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言不报应,鬼神有安排——地府 邵燚羲一直不觉得自己该死,更不觉得自己死后该下地狱。他不过是一十三岁的少年郎,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反倒是一直被宅中后院的继姆再三陷害,他却为了宅中安宁一忍再忍,忍到如今这幅田地。 在病榻上挣扎许久,最终还是熬不过吗? 少年脸上的茫然与四周的哀嚎、尖叫格格不入。 肩膀猛的被撞了下,那邵燚羲踉跄两步跌倒在地,看着身后半具身体惨烈的哀嚎尖叫,那身体还怪异得很,胸前有两团硕大的肥肉,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刑。恐惧赫然从心底弥漫,就算这少年再坚强但也不过是深宅院内的公子哥,又如何见过这种场面? 惊恐之中连连后退,泪痕占据了半张脸,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并未做错过任何事,还要受这个罪? 呜咽着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不敢看四周的景象,他怕,怕自己会不会也如那些人一样?拔舌,割耳,断指,胸前长大肉又或者其他什么。 魂魄或许不知疲倦,哭诉却迟迟未见有人带他去往阎王殿。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左右好奇的瞅着。毕竟少年性子,耐不住好奇,如今固然心里怕得要死,却依旧有胆量傻乎乎的观察起旁人。 偏生就在此时,一藏青色官服男子忽然出现在他眼前,邵燚羲惊吓的连连后退,但见那人面容苍白,身形消瘦,下巴尖细,官服穿于身上都显宽大,眼中却带有几分温和不由微微安下心来。 那人面容俊秀,似个哥儿,但邵燚羲不太确定。 此人微微打量邵燚羲片刻,便开口说道“柳岩城,邵府,邵燚羲,可是?” 邵燚羲下意识想要张嘴,但又立马闭上,左右为难的瞅着那官服男子。 那人微微锁眉,略带不解“难道不是?” 如此,邵燚羲自然知道,怕是此人要找自己,当即为难的小声开口道“阿姆说过,在,在晚上或阴气重的地方,有人叫你名字,不能答应的.......” 那人听着嘴角狠狠一抽,但转念一想地府不是阴气重的地方,难道还是阳气重?!当即不知该夸这死小子没心没肺还是该赞叹他听自家阿姆的话。 “既然是,那便跟我走。”没心思与他多啰嗦,说罢带头转身。 邵燚羲却忍不住怀了几分好奇,凑上前去,问东问西道“我该如何称呼大人?” “雅。”那人依旧惜字如金的回答。 可邵燚羲显然不会被打击到,甚至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我都来这地府了,你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先前他趴地上哭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哦,雅大人。”下意识重复了句“我们这是去哪儿?雅大人,我身前做错过些什么事儿?要受什么样的惩罚?还有我阿姆在吗?我能见见他吗?我爹什么时候来啊?早些来三人团聚团聚也热闹,但我不喜欢我继母还有几个弟弟.......” 雅走在前头,只觉得额头青筋一个劲的蹦跶。 什么叫他父亲早些来团聚团聚,他就这么恨自家父亲,盼着他早点死?! 还有,他在地府做差也有几百年,三千世界也瞧得多了,这死小子把自己名字叫的如此奇怪,当真想要狠狠抽他一顿。 雅大,人,这种雅大雅大的叫法,他真心受不住! “你父于七年前救过三位朝廷忠臣,乃是大功德,自然能寿终就寝。”但活得好不好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哦,雅大,人,那些哥儿犯了什么错,胸前为何会长起两坨肉?受了什么刑法?”邵燚羲听着自己父亲能安稳过完此生,心倒也放下,就算父亲对自己漠不关心,他也曾怨恨过,但终究是自己的父亲。 他看得出,父亲望向自己的目光是愧疚与悔恨的,便是如此才一再不愿靠近。 “她们是女人,另一世界代替哥儿的。”雅与他细细说了那世界之事,顺带感叹道“固然你们这世界爷儿甚少,哥儿多,但对哥儿却相较于其他世界而言,宽了许多。只要有才华,哥儿依旧能参加科考,能出头露面。可入朝,可上战场这两点便能瞧出哥儿的身份并不比爷儿低,”但到底是哥儿,如此做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家庭还是把哥儿养在闺中,固然约束少了些,却与女人没什么不同。如若真与爷儿差不多,那这家哥儿是嫁不出去的。 更何况,这世界的爷儿少的厉害,甚是珍惜,哥儿则多,莫约着也有五比一,如若哥儿不漂亮、本分,又如何能嫁的出去?就邵燚羲所知,哪怕再穷人家的爷儿都能讨上两三个哥儿,如若有钱,那十几个二十几个的娶,就他爹也去了十二个哥儿呢,这还算少的。 不过此刻邵燚羲没心思计较这个,反倒是一边好奇的瞅着那“女人”一边不由点头,除了胸前多了两坨肉外,有不少人的确长得和哥儿差不多。不过女人似乎比哥儿更为柔和些,长得好看的也多点“我瞧见的哥儿大多都是涂脂抹粉,娇弱做作之辈,一点都不喜欢,如若今后的媳妇是这样,我还不如娶个爷儿回来呢。” “娶个爷儿回来?”那人回头瞧了小胳膊小腿的邵燚羲,不由轻笑“就你这面容被娶进门的可能还大些。” 邵燚羲被说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然知道自己长得极好,单管事曾说自己这叫天生丽质,就算被病折磨的骨瘦如柴,依旧脸色白皙,双唇艳红,漂亮的紧。 不过便是如此,却越发被继姆厌弃,多次当面嘲讽,甚至连后院的下人都能为此说上自己两句不是。 雅未见邵燚羲开口,反倒垂下眼帘显得不快,自然了然为何如此,宽慰道“你这面容比哥儿还要好上三分,并未有何不好,莫要因旁人嫉妒而心怀不快,这是你父姆恩赐所得,更是上天的恩惠,又如何能气恼?”说着,不由仔细打量那少年。 面容姣好可人,眼睛大而圆润,鼻子并非坚挺,但鼻梁直,嘴巴红润而泛着水色,发丝乌黑而柔顺。一般魂魄极丑,便因死前难看,魂魄保留了死前最后一刻的面容。 但这少年就算被人毒杀,却依旧难改其俊容。想到此处,不由嘴角微微上扬,他可是记得这少年的姻缘,哥儿与爷儿面容性子颠倒的夫妻可并非没有。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跨入宫殿内,因走的是偏门,邵燚羲一时不确定自己在何处。 还是雅给出了答案“我们已到秦广殿,此处能瞧清你的身前后世。” 邵燚羲一愣,下意识追问“后世?我不是已经死了吗?”看完身前,有错便罚,无错便安排其投胎。 “有人替你续了百年寿命,”说着推开一扇房门,房内昏暗瞧不清四周,屋外的光线打不到房内,总觉得周围阴气沉沉,让人浑身不自在,身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滋味。雅挥手,房内赫然燃起一盏烛灯,倒是让人瞧清眼前那被红布遮盖之物“这是生前镜,过来看看。” 邵燚羲听话上前,但见雅左顾右盼,不愿回答自己,料不准就是他替自己续命?毕竟是地府的官员。 想他邵府大少爷说得好听,但除了上学堂外,再无其他事可做,也没认识几个人。除非前世积德的,否则又如何会有人愿意替自己续命? 邵燚羲自认为猜测不错,更是认为眼前这人乃是前世好友,这才愿意暗中相助。 第2章 生前镜约一丈多高,宽约三人,镜中本是一片漆黑,但在邵燚羲上前时,镜中忽现水波,前世种种一一呈现。 邵燚羲乃是柳岩城内大户邵府大公子,阿姆即墨氏生育后,过世的早,父亲在母亲过世后没多久又娶了一房续妻,继母心胸狭窄,固然邵燚羲乃是嫡长子,可家中地位并不高,甚至不如得宠的庶子。 而,其父因家中钱财颇多,共迎娶了十二房,但除了他以及继姆生了个爷儿外也就只有两房替他各生了个爷儿,哥儿则有十多个。就这还是属生的多的,被整个柳岩城乐道,说是邵府家居然生了四个爷儿,还真是子孙满堂。 “你可想知,为何自己会来此处?”雅微微侧头,看向少年,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伤意,却依旧强硬的点头,目光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这让雅心中微微含笑,如此之徒方才值得今日他所作所为。甩手间画面再转,却是他父亲后悔莫及的神态。 邵燚羲体质并不好,故而没病没灾,却是容易伤风感冒,不好好养便容易躺上几日。继姆苛刻,本就不见待邵燚羲,更是对这嫡长子心怀不满,总觉得自己所生的爷儿才是邵府大少爷,而邵燚羲的存在会阻碍其子继承家业。 不过要说为何少年会早亡却要从其父说起,其父邵振华乃是江南一带的富商,在柳岩城内更是数一数二的角,弱冠之年发家,年少时更是参加过科举,中了进士。 在朝堂之中也有不少人脉,故而前几日一京城三品大官要把自己的嫡哥儿嫁给邵振华的嫡长子,也就是这身体的少年。 可后纳的妻子又如何肯? 继姆自己固然生了四个哥儿,但好坏也有一个比邵燚羲年幼两岁的爷儿,这般美事自然不肯让其落到他头上。百般在自家老爷耳旁说少年体弱多病,如若娶了那高官家的哥儿势必会被旁人耻笑或者让高官心存怨恨。如若万一不好,孩子都没生个,就翘了,岂不是让对方老爷恨死邵府了? 此话固然不中听,但好坏也让邵振华听进去了,故而与那高官说起时自然不会提起自己府中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嫡长子。 饶是如此,继姆依旧不放心,多年来他表面功夫本就做的不行,但府中无人能管得了他,如今自然是越发的胆大包天,瞧着那嫡长子百般不顺眼,更何况少年身子本就弱不禁风,早逝也不会有人怀疑,更何况自家老爷几乎不曾在乎过这个嫡长子,如此想着那继姆便暗中加害。 只可惜,就在少年“病重”时,那三品大员家的嫡哥儿来到邵家府中,知晓有个不得宠的嫡长子以及续妻之子,大家族中多是在意此事,续嫡子再是嫡子到底不如嫡长子来的珍贵,回去后便与父亲一说死活不愿嫁入邵府给那续嫡子。而体弱多病的嫡长子,他自然也是看不上,如此一来倒是黄了这门来之不易的亲事。 这般一来倒是让邵振华怒不可恕,难得关心了下后院,却不经意间得知自己嫡长子病重并非体弱而是有人暗害。固然没有证据指出是自己如今妻子所谓,可所有利益直指续妻。 转而又看向命垂一线的嫡长子,心中愧疚无法言喻。 邵燚羲错愕的看着镜子中父亲苍老的面容,心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本以为自己是病死,可谁知继姆居然能毫无良知的做到这步! 对那继姆,邵燚羲已经说不出任何言辞,但对他那父亲.......过去的怨恨也在这一刻被磨灭。 镜中,那少年的悲,那少年的哀,一平一笑一举一动,天真或甜蜜,痴傻或真诚在镜中急速扭转,却让人能一一瞧清,最终画面再次回到昏暗。 看尽那少年一生,让雅忍不住叹息“你这人太痴太傻,许多事放不开,今后回去莫要忘记两字:豁达。只有豁达之人,方才能立足于世。” 邵燚羲有着不俗的身世,却有着不公的待遇......但那少年却并未因此而羞恼,反而一再隐忍,让旁人以为他好欺凌,故而才会让继姆爬上他的脑袋。 说到底,那继姆不过是后院的一个哥儿罢了,而邵燚羲好坏还是邵府嫡长子。 “恩,回去后我会积德行善的。”邵燚羲低着头,可他忘不了继姆扭曲的在房内咒骂自己的神情,还有父亲日日夜夜在外操劳而疲倦的样子,而他那弟弟,继姆所生的爷儿,只知道整日在外花天酒地。 邵府的一切,他本就没在乎过,为何继姆还会如此相逼?重重叹了口气,更何况雅提点自己豁达,那他便该放下。 “我且问你,你可知什么叫积德行善?”听闻邵燚羲所言,雅心中赫然升起一股恼怒,冷笑道“我让你来地府一趟可并非为了让你成为那些好好先生的,两国交战,战火纷飞,你觉得是行恶还是行善?” “自然是恶,百姓死伤无数,无家可安,漂泊无助自然是恶。”邵燚羲下意识开口。 然那人却分外不满,大声训斥“你这愚生!自然是行善,战火看似生灵涂炭,实则不然,安乐国邦,护了几十年甚至几百、上千年的平安,乃是大善!你所知不过是小善,行小善不过保你一人罢了!你父亲之所以生意兴荣,几次惊险而过便因当年救过三位忠臣,这才算是大善。然,你可知这三位忠臣做了什么?他们辅佐当时的二皇子登基,将其三叔拉下马,这既是一场血雨腥风,更是手足残骸。其后,更是助少主改革朝纲,废弃旧制,不少家族因其没落,甚至被灭族,这也是大善,却死伤无数。而你父,便因救了这三个手中鲜血无数之人这才怀有大善功德。你怎能如此愚昧不知?对你那继姆也是,一个妇道人家!不过是深宅内的哥儿,你居然就为了所谓家和安宁一忍再忍,对方爬到你头上倒也罢了,居然还让你死都不知如何死的!”怒其不争,恨其迂腐。 后者听闻宛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便给跪下“小生知错。” “哎,你且起来吧,莫要忘了今日我所言。今后你的命数便不再生死本上,要如何活且看你自己。切记,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阳寿。”雅见他眼中带着惊慌,含了三分水色,忍不住扶起时捏了把脸蛋。 这下,倒是让这少年越发委屈,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 暗暗抹了把脸,就这小德行他又如何能安心放他回去? “雅大人,谢谢你今日的提点。”说着在对方捏自己脸颊时,小小的蹭了下。 雅见着忍不住轻笑,到底是孩子,说到底不过是十三岁罢了,还有两月才到十四,方能束发,成人。 “你且放心,今后你会有一段好姻缘,那些人会疼你爱你的。”说着俯身亲了亲那孩子的额头“我不可久留你,今后有缘再见吧。” 邵燚羲撅着嘴,忍不住嘟噜了句“阿姆说了,该由丈夫疼自家媳妇,怎么会是媳妇疼人家?” 还人家呢,怎么不是孩子?雅忍不住心里叹息的摇头,就这性子,这德行,跑哪儿都是受欺负的料,要不是真不能留,自己也不放心放他回去。索性,那孩子的姻缘,固然阴阳颠倒,却能护着他一生一世。也不枉他前去月老处,求来的。 邵燚羲抬头又瞅了眼雅的面容,似乎要把那人牢牢记住,然后又犹豫又忐忑。 第3章 雅瞧着还以为他有事要问,便开口道“怎么了?” 那少年一咬下唇,仿佛下定决心般的扑上来抱住雅“除了阿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雅大人,我能去看看阿姆再走吗?” 雅无奈摇头,抱住了那孩子“不可,人鬼殊途。”入怀那生人的气息与温暖让他忍不住缅怀。 固然是受人所托照顾这孩子一下,但到底因其前世渊源。看着这孩子,他便忍不住想起一个姓夹古的少年.......似乎,也是这般可爱天真。 也不知,那少年轮回到何处了。 “我就知道。”愿望没达成,便委屈的嘟噜两声,可依旧死死抱着。微凉的气息,带着一股陈旧的书卷味,邵燚羲潜意识觉得很窝心。 雅明知此处不安全该早早送他回去,可前世混乱的记忆让他忍不住多留了那少年会儿。 便在两人抱的有些难分难舍时,房门被赫然推开。 一身高六尺,衣着华丽的男子面带煞气,看向两人,随即便冲雅大声训斥“大胆木易雅!当年孤念你乃是修道之人,故而许你看管人曹,你却徇私舞弊,假公济私,带来生魂入殿。” 便在那人破开大门时,木易雅原本便苍白的脸,如今更是毫无血色,松开邵燚羲当即拽着他一起跪下“功曹大人,小人并非徇私舞弊,此子与我生前之人有缘,我本欠他夹古一族恩情,如今见其子嗣有难自然要回报。” 邵燚羲听着有些委屈的撅起嘴,感情是因先人之恩,还以为是与自己前世之缘呢。想着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解解恨。 木易雅固然心恐,额头冒出一阵阵冷汗,但依旧留了心思在那少年身上,如今见他这德行,只想掐死算了!这么不着调,现在能不能让他平安还阳都不知,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功德公显然不信,言语冰冷“夹古一族自是明白凶吉,此子固然身怀留有夹古血液,却并非夹古之人!你休要骗孤!” 说话间,四周阴寒,鬼气哀鸣,邵燚羲只觉得浑身冰冷,寒气刺骨,下意识颤抖。可饶是如此依旧硬着头皮道“功曹大人,雅大人心善而愿助小可,乃是小可造化,却不知因小可而让雅大人犯了忌讳。还请功曹大人免去雅大人的惩罚,由小可一人承担。因果皆由小可而起,还望功曹大人明察。”说着便是三叩首。 木易雅见状心中忍不住叹息,夹古一族之人心高气傲,不愿拖累旁人,这小家伙固然不是他一族产物,可这种心性依旧保留。见他那一脸认真的德行,实在是忍不住手痒,一把摁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训斥“莫要多事!” 脑袋被猛的磕在地上,那声音清脆响亮的厉害,就连那功德公听着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再见那小家伙泪眼婆娑的抬头瞅着自己,也不知是因委屈的还是因撞疼的...... 见此,不由心头一软。忍不住掐指一算,不由紧锁眉头,看向木易雅。 后者见功德公的面色便知其猜出八分,转而又看向一脸天真无知的傻孩子,颔首道“此子便是即墨鸿雁之子,此人入地府后愿清扫三百年火海池,换取其子百年安康.......” 邵燚羲听闻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直愣愣的捂着额头瞅着木易雅,似乎无法明了。这即墨鸿雁的名字乃是自家阿姆的,难道说,难道说.......想着,脑子还没先反应,这眼泪珠子刷刷的往下落。 功德公听闻不由叹息,这即墨鸿雁他也听闻,夹古一族之人只要生前未曾行恶,下一世皆可投个好胎,这一族便是一大功德,福及子孙。但即墨鸿雁也不知从何处得知自己唯一的子嗣活不过十三,便在秦广宫前跪了七天七夜,只求一个差事能换取邵燚羲的百年安康。 而这差事便是清扫火海池,火海池一日有一个时辰内无火水,但池内滚烫如烧热的铁板,孤魂野鬼在这池内如在岩浆中翻滚,就算退了火水,这温度依旧惊人的可怕,而即墨鸿雁便是在这一个时辰内清扫火池。 可,光秦广宫一个宫门内便有二十三个火池.......对即墨鸿雁而言,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日夜清扫火池。 火海池的温度饶是功德公都心生畏惧,故而印象深刻,心中更是敬佩。 如今见其子相貌出众,心性纯良,不枉其姆一片心血。 只是,这孩子一生多是坎坷,固然那份良缘能助其逢凶化吉,但就这么个孩子却要经受这般大风大浪,瞧着便让人心疼。 “既然是他,那便罢了。”说着招呼那孩子起身“过来,我为你点了眉心,替你开了窍。”算是便为其破例一回。 这话一出,顿时让木易雅心中暗暗惊讶,暗叹这死小子的好运。 邵燚羲一摸脸,恭敬的走上前,见功德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朱砂笔,一边哭的哽咽一边期待的瞅着他“那雅大人不会受罚了么?” 这死小子.......顺杆子爬的能力倒是一流。功德公笔心一点邵燚羲的眉心,没好气道“不惩了!” 邵燚羲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可便在此时,心头猛然跳动,眼前一切豁然开朗,过去所见仿佛是蒙了一层纱般,如今却能看的通透。 此外,精神也比过去好,更有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更能理解先生教导的东西般。 木易雅瞧着邵燚羲傻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真怀疑功德公是不是没给点好。 正想着,那死小子抬头瞅着功德公,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道“看得更清楚了!” 这会儿,就连功德公自己都得怀疑自己技术下降与否,怎么越开越傻的架势? 可随即,那不安分的死小子软绵绵的咬着下唇,一脸期盼的瞅着功德公“我能瞅瞅我阿姆吗?”他知道,问木易雅没用,所以只能求眼前这位大人了“求求你了,我就远远看看就成。”一边说,一边眼泪顺着姣好的下颚落入前襟。 功德公眼瞅着不知为何都觉得有些为难,却依旧回绝“人鬼殊途,但如若你要让你母亲少受些苦难,便行大善,积大功德,即可免去你母亲清扫火池的苦难。” 邵燚羲强忍着悲伤,用力点头“我会的!但那是不是代表我永远也瞧不见我阿姆了?” “一切且看天意吧。”说着抬手摸上那孩子的额头,用力推向木易雅“送这孩子回去吧,莫要在阴间久留。”说罢已经不见踪迹。 邵燚羲毕竟不过十三岁少年郎,今夜经历种种更是知晓阿姆为其所付出的一切,悲从中来,扑在木易雅怀中便是又咬又哭的闹腾许久。 直到人间鸡鸣,不得不送那孩子回去。 站在路口前,邵燚羲恋恋不舍的瞅着那人,他知道如若问,木易雅势必会说有缘再见,最终只能抹着眼泪,忍着哭腔道“如若可以,你便时常托梦与我成么?我知道自己见不到你,可,可.......” 木易雅知晓,他们只有一夜之缘,心中也甚是不忍却不得不颔首哄着他快些回去,否则错过良辰,对这孩子不利。 邵燚羲最后只记得那人点头了,其他.......或许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黎明的破晓带着深秋的暖阳照射入窗,邵燚羲推开窗户看着枝头鸟儿的鸣叫,回想昨夜,不由轻笑。 离别前夕,木易雅让自己别去在乎继姆,说那哥儿翻不起大浪,死后势必会入地狱受罚,莫要为此脏了自己的手。 第4章 邵燚羲痴傻的大笑,心里有人关怀惦记着的滋味很好,本以为阿姆故去,世间无人在意自己便过得浑浑噩噩,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不论是为了在火海池内替自己受难的阿姆,还是为了那一夜之缘的木易雅,他都会好好活着,认认真真的活着。 事于至此,他不会再居于这方寸之间,浩瀚的天下方才是自己的舞台。 为姆积德,需财力,为自己立足天下,需名声,不论如何后院之事,他不会再多加干涉。 如今父亲对自己怀有愧疚,或许便可利用此处……虽说心里有些对不住父亲,可为了邵府宅院安宁,自己留在此处也是不妥。 想着微微侧头,有些不明眼下已经巳时,自己的侍从都没来看看,贴身小厮张顺更是毫无踪影。 被点了心窍的邵燚羲自然不会有少年的烦躁,耐了心思的慢慢等,他倒要看看那小厮何时会出现。 直到午时,方才见那小厮悄悄推开门,甚至没先敲门。这让邵燚羲心中冷笑,对这不分尊卑的东西不知说什么好。这小厮是前年跟随自己的,好吃懒做,仗着与继姆家大管事有些亲戚关系,甚至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而他原本那个不知被调到何处,当初那小厮反倒是极好,得想法子要回。 而张顺见自家少爷穿着整齐的坐在桌前喝茶翻着书,心中“咯噔”了声,转而笑眯眯的凑上前“少爷可是安康?如若尚未恢复还是多去躺会儿,这几日我都不敢早来,唯恐打扰到少爷歇息呢。”这娇气的大少爷他本就看不惯,要不是念及月薪高,还轻松,他才不愿意来呢。 怕打扰,所以一直等到午时,自己吃好饭才来?前几日自己病重整日不见踪影,还真是够忙的。邵燚羲翻了页书“把大夫找来吧。” “好咧!”那小厮见自家少爷不提心里自然高兴,转而就跑出去找大夫。 半个时辰后,那大夫才姗姗来迟。摸着胡子替邵燚羲把了脉,装模作样道“大少爷已经安康,身子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其后只需慢慢调养即可。”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听着让邵燚羲心里不住摇头嘲讽,自己好坏顶着嫡长子大少爷的名头,固然继姆排斥,但也轮不到那些下人这般无礼不是? 挥挥手让那小厮与大夫出去,丝毫没有往日的温和。 那小厮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但到底是没把这正儿八经的少爷放眼里。不用贴身伺候,那再好不过,他还想着睡个午觉呢。 邵燚羲见下人如此,不由重重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病重固然让自己的父亲心怀愧疚,但并没重视,自己恐怕是继承不了这偌大的邵府,只能盼着分家时多要些,自立门户吧。 想着刚要倒杯茶,却被一双年迈的手阻拦“大少爷,茶凉了不可再喝。”说着那人换上一壶温水“大少爷身子弱,张顺那小子本就是个好吃懒做之人,自然伺候不好大少爷。老朽瞧着心中也甚是难过,清风本来伺候的好好的,如今被调到别院,夫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家中爷儿的事都要插手。不过此次大少爷福大命大,过了这劫,想来也是福大命大之辈,今后势必会过的好。”说着说着,那来人都带了几分梗咽。 邵燚羲顺着那双年迈的手往上看,随即心中一叹,但极其自然的咬着下唇,眼睛都是水汪汪的写满了委屈。 这幕让那老人家瞧着越发心疼,要不是主仆之间的规矩,料不准那老人家早就把这小小少年抱入怀中,百般的哄了。 “单管事......”邵燚羲口中喃喃着,见这位老人年迈的脸庞心里也是难过,身子扑入单管事怀中,还委屈的打了个滚。 那软嘟嘟的小身子,和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着单管事心都要碎了。 他自幼看着这孩子长大,出生时他都是在门外瞅着的,刚出生时,软软小小的一只,越长越大越发的好看,性子也好,脾气也好,都是顶尖的。只可惜,大夫人去的太早,老爷刚一发家,便早早走了,后娶的妻子又不贤惠,这大少爷固然身份高贵却终究是野草的命啊。 单管事单名一个幸字过去也有过几个孩子,但哥儿早早嫁了,他那些妻子自然没给他生下一个爷儿,故而如今瞅着这大少爷当真是比自家孩子还疼上几分。 邵燚羲哼哼着趴在这单管事的怀里回忆着,这整个邵府也就单管事对他尚且真心。 单管事是阿姆在时的老人了,阿姆故去,继姆管家,那时自己尚且娇生惯养,被这继姆寻着法子责罚,不知吃了多少苦,都是这单管事暗中照顾,还有清风细心照料这才一再熬过去,否则还真不知他能否熬到十三岁,等着雅来接。 想到此,邵燚羲越发想念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清风。清风是阿姆当年在外捡来的哥儿,这世界不少人家哥儿生太多养不起,便早早卖了或扔了。 清风小时候长得极丑,卖不出这才被扔。其后被阿姆见到,自己那时不过一岁多,清风固然长得丑,但却是个聪明伶俐之人,阿姆瞧着放心便放到自己身旁照料。 但上年继姆寻了个借口,把清风扔到别院,又把张顺塞自己身旁。自己那时百般阻拦都无用,爹爹在外经商,而他又偶然风寒,继姆更是责备清风照顾不好人,打了板子扔出去。 联想那幕,邵燚羲心中便压抑的难受,暗恨自己的无能,更恨继姆的偏心残忍。只是眼下他不会再许此事发生,对继姆,雅不让自己插手,自己便不会做什么……. 单管事从厨房端来热粥和一些清淡的配菜,瞅着自家大少爷喝下,又喝了药这才去忙自己的事儿。 单管事负责后院的一些杂事儿,没多大实权,因不喜后房对大少爷的态度,故而得不到如今夫人的喜爱,月钱也就够个温饱,要不是算是府中老人,或许早就被赶出邵府。 为此一点,邵燚羲便不得不感谢这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家。 酉时刚过一刻,邵燚羲忽然被一侍从吩咐老爷要见。 心里有些惊奇,今儿怎么就被连番惦念? 就以他记忆中所知,这做父亲的一年也见不上自己几回。 心中固然如此想着,可邵燚羲却换上一件稍显破旧的衣衫,快步走到东侧主院的房内。 邵振华很久没瞧见自己的嫡长子了,今日听大夫说这嫡长子康复,心中还甚是惊讶,毕竟前几日还命悬一线,如今倒安康了。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嫡长子,到底是福大命大之辈。 说实话对这嫡长子邵振华没多大感情,只记得那孩子似乎一直在生病,生病怎么都好不了。 而一个多月前闹出的事让他不得不重(chong)视那孩子,邵府的嫡长子固然自己不亲,可却也不可让人平白糟蹋了! 但如今的夫人家中也甚是显赫,自己动不了他,只能责备几句。而这几日所了解之下,自己那嫡长子多年来所受的苦,却是百般讨要不得。 这让邵振华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更何况前几日岳父把自己召去,话里话外,不外乎是让自己尽快把他的嫡长子安排妥当,莫要再发生此事。 这些话无不是说,自己的哥儿并未有错,错就错在他府中已经有了个嫡长子。 这让邵振华做男人的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但为了这邵府却不得不忍着。 第5章 心里左右思索许久,却见房门轻叩声,自己刚说了句“进。” 便见自己那嫡长子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喘息着跨入一步,目光胆怯小心翼翼的瞅着自己,可眼中的相濡以沫父子情深怎么都掩盖不了。 这让邵振华心头一震,对这孩子越发怜惜。 要说他对自己的正夫人心中或多或少是有几分感情,当年不过是一介布衣,夫人家中固然神秘,但嫁入他府中时却带了丰厚的嫁妆,他便是靠着这笔嫁妆发的家,而他那夫人也是温和的性子,长得也甚是美貌。 当年说是在庙会中对自己一见钟情方才愿意下嫁,对这夫人,邵振华是存了感恩与敬重。只可惜自家夫人身子不好,年少尚未发家忙碌之中疏忽了自家夫人的身子,故而才在生下邵燚羲后没多久便去了。 邵振华心中那份伤感难磨故而不愿见自己的嫡长子,虽说没把一切的错怪罪在那孩子身上,可这份错总让他觉得在自己身上,多年来他唯恐瞧见自己嫡长子眼中那份责怪,故而不愿多见,更不愿提起。 可谁知......当真是错过多年的父子之情啊。 邵振华心中惋惜的想要抬手摸摸那孩子的脑袋,可谁知眼前这瘦弱的孩子仿佛像只警惕的小乳猫,固然眼中怀有期盼,但当自己伸手要摸时,却立刻向后躲闪了步。 那硕大而水汪汪的眼眸,不解的瞅着自己。邵振华心中越发疼惜,只觉得是自己多年来所犯过错,又见那孩子紧紧拽着已经被磨起线的袖口,胸口一阵恶气怎么都压不下“你阿姆多久没给你做衣服了?怎么还穿这种衣衫?!”他邵府就穷的连一件好好的衣服都没了?! 邵燚羲忽然被大声训斥,顿时又后退了步,弱弱又胆颤的瞅着自家爹爹,委屈的咬着下唇“不,不记得了爹爹。” 那糯糯的声音让邵振华心里难受的厉害,重重叹了口气,对他招了招手“爹爹不是生你的气,你阿姆所作所为爹爹都知道了,今后自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邵燚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垂着眼帘微微点头,没吭声。 但邵振华似是知道那孩子的心思,怕是不信自己所言吧?否则为何如此排斥? 他那嫡长子性子温顺,因多年来继姆所为,弄的如今这幅田地! 邵振华忽感疲倦,揉着眉心招呼那孩子坐下,看着他瘦弱的身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此过了许久,反倒是邵燚羲察觉,等了等这才开口道“爹爹有什么事,便说吧。燚羲无能,却也盼着能替爹爹分忧。” 这番话一出,倒是让这做父亲的更不知怎么说,重重叹了口气道“你亲阿姆生前有一表亲,亲如兄弟,其后远嫁他乡,前几日知道你尚未定亲,便与我提出想让你娶了他家两个哥儿和他丈夫兄弟家两个孩子。” 邵燚羲心中固然一愣,但表面不显反倒微微颔首“全凭父亲做主。” 联想昨夜木易雅所言自己的婚事,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 邵振华从抽屉中寻出一封信扔到邵燚羲面前,却用手压住信“你亲阿姆表亲家的孩子我都打听过,都是人中龙,各个能力非凡,便是如此方才十□岁都未出阁,固然人品上佳,可毕竟年长你这么多。我也不愿让你过去迎娶,可.......”说到此处,方才是他的痛处。 不论是自己那不贤惠的夫人还是一再给自己压力的岳父,都盼着把这孩子处理了。 而便在此时,来了这么一门亲事,邵振华不得不心动。自己如今尚且要仰仗岳父,而嫡长子身体虚弱,如若留在自己府中想来自己那不贤惠的夫人势必还会暗下毒手。这次自己固然训斥了他,可对自己的爷儿没娶到高官之后心存怨恨统统怪罪在这孩子头上,邵振华也不知自己能护的了他多久。 “既然爹爹都查过人品上佳,那为何还不让我娶了那四个哥儿?”邵燚羲如今被点开了心窍,说是怀有玲珑心并不为过。眼下他并不觉得问题如此简单,不过如若是姆家之人,想来不会害自己,这四个哥儿年纪不小,却有这一番事业,想来便是如此方才一直嫁不出去,倒是便宜了自己。 邵燚羲并不排斥伴侣能力高于自己,反倒还欣慰的很。至于年长,这似乎更是占便宜的事儿,没听说过大娘子疼小丈夫?没听说过女大三抱金砖啥的?! 此外,昨夜木易雅曾提起自己今后的夫人是会照顾、体贴、疼爱他的,虽说别的爷儿无法接受能力比之自己强的哥儿,甚至倒过来,一个哥儿体贴照顾自己。 但邵燚羲不然,一来他毕竟年幼,希望有长辈疼爱;二来自幼他无人照顾,更无长辈,如今有一桩木易雅都觉好的婚事,他又如何能拒绝?三来便是最重要的,他不喜江南那些哥儿的娇柔做作,更因继姆所为,厌烦极了那些哥儿。如今反倒是更为欣赏那些独立自主,有着自己一番作为的哥儿,如今这装婚事对他这隐约打算离开邵府的人而言,再好不过。 想着,邵燚羲便在心里喜滋滋的舔爪子,心里哼哼着感谢木易雅~料不准此事还是他给安排的呢。 邵振华对自己这傻儿子有些无奈,难道还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你大伯姆的意思是让你过去娶那四个哥儿。”他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其后的意思。 但邵燚羲却了然,错愕的看着自家爹爹“爹爹是让我入赘?!”邵家嫡长子入赘?这说出去可是丢他父亲脸面的事儿,就算他自己并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自己今后有想做之事,入赘固然无所谓,可到底说出去的名声不好听。 “并非入赘,孩子也全跟夫家姓,只是你大伯姆不愿哥儿离开身边,而且也想替你亲阿姆好好照顾你,故而希望你过去婚嫁,绝非入赘!”说到最后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味。 可同时却松手,让邵燚羲去拿那封信。 后者没吭声先拿起信扫了眼,大概明白意思。 这大伯姆似乎嫁的极好,在当地也是富甲一方之辈,而信中提起的四个哥儿看介绍就知道是人中龙,各个都是才华横溢之辈。大伯姆在信中也含蓄的说道便是因此才迟迟未嫁,并提起自己,希望自己能过去娶亲,而他已经命人建造宅院,准备好嫁妆。而这四个哥儿固然年长自己这么多,却绝对会疼人的,如若他们让邵燚羲受了委屈,自己势必会狠狠教训云云,绝不会亏待了这孩子等等。 邵燚羲瞧着忍不住笑出声,这都还不算入赘?怪不得父亲脸色如此难看。想来这大伯姆的夫家绝非这般简单,否则这信说是提亲,可显然势在必行的架势,丝毫不顾邵振华的脸面,而后者却没拒绝反而只是脸色铁青的与自己说。 啊啊,邵燚羲仔细的观察父亲的面色心中凉凉道,肯定不是这突然冒出的大伯姆一点,还有其他问题,方才让他想把自己早早处理了~至于什么问题,都无需他费心思猜测,不外乎是这继姆那边的事儿。 邵燚羲可不愿现在给自己惹麻烦,既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赖在这被人糟蹋? 想着便嘴角微微上扬,面色甜蜜而害羞的微微垂头道“既,既然如此,那,那燚羲就,就过去娶那四个哥儿吧......”说着脸颊都是红珊珊红珊珊的。 第6章 就连他这做父亲的瞧着都忍不住狠狠捏上一把,不过刚捏完,邵振华又头疼了。 他家这爷儿长得极好,比哥儿都好看,都秀美,还这小胳膊小腿的,他可是听说那四个哥儿各个身形挺拔,颇有当地彪悍之风,邵燚羲如何压得了那几个哥儿?过去真不会吃亏? 这做父亲怀着无限不安中,这门亲事还是敲定了。但因过去婚嫁,宅院都是对方准备妥当的,邵振华心中总是有着这么一个疙瘩,故而聘礼是由他亲自添的,加起东西绝不手软。 就算自己那夫人一而再再而三为此与他不快,但难得邵振华是铁了心的要为自己这嫡长子布置一份丰厚的聘礼决不能丢了那孩子的脸面,免得在亲家面前丢脸,抬不起头做人。 就算邵燚羲现在年幼不懂,但长大后终究会明白,即时万一怨恨他这做父亲的又该如何是好? 而他那岳父毕竟是个男人,并没院子内妇道人家的想法,只觉得虽说给得多了点,但也不失邵府脸面,更是永除后患,倒也罢了。 这门亲事固然定下,可古时婚嫁繁琐前期准备与后期准备时间不短,更加之邵燚羲刚刚大病初愈,没个大半年的,这婚结不成。 第二天大清早的,邵燚羲尚未起身,这房门就被敲响。刚说进,单管事便急急忙忙赶了进来,瞧着尚未睡醒,还揉着眼睛的大少爷,顿时心疼,上前替他披上衣服就不住唠叨“我的大少爷啊,你怎么就同意这门亲事了?我可是听说过那四个哥儿的,都非等闲之辈!” 没睡醒的邵燚羲心里有些不痛快,就在单管事替自己披衣服的时候,一口咬上去,哼哼了两声。这单管事还不敢躲,只能让这只换乳牙的小奶猫磨了牙后方才道“大少爷可是饿了?” 邵燚羲顿时委屈的瞥了他眼,转身又趴下,后者立马伺候他在床上梳洗,喂了点点心,口中还不住唠叨“哎,这张顺也是个不懂事的,居然现在也不知道来伺候大少爷。不过我说大少爷,你身子虚,别侧躺着,睡睡好。” 吞下点心,邵燚羲乖乖躺好,他知道自己不照做,单管事能啰嗦死你!“那四个哥儿是什么样的人物?”对此,邵燚羲倒分外有兴趣知晓。 自己今后的夫人,是什么样?性子如何?脾气如何?秉性又是如何? 可自己刚问,单管事又立马唉声叹息道“我打听过了,这四个哥儿都是有能者,是个哥儿倒挺可惜。”说着瞧向床上卷着被子打着小哈气的少爷,心里软扑扑的能冒泡!可只要他想到那些彪悍的哥儿要嫁给自家少爷,又有种欲哭无泪的悲伤,更可恨的是,这死小孩还不知期间的重要性!“大哥儿叫庄淼水也就是你大伯姆所出,十岁入商,十三岁便是行商能手,整日走南闯北,倒是给他闯出一番天地,皮草生意做得极好,每年宫里都要要上一份,算得上皇商,而二哥儿叫庄泽啓,和大哥儿乃是双生子,都是你大伯姆所出,但和大哥儿不同二哥儿是学医的,那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人称圣手神医,求之看病的都能踏破门槛。而三哥儿则是你大伯姆夫家兄弟的孩子,叫赫清皓因丈夫入赘,所以孩子的姓倒不同。两家人亲所以四个哥儿也算一起长大,但这位可是武林豪侠,人称玉竹公子,一手剑使的眼花缭乱!四哥儿是个读书人叫赫锦衣,听说才高八斗,乃是状元之才。大少爷,你说你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怎么能成?”那儿的哥儿大多喜欢厉害的爷儿,就自家这和小乳猫似的少爷过去,还不够那些哥儿一口吞的呢。 邵燚羲瞅着单管事那张脸都快皱成包子,吧唧口亲上去转头拽起被子盖住脑袋便要睡。 虽说被亲的很开心,但单管事越发操心这孩子气的大少爷。狠下心从被子里拽出来就是一顿说教,最后把人说睡了这才甘心。 颇为心疼的单管事替自家少爷盖了盖被子,眼瞅着那小小的一团,又想起外界描述的那几个哥儿,他可是听说这些哥儿都是五尺余,快六尺的人。他家少爷,他家少爷真是过去娶媳妇的?不是给人做小媳妇的?!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亲家欺负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哎呦,这可真是愁。 单管事这边愁的要死要活,反倒是这只越发习惯自己身体的小家伙心里喜滋滋的。 前夜木易雅有托梦给自己,说便是这门婚事,让自己放心嫁过去……坏死了,别人调侃自己倒也罢了,偏生木易雅也这般做。 心里想着顿时委屈的舔着爪子,心想今日去了学堂,往日枯燥乏味难懂的书本,今日看来却简单易背。 就连今日先生刁难他,让他下课前背出的课本,他也不过通读遍,便记下了。让同在书院的傻弟弟错愕不已,反倒是那先生一脸吃瘪。 如若要钱,势必行商,自己和父亲年幼时一样先考上科举后再行商想来会更容易。 更何况亲家颇有家室,四个哥儿绝非等闲,自己就算不占他家便宜,但借了这势,想来也会容易不少。 思考片刻抽了本书吧唧吧唧的跑到父亲书房,瞅着父亲在烛光下疲倦的翻阅账册,忍不住心疼的扑上去“爹爹,让我在离家前帮帮你吧。”说着那双圆润的眼眸含了三分水色。 一扑一闹腾本有几分不快的邵振华顿时重重叹息“也好,婚事还有一年左右,这一年你在我身旁好好学学,免得到亲家那边丢人现眼。” “才不会呢。”小声的嘟噜了句,却乖乖搬来椅子“今年我想考个秀才。” “你早该考了,你三弟今年都打算考举人了。”见那孩子爬上椅子的样儿,神情不由柔了三分“要不要替你叫份宵夜?” “将来我肯定比谁都厉害,让爹爹为我骄傲!”说着气鼓鼓的撅起嘴。 那神态可爱的让人挠心挠肺,邵振华忍不住轻笑“爹爹信你,这账册可看的懂?” 