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释兵权 - 指南剑 - 思语
第二十节
祝玉清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粥。就放下了碗。吴明大为紧张。看着她道:“怎么。不好吃么。”
“好象烧得有点糊。大概是小云毛手毛脚。加多了柴禾。”她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吴明:“要不我去给你做点。你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不能这样对付。”
她说着。挣扎着就要站起來。吴明摸了摸鼻子。拉住她干笑道:“嘿嘿。别怪小云。早上的粥是我做的。以前你天天服侍我。本來想还你个人情。那知把事搞砸了……”
祝玉清眼睛一亮。抿嘴笑道:“咱们之间。还讲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真是的。”话虽如此说。她却重新舀了一碗粥。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然后美美的喝着。
看美女吃东西是种享受。看有教养的美女吃东西。更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看着祝玉清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喝粥。吴明一阵恍惚。几乎又把她当成何艺了。这两人实在太像。要不是性格上有些出入。连吴明都快把她们当成同一个人。他看着祝玉清。突道:“小清。有个事我得和你商量下。”
祝玉清扬起仍有些发白的小脸。看着他道:“怎么。”
“小云老大不小了。我想帮她做个媒。对象就是杨易。你看可行不。”
祝玉清一怔。微笑道:“自然可行。不过呢。还得看他们两人的意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强扭的瓜可不甜。你爱护杨大人。可我也把小云当姐妹看的。”
吴明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正因为如此。还需你认小云为姐妹。免得将來委屈了她。”杨易现在就有如此成就。将來难保不会另娶。让祝玉清认小云为姐妹。这样统领府就相当于她娘家。只要吴明不倒。她今后也不用担心受气。
祝玉清又是一怔。马上反应过來。道:“自然可行。你想得倒真周全。”她睨了吴明一眼。语带双关的道:“你现在鬼点子越來越多了。”
这招联姻手段。其他人可能看不到那么远。但祝玉清心细如发。岂会不明。夫妻二人正说着话。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这时小慧在外面道:“大人。魏将军求见。”
吴明一怔。不由道:“魏将军。那个魏将军。”
小慧在外面恭顺的道:“就是禁军衙门副指挥使……”见吴明仍是一脸茫然。祝玉清轻咳了声。解释道:“阿明。现在禁军衙门的指挥使是谢老将军。副指挥使则是魏虎魏将军。”
魏虎。听祝玉清如此一说。吴明倒是记起來了。这魏虎擅长马屁。每次见到自己总要拍个几句。一两二去。对他也有些印象。两人相识以來。相交虽然不深。但魏虎能力不俗。吴明对他观感不坏。他看了看天色。朝阳升起。只在窗棂上勾出一抹淡淡的霞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夏日的天亮得早。现在估计连辰时都沒过。这魏虎竟然來这么早。他來找自己干嘛。
祝玉清看着吴明。脸上若有所思:“魏将军颇为干练。在第二次汉宁之战时表现不俗。他这么早找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大人何妨一见。”
吴明点了点头。对外面的小慧高声道:“你去告诉魏将军。让他稍等。就说我马上就到。”
等他收拾停当走到客厅时。就见魏虎背着双手。正不安的在里面走來走去。一见吴明來了。他马上迎上來道:“哎呀。吴大人。你可算來了。”
吴明不由笑道:“魏将军來得可真早……”
魏虎苦着脸道:“将军大胜归來。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各方侧目。统领府可是焦点。迎來送往之事也倍加受人关注。我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吴明哑然。这才发现魏虎一身便衣。而旁边的案几上。则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旁边还搁着一顶黑糊糊的大毡帽。这种帽子一戴。把整个面目都遮住了。估计这家伙还真是偷偷摸摸从侧门來的。他一正面色。指了指座位道:“魏将军请坐下说话。”
