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幽谷恋情二 - 秦岭探秘 - 蓝调浪漫
赵继雄脸上滚烫,是被她像个孩子似的抱回山洞的。通往山洞的哪段悬崖,她一只胳膊搂着他,另一只手攀缘而上,竟然快捷如风。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了,那是她的床,床上铺着很厚的熊皮、豹皮,柔软又舒适。她莞尔一笑,随后躺在了另一侧,静静地,一声不吭的望着他微笑,眼神,热烈而又柔波荡漾。赵继雄第一次躺在了她的床上,内心激动而又不安,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只好闭上了双眼,此时的他,大脑里一片空白,晕晕乎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赵继雄的不安,她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在赵继雄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起来。略感疲惫的赵继雄与她相对而眠,这种温馨的感觉,一瞬间把他带回了幼年时代,仿佛再次置身于母亲哪温暖的怀抱里了。这种久违的感觉使人迷恋、令人心醉,枕着她的一条胳膊,他竟然甜甜的睡着了。
熟睡的赵继雄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唤醒了,再次睁开双眼,赵继雄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像一块宝似的拥在怀里。
那段日子,龙凤谷、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过了些日子,她开始带着赵继雄出门了。一天,东方刚刚破晓,她就把赵继雄推醒,带着他急匆匆的出了山洞。她直接带着赵继续雄顺着溪水一路向南,走向了龙风谷的最深处。到了哪儿,赵继续雄才知道龙凤谷的深处其实还很深、很大,里边有几个分叉岔的沟和一些茂密的山林。那些山林都很原始,青苔流水,古木参天,到处盛开着芬芳的奇花异草,幽暗的深林中透着一股股神秘的气息。等她猫下腰,潜伏在林中的时候,赵继雄明白了,她是带自己来打猎的。赵继雄见状心中窃喜,论打猎,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但是,令人倍感沮丧的是,赵继雄发现,手里没有枪的自己,在她面前充其量也只能充当个徒弟。她虽然身躯高大,但行动起来异常灵活,能快如闪电、来去无踪地穿行于山林间。她总能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猎物跟前,然后突然发动袭击,每次几乎都百发百中,鲜有失手。她打猎从不借助任何工具,全靠徒手搏斗,很多猎物是被她突然逮住后又被瞬间摔死的,就连山里最凶猛的豹子、野猪都逃不出她的掌心。她的耐心也令赵继雄佩服不已,她能毫无动静地一直潜藏在草丛里,耐心地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然后一举擒获。
有一点令身为猎手的赵继续雄惊诧不已,哪就是,打起猎来她并不是每次都赶尽杀绝,如果遇到怀崽的飞禽走兽,她就会网开一面。而这一点,恰恰是山里猎手的打猎准则。山里雉鸡很多,他们偶尔会遇到一些鸡妈妈带着鸡崽们出来觅食,二人就不出声地爬在草丛中,看着雉鸡一家子在阳光下悠闲的散步、嬉戏,直至走远,二人这才起身,像两个孩子似的,傻傻地相视而笑。
这是赵继雄打猎生涯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段日子,龙凤谷的大小山林中都留下了他们的成双成对的足迹。他们大开杀戒,收获了不少的猎物。而更多的时间,他们会把打猎丢在脑后,二人手牵着手徜徉在林间、溪水边,或在山坡上追逐嬉戏。她容光焕发,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像个顽皮的小姑娘似的,带着赵继雄在山谷里东奔西窜;空寂无人,鸟语花香的龙凤谷,就是他们相爱的天堂,他们的爱情------似火浓情。
她经常会像待孩子一样的宠着赵继雄,有时在打猎回家的路上,看到赵继雄走得有些累了,她就会一把抱起他往回走。或者干脆背对着他蹲下身了,等着背他,如果赵继雄不乖乖的爬到她的后背上,她就会生气地撅起嘴巴,绝不站起身来。
赵继雄被她抱着或背着回家的路上,在她的怀里闲着没事干,就常常一只手搂着她的脖子,用另一只手顺手摘些沿途碰到的野花野草,将它们插在她头的两侧,并亲吻一下她的脸蛋以示感谢;此时,她总会停下脚步,面露喜色,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开心的笑声。
几个月后,赵继雄发现,她的肚子微微的鼓了起来,这一新的发现令赵继雄感到新奇、而又不安。
感觉到身体变化的她也突然一反常态,不再留恋床第之欢,又开始带着赵继雄早出晚归的打猎了。她的饭量越增越大,大得令赵继雄咂舌。人也变得越来越凶狠,简直就一山林里的凶神恶煞,山上的大小猎物只要碰上,她似乎都不会放过。他们的山洞里,木架子上各种飞禽走兽的肉已经快挂满了。
入冬以后,天气渐冷,随着身材越来越臃肿,她外出打猎变得越来越少了。为了解闷,赵继雄就经带她出去,他们一起在山谷里、小溪边悠闲地散步。一路上,她紧紧的挽着赵继雄的胳膊,变得小鸟依人,对赵继雄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她的目光也变了,平日里的野性与冷漠一扫而光,而是变得分外的平静、柔和。赵继雄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信任,她已经把赵继雄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时光飞逝,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不知不觉又到了第二年的秋天。
