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穴居生活 - 秦岭探秘 - 蓝调浪漫

第六章 穴居生活 - 秦岭探秘 - 蓝调浪漫

  凌晨,赵继雄再次被腿上的疼痛唤醒;山洞里光线还很暗,但已能模糊的看清里边的大致景况。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面前摆了两“碗”水,这“碗”他昨天黄昏时见过,正是他在谷里见到的那种铜头盔;只是眼前的这两个头盔表面锃亮无锈,看起来已经使用很久了;现在它们被反蹲在地上,里面盛满了水。赵继雄昨晚睡的地方,距离她的“床”有三、四米远。他们之间,堆了两只死去的野物,一只正是昨天的那只野猪,还有一只半大不小的斑羚羊。

  这是一个一米多深、内部比较宽敞的石山洞;山洞高约、六米,长宽接近二十米。洞口左侧是一张动物皮铺就的“床,”,有两个双人床那么大;她应该早就醒了,赵继雄刚睁开眼,就发现她已经坐在那张“床”上,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在“床”的一侧,堆了不少的动物皮毛。目光移向山洞的深处,地面上零落了不少干枯的树枝树叶,这些树枝树叶一直铺向山洞的深处。快到山洞尽头,地面上立着几个十几公分粗的树干架起的、呈“人”字形的木支架,木架上不是空的,而是挂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的肉。

  见他醒了过来,瞟了他一眼,她就从床头拿起一件东西后,起身走了过来;随着她的越来越近,赵继雄逐渐看清,她的手里,拿的是一件细长的石扁刀,刀刃上布满了乌黑的血迹!她要干什么?如果她现在对自己动手,肯定很轻松的就能达到目的,赵继雄不由得立即呼吸急促,神经绷紧了,他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她并没有走到赵继雄跟前来,只走到那只死野猪身旁就停下了脚步,蹲下,左手抓住野猪前腿一拨拉,那只野猪就四脚朝天面向她了,右手的刀朝下一拉,就划在了野猪的肚皮上。赵继雄立即明白了她要干什么,不禁为自己刚才的紧张感到好笑。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赵继雄的不安,扭头朝这边随意地扫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专心的干自己的活。

  她手里的石刀并不锋利,只划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就动手剥皮了;刀不锋利但她的力气大,唰唰几刀下去,连皮带肉也算剥下来了。她的动作虽然干净利落,不过在赵继雄看来,显得既笨拙又外行。看了一阵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就挣扎这要站起来,可是刚一动,腿上钻心的痛使得他哎哟一声喊了起来。

  见他要起来,她就停下手里的活,几步跨了过来,一把搀起了他。

  自己见别人剥皮技痒,想起来帮忙,那么腿上的痛就得强忍着。但是,当他站在两只野兽面前后,赵继雄的神经又迅速变得兴奋起来了,好像忘记了腿上的伤痛。给野物薄皮,是猎人们的基本技能,对他这种经验丰富的猎手而言,简直小菜一碟。即使放了一夜,这两头野物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他也照样能轻松搞定,对此,他的心里是有把握的。

  从腰间抽出短刀,在野猪旁蹲下了身。先从她划开的地方沿着腹中线下划,再从胯下开口一刀直挑至尾根,然后从腹部分别四刀划开四肢,刀再在蹄下一旋分离出蹄子。做完第一步,他才左手扯紧,右手持刀正式开始剥皮。他的刀每次出猎前都在青石上精磨过,异常锋利;短刀在他的手里飞快的舞动,刷刷刷几刀下去,皮肉已经分离出一大片。

  她一脸惊奇,目不转睛地望着赵继雄的一举一动;见赵继雄要给野猪翻身了,才忙凑上来给他帮忙。

  赵继雄很快将两只野兽剥完又开了膛,再将肉分开、四肢剁下,在它们的一角用刀扎了一个孔。刮去一块猪皮上的毛,在那块干净的猪皮上划了几刀,一扯,撕出了几个细长条当绳子用,将“绳子”穿过那些分好的肉,绳头打结,然后递给了她。她一趟又一趟洞里洞外奔走着,将这些肉挂在了山洞深处的木架上。野猪的皮毛没什么用处,赵继雄将剖出来的下水、不要的内脏用猪皮一裹递给了她,接过去,她拿着走出了洞外。

  给动物开膛并不是很累,最难忍受的是开膛后动物腹内的那股气味,直熏得人窒息。赵继雄跟在她身后也走出了洞口,想呼吸点新鲜空气。走出山洞尚未迈出几步,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啊”地惊呼一声,一步一步小心的退了回来。山洞口是一个山石断裂形成的、长宽不过五、六米的平台,仰头一望,身后是笔直的悬崖,从小平台的边上向下望去,脚下同样是接近垂直的山崖,距离地面有四十多米高。这是一个从下边看不到洞口,隐藏在悬崖峭壁上的石洞。山崖上垂落着不少粗壮的山藤,一直通至下方的地面上;很显然,人要想上下,只能借助那些山藤了。

