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约定之期 - 无药 - 檀无

第三十二章 约定之期 - 无药 - 檀无

五年后。

又是一年寒秋,今年的秋季似乎是提早来临了,院落里的那几棵槐树的叶子都掉落了不少,而院中破风舞剑的人,寒剑扫过的地方皆扬起一层落叶,尘舞飞扬。

素兰的罗裙裙摆随着舞剑者身姿的扭动旋转也随之飘扬,利剑翻飞,身轻如燕,眉眼如画的精致娟秀的面容中是无比的坚毅和利落,眉心的一点朱砂,像是岁月变迁之后越发的一翠殷红。

廊间亭廊下,木制轮椅安静的立在那,轮椅之上的少年,云眉星目,生得很是俊朗清秀,虽不似武者的精壮,但也不似文人的娇弱,素衣白衫,宛若迎风不骄的木兰。

他微微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盘窝在他双腿之上的一只灰猫,眼神望向院落中舞剑之人的身上,嘴角是淡淡的一抹笑意。

守在他身边坐在台阶上一个体态憨胖的少年,则抱着一盘桂花酥正香津津的吃着,还时不时的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一套路数耍罢,女子收剑调息后笑着走到廊间轮椅前,“公子,我是不是进步了很多啊。”

江檀对她毫不吝啬的一笑,“确实,你现在进步神速,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超过你两位师父了。”

“怎么会。”娄寒急忙摆了摆手,“无影师父和无踪师父是我见过武功最高强的人,我不过学艺才短短五年,要想超过师父还得再练几年不可。”

江檀没说什么动了动嘴角,然后转眼看向一旁还在吃的桑来,“桑来,你行李都收拾的如何了?”

桑来赶紧将盘子中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巴里快速的咽了下去,擦擦嘴巴,“都收拾好了,我娘昨天帮衬着就收拾好了。”

“收拾行李?”娄寒突然没反应过来,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要收拾行李,难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明天就是初八了。”江檀有些激动又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气息都不太稳,“不知明天···,算了,不管有没有等到她,我们明天都要离开这里了,娄寒,你一会回房也好好收拾一下行李吧。”江檀说罢也没等娄寒再开口,就突自转过轮椅往自己屋内走去。

娄寒有些讶异,“明天就是初八了啊,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啊。”原本她以为五年时间很长,可是在这里与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早已让她习惯了,不知不觉竟也让她有些享受,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寒冬酷暑,竟没发现离那个时期竟如此临近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的不能平复,晚饭江檀都没有吃,一直待在自个的房内很久没有移动,坐在床榻上,他一直摩挲着从耳朵上摘下来的那只玉珏,玉珏的表面已经让他摸得很是光滑,他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幻想着母亲的模样,可是无论如何,那抹影像都是模糊不清的,毕竟他从未见过母亲的脸,可是他知道母亲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奶娘也说过母亲是个美丽的女人,关于他被遗弃在檀苑一事,他只怪过自己的父亲,却从来没有怪过母亲,毕竟在这件事上,受到伤害和委屈的是他们母子俩,他发誓只要他能和母亲团聚,他一定要好好的守在她身边孝敬她,以弥补这么多年他没有好好的承欢膝下。

桑嬷嬷端着一碗薏米粥入了屋内,见他独自坐在床榻上看着手中的玉珏发呆,心中有些隐痛,无奈苦涩的笑笑,“又在想你母亲了?”

江檀没有受到惊吓,也只是微微的苦涩一笑,“我都没有见过她,一面都没有,按理说我对她不存在任何情感,可是我此时却在因为明日有可能的会面感到激动不已,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桑嬷嬷放下手中的薏米粥,坐到床沿边,伸手摸了摸江檀的脸,“傻孩子,她毕竟是你的亲娘,十月怀胎生下的你,血浓于水的感情,就算你们一天都没有相处过,但这份紧紧联系着的母子情无论何时都会存在的。”说着桑嬷嬷哀伤的叹了口气,“相信你母亲肯定也同你思念她一样每日每夜的都挂念着你这个儿子,这份心同样身为母亲的我是很明白的。”

“既然她也在思念我,可为何这么久了,她都不曾来看过我一眼,为何还要定下十八年这么久的约定之期,十八年啊,这可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说着从来不怨恨母亲,可是每次想到这个,他还是忍不得觉得母亲这次有些狠心了。

桑嬷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江檀会意的靠了过去,把头搁置在她的腿上,就像小时候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这样让奶娘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