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之客 - 常春藤战记 - 假酒仙人

第三章 深夜之客 - 常春藤战记 - 假酒仙人

浮河渡口,殷目峰从木寨城墙上向对岸望去,经过一个中午的扎营,兰尔子爵的军队已经在渡口对岸建立起营盘。

远远望去,沿河是一排拒马,往后是数百人的帐篷,正中有一圈空地,立着一杆大纛,应该是现在兰尔子爵的所在,二百人的雇佣兵队在拒马前的河边列阵,排成一个五十人一排,合共四排的长蛇阵,亲兵在拒马后督战,还有十骑左右的骑兵在渡口的两翼游弋。

看样子不像是要冲过来,殷目峰这样想道。其实不无道理,渡口这一段的河水虽然不太喘急,但毕竟也不是浅水,趟着河水过河还要格挡木墙上射来的箭只,而且木寨的城门前还有一排拒马,拒马前还有壕沟,虽然简易,但要这样攻城,损伤十分之大,就算攻破城墙,进入木寨内还会巷战,承受攻城的损伤后能否在巷战中胜出,这是个疑问。

易流斯之所以在木墙上布满人手,就是想兰尔子爵知道在城墙上的守卫人数密集,从而让他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个疑问。

这个疑问立刻就解开了,“齐~~射~~~!!”河对岸的佣兵阵列腾起数排箭雨,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一样飞向天际,目标,应该是木寨的城墙。

“盾~~牌~~~!!”虽然早有准备,但对一些未上过战场的新手佣兵来说依然显得慌乱,经验老道的佣兵在号令下齐声举起手中的木盾护在头顶,身体紧贴木墙,不留出一丝缝隙。

黑压压的箭矢越过一道抛物线,箭头开始向下,城墙上的人甚至能听到“咻、咻”的破空声由远而近,经验不足的新丁努力地屏住呼吸,死死地抓住盾牌,但身体依然显得僵硬。“噗、噗……”的箭矢着地声不断响起。

“啊~~!!”一个佣兵按着他的脚,上面插着一支箭,已经把他的腿对穿了,惨叫声接连不断……

兰尔军始终没有攻城,一个下午都是和龟龙比军互射箭矢,龟龙比军虽然有些伤亡,但毕竟是守住了渡口的城塞,反观兰尔军由于弓手人数众多,但由于没有城墙掩护,伤亡可能更多一些。

“这样就够了,可以了。”易流斯站在城墙上,拿着酒瓶?萜鹆司疲?暇顾?膊皇切露。?故歉?芯舸笕嗽谡匠n掀垂?吹睦先耍?壳罢庵志置娣旁谄胀ㄈ搜劾锞褪歉銎骄郑?挥薪峁?木置妫??对诼瘫粗?宓哪芯舸笕司褪窍胍?庵志置妗?p>  想到这里,易流斯轻轻地笑出声来,“安排好轮班的岗哨,不得少于一半的人手”,吩咐完手下,易流斯走下城墙,这次的守备任务,应该能完满完成了。

天开始暗起来,下起了蒙蒙雨。经过白天的战斗,渡口两岸的双方都希望能够得到一个休息的机会,木寨的城墙边,这时候跳下了一个人影,是殷目峰,他蒙着脸,小心翼翼地轻轻摸出木寨,后边还跟着他那个伍的四个新丁,木寨里人数众多,一时半刻间少了几个人,料想也没人发觉,何况还有白天的哪些伤员需要照顾,木寨里也是一时混乱。

殷目峰对今天白天的战斗早就心中有数,和他预料的一样,兰尔军受阻于渡口,只能停止进军,而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天黑之前,石鼓伯爵大人的援兵就会到达绿贝之湾,面对得到增援后的龟龙比男爵,兰尔子爵也唯有退兵,或者,等待合蛇花大公其他的援军到来,而殷目峰想赌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可以改变这个局面,而且更有可能使他大发一笔,比起前者,他更关心后者。殷目峰向后面点了下头,四个人迅速地跟上来,无声息地向河对岸摸去。