秋日的一天晚上,悉心伺候人,忙碌了一天的赵继雄正呼呼大睡,凌晨时分,猛然,几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将他从梦中突然惊醒!忙起身,摸索着找到了火镰,他打着了火。
火光照亮山洞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她斜躺在床上,脸上、胸上热汗横流,一缕一缕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凌乱的粘在她的脸上;她一脸的疲惫,人显得无比的虚弱。
见赵继雄点着了火,她挣扎着扭过身,伸手在身旁探了探,一只手举起,递向了赵继雄;她宽大的手掌里,托着一个手脚乱舞,张大了嘴巴正“哇哇”啼哭的婴儿。赵继雄忙走过去,弯腰,从她沾满鲜血的手里接过了婴儿,一看,竟然是个带把儿的--儿子!望着眼前呱呱落地的儿子,赵继雄只能“呵呵”傻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继雄怀抱着婴儿轻轻的拍打了一阵,他渐渐静了下来,不再啼哭。躺在床上的她望着他们父子俩,灿烂地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福与陶醉。
孩子出生后,只休息了几日,她又开始只身外出打猎了,留下赵继雄在家照顾孩子。此时,山洞里去年储存的肉和野果,也即将被他们消耗殆尽了,需要补充。她每日都早早的出门,正午时分不管有无收获,都会回来给孩子喂一次奶,然后吃点东西再次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晚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饭后,他们坐在火堆旁,吃够了奶的孩子在她的怀里甜甜的睡着;她抱着婴儿,望着他哪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亲了又亲,慈爱的微笑着,幸福与喜悦洋溢在她的脸上。她每天晚上都一左一右地搂着儿子和赵继雄睡觉,仿佛怀里抱着两块宝贝。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生活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偏偏,哪年的赵继雄还很年轻,他才二十一岁,有一颗不安份的心。事实上,从他误入这座山谷以来,他的心一直就没有平静过,哪就是,对鲍旗寨的乡亲们,对父母的思念从没有中断;而且,这种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加强烈,以至于折磨得他难以入睡。开始,就在他刚动了回家的念头的时候,她怀孕了,越往后,她越需要照顾,越离不开他,他也就顾不上想这些事。现在,孩子终于出生了,赵继雄又想起了这个问题。但令人无奈的是,他无法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她,语言上的障碍令他苦恼万分;因此,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想着心事,瞪着两只眼睛发呆。父母在他的身上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他是他们的骄傲和希望,自己的突然失踪,他们的焦急令人不敢想象;还有他哪指腹为婚的对象玉琳,如果不出事,今年她已经嫁到家里来了。这里离自己的家并不是很远,但是,龙凤谷的谷口,老祖宗立下的那块石碑难以逾越,将这里和鲍旗寨隔成了两个世界;自己不出去,寨子里的人们可能永远也不会踏入这里一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只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了。
赵继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自己必须回家一趟,哪怕是回家探望一次父母再返回这里也好,而这一切都必须瞒着她,神不知鬼不觉才能脱身。
打定主义后,赵继雄就付诸行动了。
第二天中午,她象平时一样回到家,家下猎物,给孩子喂过奶,匆匆吃了些东西后又出门而去。赵继续将孩子哄睡熟后,感觉她已经走远了,就快步冲出了山洞,抓着藤条很快滑到谷底;他的一条腿虽然有问题,但双臂依旧刚劲有力,这并非难事。脚一落地,就拖着一条瘸腿,急忙沿着溪水向谷外跑去。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路,脚下出现了一些零星破碎的铜头盔,枯骨。他知道这里已经离谷口不远了;小歇片刻,缓了缓气,不敢久留,又继续朝谷外狂奔起来。
没过多久,他已经站在了龙凤谷“大门”的外边。“大门”外,祖先立的那块石碑依旧冰冷冷地站在那儿,仿佛是一个冷酷的老者在默默的注视着他。赵继续心虚极了,他低头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在这时,他的身体还没有站直的时候,背后--龙凤谷的深处隐约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咆哮声,哪是她的声音!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对她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被发现了!赵继雄猛吃一惊,忙拔腿就跑。龙凤谷外的地形他很熟悉,顺着河逆流而上,一路向西走,就是他的家乡---鲍旗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