邵燚羲摇头,这做父亲的便仔细讲解。这一夜,父子之间从所未有的亲近,更让邵振华惊讶的是,这孩子天资聪慧,自己只需说一遍,他便可记住,实在比他那不争气的二子好上太多。 邵振华也惧自己百年后,家业被不争气的子嗣落败。如今那二子被夫人太过宠爱,自己连训斥都不许。今后如何能有所担当? 但眼前这长子不同……可一联想到长子因继姆的迫害,岳父的一再施压而远离自己,心便如刀割一般,想着便放下账册“今后你在外做出一番成就,这邵府爹爹便交给你如何?” “你给二弟吧,我不稀罕。”邵燚羲头也没抬的,一爪子挥上去,让他别烦自己,算盘这东西自己第一次学,现在算着唯恐出错。 忽然被嫌弃的爹爹顿时垮下脸,恨不得咬死这只没心没肺的小乳猫! 借着这机会,邵燚羲固然没把小厮换下,但却让清风回到自己院内伺候。 大半年未见,清风瘦了许多,比过去更黑,双手也粗糙的厉害。身上的布料更是破旧不堪,脸色蜡黄。 本就不漂亮的这张脸,如今更丑了。邵燚羲瞧着,顿时哇哇大哭,吵着让自家爹爹把当初漂亮的小厮还给自己。 后者却认定这小子没事找事!清风来邵府时多丑?那可是出了名的!这小子居然还敢问他要个漂亮的清风?这不是没事找事,就是皮痒痒了! 第7章 其后几日,继姆似乎终于除了心头大患而让邵燚羲日子好过了些,反倒是他那小厮张顺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更是一日也见不了几回。每日端来饭菜的态度也甚差,这让自觉豁达的邵燚羲都难压心头不快。 扒了两口饭瞟了眼忧心忡忡的单管事,邵燚羲含`着饭菜含糊道“要不,单管事别在邵府干了,跟我走啵~咱们去新家一起住啵~”说着还死命的往嘴里扒饭。 这话一出反倒是让单管事豁然开朗,一拍大`腿喝道“成!这是个主意!”说着哧溜声跑出院子也不知去干啥。 如此倒安稳的过了两个多月,哪怕他那傻弟弟跑到自己面前讽刺自己要入赘之事都不放眼里,毕竟他有转头去对自家爹爹告了小黑状...... 听说第二天他那傻弟弟被打的都下不了床,哎,真够可怜的。 婚事敲定后三月,科考,邵府原本看好的三子并未考上举人,而嫡长子中了秀才,换了先生,拜了高师。 来年二月,春寒刺骨,河道上的冰尚未融化,黄道吉日终于被双方算妥,邵振华也准备好聘礼,眼瞅着自己那一脸天真无知的嫡长子心里却暗暗懊恼后悔。 这么小的娃,要去娶年长自己五六岁的大娘子真的妥当?更何况,姑苏城靠近草原民风彪悍,那儿的哥儿都是能征善战的主,更何况那四个哥儿又非等闲。 想着一把抱起这傻儿子,见他直愣愣的瞅着自己,满眼都是茫然不解。邵振华忍不住叹息“就你这傻样娶什么媳妇?!别人把你卖了料不准你都能替别人点银子!”抱在怀里颠了颠分量,好轻...... 就这身子压得了人?这做爹的再一次怀疑自家儿子的能力。也不知道这傻小子熟了没有,他这做爹的脱儿子裤子瞅小*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抽…… 邵燚羲吧唧了下嘴,认真的考虑了会儿“听说那爷儿可值钱了!”说着立马眼泪汪汪“万一燚羲被卖了肿莫办?!” 邵振华嘴角一抽,心想这小子说两句就给喘上了,抬手便对着那屁`股便是一巴掌,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哎,浑身瘦的厉害,倒是屁`股上蛮有肉的。 不过如若自家这傻儿子是哥儿倒也罢了,问题就是个爷儿!爷儿啊! 邵振华顿时欲哭无泪,总觉得把这小子扔出去纯粹是丢自家的脸面,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和地契、房契之物塞到那傻小子怀里“我怎么说都是你爹,这些拿着你继姆不知道。别乱花,留着防身,万一那边不好,偷偷跑回来也成,爹爹会替你做主的。” 邵燚羲低头瞅着厚厚一叠银票和契书,下意识点了点,这动作让邵振华嘴角一抽,心想感情自家儿子倒是不露声色的财迷。 这有七十万两,外加两张姑苏城内的房契和一张地契。点完邵燚羲把那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梗咽道“爹爹藏私房钱。” “不藏怎么给你?”哎,这傻儿子真讨人喜欢,自己操了一点心就舍不得。他怎么就这么傻,平白放弃了这十多年?如若一直贴身养在身旁,那会是什么样?邵振华忍不住联想,却越发懊恼后悔。 邵燚羲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就扑到自家爹爹怀里呜咽着“燚羲,燚羲今后也会藏私房钱给爹爹用的!” 这话,真是说到心坎里去了,不过......总觉得有些问题。 邵振华也懒得计较这么多,搂着自家的傻儿子叹息“此行路途遥远,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知道单管事和你亲近,去了那儿你身边总要有个贴心的人,单管事就不错。这几日在府中收拾收拾,下月初三你得先行去姑苏城准备婚事,婚礼队伍会在你走后半个月出发。到了那就给爹爹写信报平安知道吗?” “恩!恩!燚羲知道了。”说着用力蹭了下“燚羲不喜欢张顺那小厮,他吃里扒外,还老是怠慢我,但听说他是继姆家的人......”说着弱弱的再次告了个小黑状。 邵振华如今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大手一挥便把人换了。 几日后,就算邵振华再恋恋不舍,也不得不目送自家傻儿子带着一个单管事和一侍卫启程。 姑苏城离这很远很远,马车快行也要四个多月,如今正值初春,冷得很,瞧着马车上探出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邵振华便忍不住叹息,走上前又摸了两把,瞅着怀里的小家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真想狠下心来让他别走了。 可,那孩子似乎察觉,恋恋不舍的从自己怀里退出,爬下马车对着自己狠狠磕了三个头,又圆润的滚回车内,车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不透风的。 邵振华烦躁的挥了挥手,让这三人快些滚蛋! 只是待人真走了后,又忍不住老泪横生的。联想自己与那孩子开始亲近后,那小家伙没事就跑到自己书房,刚开始还不敢多动,但熟了后只要趁自己不注意,那就是上蹿下跳的,倒是让宁静的书房多了一份生气。 可如今......罢了,罢了,那孩子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倒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只盼着他那正房在天上知道后能保佑保佑这傻儿子。哎,真是的,这么痴傻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姑苏城距离邵燚羲所居住的柳岩城几乎横穿了整个国家,快马加鞭实打实的算也得四个多月,更何况邵燚羲身子弱,赶不了路,这一路奔波饶是他不愿意也硬生生的病了三回。 最终不得以只能书信告知两边后,放缓了速度。 如此一来,邵燚羲快要到达姑苏城时已经到了夏季中旬,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更是临近婚期,迎亲的队伍也即将抵达。 进城前一日,庄府中人便早早知晓,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的姑爷还真是姗姗来迟。 庄府乃是姑苏城顶尖的世家,饶是当地官员瞧见庄家管家都不得不礼让三分更何况那庄老爷。 庄家五代前发家,听说庄老爷的爷爷还曾救过皇帝,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而如今庄老爷的父辈也成是朝中大臣,也不知怎么的,如今这一代的庄老爷死活不肯入朝为官,偏偏行了商。 在外结识了个哥儿娶回家后,便死活不肯再娶。 但要说那哥儿长得水灵,倒也是真,可再好看,那哥儿也没给庄老爷生个爷儿不是? 偏生庄家老爷情深意重,就算没有爷儿也不打紧,早早断了纳妾的心思。 但就算他家那两个哥儿各个天资卓越,能力高深,可抵不过将来家产落了旁人姓氏的地步。 前年,听说庄家那几个哥儿要嫁人了。这让姑苏城内的大小爷们哥儿都沸腾不已,庄家有两个亲`哥儿,以及两个堂`哥儿,各个都是顶尖的人物。 长得都是面容俊秀,身形挺拔,才华横溢,能征善战之辈,可怎么瞧都不像哥儿,倒是像爷儿。旁人也曾可惜过,投错胎。但上门提亲的也不在少数,毕竟庄家的地位放着的,就算入赘,但那也是平步青云不是? 总有些人见钱眼开,更何况这几个哥儿长得像爷儿,但好坏也是面容俊秀气度非凡之辈,眼瞅着也舒服,更何况做不了妻子,还能做兄弟不是? 真要娇柔的哥儿,也可等自己发家后,再娶啊。 但,那几个哥儿都是眼界顶天的人物,普通爷儿那是瞧不上,如此倒是让那四位哥儿把最好的时光都用来奋斗自己的事业上,真到十八`九岁,自家几个爹娘急得半死时都不肯随随便便嫁了,说的条件那也是难如上青天。 最后还是庄家夫人一恼怒,拍了桌子把亲事定了下来。 第8章 听说是庄家夫人当年未出阁的表哥儿家的孩子,年纪小上几岁。 本以为是四个哥儿出嫁远方,可谁知风声刚起便瞧见庄家在庄府隔壁又修了个富丽堂皇的宅子,显然是入赘来着。 但庄家人却撇清说不是入赘,只是远娶。但看这架势,谁都知道庄家是存了入赘的心思,只是碍于对方面子,不愿承认罢了。 外界众说纷纭,庄家那四个哥儿依旧自顾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好似出阁的并非他们一般。 那头庄家夫人即墨歆听闻千盼万盼的女婿终于快来了,立马命人把野在外面的那四个小子一个个拽回来。 庄家老爷是个和善之人,如今瞅着自家夫人怒气冲冲的样子都能乐呵呵的劝说“女婿不是来了?总归跑不了,就算要跑也会被老爷我绑回来的。” 即墨歆没好气的瞥了眼自家丈夫冷哼道“虽说是我女婿,但燚羲更是我亲侄子!那四个小子好坏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何能不明他们几人的性子?之前我都打听过,燚羲那孩子身子弱,性子弱道里道外都是被欺负的样。今儿我把他们四人叫来就是好好说教说教,今后莫要欺负了他!” 庄家老爷庄和旭捋着自己那短短的胡子笑眯眯道“咱们家的孩子都是有分寸的主,又如何会欺负自家夫婿?”说着还冲姗姗来迟的那四人眨了眨眼睛“老爷我可有说错?” 此时,门外站了四位英气逼人,器宇轩昂的哥儿,就算庄泽啓和赫锦衣两人面色温和,因行医与读书人的关系带了几分儒雅,但也抹不去那份冷漠与锐利。 即墨歆左瞧右瞧眼瞅着他们四人就忍不住叹息“好好的四个哥儿,偏生比爷儿还彪悍,活该你们至今都嫁不出去!” 庄淼水好坏在四人中最为年长,如今带头跨入房内笑着坐到阿姆身侧“阿姆莫要这般说,如今我们不是都快要出嫁了吗?”说着,嘴角的讽刺是怎么都遮不住。 即墨歆心中自然知道这几个哥儿根本不想嫁人,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 当年说好一起嫁给他那侄儿便是因为侄儿年幼,约束不了他们。嫁和没嫁没什么两样,如此劝说,方才点头同意。 而眼下,庄淼水口中固然说着自己快要出阁,但旁人听在耳中下意识就变成:如今我们不是都快要娶妻的滋味。 “我不管你们各自有什么打算,但燚羲是我的侄儿,当年他那阿姆临终前托我照顾一二,可路途遥远我本想着邵府不会亏待嫡长子这几年便未曾关心过。之前得知心中懊恼不已,眼下他要来庄府,你们几个如若不好好敬重自己的丈夫,莫要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说着便瞪了眼那四人。 虽说好似他们四人有在听,可在场的都非等闲,自然能瞧得出他们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没听进去! 即墨歆深吸了口气“明儿大清早的给我站到城门口!去把燚羲给我接回来!” 庄泽啓淡漠的瞧了眼自家阿姆冷然道“阿姆,好坏我们几个都是哥儿,去接要娶我们的爷儿,如若被旁人知晓,岂不是要嘲讽我们几个急着要嫁人?” 说的好听!即墨歆看着他们长大,近二十年来,愣是不知道他们有把自己当哥儿的一天! 可这推脱之词却愣是让庄和旭听进去了,就算自家哥儿再不是哥儿的样,但好坏过几日就要出阁嫁人了,哪怕对方再亲近,这做爹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庄和旭其实心里清楚,谁娶了自家四个哥儿,那不是享福,那是倒霉翻了,真是祖上没积德! 他家四个哥儿都非等闲,如若夫君顺着他们性子不管他们倒也罢了,大家料不准还能恭敬如宾,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只要这夫君稍一不称心的约束他们,这几个哥儿还真不知能做出什么。 料不准,杀夫的事儿他们都干得出...... 哎,庄和旭心里苦叹,但还是不见待立马要娶自家哥儿的邵燚羲,毕竟自家哥儿这么厉害,可那爷儿自己听都没听说过,根本就配不上他们! 如此一想,反倒是替他们说话“泽啓说的不错,我家哥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出门迎接这种事儿怎么能做?做了岂不是丢我庄家的脸面?不成,不成,这事儿我也不答应!” 这话一出倒是让即墨歆气的瞪大了眼,一拍桌子转身走人,理都不想理他们这群混账。 反倒是庄和旭被吓了跳,揪着自己的胡子思索该怎么把人哄回来。 “大伯姆也真是的,胳膊肘向外拐的厉害。这夫君我们都没瞧过,更是未曾听说过便这么急急把我们一起嫁了,这算什么事儿。”赫清皓忍不住嘟噜了句,他和自家弟弟自小住在庄府。 年幼时,双亲意外故去,自此之后便被庄家收养,庄家老爷和夫人带他们如亲生,自然两个孩子也对两位长辈亲厚。 庄淼水好坏是行商的,自然命人打听过,眼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道“你们的确无需知晓,只要知道他是个不会打扰我们生活之人便够了。” 那三人齐齐挑高眉头,眼中却多了几分满意。 庄和旭瞅着那四个哥儿顿时也气了,抓起一旁的棍子就要抽“对方好坏也是你们的夫君,给我注意点!” 注意?注意什么?庄淼水心中却是几分不屑,若非自己是哥儿,又如何会落到如今束手束脚的地步? 固然外界对哥儿约束较少,可那也并非没有,自己行商做商,每每都得把哥儿的印记藏起来,装扮成爷儿的样子方才能让对方尊敬。如若一旦知晓自己是个哥儿,不说嘲讽的言辞,单单说谈好的事儿都能黄了! 若非自己是哥儿,这世间又有几个爷儿能比得上自己? 阿姆如若不一再逼嫁,他也不会找个人随随便便就这么嫁了,此生不嫁那又如何?这日子不是依旧逍遥自在的很? 想到此处,庄淼水心里便有几分不痛快,但瞧向自己身边几个兄弟,又忍不住心存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滋味。 但转念想想,恐怕是他庄家的性子便是如此,怨不得人。真要说,恐怕那要娶自己四人的小爷儿,那才叫可怜。本能有几个美貌的哥儿做媳妇,可如今... 第二天,邵府那辆小小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进城,丝毫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五个多月的车程让原本还略显华丽的马车灰蒙蒙的陈旧,丝毫看不出它初时的富贵,想着要不要先在大门口等会儿,待少爷睡醒后再去。 老管家小心翼翼掀开车帘往里探去,见那只缩成一小团的东西还在酣睡,忽然有些不忍心唤醒。 就在犹豫时,这庄府大门赫然被打开,庄家夫人即墨歆与庄家老爷庄和旭两人双双前走向马车,那单管事立刻惊觉,跳下马车深深的打了个拱“想来两位便是庄家老爷与夫人了。”见两人面色慈祥,单管事这些日子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你便是信中提起的单管事?”庄和旭说着拍拍单管事的肩。 “是,劳烦庄老爷惦记。”单管事恭恭敬敬的回答,唯恐出错。 “不错,倒是个忠心的。”即墨歆见他如此神态便知道是怕给自己的少爷凭添麻烦,忍不住赞叹了句。 “哪里,这是下人该做的。”说话间微微抬起身子,瞟了眼这两位身后四人。原本放下的心,又“咯噔”声,悬的老高老高。 那四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真的是哥儿?不是爷?!就这胳膊,比他家少爷的大`腿都粗啊!少爷,你前途坎坷啊!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吗? 第9章 单管事的心都快哭了,却还要强扯着笑容。 说了两句,这邵燚羲都没出现,这有些失了礼仪,即墨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马车,考虑到底是现在问还是先进去再问。 单管事毕竟是深宅内的老人了,又如何瞧不出旁人脸色,莫说眼前两位,就是身后四人都有些不快,当即叹息道“少爷身子弱,昨儿深夜不知怎么发起高烧,还一直瞒着我,今日早晨去寻时这才发现。一宿未眠,上马车前刚喝了药,如今似乎睡了。老,老朽一时不忍心唤醒我家少爷,实在愧疚。”说着再次盈盈拜下“本想在门口等到少爷睡醒后再来拜见,但却不知庄老爷与庄夫人已经等待多时,老朽先替少爷赔不是了。” 即墨歆一听心中有些焦急,当即扶起单管事“这话怎可以如此说,燚羲身子弱也不知养养好便急急赶来已属不易,我们又如何会怪罪。”说着掀开车帘,在场六人下意识怀着好奇围了过去。 这车外表略显陈旧,可车内却柔软而华丽,车内铺着厚厚的白色羊羔毯子,毯子上还蜷着一身着单衣的瘦弱少年。 那少年显然浑身不适,就算熟睡都皱着眉头,时不时哼哼两声,偶尔一扭动,便会让已经微微敞开的前襟露出更多的肌肤。 少年白`嫩嫩的,水灵的很,肌肤粉`白,面容柔和,双`唇艳红水润,就算尚未睁开双目,都能让人瞧着喜欢。缩成一小团,让人忍不住在心里比了比,总觉得小的厉害。 庄淼水等人瞅着车内自己将来的夫君,嘴角忍不住一抽,这小东西真能成夫君?! 赫清皓性子略有几分活泼直率,如今在场并没有外人,便忍不住抓`住那小家伙的后颈,拽了起来道“大伯姆,这小东西真是我们今后的夫婿?!”玩笑吧?外面随便哪个十一岁少年都比他略显大! 这一扯一拽,顿时把小家伙惊醒,这即墨歆还没来得及训斥自家傻侄子,便被低低的抽泣声吓到。 邵燚羲烧了一宿好不容易喝了药睡舒服了,却忽然被如此粗`鲁对待,浑身疼得厉害,后颈被拽起,前面的衣服自然就掐住喉咙,略有几分窒息。 当即泪眼朦胧的对单管事伸出两只小爪子“难受,难受抱抱。”说着两条小`腿还扑腾扑腾的晃悠。 我`操......这东西真是来做庄家夫婿的?!不是来做宠物的?! 这下就连庄和旭这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庄老爷都忍不住心中骂了句,但瞅着那小家伙眼泪直往下落的可怜样,又忍不住下意识心疼了把“清皓你小心点别拽疼了别人!” 邵燚羲已经哭的打嗝了,偌大的眼睛一边掉着眼泪水,一边揉着,显然是没睡醒又受了惊。 单管事瞅着对方这么粗`鲁的动作,心都疼死了,当即上前托住“我家少爷身子弱,禁不住折腾!禁不住折腾!” “赫清皓你是皮痒痒了!?给我松手!”即墨歆瞧着心都快揪起来了,这么弱这么小,这邵府还真不会养人。 这孩子长的多好,多水灵?还懂事,听话,多好的一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心里想着,当即从单管事怀里接过那孩子。 邵燚羲尚未睡醒,还被烧糊涂了。如今只觉得现在待的地方香香的,还柔软,立马用小鼻子拱了拱,转了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当即用小爪子拽住,一闭眼又给睡了...... 即墨歆瞅着那没心没肺的小神情,心里哎呦哎呦直唤。 自己生的两个哥儿从小不要自己操心,让他这做阿姆的没多大用武之地,年幼时替他们做的衣衫,一个个都不穿,这些个小崽子很小`便会使唤下人替他们准备爷儿的衣服。哪怕请来的先生教导他们如何做个哥儿,没几日就被他们四人联手轰出去,换个当地知名的先生教导,而教的尽是爷儿该做的事儿。 旁人都说养哥儿贴心,即墨歆只觉得自己养的四个哥儿那不叫贴心,叫人闷心!一个尚且倒也罢了,可接连四个!各个如此,这些年来他没为此发疯已属不易。 可如今一抱着这只小小的家伙,似乎当年做阿姆的遗憾瞬间被弥补了....... 即墨歆抹了把脸,心里想着当年自己的表弟似乎也没这小德行,固然性子温和,却绝不会对自己撒娇。而且论长相,他那表弟都没怀里这只好...... 即墨歆偷偷撩起那小家伙的发丝瞅了瞅耳后,并未有红莲痣,不是哥儿......好可惜...... 赫锦衣与庄淼水自然没错过即墨歆的举动,不由心中好笑。如今因见将来夫婿是这性子,反倒是安下心。 就这种性质,今后绝不会约束自己。在家相夫教子这种蠢事也不会发生,既然如此多疼疼这小家伙,便当孩子来养又有何不可? 想着,赫锦衣便凑趣道“大伯姆,真不是哥儿?”他们倒不介意做兄弟。 即墨歆没好气的瞪了眼他们,他也清楚这几只心里的想法,一边往里走一边发泄的训斥道“泽啓!你还不知过来替他看看?!” 被点名的庄泽啓略带无奈的上前接到怀中,把了脉,摸了两把便抬头看向自己紧张的阿姆“手`感不错......” 即墨歆当即跳脚,抬手便一巴掌抽过去“我是问你这个?!就你这德行还神医了,你阿姆我看根本就是庸医,庸医!” 庄泽啓侧身躲开“发了汗,我再给开些药就好。身子弱那是从胎中带出,十多年来未曾调养所致。”见自家阿姆还有发火的迹象,当即表态“今后我会替他慢慢调养。” 即墨歆冷哼声,见他表现不错这才放过,转头询问单管事“燚羲吃住有何要求?” “少爷不挑食,也不挑地方,性子极好,就喜欢安静的地方。”单管事当即回答,可依旧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少爷。 “这几日`你便安排你家少爷的吃住吧,有什么需要直管吩咐。”即墨歆微叹“庄敬,安排邵少爷住在竹院。” 庄家管家庄敬当即称是,一派恭敬的领命而去。 邵燚羲醒来时便觉不是车内,不说房内装潢清新淡雅却又是处处显得富贵,就他所知不远处白衣男子用着的桌椅似是金丝楠木,那可是专供宫廷的吧?就算民间有,那也是有价无市。媳妇家真有钱,还有权! 庄泽啓瞟了眼还迷糊着的小家伙,不咸不淡道。“醒了就把床头的药喝了。” 便在那白衣人抬头时,却让邵燚羲瞧清了面容,心中暗暗赞叹。五官立体,面容柔和冷漠,凤眼狭长,眼眸中含`着疏远、淡漠之意。身着白衣固然显得温和,却难盖那份刺骨寒意。此人狭长四肢,瞧着瘦弱,却并非文弱之辈,浑身上下那股英气当真是引人侧目。 饶是此刻他坐在床头都能闻得到一股淡淡药香,不用多想便知此人就是神医圣手庄泽啓。 邵燚羲瞅着对方,直愣愣的,微微斜着脑袋,过了会儿才收敛心思,爬起身,端了药,直往下灌。 这视死如归的架势让庄泽啓心中暗暗一抽,感叹了句:到底是没长大。“点心和糖果在第二个抽屉,嘴苦就吃些。”说罢起身推开门“有事吩咐门口的下人,你自己的小厮并未带来,需要替你重新安排吗?”说着侧头询问。 邵燚羲微微摇头“爹爹有给我新的小厮,我等他来。” 庄泽啓推开门,对身后那只小家伙乖巧的回答暗暗挑眉。 自己只问了一句,他却连前因后果都告知,还真够天真的。 见多了说一句藏十句的人,忽然换做这种纯白如纸的小家伙,倒还真让人心情愉悦。 第10章 想来今后的日子并不会难过,只要把房内那小家伙宠好了,教养妥了,今后的日子还如现在这般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这夫婿,倒可要...... 而房内瞧见自家二夫人的邵燚羲脸颊红红的目送对方离开,心里不住唠叨好运。 就这气场,这风姿,这身形和脸蛋,就打着灯笼都难找。偏生没人要!真是群不识货的。谁家哥儿有这神采,有这气场?哼哼,一群不识货的东西。 不过,也就这样才能便宜了自己。 想着便兴奋的乱甩尾巴,扑腾扑腾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那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场有气场,眼瞅着就各种喜欢≧ω≦ 只要一想到还有三个这种类型的,邵燚羲就觉得自己有种瞧见全场大甩卖,而自己走过路过没错过,最终占了大便宜的滋味,心里各种欢快。 哼哼着打开所谓第二个抽屉,瞧见一叠点心与些许糖果,坐在床头含了颗粽子糖,垂下眼帘,却不知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饭时即墨歆问了二子邵燚羲的情况后并未错过对方眼中的满意,心中略沉了三分,忽然不知自己自己安排的亲事到底正确吗? 本以为只要成婚了,他们便能懂,可如今看来因邵燚羲太过年幼,反倒物极必反。心中默叹,今后只有靠自己盯得紧点了,待有了孩子,想来这几个傻小子,终究能收心。 一个哥儿事业再成功,再有才华,如若没有陪伴左右的丈夫,没有可爱的孩子,这一生终究是不圆满的。 待老了,也是孤独凄凉,连个陪伴左右,或说说话的人都没。 更何况,这世间最重要的并非钱财、权利、名声,而是情字,亲情,爱情,友情等等等等。 孩子们现在小,不懂。而他这大人的如若也不懂,不去教导,便妄为他们的长辈了。 想到此,压下心中苦叹放下碗筷“待会儿都随我一起再去看看燚羲吧。” 赫锦衣几人瞧见庄夫人脸上的疲倦,各自垂下眼帘,自然不会反对。 “我和知府约好一起喝茶,就不去了啊~”庄和旭当即找了个理由逃跑。 即墨歆下午才收拾过自家夫君,如今见他这德行也不过哼了声,理都不理。后者更是夹紧尾巴做人,坚决不让自家媳妇注意到自己...... 酉时刚至,邵燚羲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时带头走入的却是一长相俊雅,面容秀气的哥儿,身带贵气,步履行间带着难以抹去的傲态,却让人心存敬畏,不会有任何反感之意。面容固然年轻,但仔细瞧也能瞧出此人莫约三十开外。 邵燚羲自然能猜到对方是何许人,当即翻身要下床,却被即墨歆摁住“你还没好,莫要起身。”说着柔和的替他拉了拉薄被“好些了吗?” 邵燚羲微微颔首“已经康复,大伯姆。” 即墨歆见他如此嘴角含笑“傻孩子还叫大伯姆?” 邵燚羲自然明了对方的意思,可到底是个少年郎,脸皮自然不会厚道毫无顾忌的叫出。 故而张大嘴,啊啊了半天,脸颊都憋红了,也愣是没叫出口。反倒是察觉自己的难堪,死死低下头。 “你这傻孩子。”即墨歆瞧着他张了半天的嘴,傻乎乎的阿了半响,就是没把那姆字说出口,那张脸倒是通红,不由好笑点了下那孩子的脑袋。 可谁知,邵燚羲一时没坐稳,愣是被他点了向后仰,直愣愣的倒在床`上,脑袋甭声,撞床边了。 再抬头,顿时眼泪汪汪,欲哭无泪。 隐约察觉自己做错事的即墨歆当即愣住,眼睁睁的瞅着他撞上,随即心疼的坐到床头抱住那颗脑袋。心里不住担忧已经够笨了,再撞下,也不知会不会撞傻了? 庄泽啓瞧着不由摇头,聪明的在阿姆开口前上前步瞧了瞧,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即墨歆。 后者依旧瞪了他眼,似乎责怪他不会抓紧时间亲近亲近,替他上药揉揉,但饶是如此依旧接过,一边替那傻孩子上药一边安慰“可是撞疼了?” “么......”趴在对方大`腿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却不在意这点疼,反而还有心思偷偷瞧向在场另外四人。 这庄泽啓他已经见过,而与他有五分相似的想来便是同胞兄长庄淼水,两人固然同胞所出,却并不相似。 如若说庄泽啓尚且还有几分柔和之色,那这人便是面如冰刀,神情冷峻,眼中可不单单是带着疏远这般简单。就邵燚羲所知,此人行商,可看这四肢有力,一身黑色长衫丝毫没掩盖他身上那份杀掠之气,想来这商行的可不简单,料不准手上还有几条人命。 目光投向那人双手,固然纤细,五指有力,拇指微扁,内侧瞧不清,但虎口有着厚厚的茧子,势必武艺高超,善用长刀。 这样一男子却是哥儿,的确可惜了,但好喜欢好喜欢≧o≦。 想着在自家大伯姆怀里打了个滚,继续瞅另外两只。 藏青色衣袍的应该是四人中最年幼的赫锦衣,听闻此人有状元之才。面容俊柔,瞧着便有几分哥儿的韵味,眼睛不似他那两个堂兄那般狭长,反倒是因双凤而圆润三分,眼眸乌黑,泛着水色。下巴略尖,让这张本是柔和的脸平添了一份苛刻,三分冷色。 这类人,对人对己都甚是严格,瞅着便是做到最好最为完美。 邵燚羲刚要打量最后一人时,即墨歆嘴角含笑的俯下`身,对趴在他腿上的扭着小屁`股的乳猫悄声揶揄道“瞧得可是满意?” ......如若说先前脸蛋只是红了,现在差不多熟了,即墨歆摸了摸温度,心里估量了下,大概七分熟,但他还是比较喜欢吃全熟的。 瞧着某只一阵乱刨,就差没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架势,即墨歆不得不稍稍收敛。那只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死死巴着自己的小`乳猫拔下来。还得摁着,不然立马给你刺溜声钻回去。 “成了,瞧瞧也没什么,先看看顺眼,免得成婚后才发现这几个丑的根本就是惨不忍睹,跑来怪罪我把你几个表哥生成这德行。”即墨歆凉凉开口。 对于打击自家几个哥儿,他一直不遗余力。 “没,”邵燚羲跪坐在床头,这才免去被压在床`上的窘迫。先前一挣扎,让原本穿的好好的里衣也微微散开,发簪落到床`上早已不见踪影,散落的发丝不显凌`乱,反倒是让他带了几分灵动“表哥们都很优秀,长得也很好......”说着,却因羞涩而微微侧头看着床内,脸颊不再爆红,而是略带着几份淡淡红晕,显得害羞却又不失诚恳。 即墨歆瞧着那孩子微垂的脸颊,姣好的面容,纤长的睫毛因不安而忽闪忽闪。 落日的光晕洒在那孩子身上,单薄的身子平添了几分温和而乖顺。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替那孩子镀上一层光晕,就如同他并非存在凡间,而是上天恩赐的。 那一头乌发乖巧而柔顺,如这孩子的性子,不似他家那几个不安分的哥儿,一个个头发都硬的很。 想着心中微微叹息的抬手摸上那孩子的头,后者微微惊讶的瞅向自己,那双乌黑而明亮的眼眸隐藏着的只有纯粹与夺目,只可惜了“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长成这德行,自己这做阿姆的都看不下去,他都能觉得好看......哎,他那表弟如若有在天之灵,也不知会哭成什么样...... QAQ“肺腑之言么......”真的很好看么。 第11章 “行了,别再夸他们了,如若不是这德行怎么可能拖到如今?本想替你好好介绍,但如今料想你自己瞧着差不多,我也不多说,这几日`你与他们好好亲近亲近。迎亲的队伍还有十日便到,我会与单管事商量妥当,婚府便在隔壁,我已经将庄府和隔壁的邵府打通,外界瞅着虽说是两家,但关起门来便是一家人,如若他们欺负你,便与我说知道吗?”眼瞅着便知道,自家几个哥儿是不省心的,反倒是这爷儿听话懂事,还容易被欺负。 “恩。”邵燚羲自然知晓对方并非想要掌控自己成婚后的日子,毕竟亲家过多介入,婚后生活不会幸福。 即墨歆倒是真怕自家几个哥儿对自己不妥,看管着他也能安心。 “成吧,你与他们先说说话,我去找单管事。”说着即墨歆起身,心略有几分不安把这小`乳猫丢在恶狼中,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是,大伯姆。”仰起头,甜甜一笑,微微眯起的眼眸却是最为柔和让人心动。 即墨歆关上房门时,却不由看向天空,眼角忍不住便湿`润了。 很乖呐,你的孩子真的很乖...... 赫清皓听着大伯姆的脚步离开院子,立马拿了张椅子放到邵燚羲面前。 椅子被放下的声音不轻,邵燚羲下意识畏惧的微微向后一仰。但依旧面容平静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他这三堂兄,赫清皓。 赫清皓乃是清风派门下五弟子,武艺高强,身形矫健,使得清风剑出神入化,就连他那师傅都感叹后继有人,若不是对方是个哥儿,掌门之位势必是他的。 但偏生是个哥儿,让对方不得不考虑再三。 赫清皓捏住他的下颚微微抬起,左右摆`弄瞧了瞧,随即“嘿”了声,回头对那三人说道“这小家伙长得倒是漂亮,若是个哥儿恐怕不少人会为他争破头吧?” 邵燚羲心里微微觉得有些过了,但却也是知晓对方再给自己下马威。毕竟出了阁的哥儿是要听夫家的,相夫教子,遵从夫命。然这些对眼前这四个哥儿而言,势必无法接受。 来此之前邵燚羲便想过,如若这四人不愿,那便不愿,在一起过日子怎么不是过?他们有着自己的一番事业与自由,对他而言也是轻松。真要那种深宅院内的哥儿,整日围着自己打转,自己也受不住。 “哥,别吓到他。”赫锦衣是知晓自家兄长的脾性,但眼下见那小家伙胆怯的样子却又觉得不忍心。 “怕不?”赫清皓转头便对邵燚羲挑眉。 后者微微摇头,咬着下唇,却带了三分委屈。 “啧,这要是成婚,还真不知道谁娶谁呢。”赫清皓瞅着忍不住嘟噜了句。 邵燚羲脾气好,遵从木易雅的嘱咐,一年修生养性,豁达的很。这才硬生生压下了这份不快,但若是旁人,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我来此,本就和入赘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也不在意这几个哥儿的态度或其他什么。但此言,过于平静,不似个孩子所言。 这让庄淼水微微挑眉,心里却赞叹这小子的识时务“莫要乱说,阿姆听着会不开心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旁,试探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后者并未躲闪,反而乖乖的给摸。 掌心下微热的温度让他不由心情好了几分“三弟先前冒犯,莫要放在心里,他不过是个莽夫。只是我们四人偏爱事业,今后成婚,或许无法照顾得了这个家,燚羲介意吗?” 这时,把话说明了并未任何不妥。邵燚羲笑着摇头“行自己所长之事,做自己所愿之事,这方能体现自身价值。我自是不介意伴侣比自己优秀,更是未曾考虑约束伴侣。堂兄不必担忧,如若因伴侣优秀而被外人说道,那也是我自己之事,若非无能,又如何会被旁人说三道四?” 这番言辞一出,倒是让旁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就连自觉才华横溢的赫锦衣都忍不住暗暗点头,嘴角带了三分笑意。 “你倒是看得开,”赫清皓忍不住捏了把那小`脸颊“但莫要说得到做不到哦~到时候会被哥哥打屁`股的。” 邵燚羲轻笑声,微微垂下眼帘,抬手捋过垂落的额发“那就慢慢看着吧,姑苏城民风彪悍,又不是没有哥儿休夫之说。” “今后固然成婚,但我们毕竟比你年长,自是会照顾,教导你。”赫锦衣忽然想起前几日大伯姆在自己耳旁唠叨的话,让他替那孩子看着学业莫要荒废了云云。 “恩。”邵燚羲并不把此放在心上,反倒是打了个哈气,存了三分送客的意思。 那四人见状便起身告辞,见依旧跪坐在床`上的小家伙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这邵府的大少爷倒是个另类之人,极少有男子能说出这番话。一个爷儿有这份胸怀,实属难得。 庄淼水不由感叹“阿姆倒是为我们找了个好夫婿。”不会约束,也不会因伴侣的优秀而感到自卑。 “恩,心非常细,你们发现他一直用伴侣来代替夫人吗?”赫锦衣浅笑道。 庄淼水抬手,食指拂过嘴角“想来早就发现我们并不愿意,却又不愿伤及我等。是个聪明的。”心有玲珑“阿姆这次费心了。” “不错,这孩子除了眼光差了点,其他倒都挺好。”赫清皓说着忍不住抹了把自己的脸,又看向他那弟弟。如若说赫锦衣长得不错倒也罢了,毕竟在四人中,也就他的脸长得还有几分哥儿的样。 但,那小子居然瞅着他们脸红还说好看。也不知邵府到底是怎么教导爷儿看哥儿的,不过那小子长得倒真不赖。比武林中欧阳一族的四哥儿都美上三分,如若再长上几年,还不知会是什么样。 走到竹院外,一行人不出意外的瞧见久久等候的即墨歆,四人不由心头一暖,走上前被他带入怀中,紧紧抱了抱。 这做阿姆的为此事当真是操透了心,既担心自家四个哥儿,又担心亲侄子。但如今见四人面容带笑的从房内退出,想来自己尚可微微安心了。 还有十日,十日后自家四个哥儿出嫁,而他那侄儿也有自己人照顾,左右都能宽心了...... 第二日一早,刚睡醒的邵燚羲没胃口吃早饭,出了房门蹲在院子里瞅着屋檐角落里藏着的小东西。 奉命前来陪陪那只小家伙的庄淼水在房内找了圈,最后在屋后花丛中瞧见那只蹭脏的邵燚羲,心里还真不知该如何吐糟。 拎起后颈,在他难受前抱在怀里“我怎么听说你早饭没吃?” “不饿。”显然小家伙早就被人抱习惯了,如今丝毫没有反抗,固然庄淼水对他而言是个陌生人,今后更是自己的媳妇。 这只乳猫恐怕从来没想过,媳妇这般抱着自己到处走有多丢脸吧? 庄淼水走了两步发现怀里的那少年目光还是牢牢盯着先前蹲着的地方,不由好奇“哪里有什么?” “昨天我听到他叫了一夜的阿姆!”邵燚羲回头瞟了眼庄淼水又看向墙角。 庄淼水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青黑色的砖石,什么都没有。背后竖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家庄府什么时候有脏东西了? 不行,先得给这只小家伙换房间!下午就让人来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固然他不在意自己要出阁这回事儿,但婚事乃是庄家大事,他决不会允许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脚下步伐迈的更大,而便在此时,庄淼水听见一声弱弱细细的猫叫。 怀里那只小家伙立刻激动的扭动了下“听,它还在叫阿姆呢。” 猛然!庄淼水神情僵硬的停下脚步低头瞅向怀里的邵燚羲“你是说这猫叫?” “恩!”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的点头“我们去看看吧~” 庄淼水一手托着这只死孩子,一手考虑要不要先教训教训这谎报军情的邵燚羲。 第12章 不行,真打了,他阿姆先把他揍得半死。 庄淼水无奈之下只能回到角落和那熊孩子一起蹲下,果然墙角有个小`洞,洞内隐约露出一小撮白毛。 转头瞧见那孩子眼中的期盼,没多想伸手向里面掏了掏,片刻一只脏兮兮的小`乳猫便在掌心出现。 邵燚羲小心翼翼的接过,捧在手心,双目笑的微微眯起,显然是开心极了。 庄淼水不由在心里凉笑声,很好,来他庄府第一天,找到同类一只,玩伴一枚。 “先与我去洗手,让下人替它洗洗干净再玩。”说着再次拽起那只熊孩子抱到怀里走向饭厅。 本想到饭厅便扔下,但在阿姆严厉的目光下,庄淼水不得不硬着头皮替他洗了爪子,领着坐下,随后在自家阿姆不赞同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刚要出府,却被自己那三弟逮住“大哥,一人一日一天,今儿感觉如何?” “感觉?”庄淼水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那混小子“居然敢调侃起我了?皮痒痒了吧?” 赫清皓一僵,随即讪讪一笑,对这大哥的威力,打心眼还是有些畏惧。 “我这不是向你讨要经验吗?”抓了抓头,自顾自哈哈傻笑了阵。 “后日自己摸索去!”一想到先前自己特窝囊的陪那熊孩子蹲墙角抓乳猫,就觉得掉分。气恼之下,甩袖而去。 倒是让赫清皓摸了摸鼻子微微耸肩,嘟噜了句“吃错什么药了?” 想着便打算去瞅瞅邵燚羲,可尚未进饭堂,便听见大伯姆柔声细语的哄着说“来,燚羲最乖了,张嘴咱们再吃一口好吗?” “吃不下了,阿嬷。”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嘟噜,伴随着一声细细的猫叫。 跨入饭厅,只见那一身浅蓝色衣衫的少年端坐在桌前,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乳猫,神情和他倒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圆润的眼睛,水汪汪充满不解的瞅着的神情。 “燚羲吃的太少了,所以才没我家那些哥儿长得高!”说着还装作不快的皱起脸“燚羲今后要做他们夫婿的,一定要长得高高的。” 邵燚羲低头瞅瞅自己那小胳膊小`腿,当即狠狠点头“单管事,给爷来杯牛奶!今后天天早晨都要!” 显然那位单管事早已习惯自家少爷这种时不时抽风的举动“好嘞,立马给少爷安排。” 赫清皓见那孩子特有的天真不由轻笑,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旁“哪来的猫?”倒和他分外相似,现在这下人做事越来越机灵了倒是。 “大,大表哥给我抓来的……”邵燚羲说着脸颊泛红,羞答答的侧过头,小爪子撩啊撩着猫尾巴。 