两人分宾主落座。早有下人重新上茶。吴明端起來喝了口。道:“魏指挥使凌晨而來。不知所为何事。”
见着了吴明。魏虎镇静了些。他也喝了口茶道:“吴大人。你可得救我。不瞒你说。我是來寻求庇护的。你要不应。我就可能尸骨无存了。”
吴明望了望天。有些惊讶的道:“魏将军何出此言。北汉新败。南宁有几十万军队守着。更如铁桶一般。你是堂堂副指挥使。这青天白日的。还可能掉了脑袋不曾。”
魏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吴将军所言。虽不中。亦不远亦。说來说去。就是这个副指挥使害人。”他叹了口气道:“沒当副指挥使时。拼命钻营。可真坐上去时。才知这位置火烫。烙人得很。我这个屁股太小。根本坐不稳。”
他心神一定。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又恢复了诙谐的性格。说话也有些风趣了。吴明隐约猜到了什么。笑道:“魏将军何出此言。”
魏虎正色道:“第二次汉宁之战。禁军衙门出力甚巨。经过扩充整顿。目前已有衙卫五万。这已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我既不属于丞相。也不曾站到太后一边。当这副指挥使。自是如坐针毡。要不是太后丞相之间互相掣肘。估计老早就被两大势力磨得稀烂。渣渣都不剩。”他苦笑一声。接着道:“我大清早的扰人清净。正如刚才所言。确实寻求吴大人保护的。只要你出面为我说话。丞相太后定然不敢轻易妄动。”
原來如此。以前的副指挥使。自然是丞相一边的人。自从马先林丢了指挥使之后。这个位置就显得越发重要了。太后争取他。自然是想让整个禁军衙门全听她的。保持其纯洁性。丞相自然拉拢他。自然是想扳回一城。免得这禁军衙门成了陶雨的一言堂。昨天自己刚至南宁。就被两方势力逼得不成样子。这魏虎能拖到现在。却也难能可贵了。想到这里。他几乎失笑。
如此说來。魏虎这是投诚了。回到南宁后。吴明也曾考虑过有官员会向自己暗暗靠拢。但他万沒想到。一來就是这么一条大鱼。他想了想。半晌才缓声道:“魏将军何出此言。吴某官小兵微。在朝中更沒什么发言权。再说了。太后有天子在手。丞相占据地利。更在朝中经营多年。两人无论是谁。都是一方巨擎。”他说着。眼中似有精光射出。盯着魏虎道:“将军找谁不好。偏偏看中吴某。”
不管魏虎所说是真是假。总得探清他真实想法。再说了。经过几年磨难。吴明虽然年轻。但早在战火和阴谋中成长起來。人不但圆滑。也谨慎了许多。岂能轻信于人。
魏虎仍是苦笑:“我就知道将军会如此说。”他顿了顿。接着道:“丞相太后势大。却是不假。难道吴将军以为。魏某一介白丁。既无身份。也无背景。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最终能爬到副指挥使的位置上。就是靠拍马屁得來的么。不。至少在察言观色这一点上。沒有几人能及魏某。否则如何投其所好。拍人马屁。真要如此。一旦拍到马腿上。那可不妙得紧。丞相太后虽然威风。但两人都是心计深沉之辈。离他们越近。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危险。一旦功成。以他们的脾气。难免不做出卸磨杀驴之举。这也是魏某迟迟不愿站队的原因。”
吴明笑了起來。又喝了口茶道:“魏将军就这么笃定。吴某不是这类人。可知人心隔肚皮的……”
他话还沒说完。魏虎已敛了笑意。正色道:“魏某虽与将军交往不深。但自认识人极准。对将军也有所了解。将军重情重义。自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吴明眉毛一跳:“哦。是么。”
见他仍是不信。魏方解释道:“将军还记得。你我初识之时么。”
一提到这事。吴明终于不能淡然。叹了口气道:“自然记得。那还是四年前的事了。当时田队正尚在人世。他夺了船。要趁夜去救其夫人小碧。还是魏将军通融。寻船让我把他追回來的。”
魏虎仰头望天。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当时北汉势大。连夜出行可是件很危险的事。可吴将军能为一下属如此拼命。足见其重义之处。那时我就曾想。如果能找到一个吴将军这样的上司。在其麾下当差。却也是幸事一件。”
吴明心头一动。原來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了。魏虎接着道:“梦宁公主北嫁之时。将军明知事不可为。仍是奋力去争。而梅姬虽是一风尘女子。将军却能为她公开与左长史冲突。不惜得罪丞相。而所求者。却非女色。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而非道听途说。从这些事可以看出。将军的重情之处。如今太后丞相逼迫太甚。我已不能在夹缝中生存。既然要选个主子。我魏虎自然中意将军这种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