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关键人物 - 凰袍加身 - 楚墨旸

第二百零八章 关键人物 - 凰袍加身 - 楚墨旸

在后宫之中,一夜得宠一夜失宠已经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历经起伏的顾流盼也再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如同往常一般回到关雎宫,与宫中众人嬉笑玩闹,并没有任何失落不妥之处。若非是那一纸明黄,恐怕没有人知道顾流盼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

顾流盼被禁足的消息一经传开,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听说顾氏兄弟在乾清宫门前跪了整整一夜为顾流盼求情,都没有得到召见,想必这回皇上是动了真格。

阖宫上下,反应最快的应该是麟趾宫。当日入夜,倚竹便已站到了麟趾宫的正殿内。已是深更半夜,可慕妃却没有半点睡意,依旧兴致高昂。而在她身边则坐了一位不速之客,虽然身着墨黑大氅,却无法掩盖带着异域风情的绝世容光。

“现在,总是时候了吧。”慕妃斜睨了一眼问道,略带上扬的尾音让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听到她的好心情。

倚竹皱了皱眉头,自从上次她在墙角缝隙摸到拿包奇怪的东西开始,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慕妃传唤,却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

“怎么支支吾吾的?”看到倚竹的沉默,慕妃皱眉冷笑道:“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吧?背叛本宫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是清楚的。”

听到这句话,倚竹吓得急忙跪倒在地,浑身战栗不已。的确,背叛慕妃的人,从来都没有善终。若是给个痛快还好,可最让人惧怕的便是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终日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和煎熬,在黑暗的世界中腐朽发霉,看不到半点希望和生命。

瞧着倚竹浑身颤抖的样子,坐在一旁的慕容月掩口轻笑道:“姐姐何苦去吓唬一个奴才?倚竹是吧,总是见到你却一直没机会亲近。起来吧,本宫有话要问问你。”

慕容月话音落地许久却没有任何反应,倚竹依旧跪在地上不动,引得她皱了皱眉头,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冷笑道:“不愧是关雎宫和麟趾宫的奴才,也不是我这小小的夫人能使唤动的。”

“倚竹,起来吧!”慕妃冷眼瞧着倚竹笑道。的确她的目的正是给慕容月一个下马威,她要让慕容月明白,自己虽然跟她合作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在这律国的后宫指手画脚,怎么算也轮不到她!

倚竹闻言,战战兢兢的起身,苍白的小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再不复往日的灵气,写满了恐惧二字。

“月夫人有什么话就问吧。”慕妃懒懒笑道。

被没来由的来了下马威,慕容月脸上也有些难堪,心中恶狠狠想到:待有一日少主前来,看你董慕华还能如何嚣张!心中虽是如此,可面上却要先将这口气隐忍下来。只见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含笑问道:“本宫问你,皇上与宓妃争执究竟是为何?会发如此滔天雷霆?”

小心翼翼的向慕妃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见后者点了点头,倚竹才敢开口回答道:“启禀娘娘,当时奴婢也不在场,只是听说皇上因为和宓妃娘娘政见不同才争执了起来。”

“政见不同?什么政见?关于什么的?”慕容月追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

“那当时可有什么词语或者地名?你难道一个字都没听到么?”慕容月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道。

倚竹想了想,才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晨起去跟宓主子送早膳的时候,见得殿上议政之人皆是身穿将甲胄的将军,风尘仆仆似是连夜赶回京中的。还有……还有皇上的龙书案边的地图,是塞北防布图。其余的,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闻言,各自盘算,久久不语。

慕妃皱眉暗忖道:军事布防图……甲胄将士……该不会是小皇帝要调齐精兵对父亲不利吧?父亲一直以来是小皇帝的心中刺,如今顾氏有了身孕,即便是她诞下皇子,按照长幼尊卑顺序也该是又衍儿继承皇位。难道是小皇帝为了立宓妃的孩子为太子想要先下手为强,将父亲铲除之后大大打击自己的气势。届时,自己没有了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了皇帝的宠爱,自然是比不过那宓妃!对,一定是这样!怪不得小皇帝又是册立又是封国公!北边防塞……难道是小皇帝发现了父亲和秦昭的关系,想要先从秦昭下手?怪不得,若是小皇帝对秦昭下手,必定会遭到顾氏的反对,因此二人吵了起来。

可此事在于慕容月来讲,却又是另一番盘算。在慕容月看来,想必是皇上发现了少主的身份,想要借争风吃醋之名将少主调至北方贫瘠之地。再配以老弱残兵,令其攻打突厥精兵。这样就可以假借突厥之手除掉少主,而又不引起顾氏的怀疑。却不想被顾氏今早撞了个正着,皇上不得已将实情告诉了顾氏,顾氏无法接受便与皇上起了冲突……想到此处,慕容月不由得心中冷笑。竟没看出来这顾氏平日柔柔弱弱的模样,却敢为了少主触犯天威,倒是让人敬佩了不少。只是这份心意虽好,若是自己不能加以利用将这顾氏彻底从后宫和少主心中除去,当真是对不起老天爷给自己的这个好机会!

慕妃与慕容月对视了一眼,虽然两人心中的想法却大相径庭,却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个名字——秦昭。

略顿了顿,慕妃淡淡对倚竹道:“今日之事本宫已经了解,让你做的事你就尽心去做。本宫一向赏罚分明,若是做好了,自然短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做坏了,你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别想逃出本宫的手心。知道了么?”

倚竹点了点头,泪水顺颊而下。她舍不得顾流盼,却更舍不得自己的性命!

待倚竹走后,慕妃也起身准备回房歇息,只有慕容月却迟迟未动。慕妃见状冷笑道:“怎么?是要在本宫这过夜么?”

“姐姐真是风趣。”慕容月笑道,“听方才那倚竹的话,想必姐姐心中也想到了一个人。若是妹妹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姐妹俩应该是想到一起去了,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慕妃闻言,侧过脸笑道:“本宫到还不知道月夫人有卜卦看命的本事,不知月夫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姐姐有姐姐的目的,您不说,月儿也不会多问。只是月儿的目的很简单,让不该出现的人在后宫之中彻底消失!”慕容月淡笑道。

“哦?”慕妃掩口轻笑道,“月夫人倒是好大的心思,只是这平白一个大活人,要如何消失?难不成月夫人还会变戏法?”

慕容月轻笑道:“姐姐说笑了。所谓的戏法也不过是些个障眼法罢了,自古人心最是难测,障眼不怕,最怕障的就是心。如今我们这主角的眼已经蒙上了,若是再将心蒙上,何愁戏法不成?”

“月夫人当真是把本宫说糊涂了。这心该如何障?难道还要用块布蒙起来不成?”慕妃不可置信的笑道。

“用的不是布,是人!”

世间上的事情大抵如此:有人欢喜,必有人忧愁。

千里之外,塞外寒城。

“你约我来做什么?”草亭内,丰盛的菜肴和炙热的羊肉还冒着腾腾热气,小泥炉上架着的酒传来扑鼻的香味,此番情景在冰天雪地之中让人感到温暖。秦昭却背对着这一切,负手而立双眉紧皱。

硕克金刀大马的坐在主位,听到秦昭的呵问并没有半点恼怒,反而自斟自饮道:“你们这些汉人就是麻烦,喝酒就喝酒,还弄个炉子上来。麻烦!真是麻烦!”

奇怪的突厥语让秦昭的耳朵有些不适应,却还是转身坐了过去,皱眉道:“不喜欢就不要喝!快说,叫我来做什么?”

“没什么。”硕克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道,“不过是最近缺钱了,找你秦大将军来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