赫清皓口中刚含`住的点心“喷”的喷在那小子脸上“大哥抓的?!”怪不得先前脸色这么难看,感情……嘿嘿~挺好挺好~ 即墨歆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的傻侄子,就算自己一手带大的,还是嫌弃“吃个东西都不知道太平些,燚羲来,阿嬷替你擦擦,擦擦你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咪脸~”哎呦,还是这宝贝可爱,要说如若当年自己生了这么个娃,那要多疼啊,眼瞅着就各种喜欢。 赫清皓对这种五岁育儿状态不感兴趣,瞧着邵燚羲倒是一脸享受的还乱蹭,便不由好笑“你小子好坏都是个爷,也有十四,像点样子!” °(°ˊДˋ°) °被自己将来的媳妇嫌弃了,邵燚羲还没悲伤好,即墨歆已经拎起棍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赫清皓背后,一棍子就抽上去“你这死小子,自己不像个哥儿倒也罢了!居然还想带坏我的燚羲?!今儿不给我把鸳鸯戏水图给绣出来,就不许吃饭!老子我用棍子抽也得把你抽死!” 邵燚羲低头乖乖啃着点心,对家暴啥的一点反应都么,低头啃啃啃啃啃,阿嬷做的千层糕很好吃嘛~ 只要木棍不往菊`花上抽,其他都好商量。 昨儿单管事有偷偷塞给自己几本小人书,虽然里面画的很奇怪,动作也很奇怪。但单管事说,这是夫妻间练的武艺。 今后有看不懂的,让他去问单管事。但三表哥不是武林高手么?为啥不可以去问他呢?单管事好奇妙,难道说单管事的武功比三表哥还厉害? 恩,还真看不出单管事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吃完早饭由即墨歆讲解姑苏城的民风和四个哥儿的习性、脾气,还有他们所长与各自家业,不包括庄家的势力。 这听的让邵燚羲越发诧异,万分肯定自己是捡到便宜了! “阿嬷!表哥们这般好,又长得这般俊,是燚羲占了便宜,今后,今后我肯定会好好对他们的!绝不会辜负阿嬷的一片苦心。更何况,阿姆当初便说过要好好对今后的媳妇!咱今后会疼媳妇的!”说着万分认真,就连小`脸蛋都涨得通红。 即墨歆听着不由摇头,心中却万分好笑,这么个小家伙,怀里还抱着一只白`嫩嫩的小崽子说要照顾他家那四个彪悍的哥儿。哎,这孩子的性子像极了即墨鸿雁。 “也就你这傻小子才会觉得他们好看,人又好的,这几个死小子,长得没半分哥儿的样,这倒也罢了,性子也和爷儿一样要强,婚后我担心他们并不会守本分,好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即墨歆说着便是一阵担忧。 可谁知那傻孩子却摇头“这是表哥的性子,与我成婚为何要抹去他们这份纯然的天性?我喜欢表哥们的便是这份与别的哥儿不同的独立与自主,他们争强好斗,愿意为自己所做付出,那是好事。相夫教子,我邵府不需要,如若真有孩子,阿嬷和单管事都可以替我们照看不是?”说着说着,脸颊红珊珊的,却依旧认真的瞅着即墨歆。 后者微微吃惊于邵燚羲的胸怀,却觉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对自己家的哥儿,对邵燚羲而言都是。邵燚羲能包容自家哥儿这些臭脾气,当真是苍天有眼,宽待他庄府啊。 虽说他一再嫌弃自家哥儿,但到底是亲生的,又如何舍得委屈了他们? 如若真愿意委屈,小时候便严加管教,也不会拖延至今了。 想着,便不由揉了揉那傻孩子的脑袋“阿嬷知道你是极好的,今后如若他们不懂规矩,欺负了你,燚羲还是要与我说的。” “喵~”邵燚羲尚未开口回答,怀里的小`乳猫已经喵喵叫着,脑袋一蹭蹭的引人注意。 即墨歆瞧着眼前这两只,便不由点头。庄淼水那死小子不愧是他的长子,虽说不见待自家小丈夫,但到底是个心细的,怕邵燚羲寂寞,就给找了个同类.......不过话说回来,如今都有未时一刻,昨夜说好今日大哥儿陪邵燚羲,互相有个了解,今后也好过日子。更何况他们家不忌讳那些,真要说被占便宜,怎么瞧都不会有人认为是他家哥儿被占便宜,反倒是这只没长大的小`乳猫被人骗心骗身.......呸呸呸!这可不是做阿姆说的话。 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糖,对小白猫挥挥手“来,燚羲来给阿嬷抱抱,阿嬷给你吃好吃的~” 邵燚羲放下小白猫瞅了瞅即墨歆,总觉得和外面拐骗的坏人很像!但还是乖乖扑上去求食TAT太堕落了!啃着糖时邵燚羲如此想着,快要做大丈夫了,不能和小孩子一样。 啃啃啃啃,阿嬷给的糖真好吃....... 庄淼水本以为今日自己能逃过一劫,故而借着公事繁忙出去了一整日,但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家阿姆抽...... 第一招便是横扫千军,自己高高跃起尚未落地,阿姆便来了个潜龙过江,把自己打落下地。 庄淼水当即翻身,可即墨歆抄起家伙便是四面埋伏。 一连十几招,招招落了下风。反倒是一旁瞅着热闹的邵燚羲嘴里塞着满满的点心,一边鼓掌一边叫好“阿嬷威猛!阿嬷好厉害!”这叫的即墨歆打的越发卖力...... 第13章 热身完的即墨歆喜滋滋的回到新养的小白猫身旁,不喘气道“阿嬷当然厉害,想当年阿嬷可是哥儿中的豪杰!你阿爹当年在白山林的时候可是被一群人围攻,打的狼狈极了,还是阿嬷我往人群里一站,三下五除二的把人都给打趴下了,你阿爹就一直围着阿嬷打转了~” 邵燚羲一便捧着一块比手掌略大的点心死命的啃,一边用力点头,他算是知道,这几个哥儿到底遗传谁的了...... “阿嬷最厉害!”说着,也不抹嘴,直接油璐璐还带碎屑的嘴吧唧亲了口。 “哎呦,还是燚羲最可爱,和那几个死小子不一样~”说着,当真是喜欢的要死要活。 在旁瞅着的赫锦衣忍不住放下书本走到庄淼水身旁,把他拉起“这几日我一直怀疑,我们并非亲生的。” “铁定不是亲生的!”赫清皓斩钉截铁,不快的瞪着一脸装痴卖傻的邵燚羲。 “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庄泽啓摆`弄着自己的金针“有他分担着,阿姆对我们的心思也能少些,更何况这孩子的确挺有意思。”说着忍不住轻笑“就连我瞧着都觉趣味。” 庄淼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觉有趣,便由你来养!” “哥,与一个孩子置什么气?更何况若不是他,我们将来料不准会如何呢,这孩子不错最起码不会约束我们。”庄泽啓挑眉,不解道。 庄淼水皱眉,看向那孩子,心中却不知再想些什么...... 邵燚羲年幼不懂情爱,他只知道一个人好,便该对他好,但如若是自己的伴侣,那必然要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一个二十岁都未出阁的哥儿,既不是面貌丑陋,也并非生有恶疾,家产颇为丰厚,却依旧不嫁,那势必会有这自己的故事。 庄淼水行商,见得人势必不少,或许他便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 烛光下,邵燚羲不确定的瞧着被即墨歆强制安排一起待在书房内的庄淼水,同样未出阁,但他却知道其他人或许有故事,但绝不会有庄淼水这般深。 因为这人似乎觉得自己很好,但只是合格的意思,可明知适合,却掩饰不了他那份排斥。 这份排斥或许能瞒得了所有人,但却独独瞒不了要成为他夫婿的邵燚羲,更何况眼前这邵燚羲是被点了心窍之人,世间难有他看不透彻之事,更何况眼前一哥儿? 垂下眼帘,自己都这么瞧他,甚至表示愿意谈谈的意图,但对方依旧视若无睹,那便代表不愿意。罢了,自己与他认识才多久?既然不愿谈,便不谈了。 今后真发生什么,想来也能解决,毕竟庄淼水是个稳重之人。 想着便从书架上抽了本书,今年或后年他该考个举人,然后行商会便捷许多,等作出一定规模后,便上京科考。 姑苏城内的铺子和地契等成婚后去看看,顺带了解了解此处做什么生意方便。 亥时三刻,庄淼水抱起在椅子上熟睡的小`乳猫,不由浅笑,当真是小的厉害,软`绵绵的......等等,早晨给他找到的那只猫呢?!他可不想大清早又碰见那小子说听见有人哭了一宿,找不到主人这种蠢话了! 第二天大清早,庄泽啓领到一只揉着眼睛的小`乳猫与他怀里那只打着哈气的小猫儿,心情愉悦的领回自己庭院,喂了早餐,一直等他完全清醒后便道“此处的草药分文别类,不懂的,去书架上找。” 于是,一直到晚饭前,庄泽啓都觉非常轻松。 只可惜,在阿姆询问后,免不了一顿暴打。庄泽啓揉着痛处,心里感叹,自己和哥哥绝对不是阿姆亲生的!也就他怀里那只冲自己做鬼脸的乳猫才是亲生的! 晚饭后,四个哥儿开了个小型总结性发言。 “这小子坏的厉害,我让他整理草药,他乖乖做了,一整日都没吭声也没抱怨,但等瞧见阿姆立马告状!”揉着被打疼的手臂,庄泽啓忍不住苦叹。 “看来明日我不能带他去扎马步了.......”瞅着前车之鉴,赫清皓颇为惋惜道。 “别折腾他,他也不会管你们。那夜我看账册,他便看书,第二天阿姆不是什么都没说?”庄淼水凉笑道。 “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庄泽啓忍不住轻笑道,和这只小`乳猫斗智斗勇什么的,还有些意思。 “期待好戏......” 当晚,小`乳猫被庄泽啓逼到墙角,眼泪汪汪的抽泣“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阿嬷,如若你敢给我今后的药很苦,我也告诉阿嬷。” “哦?你就不信我能让你今后都开不了口?”说着似笑非笑的瞟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里却乐翻了天。说他恶趣味也罢,说他无趣的日子过多了也好,但既然决定养,那往日怎么逗小猫的,他自然也会怎么逗邵燚羲。 可谁知,那死小子一脸白`痴的瞅着他“这家就你会这手,你当阿嬷很笨么?” 庄泽啓一愣,当即便要拽起这只小`乳猫,一顿胖揍,可谁知这只小`乳猫当即尖叫“阿嬷!!!” 这速度快的是连他点哑穴的时间都不够,庄泽啓当即知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房门被一阵阴风扫开,他家阿姆拿着扫把柄冷冷站在门口瞧着他“泽啓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速速来受死吧!!!” 半刻后,小`乳猫早就擦干净眼泪,爬到椅子上端着茶杯舔舔舔舔舔`了...... 即墨歆瞅见,一边打一边忍不住吩咐“燚羲啊,要看书把灯点亮点。”说着双手赫然发力“看我的貂蝉拜月!” 绝壁不是亲生的......这一夜,庄泽啓再次感叹...... 第三日,小药童瞅见自家主人青了的脸当即尖叫,拿了药膏便替他抹药“这是主人的夫婿打的?” 那只小`乳猫能撩自己一爪子就不错,还打?庄泽啓心里哼哼两声,撩!就他那还没张硬的爪子,别说撩了,就是碰也是软`绵绵的小肉垫,可爱死了....... 只可惜,小药童见自家主人脸上变化末端的脸色,当即心里哀嚎,庄家夫婿太彪悍了,居然尚未娶妻,就开始会打哥儿了。 这一消息,几乎在一日间,传遍了整座姑苏城。 被带到城外玩的邵燚羲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姑苏城的百姓传成什么样,什么九尺大汉,三头六臂,性情暴躁等等...... 舔舔爪子,夏游什么的果然最开心了,吃着赫清皓烤的鱼,心情愉悦的眯起眼。自己吃一口,喂一口怀里的小`乳猫。 轻松过关的赫清皓发现,日子其实很好过....... 自己练武,那只小家伙看书,饿了喵喵叫两声,给吃的就成。 回府,小`乳猫欢快的和自家阿嬷说,三表哥有陪自己玩,下水抓鱼,烤鱼,还有教自己很多很好玩的事情,和自己说好多武林中的事,还舞剑给他看!可好看了呢~ 即墨歆终于有一次欣慰,看来几人中,自己觉得最不着调的赫清皓反倒是对邵燚羲最认真的呢,哎,其他几个哥儿要多学学他啊。 晚饭后依旧是四个哥儿今日总结性发言。 首先由庄家两个哥儿发表声讨,赫家大哥儿反驳,说自己只是按照庄淼水说的做了而已。 此外,自己就路上陪他聊了会儿天,中午时抓了鱼烤,其他都是邵燚羲单独活动! “果然,其实很好养呢~”庄泽啓摸着昨夜被打痛的感叹...... 第14章 第四日,赫锦衣拿了些书考了考邵燚羲,后者半藏半答。 赫锦衣这种人所自己说专注的东西太认真,邵燚羲固然要考功名,但到底是打算行商的。 如若真让他觉得自己资质聪慧,让其好好读书,阿嬷势必不会反对还会支持,即时自己反倒不方便施展拳脚。 其后大半天邵燚羲发现,和书院的日子好相似TAT 吃晚饭时,邵燚羲无金打彩的趴在桌上,等着被喂食。 即墨歆问了大概便知道情况,心里既不忍心又不愿干涉,两头为难时,赫锦衣来了句“伯母如若天上有知,势必希望燚羲成才。” 完败...... “锦衣说得对,但要量力而行,毕竟燚羲的身子弱。”说着还摸了摸可怜楚楚的邵燚羲“锦衣你所在的书院不是极好?过了夏炎日,你又该去教书,何不带上燚羲?” 赫锦衣本以为自己去教书能摆脱邵燚羲,但如今看来大伯姆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心里不快而叹,他知道自己是冷情之人,一心只有圣贤书,怕是此生都无法做个哥儿的本分。 故而才一再反对婚嫁,可如今.......把他当学生教导他倒也不是不可,邵燚羲固然不是特别聪明,但胜在听话,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与我同去书院,最多只能算是家眷,进书院必须是秀才。”想了想,赫锦衣如实回答。 “家眷这像什么样?能读的好书?还不是要被人耻笑?你在书院多年,大好的时光都耗费在这上面,难道书院连这点都不愿通融?”说到此处,即墨歆便有些不快“今年已经晚了,明年燚羲去考,考不上去买个不一样?你那书院有多少是正儿八经考上秀才的?明儿就给我想办法让燚羲进去读书!” 说实话,另外三人倒是支持的很,故而用热切的目光瞅着赫锦衣。 毕竟小家伙去读书了,阿姆便不会一直盯着自己和邵燚羲亲近亲近,固然这小家伙不讨人厌,但他们更愿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种事必须要有人做! “大伯姆,这是规矩,更何况这是两码事儿。”赫锦衣看似柔和,可为人刚直,当即不快道。 这几日来毫无存在感的庄老爷见赫锦衣放下筷子,立马把他面前那只鸡拽过去....... 幸好他早找好媳妇了,否则岂不是也要被逼死?不过这句话总有些奇怪....... “规矩?你和我说规矩?!”即墨歆听着当即怒火中烧“你怎么没点哥儿的规矩?!整日抛头露面不提,还与那些公子哥一起参加那什么诗宴,你可曾见过我反对?!如今却与我说规矩!?” 赫锦衣脸色一白,张嘴却不知如何替自己辩解。 吃的油璐璐的小猫仔拽了拽“亲阿姆”的袖子“燚羲是秀才。” 口中还含`着食物,自然说的含含糊糊。 一时众人没听清,即墨歆也是“什么?乖燚羲先把东西吃下去再说。” 当即,小家伙“咕嘟”声,把一大口食物给吞下肚,这让即墨歆听着都胆颤,暗暗记住下次别提醒他,要等他自己吃下去再说,否则万一噎住怎么办? “燚羲是秀才!”斩钉截铁,还甚是骄傲“一次过的!排名老高呢。” “哎呦,我家小燚羲真厉害~居然一次就过,排名还老高呢,真可爱~”说着俯身吧唧亲了两口,连头都没回,便对赫锦衣挥手“去去去,还不去安排?!” 后者无奈,揉着太阳穴“是,大伯姆......”果然,他们一家子哥儿没一个是亲生的,都一起捡来的吧? “别叹气了,好坏小家伙是个秀才,不会让你为难。”赫清皓忍不住笑道“记得当年你十岁高中举人时,大伯姆都没这么稀罕吧?瞧大伯姆对小家伙说话的样子,就怕声音大了会吓到。” “爹,我们不是阿姆生的吧?”庄淼水替自家老爷子倒了杯酒,也瞅着那边道。 “肯定的,本想着人多点热闹就一起抱来了,就城外山沟沟里。”庄老爷说的还来劲“那天啊,狂风暴雨,一棵碗大的树被一道雷劈成两半,你们就出现了,然后我和你阿姆一起捡回来养着玩喽。”哎,本来还盼着有个哥婿一起喝喝小酒的呢,现在瞧来~这小子是来和自己抢媳妇的!“你们也是不争气的!”否则媳妇会被抢走?真做人家媳妇都做不好,他养这些哥儿干什么?! “哥,我有种爹不疼姆不爱的感觉......”莫名被责备的庄泽啓冷不丁道。 后者重重点头。 第五天再次轮到庄淼水,后者已经吸取教训,乖乖带着小家伙在院子内晃荡,走累了给吃的,给书,给猫砂猫粮,然后他便能有一天的自由时间。晚饭时,即墨歆的询问邵燚羲显然也做过思考再回答,对此这大哥儿表示打心眼里的满意。 只可惜,其他三人吸取教训,偏生庄泽啓死性不改,轮到他时,必然鸡飞狗跳,就连庄家老爷也瞧清,四人中恐怕也就这小子对邵燚羲最感兴趣,只是他喜欢的方式有些奇怪...... 最后两日单管事已经忙的恨不得脚下装两轮子,可只要一回头便能瞅见自家少爷坐在不远处不是看书便是啃点心,心里便有种踏实感,转念一想,后天自家少爷就要成家立业,顿时泪流不止,等得到少爷香吻一枚这才有动力继续干活。 庄家婚宴那是姑苏城几年来最热闹的事儿,更何况在此之前这位神秘的姑爷还有一段骇人听闻的传说。 能来第三日就把庄家二少爷打的鼻青脸肿,那可是神医啊!而庄家对此居然还无动于衷。 恐怕庄家不敢得罪这来之不易的姑爷,好不容易有个愿意上门娶的就不错了,自然不再挑三拣四。 等庄家人知道这啼笑皆非的传闻时,已经是婚礼前一夜。 明早良辰吉时,这邵家的迎亲队便会走入城门,即时邵燚羲必须骑在高头大马上,耀武扬威的巡城一周后,方才能入府。 而即时不单单整个姑苏城的人会看热闹,更有与庄家、赫家沾请带故,生意来往之人,特邀而来。 众人做着最后的商讨,唯恐明日出现细节上的偏差,而那死小子已经吸着鼻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前夜吹了冷风有些着凉,固然吃了药第二天就好,可惜身子骨到底弱了点。 即墨歆下意识抬手替他摸了鼻涕道“你们明儿给我乖乖戴着红盖子站在高堂上等,外界对你们的说法已经够不好听了,这次必须给我收敛点!” 四人无奈纷纷称是,但即墨歆总觉得还有不妥“燚羲还小,有些矮,你们站着的时候给我稍稍蹲下点!”免得拜堂时被人笑话。 “是......”有气无力的回答,其实让即墨歆有些不满,但又不忍自家孩子多受委屈。 “其实表哥他们不愿和普通哥儿那样待嫁,就别勉强。”小家伙打了个哈气,嘟噜道“我便是欣赏表哥们的性子,真要表哥和宅内的哥儿一样,我才不喜欢呢。” 即墨歆听着窝心,点了点那小子的脑袋“你懂什么叫喜欢?!” “就算不懂,我也不愿让表哥们为了这种小事而不快,更何况姑苏城内的百姓早已知晓表哥们的性子,强为,反倒是让庄府难堪。” “哎,随你吧。”即墨歆先前便见自家几个哥儿提到红盖子时面色不快,如今作为他们夫婿的邵燚羲开口,自己便顺着坡下了。 其后之事便草草说完,即墨歆想了想特意留了下邵燚羲,见人走后凑上前去问道“你爹爹可教过你什么叫洞房?” 第15章 他这亲家教姑爷这些当真有些怪异,可,可邵燚羲实在是年幼天真,让他这亲家的不得不担忧一把。 邵燚羲脸颊通红,唯唯诺诺的看向别处胡乱点着头。 可便是如此,即墨歆越发不确定“真懂?” 这小子真懂怎么把自家几个哥儿给办了?! 只要一想到这小胳膊小`腿的爬上自家哥儿的床,然后哼子哼子做些什么,便有种强烈的违和感。暗暗抹了把汗,都怪他把哥儿生的太彪悍,而自家表弟把爷儿生的太水灵的错。 “懂,懂的,单管事有给小人书!”说着一个箭步就往外窜。 即墨歆瞅着那小子炸毛后逃窜的小德行,不由嘿嘿乱笑。 成吧,自己马上就要做外祖姆了~ 第二天天未亮,单管事带了一群哥儿闯入邵燚羲房内,瞧着这位小祖宗还卷着被子,抱着小白猫睡得香甜。 这肝火烧的就旺,一把拽起小`乳猫的后颈,顺带把那只奶猫撕下来,扔给一旁的哥儿“少爷,你早该在半个时辰前就起来准备了!” 邵燚羲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揉眼睛还一脸正色道“单管事!天还没亮呢~” 说着便要去亲`亲,他知道只要给亲下,自己一般就能回去再睡觉。 只可惜,今非昔比,这招今日对单管事而言无用! 自己拎着这只小`乳猫到屏风后,庄家的侍从一个个竖起耳朵想要听得仔细。 果真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听见一阵惨叫,紧接着便是呜咽声,扑腾扑腾闹了一刻,这才继续被单管事拎着放回。 这时那只小`乳猫已经被洗干净,湿漉漉的可怜。 那些侍从立马干净利落的替他梳妆,穿戴衣物,闹腾了一个时辰,太阳都没升起,邵燚羲已经被塞入马车出了城门。 其实如今城门还没开,但庄家是谁?庄家要办喜事,这城门三天不关都正常。更何况通融下,提早开个门? 迎亲的队伍昨日就可抵达,但在城外修正一夜,如今主管此事的邵府管家与清风两人忙着准备仪仗,更是牵来高头大马。 这马儿可是铁血宝马,是邵振华花了重金寻来的,便是为了给自家儿子争脸面。 只可惜,出了点小麻烦...... 清风捂着脸看向别处,而单管事焦急的瞅着自家少爷爬了半天都没爬上马背,当真是捉急啊!他们这的椅子都用上了,可这马太大太高,邵燚羲人尚未长开,爬上去还真够闹腾。 最后清风提议自己先上去,然后把少爷抱上去时,那匹马似乎终于等不耐烦了,用尾巴抽过邵燚羲,当即把这新郎官抽地上。 这小`嘴一憋,就要哭时,那马自己往地上一趴....... 好嘛~马急了。不过那只小`乳猫倒不哭了,干净利落的爬上马背,坐坐稳,丝毫瞧不出先前被马欺负的可怜样。 “少爷其实刚才装的吧......”清风扶额,一段时日没见,少爷越发活泼可人了,当初自己离开时,少爷胆小怕事,固然乖巧,但身上少了一份气魄。 如今虽说时不时的闹腾,甚至还会掉金豆子,但总觉得不一样了。 要说长大,实则不然,毕竟没有一个大人会哭,说还是孩子那更不是。少爷做事稳重,行`事果断,当真不比老爷差。 “别管是不是装的,快快快!铜锣给我敲起来!唢呐给我吹起来!”单管事一抹汗,与邵府管家打了个招呼后,跑前跑后的瞅着。 由开道锣打头,其后由两块方形喜牌、华盖、喜字扇、喜字灯、龙凤旗、喜仪队(内有矛、戟、戈、抢、钺、镞等),怎么豪华怎么来,就是要告诉旁人,咱有钱,咱有的是钱! 反倒是没睡舒坦的邵燚羲被身旁的喜乐闹腾的脑仁疼,心中颇为不快的打了个哈气。 管家已经与单管事说好,其后安排银箱队、金箱队放前头,凸显咱邵府有钱!咱少爷来不是入赘的! 邵燚羲回头,瞅着一望无际的红色迎亲队,嘴角一抽,自家爹爹还真够下本钱的。 邵府的迎亲队主要凸显两点,第一,咱有钱,第二咱很有钱...... 入城时,别家撒的是纸花,他家撒的是铜板.......是不是该说,没撒银子已经给他脸面了? 邵燚羲骑在高头大马上,先前他已经决定叫他黑炭了,被整个姑苏城的百姓狠狠围观了把。 众人瞅着这只娇小的娃儿,当真是觉得无法与传闻联想起来。 不时有人窃窃私语,询问这是不是庄家姑爷,想着瞧瞧待会儿停在何处便知晓,但谁知迎亲队居然耀武扬威的在城内转了两圈!才挺在庄府门口。 小家伙爬了两回,险些从马背上滑下去,最终黑炭鄙视的打了个响鼻,自己利索的趴下!让这只乳猫屁颠屁颠的爬下马。 先前便说了,姑苏城民风彪悍,嫁的爷一般都是人高马壮,孔武有力之人,此处的文弱书生都能耍两下,更何况庄家选的姑爷? 最起码旁人是这么想的...... 入府时,需要跨火盆,邵燚羲瞅着半人宽的火盆,在心里比了比,随即眼泪汪汪的瞅着同样一脸焦急的即墨歆。 后者拽来自家府上的管家庄敬“谁给放的火盆!这么大个存心要丢他的脸?!” “这,这本来安排的火盆只有一半大,这也不知下面怎么做事的。”庄敬也急,急得半死。他在庄府做了半辈子的差事,眼瞅着自己府内的哥儿终于可以出嫁,怎么能碰到这差错? 偏生就在此时,邵燚羲后退几步,啪啪啪的一阵助跑,吧唧.......跨过了,人也直勾勾的整张脸摔地上了....... 即墨歆眼瞅着抬头时瞧见的大花脸,心里可是疼惜,也不管礼节,当众走上前,甩出帕子就替他抹干净,还抱了抱这才退回。 房内穿着喜服的四个哥儿瞧着那只小`乳猫先前一副拼命的架势,心里都快笑翻天了“谁,谁给换了火盆?” “我,”庄泽啓嘴角含笑,心情愉悦极了“让他每次都拿阿姆压我。” 庄淼水瞟了眼自家弟弟,冷不丁的冒出句“过了今日,他可不是拿阿姆压你了,而是自己来压了.......” 三人听着一愣,瞧着拿起第二关的弓箭,却死活拉不开弓,都使出吃奶的力的邵燚羲,再想想自家大哥的话,还真觉得违和感高了些....... “弓是你换的?”赫锦衣挑眉,瞧着兄长一脸坏笑。 后者厚着脸皮点头,可刚一点,就被他父亲一顿胖揍“那小子现在丢的可是你们四个人的脸!其后谁还耍阴谋了?给我撤了!你阿姆已经考虑去厨房借刀子了!” “父亲,我可什么都没做。”庄淼水不屑这种小儿科的事儿,自然也不会阻拦自家弟弟去做而已。 庄和旭冷哼声“四人中便是你最坏!锦衣呢?” “伯父我怎么会和他们一起胡闹?”说着微微一叹“伯父如此不信任我,可是伤了我的心呢。” 这装模作样的懊恼,还真让庄和旭有些怀疑自己,想想平日四人中就这小子最安分便也罢了。 五人说话间,邵燚羲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弓了! 但就这么点根本不够射箭的,更何况十米开外由人顶着的苹果? 头顶苹果之人自然知晓这为姑爷的德行,丝毫不惧箭会伤着自己,毕竟.......他家姑爷能射`出就不错了,还射中?哼哼,梦里想想吧。 即墨歆面色庄重,也不瞧一旁捂着脸嘲笑的宾客,缓缓抬了抬手道“庄伟,还不站稳点,站好些?” 第16章 庄伟乃是庄敬的儿子,这爷儿自幼跟在父亲身旁做事,自然机灵。原本庄伟离邵燚羲少说也有十多米,即墨歆一开口,立马的往前跑了几步。 邵燚羲傻瞅着站在自己一臂处,顶着苹果的庄伟,眨了眨眼睛,用力拉开弓,可饶是如此,这根“小贱”直直的射`出去,然后......半臂时,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吧唧落地了....... 即墨歆抹了把脸,瞅着邵燚羲都快哭的脸,倒不恨这小子不争气,毕竟邵燚羲自幼体弱多病,年纪幼小,还从未习武,有如今这情景也是意料之中,可!那换了弓的混小子却天理不容! “庄伟!还不给我站站稳!站站好!”强压着咆哮的冲动,即墨歆已经不是考虑宰了那四个小子的问题,而是抽筋扒皮,也难消心头之怒啊。 说实话,在场最急的肯定不是邵燚羲,这小子表面看着委屈,焦急,心里则一派无所谓。 从看这火盆起他就知道,庄家四个哥儿在刁难自己,让自己出丑。 对比自己弱上许多的夫婿,想来不能让他们真正满意,可真要找比他们强的,势必不肯,两者在心中交杂势必会有眼下这出。 瞧着庄伟已经就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蹲下`身子,就贴着自己箭的架势,暗暗无奈耸肩,咻声射`出“小贱”但好坏是中了。 即墨歆瞧着暗暗抹了把汗,按理说得射穿苹果,但既然是邵燚羲的话,能让箭头碰下就够了。 当即,唢呐铜锣再次奏响,四周热闹非凡,几个哥儿也被正儿八经的拽着与自家夫婿去拜堂。 可观礼之人瞧着比夫婿高上一个多头的哥儿,再瞧着粉`嫩可人的庄家姑爷,当真维和的厉害。 一年前听闻庄府招了个姑爷,想着那四个哥儿的样子,这姑爷势必是彪悍的很,这才能制得住他们。 盼了一年,好不容易有接下去的传闻,也甚是符合。 可如今瞧见庐山真面目时,总觉得上苍与姑苏城的百姓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给庄府安排的姑爷水灵的比姑苏城内众多哥儿都好看!这算什么事儿?!难道说,当真是缺什么补什么? 他家哥儿缺少那份柔美于是找了个漂亮的爷来,以保证下一代?! 如若当真如此倒也罢了,可偏生瞧着庄家夫人疼那姑爷疼的紧,这其中便有几分奥妙了....... 拜堂行礼,开席宴请,闹腾到一半时邵燚羲就略感疲倦。但见众人欢笑,喜庆的样子,却是不敢打扰。 倒是庄泽啓隐约察觉,毕竟是神医,稍有变化自然能发觉,当即安排他回房休息。 好嘛,宴请时,姑爷不露面,反倒是几个哥儿撑场面,看来这庄家招来的夫婿比入赘都没地位。 但也能猜到,毕竟姑爷的名字都没听说过,邵府又是什么地方的人? 固然迎亲的聘礼不少,可瞧着料不准就是庄府帮自家姑爷撑场面,免得自家难看也说不准。 酒过三循菜过五味,该闹的都闹了,就算那群大老爷们想要闹洞房,但瞅着一个个身形挺拔的哥儿往那一站,还真有些胆怯。 一个个姗姗的回府,就算有几个胆大的哥儿要闹腾,这几个哥儿也非等闲,四两拨千斤的打发。 即墨歆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便让庄和旭顶上,挥手让这四个哥儿入洞房。 心里固然知道今夜成不了事,但睡还得睡在一起!心里不住唠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却揪着四只耳朵一个个抓进新府中院“你们四个给我聪明点!机灵点!庄淼水既然你是大哥便带头做个样子,别再带坏三个弟弟。 阿姆也不指望你们今后会怎么样,更何况邵燚羲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不在乎你们没哥儿的样子,甚至还纵容你们,这几日阿姆也看得出,只要你们别犯了他的底线,他一直任由你们胡来。锦衣,只要你生了孩子,大伯姆也不会再拦着你,不让你去科考,清皓你也一样,清风派如今也就你一个瞧着好的。 淼水,你生意看似普通,但我们自家人都知道危险着,阿姆往日一直担惊受怕,如若燚羲都知道你做什么生意,还许你做,哪怕没有子嗣,阿姆也不拦你如何?但必须与燚羲明说,不可蒙骗,毕竟今日起他便是你们的夫婿,要敬他,爱他。就如同我对你们父亲一样,这样日子才能好好过。”即墨歆站在院子内,苦口婆心的说着,似乎在这点时间内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似的“燚羲心胸宽广,不嫌弃你们外貌,更是真心喜欢,珍惜你们。 ”说到此处,重重一叹,见他们面色不耐,便知道说到底自家的哥儿年纪还小,心思不在这上面,更不懂这些事,“阿姆是过来人,瞧得他因年幼没有一个好好的家,如今自己成婚,便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故而会一再纵容你们,随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只要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就好。但你们要知恩,别以为这些是他应该的,邵振华这亲家今日带了这么多聘礼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证明他邵府不是来入赘的?不是能随你们拿捏的?我知道邵燚羲年纪小了点,性子也是如此,不是你们心中夫婿的样子,但燚羲不论品性还是才学都是不错,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性子。想来再长几年会好的,你们不论谁再寻,也难寻这样的爷儿。好好珍惜着,看着,莫要让人把他夺去。万一把他惹急了,真要离开,阿姆也拦不住。这种人性子最倔,往日好脾气的紧,但真羞恼下定决心了,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这院子被安排成这样他固然知道也没说一句什么话,要是别的夫婿肯吗?” “阿姆,今儿是我们成婚之日,就别要在这唠叨一夜?”从黎明一直被闹腾至今的庄泽啓略有几分不快的插嘴道。 即墨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自己几个哥儿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一起嫁给邵燚羲恐怕都有下嫁的心思,更是欺他年幼,以为可以随意拿捏。 但他们不知,邵燚羲毕竟不是入赘,更何况入赘的夫婿也不可能如此大度。 如今娶了她们四人,聪明的看看新府的格局便知道这邵家公子娶了庄家四个哥儿便不会再取,但现在这世界,哪家爷只娶四个的? 即墨歆怕也是知道这几个哥儿的心思,万一邵燚羲长大些喜欢上别人娶进门,恐怕更开心,有人替他们替邵燚羲繁衍子嗣,自己就是挂个名的夫人,今后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但万一邵燚羲羞恼之下搬去别处住呢?他庄家的脸面不要了倒也罢了,但他们四人又如何立足于世? 固然他们四人在各自世界颇有才华,但哥儿终究是个哥儿....... 他们怎么就不懂?! “随你们吧。”即墨歆今日也甚是疲倦,见他们一个个固然听着,但已经不耐烦。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盼着燚羲多包容些自家哥儿,等这四人开窍就好了。 除了庄淼水若有所思的目送即墨歆离去,其他人一个个疲倦的各自回自家院子。 今日的确该一起睡在邵燚羲的房内,最起码也得是院子内。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该留着,一直到天明,不论是让外界瞧着好看还是给自家夫婿个面子。 但因先前即墨歆的唠叨让四人心烦的很,各自颇为不快的回房,懒得再理。 第17章 庄淼水坐在自己院子的书房内,望着窗外那轮明月。阿姆先前的话他是懂,也明白。 在外走南闯北看的自然多,邵燚羲的性子的确难得,但....... 收回目光,犹豫片刻从抽屉内找出一块被盘了多年的玉佩,那玉佩玉质一般,但上面的绳子早已被磨坏,瞧得出时常有人拿出把`玩。 今日那玉的主人不知在想什么,摸了会儿便烦躁的扔回抽屉内,眼中的失望并未遮掩...... 第二天清晨,邵燚羲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红色帐子,咽喉疼得厉害。偌大的床`上没有一人,这让他感到一阵失望,垂下眼帘想了会儿便叹息的起身。 不论那四个哥儿怎么想的,但他信木易雅替自己安排的亲事,绝不会害自己。 这四个哥儿恐怕还不服,更没习惯自己这才如此。 穿着昨日的红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固然茶凉又是隔夜的不该喝,但凉水流过滚烫的咽喉却让自己舒坦了些。 随手拿了几块糕点垫垫饥,昨日忙了一整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现在胃难受的紧,想着时辰尚早,自己似乎病的浑身无力,便干脆又圆润的滚到床`上,拽了被子就睡。 赫清皓等人比往日稍晚起身,毕竟忙了一日睡得也晚。起来时,这拜见爹姆的时间紧了些,当即有伺候的侍从领着从两府中的小门去庄府。 庄淼水毕竟是大哥儿,也知道昨儿把邵燚羲一人扔着有些过了,更在阿姆面前不好看,当即便问道“姑爷呢?可曾去了?” 其他几个哥儿听着自然知道庄淼水的意思,一起进去,恐怕不会让阿姆怀疑昨日`他们一个没留的事实。 但那侍从见都要过了良辰吉日,急得要死,自然是随口便说“该去了,该去了,少爷们也快些吧。” 四人不疑有他,依次入院。 即墨歆本是喜滋滋的和自家老爷等那五人,可谁知却只见这四人,心里固然了然但还是有些不快“怎么?只有你们四人?” 这不冷不热的话一出,自然让那四人尴尬不已,本以为邵燚羲已经到了,可谁知比他们还来得晚。 姗姗没开口,各自入座,便等着邵燚羲。 可谁知那小子迟迟不来,已经过了良辰吉日,还没来。 在座几人除了即墨歆外,都有些不快,庄和旭固然没开口,但这做岳父的心里中有些不快,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即墨歆见状当即安抚“再等等,再等等,恐怕这孩子昨日忙厉害累着了,睡迟也能理解。” “哼,这第一次正式拜见长辈的日子都能迟来?”庄和旭固然往日听从自家夫人,可这事上自然说一不二的主。 即墨歆见着只能差人去寻。 却说另一头,清风本想着自家少爷昨儿忙的厉害,又洞房。自家少爷小胳膊小`腿的,这四个哥儿可是厉害的样子,一番搏斗肯定疲倦的很,见对方不出来自己一尚未出阁的哥儿也不好意思打扰。 可谁知过了良辰吉时都没动静,他还以为自家少爷早出门了,收拾着昨日的贺礼与一些从庄府带来的琐碎。 少爷说了,聘礼是给庄府的,但嫁妆则是四个哥儿的,早早便差人送去四个哥儿院内,恐怕如今最空档的便是他们少爷的院子了。 偏生这时庄夫人院内的大侍从急急赶来,拽着自己便问“你家少爷呢?怎么还没去拜见老爷、夫人?”说着抹了把汗喘息着“我家少爷们都找过去了。” 清风一愣,随即失声道“什么?少爷没和他们一起去?”说着推开那大侍从,拦下单管事“你瞧见少爷从房内出来了吗?” “没啊,没去庄夫人这边?”单管事一愣随即也急了。 三人匆匆跑去邵燚羲房内,敲了敲没声音,清风是了解自家少爷那娇弱的身子,当即不顾礼节踹开门。 不出意外的在床`上瞅见小小一团,还穿着昨日衣衫的少爷,摸了把脸,滚烫的厉害,当即挥手吩咐“去外面请个大夫!” 那大侍从见状当即开口“请什么外面的大夫,二少爷不就是神医?”说着便要去找。 但却被清风拦下,冲单管事再次吩咐“劳烦单管事去寻了,而这位大侍从,劳烦你替我看下少爷,我去替少爷热壶水。” 那大侍从一愣,当即明白对方的意图,心里有些焦急,可见对方不再理睬,自己只能在房内急得团团转,却又不能跨出院子。 而单管事自然清楚清风的意图,心里也觉这四个哥儿过了,可成婚第二日便闹出这事,还有意一巴掌扇在庄府脸上,弄的姑苏城内众人皆知,这恐怕不好吧? 可清风如今已经恼羞成怒,才不管旁人如何。他自幼就照顾少爷长大,当成手心里的宝贝一样捧着。 要说这四个哥儿瞧不上少爷,他更是看不上这四个不守本分的哥儿。 但念在少爷喜欢,倒也罢了。少爷随他们去,他也不管,可连最基本的这四个哥儿都做不到,就休要怪他无情了! 等外面的大夫找来,替邵燚羲把了脉,心里固然奇怪,但还是小心翼翼开了药方,似乎做功课的学生,唯恐出错。毕竟这药房十有八`九要被神医大人瞅见,万一不好,可不单单要打手心这番简单的。 等清风命人去煎药时,这才放那大侍从回去“不好意思劳烦您了,”固然心里目的达到,但清风依旧表面客客气气,还亏欠许多老不好意思的样“麻烦您去说一声,等少爷一醒,便去拜访。”说着还从袖子内掏出一个小荷包,立面足足塞了两锭银子。 可那大侍从如今急的满头是汗,算是领教了对方的手腕,自然不敢拿,一阵推脱,依旧被塞入怀中这才放行。 急急跑到庄府内,这时即墨歆也等急了,要不是今日实在不便,他早早寻去了。 本来庄和旭便是憋了口气,命令谁都不许再找邵燚羲,就是要看那小子什么时候来。 可谁知先前去寻的大侍从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便颤颤巍巍道“邵少爷高烧不止,院内侍从都以为少爷已经与少爷们来此拜见老爷夫人,故而不知邵少爷还在房内,去看时昏迷不醒。已经命人请了大夫,说是,说是烧了一夜.......” 即墨歆当即一阵晕眩,这成婚后第二日便闹出这事,请的还不是自家府内的大夫,势必会弄的众所周知,压了压额头的晕眩感“快,快去命人打点下那大夫!”就算是自家哥儿的错,但此时决不可外露,否则庄府要怎么做人了? 关起门来怎么着都可以,偏生不能被外人知晓! 侍卫领命而去。 房内一时气氛压抑的厉害,即墨歆这次也不再说教,当即起身便赶往邵燚羲的院子。 庄和旭看着那四个脸色不佳的哥儿,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说什么。 要说他偏心那是必然,昨夜四个哥儿没一个留宿邵燚羲房内,他早已知晓。本来也没什么,毕竟说心里话他也不觉这爷儿配得上自家哥儿。 偏生第二天病了,还无人照顾,在这最不该的日子里,身边居然没有一位夫人! 今后一辈子,不论哪天邵燚羲病重身侧无人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偏生在洞房花烛夜那天!让一个爷儿独自留守苦苦等待最后高烧一夜还无人知晓,这怎么说都不对。 庄和旭也不想去说自家哥儿什么,毕竟他觉得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不对不该的是邵燚羲,毕竟谁让那小子身子这么弱,如若没这一病,怎么会闹出这事? 人心,都是长偏的,更何况做父亲的,怎么着都不会和做阿姆的那样,越看儿婿越喜欢,反倒是越看越讨厌。 更何况,邵燚羲本就不似一个做儿婿的样子。 第18章 “去看看吧,免得你们阿姆又暴跳如雷。”庄和旭不想参合这事,也懒得管。心想,当初若是不答应这门婚事,干脆找个夫婿入赘倒也比现在这样好上太多。 四人各有所思的来到邵燚羲的院子内,那叫清风的丑哥儿丝毫不露神情,反倒依旧恭恭敬敬的请这四个哥儿入房,甚至还亲切的上了茶上了点心“少爷马上就能醒了,一醒就来见夫人们。” 先前药好时,邵燚羲便醒过,清风自然一阵抱怨哭诉,后者不顾拍拍他的脑袋让其闭嘴“就当我们是入赘来的,客气着点。如若这都不能活下去,难道还要灰溜溜的回柳岩城?让那哥儿耻笑上门入赘都做不好?顺带被我那蠢弟弟嘲笑一辈子?” “少爷并非入赘!”说着颇为愤怒“老爷给的聘礼都能娶二品大员家的嫡长子了!” “我知道,也是劳烦了父亲一番苦心,但莫要让我难做人。我信这几个哥儿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人品是极好,更何况我大伯姆对我不薄。”说着揉向眉心“他们其实很好,只是不能用寻常目光看罢了。”说着昏昏欲睡,浑身发冷发疼“庄家的哥儿教导的极好,又有哪些哥儿会如此独立自主?