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明月2 - 指南剑 - 思语

两分明月2 - 指南剑 - 思语

  第二节

  下方好一阵客气。唯有简飞扬大大咧咧的道:“我说公爷。赶快让小寿星來抓周。看看这小家伙选择那样。嘿嘿。我老简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旁边的沙扬飞捅了他一下。斥道:“就你心急。今天是小公子周岁大喜。你就不能老实点。”

  “嘿。你这婆娘也是。”简飞扬瞪大了眼。怒视着他道:“怎么这么罗嗦。在家里管得紧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这个也要管……”

  沙扬飞双手叉腰。横眉道:“好你个简飞扬。竟然嫌老娘罗嗦了。你要是安分点。老娘稀罕管你么……”

  结婚之后。横冲将军的家事就成了中西一大笑资。两人是三大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人前人后拌嘴是家常便饭。可两人吵來吵去。感情却是历久弥坚。这几年。沙扬飞也为简飞扬添了一儿一女。只是家有河东狮吼。简飞扬却不敢纳妾。看他夫纲不振的样子。估计这辈子要从一而终了。

  眼见这样下去。两人恐怕又要闹得不可收拾。这时祝玉清站起來打圆场道:“好了。沙姐姐。简将军也沒说错。是该抓周了。”她看了身旁的吴明一眼。抿嘴一笑道:“小家伙到底会选择什么。我们也很期待呢。”

  抓周是中西。西北一带的风俗。尤其是男孩子。对这方面尤为重视。孩子抓到了什么。表示对这方有所偏好。父母要因材施教。以期成材。不过吴明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穿越而來的。自有些不以为然。一岁大小的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有好奇心。一大堆东西摆上去。天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以此來决定孩子的将來。难免武断了些。不过入乡随俗。既然风俗如此。他做为父亲。却不好置之不理。否则的话。也太伤妻子的心了。

  炕上摆着一大堆的东西。木制刀剑。木马。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等。不一而足。吴天赐也才一岁。趴在一大堆东西中。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竟张着小嘴。奶声奶气的笑了起來。众人面面相觑。一般來说。小孩子看见这么大堆希奇玩意。早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了。可这个小祖宗倒好。竟然什么都不抓。那这样的话。又代表个什么意思。

  这小东西东瞧瞧西瞅瞅。最后竟爬到笔墨纸砚中。从一大堆物品里翻了把木尺出來。一见这小家伙选的这个。商羽坤顿时笑了起來。看着一旁的鲁房道:“公爷。看來小公子以后。是个像鲁师傅一样的巨匠了。”

  鲁房花了四年时间。终于完成了磐川山道的修建。如此巨大的工程。既算是他。也颇费心力。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白净。只是笑起來时。额头间已微现皱纹。五年的时间。实在太长。岁月在这个俊美的小太监脸上。深深的刻上了一刀。一听商羽坤如此说。鲁房喜滋滋的道:“那感情好。这小子聪明伶俐。我看着实在喜欢。要是真想学。就算不看在公爷面上。也要倾囊相授。”

  坐在左上首的周子鸿捋着花白的胡子道:“羽坤。你这话也不对。小公子选的是木尺。可解释成喜欢工匠之学。可也可以解成喜欢度量。这个词就有多解了。可以说是气度。也可以说是度量社会。制定法学。说不好。小公子以后是个公私分明的法学家。”

  大正书院迁址庭牙后。周子鸿也成了其大子吴思庭的启蒙先生。由着这层关系。双方走动也较勤。这抓周之礼。他作为长辈。自也要参加。

  虽说有些波折。但小家伙的抓周终于完成了。不管儿子将來如何。只要健康快乐就好。祝玉清连忙道:“谢谢。谢谢大家的祝福……”

  她甚擅言辞。此时一高兴。却有些语无伦次了。吴明站出來解围道:“感谢各位拔冗前來。今聊备薄酒。略尽地主之谊。各位请。”

  抓周之礼。就融洽的气氛中一晃而过。送走了客人。吴明看了仍在场中的众人一眼。微笑道:“看來。今天是个好日子。却不仅是犬子周岁这么简单了。”

  留在场中的。依次还有于尘国使者何义;大正书院书院院长周子鸿;天尸峒代表朵隆;怀义将军葛义;以及扬西将军邓格等等。一时间。中西四方重臣。除了伏波将军以及百灵教外。几乎都有人在场了。

  这几乎算个小型会议了。也出乎其下各人意料之外。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说话。免得引起其他同僚不满。

  吴明一见。不由又是一笑:“看來。不点将是不行了。周先生。你德高望重。还是你先说说吧。”

  在周子鸿的努力和吴明支持下。大正书院这几年发展迅猛。由着周子鸿务实和有教无类的思想。书院这几年很是扩招了一些人。与太学馆和南宁学院相比。大正书院规模虽然仍有不如。但相差的只是底蕴和师资而已。在学员人数上。甚至尤有过之。一时间。大正书院日渐兴隆。隐有与太学馆和南宁学院三足鼎立之势。

  人逢喜事精神爽。事业上的成功。使得周子鸿精神矍铄。五年过去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体。却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周子鸿也明白。如此多人济济一堂。都是定国公属下。唯独自己是个例外。吴明点名自己。名义上是礼貌。也有早点让自己走人的意思。遂不再客气。站起來道:“公爷。前几天。蓝门主已到了庭牙。老头子思來想去。还是得通知你一声……”

  蓝门主。吴明不由一怔。

  周字鸿见他纳闷。提醒道:“就是我好友。黑铁门主蓝成。”

  竟然是蓝成到了。吴明几乎失声。要在庭牙筑城。这个黑铁门主是不二人选。可人家远在京都定居。自己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是无可奈何。沒想到。这次却是他自动送上门來。看來。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走上这一趟了。以期得到这个黑铁门主的臂助。想到这里。吴明略带怪责的道:“既然蓝门主到了。先生怎不早说。害得小子未能成邀。多有失礼。”

  周子鸿摇了摇头道:“非是老夫不懂礼数。而是我这老友脾气甚怪。若是贸然请之。恐怕适得其反。”

  吴明暗道蓝成脾气怪。难道你脾气就好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他心下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今番蓝门主到庭牙來。所为何事。”

  周子鸿叹息一声:“这个么。老夫不便置喙。公爷若是有意。还请择日见见我这老友。”

  吴明点了点头道:“自当如此。多谢老先生了。犬子思庭的作业。还请你多多费心。”

  周子鸿点了点头:“老夫作为思庭的老师。这自是份内之事。”他站起來道:“如此。我就不打扰公爷执行公务了。告辞。”

  说完。向四周众人略微点头。就带着两个教席从正厅走了出去。

  这周子鸿果然是个直來直去之辈。做事干净利落。吴明也已习惯。眼见他出去了。才扫了众人一眼。又笑道:“何将军从于尘千里迢迢而來。所谓远來是客。理应你先。不知今番前來。又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