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初步设计 - 凰袍加身 - 楚墨旸
说起此事,硕克也是一脸懊恼。理亏自然声低,只听他讷讷道:“本王哪里知道这哲别竟是个木脑袋,起先争夺皇位之时便是对头。如今却油盐不进!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偏就他不放在眼里,真是楼兰奴!”
“别抱怨了!”秦昭不耐烦的一挥手道,“你可尽快安排我们见面,否则我无法跟皇帝交差,若是皇帝将我弃如敝履,你没也没好果子吃!”言罢,秦昭仰脖一口烈酒灌入。
硕克见秦昭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试探的问道:“听说那律国的皇帝只给了你五百老弱残兵,让你来打我们突厥?”
提起此事秦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硕克,恨恨道:“哪里是让我来打匈奴,不过是找个借口将我发配到了这苦寒之地罢了!”气愤之下,又是一饮而尽。
硕克闻言看了秦昭一眼,冷嘲热讽道:“谁让你生了一副小白脸便要去勾引别人的娘子?这也就是在你们中原,若是在草原上,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谁勾引了!若是我想要顾梓瞳,只怕还轮不上他萧煜!”秦昭恨恨的喝了一口酒,似是在痛饮萧煜的血一般。
硕克在不言语,只是默默的拍了拍秦昭的肩膀。片刻后才起身笑道:“你且回去备好银两,我自会为你安排见面。不过若是你备不出,那也别怪兄弟我狠心。也不知你们律国的皇帝会不会对我掌握的这些东西感兴趣,估计他会开个好价钱。”临走时,硕克还不忘停下脚步提醒道:“对了,还有那个董太师。听说你们律国的董太师富可敌国,你说他会不会好奇,他唯一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硕克仰天大笑离去的背影,秦昭的双目中泛着寒光。总有一日,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愤恨过后,秦昭只身一人走回府衙。刚到门口便看到一批气喘吁吁的骏马,显然是有人加急催促赶来。再看这马,毛色鲜亮体态健壮,并非这苦寒之地的生物,想来必是外地之人。
到底是谁呢?秦昭想不到会有谁想要如此迫切的见到自己。略一皱眉,秦昭快步走入府衙。只见徐忠难得的穿上了几近褪色的官袍,如同石像一般站在那里,昂首挺拔一动不动。
屋内还有一人,正冷的直跺脚,此人身着内侍服饰,面白无须。原来竟是宫里的人,秦昭心里没来由的一颤,上前笑道:“不知您是?”
“您就是秦昭秦将军吧?”尖细的声音让秦昭身后的徐忠皱了皱眉头,“可把您给盼回来了!宫里有十里加急的圣旨传过来,还请秦将军速速接旨!”
秦昭一愣,不知萧煜这回玩的又是什么把戏。只得提裾跪地道:“微臣秦昭,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宓妃侍者秋裳,仪德恭顺,孝柔淑谨。特赐婚于骠骑上将军秦昭,望尔等琴瑟相合,夫贤妇淑,举案齐眉!”
尖细的声音伴随这白色的雾气在寒冷而空旷的府衙内回荡着,决定了秦昭后半生的命运。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昭跪在地上,久久不知如何回应。还是那宣旨太监清咳两声,居高临下道:“秦将军,快起来接旨吧!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啊!”
“臣……臣……”秦昭颤抖着双手不知如何回答。他料想到萧煜不会请饶过他,却没想到要用这样的方法羞辱他!想他堂堂一个上将军,秦国的皇子,居然沦落到了要娶一个伺候人的丫鬟的地步!他不服,他不甘!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秦昭还是咬牙接下了圣旨。只是起身时不自然的表情,让传旨太监笑道:“秦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奴才给秦大人贺喜了!”
往常到了这个时候,依着惯例接旨的人都会给传旨太监以丰厚的赏赐,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有几千里的路程,宫里也有些小太监愿意跑一趟。秦昭虽在官场并没有多久,可这点世故还是知道的。只是他此时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羞辱,哪里有心情管得了这些?因此,秦昭佯装不知,一伸手便将那传旨太监和他满眼的贪婪都请了出去。这一举动,让如同石雕泥塑般的徐忠转过头去,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昭。
可秦昭哪里顾得上这些,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是夜,秦昭将自己反锁在屋中,任凭徐忠几次钱来也没有开门。昏暗如豆的灯烛下,圣旨之上的金线显得格外耀眼。秦昭皱眉托腮发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天了,却依旧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可若是想不出办法,就意味着他要臣服于萧煜,他要偏居在这苦寒之地,他要娶一个伺候人的丫鬟来当秦国的王妃。
不,他绝对不能接受。
就在秦昭苦思冥想之际。一只鸽子扑棱棱的落在了窗棂之上,引起了秦昭的注意。秦昭看了看屋中正吵闹不已的鸽笼,又看了看窗边正昂首阔步来回巡视的“鸽将军”,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上前仔细查看。
烛光下,只见那只刚飞来的鸽子颈部有一圈灰黑色的毛,如此独特的标记让秦昭心中一跳。这是自己留给宋飞的鸽子,专门用以传递京中消息的,难道是京中出了什么事?秦昭一皱眉,急忙将鸽腿上的信笺拆下来。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让人看上去有些头皮发麻,细细看过一遍之后,秦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原来这圣旨没发出几日,宫中就出了事,师妹居然被禁了足,看来短时间内自己是不用娶那个丫鬟了。可再往下看,秦昭不禁疑惑起来。这信笺上说,皇帝有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要借助匈奴的手除掉自己,师妹跟皇上起冲突也是因为这件事。那皇帝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若是早就发现却一直隐忍不说,那此人也太过可怕了!
既然如此,却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好机会。秦昭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若是当真如这字条上所说,皇帝和师妹争吵是因为自己,那么可见自己在他二人之中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要是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添上一把火!就算是烧不掉整个律国,也要拉着小皇帝和他的孩子为自己陪葬!
说到加上一把火,有什么比自己的死更能刺激师妹的呢?烛光下的秦昭邪魅一笑,却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冷上三分。
想他秦昭与师妹自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自己这师妹想的是什么,怕的是什么,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师妹自小极重感情,尤其是看重亲情。别看她生的一副柔弱模样,内心却要比谁都刚强。若是她认定的东西,就必定不会回头。要不是这些特点,秦昭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于她。而他的死,不仅能打击到顾流盼和萧煜。更重要的是可以去主动联合哲别。他现在之所以处于被动的地位,完全是碍于自己这个律国上将军的身份。不仅如此,他已经从前几日董谦发来的飞鸽传书中感受到了董太师对自己的敌意,既然他要将自己舍弃,唯有自己先下手为强。
师妹,为兄不得不最后利用你一次!
想到此处,秦昭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他后靠在椅背上,双目轻合,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如今已安排好退路,可仍是欠一股东风,一股能将他死亡的罪过全都推到萧煜身上的东风,一股能让顾流盼觉得是萧煜刻意至自己于死地的东风!
就在秦昭暗中筹划的同时,关雎宫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劫难。
“这香怎么今天不太对?”正在看书的顾流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