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沦没10 -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 - 猫疲

第816章 沦没10 -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 - 猫疲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俱在腰,鱼逦而行的军阵正当远去

而城头上,以罗湛容为首的一众人等,无不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和眼神,总算是送走了这群瘟神了。

三天四夜对峙的煎熬和交涉,经过了数度剑拔弩张的几欲翻脸,与换人事件之后,还是终于有所结果了。

对方虽然贪婪无厌,但总算是还比较守信和荐偌,几乎是说走就走转眼之间偌大的营盘已经撤离的人迹萧疏,只剩下原野中成群结队游曳和警戒的骑兵。

但是罗湛基已经没有更多心情和动力,组织人马再追出去打一战什么的。他得先弥平内部的问题和矛盾才行。

为了凑出能够满足对方胃口的数量和条件,他只觉得自己努力以来的一切,几乎都做了白工了,还有所激化了自己内部的纷争;

但是这一切还算值得,这个最大的麻烦和变数,令人憎恶却又无可奈何的搅屎棍,终于被打发走了。

至于钱财和物资上的损失和亏空,就只能日后依仗实力从地方上,再征收和聚敛回来。

对于参加了整个谈判过程的司丞罗虞来说,也总算度过了这个难关和险坎,而真正获得罗湛容的初步认可了。

虽然他在其中为了保全自身,没少在威逼利诱的条件之下,向对方透露辽城之内底细和内情;还顺便用谈判的过程和对方的默契,坑了好几个想要中途插进来,分走这份功劳的变相竞争者。

但他总算是完成这桩艰难的谈判,而成为解决眼前这桩大危机的首当功臣了。就连罗湛容也公开表示赞赏和褒扬,号召手下任事当如他一般的精诚用事。

因此,可以说是经过了这么一遭,他在本家的新权力架构中的地位,已经初步稳固下来了。

至于本家内部争权夺利和侵轧之道的话,在辽城内拥有众多资源和人脉的的他,并不怎么将罗湛容身边,那些根基浅浮之辈给放在心上呢。

然而与此同时,作为淮东军阵营里,被安排作为见证整个过程的一小撮人里,

身为阶下囚的骆秉声,则已经是说不出的失望和难过;一贯看起来颇为干练而富有城府和雄心的罗湛容,居然需要和博罗会这种臭名昭彰的存在勾结,才能够有所成事的事实。

要说什么是他的底限和禁忌的话,一次次引发了罗氏内乱,而直接或间接害了两代藩主,将击灭宿敌中兴有望的罗藩,从事业和成就顶端,掀翻进自相残杀地狱的博罗会,无疑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存在。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在不久之前已经饮药自尽的那位内宰朱彦年,为什么要安排后路和诸多事情的一番心情了。

然后,进入建安城短暂的休整之后,又要开始按照计划分兵了;其中沈霍伊带着本部人马重新从当地乘船渡海,回到沿着海岸回到一百多里外的辽西境内去。

而宁志远所部的四个营则继续留在建安州,加强对当地的掌控和治防;同时监视东面和西南面那些罗氏附庸诸侯的动向。

只有我的本阵和若干轻重伤员,还有后勤和辎重大队,及其随行的大部分民众,继续南下积利州;而从半岛最南端的都里镇和界牌港,分批度过列岛海峡而回到淮东治下,胶东半岛的登州境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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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淮东境内的前沿地带,依旧是一片西线无战事的日常风光。

而作为西线前沿的郓州和兖州、徐州境内,满眼满地都是青黄色的麦浪稻野之间,无不是在进行着夏收前最后准备的人群。

与内地唯一的区别,就是道路上多了些往来游曳的巡哨马队,而田间地头也不乏一些拄着刀枪的武装民壮和义勇,在那里望哨和警戒着。

而在战线最南端的宿州,靠近淮河边上的一处浮桥渡口附近。

“这些臭胡子。。”

作为新任青州守捉军的藩骑都头普速完,也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些被绳子串起来的番胡,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蓬头垢面,赤身跣足或是衣不蔽体,裹缠在身上的破烂,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他很难想像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并且安然自若或是麻木不仁的接受这种肮脏污秽的日常。

但是搜括人口的话,这些番奴也能勉强凑数了,要知道随着淮东的历次出战和扫荡,虽然没有怎么烧杀破坏,但是也把邻接的毫、宋、曹、濮、单等各州构成的缓冲区,给反复掳掠和拆平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无人区了。

而“脏马胡”“臭胡子”,这就那些庄户,对于这些充为公用奴役的藩胡,最常见形容和叫法。因为他们浑身是在太脏,而且生活习惯很糟糕,需要相当费力才能强行扭转过来的。

因此,在进入临时设立的检疫营之前,只能将他们赶紧河里,逐一强迫着将他们身上的尘泥和油垢,给相互搓洗干净才准的上岸来。

随着南边朝廷的北伐,今天的春夏之交到现在,淮东境内已经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战事了。因此,得以继续活跃在河南、淮北大地上的,反而是他这样轻骑游马的小部队。

倒是淮南那边,还在源源不断的往淮东这里送人;这些打着友军旗号的淮南人马,隔三差五就或多或少的,通过几座浮桥送过来一批形形色色的男女和孩童,然后运走一车车的物产和作价的财货,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搜括,其中来自淮南本地的流民散户已经不多了;现在主要都是来自荆湖北路和山(南)东道、山(南)西道,因为内陆的二路北伐战事,而各种流离失所的人等。

作为当地官军的妥善安置手段,就是把他们连哄带骗的装上船来,然后一路顺水而下,而转到淮南又输送到淮东去,一个人头至少可以换到七八缗的等价物资。

其中不乏成批俘获自当地的南下藩户部帐,因为可以作为生财之道,所以才没有被就地杀掉;

因此,需要普速完和他的手下这样,曾经同样出自草原各部的老手,来进行甄别和遴选。

因为与那些已经被杀寒了胆,或是打的没有丝毫脾气的河南、淮北之地的塞外番胡不同;这些位于内陆和南方的番胡部众,还没有见识过淮东军的厉害,因此保不得会有变样的心思或是生出什么意外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