才华不比任何爷儿逊色,甚至比谁都高。只是因为生是哥儿,这才处处受约束,我都替他们难受。眼下因大伯姆的逼`迫而嫁给我,如今我又体弱多病,懦弱无能,还年小他们这么多,自是明白并非是做丈夫的样子,昨夜也不算怠慢。只是不知如何与我相处罢了,清风你对我最好,若不是当年你拒绝于我,本该你是我第一个引入门的哥儿。眼下好好待他们吧,他们只是还不懂而已。” 清风被这一说当即闭嘴,他知道他们少爷的苦,没想到这么苦,强忍着泪意,僵硬的点点头“清风明白了,不会让少爷难做人,清风更信少爷说的。”在他眼中或许天仙都配不上少爷,更何况自己这般丑陋? 少爷永远都值得最好的.......最好的。 “今后这种事莫要再做了。”邵燚羲早已知道眼下的情况会发生,毕竟这府外固然挂着邵府,可并非真正的邵府。 新宅院内富丽堂皇不假,可一共只有五个院子,四个哥儿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侧的院子内,而自己则在中间的院内。 当邵燚羲知晓后心里便凉笑声,他庄府对自己的态度不佳。 谁家少爷只取四个哥儿?就算入赘,对方也不会真正阻拦对方纳人。 可这邵府内院的格局连客房都没几间,他今后真想往院子内带人,都是天方夜谭,根本没地方住! 自己院子内就没空房间,其他哥儿的院内或许有,但总不见得把人放他们院内吧? 就算邵燚羲也没想过再娶,可这样子却让他有些不舒服。 如若一开始便说好不许再娶,邵燚羲不会反对,只是这做法实在是...... 府内忌讳的便是风水,东侧为最,乃是一家老爷居住的地方,书房也在那处,可这是庄淼水的,因为他是大哥儿。 南边则是内眷居住的地方,他们这则是赫清皓居住的地方,方便他每日清晨起来习武,阳光也充足暖和。 北边阴冷潮`湿`了点,读书人讲究苦读,固然有钱人家不在乎这些,但赫锦衣还是挑了那。 而西边冷而干燥,方便存放草药等,自然是庄泽啓的。 四方镇守,中间之地难说是好是坏,好了说是以中间为贵,说不好了那就是被四方镇压。 即墨歆守着昏睡的邵燚羲,一守便是两个时辰,待那孩子醒来,立刻伺候他披上外衣,喝了药,这才叹息道“是阿嬷不好,没把那几个哥儿的规矩教好。” 邵燚羲口中含了块糖“阿嬷说什么呢,此事真要说反倒是燚羲不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病倒,真是不吉利。”说着愧疚的笑笑“至于昨夜表哥们没留宿此处也好,毕竟在这种日子里,把病气过去不好。” “你莫要替他们说话了,这事于情于理都不合,他们过了。”即墨歆说着沉下脸,显然真的是怒了。 邵燚羲伸出一只手摁住他“阿嬷,他们不留宿毕竟是因我病而先回房,要哥儿如何好意思在第一夜便走入丈夫房内?更何况,表哥们只是尚不知如何面对我罢了。阿嬷最该了解表哥们,他们心高气傲,又非等闲,早些我便说了,极是欣赏表哥们。自然不会约束,眼下他们尚不明尚不能接受我,如此也是应该。更何况,我还年幼,想来他们本是没把我当夫婿,故而越发别扭。”说着轻声咳嗽几声,即墨歆听着眼中忍不住含泪,心里一再感谢上苍,让那几个哥儿找到这么好一夫婿,替他端了茶,润了嗓子,邵燚羲方才喘息道“阿嬷听我一句,今后莫要逼`迫他们,让我们慢慢来,慢慢便会好的,此事急不得。” 对邵燚羲而言,这忽然跑出的亲戚,让他娶了自家四个与众不同的哥儿。心里自然会有几分怀疑,如若没有木易雅这层关系,他势必会有几分不快。 但他不信谁,都不会不信木易雅,既然是他替自己安排的婚缘,那势必是好的,这四个哥儿不开窍而已,等知晓自己好后,自然会一心一意。 更何况,就算这四个哥儿不好,他也不惧不恼。 之前木易雅便说过,哥儿毕竟是哥儿,何须与他动怒?莫要放在心上。 难道自己还离不开谁了? 即墨歆替说累了的邵燚羲躺下后便出门,见那四个哥儿神色不安的站在院子内,忍不住重重一叹。 “大伯姆,今后我们知错了,绝不会再犯。”赫清皓当即开口。 后者微微摆手“燚羲的话,你们也该听见了,那孩子不是没脑子的人。此事既然你们夫婿说揭过,阿姆自然不管,但做事收敛点。”扔下这句话便甩袖而去。 再次醒来,身旁守了人,清风也站在不远处,见自己醒来,庄泽啓端来药喂下“你自幼体弱,多年来并未好好养过,更是郁积于心,固然近一年改善,但此事并非一朝一日能散的去。”说着瞟了眼嘴角含笑的邵燚羲,心里也不知想什么“如今不能替你进补,只能慢养,待康复后,我会改了药方,每日三幅,早中晚各一副,每三日行针一次,三年内势必与常人无异。” “劳烦二表哥了。”邵燚羲捋过发丝“我的白雪呢?” 庄泽啓一皱眉,随即想到“那只猫?” “恩。”轻轻应了声,声音软`绵绵的无力。 庄泽啓此生看得最多的便是病人,形形色`色的病人,而生病之人或多或少有些郁闷,更有不少恐慌与害怕,就是所谓豁达之人,眼中都有几分不安或不快等负面情绪。 毕竟生病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甚至会因一场风寒而断送性命。 那些怕死之辈多如牛毛,不在少数,甚至有一员外因被刀子割开脖子上一丝血而怕的脸色苍白,那伤口连用药膏都不需要,抬手一摸便能把血抹去,可饶是如此都能让一大男人怕成那熊样。 眼前这少年则不然,他不羞不恼,没有不安,平静的接受一切。 “如若不好好调理,料不准活不过三年。”庄泽啓忍不住抛出事实恐吓那孩子。 可谁知邵燚羲反倒是微微眯起眼,笑的灿烂的反问句“是吗?” 不怕,他是真不怕,对未知丝毫不曾畏惧,比如来这陌生的庄府,比如对死亡。 第19章 邵燚羲小小的打了个哈气,他知道自己为何不惧,对他而言,三年固然紧了点,但积下大功德却也不是不行。 只要用这三年能替阿姆积了功德,就算死也无所谓.......料不准死后还能见到雅呢。 想着便不由浅笑声,目光却看向庄泽啓“我这不是有二表哥吗?” 后者神色不定的看着邵燚羲,起身“脱了上衣我替你行针。” 清风立刻上前,替自家少爷解开里衣的口子,小心脱下,唯恐冷,窗户和门都是关的死死的,要不是炎热的夏季,他都想点上火盆子! “裤子也脱了,难道还要我动手?”庄泽啓转身从一旁台子上抽`出几根一指长的金针,见邵燚羲还穿着裤子,当即不快道。 清风听着当即上火,这庄家二少爷难道不是少爷的夫人?!替他脱个裤子怎么了?! 邵燚羲显然察觉这二表哥对看病行医这方面极其严格,不容忽视,脾气也与往日不同,自然不会自找没趣。 让尚未出阁的清风出去,就算他们过去没有避嫌,但再怎么说邵燚羲也已经成婚,而房内另一人则是自己夫人,为了庄泽啓的脸面自己也要让清风避嫌。 起身脱了最后一件衣裤,光溜溜的趴在床`上,饶是他脸皮足够厚,也不敢对自家二夫人溜小鸟TAT 庄泽啓瞅着床`上那只光溜溜的小家伙,瞧着粉嘟嘟的小屁`股,手上比了比,总觉得一手一只刚刚好.......想着随即收敛了心思“正面!” TAT小小鸟,主人对不起你TAT——邵燚羲。 切,就这么点?!——庄泽啓。 似乎被鄙视了.......( ̄ 但自己还小,能长!( > c < ) ——邵燚羲。 等庄泽啓出院子时,被接班的赫清皓问了句“小家伙怎么样了?” 庄泽啓见他怀里抱着的小白猫,上前拽起那根细细长长的小尾巴,指着尖尖处说“就这点。” “什,什么就这点?”一时尚未回神的赫清皓下意识追问。 后者一脸鄙视的瞅着他,转身就走。 被莫名其妙扔在原地赫清皓憋了憋嘴,低头瞅着同样一脸莫名其妙的小白猫当即嘴角一抽,似乎明白自家二哥的意思了!! 等过去陪那只小`乳猫说话时,总忍不住往他下面瞅... 真这么一点点点点点?! 不过想想这小家伙人才这么点点,恐怕下面还真大不了。 想着,颇为可怜的瞅着床`上抱着猫儿玩的邵燚羲,今后要被自家夫人说死的会。 等等,自己似乎就是他夫人TAT 赫清皓顿时窘迫的恨不得当场刨一个坑把自己埋了! 庄泽啓,老子绝饶不了你! “呐?三表哥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抱着脑袋蹲地上咆哮了? 怀里的小奶猫喵声,用爪子撩撩自家主人,把注意力从那怪猩猩身上拽回来,主人只要看向自己就够了,表怪猩猩。 邵燚羲身子骨固然弱,但好坏年小养得好。没两天,能下床,就能跑,能跳的。 不过因此事那四位哥儿对邵燚羲却改观很多,甚至待遇也好了不少。 每天即墨歆固然还如过去那般盯着让一位哥儿陪,但好坏那些哥儿不会寻着理由推脱。 特别是二哥儿庄泽啓,每天借着喂药,行针,那是变着法子欺负邵燚羲,每每惹得这孩子咬着下唇特委屈,扑到自家阿嬷怀里一阵哭闹。 如今,即墨歆算是看开了,自家二哥儿喜欢人的方法有问题,但的的确确是喜欢这孩子,每每小家伙来哭诉便揉着哄一会儿,抱一会儿,假意训斥训斥庄泽啓。后者有一句没一句的恩着,转头趁自己不注意就拿银针吓唬那孩子...... 真是对小冤家,不过瞅着倒挺有趣,庄府也热闹不少。 “燚羲,待会儿上街去看看不?咱这姑苏城可是很有特色哦。”成婚也有七八日,邵燚羲一直很乖的呆在家里,足不出户,若是哥儿倒也罢了,可那孩子毕竟是个爷儿,不能这般养,想着即墨歆便哄着他出去看看玩玩。 “好。”那孩子乖的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讨人喜欢极了,即墨歆瞅着便又想抱抱,可昨儿自家老爷也说了,爷儿不能一直抱来抱去,亲来亲去的养,固然知道自家老爷有些吃味在内,可到底也说得对,眼巴巴瞅着那孩子会儿“喏,给这个月的零花钱,拿着~不够直接去账房要。” 邵燚羲口中还含`着今天的早饭大馄饨半枚,含含糊糊的摇头“不用,我身边有银子。”说着嚼了会儿吞下。 “你那点银子还是留着吧,男人没点私房钱怎么行?”说着把银票塞他怀里。 邵燚羲摇头“爹爹在我出门前给了七十多万两,让我留着慢慢用的。”又舀了一只馄饨塞嘴里含含糊糊的开口“是爹爹的私房钱,还有两张姑苏城的地契。” 即墨歆立刻觉得自己错怪邵振华了,这些家当绝对是邵振华压箱底的私房钱。如今都给了这傻儿子,让他藏着,防着的,可谁知转头这傻孩子就自己露地了。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见他喜欢吃今日的鲜虾馄饨,即墨歆从自己碗里舀出几只塞他怀里“你还小,阿嬷养着你,等你出息了自然是你养阿嬷了呀。” 说实在的,邵燚羲不愿意拿,可如今众人都看着自己再推脱似乎不妥,那张银票就放在桌上,邵燚羲没吭声到底要还是不要。 庄淼水瞟了眼银票上的数字,心想这才是一个月的零用钱,当年自己一年的压岁钱总和都没这个多。毛!绝对不是亲生的。 不过这小家伙倒有骨气,可惜性子直了点。 “锦衣啊,今日`你带燚羲出去逛逛,顺带买些东西过几日好去学府用。”即墨歆见他如此也不强求,大不了到时交给清风也是一样。 “是,阿嬷。”过去叫大伯姆,但如今则该跟着邵燚羲的来叫,倒是越发亲密了。 “你别老带他去书店什么的,哪好吃好玩,就去溜溜。”即墨歆是看着这几个小子长大,自然知道脾气,如今不提点下,赫锦衣这小子势必带他去书店待上一日。 后者有气无力的又应了声,反倒是邵燚羲吧唧吧唧的啃了碗里最后几只馄饨,舔舔嘴,说实话姑苏城的食物偏塞外,固然开始时即墨歆担心自己的口味连着吃了几日的江南食物,可对几个哥儿与庄老爷而言却是受苦,又不能分开吃。 邵燚羲瞧着便说自己对吃食无所谓,一起吃了几顿姑苏城的饭菜,表面固然没露出什么,可到底还是不喜欢,太辣,太腥,菜也不够精致,油腻的厉害。 反倒是今日的馄饨是虾肉的,喜欢的紧,又甜又香,可好吃了~ 舔舔舔舔舔,有点撑了,可还是想吃肿莫办? “张嘴~”庄泽啓见他那小德行,舔`着爪子瞅着自己的碗,便知道在想什么。 他自己对吃食倒无所谓,自六岁起便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故而什么食物对他而言不重要。眼下见那只小`乳猫的馋样,当真打心窝的软。 邵燚羲茫然抬头,瞅着隔着自己一个人的庄泽啓,见他端来碗,不明,却还是乖乖张嘴“啊~”了声。 后者把咬了半口的馄饨往他嘴里一塞,顺手揉了把脸颊捏了下,这才把手缩回。 庄淼水额头青筋蹦跶的瞅着自己腿上刚刚被庄泽啓滴出的馄饨汤,再看那只傻猫喵喵的叫着想要从自己这爬过去撒撒娇再求一只的德行,自己庄府真缺这一只馄饨?! 第20章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即墨歆便不动声色的点了自己穴`道。动弹不得的庄淼水眼巴巴的瞅着这只小`乳猫从自己身上爬过去,居然真的是爬!他不知道从自己身后绕过去吗?! 爬就算了,还一屁`股坐在自己大`腿上什么的真的没关系?! 庄泽啓心情愉悦的瞧着被食物诱`惑过来的小家伙,先前便察觉阿姆的动作,嘴角笑的越发柔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半只半只的给喂食,小家伙乖的厉害,也就有吃的时候才这么乖,还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艳红的小`舌头卷着半只馄饨便往嘴里送,真和猫儿似的,舌头水润而色泽漂亮,还长而柔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庄泽啓慢悠悠慢悠悠的最后喂了三个,颇为不舍的放下碗,那只小`乳猫的脸都快哭丧了。 摸了下他的胃“你平日吃的少,今日一时吃多了不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些常备的药,黑红色的是消食的,吃一颗再和锦衣出去。” 小`乳猫打开袋子瞅了瞅,又爬回自己的位子上,乖乖点头。 这时即墨歆才解开自家大哥儿的穴`道,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捋了捋发丝,哎,被自家大儿子这么看,还真够不好意思的....... 他也想要小`乳猫往自己身上爬,可又不是谁都能有这机遇,这傻儿子真不知道珍惜。 庄淼水敢怒不敢言,这一整天都铁青着脸。 等饭后赫锦衣牵着邵燚羲的手,身后跟了自己的小厮和清风便出门,逛了一上午,好吃的好看的瞅了瞅,索性那孩子不闹腾,除了买了些点心,缠着清风给买猫粮外倒也没什么,偶尔无拘无束放松的出来走走倒也不错。 近午时,清风侧身走来“四少爷,去何处用餐?”他瞧着自家少爷已经第二次把目光投向刚买的点心,便猜出那只小猫的心思。 后者微微思索“去太原楼吧。”那只乳猫身旁的侍从倒也是机灵,恐怕是受了邵燚羲的指点,从不会叫自己夫人。不可否认,他们四人对此非常满意。 邵燚羲自然不反对,可等茶水饭菜上时,却眉头紧锁,有些不快。 “怎么饭菜不合口味?”赫锦衣自然察觉,下意识考虑还有哪处的酒楼较好。 邵燚羲摇头,抿了口茶,茶叶不提,毕竟他也成赶过路喝过比这更差的茶叶,可这杯子太粗糙,磨得自己嘴疼。 颇为不快的放下茶杯,可动作太快,杯子的边缘本就毛糙,这一拉顿时红的发疼。 捂着嘴角扔下茶杯,倒抽了口冷气“这的茶具、餐具到底怎么回事?” 赫锦衣么没想到这只小家伙皮嫩到这地步,拉开他的手瞧了瞧嘴角,红的厉害,索性没破“姑苏城已经靠近塞外,瓷业大大不如江南一带,而路途遥远,运送不便,此处的泥土不佳,似乎烧不好南边的瓷器。庄府的瓷器都是从南方运来的,自然精致,可外面的便是这种北方烧瓷。”说着端起一个碗“南方固然精致细腻,颜色也甚是清雅,但难有这番色泽,此处的烧瓷固然粗糙,可色泽却多为艳`丽。” 邵燚羲皱着眉瞅着,不由暗暗赞同。 不过赫锦衣瞧他那小德行就知道,去学堂的东西又要多带些了......比如这瓷器。暗叹着替他在嘴角擦了药,免得回去又被阿嬷唠叨。 “锦衣是书院的先生?”吃了口菜,味道还凑合,但依旧是这边的口味,实在喜欢不起来。 这边的人很能吃辣,邵燚羲固然能吃,但也不过是一点点,一顿饭菜里有一两个辣椒就不错了,可这是一盘辣椒一盘辣椒的上,他担心自己吃了便秘。真要这样,跑去问自家媳妇要药吃还真不好意思。 “不错,”抿了口茶水,慢悠悠的动着筷子,偶尔给那只猫夹上一筷子,这几日被阿嬷训练的能熟练饲养乳猫.......“学院有住宿和走读,我们讨论过,因你每三日要行一次针,走读或许方便些,但要早起半个多时辰。” 邵燚羲点了点头“那锦衣会教我么?”说着还甚是期盼的瞅着自家表哥。 后者对此将要说的答案非常满意“我教导的是举人,”可以摆脱这小子,让他不由松了口气“燚羲,我想与你商量件事。”说着不确定的停顿片刻,放下碗筷侧头看向那只没什么胃口的小`乳猫,有些担心没喂饱会不会回去被阿嬷抽? “恩?锦衣只管说就是了。”茶不好喝,东西不好吃,邵燚羲又看向糕点了。 熟知自家少爷的清风瞧着暗暗担忧,从今晚开始他得给少爷开小灶了。 想着打开包袱,从内拿了一袋点心放到少爷面前,但赫锦衣瞧着却阻拦“待他吃好饭再吃,燚羲还小,不知克制。” 这话一出,清风都在心里抡起椅子砸向赫锦衣了。 屁!吃个毛饭,少爷早没心思吃了,这种猪食也就你们这地的人要吃,他家少爷细着呢,情愿饿死也不愿多吃一口,这几日`他瞅着都觉少爷瘦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啊TAT要怎么才能再养回去? “固然那日迎亲时人颇多,但看清你的不多,平日也足不出户,姑苏城几乎没人认识你。我想,在学院中莫要说你我认识可好?”赫锦衣固然知道不该,可他还想给自己留有一份清静之地。 他不似二哥庄泽啓,喜欢养这只猫,固然他知道邵燚羲为人不错,是个难得的好夫婿,可家中已经如此,让他这几日无心看书,如若在学院也是如此,他岂不是会疯了? 邵燚羲愣了下,随即含笑“那如若真有人闻起来便说我是你家的远房亲戚,毕竟阿嬷会让锦衣送我去书院,即时势必有人会瞧见。” 赫锦衣心中不住点头满意,这小子聪慧,人也心细。学着庄泽啓的样子,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让他惊讶的是,邵燚羲在旁人摸`他脑袋时会乖巧的蹭上手心,眼睛都是半眯起,似乎甚是享受这份亲密。 往日不愿与人亲近的赫锦衣脸颊微红,颇为不自在的收回手,那只小`乳猫舔舔嘴角,继续低头吃饭。 这顿饭自家少爷一共吃了几粒米,清风都数的出来,心想待会儿还要逛一个下午不成,便在小二收碗筷时,立马拿出先前的点心,瞧着自家少爷吃了两口,总算安心了。 可随机想起少爷要去书院,而书院是不能带侍从,这可肿莫办? 说是走读,按自家少爷的心思十有八`九会在不行针的时候住宿,连着几日下来,自家少爷的皮毛肯定不会这么光泽干净地,想着顿时内流满面...... “恩?清风也一起吃~”瞧着自家侍从哭丧着脸,邵燚羲舔`着指尖,塞了块糕点在清风嘴里“待会儿给你去做衣服去~表难过,丑点打扮打扮也能见人地~” 戳自己痛楚的少爷一点都不可爱!咬着手绢,一脸怨恨的瞅着自家少爷的清风忍不住吐糟,他丑是丑了点,但自觉不比他家少爷几位夫人差多少! 下午买了些文房四宝后,赫锦衣瞅见了书,有些迈不动脚步,一边抽`出本书,连头都没回的对邵燚羲说“先前你说要带清风去做衣服,西街那有专门做衣服的店铺,我便不与你们去了。” 后者嗯了声,领着清风走的毫不犹豫。他本就想抽时间自己逛逛看看,瞧着姑苏城内较为平困的百姓,固然衣衫陈旧,却没有一处布丁,想来此处倒是繁华,知县也是个有能耐的。 第21章 “走,替你做衣服前,我想去看看瓷器。”先前瞧见姑苏城内的瓷器,他便起了心思,如今走入店铺,瞧见当地的瓷器颜色固然漂亮,但再好的瓷器也粗糙,表面一点都不光滑,他都不能称之为瓷。 随手摸了下,心里暗暗思索着,小二见少年固然年幼但衣着华丽,立刻凑上前热切的介绍“咱店的瓷器可是最细腻的了,你瞧这表面多光滑,固然比不上南方的,可也是极佳。” 说着端来一个碗,颜色缤纷艳`丽,表面倒是比普通的稍稍好些,但邵燚羲并不觉得这东西能说表面光滑。 “比这更好的还有吗?”放在手心把`玩,这碗是个装饰,比普通吃饭的碗要小些,表面画案夺目,上有百花与鸟,甚是漂亮,如若这图案出现在江南的瓷器上,那是多么美艳? “有是有,”说着又看向那少年,似乎颇为为难。 清风立刻摘下自己的钱袋扔柜台上,冷嘲道“怎么,害怕我们买不起?” 小二听这银两的声音就知道,这两位是款爷!是肥羊!年纪这么小,还这么嫩,看那少爷的面容就知道是个哥儿,准喜欢漂亮精致的东西,更何况听口音就知道是外地的,还怕不能宰割? “哪儿的话,里面请,里面请,少爷是要送人呢还是自用?”小二把两位恭迎入内,掌柜瞟了眼也没吭声。 “我只看东西。”邵燚羲漠视,随手指向摆放在大堂中央的青花双耳瓶道“此物乃是张洋县的官窑所出,制作的师傅如若我没猜错,应当是金老爷子的作品。” 话音刚落,那掌柜的算盘“啪嗒”声落地,当即上前推开小二,差点没给这少年跪下了“看不出公子是行家,里面请,里面请。少爷如今想要什么?恐怕老夫这的瓷器少爷是瞧不上吧?” “掌柜莫要谦虚,能收到金老爷子之物的绝非普通人,”便是如此,他方才进这家店,其他几家固然摆柜上放的东西不错,可到底比这差了一分“今日我只想要来收一份此处最好的瓷器,要当地的。” 这话听着便知道是生意人说的,固然有几分行家收物的语气,但如若真是收物绝不会说的这般明了。 “姑苏城也有一钧窑,已属几座城池内做好的窑厂。”说着招呼小二拿来一红碟,碟色泽匀润,上有一层玻璃质感,让人瞧着便觉富贵,只可惜还看得出些许不平,底部有烧出的裂痕两条,非常细,但仔细看中就能瞧得出。“这已经是近年来钧窑出的最好一批,瓷泥混了从南方带来的土。” 邵燚羲瞧着颇为遗憾,但却觉能给自己带来几分商机,只是不知能不能成“南方没有师傅来过?” “有,还高价聘请过,对方说是泥的问题,这的泥太粗糙,怎么都过滤不够。”说着颇为遗憾的放下那碟“小少爷可想带一件回去?” 邵燚羲指腹徘徊在那瓷碟的表面“我见此处的瓷器表面花纹独特,色泽艳`丽,恐怕是南方不足的吧?难道他们没学会去?” “嘿,这不是我说,成也这土,败也是这土,此处的陶瓷色泽最美,便因这泥土,南方没有,不曾,但只要用了这土颜色好看了,质量就差了。”说着命小二端来一花瓶。 那花瓶莫约一人高,上面尽然是龙凤之案,龙凤栩栩如生,色泽美艳,更有青云百花点缀,富丽堂皇,色泽惊艳,让人瞧着便移不开眼,但饶是如此,色泽艳`丽也难以遮盖表面不平。 那掌柜颇为遗憾的拍拍这花瓶“此物瞧着夺目动人,但并不算稀罕之物,比不上那瓷碟,可贵在色泽均匀,龙凤交错纠缠之美,是此处有名的师傅,刘爷做的。” “这花瓶开个价。”邵燚羲瞧着便爱不释手,固然摸着便能察觉颗粒,但对方手艺颇高,用浓色遮盖,几乎瞧不出,只有摸得出。 “少爷是个行家,我便算交个朋友,三百五十两,今后有生意一起做。”那掌柜什么人没瞧见过,如今这姣好面容的少爷,恐怕是想在此处找商机呢。 邵燚羲微微挑眉,嘴角含笑颇为爽快道“掌柜是个直爽的性子,公子我教了你这朋友。”说着便侧头道“清风,还不掏银子?” “是,少爷。”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得银票和张五十的呈上。 那掌柜命小二收好,方才问“老夫姓尚,单名灼,还不知公子贵姓?如今住在何处,这花瓶送往何处?” 这,邵燚羲有些为难,随即开口道“尚掌柜称呼我为姜淮即可,待会儿我会命人抱上名讳来取。”说着起身见天色以晚“告辞。” “告辞。” 待走远后清风不解“少爷为何告诉他假的?” “不是假的,是今后本少爷做生意用的名讳~”说着哼哼两声“明儿让单管事来取,莫要让人知晓此事,刚好我想让你或单管事替我回次柳岩城。”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色泽却是越发夺目。 “少爷想做这瓷器生意?”清风立刻明了。 后者微微颔首“旁人或许不行,但我却难说~”想着颇为自信道“没什么能难倒本少爷地!” 清风嘴角一抽,决定无视了这不着调的少爷“快走吧,说好替我做衣服的。”别想耍赖!这钱要从少爷荷包里出! 第二日邵燚羲让单管事去收那瓷器,但不论他还是清风都不便离开,不得已只能让单管事的二哥儿,前去送。 单管事的二哥儿是个命苦的,嫁过去没多久孩子还没来得及生丈夫便去了,对方说家里不养闲人,便把老实巴交的单云赶出家门。 邵燚羲书信一封,让单云带着,待两人去收了花瓶便直接上路,一来让对方摸不着痕迹,二来也速度些。 就这几天,天气转凉,没前几日那般炎热,邵燚羲也收拾收拾包裹苦哈哈的跟着赫锦衣去书院了。 天一书院乃是姑苏城最大的书院,更是周围几座城池内最好的书院,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学子。 但书院收学生的条件颇为苛刻,别处几乎甚少有书院要求学生达到秀才的,可偏生此处有,还有要有个所谓的入学考...... 对无钱却有才学的子弟,学院倒也颇为宽厚,可不收取学杂费,偶尔帮忙做些事即可。 便是如此,学府内贫富阶级颇大,有钱的学生单人间不提,只要交的上学费,房间便是双间,也就是说或能带个侍从,或是带个别的什么...... 自然为此学院规矩也不少,如若触犯轻则抄写,重则仗责,更有甚者逐出书院永不入取。 前几日入学考这关邵燚羲稳稳当当的过了,这没什么自豪的,唯一值得自豪的是,他固然能做好,但还是做砸了!稳稳当当的垫底而过啊~多了不起? 舔`着爪子,心里颇为愉悦的瞅着赫锦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神情还颇为愧疚的拉松下耳朵。 入学考前,这位先生可是拼了命的替自己补习。毕竟自己对外会说是他远房亲戚,更何况万一哪天曝光了,让旁人知晓赫锦衣的丈夫是个不学无术之辈,这多丢人现眼不是? 可邵燚羲不想顺了他的意,谁让他不愿在外面认自己是他夫婿?如若他肯,自会认真对待,不给他丢脸。到学院后,肯定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辱他夫婿之名。 但既然赫锦衣不想认,年幼的邵燚羲固然再沉稳,终究会有孩子气的时候。 第22章 庄家有钱,不差钱,所以固然说是走读,可双人间稳稳拿着,没人住空关着也成,更何况午间休息,这只小`乳猫怎么能没个地方睡? 满满一车的东西,在清风的安排下塞入两间不大的房内,赫锦衣被强压着坐在房内,颇为惨不忍睹的拼命灌茶。 先前阿嬷还想自己来送,索性邵燚羲机灵推脱了。但饶是如此,还被命令看着他收拾好房间,再送去报道,才能走。 但阿嬷有没有搞错,他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享福的!这房间被布置的如此华丽当真没问题? 还有,学院内学生是不能带宠物的,但!是!没规定先生不能带。于是,那只小白猫就成自己带进学院的了?! 赫锦衣为自己将来的生活感到头疼,又灌了口凉茶,瞟了眼在柔软地毯上打着滚,幼稚的和小白猫玩的邵燚羲。 都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想着重重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去吧,本来就没指望他能如何。 “小白猫,喵喵叫,圆圆的眼睛,白白的毛,柔软的爪子小小的鼻子......” 带着几分少年的清亮,儿童的甜蜜,南方的口音总是那般温柔.......赫锦衣一时静下了心,看着在地毯上的少年,不由笑了声。 领着邵燚羲往返于他今后要去的课堂与食堂、书楼等地走了圈,又指着自己所居住的地方“今后有事可去那找我,”没事做好别来“教导你的先生与我同一个院子,我会时常询问他你是否有按时完成功课。”说到此处不出意外的瞧见那只小`乳猫拉松下耳朵,而他怀里抱着的小白猫喵喵叫着用爪子撩撩自家主人,但赫锦衣现在没心思管他这么多,因为自由就在眼前了!他足足因为这场婚礼忙碌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都没心思好好看书,其后邵燚羲来了阿嬷更是想着法子让他多和邵燚羲相处,但如今!他终于有时间能属于自己的了!“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便是学生报到的地方,自己去吧,你也不小了,该独立了。” 邵燚羲刚一点头,便见那人转头走的毫不犹豫。心里微凉,有些难受的搂紧了小白猫“我就真这么讨人厌?” 清风还在房内收拾,自然没人回答他。 庭院极大,此处专门给学生居住的两个区域,分别在东南两侧,东侧较为富裕,南侧较为平困,西侧着是先生居住的地方,北侧则是书楼,听说那书楼中有上万本书籍,上三层全是书,一楼则是桌椅,供学生们看书做文章之处,中间则是课堂,食堂靠在东西方向,而书楼后方则是一片竹林,由青石小路弯弯绕绕连接着练字台,音律室,习武房,自然还有凉亭湖水。 邵燚羲站在长廊内,左侧是一排排细竹,右侧便是池塘,池塘内有着许许多多探头探脑的红色鲤鱼,当真是美极了。 瞧着邵燚羲忍不住轻笑声,罢了,如此一来倒是能顺了自己的意,来此广交友人倒也不错。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学院管理的再紧,但有钱终究能达成目的。 邵燚羲注册时留了个心思,他让注册之人替自己改了名字,虽说拿出秀才的文书也证明自己是何许人,但他却不愿让人知晓自己到底是谁。 毕竟或许没人知道他是庄家姑爷,但邵府的邵燚羲却是庄家姑爷这点不容置疑,有心的都能知晓。 所以,秦淮这名字极好。 就在邵燚羲喜滋滋的拎着书回房时,不少高一级的学生眼巴巴的瞅着这只小家伙。 “呦,我们是有福了,学院里来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家伙,也不知是谁家的哥儿。”说着那人便猥琐的嘿嘿一笑。 此处的确有不少哥儿来求学的,毕竟这社会不限制哥儿什么。但哥儿有哥儿居住的地方,就在先生居住的后侧。 前一位刚开口,立马有人接上“可不是?我在学院里看了好几年了,都没瞧见比他更漂亮的,飞文你知道他是谁家出的吗?” “老子我也是花丛中滚出来的,姑苏城内好看的哥儿也算是清楚,这小家伙细白`嫩`肉的还真不知道,或许是别的城内出来的吧。”说着目光牢牢盯着邵燚羲的屁`股“等开学了,老子我保证一个月内拿下他!” “呦~飞文哥打算亲自出马了?” “绝对水到渠成啊!” 在旁人的调侃中,不难听出敬佩之意,这叫飞文的得意洋洋的哼了两声“只要是爷瞧上的,还能逃?” 第二日开学,邵燚羲抱着书本走到课堂,四周已经坐满人,寻了一处入座。 因这过于出色的外貌,而被搭讪,邵燚羲觉察出对方眼中的惊夺,颇为不快,只是看着别处并未吭声。 接连几日倒没什么麻烦事,说实话邵燚羲当真是瞧不上这班的人,大多都是拿钱混进来的,成绩差也不肯认真学习,也就课堂上求个太平,几个自喻风流倜傥的甚至会言语调戏几句,邵燚羲已经摔下脸面说自己不是哥儿,那群人脑子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不信。 对外称呼为秦淮,此处并未有大族是姓秦,自然没有人忌讳。邵燚羲的日子一时间难过起来,不过这还不算糟糕的,更糟糕的是,第五日,一自称陈飞文的东西跑来当着全班的面言语轻薄....... 其后接连几日皆是如此,邵燚羲觉得这种事不能对旁人说,更不能对庄府的人开口便压下了。 而赫锦衣,他心里有些矛盾,总觉得他是学府内的先生,对自己该留了分心思,陈飞文`做的不低调,按理说他不该不知道。 今日,这陈飞文的又来盯上。 邵燚羲压着脾气与他说清楚“我不是哥儿!”说着掀起耳后发丝“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这没有红莲痣!” 乌黑的发丝撩起,露出一介白`嫩的脖子,娇好的侧容显得越发夺目。陈飞文别说看那红莲痣了,下意识吞了口口水,还管这小尤`物是哥儿、爷儿的问题? “呦~来让爷瞧瞧清楚。”说着便要凑上前做些什么。 邵燚羲嫌弃爪子便是一巴掌拍开,脸颊都气红了。 打小他固然被继母刁难,可江南多是书香门第,他从未见过这种无赖!还自称名门之后。“无耻之徒!”说着眼中含了一分水色,让人瞧着便心疼。 那陈飞文自然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好好疼疼,还管此处是哪儿? 拽住邵燚羲的手腕便要强拉“说自己是爷儿,那让老子我好好瞧瞧到底是不是,怎么咱两都是爷儿还怕被看?” 邵燚羲咬着下唇,自己身弱,不是对方对手,而身旁的学生多是在看热闹,都没一个去找先生。 而本该照顾自己的赫锦衣也不知踪影,其实他也不要在自己身侧,只要,只要......在学院里公开两人的关系,哪怕是远方表亲,也比不相认来得好。 手腕被抓得通红,眼睛倔强的看向别处,唯恐看了谁,让那人瞧见自己眼眶中的泪水。 真,真要发生什么,邵燚羲也怕,好坏毕竟才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固然开了窍,但到底大风大浪经历的不多。 更何况他也知晓,如若真发生什么,以他一爷儿的身份怕是无法在庄府住得下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个避风港,好不容易有了个家,他不想这么早失去。 “陈飞文你小子放开!”眼见对方要成,也不知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对方生的孔武有力一脚踹开陈飞文,身后跟了一群跟班,也没去管邵燚羲,似乎纯粹挑衅陈飞文的。 第23章 “你小子怎么又开始在这称大`爷了?”说着拍拍腿上虚无的尘土,笑得一脸鄙视。 “魏,魏博轩!你别他`妈`的每次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陈飞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阴狠的瞪着那人。 可对方显然是吊儿郎当性子,自然不惧,冷然笑道“狗拿耗子?你是说自己就是那只耗子?”说着半眯起眼,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就算爷是狗,你这畜生也不配做耗子!” 瞬间被打懵的陈飞文当即跳脚“你还想让你爹关你十天半个月?!这都开学几日了?才来,恐怕又被你爹罚了吧?” “呦,陈家的耳朵就是尖,你那阿姆的脖子又伸向我家院子了?”说着半眯起眼,显出一分怒气,拽起那人的前襟“你又知不知道老子为什么会被关?恩?”说着拽起那人,直接甩出去“老子偷了老爷子的马,带着兄弟们出了关城!去塞外闯了圈!就算被罚也比你这熊样好!” 他父亲倒也不是真要罚他,只因魏博轩没轻重,如若自己前去倒也罢了,可偏生带了一群二世祖,这群野小子能平安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自然为了给各家一个交代,带头的魏博轩自然免不了一顿暴打。 陈飞文听闻,一震当即恐惧的撇过头不敢看魏博轩,他也是有脑子的关城出了便是塞外,塞外民风彪悍,都是好血一族,这群二世祖天生趾高气扬,前去免不了一阵厮杀...... 这陈飞文固然敢在姑苏城内叫嚷,但也不过是靠着家里的地位,真要去塞外他自问没这个胆量。 心里暗恨对方每次都欺压自己一头,如今见这小`美人本想趁着魏博轩还没来先沾点便宜,占了人,大不了娶进门,即时还能在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可谁曾想,终究还是坏了自己的好事! 愤恨之下狠狠瞪了眼魏博轩,目光贪婪的瞟了眼还坐在地上的秦淮。心里冷哼声,他就不信自己得不了手!大不了.......即时木已成舟,这小子又能如何?不入他家门都不成了!到时候怎么羞辱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想着便觉出气,甩下袖子便跑。 惹事没惹成的魏博轩颇为无趣,切了声。 “这陈飞文也就大哥能制得住。”身旁立马有人起哄。 魏博轩心里有些得意,嘿嘿笑了声,低头刚好瞧见那白色的一小团。 刚才陈飞文就欺负了这小家伙吧?瞧着眼生,该是新来的。 想着便走过去一把拽起“成了,都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哭?” 邵燚羲一瘪嘴,眼巴巴的瞅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魏博轩,眼泪刷刷的顺着姣好的下巴落下,这无声的泪水最是动人,轻声的梗咽似乎诉说着无限的委屈。 魏博轩一时镇在原地,眼中心里似乎只有眼前这只哭的极其美丽的小家伙,脑中心里似乎飘过一句词:春天在哪里,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阿哥的眼前呦喂~ “你这是怎么了?”不自觉地放低了嗓子,似乎怕吓到这只小家伙。 后者一瘪嘴,哇的扑到他怀里,嗷嗷的一嗓子,叫的魏博轩小心肝都快碎了,可见对方面容姣好心想应该是个哥儿,固然他平日大大咧咧但却是守礼之人,一时间想抱,却不敢抱“怎么了?他欺负你了?那混账欺负你了?” 站在魏博轩身后那群兄弟眼瞅着这幕,顿时嘴角一抽“好嘛,大哥来了个英雄救美,对方一生相许了这是要。” “这出见了不少,真正少见的是大哥似乎也心动了!”嗷嗷,他们先前就光来找陈飞文的麻烦,根本没留心这被欺负的人面容如何。 眼下瞧着似乎是极好,否则又如何会让他大哥如此一见倾心的滋味? “他,他欺负我,还调戏我。”一抽抽的哭着,那叫可怜楚楚,那叫无辜受累,天底下就没人比他更可怜的了“还把人家的爪子抓红了,好疼!”说着斩钉截铁的举起那只小爪子。 先前在对方粗暴拽起自己时,他便嗅到一股可以欺负的味道。 猫多为狡诈,最知道如何博得对方喜爱后占便宜。特别是那人第二句话......恩,果然是正人君子更加好欺负的,心里舔舔爪子,顺带想与之交往应该不错,能成为好兄弟!邵燚羲心里默默坚决道。 对方脑子本来就不够用了,如今见对方那细弱的手腕,其他地方惨白,就偏生手腕处被抓红抓肿,当即怒火中烧“我先带你上药,待会儿替你教训他。” 邵燚羲从他怀里退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人家身上蹭,还一边摇头“表,他,他还会来欺负我的......” “怕什么,今后我罩着你!”说着也不嫌脏,拽起自己的袖子给对方擦。 对方那小眼神小动作,当真是一派纯真,比他见过的所有哥儿都天真可爱,这面容固然还显得小,但他见过不少美貌哥儿,都没眼前这位灵动。 阿姆,咱找到媳妇了...... 邵燚羲瞅着他,心里也默默开心着,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嗷嗷,阿嬷,咱找到兄弟了!能罩着自己的兄弟了! 却说,待在地府时常惦记邵燚羲的木易雅又趁着上班的空隙,拿出镜子偷偷瞧着那只小`乳猫,当即嘴角一抽,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不对...... “饿了.......”抹干净眼泪鼻涕,小家伙弱弱的仰头瞟了眼对方“今日谢谢这位公子了,不然秦淮还不知会如何。”说着弱弱一笑“我明明是个爷的,他偏生说我是哥儿。”最后两句说的很轻。 魏博轩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也没放心上真信了,只觉得对方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哥儿,怕惹麻烦“饿了那走吧,反正快要吃饭了。”说着拽着自己那群兄弟一甩手“去饭堂吧。” 邵燚羲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现在饭堂人很多,一般我都在自己房内用餐。”说着微微仰头,眼巴巴的瞅着对方,似乎在说现在去那不理智。 魏博轩揉了把对方的脑袋,见对方并未反对,反倒是还下意识的蹭了下自己,掌心下的温度暖得厉害,顿时让他心情莫名好上几分“今儿就让你瞧瞧你大哥的本事!” “我可以叫你博轩哥么?”说着还脸颊泛红,有些不自在道。 “叫就是了,还问啥?”他更想这只小家伙叫自己哥哥~哥哥~哎呦,肯定是甜死了~ 身后那群兄弟中蔡晨嘴角一抽“上次我叫他博轩哥似乎被打了三天不能下床,说恶心死了.......”这待遇是闹哪样?! “你有这小家伙一半好看,就没人嫌弃你怎么叫。”另一叫金玉堂的凉笑声,心道大哥运气就是好,眼前被捡到的小`美人当真是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别说了快走,今儿肯定大哥要我们先去抢位置!”孔云恒暗骂这两个不着调,在大哥背后八卦,不怕被揍?! 就在孔云恒咒骂时,最后两兄弟韦楚鸿和辛浩天两人早已杀入人群...... 邵燚羲一直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不可能挤得进天一书院的食堂,因为这的菜好吃还便宜,先生自然有固定的仆役为其准备好饭菜,见人来便领到隔间让其用餐,但学生则不然。 来晚了就没好吃的了,再晚点可能连饭菜都没了。要知道,这年纪都是一群要长身体的野小子,不论哥儿还是爷儿都是能吃得主,这一顿饭比天还大,在这管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还是穷苦学生,难得在此处都是一直平等的。 第24章 邵燚羲来此第一日便见识了这场景,低头瞧瞧自己这身板,当即转身乖乖回房啃了几块糕点,第二天开始便自己带好饭菜,由清风帮忙热热,随便吃点了事。 如今他居然有位子坐,还有这刚刚才相识的魏博轩让自己兄弟帮忙一起打饭菜,自己只要负责坐着就成了? 眨巴眨巴眼,低头瞅着眼前魏博轩端来的饭菜,舔舔爪子,似乎认识了个了不起的人呢~ “来尝尝这排骨,今儿是李大厨做的,这排骨可是做的入味。”