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矛盾激化 - 凰袍加身 - 楚墨旸
这混账居然敢用性命威胁自己!如此该怎么向顾流盼交代?!萧煜颓废的坐在龙椅上皱眉思忖,哪里还有方才的旖旎心思。
放眼朝野,自己手中的兵权不过是皇宫禁军与远在千里之外的虎骑营和这已经派往边关的熊营,真正的律国精锐龙骑营尽数掌握在太师手中。若是调动虎骑营,或可先下手为强,但虎骑营所守之处与北疆相去甚远,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月余赶到。到那时只怕这寒城早就被人踏平,胜负也已揭晓。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够扑灭这场急火的,只有离北疆最近驻守在京城外围的龙骑营了。但这龙骑营由董家父子二人苦心经营多年,就算自己强行调动,只怕也要军中之人为难。这龙骑营的人大多都是当年跟着先帝打江山的,就算说他们每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就算自己以军法处置,一来也未必能够威胁到他们,二来更是涣散军心。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龙骑营一直无法收回的原因。
寒城只有五百老弱残军,再加上当地驻守也不过一千之数。这是突厥汗即位之后的第一场仗,怎会轻易忽视?无论谁是主帅,定会以这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五百老弱残军为诱饵,倒是秦昭还能有生还的希望?重重落拳于案,萧煜双眉紧皱。若是秦昭战死,这消息传回宫中只怕会刺激到流盼,对她和孩子都不好。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此事都不能不管!
秦昭啊秦昭,没想到今日朕居然还要费尽心思的救你!这次你能不能回来,就看上天要不要留你这条狗命了!
“禄喜,你亲自跑一趟太师府,去将太师给朕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萧煜沉着脸吩咐道,“月儿,朕还有国事要谈,晚些时候去看你。”
面对萧煜的逐客令,慕容月倒是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笑道:“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这就先退下了。”
待众人走后,萧煜阖目靠在椅背上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悄悄流逝。天际擦黑的时候,禄喜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却踟蹰不语。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太师呢?”萧煜沉声问道。
禄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启……启禀皇上,太师……太师他称病……”
“什么?”萧煜拍案而起,双目圆睁厉声道:“称病?!”
“是奴才愚钝,奴才没用,还请皇上息怒!”禄喜磕头如捣蒜道,“奴才到了太师府上传旨并未见到太师本人,是由董谦将军代为接旨。说是太师前些日子旧疾复发,连床都下不了!奴才也亲自去看过了,的确如此……”
“旧疾复发?”萧煜恨声道,“这种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以往有个风寒便要惊动朝野,如今这么大的病症却不言不语。这明摆着就是要看朕的笑话!”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禄喜颤声求饶道。
“朕还就不信了,没有他董匹夫,朕还找不到别人!”
话虽如此,可这能够取代董烨的人哪里会如此好找?毕竟这么多年在朝野上下以及军中的苦心经营,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撼动的。如今想要调动龙骑营……萧煜负手在书案前来回踱步,匆匆的步履不难看出其焦虑的心情。
“你去给朕将两位国公请来!快去!”突然,萧煜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禄喜闻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不多时,顾家兄弟已经站在了萧煜面前。二人见萧煜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站在龙书案前,看不到任何表情,心里不禁有些没底。就单说对待自己女儿的事上,就揣摩不出他的心思。记得那日他们兄弟二人跪在乾清宫前许久也未得召见,如今突然将他们找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位爱卿平身。”许久之后,萧煜才转过身来,面色沉重道:“不瞒二位,今日将你们请来是要说一件与你们切身相关的事情!”
关雎宫中,灯火渐亮。
“主子,今日的晚膳可是不合胃口?”见顾流盼对着满桌佳肴愁眉不展若有所思,秋裳担忧的问道。
的确,今日的顾流盼心中总是忐忑不安。不知为何,这几日来她总是恹恹不食,心中也慌乱非常,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门口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这个消息让屋中众人一愣,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几秒钟的停顿过后,每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只有顾流盼一人,面色淡淡并不惊讶。
萧煜负手入内,只见顾流盼面色淡淡的坐在桌边,也不行礼也不说话。倒是秋裳带着众人又是请安又是打水的,比顾流盼这个主子来的热情不少。
“近来还好?”萧煜淡笑着打破尴尬,坐在桌边问道:“我这几日事多,也顾不上来瞧你。刚忙完,可是饿坏我了。”说着,拿起筷子便要一尝美味,佯装食指大动来打破屋中的沉默。
顾流盼依旧沉默不语。
萧煜端着碗显得有些尴尬,有些生硬的笑道:“怎么不吃饭?这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再不吃饭就凉了。”言罢,笑吟吟的大口吃起饭来,想要带动顾流盼的食欲。
“臣妾不饿。”顾流盼淡淡道。
“不饿也要吃些,你不吃,皇儿也是要吃的。来,尝尝这个。”萧煜继续向顾流盼讨好着,准备亲手为顾流盼夹菜,却没想到对方竟往后闪躲了半分。
放下筷子,萧煜也沉默了起来。半响淡淡道:“朕明日要御驾亲征,来瞧瞧你们母子。”
听到了这句话,如木偶般的顾流盼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眉头轻挑,只见她起身缓缓行礼道:“臣妾预祝皇上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你当真……当真就没有别的话要说?”萧煜略带些苦涩问道。
“臣妾乃是戴罪之身,不清不白,怎敢与皇上多言,污了皇上的耳朵。”顾流盼起身淡淡道,仿佛说的并不是她自己一样。言罢,便别过头去不再看萧煜。
“我知道那日说话太过分了,你莫要放在心上。”萧煜见顾流盼这般神色,起身握着她的双肩着急道:“朕也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如此失控……”
“在乎我?”顾流盼美目含泪转头问道,“在乎我可以拿我亲人的生命开玩笑?在乎我就可以污我清白?在乎我就可以将我关在这不闻不问?这就是……在乎我?呵,皇上不愧是九五之尊,就是连在乎也如此与众不同!”
面对顾流盼一字一句的控诉,萧煜沉默了。的确,这是的确是他的所作所为,因此面对顾流盼的指责,他无话可说。半响,萧煜才沉声道:“你莫要生气了……”
实际萧煜若是可以开口认错,顾流盼也不会如此计较此事。可没想到萧煜开口却是这么一句,完全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这让顾流盼再没有心思听萧煜说下去,也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经被萧煜宠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国之君。
“臣妾不敢生皇上的气。”顾流盼神色淡淡道,“若是没什么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说着,挣开萧煜的手转身往屋内走去。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萧煜看着顾流盼的背影沉声道,“朕不顾自己的颜面来向你示好,你为何如此不通情理?秦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将军,凭什么你要如此将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