“什么人?!”兰尔军的一名哨兵大声的喝问,周围的几名本来懒洋洋的哨兵听到声音,也向这边走来,殷目峰从灌木中闪出来,他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摇着手中的白旗道:“我给兰尔子爵大人带来了好消息,可以带我去见他吗?”其他的几名新丁这时候也不情愿地摸了出来,他们本来打算让伍长一个人去谈判,但现在既然已经被人发现,变得骑虎难下。

他们五个人肩膀上的红蓝丝带已经取下,换成了白色的丝带。哨兵立刻把众人围住并解除了众人的武器,问明缘由后得知是重要的军情,就把一干人等押进了营寨。

兰尔军营寨,中军的帐篷里灯火通明,上首的虎皮座位上现在坐着一个人,只见他肩披一件纯红色的绸缎披风,那些布料一看就知道相当名贵,胸前是一件连身纯银吞头银甲,这种甲胄打造一副恐怕也够一百个士兵一两个月的薪俸了。

此时此地,能拥有这种甲胄并端坐在这上面的人,毫无疑问,只能是兰尔子爵。的确是兰尔子爵,此时的他面对着一群人,这群人只有五个,为首一个在哪里边笑边打哈哈,没错,就是殷目峰。

见到了兰尔子爵,殷目峰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他走前一步,悠悠地说:“子爵大人,目前的战况对子爵大人其实并不乐观,而本人早就仰慕子爵大人的威名,特意前来投靠,相信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兰尔子爵听完后,他想笑,但他是个有修养的人,就轻声说:“你只有五个人,虽然我军今日战况并不理想,但五个人对我能有何帮助?啧…”

子爵大人感到不满,两边的亲兵也能感觉出来,立马有人出来喝骂,如果子爵大人再有些少的不如意,恐怕就要拔刀了,反正砍了这五人其实亦无甚影响。

殷目峰暗自冒汗,但在四个新人眼里看起来,他要多淡定有多淡定,他右手摘下头上的扁帽放在左肩,深深地鞠躬行礼,大声地道:“子爵大人虎威,但今天本人是来献城的,虽然只有五人,但恐怕…”恐怕对子爵大人真的有用这句话殷目峰还没说出口,只见子爵大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刷地一下拔出自己的哪把名贵的佩剑,仔细地缓慢地说道:“如果你敢骗我,你引起的我的伤痛就只能拿你们的命来赔偿…”

殷目峰见状,知道已经到点子上了,就如实地把自己的计划向子爵和盘托出,殷目峰最后补充说:“尊敬的子爵大人,按照我们的功劳,鄙人希望战后渡口据点里的战利品可以归我们所有,在城里接应的弟兄应该亦有所伤亡,如此方能补偿,如此亦无损大人的威光。”兰尔子爵听完,收起佩剑,考虑了良久,默默地点了下头,“就如此吧……”。黑夜的风在吹,凛冽地吹……

渡口两岸灯火通明,深夜时分却让人觉得分外平静,连流经渡口的河水仿佛也平静起来。其实不然,在渡口左侧有一片森林遮掩的一小段地方,一群人正消无声息地摸过河来,带头的人显然屏住了气息,让人觉得他分外安静,他是殷目峰,他受了兰尔子爵委托,带了一百五十名佣兵,此刻悄悄地摸过浮河,前去偷城。

为了隐蔽,沿途没有灯火,殷目峰伍里的四个新丁依然跟在身后,此番爬山涉水,历尽艰险,其实也没多艰险,但显然是事成后的那三十个银元的功劳,他们此时纷纷把这件任务当成史诗故事来尽力演绎。

夜,是安静的,安静得使人害怕。一行人悄悄地摸到木寨外围,在壕沟前停了下来,同行的佣兵纷纷隐蔽起来,毕竟是佣兵,常年的战斗使他们训练有素,但这是一百五十名佣兵,这个目标显然太大了,再往前就是平坦的沙地,城墙上的火把将这附近照得一片通明,城墙哨塔上的岗哨已经若隐若现,所以不能再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