说着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瞧着他脸颊一股一股的啃着肉,嘴巴吃的油璐璐的,魏博轩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在打颤了。 还是金玉堂瞧不下去,偷偷在桌底下踹了两脚,这才让对方稍稍收敛。 魏博轩咳嗽了两声,故作镇静道“怎么样?” 邵燚羲偏爱菜甜,干净,这排骨固然是红烧,可是江南的做法,当即喜欢的紧,吃的眼睛都快泛绿光了。他在这该死的姑苏城压根没吃好几顿!这回书院终于做了件好事,恩,今后顺带要抱紧旁边那只的大`腿! 没回答声,但啃啃啃的不住点头,魏博轩瞧着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是那来的?听着口音不是姑苏城这边的。”说着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肉扔过去。 “咕嘟!”声,邵燚羲把口中的肉全吞了,这才舔舔嘴角乖乖回答“我是柳岩城来的,自幼身子弱所以来找远房亲戚调理。” “哦,庄家的吧?”魏博轩下意识点头了解,毕竟只有庄家才有一位神医。 “恩~”他也不想骗魏博轩,可答应赫锦衣不说的...... 就算要说,也等再熟些吧。想着舔舔嘴角“我还要一碗鱼汤!” 呦,才多少时间,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吧,居然敢爬到魏爷脑袋上了? 心里觉得趣味,但还是挥挥手,让蔡晨再去盛碗来。 后者默默含泪,总觉得自家大哥有了哥儿不要兄弟了TAT 刚喝到第二碗汤时,邵燚羲嘴角又被那粗糙的碗磨了下,这回落了几滴血丝。 立马的,委屈而眼泪汪汪的瞅着一旁趣味瞧着自己的魏博轩。 后者嘴角一抽,心想这小子也嫩的厉害了点吧? 当即替他抹去,但动作太粗`鲁,愣是让对方倒抽了口冷气。这动作就是孔云恒瞧着都不由皱眉“大哥,动作轻点,这猫肯定是细养的!” 魏博轩瞪了眼那混账,当他不知道?,转而便道“谁身边有药?”若是他们这群皮厚肉糙的,自然这种小伤口不用,可如若在这小子身上,总觉得不用会没命...... 那五人摸了圈,没。最后还是小家伙自己掏出药膏,理所当然的递给魏博轩。 后者接过时也没多想,反倒极其自然的替他上了药,还是韦楚鸿瞧着摇头轻笑“大哥恐怕这回真对那小子有意思吧?” 孔云恒瞥了他眼,这不是废话吗?如若大哥不要,在场谁不想接手?!站出来?站出来!他立马拍手`感谢...... 就在这时,与书院内一同教书的好友跨入食堂的赫锦衣出于意外的瞧见好吃好喝被供着的邵燚羲,又见他身旁围了一群姑苏城出了名的二世子,当即微微锁眉一时不知该不该提醒那小子。 不过见魏博轩替他上药的样子,便知道那只小`乳猫又在学院内发展了自己的猫奴势力。 料不准对方那“穷凶极恶”的魏家公子都能成忠犬,乖乖替他做这做那,就好似他庄府现在那德行...... 只要这只小`乳猫一不开心!一卷尾巴!他家就没一刻太平的...... “今后跟着哥哥走,保证你有肉吃~”刚抹了药,小家伙低头又啃上了,魏博轩瞧着忍不住好笑道。 后者舔舔嘴角瞥了他眼,哼哼两嗓子又低头啃上了。丝毫不把魏大少的威严放眼里....... 从那日后,邵燚羲的日子有了突飞猛进的飞跃,每天早早的到学院,还没进教室就会被塞点心,莫名投食后,被魏博轩推入教室,细心吩咐“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说着阴森森的瞥了眼教室内的学生,转而低头面容温和的揉揉小`乳猫的脑袋这才走人。 上了两堂课后,如若魏博轩有事便会由他几个兄弟来送几块点心说是垫肚子的,只有几块,怕这小家伙吃零食不吃正餐。 中午一到,立马在兄弟含泪的厮杀向食堂的背影下,屁颠屁颠的去接小`乳猫一同享用午餐。 “今儿有酸菜鱼汤,刘大厨做的。”接到小猫一只,牵着小爪子往前走,手心里嫩嫩的触觉让他都快飘飘欲仙了。 “好~”猫儿都爱吃鱼,邵燚羲想着那酸酸辣辣的滋味便忍不住吸了口口水,眼睛都是贼亮的。 于是,刚刚饲养乳猫的魏博轩懂了,今儿酸菜鱼小`乳猫要两份...... 因为有魏博轩罩着,别说陈飞文来惹事,就连班上几个都太平的很,瞧见邵燚羲便一阵拍马。 虽说还有人瞧着他不屑,不理不睬,背后说三道四,但最起码没人敢当面怎么着了。 小日子过得合合美美的,最起码对邵燚羲而言。 学院六休一,不少学生那休假日是不会回去或外出,特别对穷苦学生而言。 但每次休假日邵燚羲便要疯玩上一日,总有自家哥儿带着,上蹦下跳的串。 今儿是赫清皓带出去,牵了两匹马,一批是赫清皓的爱驹,一批就是当日迎亲时邵燚羲坐的高头大马黑炭君...... 这位一瞅见多日未见的主人,立马给趴下。就算他作为马,也知道,自家主人这辈子都爬不上来! 赫清皓瞧着这么通人性的马儿不由捂着嘴哈哈大笑,指着那英武的宝马“这,这匹马儿有你这样的主人,真是英雄毫无用武之地啊!” “黑炭,抽他!”小`乳猫当即阴森森的鼓起脸。 “居然还,还叫黑炭,哎呦妈呀,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黑炭,好,好名字啊,真够形象的。”赫清皓性子洒脱,自然说起来也不会给脸面。 本来还不想卷入两只灵长类之间的黑炭,听着自己的名字被耻笑,当即急了,嗷唔口咬在赫清皓爱驹脖子上。 那马固然也有灵性,擅长奔跑,可到底比黑炭差了等,当即吃痛嘶叫着挣扎。 邵燚羲拍拍黑炭的马头表示赞扬“干得好!” 赫清皓没想到这一人一马居然会来这手,见自家马儿固然被咬了口,但也就疼点倒是没伤,瞟了眼耀武扬威的小`乳猫,微微眯了眯眼“皮痒痒了是吧?” “痒不痒倒不清楚,但~是~你敢欺负我,立马让阿嬷收拾你。”说着笑眯眯的舔`着爪子“清皓哥不是下周要回门派中报道,然后领着师兄师弟前往封丘山庄?” 赤`裸裸的威胁!赫清皓磨着后牙,他知道如若自己开口,阿嬷势必现在不会同意,甚至还借着说上自己一顿,但如若这小子点头同意,阿嬷就算再不情愿也会顾忌邵燚羲是自己夫婿这点。 一想到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居然是自己夫婿,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啊。 瞥了眼邵燚羲那小人得志的德行,冷哼声,拽住缰绳就往城外走。 本来想好带他去山上好好玩玩,忽然也没了心情,出城路上买了包糕点扔给他,待出城了便吩咐了句“自己留在这好好玩,我去练功了。” 兴致高昂的邵燚羲当即愣住,傻乎乎的瞅着对方的背影,抱着那包糕点一时不知说什么,总觉得心里委屈的厉害,但对方又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不是? 第25章 死死咬着下唇,下了马,走到河边,把糕点往旁一扔便发起呆来。 其实他家四个哥儿都很好,很好的人,很好的性子,但太傲,自己稍不注意便会让对方不快,从而生气。邵燚羲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还是两方无力调解的错。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年幼,无法让对方正视自己? 邵燚羲低头,顿时苦恼的厉害。他不想放弃这个家庭,虽说如今而言,这还是庄府,不是他的家,对那几个哥儿和庄夫人庄老爷而言,自己还是外人,但如若多住几年,邵燚羲觉得他们就会认为自己也是家人。 他求的,就是这般简单,家人就够了。 便因只是家人,所以他不求那几个哥儿为自己放下`身段,也不求那几个哥儿成婚后便放弃如今的一切,这不好,很不好。 只是,为何他们还防着自己?不愿亲近呢? 邵燚羲瞅着溪流中倒影出的脸庞,粉`嫩而白`皙,圆润的眼睛微挺的鼻子,一切都很讨人喜欢。对外,自己的相貌也占足了好处,只要自己花心思,没人会抗拒的了自己,如此,那四人为何还不喜欢他? 想着想着也已经到了申时,过了这么久也不饿,瞧着颇为无趣便把糕点扔到一旁草丛里,免得赫清皓瞧见自己没吃午饭,以为自己与他赌气。 瞧了瞧天色,差不多该回去了,可赫清皓还没回来,嘟着嘴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那人依旧没出现。 这时,邵燚羲心中微微有些慌了...... 对姑苏城他陌生的很,更何况已经出城,他甚至连城门是哪儿都不清楚,黑炭早就被自己放了出去玩耍,就算如今叫回他也不敢独自一人回府。先不说如若自己一人回去,会让赫清皓难做人,更重要的是他也怕...... 咬着下唇,邵燚羲真的怕。自己的面容固然能得利,可如若自己孤身一人,旁人对自己起了恶心,那便是祸害。联想那日陈飞文,若非魏博轩护着,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万一旁人见自己是爷儿把自己买了又该怎么办?此处人生地不熟不提,自己身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 越想越怕,身子也越缩越小,甚至他有些后悔跟赫清皓出门,更后悔嫁到这北方。 如若还留在南方,自己又如何会落到这地步...... 想着便觉委屈,咬着下唇这才忍住哭意。没人瞧得话,哭也是白哭,邵燚羲只会哭给别人看,不会哭给自己瞧。 天色越来越暗,想来如今已是酉时,该吃晚饭了,肚子里空空荡荡,却吃不下东西,眼巴巴的瞅着草丛里的点心,心想是不是该吃点? 偏生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邵燚羲明知不对,但依旧心喜的回身。 迎面走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哥儿,那哥儿带了两位略比他年幼的哥儿与一个爷儿,那年长的哥儿面色带笑,走上前时保持了一定距离,似乎察觉邵燚羲的不安,打了个拱询问道“请问小哥,此处距离姑苏城还远吗?” “不远,很近。”邵燚羲喃喃道,可就是这么近,他也不敢自己回去....... “谢谢小哥了,”说着便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无奈劝道“阿姆知道茵茵累,但我们快要到了,等找到庄府三少,便能歇息了。” 开始时邵燚羲对他警惕便因此人身带长剑,这明显是江湖人的打扮,就算对方面容带着慈爱也不能打消他的警惕,如今听闻对方是找赫清皓的,便当即开口“阁下是找清皓哥的?” “小哥认识庄府三少,赫清皓?”那人诧异回首追问。 “恩,清皓哥出去练功了,待会便会回来,要不一起等等?”邵燚羲眼尖的瞧见对方粗布外衣下穿着一身白衣,恐怕是在守孝,但出门在外不便穿着孝服,便穿在里面了。 “自然好。”那人不疑有他,带着身旁几个孩子坐在邵燚羲身旁“小哥是认识赫三少?” “恩,”邵燚羲不确定赫清皓是否也如赫锦衣那般不愿透露与自己的关系,便只是单一的应了声,起身从地上捡起糕点打开放到那几个哥儿面前“吃点吧,清皓哥练武便会忘了时辰,先垫垫饥。” 那几个哥儿显然是饿狠了,抬头询问的看向自家阿姆见其略有几分无奈的颔首,当即道了一声谢便往嘴里塞。 让邵燚羲瞧着有趣的是,那几个孩子自己吃的时候没有忘记比他们年幼几岁的爷儿,还有阿姆。 很快一包不大的糕点便被吃完,邵燚羲瞧着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把东西扔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黑炭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亲昵的蹭着邵燚羲的脸颊,后者见时辰真的晚了便拍拍它的屁`股“去找他回来好吗?” 黑炭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又跑入丛林深处。 倒是那年长的哥儿一脸羡慕的瞅着黑炭的身影“这马儿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想来小哥也是有一番故事吧?” 故事?毛的故事!自己入赘时,爹给的! 但这种话又不能说,只能略有几分羞涩的点头含笑。这些时辰来,这年长的小哥套过自己几次话,但邵燚羲很少开口。半刻,不远处传来两匹马儿的声音,黑炭率先冲到邵燚羲身前,求奖励的蹭来蹭去。 这练功忘了时辰的赫清皓略有几番愧疚的下马,心里还想着怎么解释,却见一有几分眼熟的哥儿带着一群孩子跪在自己身前“玉剑公子,您定要为我丈夫讨回公道啊!~” 赫清皓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种熟悉的赶脚,似乎自己每年都能听见几遍,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你是张家兄弟的夫人?”扶起那人,略有几分不确定的询问。 张夫人本名丁如安,淮安人,年幼被拢岸派收入门中,十四岁便与如今的丈夫成婚,夫妻日子倒也过得不错,整日行侠仗义固然有些疲倦,可只要丈夫在,让他这做哥儿的倒也安心。 可谁知,两个月前,丈夫忽然被人杀害,同时还有丈夫的二夫人,至于三夫人知道此事没多久便扔下孩子卷了家中为数不多的财务便逃了。独独留下他与三个孩子,还要他拉扯大。 武林中的哥儿一般很难再嫁,一来他们习惯了颠簸的生活,二来身无长处,也受不住待在后院中与那些哥儿暗斗,此外早年终究会受过伤,生育困难,让夫家嫌弃。而不少哥儿武艺并不高深,养活自己都有些困难更何况还有孩子要养。 可便是清苦些倒也罢了,丁如安怎么都放不下对丈夫的死。 挣扎三日,终究散了家中最后一些积蓄,千里迢迢感到姑苏城寻找当年与自己丈夫关系颇为不错的庄府赫三少,玉剑公子赫清皓。只求他能替自己找到一个真`相,哪怕死也能明目。 “此事稍晚些再说吧,先回府,免得阿嬷担忧。”说着邵燚羲牵住黑炭的缰绳缓缓开口。 赫清皓听着有理,见天色便知道回去免不了一顿挨骂,眼角抽`搐的瞧着黑炭乖乖趴下,那小东西刺溜声爬上去的熟练样,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今天该带他出来玩的,可似乎因一丝不快,把他扔在此处不理不睬。也不知,邵燚羲有没有生气? “燚羲,你来与我同骑,我的马带不了这么多人。”想着快些回去便没这么多顾忌。 可谁知邵燚羲只是回头凉凉道“黑炭不给别人骑的,”见赫清皓没开口,拍了拍马屁`股,黑炭当即又给趴下“不信你自己来试试。”说着便跳下马。 第26章 赫清皓刚想说既然不行那就算了,谁知这小子已经利落的下马,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试探的牵住黑炭的缰绳,刚打算翻身上马,黑炭立马掀起前蹄,嘶鸣着挣扎“那你便带着那爷儿,两个哥儿做我的马,我与张夫人慢慢走回去。”见状不得已开口道。 可谁知,邵燚羲尚未开口,那被点名的爷儿忽然开口道“我真能同哥儿同马?”似乎还在责怪赫清皓不妥的安排。 一时赫清皓略有几分尴尬,见邵燚羲叹息道“我并非哥儿,是爷儿。”想着,一行人如若到庄府势必也会知晓邵燚羲与自己的关系便略有几分无奈的开口“不错,燚羲是我夫婿,自然是爷儿。” “什么?”丁如安错愕的瞧着弱不禁风,还娇小可爱的邵燚羲,又看看人高马壮,英武矫健的赫清皓,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而他那三个孩子,也切切私语着“我,我并非有别的意思,只是惊讶赫三少居然已经成婚。”当即便觉自己说错话,立刻想要挽回。 “无碍。”常有的事儿“黑炭不愿带人走的,要不我先骑马回去,张夫人有事刚好能与清皓哥一路慢慢说。”说着再次翻身上马,也不顾天色昏暗,视线略有几分瞧不清,更不去理会心中原本的恐惧,淡然的扔下一句“先行一步。” 这一出,倒是让赫清皓错愕。来此时间不短,邵燚羲似乎和没脾气一样,甜蜜蜜的讨人喜欢。眼下难道真因自己扔下他一整日而感到不高兴了? 想着心中略有所思,更有几分不安。 倒是丁如安瞧出几分,开口劝道“如今天已经黑了,赫三少先去找自家夫婿吧,我们已经知晓怎么走,待会便能赶上。” 赫清皓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侠义,又如何会扔下兄弟的亲属在这荒山野岭中?固然略有不安,却依旧不在意道“无碍,燚羲认识路,一起走吧。” “可那孩子恐怕不懂武艺,天色又暗,路上不安全吧?”丁如安怕的便是这点,他们一行四人好坏都会些武艺,但那孩子瞧着便是富贵家的公子。 “这......”赫清皓想着也是理,但估摸着时间以黑炭的脚程,自己的马儿怕是追不上了,这才作罢“罢了,还是一起走吧。”也不知小家伙回去后要怎么告状。 哎,免不了被阿嬷一顿暴打。这倒也罢了,毕竟错在自己,只是不知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生气了,又要如何能......哄,罢了,先把这头的事忙完了再说。 带这一行人回庄府时,自然没错过即墨歆阴森森的面容,但碍于外人在场,只能故作温和的询问“燚羲呢?晚饭吃过了吗?” 包括庄老爷子以及另外三个哥儿难得一起喝着茶,瞅着晚归的赫清皓。 而赫清皓知道,晚饭吃了吗,这句肯定是问那只小`乳猫,而不是自己“燚羲没先回来?” 下意识的话刚一出口就知道坏了!即墨歆的脸随即黑得都能滴出墨汁来“你从几时与他分开的?” “就刚才!”赫清皓尖叫着“就分开一会儿,黑炭除了他谁都不能骑,所以先回来了!我这就去找!” 丁如安见因自己这才闹出这事,当即心怀愧疚“我与赫三少一起去寻吧,毕竟因我而起。” 要不是这哥儿一把年纪了,即墨歆都能以为自家哥儿和丁如安有些什么!什么叫因我而起的屁话! “找?哪找?天都快下雨了!如若在雨下下来之前燚羲没回府,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即墨歆当真是怕“燚羲这张脸蛋就是容易出事的,万一,万一,天还这么黑!你们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去找?!顺带通知知府,让他今晚给城门留条缝,万一那孩子还没进城,被关在城外一宿那可怎么是好?燚羲的身子有多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小子居然还看不住!”说着便唠唠叨叨的往外走。 “你急什么,才这么点时间,说不准前脚后脚的功夫,他邵燚羲好坏还是个爷儿!你真把他当哥儿了?连这么近的地方都回不来,也不配做我庄家的夫婿了,都给我坐下!”庄老爷最见不得如此,一爷儿比他家哥儿还娇`嫩,越瞧越不舒坦。 “我坐下?你居然敢让我坐下!?”即墨歆听着当即瞪大眼“你不关心自家姑爷,我还要关心我那侄子!我知道你自然是百般看燚羲不顺眼,的确他还小不像个夫婿的样,但谁家爷儿有他那胸怀的?!你去找啊,替庄府四个都快二十多的哥儿找你自己满意的夫婿啊!找他们满意的夫婿啊!自己从来不关心这些倒也罢了,偏生好不容易来了个好的听话的,事事都顺着我庄家的姑爷,你还百般挑剔!燚羲年幼了点又怎么了?不出三年,姑苏城那些有哥儿的人家肯定是争着头皮的要往他床`上塞人!”即墨歆越说越羞恼,自己操这些心思又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知道你看不惯燚羲所以纵容着那四个小子也不把燚羲放在眼里,可别人说过一句吗?他邵燚羲不是入赘的!给的聘礼也是足足的!却从未反对过咱庄府安排的任何一件事,哪怕成婚第二日闹出那种混账事!他都不放在心上,还让我别去责怪这几个死小子!有这样的姑爷,你还求什么?我倒是问问看你,还求什么?!谁家爷儿能对自家夫人这般纵容,容忍对方这种脾气?!要干什么便去干什么,要做什么便去做,还不让我训斥。如若你瞧着不满意,干脆退了婚!你家几个哥儿也没吃什么亏!” 外面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下起了磅礴大雨,可邵燚羲依旧没回来。 大堂内的几人各怀心思,却又各自沉着脸。 “阿姆,父亲并非此意。”庄淼水起身,想要打个圆场,更何况眼下似乎去找那孩子才是真。 这小子的确弱了点,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明儿还能不能下床。 “你父亲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会不知道,我跟他做了多少年的夫妻了?!”说着冷哼声,抬腿便要跨出大堂时。 “啪啪啪~”的奔跑声由远至近,不出片刻,一直湿漉漉的小`乳猫口中“阿嬷,阿嬷冷”的叫着映入众人眼帘。 那孩子因奔跑而脸颊泛红,乌黑的发丝紧贴身子,往日瞧着还并不觉得消瘦,可如今一场大雨之下,那孩子原本的衣服紧贴身子,夏末的衣服本就单薄,如今却能让人瞧清那孩子瘦的有多厉害。 脸颊依旧是那般的圆润,只是身子却毫无这年纪该有的丰盈,瘦得厉害...... 不知为何,即墨歆瞧着这幕,总觉得有种热泪盈眶的滋味。也不顾外面的大雨,跑出去便抱紧了小`乳猫,替他抹去脸上的雨水,可雨下的极大,抹去了又立刻被打湿,反倒是那只小`乳猫自己挺聪明的,在他怀里打了个滚,擦干净了。 即墨歆瞧着忍不住笑了声,可眼中的泪水混着雨水落到那孩子的发丝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迷路了呗。”那孩子笑着开心,似乎并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燚羲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回来的呢。” “呦,咱们燚羲好厉害,快回房去换衣服。”说着便吩咐庄敬“让清风准备好,现在固然热的要命,但掐着时间没多久便要入秋了,把房间用火盆子考一考,热是热了点,但不潮`湿。”说到此处又低下头“吃过晚饭了吗?” “恩,阿嬷,白雪呢?”一边被即墨歆推着往回走,一边找了个有的没有的问。 第27章 先前他骑着黑炭一路狂奔至城门外,沿路快马加鞭的滋味让他忘了恐惧和胆怯。牵着缰绳走入城池内时,他忽然觉得好笑,为自己先前举步维艰的举止感到可笑。 站在稀稀朗朗的人群中,扯了个讽刺的笑容。看,真走也走了,做也做了不是? 当时的恐惧如今看来仿佛是一场笑话,嘲讽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想着好不容易能摆脱庄府的人,有些自由的空间便去瞧了瞧姑苏城内自己一处房产一处铺子。 其实不单单那几个哥儿想要个人时间,难道他邵燚羲就不想要了? 自己早日积下功德,便能让阿姆少一日受苦,想着便加紧脚步。 自己名下的铺子倒是极大,但如今生意凋零,门可罗雀,与掌柜交谈一番,对方也知道自己身份后方才苦叹这的生意或许支撑不了半年。邵燚羲算算时间如若来得及,倒是刚好。 又看了看那宅院,固然地方偏远了些,但不比庄府差,更胜在精致,比庄府那磅礴大气,更能深得邵燚羲的喜欢。 两处地方看过后,瞧着时间已经晚了,天空中也开始飘起小雨,便决定回府,只可惜刚走到一半小雨便成磅礴大雨。 湿漉漉的小`乳猫舔`着爪子被阿嬷塞进浴桶里,由清风负责刷了刷,拎出来是瑟瑟发抖,即墨歆一抹就知道,烧了。 弱,太弱,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北边的天气?秋日一到,天气转凉后,北方的温度比邵燚羲出生之地要冷上很多,每年也不知会冷死多少人。 待会儿去找泽啓问问,怎么几个月下来,都没把身子骨调理好。谁家爷儿会被雨一淋,就病的? 第二日邵燚羲没去上学,差清风去学堂与魏博轩说声,自己要养几日。 却说另一头,这即墨歆与庄和旭为此事撕破脸后,便搬到邵燚羲房内看着那孩子,这几日烧的厉害,或许毕竟是初秋,固然秋老虎厉害穿得少了,可雨水却凉的很。 打在身上,寒气入骨,自然会让邵燚羲受不住。 本以为第二天会退烧,可谁知,庄泽啓行了针,居然也要第二天夜间才退下热度。如此一来,反倒让即墨歆越发担忧邵燚羲的身子,看那孩子睡着后还冒着虚寒,不由询问二子“燚羲的身子骨熬得过姑苏城的寒冬吗?”这是他一直怕的,如若熬不过,受不住,岂不是他的过错?真不该让这孩子过来婚娶,哥儿长大了就该远离远嫁,如此一来或许这四个孩子还能收敛些。 都是自己太宠这几个孩子了,这才会让他们无法无天,丝毫不知爷儿与哥儿之间的差异,至今都以为自己是爷儿一般的生活...... 哥儿教导不好,自然是做阿姆的过错,即墨歆怎么都推不了这个责任。 “自然没问题,”庄泽啓挑眉“阿姆是不信我的医术?”哪怕是呼吸停了一刻,他都能治活,更何况邵燚羲还活得好好的。 速度慢些不过因其身子骨太弱,不能强来,只能慢慢调养罢了。 “那就好。”深叹了口气,抹去那孩子脸颊上的汗水“你早些去休息吧,这儿我看着。” 庄泽啓眉头微皱,有些不妥的看向自家阿姆“阿姆两天没回院子了,父亲会有说辞。” “他要说什么,便让他去说吧,我已无心管庄府什么。”说着替邵燚羲拉了拉被子。 清风立刻倒了杯茶给即墨歆,后者抿了口,让清风去外间歇会儿,自己坐在床头看着那只睡熟的小家伙,不由轻笑了声“我对这孩子的确怀有愧疚,如若不是因要照顾你们四个,又对弟弟的所托漠视几分,这才害的这孩子如此。本以为他来此处是好事,可如今看来倒是我利用了这孩子。燚羲年幼,还天真,一心只想要个家,而我却给不了。”说着抬手摸了下眼角“我知道你们四个哥儿的心思,都成婚几个月了都没一个愿意来燚羲的房内。我也不勉强你们,毕竟你们也是我的孩子。但,燚羲今后有喜欢的人了,就搬出这府内,大家分开过吧。我过几日便替他重新安排府院。” “阿姆,这父亲.......”势必不会答应,毕竟他们四人留在此处,固然不会反对,可却硬生生的是在打庄府的脸面。 “他那边我自会处理,今后你们真有瞧上的人......也再说吧。”说着挥了挥手“回去吧。” 庄泽啓一时为难,这明显是在......他实在想不出阿姆在他们成婚后还会有意拆散。 庄泽啓与另外三个哥儿不同的是,他倒真有几分喜欢这只小家伙,甜甜糯糯的,看多了死亡,看多了黑暗一面,这不惧生死的少年,终与旁人不同。如一缕阳光般,照射心头,温暖,却不炙热。 真要说,他并不希望邵燚羲远离自己,可......拿他做夫婿?庄泽啓从未想过,毕竟还太小,就算是他,也想象不出这小家伙真能成为夫婿,兄弟,朋友,家人都可,但偏偏夫婿...... 如今,就连他都为难了。 那日,三弟所行,的确过了。就算邵燚羲不是自己夫婿,却也是家人,又如何能把家人扔下,先陪这连朋友都不是的人回府? 更何况因此事而让父亲越发对邵燚羲不满,让他们两头难做。 “阿姆,我看会儿燚羲吧,你先睡。”见阿姆眼下淡淡的青黑,庄泽啓心中不忍。 如若旁时,即墨歆自然百般愿意,还觉得自家哥儿开窍了,可如今自然心中不舍也不愿。 眼下,他已经不愿自家哥儿与燚羲一起,那没必要再图亲近。 “阿姆没事,你回去睡吧,我累了就抱着这只小家伙睡。”说到此处,嘴角忍不住微翘,往日邵燚羲养的那只小白猫喵叫声,跃上床,从床尾走到床头,那白绒绒的小脑袋拱了拱自家主人,转而便窝成一团,卷缩在邵燚羲肩头,脑袋则放在对方脖子上便睡。 可爱死了,即墨歆瞅这两只,忍不住亲`亲一只又亲`亲另外一只。自家哥儿和老爷总有天会后悔的,他瞧得出邵燚羲命格奇特,又有其姆所取之名压着,如何能是等闲之辈? 眼下,邵燚羲年幼,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如若他那几个哥儿做得好,给了他所需要的,此生不离不弃那是必然,就如同他和自家老爷一样,相守一生,容不得旁人。 但如今......罢了,他也年迈,管不了这些了。 邵燚羲第二天没在自家娘子怀里醒来,瞅着自家阿嬷拱了拱脑袋,吧唧口,甜甜的笑了。 后者刚醒,迷糊时就收到甜蜜一击...哼哼,顿时抱住完全好了的小`乳猫,哎呦哎呦的直叫。总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大清晨,今儿也会分外美好! 即墨歆固然昨夜这么对庄泽啓这么说,但同样的话他不会对邵燚羲说。邵燚羲要如何选择如何做,他都会支持,但绝不会开口规劝。 待他能下床一起用餐时,也过了四日,丁如安本因此事而感到愧疚,见邵燚羲安好,当即便对其行礼说要离去。 邵燚羲反倒不解,咬着筷子瞅着他“你已变卖家产,又去何处安身?更何况你带着两个哥儿,一直和你漂泊在外不妥。”说着便瞅向自家清风“要不给安排个差事,你即可在此处安家,也可听闻三表哥给你带来的消息。” 丁如安本想过各种,却万万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如此善解人意,顿时瞅着那只咬着筷子的少爷喃喃道“这如何使得?” 第28章 “有什么不妥?你一来没钱财傍生,二来身边有两个哥儿,如若跟你四处奔波,想来将来也难嫁他人,我阿姆说过,哥儿要精养。”说着便对清风吩咐“替他与两个哥儿找份轻松点的差事,你家的爷儿应该还要练武,我便不打扰了。三表哥院子内有一处练武场,如若三表哥同意,便让他去那处练武吧。” 赫清皓听着微微锁眉,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也知晓如此方才最为妥当。 心中微叹,昨儿他被自家二哥收拾了顿,自然也知道自己有错在身,却万般没想到邵燚羲如此不计前嫌,此子胸怀的确世间难寻。 想着,夹了筷子肉块便要塞到那只小`乳猫碗里。 只可惜,庄泽啓瞅见,立马用筷子打掉,声音冰冷道“燚羲现在不能吃油腻的。” 被点名的乳猫默默含泪的瞅着自己的青菜粥,瞧着别人大鱼大`肉......TAT“泽啓,泽啓~就一块行么?一小块。”说着吧唧了下嘴“嘴巴么味道,好苦的。” 庄泽啓最见不得他如此,明知不该却又有些不忍心,想了想沾了沾红烧肉的汁水在他张开的口中碰了碰,转头又回去吃自己的饭了...... QAQ有么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难得,小`乳猫磨着牙又委屈又凶狠的瞅着庄泽啓,后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自个儿都不敢夹荤菜了,光盯着蔬菜吃,还得劝自己说,蔬菜有益身心健康...... 这顿饭,赫清皓没吃两口便放下筷子。 他三岁被师傅收入门中,修生养性,固然性子直率说话颇有几分毫无顾忌之色,但便因武艺高强,为人正直,又古道热肠,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的正派,也无人不知他的剑法有多高,故而才敢这般做。 便因这份正直,让他现在心中颇为不好受。 眼下他该留下好好照顾邵燚羲,可前几日想要踏入院子,都被自家阿嬷阻拦。 待邵燚羲委屈的最后吞下那口粥后,磨叽磨叽的回到房中躺下,没多久,窗户忽然被推开,赫清皓翻入房中,走到床头,见那只小`乳猫惊讶的瞅着自己,嘿嘿一笑“喏,给你带好东西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抱着的烧鸡“二哥既然不让你吃,势必有缘由,只能吃几个鸡腿哦。” “嗯嗯嗯!”那只小猫欢快的点着头,舔`了舔嘴角便撕了只鸡腿先给他,然后才自己吃。 赫清皓接过鸡腿时,愣了下,随即浅笑着与他一起啃。 可刚吃了口时,嗅到香味的白雪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两只前爪扒着邵燚羲的前襟,仰起头,嘴巴凑到邵燚羲嘴角处,喵喵喵叫个不停。 后者干脆用油璐璐的嘴巴亲了口,又撕了快小肉给那只小白猫。 赫清皓放下那只鸡腿,瞧着床`上那两只不由笑了声,两只柔软可爱的小家伙在床`上吃食,如若被阿爹知晓势必会不开心,就算阿嬷也不赞同,可偏偏如今在他瞧来此幕分外柔和而温情。 待那两只吃饱,舔`着嘴角时,赫清皓收拾好烧鸡,又用手绢替那两只擦了嘴,抹了小爪子,又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额头“那日是我不对,燚羲莫要生我的气好吗?” 耳旁,那轻声细语的道歉让邵燚羲一震,那时的委屈顿时涌`入心头,眼眶都分外湿`润。 死死低着头,想要压下那喉咙中的梗咽,却见赫清皓起身,心中立马慌得越发厉害,下意识拽住那人的前襟,却依旧不敢抬头。 赫清皓不是傻`子,他十二岁于武林大会上一手卿龙剑使的举世无双,见的人杀的人多如牛毛,又如何会看不透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心? “燚羲......”一时间,他却不知如何再开口求得那少年的原谅。 可那声轻唤却让让邵燚羲不住摇头“清皓哥,我,我很乖的,真的很乖很乖的,所以,所以我求你别把我再一个人扔下好不好?”说到此处,邵燚羲忍不住悲伤激烈支撑起半个身子,仰头直视那人“我真的很乖,所以别把我抛下,不论清皓哥做什么我都会乖乖的待在一旁,绝不出声,好不好?”泪水顺着眼角落至嘴角...... 那一刻,赫清皓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发酸。他自问二十多年来他过的无心无愧对得起江湖中的任何一人,可偏偏他对不起眼前这少年....... 没有责怪,没有趁机提非分要求,只是哀求着自己别再抛下他。 这一刻,赫清皓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过分过,眼下他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算了! “乖,燚羲一直很乖,是清皓哥的错,是清皓哥不对。”说着俯身搂紧了那孩子,那日`他便瞧见淋湿`了的邵燚羲,只觉得瘦弱,如今入怀却更觉如此,瘦的都磕手,明明都快十五的人了,怎么能如此单薄? 怀里那孩子缓缓摇头,一边忍着哭腔一边哽咽着“清皓哥没有错,从未有过错。是燚羲不好,燚羲知道自己讨人厌......”说着小鼻子一抽抽的。 “怎么可能?燚羲最可爱了,阿嬷那么疼你,这么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的不是?”赫清皓走南闯北多年,不知见过多少十四五的少年。 那些少年或是轻狂,或是骄傲,一个个都是在甜蜜水中长大的孩子,尚未被父母放出身边历练,眼中有的都是对将来的憧憬,谁像这孩子?那般小心翼翼,敏锐的看着旁人,唯恐惹对方讨厌。 当真如猫儿那般警惕,又如猫儿那般可人。 想着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额头,如若燚羲当真在年幼时就被他们接来一起长大,从小疼着又会如何? 总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彷徨而无助...... 赫清皓甚至在想,如若邵燚羲不是他们的夫婿该有多好?只是一个甜蜜而可爱的弟弟,他和庄淼水他们肯定会疼死这小子。 可偏生他是他们的夫婿,心中不服又有几分不耐,迫使他们无法面对这孩子.....更无法好好的,看清他的优秀。 “我知道清皓哥是做大事的,不论是清风派还是丁如安所托之事,都不该让清皓哥留在此处。”说着退出赫清皓怀中,抹着眼泪“清皓哥要走便走吧,莫要久留了。阿嬷那边我自会说服。” “我再留一日吧,”的确事关重要,但邵燚羲的病是自己过错,前几日尚未照料,如今说开了,怎么能不留留?“你先躺下,莫要再着凉了。” “燚羲无碍,外面之事皆与人命有关。燚羲如何能因自己卧床之事而让清皓哥留下?”说着却乖乖躺下,抓着被角,看向白雪。 “哎,你这让清皓哥心里怎么能.......”话尚未说完。 邵燚羲却打断道“清皓哥不怪罪邵燚羲便很好,燚羲又如何会有过多期盼?燚羲知道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赫清皓颇有几分不快“今后莫要乱说,你是庄府的夫婿,并非入赘,那些话今后不可再提!” 他自视见不得旁人贬低自己,更何况眼前这只乳猫,的确他无法接受邵燚羲是自己夫婿的事实,但.......却不代表邵燚羲自贬却也能无动于衷。 邵燚羲又如何听不出?眼前这人固然反驳,却依旧不认为自己是他们的夫婿。 心中微叹,却扬起甜蜜的笑容,期盼的瞅着赫清皓。 这目光或许太有深意,让赫清皓落荒而逃。邵燚羲瞧着他的背影,那笑容慢慢退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雪的毛。 他不该奢求,更何况在他们眼中,自己或许真的太小,太幼稚,太天真,无法与他们并肩吧。 捋了下发丝,邵燚羲盯着他的小白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9章 秦淮好几日没来上学堂,这魏博轩可是等的心都焦脆了。但他也是知道自己一爷,不便去找一个“哥儿”的,所以只能忍耐再三。 终于在第五日瞧见明显瘦了一大圈的邵燚羲时,当即冲上去,抓`住那只爪子便是一阵问道。 后者甜甜的冲他一笑,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信赖与感激,这让魏博轩的心都快撞出心房。 “我给你带了苏氏的点心,来尝尝。”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点心打开呈到邵燚羲面前。 后者眼前一亮,当即抓了快塞嘴里,幸福的眯起双目“这几日天天青菜小粥的,都不许我吃别的,瞧瞧,我都瘦了好多呢。” 说着,还转了圈,那白衣少年甜蜜的笑容与活泼的举动在阳光下不知引来多少人侧目。见那少年一派纯真,谁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更何况已经瞧的出神的魏博轩? 金玉堂撞了撞魏博轩的肩,一脸坏笑道“这点心可是咱们大哥天天买新鲜的就是等你来,每天都买,可谁知前几日小`乳猫却偏偏没来呢?” 邵燚羲听着心头一跳,不知在想什么,低下头,脚尖搓`着地。 魏博轩见状当即撞了下后者的肚子,冲邵燚羲笑道“别听他乱说,你这次怎么会病了的?” “下雨,淋了。”邵燚羲目光飘忽的瞅着别处,嘟着嘴,似乎很是委屈。 “今后注意点。”不是自家养的,魏博轩就算有心也无力,揉了把他的脑袋“快回教室吧,都快上课了。” “恩~”邵燚羲抱着那包点心走了,心里却有些不知所措。 魏博轩对自己好,从开学至今也有好几个月了,他一直把魏博轩当兄长,很感激有这么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可今日金玉堂所言让他错愕,这根本不是对弟弟的态度而是,而是......在结交第一日,自己便与他说了自己是爷儿不是哥儿,难道他只是喜欢自己?便不在乎哥儿还是爷儿的问题? 邵燚羲心里有些忐忑,他倒不在乎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对不起魏博轩。 如若没有成家的话,顺了这人倒也没什么,毕竟魏博轩能给自己那份渴望的温暖,以及一心一意的照料。 但,自己毕竟是爷儿,更何况,他已经成婚,自然不可能和魏博轩有些什么,这让他忐忑不安。 此外,自己对魏博轩的隐瞒,仿佛是一碗毒药般,烧着自己的心。 邵燚羲明白,自己对魏博轩并没有那种感情,但的确是喜欢,依恋,更是迷恋对方给自己的那份温暖。可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是自己的兄长上,如若不是...... 他不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这份温暖便用欺骗隐瞒的法子过一辈子,这不行,这会害了魏博轩。 可真的舍不得这份感情,邵燚羲咬着下唇,低头看着腿上的糕点,舍不得,很舍不得,所以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赫清皓在确定邵燚羲完全康复第二天才离开,临走前又保证给邵燚羲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还会给他讲故事~ 邵燚羲啃着早餐胡乱点头,今天早饭是鲜虾鱼肉粥,好喜欢...... 吃的含含糊糊的邵燚羲根本没心思理睬道别中的赫清皓,就听着对方嘟噜。挥挥手,嘴巴一股股的努力吞咽,连头也舍不得抬。 这让赫清皓很苦恼,眼巴巴的瞅着那只死猫,把自己的那碗粥塞他眼皮子底下,这才有些反应! 一拿开,立马急了!居然一只手还在用勺子往自己嘴里塞粥,一只爪子死死摁着他那碗粥! 赫清皓瞧着有趣,又用力拉了拉,后者固然拦不住,但小爪子紧跟着。 但只要他手一松,就又回到邵燚羲面前,就这两三下功夫,邵燚羲自己那碗已经解决了。舔舔嘴,扑上来吧唧口亲了赫清皓的脸颊,随即甜蜜的冲赫清皓道谢“谢谢三表哥~”说完趁对方尚未回神,端了碗就跑...... 赫清皓摸`摸脸颊,有些不确定的瞅着白雪屁颠屁颠的跟着邵燚羲离开餐厅,转头忍不住嘟噜了句“他是猫妖转世?怎么这么喜欢鱼虾的.......” “早饭吃完了就滚蛋吧。”即墨歆懒得理他,见邵燚羲离开,自己也屁颠屁颠跟屁`股后面跑了。 已经许久没好好和自家夫人说会儿话的庄家老爷,一瘪嘴,欲哭无泪的瞅着自家媳妇...... 单管事的二哥儿,单云已经回府有半个月余,同时带回三个老头以及一叠银票。 邵燚羲没客气,知道是父亲给的,人也是父亲给的,当即手下,但并未让庄府知道自己带人回来,而是直接安排在自己在姑苏城的府内。 