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蕴请火12 - 指南剑 - 思语

束蕴请火12 - 指南剑 - 思语

  第二十节

  “要调吴明回南宁。”

  陶子谦说出这话的时候。额头上已起了一层毛毛汗。

  太后看着。不由皱了皱眉。自己兄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胆小。她压下心头不悦。点了点头道:“是。”

  上午那一幕。把轩辕复吓惨了。从勤政殿回來后。仍是是哭哭啼啼。太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皇帝哄睡着了。这才闲下來。开始着手布置对付丞相。

  可对付丞相。光这四个字说出來。就足够把人吓个半死。若真按智力值算。这事找唐轩要合适些。但唐轩为人耿直。虽然也是他们这一边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但太后总觉得看不透他。而唐轩似乎也有所保留。所以思來想去。太后还是觉得自家兄长靠谱些。

  两个近卫营战士手按长剑。从门口一闪而过。步履整齐。脚下生风。再远方。走廊里则站着一溜内卫。肃穆挺立直如蜡像。这里是帝宫御书房。戒备森严。但陶子谦仍有些不放心。他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在窗户口张望了一番。把门掩上了。才坐下來道:“娘娘。这个。这个开弓可沒回头箭。你可要想好了。”

  太后看他的样子。心下更是不满。冷哼一声道:“祝家父子嚣张跋扈。其嘴脸你也看见了。今天他都当众打了小天子的脸。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那还有什么不能做的。难道要坐以待毙。”

  陶子谦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就算要对付丞相。也不用调吴明回南宁吧。边军不得擅自归都。这是祖宗传下來的规矩。一旦把中西军调回來。恐怕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南宁的水将更混。事态就如脱缰之马。再难控制……”

  “规矩。什么规矩。”

  陶子谦话还未说完。太后已冷笑着接口:“在朝堂上。他祝家父子早沒了规矩。既如此。本宫还讲什么规矩。而要对付丞相。光靠我们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吴明势强。很好。那就让他回來。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南宁的水混了我不怕。就怕不混。只要吴明回來。丞相才会分心他顾。我们才更有机会。”

  太后叹了口气:“估计现在。我们一举一动。俱在丞相眼里。那还有什么机会。”她昂起头。看着陶子谦道:“所以。吴明必须回來。”

  看着那张出离愤怒的脸。陶子谦知道。太后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和丞相分个死活了。一想到如此。他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起來。这其中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想起欲亲梅姬芳泽而不得。想起卢羽对自己的无礼。又想到这几年在丞相手里受过的无数次气。不由长吐一口气。如今。终于有机会清算了。

  计议已定。陶子谦不再迟疑。开始出谋划策:“娘娘。微臣同意对付丞相。但调吴明回都。终究不妥。万一他成第二个李铁或祝淮。那我们不就竹篮打水了。你可别忘了。丞相的女儿就是吴明发妻。他如果掉过來头对付你。我们就一点机会也沒了。所以臣建议。还是别让吴明回南宁为好。须知咱们也有撒手锏的。并非沒有机会。”

  太后摇了摇头:“沒用。以丞相的精明。我们就算手段齐出也沒用。至于我为何相信吴明……”

  说到这里。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她站了起來。走到窗口站定。

  已是下午。晨雾已然散尽。阳光懒洋洋的直射进來。带着点春天般暖意。让人舒服得想要沉睡。太后仰起了头。从窗棂格子里望着外面那一线蓝天。缓声道:“哥。吴明性格。你比我还清楚。何家独女虽嫁与他。但他仍以祝淮之女为内室之首。可见其不是薄情寡幸之人。更是心向朝廷的。更重要的是。他堂堂总督。一方大员。竟会为一个丫鬟讨要诰命。这种人。不是忠厚得过分就是个疯子。可吴明是不是疯子。这点毋庸置疑。再说了。殿下临危托孤于他。就是看中了他的忠厚。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赤宵认他为主。估计也是看中了他的忠厚。如果要我在祝淮与一个忠厚人间选择共事。你说我选择谁。”

  ※※※

  “要调吴明回南宁。”

  丞相坐在一张藤椅上。重复这话的时候。眉锋一跳。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笑意。

  胡管家心头一寒。不由低下了头。他跟随丞相几十年了。自然知道。自家老爷露出这等表情。就表示心下杀意已炽。

  他把声量放低。使其听來更为恭顺:“是。调中西军队回南宁的懿旨。昨日下午已用飞鸽加急的方式。投向庭牙。”

  要调一路军队回南宁。Www。。com这是大事。肯定得下旨。自不可能悄悄进行。所以要探听却也容易。

  “理由。”

  虽只说了两个字。但胡管家却明白了丞相的意思。回道:“调边军归都。自然需要理由。太后给的理由是。让吴明回南宁述职。同时向天子提供军演。以贺中西回归我朝。”

  “向天子军演。”想起轩辕复那张稚嫩的面孔。丞相就有些想笑:“那小子能看什么军演。让一方总督回国都述职。历代只有高祖曾这么做过。她陶雨也敢效法高祖。只是欺负吴明老实罢了。不过呢。这理由再好笑。再蹩脚。总能把中西总督调回南宁。而且还能冠冕堂皇的带兵回來。看來。太后是成心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啰。”

  说这话的时候。丞相从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负着双手。看着水面怔怔出神。这里是丞相府后院。冬季的荷塘。冷冷清清。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起刺目的斑斑点点。再远方。一长排柳树沿着池边垂下光秃秃的枝条。显得凄凉单调。但祝淮知道。到了春天。那里将是绿意盎然。千姿百态。

  看着丞相那鬓边的华发。胡管家心头一颤。鬼使神差的道:“老爷。太后要权。干脆就给他好了。老奴也好和你一起归隐。Www。。com再好好服侍你几十年。”

  向以冷面杀神著称的胡管家。竟会说出这话。如果外人看见了。恐怕会觉得眼花了。

  丞相现今是万人之上。无人制约。已是人臣之极。竟有人劝其归隐。如果外人听见了。更会当成笑话了。

  可两件事合在一起。就再正常不过。因为他是胡管家。是服侍了丞相几十年的胡管家。是最了解丞相的胡管家。

  丞相摇了摇头:“别说我现在不想退隐。就算想退也不成了。玉龙当面殴打天子。仅这个理由。就和太后势不两立。太后不可能轻饶了他。我也不可能看着儿子惨死。Www。。com”

  胡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心头也在叹息:“那老爷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

  丞相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冷然一笑:“天子自是不可能废的。但太后却必须废掉。我來监国岂不是最好。”

  一见丞相那满是杀气且又坚毅的脸。胡管家就已清楚。这次和太后的冲突已完全明朗化。祝玉龙就像一根刺。夹在太后和丞相中间。把那层君贤臣明的窗户纸扎得稀烂。还带着点森森寒意。

  矛盾既已不可调节。胡管家开始出谋划策:“老爷。既已决定对付太后。那就该早早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不。老胡。你错了。”

  丞相摇了摇头。打断了胡管家的话:“既然太后要调吴明回南宁。那就顺其自然。等他回到南宁再说。”

  “等吴明回南宁。”

  胡管家跟着喃喃。语气里有了些迟疑:“一旦姑爷回到南宁。小姐难做不说。我们也将左右为难。更会增加许多变数。”

  “不。老胡。你还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