩子也是个明白人,最近这是撞了什么邪了?
顾流盼也被倚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略顿了顿,扯出一抹笑容拉过倚竹的手道:“好端端的,怎么还说不得了?”
“奴婢……奴婢不敢。”倚竹支支吾吾道,“只是奴婢想起以前太不懂事,不仅没把主子伺候好,还让主子为奴婢担心。一时间……”说道最后,已是泫然欲泣之色。
原来是因为这个,其余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些许笑意。顾流盼拍了拍倚竹的手笑道:“我还当你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原来是这等小事罢了。既然知道自己以前偷了懒,那以后可是要你补上了!来,给我把头发梳上。”
趁着这话头,秋裳也上前道:“倚竹向来都是好的,可能是这几日事情有点多,她一时间招架不过来,想必过几日就好了!”因着昨晚都合计好了,桂嬷嬷也在旁边帮腔道:“瞧瞧倚竹姑娘这双手,就是巧,别人比都比不来。”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顾流盼也十分满意,笑着说道:“嗯,这个发式的样子倒是有些新意,跟以往的不同。”
“什么发式?”
萧煜一早下了朝便往关雎宫跑,这样的情况已经月余。因此众人见了他也不惊讶,只是略一行礼便出去准备早饭,只余秋裳、倚竹和桂嬷嬷在屋里伺候着。
“嗯,这样子倒是不多见的。”萧煜躬下身子在顾流盼耳边说道。铜镜中两张如画面孔,女子清雅男子俊朗,倒是赏心悦目。
顾流盼一拍萧煜的手,起身为他换下龙袍笑道:“这个发式是倚竹刚才帮我梳的,以前倒也没瞧见过这个样子,在宫里也是不多见的。”
换好衣服,萧煜笑着看向倚竹道:“伺候这么多日子了,怎么才见到你还有这本事?”
“启禀皇上,奴婢天资愚钝。承蒙娘娘不弃,今日才班门弄斧了。叫皇上和娘娘见笑了。”倚竹急忙跪下答道。
萧煜见状再不多问,只是转过身去亲自为顾流盼插上发簪,笑着说道:“你这宫里的规矩倒也奇怪,怎么动不动就跪的,倒是显得生分了。”
“就你难伺候!”顾流盼打扮好,挽着萧煜往外间走,边走边抱怨道:“人家调教的紧了你嫌生分,调教的松了你又嫌不识礼数。以后便从你的乾清宫调人来好了,省的我费了心还落埋怨。”
萧煜见状急忙转过话题道:“对了,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想必此时已经快马加鞭发了出去,待会儿请两位国公前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吧。此事我还是怕你一人操办有些累,真的不用让人来帮帮你么?”
“放心吧!”顾流盼满脸兴奋道,“我自有分寸的,不会太累。再说秋裳毕竟是我身边的丫头,你若是叫人来帮忙,免不得让人说我恃宠生娇。”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萧煜为顾流盼夹了些吃食道,“别人你用着也不顺手,而且若是伤了你也不好。这样,待会儿我让人挑几个有办宴会经验的管事过来,禄喜也时常过来帮衬这些。”
“你啊,就别操心了!你整日在这坐镇,谁敢碰我分毫?没瞧着我跟宫里众姐妹来往都少了,都怪你!”顾流盼没好气的白了萧煜一眼抱怨道。
早膳过后,萧煜便派人将顾氏兄弟传到了关雎宫。由于顾氏兄弟刚刚回京还没地方落脚,萧煜便恩准了两人在宫中小住,一来能多陪陪顾流盼,二来也可等着宅邸修好。因此路上也没费了多长时间,不多时两人便已出现在了关雎宫正殿之中。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万福金安!”
“二位卿家快快请起!”萧煜笑道,“今日宣召两位卿家前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秋裳这么多年来一直伺候梓瞳也是尽心尽力。朕和梓瞳商量着为她安排了个好亲事,说来新郎官也不是外人,正是两位爱卿的义子秦昭,不知两位爱卿意下如何?”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氏兄有些吃惊,他们跟随先帝多年,自然知道这圣旨赐婚是多么大的荣耀,更何况赐婚的还是一个小小的丫鬟。顾柏沉默不语,他毕竟是顾流盼的亲生父亲,自然为顾流盼打算的还是多一些。虽说荣耀东西该是越多越好,只是如此大的荣耀在身对于女儿在深宫之中生活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便有接二连三的恩典下来,无疑是将女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推到了危险之中。
倒是顾松没有想这么多,闻言大喜过望,急忙下跪道:“老臣谢
过皇上、娘娘恩典!”言罢,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顾流盼缓缓下阶,亲手将顾柏扶了起来笑道:“伯父不必行此大礼,秋裳与我一同长大情如姐妹。皇上和我自然不能薄待了她,要给她安排一个好归宿。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让秋裳以郡主的礼节出嫁,定是风光无限的。”
顾松闻言更是感动,眼中隐隐沁出泪光。在顾流盼的记忆中,大伯一向是个坚毅隐忍的汉子,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如今竟是为了此事泪光闪烁,让顾流盼惊讶不已。
“既然二位卿家满意,朕便不多说什么了。”萧煜起身,打散了顾流盼的注意力道:“具体的婚礼细节,朕已经让梓瞳全权操办了,你们毕竟是秋裳的亲人,细节便由你们来商定,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让梓瞳吩咐下去照做就是。朕还有折子要看,就不多待了。二位卿家若是没事便在此用过午膳再走,正好也陪陪梓瞳。”
众人闻言急忙跪谢皇恩,萧煜免了众人的礼节,更是踱步至顾流盼面前亲自将她扶起笑道:“都说了不让你行这大礼,怎么有忘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替我款待二位岳丈,切莫太累了。”
眼见着皇上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体贴,顾柏倒是心中安慰不少,心中的顾虑也放下不少。
待萧煜走后,顾松再也没心思喝茶,突然上前对顾流盼道:“梓瞳,伯父想见见秋裳,不知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顾流盼虽然心中有些讶异,但却没多想什么。只见她四周看了看,纳闷道:“秋裳这丫头,许是听到我们谈论她的婚事,害羞躲起来了。倚竹,你带着定国公去找秋裳。”
倚竹领了命令,便带着顾松退下。屋中便只剩下父女二人。
顾柏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看着皇上和女儿的感情这么好,若是讲出来生怕有所影响,可若是不讲他心中始终是放心不下。因此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事重重。
都说知父莫若女,顾流盼见到父亲似是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便挥退了屋中众人,笑着问道:“父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女儿看穿了心思,顾柏反而轻松了不少。略一思考,笑着问道:“孩子,你现在和你师兄可还与你师兄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