邵燚羲固然有告诉他们姑苏城内自己有两处房产,但对方丝毫不感兴趣,甚至连问都没问过,邵燚羲自然也懒得再开口,更何况这两处他有大用处。 姑苏城内最好的窑厂他介入不了,但普通的窑厂却也能一观。 这会儿他再次踏入尚灼,尚掌柜的铺子内,开门见山的希望他能帮忙介绍个窑厂。 后者眼前一亮,他早知道这小公子瞧着便有野心,但也是不怕跌倒的,明知不可行却偏要一试。 “公子要什么样的窑厂?”请入内堂,笑道。 “小窑厂便够了,”邵燚羲浅笑,刚刚开始摸索,他也不知能不能成,一下子便下血本,他亏不起。 固然有信心,可却不能乱来,能烧出色泽艳`丽,表面光滑的瓷器,邵燚羲并非自己能力能行,而是多亏木易雅暗中相助。 邵燚羲在定亲那日,木易雅来给予肯定答案后,便在也未曾出现过,这让他曾经失落过。 但偏生那日,邵燚羲本就对瓷器有兴趣时,当夜托梦给了方子,邵燚羲扫了眼便记住于心,见人要走,自然拦着一阵撒娇哀求,让其多来见见。 可木易雅便是百般推脱说人鬼殊途,不肯再见。 这让邵燚羲感到遗憾,但却能从其言谈举止中感觉得到,自己见不到那人,可木易雅却时刻关心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否则怎么可能自己下午买了花瓶还没送回府,当夜他便来梦中寻见? 想到此处,心中便不由暖暖的,更是相信府中那几个哥儿会对自己好的,也会与自己好好过日子。 毕竟这份姻缘是木易雅安排的,固然两人相交不深,相见也不过这么两三回,可第一次相遇时,邵燚羲便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他便是坚信这份感觉,谁都阻拦不了...... 而眼下,他要买一家小窑厂,倒不是对木易雅的不信任,而是方子入手,但自己并非烧瓷的师傅,并不懂其中那些奥义。 这请来的三个师傅倒也是能信任的,跟随父亲多年不提,家人也在父亲手中做事,如若真要吞了方子,那便也不必活了。这道上的信誉也会毁于一旦。 便是这番肯定后,邵燚羲才敢露低,毕竟眼下他只有这一个法子发家,只有等有钱了,方才能积下大德给阿姆。 只是,方子固然给了这三个师傅,但其中有些那三个师傅看不懂,不确定,要尝试。这少说也得有几个月的功夫。而一开始便有一个外乡人买下大窑子,势必会打草惊蛇。 此外,他得给自己找个靠山,既然决定先不用庄府姑爷的身份出面,那势必得另找个。 第30章 “哦,这倒不难。”尚掌柜知晓对方只是想要尝试看看,暗暗佩服其年少却能有耐心,大多这年纪的少年都是喜欢豪赌,赌上一身的家当,可这少年则不然,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沉稳之色,极好,是个行大事之人“这两日我便可以给你答复,只是老朽尚且不知从何处找公子。” 邵燚羲给了地址后又道“如若我不在,便由这位师傅去看窑厂,如若他说好,那便要了。” 尚掌柜自然明了其意,少爷不可能真正懂行,便由属下代劳。 邵燚羲并非自己一人来的,而是带了个师傅,师傅姓曹,可是柳岩城知名的手艺人,自然同来的另外两人也绝非凡类。 邵振华算是在邵燚羲身上花了血本和心血的,更何况在邵燚羲离府后,这偌大的邵府越发让他感到寂寞。 想着便去亲近亲近另外三个儿子,可谁知,续嫡子一年比一年荒诞,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自己想着培养培养,让他来自己身边做事,可不是叫苦就是得罪人,自己一想要严加管教,那继妻却哭死哭活的闹腾,如此一来便没了心思再管这儿子。 而三子是个痴人,一心就想要读书,考取功名,可上次并未让他考上,眼下除了看书什么都不管。 邵振华毕竟一把年纪的人,更是考过功名的。自然知晓这种人哪怕考了状元也没个屁用!书呆`子,入朝为官,那就是得罪人的事儿,料不准自己还会因其被满门抄斩! 这么一想,邵振华就更不希望他考上功名,最好次次名落孙山。 倒也不是这做父亲的狠毒,而是自己好坏是进士,想要借着指点他攻克来亲近亲近,他却不屑,还说自己的老师是谁,云云多厉害,更是旁敲侧击的说自己满身铜臭。 邵振华忍不住便扇了一巴掌,自己不赚钱他吃什么用什么?!整日锦衣玉食的,还嫌弃了? 当即扣了他每月的月钱,本每月也有五十两,不够再去账房领,超过百两需禀报。如今,一个月二两银子! 第二个月知晓其阿姆暗中贴补,当即连他阿姆和几个他阿姆生的哥儿的月钱一起扣了! 面对前来质问的三子,邵振华只是淡然道“你不是嫌弃你父亲我满身铜臭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要用?” 这不冷不热的话当即激怒这蠢货,甩袖而去。 至于最后个儿子?呵呵,除了这两个字外,邵振华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词! 本来没亲近前,有续妻管这后院觉得还不错,每个月见那几个儿子也觉得不错,长子体弱多病每次见的时候几乎都躺在床`上,不提也罢。 二子生性潇洒,颇有几分桀骜不羁之色,三子才华横溢,料不准就是状元之才,四子固然平凡,却老实诚恳。 其实四子就是个白`痴!蠢货,外人说什么便信什么而他这做老子的与他说,却还不如外人说的来的可信! 邵振华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如此一来,这偌大的邵府又该有谁继承?! 便在这时,邵燚羲那个乖儿子终于想到他这个爹了。 展开信,便见着信纸上秀气的字迹以及活泼的言辞,这让邵振华心里舒坦了些,随后哪怕是想要人,想要技术,想要秘方。邵振华也没觉得不开心嘛,反倒是大手一挥,准了! 毕竟嫡长子可是自己的子嗣,问爹要些东西怎么能不给? 于是给钱给人给力的,偷偷给了一堆后,吧唧吧唧嘴,恩,还是他那长子好,如若这次在姑苏城的事能成,他便一定要想法子让邵燚羲回来继承家业! 三日后,那曹师傅替他买下一家窑厂,偏小,但所幸带了几个仆役,他们几个老家伙在里面捣鼓也是方便。 单云性子老实,做事仔细,便暂时替邵燚羲看管照料此事。 这头,这位邵家公子想着怎么找个靠山,那头魏博轩已经眼巴巴的瞅着这只乳猫心肝痒了。 前几日又被叫回府,询问自己什么时候成亲,可魏博轩现在心里只有那一只乳猫,如何容得下旁人? 他也想过,只要对方世家干净,由于庄府有些牵连,即时求求庄府,给些面子,哥儿从他家出的,想来即使今后不在填房纳妾就能成。 想着便叼起那只刚被塞了午饭的小`乳猫,到角落。 后者还东想西想,没个正经,忽然被叼`住软`肉,眼巴巴的瞅着那只比自己大了不少的狼犬,舔舔爪子,一巴掌挥过去! 吧唧被抽打的狼犬舒坦的心里嗷嗷乱叫,恨不得在地上打两个滚,可碍于自己的“夫面”只能先忍着!等把这只乳猫弄到手再说。 从怀里掏出一用红娟子包裹的手镯,塞到邵燚羲手中“这个,你拿着!” “啊?”这明显是哥儿带的,怎么能送他? 前几日的怪异再让汤邵燚羲惊觉“这我不能收,不能!” “让你拿着就拿着!”见邵燚羲脸颊泛红,眼中却是慌张,魏博轩一时自己也吃不准他的意思,烦躁的塞他怀里“给爷好好待上,听到吗?否则找揍!” 这霸道的言辞让邵燚羲一震,顿时红了眼眶委屈的瞅着他。 后者撇过头,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半响,方才道“带着吧,算我一片心意。” 邵燚羲也是富家出生,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这飘花冰种镯子太过漂亮,显然价值不菲,他,他如何能收?更何况,这明显,明显的意图,让他更觉慌乱。 到底才十几岁的孩子,开了心窍固然聪慧,但在这方面,邵燚羲从来没有过经验。就算娶了四方哥儿,但说到底,那几个哥儿都没把他当夫婿来看。 “我,我......我知道了。”现在不能拒绝,邵燚羲懦弱的想着,眼巴巴的瞅着那人的背影,见他在自己答应时落荒而逃时带着的愉悦心中一沉。 不行,必须要说清楚了,否则......邵燚羲慢吞吞的把那镯子带上,眼中不知为何含了几分泪水,他忽然想着自己为什么就不是个哥儿? “呵,反正家里就没人把我当爷看不是?”镯子带时有些紧,但扣在手腕时,却刚刚好。如此镯子才不会不小心划出手腕,倒真是适合的很。 重重叹了口气,这几日要他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真是数不胜数,偏偏魏博轩还不消停。 昨儿窑厂终于出了第一批货,不知为何都碎裂,索性看瓷片颜色艳`丽,也细腻很多,但还比不上江南的瓷器来的细腻婉约。 看来自己还得再想想别的生意先做起来,自己的时间越快,阿姆受的苦便越少。 积功德乃是自己的事,自然不可让旁人相助。 想着转头走回府中,下午的课不想上了,便说自己身子骨不舒服吧。 回到院内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而另一头管教邵燚羲那班的老夫子瞧着邵燚羲位子上无人,不快的皱眉,这学生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还不请假,这份不尊敬,让他颇为不快,过些时日想着法子要与他家人说说。 其实倒不是邵燚羲没请假,而是一个小小的乌龙。 邵燚羲每次请假几乎都是由赫锦衣批准顺带让人去请假,但问题就在这,邵燚羲在学校的名字并非这个而是秦淮....... 舔舔爪子,先不提先生的恼羞成怒,但说睡醒的乳猫爬起来寻食这点。 在厨房里啥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在自己房里找了个苹果,揣着这苹果去找清风替自己削平果皮。 可溜达了一圈么找到人,却在自己院子外,府内的凉亭内瞧见正在绣花的丁如安。 瞅着苹果,摸`摸肚子,吧唧吧唧跑过去,把苹果一放,眼巴巴的瞅着对方。 第31章 丁如安一愣,随即笑眯眯的从后腰抽`出一把飞刀替他削了苹果皮,还有一块块切的很漂亮工整的苹果块。 邵燚羲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瞅着对方继续忙碌先前的工作,似乎在绣花,但他见过自家清风绣花,速度绝对没这块,而且这花形倒是漂亮,怀着好奇傻愣愣的瞅着,不出片刻一朵牡丹便出来了,邵燚羲拽了拽布料的一角,后者倒是好笑的松手。 这是双面花,正面和反面的花色一样,如出一辙。居然能这么迅速的秀出双面花,实在难以想象“如安好厉害!” 后者轻笑,自家这东家倒的确有趣“这对我们有武艺的哥儿而言并没什么,只要有点内力,便能秀出这种花色。” 邵燚羲心头一跳“江湖上有很多像如安这样的哥儿?” 丁如安并没这只乳猫那般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只是回忆片刻便叹息道“这是自然,”穿针引线的速度也是一流,都没看针眼线便过了“丈夫在外有个万一,苦的便是我们这些在家的哥儿,有不少哥儿固然武艺高强,但到底.......”说到此处反倒是笑了声“自然赫三少不同。” “恩,”邵燚羲摸着那花型,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窑厂的速度比自己预料的要慢,但自己的时间不多,前儿刚想要做些别的生意,如今便送上门来,岂不是刚好?想到此处嘴角微微扬起,甜蜜蜜的扑倒丁如安的怀里一阵撒欢。 后者抱住这软`绵绵的小`乳猫一时不解,刚低头便见那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盼的瞅着自己“少爷何事?” “如安,帮我重整夫刚啵~”小`乳猫用脑袋拱着丁如安的肩头,撒娇的说。 后者不由笑出声,他实在不知道,邵燚羲这小家伙还有夫刚这东西“好好好,少爷你说,少爷你说,我定然会替少爷出尽全力。”邵燚羲这孩子这段时间来他便看出,本性纯良,善解人意,心怀宽广,大肚能容,实在难得,更有这年纪没有的稳重与收敛,很难得。 此外,还有所有哥儿都无法拒绝的可爱,瞧这小`脸蛋,瞧这那软`绵绵的样子,哎呦,哎呦,还有他怀里那只小白猫,两只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般简单的。 “我,我想偷偷做些生意,不想让他们知道,如安帮人家好么?”说着便羞答答的脸颊泛红“你,你知道他们肯定以为我会做不好,或者暗中相助,可,可燚羲想要靠自己,靠自己努力努力!” 虽说平日可爱而甜蜜,但到底也是爷儿,自然会有雄心壮志的一面。 丁如安见得世面多,自然明白这孩子的意思,当即便开口“燚羲想要我帮什么?” “我可以给江湖上只要有能力绣出这种花色的哥儿一个安居之所,但他们必须替我`干活!”说着鼓起嘴“我提供一处居住地,那些无家可归的哥儿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来住,但按秀出的花形拼色来决定给多少银子,住在大院子里每日会有人负责三餐。此外还要过得更好就必须靠自己的努力了,如安你说可以么?” “自然,”这根本不苛刻的条件,丁如安没理由反对,更何况在江湖上如若丈夫故去,又没给家中留下足够多的银两家产,那日子会非常难熬,更何况哥儿和爷儿不同,他们不可能去接那些镖行的生意,也没人会雇他们看家护院,如此一来当真是断了生计。邵燚羲如若真能提供这个,倒是极好,挣的银子各凭本事外,还干净“这是天大的好事,燚羲想让我去找江湖上那些愿意来此的哥儿?” “恩,但不是来姑苏城,我会在临城安排一处居所,暂时由如安管理如何?”说着侧头思考片刻“自然,如若那些不愿离家,也愿意贩卖绣品的哥儿,我自然也会欢迎。绣品分两种,一是接单,按照我们给的花色秀,这银两会多些,但有规定时间,一种着是随那些哥儿秀,这银钱少,但没时间限制,贵在自由。具体我会拟定方案给你,这几日我们商讨下,带你离开去寻找那些哥儿时,我则去买下大院,安排住所。” “燚羲想要开衣行?”丁如安见那少年端坐在前,脸上一扫先前的甜蜜,左手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便觉不可思议,这姿态,这气势,当真不是甜蜜的小少爷。 “啊,差不多。”浅笑声“如安有兴趣入伙吗?无需出银子,只要出人就够了,我算你一分如何?” 这对丁如安而言是砸下来的天大好事,又如何会反对,自然欣然接受。 邵燚羲见状便回房考虑细节,待第二日清晨,睡醒的乳猫兴奋的死命舔`着爪子。 自己昨儿下午刚考虑开店,木易雅便替自己想好这么多方案,舔舔舔舔舔,真好~ 扑上去一阵啃咬,随后又问他要了些酒方,打算再开个酒铺,三管齐下什么的,这才叫迅速! 呆坐着便回忆起昨儿的梦,想想便不由好笑。 木易雅瞅着巴拉着自己的邵燚羲,头疼的摁了摁眼角“下去!” “不下!我还么睡醒呢!”说着不满的直哼哼,顺带还一阵哭诉。 木易雅无奈,哄了会儿,这小子才放开他。 “我来姑苏城路上捡到的那哥儿如何了?”邵燚羲忽然想到此事,当即开口。 木易雅浅笑“他因你而改了命格,倒是大富大贵的人了,你既然要行商,那便可与他多多联络联络,如今这人,在宫里。” “果然被我安排到宫里了啊,”邵燚羲下意识喃喃,自己本是无心之举,谁知居然成了,想到此事便不由轻笑,转头又扑上去“雅大人居然关心别人,不关心我.......” 死小子,自己替他忙的要死要活,居然还说不关心他?!果然欠抽...... 醒来后邵燚羲写信给爹爹要人要钱!自然要人才是最重要滴,那小窑厂固然小的厉害,但也要了自己三万两银钱TAT,其后自己打算从别处入手,买店铺,买院子这些钱可都是如流水一样。 此外,魏博轩这几天的目光越发柔和,原本没往这方面想倒也罢了,可眼下...... 邵燚羲不安的咬了咬下唇,眼中一片果断。 初入冬季,赫清皓便给丁如安带来消息,并告知让他今后安心的过日子,张大哥的仇,自己替他报了。 丁如安看了信,抹了把眼泪,顺带把随信的老虎皮暖手给整理整理好,替一旁的邵燚羲带上“你身子弱,别贪玩,再把白雪塞进去,我就揍你!看大家帮我还是帮你。” 邵燚羲哼哼着,见对方还是瞪着自己,当即软`绵绵的蹭了下丁如安“白雪长条时刚刚好......” 这死小子太坏了!瞅着一脸卖萌甜蜜的少爷,又想到刚才他做的坏事,不由感叹人不可貌相“我上次替你带来了五个哥儿,都是命苦的,也安排妥当,你是否要去看看?” “我信你,”邵燚羲浅笑“裁缝和掌柜已经安排妥当,明儿你带人去见见,带着清风一起,他知道我的意思,暂且我还不便出面,对外称呼我秦淮公子即可。” 安排完这的事,窑厂传来消息,这次烧窑和上几次一样,但留了一个好的,下批大概就能有所突破。 邵燚羲听着眼前一亮,急急赶去,看那双耳瓶心中一动,不由哈哈大笑。 这花瓶色泽艳`丽,上面图案缤纷,色彩艳`丽夺目,表面有一层似玻璃质感,光滑而细腻,光这色和面便是邵燚羲要的,至于行和做工则是另一回事儿,邵燚羲并不在意这个。 第32章 既然马上要成功了,光这瓷器便能得到自己所要,可如若无人保驾护航,势必会`阴沟里翻船,这可不是邵燚羲想要的,此外....... 想着,放下瓷器,吩咐单管事看着,他带个人来。 今儿是休假日,但魏博轩嫌家里烦依旧留在学府内和几个兄弟瞎闹腾或安静看看书。 可便在此时,某只小`乳猫矫健的几个跃步,噗的跳到自己面前,都没吭声,拽着自己的手腕就往外冲。 魏博轩只觉得心头挑的越发快,特别是那滚烫的小爪子抓着自己手腕时的热度,当真是舒坦的浑身发软。 “我给你去看一件好东西!”邵燚羲把魏博轩拽上马车后方才开口。 后者替他整理了下衣服,方才开口“什么东西居然让你这么激动?” “自然是好东西咯,第一件,刚刚出世,我便带你去看!”说着眼睛闪闪亮亮的“我们是好兄弟么,所以好东西要想到你不是?” 魏博轩笑着摇头,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当邵燚羲拽着他到那小小的窑厂时,不由挑了挑眉头,后者见状道“我固然在学府读书,可到底也是个生意人,来姑苏城时,阿爹给了我些银子让我自己去闯,说等有名头了再回去。” 邵燚羲决定对魏博轩展开一些自己私人的秘密,就连庄府都不知道的秘密,却也是能凸显出自己是爷儿一面的秘密,让魏博轩自己去回味,去想明白自己并非哥儿。 但与此同时,又不会失去这个兄弟,还能有一份庇护,何乐而不为? 想着便把错愕的魏博轩拽入室内,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木盒“喏,这是烧了好几批内的第一个完好的,看看这色,这形,这表面~是不是很完美。” 魏博轩其实还没回神,他的确觉得有问题,没有哪个哥儿会这样。 但这时却被小秦淮塞了个木盒,下意识低头,却见那双耳瓶色泽艳`丽,却表面光滑,错愕的从木盒里掏出花瓶,小心翼翼的翻转查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多少人,多少人想要把南北两处的瓷器优点集合,却从来没人做到,可偏偏,眼前这小家伙做到了? 魏博轩一时无法接受,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只要我想,就么有做不到的!”哼哼两声,转而坐下“博轩哥~~一起做生意啵~这算是人家送你的回礼~”说着举起手,扬了扬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镯子。 的确,这双耳花瓶出世,势必是绝世无双,绝无仅有,价值连城。 而第一个总有非凡的意义,眼前这少年却愿意把它赠与自己。这让魏博轩一想便心头滚烫,做到他身旁,并未谈生意,反倒说“要钱,要人,还是要权,你尽管开口。” 听着对方这话,邵燚羲更是确定自己绝不能放了这人,兄弟,坚定不移的! “我来姑苏城后,做了三样生意,”说着拍拍手,立刻单云端来一瓶酒,邵燚羲亲自斟满酒杯,请魏博轩品尝“花瓶是第一样,酒是第三样,而第二样便是这哥儿身上的衣衫。” 此刻单云便穿着自家衣行内的衣衫,这衣服优雅而古朴,袖口花边几乎都是双秀,更在下摆处用上立体绣等。 看着固然素雅,可却巧妙锦纶,美轮美奂。 “你这小子看不出还有这本事,”魏博轩抿了口酒,酒香醇厚,实属难得,当即眼前一亮“好酒!” 邵燚羲瞧着浅笑,没有那个男儿不喜欢酒的,更别提此处的男子“这时间尚未到,还缺了几分火候,待深冬,便可开始贩卖。” “小家伙本事不小啊,今儿把我找来可不只是送这东西吧?”魏博轩固然很喜悦秦淮对自己的袒露,但袒露后面便是所托。 魏家也是大家族,其父未退役前还是大将军,后因掌握兵权过多,唯恐引起前朝圣上怀疑,便自行卸甲归田,如此一来反倒让两朝天子奉若神明,如此一个魏家,如何简单? 便因如此,魏博轩见多了攀龙附凤,见多了刻意套近乎却别有目的的。 眼前这少年接近时并非如此,但难保将来不会。 这让他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天底下谁不是这样?能利用就利用下,不能就算了不是? 邵燚羲见他开门见山,倒是一笑“不是说了吗?想要拉你入伙。” “我不觉你缺银子,缺人。”能做出这绣花图案,并酿出这酒,还让他看了成品陶瓷,都已经准备妥当,还要他做什么? “我来姑苏城不过几月,人生地不熟,这生意更是瞒着庄家做的。”邵燚羲叹了口气“我不愿世人知道是我所行,最起码如今不愿,父亲一直吩咐我万事要留有一手,免得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这酒和这衣行,单说这瓷器,便能迎来一场不小的风`波,我不愿自己努力的一切毁于一旦,但事出有应,我却回不了家乡,只能留在此处,无人庇护之下,这些东西只会给我惹来杀身之祸。博轩哥,我敬你如兄长,便愿告知你,更是信任你不会背叛我,固然我们相识短短几月,可我们之间的情意绝非如此简单。”说着又斟满酒杯,抵到魏博轩面前“我只求你能庇护我三年,最多三年。” 这,要求说过,的确过了,这瓷器会引起多大的风`波,魏博轩都没底。但却不愿意拒绝,这少年居然连庄府之人都没告知,这代表什么? “你......只要你开口,莫要说三年,便是一生我都护着你!”心口说不出的热,他只想把那少年拥入怀中。 邵燚羲似乎察觉,错步推开,看似漫不尽心的眺望远处“我是被继姆逼出,来到此处并不风光,甚至说丢人现眼也不过分。父亲也盼着我能风光回去,只是......博轩哥我有我的苦楚,但我能保证自己绝不会对不起你,可.......却有些事不得不瞒着你,莫要怪我,虽说最终会让你知晓,但我如今不知如何说出口。” “没事,我等你,等你告诉我.......” 柔情四溢的目光让这只小`乳猫几乎要炸毛,魏博轩的大脑真的么问题么?!自己都说的血海深仇了,谁家哥儿有这种故事?!脑子是怎么转的啊啊啊,现在他很怀疑,就以魏博轩现在的智商,是永远都不会想到某些问题的。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魏博轩喜欢自己喜欢到不管他是爷儿还是哥儿的地步TAT媳妇,媳妇,你们要保住为夫的清白啊....... 不然我就是魏府的媳妇了QAQ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这几日姑苏城有些不安全。”魏博轩见天色昏暗,当即开口“这几日`你逃课,是因这些生意的事儿?” “恩,”邵燚羲心里满满的都是泪,暗暗舔舔爪子道“姑苏城会不安全?为啥?” “自己注意着身子,别累到,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搀扶那只乳猫上马车“这几日姑苏城内有一个专门吃你这样漂亮的坏人!” 后者默默缩到角落内,默默含泪,得,他算明白了,如今说了也是白说,自己先前闹腾了这么久,他依旧一意孤行~ 其后两日生意上的事,倒顺利的很。魏博轩暗中相助,让他几乎顺风顺水。 但这份仔细关照让他越发不安,想着干脆挑明了自己到底是何许人算了,想来以此人的胸怀和大度不会气恼吧? 就算气恼,也总比毁了那人好。 想着便打算找个机会干脆挑明,午饭后邵燚羲和魏博轩总有段时间两人会单独聊聊,他那群兄弟自觉散开,就剩他们两人.......就这时候吧。 想到此处,便放下心,快步走到食堂,他知道现在魏博轩那几个兄弟肯定已经替他留好位置。 第33章 今儿来的有些晚,学生大多都打好饭菜,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 邵燚羲路过时便听见一人开口说“听说了吗?昨儿城口张家府内那漂亮的哥儿被人玷污了呢,姑苏城内这几日还真不安全,好好的哥儿就这么被糟蹋了。” “可不是,那哥儿我还见过,可是漂亮,哎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呢。”说话那人到是惋惜的很。 邵燚羲忽然想起前两日魏博轩说不安全的问题,顿时脸都快扭曲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咬死那只狼犬! “咱这的哥儿都不安全喽,快瞧见好的立马娶进门,也算是一桩功德。”也不知是谁凉凉的玩笑道。 “这可不对,姑苏城内可有四个哥儿最安全。”说到此处不少人别有深意的哈哈笑出声。 “可不是,那四个哥儿你们见过没,那可真够彪悍的,前几个月居然还嫁了!这,这庄家的姑爷还真够不要命的。” 这人话音未落,就被邵燚羲摁住脑袋撞饭碗上了。 “谁啊!谁他`妈`的敢!”那人当即挑起。 邵燚羲冷眼相对“嘴巴放干净点!” “我`操,我还以为是谁呢,是不是那色魔没对你下手,皮痒了?想挨.......” 话音未落,魏博轩一拳头揍过去,直接把人揍飞处一丈。 邵燚羲沉下脸看着那人“我皮痒?”冷哼声“我瞧着你是没长眼睛吧,博轩哥,别给这种畜生留情!” 魏博轩第一次瞧见这只乳猫居然还会生气,生起气来居然还甚是有架势,心里滚烫滚烫的。这才是魏府夫人的架势嘛,往日那份甜蜜固然好,但如若真碰见事儿,那甜蜜样就有些不妥,如今这神采,哎呦,魏博轩就想给他跪了,抱着脚腕就舔....... 蔡晨等人对饭前运动这点很纠结,但三两下收拾了那群人回头便见那只乳猫居然!已经!跑饭桌前!开始吃了...... 这下魏博轩也有些撑不住,惹了事交给自己收拾,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这,这实在是太萌了.......TAT自己扭曲的心态到底是闹哪样? 一边在心里默默含泪,一边给那只乳猫夹菜。 待饭后,魏博轩带着他出去消食时,略有几分好奇的问了句“他们先前说的话固然过分了,但你也不必如此动怒啊,庄府固然待你不薄,可这么做他们也瞧不见。”在他心里,秦淮是寄人篱下的,对庄府没多大感情,否则又为何要瞒着他们做生意,反倒是与自己袒露? 邵燚羲听着一叹,知道此时是最好坦白的时间,盯着水池下的鱼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鱼食“博轩哥,记得我说有事满你吗?” 几天前的事,他自然记得,点头时便见那少年苦笑了声“我之所以动怒是因为他说的是我夫人,这叫我如何不动怒?” “什么?!”魏博轩当即失声,拽紧邵燚羲的肩膀扳到面前“你再说遍!” 那张脸铁青而震怒,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身材如今给邵燚羲巨大的压迫感,可这少年依旧还要不明所以的瞧着那人,心中那份慌乱必须死死压下“我来此读书,锦衣哥希望我们不相识,所以.......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不希望我们各自打扰,这也是成婚前便说好的。我......博轩哥你拽疼我了!” “你居然不是哥儿?居然不是哥儿?”魏博轩总觉得自己被欺骗一般的愤怒“为什么要瞒我这个?!” “谁瞒你了?!我第一天和你认识时便说了自己不是哥儿,那日陈飞文调戏我时,我便给众人看过我并未有红莲痣,见到你后也恐你误会又说过。我好坏还是个爷儿,谁会拿这个开玩笑?”说着,邵燚羲颇为不快的拍开他的手,揉着手臂,心里委屈的想肯定青了。 可魏博轩听着,却忽然冰冷的看着“哦?也就是我自己误会到现在了?”说着甩袖便走。 邵燚羲一愣,当即扑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博轩哥,你,你就因此要离开我?” “你都成婚了,我还留着作何?”更何况还是个爷儿,魏博轩想想便觉恶心,甩袖而去。 可这一推,倒是把邵燚羲推倒在地,顿时委屈的抽泣,只可惜那人却见都不见,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邵燚羲不知为何,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凉意越发浓重了,寒冬腊月尚未到,可北方的寒意却刺骨的厉害....... 其后几日,邵燚羲想着法子在书院里去找魏博轩,可那人显然是避开自己,一次次扑空,一次次的孤独徘徊在学堂,这让不少等着瞧邵燚羲被抛弃的人落井下石的嘲笑一番。 这魏博轩的几个兄弟自然早早察觉,也曾询问过,后者闭口不谈。 其实冷静后魏博轩心里也有几分挣扎,对邵燚羲他是怀了真心,而那少年对自己也是真诚的,可偏生到如今地步,这让他如何是好? 每每瞧见他急急跑来,自己却避开身,见他没找到人时的可怜样,魏博轩心里也不好受。 更何况,那少年人小体弱,没有他们庇护着,自然不可能去食堂吃食,有几次用餐后瞧见他坐在鱼池旁,腿上打开着一包糕点,瞧着便知道没吃几块,反倒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鱼。 不可否认,魏博轩那时想要冲上前去说,你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既然已经成婚那就一辈子兄弟也成,可,他说不出口,更不愿意说。 当夜他也曾想过,爷儿就爷儿,让他娶进门好好过日子就成,更何况,邵燚羲长得甜美,很少有人能瞧得出他并非哥儿,此生如若留不下子嗣便从旁系过继一个。 但他知道魏府不可能,他的父母势必不愿,更何况他又如何瞧不出邵燚羲固然甜蜜温情,却绝非愿意屈人之下的。 他如何能把这么好好一个爷儿娶进门,硬生生毁了? 庄府那几个哥儿,真不会养人,就不知道好好对这夫婿?魏博轩强压下上前的冲动,转身离去。那只猫儿瘦的厉害,想来三餐没好好吃的关系。 固然想要上前亲近,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邵燚羲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就算了,他好过的日子根本就没几天。 但,没人说话,没人陪着玩这才叫难熬。 本来魏博轩能与自己闹腾闹腾,一起几个兄弟玩闹起来也甚是欢快,可如今...... 陈飞文见状便知道魏博轩是厌烦那小子了,虽说被玩过的破鞋,但奈何这破鞋漂亮得紧,让他惦记的厉害。 更何况弄到手他又不打算娶进门,玩玩而已,让他先尝尝味道,爽爽。 想着便寻了时间去找邵燚羲的麻烦,可后者毕竟初入带着小厮的,清风去接自家少爷时见其被调戏,当即一巴掌扇过去“庄家的公子也敢冒犯了?!” 这陈飞文一愣,随即冷笑“庄家可出了名只有哥儿没什么公子,难道说,这小子真是哥儿?这到好~这到好~” 邵燚羲见他那恶心样,真想甩一巴掌过去,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但想起赫锦衣的话,到底还是忍住了,垂下眼帘爬上马车“清风没必要和那种垃圾多言。” “操!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不是魏博轩玩剩下的!” 这话真刺痛了邵燚羲,清风担忧的看着马车内一脸平静的少爷,略有几分不安。 家中或许旁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自家少爷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个朋友,可如今朋友却又远离,这滋味定然不好受。 陈飞文根本没把庄家的事儿放心上,毕竟邵燚羲瞧着太好欺负了,而且从来没听说过庄家有这么个东西。 入学也快大半年了,更没听说过这小子和庄家有关。 心里想着既然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别有所顾忌了,干脆来硬的! 破鞋一只!他玩了就玩了!他陈家也不是等闲,怎么还怕了不成?想着便带着身后那群狐朋狗友跑了。 第34章 清风在马车内担忧的看着陈飞文的背影“少爷,此事那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是与庄家的人说一声吧。” “说什么?”邵燚羲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说,你家姑爷被几个大老爷们瞧上了,一群人抢了圈,魏家的险胜,后来发现不是哥儿又不要了,现在陈家那小子打算来阴的了?”说着瞟了眼面露尴尬的清风“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闭嘴,此事不要你多管。” 清风自然察觉邵燚羲的不快,待在少爷身边多年,这种事不是没碰到过,但好坏当时少爷顶着邵府嫡长子的名头,没人真敢做什么。 但眼下在这姑苏城,举步维艰不提,这种事又不光彩,真被庄家知道了,庄老爷还不知又要说什么...... 少爷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公然在学府门口堵邵燚羲的事儿,魏博轩不可能不知道。 与他一同的几个兄弟,见这几日闷闷不乐自然以为两人之间发生什么,当即规劝。 “你和嫂子之间真有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那姓陈的不是?”金玉堂抿了口酒大大咧咧的就开口直言道。 后者冷哼声,瞟了他眼“他不是你们嫂子。” “成了,大哥别闹脾气,多大的事儿,男人就要有胸怀。”蔡晨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如若大哥真不要,那可就便宜兄弟们了,总之怎么说都不能让那小`乳猫落入陈飞文那小子手里不是?!”孔云恒挑眉道。 魏博轩把就被往桌上一人,声音大的吓人。 这韦楚鸿当即打了一巴掌孔云恒,这朋友妻不能欺的道理都不懂?“云恒醉了,你别放心上。” 魏博轩赫然起身,掀了桌子冲着那群人就咆哮“那小子不是我媳妇!打死都不可能!他是个爷儿!更是庄家的姑爷!你们听懂没听懂!” 在场一时静的可怕,许久孔云恒方才诧异道“就这么个小东西?还姑爷?还是庄家的姑爷?!” “我怎么知道,前几日我才知道自己误会的,”魏博轩烦躁的抓着头“他一直把我当兄长,可,可我一直以为他是哥儿所以,所以......” “当媳妇......”这不常开口的辛浩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这不得不让众人叹息“倒是天大的误会,现在怎么办?真就随陈飞文去了?” 魏博轩烦躁的抓了抓头“我怎么知道?!”初恋啊,他美好的初恋居然毁在那小子身上! 还毁的这么甜蜜,这么让他回味...... 邵燚羲心里不痛快,自然不可能让谁都痛快。自己如今惹出的事儿,也有很大一部分赫锦衣的错,想着第二日午休时便屁颠屁颠跑去找自家媳妇。 瞧见人在房内午休,当即扑上去。 后者看了看外面确定无人,当即拽进门内“今儿怎么想到找我了?”这半年来对赫锦衣而言舒坦的浑身舒服。 怀里的小`乳猫也没在学院里找过自己,这很好,非常好。 可今儿,这倒是怎么了? “陈飞文调戏我,”说着仰头委屈的瞅着赫锦衣“我该肿莫办?” 陈飞文那小子比魏博轩混账的多,两人同样是二世子,但一个讲义气,一个是无赖。那无赖看上这如花似玉的小`乳猫也能理解“你和他说你是爷儿了吗?” “说了!他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说着顿时委屈,眼眶发红。 饶是清心寡欲的赫锦衣瞧着都不觉心头一跳,忍不住为他拂去眼角的泪水“男孩子坚强点,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恩?” 邵燚羲被说的没吭声,只是死死低着头,心里万般委屈。 “此事我会处理,你这几日莫要出去乱晃知道吗?一放学就回去。”说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先生住的地方,你不便来,快回去吧。” 邵燚羲仰头瞅着他,看了许久,眼中原本的期待逐渐暗淡,一句话都没说的转身离开。 赫锦衣似乎觉得他有向自家哥哥那方向考虑,不成,决不可踏上他的路。 想到此,便寻人问了问,可都说陈飞文瞧上的是一个叫秦淮的人,并不是邵燚羲,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陈飞文调戏了两句,那小子当真了吧? 想着便幽幽叹了口气,大概是拿这件事引起自己的注意?毕竟他许久都未曾从书房走出,陪他会儿了。就连休息日,因自己一直在学校,阿嬷也觉得自己不该再占一天时间,其他几个兄长都要在休息日抽`出时间陪他会儿,就他不用。 或许便是如此,让那小家伙心里难受了。 算了,这个休息日自己回府后,陪陪他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当天下午,陈飞文熬不住,行动了。 他都因魏博轩那小子拦着推迟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再憋得下去。 也不管这是学院,瞧见下午第一堂下课走出教室的邵燚羲,当即便带着人拦下。 “你们做什么?”邵燚羲本以为他们不敢在学府内做出越轨之事,自然有些掉以轻心。 可陈飞文显然是精`虫上脑,不管不顾,一挥手便有人堵住邵燚羲的嘴。 也不顾他的挣扎便拽到无人的房内,几个兄弟一起摁着那小子。在场之人有人瞧见,但一来懒得管,二来眼红邵燚羲前些日子攀上魏博轩呢,如今瞧他这德行,自然是落井下石还来不及,还救他?做梦呢。 瞧着邵燚羲狼狈的德行,陈飞文忍不住嘿嘿大笑“你小子不是傲得很吗?还不是被老子弄来了?” 邵燚羲身子弱,就姑苏城那种民风彪悍的地方,一个成年人都弄不倒,更何况几个成年的男人? 左右挣扎不脱,却被摁的死死的,疼的厉害“放开我!我怎么说都是庄府的人,你就连庄府都不放在眼里了?!”如今,邵燚羲不得不感到一种无力的恐惧。 木易雅曾说过,自己今后不在生死本上,但在功德册上,活多久,怎么活都不是安排妥的,而是看自己的。 也就是说,今后将来怎么着都有可能。当初本觉得很好,很期盼,可眼下,邵燚羲却觉得无穷的恐惧。 陈文飞抬手便抽了一巴掌,顿时把邵燚羲的半个脸颊打肿,瞧着心里终于舒爽了些,让这小子当时不肯跟自己的,偏偏跟了他的死对头!不过是个婊`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先堵住他的嘴!”免得叫声把先生弄来,转而方才开口“庄府?庄府我的确要掂量几分,但眼下庄府就几个哥儿当家,翻的出什么花头?迟早要没落!更何况,你以为你真是什么东西了?为了你这欠操的小骚`货,庄府会与我陈家为难?”说着拍拍邵燚羲的脸颊“今儿爷我就在这!来尝尝你的滋味。”说着便去解邵燚羲的衣服。 狼狈的挣扎,可全力的动作落入旁人眼中,却可笑得很。 邵燚羲急得眼泪都顺着眼眶落下,他不敢相信真发生这种事自己该怎么办。 以大局,他势必要隐忍,可陈飞文绝不会放过自己。 如若可以他也想一死了之,但,但阿姆......只要一想到阿姆还等他积下大功德,从火池救出,他就不敢寻死。 为什么,就为什么没人肯帮自己呢?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坏,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招惹过陈飞文,他就要这么欺负自己? 为什么赫锦衣不肯替自己出面?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压得邵燚羲心头,顿时呼吸都困难,脸色苍白。 本就瘦弱的身子,禁不住折腾。 其他几个兄弟是发现邵燚羲的变化,但陈文飞撕开那小子的前襟,见白花花的皮肤,眼都红了,还管这些? 扑上去就又咬又拧的,便在他手搭在邵燚羲裤腰上时,房门赫然被踹开。 第35章 魏博轩瞧着这幕,想都没想,从腰上抽`出长剑便冲上去砍。 本还是兴致勃勃的陈飞文顿时吓得人都软了,连滚带爬的啊啊乱叫,可饶是如此依旧被捅了一剑。 魏博轩固然没上过战场,但他却是遗传了其父的才华,能征善战,谁都知道,他将来必定是个将军,眼下因其父而蜗居于此罢了。 这么个人物抽剑,岂会漏空?一连砍伤三人,忽然听着邵燚羲抽泣声,顿时扔下那群人,跑过去替他拉起前襟“抱歉,抱歉。”喃喃着,抱住这死小孩,他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在听闻陈飞文带人去拦邵燚羲时,他心头就咯噔声,本想着在学府内不会有什么事,可不知为何越发不安,冲来时终究瞧见这幕。 魏博轩拍着他的后背,心中涌起的悔恨怎么都压不住,一声声的道歉似乎根本无法弥补什么,如今他恨不得剁碎了陈飞文和他那群走狗! “博轩哥,博轩哥说好护着我的,说好护着我的......”