  扔完东西回来后,返回洞里的赵继雄已经擦过手坐了下来。这一切赵继雄做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她显然很高兴,就拿起一块尚未挂上去的前腿递向了他,赵继雄有些莫名其妙,没有接。

  见赵继雄不接肉,她就将那块肉向自己嘴边一递,猛咬两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种饮血茹毛的吃法,唬得赵继雄目瞪口呆,头皮发麻。他向洞里打量了一番,就有了主意。

  在洞里的树枝里翻了翻,抽出了三根粗细适中、一人多高的木棍,将它们在地上一墩、捏紧,再在一米多高的位置用皮绳扎紧;三根木棍腿一分,就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脚架。从拿起一只“铜碗”一看,简直太好了!头盔的两边有护耳,护耳恰好有镂空的孔洞;直接将皮绳穿进去,一头各绑一个护耳,抓住皮绳的中间一提,一个简易的“吊锅”就做好了。见赵继雄拖着病腿忙乎开了,她将肉往地上一丢,忙跑过来给他当下手。

  赵继雄将锅吊在三脚架上,底下添加上树叶树枝,火镰打着火,烧旺了,才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哪条猪前腿,开始用刀划肉。每隔两厘米划一道,均匀的划完后,再顺竖刀切割间隔仍约两厘米,这是父亲自小就传授的手艺,论干这个,他轻车熟路十分老练,很快就完工了。

  抓住腿骨,将肉伸在火苗上,在炙热的火苗的舔试下,油脂滴落在柴火上,火烧得愈旺。转身从袋子里再掏出些盐沫撒上去,很快,山洞里就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吊锅里的水也开始咕嘟咕嘟冒蒸汽了;赵继雄翻翻,又掏出两块母亲准备的干粮,把它们架在火堆旁烘烤。野外求生本领很高的赵继雄,这岩洞里的条件,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肉烤好了,赵继雄抓住腿骨,用刀削下来一堆成薄而长的片,取过烤好的干粮,烧开的水,就招招手,邀她一起过来吃。

  从赵继雄搭起支架烧起火始,她就一直围着火堆转,一脸的惊喜表情。烤肉的香味飘起后,她又是一付毫不掩饰的谗态。这不,赵继雄刚一招呼,她就跑过来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嘴里“啊啊”的接连发出了几声由衷惊叹声。

  烤肉皮香酥、肉软嫩,肥而不腻,吃到嘴里回味悠长;两个忙乎半天的人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也就顾不上什么叫吃相,一个狼吞虎咽,一个风卷残云;将两条猪前腿解决了个干干净净。赵继雄递过去的干粮,她吃得也很香;递过去的热水,她双手紧紧捧住了那只温热的吊锅舍不得放手,边喝边咂嘴,似乎喝得也分外香甜,一脸的满足相。

  吃罢饭,赵继雄开始收拾残局,她则起身飘然离洞而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继雄收拾停当,咬着牙活动了几下筋骨。此时,已近正午,山洞里的光线很足,好奇心促使他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岩洞了;目光扫了一圈,就在岩洞的洞壁上有了新发现;一人高的洞壁上竟然有很多的岩画,这些画一直从山洞的深处延伸至她的“床头。”他拖着伤腿,艰难的走近那些岩画,由里向外细的看了起来。

  这些岩画比较繁杂,部分属于磨刻的图案,更多的是用褐红色的颜料绘制而成的,岩洞深处的一些画,可能因年代久远的关系,多数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这些岩画看起来很有趣,以刚劲、粗犷、质朴的线条在赵继雄的面前展开了一幅原始生态图。开始是日月星辰,各种动物的图案,再往后,人的造型越来越多,有男人、女人、孩子,人们有的在采摘,有的在狩猎、醉舞狂歌,还有一些三五成群跪在地上,似乎在顶礼膜拜;随着脚步的移动,赵继雄眼前的场面越来越热闹、壮丽,这类反映人们生活的图案持续了好几米长。

  看着看着,突然,繁杂丰富的画面一下子变得简单;他的眼前出现了狭窄纵长的山谷,谷底出现了一支骑马执刀的队伍!这些人正从沿着山谷向里移动,他们的头部,有人戴着头盔,更多的人干脆是面目狰狞的鬼神模样。

  再往后看,赵继雄的头上唰的一声冒汗了,画面上的场面极其混乱,这不是狩猎的场面,而是一场人与人的战争!一群人,高大的男人、女人、孩子满脸愤怒,手持大棒、石块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攻击那些骑马者;接着往下看就有了结果,倒下的有骑马的人,有马匹,还有很多体型高大的人、儿童。继续往前走,画面又霎时变得冷清起来了,只能看到零星的有人在林间采摘,狩猎,人们三五成群的热闹场面再未出现。赵继雄看到的最后一幅画是,画面上,一条小河在静静的流淌,头顶是一轮明月,河边的一块大石上,静坐着一名孑然一身的女子,她在低头沉思。赵继雄盯着画面中的女子,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