邵燚羲真的怕,那时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都无法想象自己一个爷儿真会碰到这么一天,强压着任人宰割...... 自己身子弱,不可能习武,永远也无法`像普通爷儿那样快马加鞭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他骑马不过半个时辰便会觉得疲倦,一个时辰不到便会支撑不住昏倒。他便是这种身子,也没有不甘,毕竟能活着就很好。 可,可眼下...... 邵燚羲哭的惊天动地,魏博轩听着悔不当初,死死抱着那小子梗咽道“是博轩哥不对,是博轩哥不好,今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燚羲说兄弟,那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我这做兄长的自然会护着你一辈子!这世间任何人都不要你都没关系,都不护着你也没事,老子我护着你!” “我不信,我不信!你说话不算话!”邵燚羲很少会表现出孩子的无礼取闹,可眼下真的怕了,怕的厉害“我,我都不知道如若他真对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办,我答应雅的要好好活下去积个大功德给阿姆的,可我当时真不想活了.......如若真这样我该怎么在庄府过下去?又要别人怎么看我?” “没事,他们不要你,我要你。”魏博轩巴不得全天下都不要这只小`乳猫,自己收入怀里,谁都不给“今后不会了,乖,再也不会了.......” 下午的课,邵燚羲没去,一直在魏博轩怀里哭累了睡着了。 等醒来发现自己在魏博轩的房内,揉着眼睛发现脸颊疼得厉害,庄泽啓给的那个袋子也早已不见,他更没心思去抹药。 卷了被子让魏博轩的小厮替自己去庄府说一声,这两日留在学府。 往日也时常有,即墨歆觉得还是好事,明显邵燚羲是有了自己的朋友,自然不会阻拦,反而一直问他钱够不够用云云的。 等魏博轩打了饭菜来时,便见邵燚羲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卷着被子甚是可怜。 重叹,放下手中东西走到床头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气博轩哥了成吗?博轩哥会替你报仇的。” 邵燚羲扭头躲开,哼了声“说话不算话!” 成吧,只要还肯和自己说话就成。这事纯粹是自己的错,魏博轩乃是大丈夫真君子,自然把所有的过失拦在自己身上。 “这事,我一辈子都会记着。燚羲,原谅博轩哥吧。今后绝不会再犯,”说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那只猫儿的发丝“当时是我昏了头了,偏偏不信你说的就信自己想象的。居然一再把你当做哥儿,就算你说自己是爷儿都不信,是博轩哥不对。其后你愿意对我袒露真`相,我本该高兴喜悦,如此深得你的信任实属难得。可居然因你不是哥儿而怒火中烧,离你而去,背弃信誉,更是放任陈飞文对你所做之事。 博轩哥也无法想象真要发生这种事,要怎么办!” 从两人相交第一日起,邵燚羲便嗅到眼前这人身上好欺负的味道。眼下这股味道越来越浓,自然是要往他脑袋上爬,而且还要死不下来! 邵燚羲又抽泣上了,转身就扑到他怀里嗷嗷的哭“燚羲好怕好怕,真的好怕。”这哭声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又甜蜜又可怜楚楚的。 魏博轩眼瞅着,真是欲哭无泪,就这小德行还是爷儿?!爷儿?! 不过还是好喜欢....TAT怎么办?居然给庄家那几个混蛋抢先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四坨牛粪上了! “乖,乖不哭不哭,你哭的博轩哥的心都要碎了啊。”好想`舔舔这眼泪这是闹哪样啊,可这只乳猫哭的真心好好看TAT 可他越说,这邵燚羲哭的越惨,当天邵燚羲干脆就赖在他房里,这魏家大少爷又是端水又是擦药忙前忙后的伺候,就连这只死猫的洗脚水都是他大`爷端来的! 但当他瞧见那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子时,觉得其实别说端洗脚水了,其实替他洗洗小脚丫子也不错...... ≧﹏≦邵燚羲邵大少一定要相信他,只是一时没从角色里转过来,要不了一两天绝对能成为他的好大哥的TAT,被锁在门外一宿的魏博轩拉耸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自家的房门欲哭无泪。 那头陈飞文被刺了一剑,饶是他也有些身手可依旧受了轻伤,这让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心存怒火,更是恨透了邵燚羲那混账! “老子总有一天要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玩腻了卖到窑子里去!”说着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魏博轩当时一共刺伤四人,除了陈飞文外还有三个走狗跟班,其中便有个陈飞文的狗头军师。 那小子没什么武艺,往日自语脑子比谁都行,自然让魏博轩这一剑刺穿了肩头,疼痛难忍啊。 眼下他是知道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对不上魏博轩,但却可以假借陈飞文的手给那小子点教训,顺带讨陈飞文的欢心有何不可? 想着便阴阴一笑“大哥,你可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让他这般骑上你?今后岂不是就认定他是天一书院最大的了?”说着一脸悲壮“更何况,他如此视陈府如无物,居然敢为了一个婊`子对大哥如此下手,伤了我们倒也罢了,居然连大哥也敢伤,这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一挑拨顿时让陈飞文听着双目赤红,凶恶的咆哮出魏博轩的名字,一把拽起那狗头军师的前襟“给我想!想出个法子!” “大哥别激动别激动,疼疼疼!”这一拽伤口又裂开了,这狗头军师也是个倒霉的主,被自家大哥往地上一扔还得屁颠屁颠的爬起来“这秦淮肯定不会声张此事,绝对是闷下肚,毕竟是个爷儿,如若让旁人知道自己这般被咱们糟蹋过,势必无脸苟活。魏博轩虽然不是个东西,但眼下倒是真喜欢那小子,势必会为他考虑。咱们几个实实在在受了伤,明日便去夫子那边说道说道,量魏博轩势必硬扛着,绝不会把昨日事实说出口。即时,魏博轩在行凶之事会被闹大,被记上一笔不提,肯定会被逐出书院,到时候老大不就是真正的老大了?这书院还谁敢和你横着来?那秦淮小婊`子还不是大哥的囊中物?” 陈飞文听着是理哈哈大笑“好!好!事成后老子绝不会亏待你。”说到此处半眯起眼“即时大家一起尝尝让魏博轩那小子魂牵梦绕的贱人滋味。” 第36章 魏博轩还不知今日一场硬仗要打,大清早的踹开蔡晨等人的大门,命他们去买早饭,自己则屁颠屁颠的跑来伺候邵燚羲,又是刷牙又是洗脸。 不过瞅着还肿的老高的半边脸颊就心疼,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可那孩子还是倒抽了口冷气,见状不由叹息“等中午我便偷偷跑出去替你买药膏涂。” “恩~”他这德行今儿是别去读书了。 等早饭来了,魏博轩巡视圈,挑了几样,端给自家小`乳猫,这才挥手允许他们去吃食。 孔云恒欲哭无泪“不是说不是媳妇了吗?怎么还这么伺候?!” 韦楚鸿咬了口油条“说今后大家都是兄弟!” 表说在那兄弟上说的这么重,会想歪的,金玉堂都快把整张脸都埋在碗里了。 魏博轩把热乎乎的包子撕开,把肉先挑给那只乳猫吃了,自己啃着皮子,又把油条泡咸浆里,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吃“今儿你别去读书了,我替你请假。好好睡觉,我抽屉里有点点心糖果的,本来就是给你准备.......”后面的话说不下去,脸红的!“你先吃着,等中午我再给你带午饭,乖。” 连吃了两块肉,又喝了一碗豆浆满足了的小`乳猫用被子擦了擦嘴,魏博轩嘴角狠狠一抽,心想反正被子不要这小子洗,所以敢擦了?!皮痒痒了吧? “博轩哥~”猫儿最聪明,知道踩着底线玩。 “恩?”见邵燚羲用闪闪亮亮的目光瞅着自己,顿时没了脾气。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完倦了被子继续睡...... 其实是让自己别烦了,早些滚蛋的意思吧? 魏博轩收拾收拾残局,胡乱的把死猫吃剩的塞嘴里,气恼着想,自己真有这种亲弟弟,绝对会被他掐死的! 不过,整个上午魏博轩一想到自己房里居然藏了一直软软的小`乳猫就心里满是愉悦~ 要知道,这世上有种人,贱到骨子里还喜滋滋的,那就叫猫奴。 就算这只猫对你又咬又抓又挠的,你都会喜滋滋的受着,反而还担心是不是小家伙不舒服了?是不是寂寞了? 哪天不来欺负你几下,还觉得浑身不舒服,皮痒痒的想被他咬呢。 要说赫锦衣真没看错邵燚羲这特性,料得极准。 中午下堂前,魏博轩想着先快些给那只乳猫带食物,然后亲自去买药膏,那半张脸被打的红肿的厉害,难看极了。 就在这时,学院里的大夫子脸色阴沉的推开教室门,指明魏博轩去。 魏博轩一事不明,但既然是学府内的大夫子叫自己前去,绝不是小事,看来替邵燚羲打饭买药膏的事不能亲自前去,只能找人代劳了。 吩咐孔云恒让他办妥这几件事后,便跟着大夫子走了。 孔云恒等人不是没脑子的,等打了饭,送去药膏这些时间也有大半个时辰都不见魏博轩出来,想了半天只有昨日之事。 毕竟魏博轩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在学院内闹出的事还少? 可这么多时间都没出来,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 而金玉堂等人往日嬉皮笑脸倒也罢了,可眼下却也能猜透几分陈飞文的意图,当即怒火中烧。 可辛浩天却拦下那几个冲动的“此事因邵燚羲而起,他没道理不知道,更何况我总觉得这小子绝非凡类,此事势必要与他说,其后该怎么闹便怎么闹。” 蔡晨等人也知道这个理,毕竟这有关邵燚羲的名声,如若弄不好反倒是拖累了那小子,甚至闹出人命。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一行人带着午饭家药膏的走入魏博轩的房内,瞧见那只小`乳猫不知何时居然有找了个玩伴......一边摸着毛一边趴在床`上看书,当真逍遥自在的很。 放下碗筷时,邵燚羲察觉没有魏博轩,不解的侧头。 孔云恒做座床头,捏起他的下颚瞧了瞧,故作随意的叹息道“大哥今儿不能来,先前被大夫子叫去,至今还没回来,我们怀疑是昨日陈飞文之事......” 说到此处,众人看向邵燚羲。 其实邵燚羲带在房内,六神无主也无所谓,但他们想看看他的表现,一个被自家大哥这般护着的人,又会是如何回报自家大哥的呢? 本就说邵燚羲本性纯良,对魏博轩更是打心眼的感激,平日欺负在他头上是一回事儿,但对外则又是另一回事。 听闻此事,再稍加联想微微眯起双目思考片刻。 其实都不用多猜就知道“陈飞文那蠢货以为我真不敢说?”阴沉沉的甜蜜而笑“去,替我把赫先生叫去,热闹可不能只有两家人的事儿,好坏我还是庄府的人,不是?” 这笑容可不灿烂,固然甜蜜,可让人瞧着发慌。 见此反倒是韦楚鸿却不由皱眉担忧道“大哥至今都没出来,势必扛着昨日之事,不愿让你再受连累,如若你前去......” “不狠狠扇陈文飞那蠢货一巴掌,他便以为我是只任人欺负的小`乳猫?”邵燚羲挑高眉头“更何况,我在学府内的监护人居然就不知道照顾照顾我,这可不行。”说着笑眯眯的挥挥手“去去去,你们先去叫人,闹腾起来,等我爬过来~” 金玉堂往日看着混账了些,但看人极准,眼下见邵燚羲眼中闪过的神色便知此子绝非凡类,心头一跳随即眼泪汪汪,为什么就是个爷儿? 赫锦衣被蔡晨叫去大夫子那,也没说原因心中不解,等到了那儿,魏博轩几个兄弟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入室,却见魏博轩脸色铁青的跪在地上,而大夫子拿着戒尺,看着他颇为恨铁不成钢。 房内还有几人,但显然都受了伤。 天一学府内有三个大夫子,不说这三个大夫子的才华,但说他们能让学生滚蛋,让先生收拾包袱走人,便能看出权力有多大。 眼下,赫锦衣不解自己为何要来此处,但大夫子见赫锦衣来此重重叹了口气,对他说了此事。 如邵燚羲等人猜测一样,陈文飞就是咬准了魏博轩看自己不顺眼在学府内行凶,而魏博轩不能把事实说出来,只能默不吭声。 旁人自然以为他是默认了,其实对大夫子而言,魏博轩对上陈飞文,你只要不是在学府内把人怎么着了,在外面宰了都不管他的事儿。 可偏偏这小子居然在学府内动手,这让他拉不下脸面,不得不处理。 赫锦衣听着,不由询问大夫子“既然如此,魏博轩又该如何处理?” 听着这没做好监护人职责的赫锦衣开口,魏博轩心里甚是不满,冷哼声,还狠狠瞪了眼那人。 赫锦衣不解,而大夫子则左右为难,按纪律是要开除的,可真要开除这魏府他得罪不起。 便在左右为难时,不由再次询问“魏博轩你真没有话说了?如若没有,那可是要被开除的!” 魏博轩跪在冰冷的地面,死死咬着牙,依旧不吭声。 大夫子见他有难言之色,可不能开口他也帮不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大门被魏博轩几个死党踹开。 大夫子刚要开口训斥,一只白色的小`乳猫嗷嗷嗷的哭叫着扑入魏博轩的怀里。 后者顺势抱住,大声训斥道“你怎么来了,给我滚回去!好好呆着。” 邵燚羲拽了个软垫,这才坐在他身旁,那动作熟练的很,随即一抹眼泪一抹鼻涕的继续。这让大夫子瞧着嘴角一抽,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居然一点都不怕他。 “博轩哥,博轩哥不能走,不能离开学府的,不然燚羲怎么办?”说着一抽抽的哭着,那小神情煞是好看。 大夫子瞧着总觉得这两只有奸`情!恩,魏家快要有喜事了。 第37章 可偏生这时,赫锦衣蹲下`身捏住他的下颚“这被谁打的?!”脸颊肿的老高,他瞧着便知道下手之人狠毒的厉害。 当即怒火中烧,他庄府的人也有人敢动? 更何况,回府后,阿嬷不把自己大卸八块才怪了QAQ “他!”邵燚羲小爪子一撩,指着陈飞文。 后者阴森森的咧嘴一笑,冲着邵燚羲冷言道“话可不能乱说啊,秦淮。” “秦淮?”赫锦衣更是不解,但秦淮这名字到是听说过,这几个月来,魏博轩与陈飞文争夺一个叫秦淮的故事穿的可是有声有色的很。 忽然间,赫锦衣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要死定了......监管不严,看护不周这等罪名,按庄府法典来判,绝对是死罪...... 邵燚羲一边抽泣的哭着,一边揉着眼睛“锦衣哥不是说不想在学府内认我?我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是锦衣哥的丈夫,所以,所以就换了姓名。这样,别人怎么都不会知道我是庄府的夫婿,和锦衣哥有关系了。” 大夫子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下意识点头,可...等等,他刚才听到什么?! 这学期,魏博轩与陈飞文争夺美人秦淮的故事他也听的津津有味,本以为是三角恋,眼前也该是这三人之间的恩怨,怎么又拽出庄府了?! 这小子怎么可能是庄府的姑爷?!谁家姑爷这么可人的?! 不过大夫子毕竟老江湖了,随即想到庄府那四个哥儿的彪悍,眼前这赫锦衣已经是最柔和最温柔的一个,却也并非寻常爷儿能比拟的。家里找个姑爷这般讨人喜欢也好,也能理解,有利下一代嘛...... 但,如此一想,这学期听的故事岂不是惊悚了TAT他总觉得自己这大夫子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别说大夫子的脸都扭曲了,就是陈飞文等人的脸都扭曲了。 眼下他们是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如若此事真捅出,庄府势必会与他们不死不休!这魏家势必会掺和一脚。 想到这陈飞文恨死昨日出馊主意的那狗头军师,额头的冷汗一阵阵的冒,眼下如若邵燚羲真敢不要脸的说出来,自己就必须死不承认! 赫锦衣是了解这孩子的性子,绝不会胡乱说的人。眼下固然被揭穿两人关系,脸颊翻了红晕,但先前便说了,庄府四个哥儿的彪悍,非同凡响~红晕一扫而过也就没了。 邵燚羲颇为惋惜的舔舔爪子,随即又扑回魏博轩的怀里,嗷嗷的哭,任由自家媳妇百般拽都没拽出来。 见状陈飞文倒是心中颇为满意,毕竟这小子胆子小的很,不敢说不是? 魏博轩瞧着他哭红的眼睛当即心疼的厉害“不愿说就别说乖,不哭不哭,待会儿博轩哥替你买苏家的绿豆糕好不好?” 邵燚羲一边哭着一边摇头“我不要博轩哥走......” 大夫子瞧着有戏,当即诱哄道“如若你不说出事实真`相,魏博轩就必须立刻收拾包袱滚出学府!在学府内行凶伤人,没王法了!” 赫锦衣颇为不满自家“丈夫”不理自己,非扑在别人怀里哭,这让他心里颇为不快,也不管轻重,直接拽到自己怀里,一边替他抹眼泪一边哄着“来,乖乖告诉锦衣哥谁欺负你了好不好?说了,这寒假就没作业。” 大夫子听着嘴角一抽,所以说,庄府四个哥儿没人要!这是对夫婿的样子?这就是对学生的德行,还回家布置作业,不知道早些时间和丈夫暖暖炕头舒服舒服? 不过,这么小个家伙,能成么....... 双管齐下,邵燚羲一边打着嗝,一边抽泣着,低着头似乎在挣扎。 魏博轩瞧着便心疼,瞪了眼赫锦衣,伸手去揉那只软猫“乖,不想说就别说,就算博轩哥不在,蔡晨他们也在,会照顾好燚羲的。”真不知怎么养小`乳猫,怪不得小`乳猫在他家也没养胖。 邵燚羲摇着头红着脸家,不再有抽泣声,可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下,哭的神情越发凄凉,让人瞧着打心眼的疼。 “博轩哥都能为我做到这,我又何必那些身外之物?”说着用力咬着下唇“昨日我从锦衣哥房内出来后,回到课堂,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时.......” 陈飞文见邵燚羲真敢说,立刻慌了,咆哮的从他吼道“小子,你可是要想想清楚这事能不能说!”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魏博轩当即肝火烧得旺,跳起来便是一拳“你他`妈`的闭嘴!既然敢做就不敢承认了?陈飞文,老子和你的梁结下了!”往日在学府内打闹倒也罢了,记不得仇,可眼下不同,那是真宣战的意思。 邵燚羲还坐在自己先前拽来的软垫上,暖和的很,见忠犬跑了,不急不慢的拽了拽脖子上的项圈,给拽回来“博轩哥过来抱抱~” 眨眼的功夫,别说愤怒咆哮了,直接甩着尾巴在那只乳猫身旁打转。 邵燚羲捋了下头发,在大夫子与赫锦衣阴沉的若有所思的面色下,不紧不慢道“那节课下课后,陈飞文带人来堵我,把我强拉到东侧区文轩楼二楼的教室里,他们几个,还有三个人想要,想要羞辱我。” “羞辱你?!”赫锦衣百般也想不到会这样,他本以为就是这一巴掌的事,这才闹到这地步。 可,眼下似乎并不这么简单。 邵燚羲听着,当即抓`住他的话就往上爬“锦衣哥不信我?”说着还老受伤的瞅着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拽开前襟,煞那间裸`露的肌肤,明晃晃的。那大夫子瞅着都觉得眼睛疼,更别提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喏,这是他昨天恁的,这是他掐的,还有这里是他啃得。”邵燚羲的皮肤本就容易留有痕迹,旁人不小心用力拽下都能青个三五天的,更何况陈飞文昨日烧红了眼的情况下。 一夜后,这青青紫紫的煞是恐怖。 赫锦衣呼吸一顿,当即起身,顺带抽过大夫子的戒尺便朝陈飞文抽去,直接抽他脸上,一尺子下去,便是抽`出一颗牙。 “我庄府的人岂是你能动的?!”赫锦衣固然一心于书卷,但到底还是挺喜欢邵燚羲那小家伙的,偶尔觉得他烦,是因为其在,自己就不可能真正定下心看书,总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做不到往日喧哗之间还能一心一意看书的境界,这让赫锦衣很是羞恼。 但便也说明,赫锦衣对他是花了心思的。更何况,他们四人虽并未把邵燚羲当做夫婿,却也当做家人,自己的家人又如何能容许旁人这般对待? 大夫子见一下就抽了颗牙齿,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觉得疼得厉害,顺带感叹怪不得庄府的四哥儿天下无敌...... 魏博轩现在没心思教训陈飞文,反倒是训斥这只小`乳猫“给他们看什么看?给我穿穿好,”说着立刻挡住众人视线,替他一一整理衣衫,又顺带擦了擦眼泪“小心别着凉了。” 邵燚羲不停的抹着眼泪,哭的口齿不清,可依旧不肯停在此处“我,我有和他们说我是庄家的人,他们还骂我,还不把庄府放在眼里,说就算庄府找上门他们也不怕,更何况,更何况说我是个婊`子,说我和博轩哥有过什么了......”哭到这,邵燚羲反倒停下来,一本正经的瞅着自家媳妇“锦衣哥,他们说我和博轩哥有过什么,到底是什么?”说着还很是不解的斜着头“是不是,是不是单管事教我的那种事?可我不是爷儿么?” 大夫子一摸脸,心想这孩子晚熟的厉害。还有,看样子,暖被窝这种事果然没发生过,怪不得老是给自家相公布置功课了。 第38章 邵燚羲啊,不是大夫子说!你必须要重振夫纲!让你家媳妇爬不起来,这才没有力气给你布置功课不是? 饶是赫锦衣觉得自己心静如水,不在乎旁人目光和言辞,也不由脸皮子一红。 于是,邵燚羲心满意足了...... 赫锦衣抬起手又是一尺子抽上去,打的陈飞文叫都没力气叫“别听这种污浊之人的闲言散语,有时间给我好好背书!” 恩,邵燚羲除非能高中三甲,否则这辈子都完了......老夫子再次肯定的点头。 邵燚羲不满的嘟着嘴,转头眼巴巴的瞅着魏博轩“博轩哥,我一直没明白陈飞文他们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儿?我不是爷儿么?他们也知道啊。” “这种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杂碎别理。”哎呦,哎呦他家小`乳猫原来这么纯啊~感情庄家四个哥儿都没给他开荤? 真可怜......作为大老爷们而言,家里有媳妇这么久,居然还是处的,那叫悲剧。魏博轩心里哼哼两嗓子,丝毫没有觉得惋惜。 “哦。”邵燚羲觉得自己可乖了,别人不让问就不问,舔舔爪子又哼哼上,扑在魏博轩身上直喊疼。 赫锦衣当即扔下尺子,再次!再次!把那只不知道谁才是他家主人的死猫拽怀里“二哥给你的药呢?怎么没用?” “昨儿给他们撕的时候掉了,”用好的脸颊那边蹭了蹭自家媳妇,顺带往上爬了爬“锦衣哥,疼......” 赫锦衣对上邵燚羲那哭红的眼睛以及红肿的脸颊心软、自责的不得了,搂着那只小猫崽叹息“这事,不会就这么了了的!” 大夫子心想,这众人耻辱之罪不清,按理说要上衙门,此外倒打一耙、威胁恐吓这种种都不能善了。魏家和庄家哪一个都不是陈府能受得住的,眼下却两家一起得罪,当真要命。 陈飞文恐怕以为邵燚羲只是没权没势家的公子,玩死了都无所谓,只可惜踢到铁板了。 “陈飞文此事当真?”大夫子心想,这是恐怕叫来三方家长前来妥当,可如此一来到时闹翻了自己学府又难堪。 陈飞文脸色铁青,狠狠瞪向邵燚羲“大夫子明察,绝无此事!” “也就是说,你自己没事找事往博轩哥剑上跑的了?”邵燚羲冷笑“我身上的伤就自己长出来的了?” “昨夜听闻你在魏博轩房内一夜,谁知道是谁做的。”陈飞文说的甚是阴险,也很是狡猾。 但邵燚羲是谁?这只死猫尾巴一卷便开口道“陈公子是忘了我家二夫人乃是神医?我身上的伤他难道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弄的,痕迹又是出自哪只手?!” 这番瞧着,大夫子固然觉得这只乳猫奶声奶气的可爱,却不失爷儿的脾性。如若再长几年恐怕就不是猫儿这么简单了。 猫科动物小时候都挺萌,让外人瞧不出到底是什么品种,更是不知长大后会何等凶残。 陈飞文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你一爷儿被传出这种事还好听了?当真不要脸!” 邵燚羲强压下魏博轩想要挑起替自己出面“我倒什么都不做,却难堪了?你倒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反倒理所当然?此事既然你敢在夫子面前诬陷博轩哥行凶伤人,那便不可能善了,如若我倒也罢了,吃了亏便吃了亏,但牵扯上博轩哥。陈飞文,咱们就也别管两家人的脸面。”说着赫然起身“知府衙门这,说说清楚!” 魏博轩心里已经不是感激这么简单的了,邵燚羲肯为了他不顾名声,他想想就觉得眼泪汪汪,这大老爷们甩着尾巴拽着这只就要冲出去的小`乳猫袖子,心里嗷嗷嗷的直叫唤。 他敢为了自己不顾名声,自己吃些亏又怎么了?真上知府衙门那,就算陈飞文入狱,可邵燚羲也难看的不是? 魏博轩能想到这,赫锦衣没道理想不到,当即也拽住死猫的袖子拽回,不过他想的却更多,总觉得自己似乎犯了大错,半年没看管,这只死猫居然敢和别家养的狗混在一起玩了?! 也不怕惹来满身的跳蚤! 于是,大夫子瞅着那只小猫的前爪被两人一人一只拽着,急的喵喵喵乱叫。 默默的抹了把脸,好萌,庄家夫人好福气...... “先回府给二哥看看,其后由父亲来做决定。”赫锦衣压低了声音在邵燚羲与魏博轩耳旁开口。 “我也一起去。”现在魏博轩心里眼里就这只死猫了,还流着别的心思?! 赫锦衣当即就想一脚踹开那条死狗,但碍于外人在场只能压着脾气说道“魏公子先回府,此事与魏老爷通报一声来的妥当。”魏家如何,赫锦衣料不准,但庄府此次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放过陈飞文了。 想到此处,一把抱起明显哭累的邵燚羲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往外走“劳烦大夫子善后了。” 后者嘴一瘪,他总觉得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回头瞅着左右脸被打肿,还掉了颗牙的陈飞文,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庄家四个哥儿彪悍的令人发指啊。不过一柔一刚,庄家的哥儿是刚,那先前那只猫儿便是柔水。 挺好哈,挺好。不都说夫妻之间要刚柔并济? ......似乎用错词了,大夫子想。 魏博轩眼巴巴的瞅着赫锦衣抱起邵燚羲,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邵燚羲与自己此生无缘,哪怕他不在乎他也是爷儿,哪怕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这一刻,魏博轩心里的苦涩谁都不会明白,看着赫锦衣温柔的抱着那孩子于他耳旁说着悄悄话,固然还没有他们之间亲密,但对方来的理所当然。因为,那人是他的夫君。 为何,上苍不让他早些认识邵燚羲?早些,早一些,最好在邵府与庄府定亲前,自己便能见到那孩子,然后护在羽翼下。 哪怕将来为他娶妻纳妾,倒也好过如今这般。 终究不是他的家人...... “博轩哥~明儿还要好吃滴!”趴在自家媳妇身上,仰着头,冲那条拉耸下耳朵的狼犬挥挥爪子。 后者立马精神的竖起耳朵抖了抖毛“成!没问题!”只要他家那只乳猫没不要他就成! “毛!为什么我瞧见这幕总觉得很诡异。”金玉堂捂着脸,总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的大哥毁了!全毁在那只死猫爪子下。 呵,呵呵。除了这句,谁都不知道说啥...... 赫锦衣一巴掌就拍在他屁`股上“忌食!”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屁`股啥的,邵燚羲羞的脸颊通红。 因魏博轩那些兄弟闹腾的结果,不少人已经围过来看了。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秦淮从魏博轩伸手到陈飞文这,怎么又落到赫锦衣怀里了? 正想着,邵燚羲暗恨不已着嘟噜了句“媳妇坏!”说完就对着赫锦衣的肩头咬上一口! 哎呦,小牙齿好尖~魏博轩瞅着当真是各种喜欢。 但,听的其他人呢? 吧唧,碎了一地的下巴“这就是庄府的夫婿?!!!!” 一人尖叫,当即所有人都跑来围观。 这陈飞文和魏博轩对上那是时常的,但庄府的夫婿可是平生第一次瞧见。 赫锦衣难得脸颊发烫,抬手又是一巴掌“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看回去阿嬷在你怎么收拾我。”小家伙已经学会还嘴了。 这让赫锦衣惊讶的同时,暗恨这绝对是魏博轩教出来的! 庄府尚且不知这件事,马车载着哭累睡着的小`乳猫一路颠着回到家。 小`乳猫一下马车就往里跑,刚刚在马车上四媳妇收拾自己了QAQ屁`股好疼。 第39章 可还没进门,便听见出去有几个月的赫清皓说着趣事“这江令怪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平日性子怪异,好吃牛肉,我和汝冥袁快马加鞭找了三日这才找到一头刚出生三个月的小牛,可阿嬷也知我虽是哥儿却不会厨艺啊,汝冥袁也不会,就在这时.....啊~.” “阿嬷,阿嬷,我被欺负了!” “阿姆啊我被欺负了......”赫清皓说的入神,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让自己说了串词了!当即脸色一抽。 即墨歆听着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们三哥儿也有哭着跑回来告状的一天啊,不容易不容易,说吧谁欺负你了,阿嬷绝对替你做主!”说着就连一起听故事的几人也不由好笑。 偏偏赫清皓哼哼着,起身“看我去收拾那只小`乳猫!亏我这次出去还想着给他带好吃好玩的呢。” 吧唧吧唧的往里跑的乳猫当即被自家三媳妇逮住,捕到小`乳猫的赫清皓心情很好,可随即就咆哮了“谁打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屋内众人起身纷纷去看。 即墨歆瞅见,当即心疼的厉害,接到怀里瞅着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如今肿了半边,和馒头一样的高,红彤彤的,煞是可怜,更别提哭红的眼睛也肿着呢。 “哪个狗胆包天的混账干的!赫锦衣,你是怎么照顾他的!”刚跑到门口,赫锦衣就被自家阿嬷点名。 默默的抹了把脸,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邵燚羲可不管他,环顾四周,见人都在当即又开始哭了。 其实他都挺佩服自己的,从昨儿一路哭到现在,真心累QAQ“是陈飞文.......” 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故事说的跌宕起伏,入木三分,一旁喝着茶的赫锦衣连杯子都快拿不住了。 刚一说完,众人看向赫锦衣时,他便立刻起身往外走。 即墨歆听着是怒火中烧“你去何处?!” “祠堂,打算跪个三天三夜再出来......”说着便向门外头就走。 对自家四哥儿这么拎的清,还自觉,即墨歆说实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给我先滚过来,处理完了再跪你的去!” “阿嬷,锦衣哥为什么要跪祠堂?”哭累的小`乳猫窝在自家阿嬷怀里,小声的问。 疲倦的样子让即墨歆心疼的厉害,心里更觉对不住他,也对不住在天上的弟弟“他做错事了,自然要被罚。” “锦衣哥又没做错,阿嬷别老是欺负他们。”说着爬起身,就往庄泽啓怀里蹭“那陈飞文死活不承认,我便说让泽啓哥瞅瞅我身上的伤,总不会看错的。”说着便去拽腰带。 “这回房看吧......”在场庄家四个哥儿,还有自己和老爷、丁如安与清风,虽说都不是外人,可,可老爷和丁如安都在,似乎不妥。 “为什么?”小家伙一脸茫然,爪子不停,一把拽开前襟给庄泽啓瞅“我又不是哥儿,不必避嫌这个啊。” “别家爷儿不需要,但你需要!”庄和旭瞅见那白花花的身子,顿时眼皮子一跳,就这德行的确能让陈飞文这混账脑子发昏。 被庄和旭训斥了声,邵燚羲顿时僵住在原地,似乎显得有些害怕。 庄泽啓面对着邵燚羲自然把他身上的伤痕瞧得清楚,心里窝着火,更见其害怕的样子立刻抱入怀中,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后背“乖,没事了都没事了,待会儿我就给你上药,都肿成小包子了。” 邵燚羲没出声,但泪水没多久便把庄泽啓的前襟打湿,当即让这二哥儿不快“父亲,燚羲又没做错什么,无妄之灾他都受了!你凶他做什么!” 低头,便瞅见那只小猫胆颤而脆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庄泽啓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孩子在父亲那边过的并不好,如今看似不错实则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庄和旭一瘪嘴,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庄家姑爷被人在外轻薄,这绝对是丢人现眼的事儿,还不许他发发火了?! 儿子现在就偏心这小子,将来还不知怎么着呢。 即墨歆重重叹了口气,他如今都不知该如何与庄和旭说话,又该说什么。 如今干脆不理,走到邵燚羲身旁,瞧见还裸`露出的那些痕迹当即便愤怒“赫锦衣你还记得我让你送他去学堂时说的话吗?!燚羲身子骨弱,与你们不同,要不是魏家那小子,你让燚羲今后怎么活?!” “我去陪阿姆......”邵燚羲糯糯小声的嘟噜。 那带着倔强而无奈的声音当真是如锤子一样敲击着即墨歆的胸膛“今后这学也别去上了!还是留在家里护着的好,免得你们一个个阳奉阴违。”说着抹了把眼睛,他知道邵燚羲说的不错。一个哥儿被如此了尚且无脸苟活,更何况好好的爷儿? 只是,只是这让他怎么活?让他后半辈子怎么能安心的活在这世上?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把这孩子接来? 邵燚羲很累,一直被庄泽啓抱着,抱回房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只觉得有人在拖自己的衣衫。 本能的恐惧让他往床内缩了缩,唔咽着拽着前襟,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是谁。 庄泽啓被猫爪子拍了下吃惊之中见他的慌乱,当即知道这是怕的,这陈飞文对他所作所为并不是如此简单能消退。 叹息着拍了拍那孩子的脸蛋“醒醒,燚羲先吃点东西,清皓有给你带好吃的哦。”如今只能先把他弄醒,否则他睡都不能睡安稳。 庄泽啓行医多年,自然也见过不少受爆后的人,这种本能的反应又如何不清楚。 见着,都忍不住拿起家伙便去陈府。 邵燚羲觉得自己很累,可旁人叫他,他必定会醒。困极了,强醒的昏眩感让他浑身不舒服,刚支撑起身体,便推开庄泽啓,趴在床头呕吐不止。 但午饭根本没来得及吃,胃绞痛的抽`搐,让他难受极了。 房里的酸味浓烈的厉害,庄泽啓忍不住叹息,想来今夜别睡在此处了,便抱起他对屋外的即墨歆说了声,带回自己的院子里。 庄淼水瞧着自家二弟对邵燚羲如此费心,忍不住浅笑,对他而言这是好事...... 能挂心于自己的夫婿,这比什么都好。想到此,目光却微微黯淡,不知为何,这几日`他总是想起过往。 赫清皓不是个能耐得住脾气的,先前他也瞧见邵燚羲身上的痕迹,当时目光便带着杀意。 又知晓是锦衣在入学前吩咐邵燚羲不许在学府说出两人关系,这才闹到这幅田地,心里有些不快“平日见你稳重,怎么这次也会犯糊涂事?!” 后者眨了眨眼睛瞅着兄长,随即重叹“此次过失我自会努力担待。”今后势必会对那小子用心。 “此事如若处理不好,不利燚羲的名誉,但如若善罢甘休,实难消我心中怒火,更何况魏家那小子恐怕也不会善了。”即墨歆缓缓开口道“燚羲倒是好运,和魏家那小子关系好对他百利而无害。” 赫锦衣听着冷哼声,他阿嬷是没听见学府里的故事,立面还分普通版,浪漫版和十`八`禁版的呢!故事主角都是那只死猫! “报官自然不妥,我的意思是要不把知府请上门?这官司暗了如何?”庄淼水想了片刻“明面上的事,我们不便出面,毕竟学府学生之间,外界不知这情况,我们出手反倒让人会怀疑。” “难道说就放了那畜生?!”赫清皓当即不快道。 “这就要看燚羲了。”庄淼水浅笑“他毕竟也有十四,还有一个多月便过年,十五岁的爷儿绝不是孩子,不少这年纪的爷儿都早已当家做主。阿姆固然疼他,却也不能真把他养成哥儿不是?” 即墨歆冷哼声“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养过哥儿呢。” 第40章 庄淼水尴尬的摸`摸鼻子,便在此时,庄泽啓从房内退出“小家伙睡了,这几日我陪着他吧。” “篂国三王爷不是邀请你去替他夫人看诊吗?”赫清皓不解。 “不去了。”自家猫儿都没看好,还去看别人?没这心思。 即墨歆对他这表现十二分的满意,四个哥儿有一个好的,对邵燚羲上心也不负他这些日子来的唠叨“燚羲如何?” “受了惊吓,现在睡下了。”抿了口茶水,随即又重重叹息“这几日恐怕不安生。” “你多照顾着吧。”即墨歆叹息道。 “自然......” 第二日一早,庄府的人刚刚起身该干什么干什么时,魏家大公子已经叼着一袋点心溜达到某只乳猫房门前徘徊....... 即墨歆瞅着很是欣慰“燚羲有你这样的朋友当真是好福气,难得魏公子如此对他上心。” “这是我应该的,我答应燚羲把他当弟弟照顾,这次居然没看住,当真是愧疚。”刚开始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头便拉耸着脑袋叹息道。 “没......”尚未开口。 房门内的邵燚羲已经听见动静,隔着门就喊“博轩哥?” “哎!来了~~”屁颠屁颠的就往里跑,直接把即墨歆给抛脑袋后。 “这孩子......真是莽撞。”说着有些奇怪的瞅着房内那只狼犬围着自家乳猫打转的样子,总觉得有些问题....... 其后几日邵燚羲压根没管这事儿,不过事发第二天中午他瞧见知府老爷,问了些问题后便走了。 其后结果如何他懒得管,等自己好了便又屁颠屁颠的跑学府内,和那只越发宠着自己的狼犬胡闹。 不过,如此一来秦淮便是邵燚羲,也就是庄府的姑爷这点满学府都已经知晓。 而邵燚羲课堂夫子更是清楚,这整日“胡作非为”的小子居然是赫锦衣的夫婿!这种庸才如何配得上! 当即三番两头便去告状,赫锦衣听着不由皱眉,当初是不知道人是谁,如今知晓了,才清楚这小子如此不上进。 如此一来,邵燚羲和魏博轩胡闹的时间少了不少,后者要每日乖乖去赫锦衣身旁读书两个时辰。 倒是让邵燚羲疲倦不堪,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快,逃起课来毫不留手,每次逃课都拽着魏博轩。更何况他生意刚刚起步,不少事儿要亲力亲为,没多少功夫留在此处听那老夫子的课,更何况他的课又说不好。 不过外人看来倒是魏博轩带坏邵燚羲,每每逃课...... 对这问题,赫锦衣说过两次,邵燚羲装作没听见,哪怕在府中对他唠叨也没用。 邵燚羲听着烦了就跑去找即墨歆,即墨歆本就有意让他别去读书,真要学就去请个夫子。但那只乳猫黏上魏博轩,死活不肯。 眼下见状,知道邵燚羲孩子性子犯了,大概从来没有过朋友一起胡闹玩耍,便也由他去了。 那日逃课回府,屁颠屁颠的往自己院子里去。 洗了爪子,跑大厅乖乖等着吃饭。 即墨歆见他那小样乖得厉害,忍不住捏了捏脸颊“今儿又逃课了?” 后者嘿嘿一笑,当即抱着自家小白猫一起卖萌撒欢。 即墨歆本就想过,邵燚羲身子弱,成不了大事,又有何不可? 他若没上进心,那就没吧。邵燚羲瞧着也不是败家的,就算败家,他家四个哥儿也是能赚钱的主,还怕养不活这只小`乳猫? 捏了捏他的脸颊“调皮!” 待吃饭时,即墨歆忽然开口“你们听说了吗?昨儿陈飞文在家发了疯,说是见了鬼。” 邵燚羲听着一惊,随即想到怎么回事,嘴角甜蜜蜜的扬起。 “哦?怎么会的?”赫清皓下意识追问。 “平日做多坏事报应,就说一白衣鬼带着几个鬼差要抓他下地府入十八层地狱呢。”即墨歆说着摇头“可是把他吓得够呛。” 哼哼,雅,假公济私~ 邵燚羲其实在闹大这件事后便不再关心,而旁人则唯恐触到他伤心事也不敢开口说后续。 陈飞文自然是被开除,连同他的几个狗腿。陈老爷打断了陈飞文的腿想着自己下恨手能揭过这件事。 的确这件事不好听不好看,揭过最好,但魏博轩年少气盛自然不肯,便僵持时,陈飞文自己疯了~ 这对另外两家而言最好,对陈府而言却是天大之灾,但另外两家也没心思管这事儿了~见此也不可能再落井下石,草草收场。 饭后,邵燚羲心里愉悦的抱着自家小`乳猫在院子里来回散步消食。 可就在这时,听闻后院喧哗,忍不住皱眉,自己几个哥儿和他一样都喜欢安静,眼下又有哪个不着调的下人乱叫嚷。 想着便走过去,却听着一人抄着家乡口音咆哮“老子我是少爷带来的!你们是少爷的夫人,没权管我!” 邵燚羲刚觉得这人的声音耳熟,便听见庄淼水冷哼声“既然如此,去把咱们的老爷叫来啊~” 抬头,邵燚羲发现自己是在庄淼水的院外,微微皱眉推开大门“叫嚷声都把我吵来了,什么事儿?” 如今邵府看似安宁,其实是因邵燚羲不争不抢,根本不在乎的原因。他真正自己带来的人能信任的都去另一个府门了,院子内只有单管事留下几人和清风贴身照顾自己。 大多都是无关紧要,不可信任,又不知扔到何处的。 庄淼水的院子色调沉,多是青黑色,稳重而沉闷,似乎见不着任何一率光芒。 邵燚羲少年性子,多是活泼,自然不喜,更因庄淼水太过沉稳,对自己几乎少言,他便也不敢随意亲近。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严父,不是媳妇...... “你带来的人,闹到我这了!”庄淼水说的很是不快。 微微`隆`起的眉头,让那褶皱越发深,邵燚羲心叹,这哥儿也不过二十二。其他家的哥儿还活泼着呢,他却这般死沉。 院内除了庄淼水外还有这几日刚回来没多久,闲着的赫清皓,而往日喜欢呆在家中的庄泽啓则去看病了。 似乎还是去给陈飞文看,看他是不是真疯了......从他临走前的意思是,如若没疯彻底,自己不介意扎两针。 抱着白雪跨入庭院,扫了眼那叫嚷的下人,而对方见到自己当即扑过来“少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邵燚羲一愣,看着跪在地上的东西不解皱眉“张顺?”心里压下一丝不快,侧头吩咐庄淼水院子内的下人“去,替我把单管事叫来!”说着便走到刚搬来的椅子上。 庄淼水见他先前神情便知道,这小子怕也是不喜那下人。 可现在不是喜欢不喜欢这下人的问题,而是府内弯弯绕绕的事儿。 邵燚羲的性子怕是想不到这么深,按理说不会是他指使。可难保今后不会想到.......庄淼水不得不在此提个醒。 “燚羲,此事你可知道?”端起茶杯抿了口,庄淼水找了个开场白。 后者乖乖摇头,怀里的猫儿也跟着喵叫声,倒是意外的可人。 这让原本低沉的气息微微散去,庄淼水嘴角微微上扬“那好,便先让这下人说说事儿吧,你也可知晓怎么做。” 邵燚羲尚未开口,那张顺立马便心思活络了。 他本是邵燚羲身边的贴身小厮,但他不愿跟着这没用的主子到这么远的地方。 刚好老爷把自己调走,他便顺势找了另一个差事干。可到底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油水和银钱不少,而且还能偷懒,眼下的活儿累还没多少银子。 便在这时,大夫人便让自己跟着一起来这。更是好言相劝,说他本是大少爷身边的贴身小厮,大少爷来此,势必开新府,他也能混个管事做做,能管人了。更何况,他是大少爷的人,亲家瞧着哪能不给三分脸面? 第41章 张顺心想是理,就算远点但日子好过不少,便干脆来了这。 可谁知,他家那少爷是个无能的,走到哪都没用!这府内根本不是他说的算,就自己一亩三分地管着事儿,人少,事情忙,钱也不多。 这让张顺心里憋着气,更何况他瞧得出,这最金贵的可是大哥儿庄淼水院子里的人,哪个下人和那院子里的打交道都是低声下气的。旁人就算跟邵燚羲带来的人客套,但也只是假客套,自己真有些什么事儿,对方理都不理。 张顺想着,这可不行啊,怎么说也得收收权,更何况大夫人来前也发了话,说老爷怕邵燚羲年幼,管不了事儿,让他看着。难道他就不该做些什么了?让别人知道知道,邵燚羲院子里的人才金贵,他家不过是几个哥儿,算个屁啊! 如此,便趁着发月钱时闹上了。 府内下人的月钱都在月中给的,都是庄府统一交到单管事这,然后由单管事带着他会做账的心腹先分出四院子钱,给送过去。 这钱的标准不是邵燚羲说的算的,更不是单管事管得了的,都是历来如此,到单管事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张顺见庄淼水那院子的月钱比自己多多了,在单管事命他分发银两时就给闹上了。 听完添油加醋版的邵燚羲表示,自己饿了...... 刚好见单管事急匆匆的赶来,身后还跟着清风,当即扑上去求食。 大概是在长身体,邵燚羲觉得自己特容易饿,一天要吃个五六顿的才管饱。 在家,清风身上总是会带些什么吃的,见自家小主子一张嘴,便知道投食。而在学府,自然有魏博轩看着,想着法子的塞好吃好喝的。 邵燚羲愣是觉得自己快不长个,就长肉了。 赫清皓见他那小德行,心里暗笑。他那大哥事事小心,所以真把这事看认真了,可谁知那只死猫根本没放心上,和玩儿似的。这下他那大哥岂不是要郁闷死了?哎呦,哎呦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啊。 单管事听了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当即跪在地上和庄淼水道歉“庄大少,是我没约束好下人,此事老夫自会处理妥当。” 张顺听着立马急了,跳起来就道“单幸,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老爷在我出门前可是再三吩咐,少爷年纪小容易被欺负,让咱们看着点,你却胳膊肘向外拐?” 邵燚羲刚咬了口热乎乎的包子,微微眯了眯眼,冷笑了声“你这么个东西,还能见得着我父亲?” “少爷这是怎么说的,我好坏也伺候您这么久了,就是老爷知晓我,这才安排来的不是?临走前老爷送行时,千吩咐万嘱咐的。”张顺这人狡诈,谎话也说的利索,和真的似的。 这挑拨的意思实在是太过,就连赫清皓也沉下脸,心怀不快。 毕竟外人听来这话都是邵振华说的,一个下人胆子再大,有些话也不敢乱说。 “清风,把这话记下来,我刚好要写信给爹爹,问问是不是他说的。”邵燚羲平淡道“你说的事儿,我暂且不管,这府内的规矩就是这样,银钱也就是这么分,如若你不愿意干,那刚好,给我收拾包袱走吧。”说着看向单幸“单管事,我倒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单管事重叹“就上回,老爷给少爷带了些东西时,一起送来的。” “退回去!”说到此处胸闷的厉害,木易雅一再吩咐,让他别居于后院,莫要把那哥儿放心上,可这混账居然胆敢把手伸到此处了!? “少爷!少爷我好坏做了你这么久的贴身小厮!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帮着外人?!我也是为了少爷您啊!”张顺听着当即焦急的叫道。 只要一核实,他便完了,张顺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小厮一直只有清风!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说着赫然站起,深吸了口气“爹爹前儿还送信于我,让我好好和庄家哥儿相处,你如今这是挑拨离间?!父亲之前信上可是说自己要去南陵替我看马匹,打算让我在这寻条路做做生意。等有些出息了便回去继承家业,恐怕没时间给你送行吧?” 这继承家业一出口,这张顺愣了下随即下意识开口“家业不是由二公子继承着吗?大少爷插什么手?” “呦,不是说是咱大少爷的人吗?怎么胳膊肘就拐到二少爷那了?”清风最讨厌张顺,那混账照顾少爷一年都差点把少爷照顾死了!让他心里怎么能不恨?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就,外,外面都这么说的!”张顺当即知晓自己说错话了,可越弥补越有问题。 “爹爹根本没立了谁,”邵燚羲浅笑,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还勾不着地面的腿“张顺我记得你舅舅还是谁,是我那继姆家管事?” “没,没......”张顺跪在地上,摸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寒冬腊月的季节,能心虚成这样真不容易。 “我一直想要知道,当时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邵燚羲一脸天真的跳下椅子,凑上前,蹲在他身旁“张顺能告诉我吗?” “我,我不知道!少爷我真不知道!我,我就一下人!”张顺尖叫着连连否认。 “哦,是吗?”见一时问不出,邵燚羲也没兴趣在别人地盘上逼问,站起身俯视那东西“那现在能告诉我,先前的话到底是谁说的?谁再三吩咐你,来此多多关照我的?” “这,这......自然是,自然是老爷。”张顺慌张的再三强调。 “其实我一直奇怪,你当时是我的贴身小厮,清风照顾我时,我就没中毒,可为什么你照顾我时,我就中毒了呢?张顺你说这是为什么?”邵燚羲轻声,喃喃的问着。 张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真不知道啊少爷,当时,当时夫人院子里的绣哥儿找我出去说说话,我就出去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到底谁让你来的?又是谁说的?”邵燚羲低着头,漫不尽心的把`玩着那咬了一口的包子。 “大,大夫人说少爷年纪小,要,要多看着,要......”张顺真是怕,他怕自己背黑锅,他更怕邵燚羲把下毒的事怪罪在自己头上,这,这可不单单只是吃牢饭的问题,而是要杀头的! “哦,大夫人啊,一个后院的哥儿,手倒是伸的长。”邵燚羲随手把那包子砸地上“清风写好了吗?” “写完了,少爷瞅瞅~”说着放下笔墨,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只包子塞邵燚羲嘴边,后者叼着就拿起信纸瞧了瞧“让他画押。” 说着自己拿起笔墨“毛!居然来这都敢欺负我,我要告状!告状!告诉爹爹他娶了个什么样的坏哥儿!老是欺负我。” 庄淼水对先前邵燚羲的举动很满意,不单单是全心的信任,更是审问时的举止,一言一词恰到好处。 固然还年幼了点,但到底长长就会好了的。他并非是个没脑子,被宠坏的少爷,表面天真浪漫,形色可人,但心底到底是有分寸与自己的思量。 如此,庄淼水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你真打算在这做马匹生意?”如若他需要,自己帮一把也不是不行。 “瞎说的,”邵燚羲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随口道“这已经偏向塞外,南陵的马匹固然不错,但塞外的马儿更受人喜欢。不过南陵的马匹听话容易驯服,吃重也高,我爹是打算入手那边贩卖给军方,我问过博轩哥了,他说愿意替我爹牵线。” 其实,对魏博轩而言,拍马屁那是必须的,那只乳猫的父亲一定要伺候好......毕竟,自家兄弟嘛!他爹就是咱爹~ 第42章 庄淼水听着不由挑高眉头,瞧不出这小子还有几分眼光,也有能耐啊。 “你,是真打算试试看这生意?”说着捏了把那小子的脸颊把注意引到自己身上。 邵燚羲一瘪嘴,瞥了他眼,低头继续写“我邵府一直是书香门第,如若要做什么前都必须先把功名考出来了,方才能自由的选择出路,入朝为官也好,行商也罢,就是武林中人也无人管。我家就出过一个武林高手,考上进士后去做的,只可惜读书不错,武功差了点。” “哦?是谁,说来我听听。”赫清皓见是自己领域的,凑上前便问。 邵燚羲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听说入江湖是改了名字,说要叫个霸气点的,似乎是夏山虎!” 赫清皓听着一口茶直接喷出“我`操,真没看出那老小子居然是你亲戚,居然还是个进士。如今他在颖头山坐山为王,底下倒有几个听话的小子。” “我爹不提他的,提起就觉丢脸!”邵燚羲写完一张换一张。 “你有这么多废话和自家爹说?”一般而言这年纪的爷儿,都不太愿意和家人交流,赫清皓常见那些少年三五个月都不报个平安回去。 “什么叫废话!”气鼓鼓的瞪了他眼“说正经事地!” “呦~小`乳猫还有正经事?”说着便要去抢信纸。 只可惜,邵燚羲一瘪嘴,冷冰冰的瞅着他“我要告诉阿嬷你欺负我的......” 庄府必杀技,告状~ 讪讪的,赫清皓把贱手缩回去,凉凉的看着别处“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哼~”小家伙傲娇的一撇头,不理他。 就在邵燚羲写的差不多时,庄泽啓一身白衣,嘴角带着三分笑意入内“都在此处啊?倒是让我好找。” “二哥似乎很高兴?”赫清皓不难瞧出这位神医的心思。 后者微微颔首,抱起还在写信的小家伙,坐到他位子上,让邵燚羲坐自己腿上。 那只乳猫喵喵喵乱叫“我还在给爹爹写信,放,放开!” “这样也能写。”说着揉了两把毛。 摸舒服了的邵燚羲也不挣扎,干脆扭着身子慢慢写着。 “陈飞文倒是半疯了,好需要不少时日。”揉着那只猫儿的软`毛,低头见他写的认真不由亲了亲脸颊“开心吗?” 邵燚羲抬头吧唧亲了口“和我无关。” 庄泽啓便是喜欢他的本性,如此纯良而天真,见地上跪着一陌生的下人,再看四周挑眉“刚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怀里这只猫儿也就这次之后对自己才亲近,愿意偶尔跑跑他的院子。 谁都看得出,邵燚羲有些怕庄淼水,自然无事不会来此。 私底下他也曾说过哥哥,只可惜对方只是但笑不语。 罢了,猫儿是自己的也好。 “他假传我爹的旨意,我在写信告状呢。”邵燚羲随后说了句。 “一个下人有这胆子?!”庄泽啓当即皱眉,颇为不快“刺了他的哑穴吧,免得再胡诌。” 邵燚羲抬头想了想“也好,反正我大概也知道当时是怎么给我下的毒。” 庄泽啓抓`住他另一只手的脉搏“下毒?” “恩,当时我爹当年的同窗,三品大员想把自家嫡哥儿嫁来,点名要嫡长子。我继姆不想把这便宜落我头上,就下毒了。”说着又翻了一张纸。 赫清皓瞅着心想,这小子还真粘自家爹,都三张纸了。他在外面的时候,也没见这只死猫给自己写什么信,亏自己还时常想起他呢。 “你那继姆入狱了?”庄淼水第一次听说这事,心想怪不得阿姆如此愧疚邵燚羲的事。 “没,继姆家的势力不小,他父亲让我爹把我弄走,于是我就过来了。”邵燚羲吹了吹信纸,扫了两眼前面写的,又开始写。 在家险些被暗害,却并未报官,甚至还把邵燚羲弄出来。看来可不只是日子不好过的问题,不过眼下看来,邵燚羲的父亲怕是愧疚和后悔,才百般弥补。 就在邵燚羲写落款时,院外有人禀报道“魏公子说是弄来了只幼狼犬,可是漂亮,让邵少爷快去看。” 邵燚羲当即扔下笔,从庄泽啓身上跳下来“我这就来,清风替我把信收好,等二表哥刺哑了张顺,就派人带着信一起押回去。我先走了,晚饭不回来吃了~”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庄泽啓低头瞧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顿时不满的眯起眼“魏家那小子是不是和燚羲太亲近了?!” 清风轻笑声“少爷自幼没有朋友,这第一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闹,自然野了些,还望三位公子担当些。”说着便要去拿信。 可赫清皓眼明手快的抽走那三张信纸“你别急,我替燚羲瞅瞅有没有错别字。”他就是好奇死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和自家爹爹啰嗦的。 “哎,这,这不妥吧。”说着要去抢,可他一小厮,如何是人称玉竹剑公子的对手? 赫清皓看的飞快,扫了两页后哈哈大笑,还别有深意的瞅着自家二哥。 庄泽啓一眯眼,知道信上肯定提起自己,也不知这小`乳猫是如何在伯父面前提到他的,心中好奇,便抽了信纸。 第一行便是:展信悦,么哒哒爹爹~有么有想燚羲了?燚羲很想爹爹呢!么哒哒!么哒哒~ 这一行瞧的庄泽啓嘴角一抽,瞅到他旁边一起看信的庄淼水也忍不住轻笑“当真是孩子气的厉害。” 第二行便开始告状,说完这事儿后,又开始告单管事的状了,他深刻的表示对单管事假传爹爹旨意,给他看奇奇怪怪的小人书表示愤怒,要求严厉批评教育单管事,并且相信爹爹不是这样的坏人,绝不会让他看这种有两个或者几个小人在打架的书! 转而下一行就是对一本叫《夜郎与他九十九个哥儿》的书表示极大的兴趣,后面夜郎有么有把欧阳家的小哥儿接回家?希望爹爹下回给他一起寄来后续,他这没找到哪里有买。 “看来,我得让锦衣管管这小子现在到底在看哪些书了!”庄淼水几乎扭曲着一张脸说。 “我觉得燚羲不太可能实现和几个人一起打架这点。”赫清皓忍不住吐糟。 但第三张信上却开始严厉批评爹爹对这的不信任,自己肯定能行的,而且肯定能很行的!更何况,咱这有一个神医,神医哥哥有给自己调理身体,所以不劳烦爹爹瞎操心了。 看到结尾处,庄泽啓终于知道先前赫清皓为何如此怪异的看向他。饶是清心寡欲之人,都忍不住脸皮子一红,怒不可耻。 但庄淼水却知,这不过是邵燚羲嘴巴硬,但依旧忍不住调侃自家二弟“你真有给他调理这方面的?” 庄泽啓脸色铁青的瞅着自家大哥“下砒霜算吗?!” 等那只小`乳猫回来时,见那三人还等着他,有些不解。 清风扭捏的告诉他事实真`相后,立马的这只乳猫夹紧尾巴就往外窜,一边窜还一边喊阿嬷!!!!!!!! 只可惜,这三个哥儿都绝非等闲之辈,三人一起行动,配合默契,当即就把小`乳猫堵住了嘴,往房里拖。 欲哭无泪的小猫崽哼哼着开始打算求饶,一到房内,就喵喵叫着撒娇打滚,萌的是原本意志力不坚决的庄泽啓抱着他就揉怀里。 邵燚羲占了便宜,当即便往他怀里打拱,一舔一舔的,惹得庄泽啓都打算抱自己院子里养...... 本来,三人里就庄泽啓和赫清皓想借题发挥收拾这只乳猫,庄淼水表示不介意掺和一脚看热闹。 如今,赫清皓见大哥已经在一旁浅笑看戏,便知道这回没戏了。 第43章 魏博轩这魏家大少爷暗中相助,邵燚羲在此处的生意做得很顺利。如今已经深冬,窑厂进展神速,自从第一件瓷器完美出世后,那些师傅似乎摸索出规律,甚至在此之上创新。 邵燚羲把`玩着这几个瓷器心中想了想便找上尚掌柜,时隔几月,尚掌柜再见这位公子心中诧异,原以为不成便放弃,可谁知又来。 心怀好奇,把这位公子引入门内。 清风怀里抱着一木盒,待入内后,邵燚羲命其放于桌上,手请。 尚掌柜见状怀着好奇打开木盒,顿时错愕,连连称赞,拿起那花瓶,见不论色还是润都极佳,下意识开口问道“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邵燚羲浅笑“这自然有我的法子,只是,我想借着尚掌柜这条道把这瓷器推出去。” 尚掌柜心中满怀激动,自然连连点头,可随即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还是先拜访些人后再推吧。”这东西固然妙,但窥视之人绝不少,眼前这少年或许一个人护不住,吞不下。 可邵燚羲却并不在意道“尚老板的好意,秦某心领了,但不论此处还是南方我都有人,并打算两处一同下手。但秦某毕竟年幼,入这行的大多是年长者,见我出面势必会欺压一等,故而想要劳烦尚掌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尚掌柜出人,我出瓷器,咱们合作一番如何?” 合约上的利倒不少,但尚掌柜一把年纪的人又如何瞧不出,这少年是想借着自己这块板往上跳? 只是,尚掌柜也知道,没有自己也有旁人愿意做。 更何况,尚掌柜自幼喜爱这瓷器,如今见至今尚未被人攻克的难关终于被这少年轻易攻克,心中除了激动外,更多的是神奇,自然也不愿意这难得亲近眼下这瓷器的机会白白从手中流逝。 想着便狠下心点头道“我可能知晓下,此处是谁在背后为公子撑腰?”只有知道了,方才能知晓自己今后该如何走,寻哪些人。 “魏家公子,魏博轩。”说着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浅笑道“掌柜先签了吧。”契约一式两份,把自己那份放入怀中,邵燚羲方才开口“尚掌柜应该瞧见上面有一条是不许透露我身份的吧?” 尚掌柜点头,早就猜到对方是想做幕后老板,倒也没放心上。 “我之所以能在此处横的起来可不单单是博轩哥撑着,更因我是庄府姑爷~”说着微微眯起双目,心情愉悦的见对方一口茶呛喉咙里,坏心眼的舔舔爪子道“但庄府并不知道我行商之事,如若尚掌柜无意间透露的话.......” “不不不,绝对不敢!”一摸脸,尚掌柜顿悟了,自己是下贼船了!毛!这小家伙居然是庄府姑爷?! 邵燚羲瞧着满意,点点头起身“真乖,尚掌柜那我先走了啊,姑苏城内也有一家打算开的瓷器馆,你有空过去瞅瞅,指点指点,再会。”说着一甩尾巴便拽着清风往外溜达。 留下尚掌柜欲哭无泪的瞅着那完美无瑕的瓷瓶,抱在怀里,聊以慰藉。 “乖他个脑袋!当老爷子我都多大了?!”一定是在家里一直被他几个哥儿叫乖的! 酒铺的生意和衣行的铺子先开,出乎预料的顺利,特别是酒铺,醇香美酒没人不爱,更何况此处塞外民风彪悍,谁都好这口。 木易雅给的酒方考虑了多方面,适合南方的有,适合北方的也有,方便邵燚羲两处下手。 而瓷器已经运回南方一批,因行动隐秘,除了邵燚羲与邵振华外,谁都不知。 师傅也回去了两个,邵振华见瓷器精致,更是突破了如今水准当即知晓此物不凡,能带给邵家的也绝不是金钱这么简单。 而自家那傻儿子也从信中透出自己的意思,这让邵振华不由重叹,瞧着是只没爪牙的小`乳猫,但心里的野心绝不小。 如此一来,邵振华便知晓这瓷器决不可由邵府出面,而是暗中相助,替他铺平道路,并在南方开了窑厂,由自己亲自看着。一切安排,都有心腹处理妥当。 至于酒,酒坊拿到后便贴了银钱与人手,让邵燚羲带的人去开铺子和酒楼,自己则替他安排了掌柜。衣行因要那些武林中哥儿提供刺绣而慢了些,邵振华见自己空扁扁的私房钱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这做爹的,做到这地步还真绝无仅有。 但儿子出息了,他心里也很是欣慰,总比在府内那好吃懒做或书呆`子以及痴傻的蠢货来得好。 想来,邵府的家业总归还是要给邵燚羲的,如此一来,贴起银子,暗中帮他帮衬着更是绝不手软。 眼瞧着已经大寒,外面的雪已经厚的能压死人。 邵燚羲早早的穿成个球,整日滚来滚去的,倒是让人瞧着趣味。 只可惜,穿太多,行动不便,特别是从马车上下来时,都得有人抱着。 魏博轩第一次瞧见一身白色狐狸毛大衣裹成球的邵燚羲掀开车帘,努力往下爬的样子不厚道的站在学府门口哈哈大笑。 后者瞧他那德行,干脆一瘪嘴,就坐马车上,等着他来伺候。 那条狼犬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叼起小`乳猫舔`了舔,便背在后背到处溜达,逢认识的人就说“瞧,庄家养的小猪,多肥?过年就能宰了吃了~” 每每如此,背后那只都能撩他一爪子。 只是,学府内所有人都知道那只球是他们最厉害先生的丈夫,瞧着邵燚羲整日游手好闲,和魏博轩厮混,没个正行,考试成绩也不过是低空飞过,心中难免有所抱怨。 那日中午魏博轩给他新领养的球喂食“你穿这样不嫌麻烦?” “冷!这比我家那冷多了~”说着张嘴“快点,饭菜凉了你给我去热!” 哎呦,哎呦爬到他头上了这小子。 孔云恒瞧着两人有的好墨迹,干脆拍拍邵燚羲的肩“我来吧。”说着一口饭一口菜的往他嘴里塞,居然还有模有样! 见旁人错愕如此,蔡琼解释道“前段时间,他家哥儿刚给他添了个小爷儿,喜欢着呢。” 邵燚羲点头,魏博轩那群人年纪比自己大个两三岁,成家立业也属正常。 心不在焉的一口咬上孔云恒的筷子上,那声音叫清脆响亮。 魏博轩一听就知道坏了,非疼死这只乳猫,当即便拽过来哄“咬疼了吗?咬出`血了吗?” 邵燚羲喷了他一脸的饭后,转头继续张嘴要孔云恒喂...... 毛!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也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声音,说着酸话。 “庄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给赫先生找这样的夫婿。” “可不是,无用之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罢了,才学奇差,前儿考试听说又是垫底。” “废物!” 说话间,魏博轩赫然起身,但被邵燚羲拽住,后者面无表情的继续张嘴。 孔云恒不确定的看了眼,却依旧乖乖给喂食。 “可不是废物,居然吃饭还要人喂,他以为自己多大!?” “当年赫先生的同窗好友吕先生那才与之相配,两人才华相当,又是知己好友,也不知这庄夫人是怎么想的。” 邵燚羲一松手“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那条狼犬呲着牙便跑过去一脚踹起桌子“说什么呢,混账!” 说话的是学府一群颇有才华的学子,一来看不惯二世子,二来多是崇拜赫锦衣的才华,如今瞧见自然要说道一番。 更何况,邵燚羲的确太......有地方让人说道了点? 那一群灰衣书生赫然站起,他们固然武不如魏博轩等人,可这嘴皮子厉害着呢。 第44章 带头那人冷眼而视“魏家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他邵燚羲养的狗了?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魏博轩当即眯起眼,抬手便要挥拳。 可邵燚羲已经摇着尾巴摇头瞅向那边“从我成了他家养的猫开始~”说着舔舔嘴角“说不过别人,废话干什么?这冷得厉害,都快冻死我了。”说着便向孔云恒怀里靠靠。 后者立马往后退,因为他瞅见自家大哥危险的眯起眼睛了...... 这邵燚羲尚未喝完汤,魏博轩就坐了回去“都冷了,要不下次还是去房里吃吧,让清风他们一边替你热着一边喂你。”哎呦,哎呦,这小子居然当众承认自己是他养的猫了? 好萌,好萌,一定要找时间带回去给阿姆阿爹瞅瞅。 邵燚羲刚要开口,却呛了冷风,不停地打嗝,颇有怨念的瞅着立马叼着自己尾巴去找热水的魏博轩......让他废话这么多,害得自己都打嗝了! 不过,这庄家姑爷在学府借着魏博轩的势力横的厉害,中午还刚打了人这种消息自然会落入赫锦衣耳中。 要说,赫锦衣这人少时品学兼优,长大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乃是大才者一点都不为过。然,这类人都有个通病,就是见不得纨绔子弟。 这明显仗势欺人,这不得不让他愤怒。 可刚打算去寻,却发现这小子又逃课了! 自从那此之后,赫锦衣是一天抽`出不少时辰陪着他,哪怕在学府,因见不得他和魏博轩一起胡闹,故而每每要求吃好午饭便去找他。 午间休息有一个半时辰,没道理白白浪费,让他和那只柴犬鬼混! 庄府的猫儿自然要洁身自好,毛白如雪,怎能和狗儿一起胡闹,弄的满身是泥? 可邵燚羲每次借着自己吃饭慢为由,到他那报道时只有半个时辰...... 自己训斥过,说教过,可邵燚羲性子倔,依旧我行我素,这让赫锦衣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可奈何上头有阿嬷压着,教训不得。 真要说话重了,这小`乳猫眼睛一红,他回去也别想过好日子。 心里憋屈,回到府中却见那只把自己洗干净就往自家阿嬷怀里蹦跶的乳猫打着哈气半眯着眼,十分享受即墨歆替他捋头发的感觉。 浑身舒坦的厉害,还呜呜叫了两声。 赫锦衣想起昨儿那小子的先生还来告状,今儿又有人来告状,这整日这么闹腾,越发不知收敛。眯了眯眼走到他面前“起来,今日为何又逃课?还有中午时为何要命令魏博轩殴打同学?” “燚羲真这么做了?”即墨歆听着,也觉得过了,他的确愿意养着那孩子一辈子,让他随心所欲,可品性不能坏。 邵燚羲不满的呜咽了几声,伸手撩着即墨歆的手,继续放自己脑袋上,一蹭蹭的要求继续撸撸。 即墨歆最见不得他如此,不由叹息着伸手继续替他揉揉。 “那群人可坏了,就在食堂,大庭广众之下说我不配做锦衣哥的丈夫,还说我是废物,说锦衣哥和另一个叫吕先生的同窗乃是知己好友,两人有些什么,锦衣哥该等他来娶自己。我拦了下来,听他们还在说就干脆不拦了。”邵燚羲平时几乎不会告这种状,但今儿先听了旁人这么说,赫锦衣居然还敢回来指责自己,当即怒了。 甩着尾巴就是龇牙,冲着赫锦衣就是一阵咆哮。 这喵喵叫的也就比往日尖锐点,可旁人听着还是有趣。 刚好要吃饭时,一大群人都在呢。 明显小家伙吃味的话,倒是惹来不少人的轻笑。即墨歆听着不由点了点他的脑袋“不错,倒是有些长大了。不过......”说着眯起眼,看向赫锦衣“你这是怎么回事?!” 赫锦衣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滋味,皮立马紧了“旁人胡说我怎么知晓?吕亦汕与我是同窗阿嬷又不是不知道,旁人编排与我何干。”说到此处心中颇为不快道“燚羲这些日子来越来越无法无天才是真!自从和魏博轩混在一起,整日逃课,厮混,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邵燚羲早就对他翻了个白眼,喵喵叫着爬起身蹭了蹭即墨歆,后者心都快化了,还管小家伙也出去溜达的事儿? “燚羲啊,出去玩别老用别人的银子,钱够不够用啊?阿嬷再给你些好不好?”两只互相告状什么的,可有意思了,即墨歆才不会傻乎乎的真去罚哪只。 自从这只小的来了后啊,他们家几个哥儿越来越活回去了,这倒真挺有意思的。 邵燚羲吧唧亲了口自家阿嬷,抬手去抓茶杯“博轩哥才不会和我斤斤计较呢,我真给银子他反倒和我闹腾,烦死了。” 即墨歆刚开口笑着要说些什么,忽然拽住那只死猫的手腕“燚羲这镯子谁给的?!” “博轩哥啊~”说着天真的舔舔嘴角“好看么?” 好看!就是好看死了才有问题!这镯子他见过,是魏家给将来媳妇的!怎么会落到邵燚羲手上?!想起那两只的相处,顿时炸了毛,暗恨自己几个哥儿不争气,果然要让人给抢走了还不清楚“把这镯子脱下来还给人家去!” 邵燚羲坐直身体不解的侧头,眼中闪跃着不明。 赫清皓瞧着已经替自家老爷子倒了杯酒“阿嬷啊,镯子瞧着的确挺贵重,但也不至于退回去啊。” “屁话!你们几个真是不顶用的,早和你们说过看紧了这只乳猫,邵燚羲多可爱,多招人疼?现在有人打他主意,你们居然一个个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说着便要来个横扫千军“这镯子可是魏家给将来儿媳妇的!燚羲怎么能收?” 庄老爷子一口酒还没喝下,就直接喷出,眼巴巴瞅着这不着调的姑爷,心里都不知说啥了。 前有陈飞文,后有魏博轩?呵,呵呵,他庄府还真够热闹啊。 “阿嬷别乱说,”邵燚羲脸颊泛红,颇为不快的嘟起嘴“博轩哥拿我当弟弟的,哪来的媳妇?”说着哼了声“博轩哥还带我去过花楼呢,说是带我开开眼界,不过去了后,云恒哥都说,那的哥儿么我好看。”说着转向庄淼水“淼水哥,他们说你常去,燚羲真长的和哥儿一样?” 赫锦衣忽然明白一个词的活学活用,那叫祸引江东...... 果然,即墨歆当即眯起眼,抄起家伙阴森森的站在庄淼水身后“我的大哥儿啊,你能告诉阿姆为什么你会经常去花楼吗?” “谈生意!阿姆你要相信我,我真只是去谈生意的!!”挨了一闷棍后,当即跃的老高。 “谈生意要去花楼?你真是忘了自己是个哥儿?”说着眯起眼“我这做阿姆的看来要让你好好明白明白自己是个哥儿,去花楼里,能做些啥?!!!” 赫清皓抿了口酒,喜滋滋的瞧着这东窜下跳的一幕,他家大哥儿可是稳重历练的很,这种景色是几乎瞧不见的“大哥是去和那些哥儿讨论如何绣花的?”凉凉的添了把柴“听说,锦绣楼的花魁可是喜欢大哥呢,都送了好几块自己绣的帕子了呢。” “还有哥儿喜欢你?!送你帕子?!”即墨歆当即来了个青龙摆尾“老子我今儿不打的你满眼桃花,你就不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泽啓哥,给我夹快鱼啵~”小`乳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桌子上,开始吃晚饭了。 “天凉,菜冷得快,你吃少些,晚些再让清风给你做一顿。”直接把鱼盘放他面前。 那边打得热闹,这边吃的更热闹...... 第45章 晚些,赫清皓四个哥儿围坐一起,庄淼水拿着二弟送来的药膏揉着痛处“我今儿是哪招惹他了?”这小家伙居然告状,告自己的状! “前次休假,说好你带他去戏园子看戏,但早晨你说有事出去忙会儿,让他在戏院外等你,但吃晚饭你都忘去。”庄泽啓翻了翻医书“小家伙记恨的厉害。” 晚上,即墨歆入睡前想想,不对劲,那只小`乳猫学坏了,这是转移话题的节奏啊! 这不成,邵燚羲怎么说都是他庄家的姑爷,决不能成了他魏府的少夫人,明儿得说道说道去。 其后某日,即墨歆便在那些后院正房聚会时有意无意提点到此,这让魏夫人听着很是不快,当天晚上回去就恁了魏博轩的耳朵“我让你好好去找个哥儿,你招惹庄家的姑爷干什么?!” “哎呦,哎呦阿姆轻点,轻点,耳朵要恁下来了~疼疼疼疼疼疼。”魏博轩躲到一旁揉着耳朵不快道“你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尽瞎说,燚羲那小子是我认的弟弟,可有趣了,南方来的,身子有些弱,我就照顾了点,下次我带来给你瞅瞅你就知道了。听他们嚼什么舌根子?”说着还嫌弃的瞥了眼自家阿姆。 可心里却有些无奈,他知道有些事儿,自己必须看开,索性如今也慢慢放下些。 赫锦衣昨儿挨了一顿打,虽说他觉得邵燚羲来后自己的武艺突飞猛进,与阿嬷过招时能坚持的更久,但心中却依旧颇为不平。 这小子现在就敢告状,料不准今后会怎么着喽。 待今日去学府后,自己势必要收拾了这只死猫!想到此,赫锦衣穿上外衣,飞快跑到饭堂打算吃着早饭盘算如何收拾邵燚羲那只小混球。 昨儿大概是没睡好,邵燚羲房里早烧了地龙,又放了火盆子,清风和另一个小厮每隔一个时辰来看看,房内还留着缝隙,不会炭火中毒,更暖和。 但邵燚羲还是觉得冷,觉得不舒服。第一次在北方过冬,这对他而言是个煎熬,更是个考验。 邵燚羲不敢开口说自己那不舒服,毕竟很少有人是从十月便开始烧起地龙的。即墨歆已经很关照自己,如若还因这样那样抱怨,实在不该,心想忍忍也就过去了。 无精打采的爬到桌子上,也没管赫锦衣投来凉飕飕的目光,咬着碗边。 即墨歆瞅着便心叹“今儿不舒服?那就别去了。” 赫锦衣嘴角一抽,抹了把脸,他今儿还想报复这死小子呢。 邵燚羲摇摇头,还是没吭声,总觉得过会儿就好,可胃难受,还晕乎乎的。 张嘴刚吃了两口早饭,随即脸色苍白的捂住嘴跑外边去吐了。 这下倒是让整张桌子都停下,就连想要报复小`乳猫的赫锦衣都有些担心。 即墨歆一个扫荡腿踹向自家二哥儿“神医?!您连自己的夫婿都没医好,砸自家招牌吧?!” 庄泽啓没理阿姆的调侃,跑过去把邵燚羲瑟瑟发抖的身子包入怀里,把了脉“哪儿难受?”脉向看依旧是体虚,没睡好,身寒。 这都是小病,可却偏生不能一刀治好的小病。必须慢慢调养,邵燚羲的身子似乎不单单是从胎中带出的虚,更有后天糟蹋留下的后遗症。 眼下已经比来时好上许多,只是北方太寒,这才让他感到不适。 邵燚羲微微摇头,靠在他怀里喘息,弱弱的和只病痛中的乳猫真没什么区别。 庄和旭瞧着吧唧了下嘴,这和哥儿有什么区别,但转而一想眼睛都亮闪闪的了。 眼巴巴的瞧着清风抱着自家少爷回房喃喃着“孙子!孙子!” 满座的人听着嘴角一抽,赫清皓都捂住脸看向别处了。 “如果生下来一定要姓庄!”庄和旭不理众人的反应,眼瞅着邵燚羲离开的地方坚定不移的说。 庄泽啓是留下拿东西,待会儿才跟着去那只猫的房内。如今听自家父亲胡说八道,不由嘴角一抽“爹,死了这条心吧,燚羲真是爷儿。” “你们是不能懂我那一片期待的心!”不屑的瞥了眼这群人“料不准他肚子里就真藏了我那宝贝孙.......” 尚未说完,这即墨歆已经一巴掌揍过去了“外人说倒也罢了,你这做岳父的也胡言乱语?!” 前几日才和自家媳妇闹矛盾不开心,眼下被打,这庄老爷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的心里期盼着。 下午庄和旭耐不住花花心思,屁颠屁颠的跑到邵燚羲房内,见二子和三子都在,便凑上前说是慰问下,但眼珠子愣是没从邵燚羲肚子上移开过。 “阿爹?”那两个哥儿已经撇过头,一脸惨不忍睹,都这么大动静,邵燚羲没道理不知道。 “孙子,孙子......”庄和旭下意识喃喃出声。 邵燚羲嘴角一抽,似乎联想到什么,心里默叹“如若我和表哥们有孩子的话,第一个跟我姓,第二个便姓庄如何?” 这话顿时让那老爷子眼前一亮“不论哥儿还是爷儿?” “自然。”邵燚羲知道,这庄老爷对断后这件事还是心存疙瘩,而他只要面子上能过得去即可,若是没有爷儿姓邵,继承不了家业,那也无所谓,他不在乎这些。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如若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哥儿只要与他们阿姆一样才华横溢,又如何不能继承家业? “哎呦,我的好儿婿~~”说着狠狠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但眼珠子一转,心想,若是第二个是哥儿岂不是无用? 当即舔`着脸便凑上前说“万一那也是个哥儿怎么办?” 邵燚羲见他如此,不由叹息“除了第一个孩子外,哥儿跟我姓,直到有爷儿出生,那便姓庄。其后依旧跟我姓,如何?” 庄和旭心都快开花了~他也知道第一个孩子的姓邵燚羲在意是因面子问题,姑爷都这么上路了,他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些。 顿时往日瞧着不顺眼的地方,立马都喜欢死了~ 别说,这小姑爷还真够听话,心胸也宽广,好孩子! “就这么说定了啊~好儿婿。”心里美开花了,屁颠屁颠的也不理房内两个哥儿脸色怪异,自己先回房开心开心~ 邵燚羲知道,这话当着这几个哥儿说,势必又得闹腾段时间,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但庄和旭挑的时间不对,如若自己不在这时说,一直瞧自己不顺眼的岳父也不会真心,还信的这么欢快。 这庄府,庄夫人是一门心思的偏向自己,而庄老爷是再三瞧不上他。几个哥儿,心思也难捉摸。也就二哥儿对自己最好,可也不能涉及这方面的事儿。 说实话,至今邵燚羲早明白了,那几个哥儿压根就不可能把他当夫婿。 想着心里也有些不知是什么滋味,一来想要相信木易雅不会害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亲事势必很好,二来事实放在眼前,又有些让他心凉。 他真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有疼自己的阿姆,有与自己心心相依的伴侣。固然他现在年幼不想要孩子,但待他长大了,二十来岁时,若是能有几个孩子,不论哥儿还是爷儿,他都喜欢。 只是......邵燚羲心里重叹了口气,应该没事儿,他们应该还是没开窍而已,如今不过半年,他们已经对自己没有敌意,也放下戒心,看,效果显著不是? 慢慢来,慢慢来,冰块他都能给融化了的....... 第46章 想着,便卷了被子也不理房内那两个心思各异之人,安安稳稳的睡了。 当夜,即墨歆自然知道邵燚羲答应庄和旭的事儿。 当即脸色铁青,抄起家伙便抽那老小子“你是欺负邵燚羲好说话,欺负他年纪小对吗?!这做长辈做成这样,还要不要脸?!要不要!?” 庄和旭哎呦哎呦叫了一夜,只觉得自家夫人功夫见长,但死咬着牙,就是不肯松开。他好不容易能盼来一个孙子,才不会这么撒手,打死都不会撒手! 邵燚羲养病时,魏博轩那条死狼犬叼着不少好吃的好喝的来看望。但所有吃食都被庄泽啓以邵燚羲身子弱不能吃为由扔出去,就差没把魏博轩也一起扔了。 前几日,邵燚羲的话让他和赫清皓有些难看,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一再提醒他,邵燚羲是他的夫婿,是他们的丈夫。 而这一切却是庄家哥儿在回避的问题,邵燚羲自然有各种好,人品,外貌,脾气,性子,都是绝佳的,可.......眼前的邵燚羲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想象,那孩子会是自己的夫婿,更无法接受一个年级比自己小上这么多的孩子,某一天骑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 好吧,二哥儿,你想多了......此外,不一定用骑的,你也可以骑在自家小`乳猫身上耀武扬威的~ 邵燚羲好时,也差不多快过年,刚巧赶上学府的考试,让众人再次领教了番什么叫低空飞过。 赫锦衣暗恨他不争气,其实这小猫崽子不是不聪明,而是不肯用心。 若不是读书的料倒也罢了,赫锦衣还不会瞧着不舒坦,恨铁不成钢,但邵燚羲就是聪明,能读好书不愿读好。 拿着那只猫崽子的成绩单,直接摔他脸上,掉头就走。 本还想着明儿就开始放假,今天带他去逛逛,买些过年的东西。但眼下瞧着这成绩单,什么心思都没了。 邵燚羲从自己脸上扒下那张纸,瞧了瞧,直接撕了,和没事人一样,转头就去咬刚刚还一起闹腾的狼犬尾巴“今儿说带我去看白狼的?” “自然,不过狼养不熟,哪怕狼崽子从小带也一样。”魏博轩有些心疼自家小猫崽“没考好别难过,反正庄家他家大业大,养得起你,更何况你现在这三笔生意做的甚好。” 一个月前,瓷器横空出世,这引来南北两方的动荡,不少人想要寻着法子要方子,甚至想要摸清楚到底是谁有这东西,可魏博轩在那一站,不得不让人掂量掂量。 如此一来,买瓷器的人络绎不绝,邵燚羲的铺子开的红火,连酒庄都火爆异常。 酒庄的瓷瓶分两种,普通的,南方自然是南方那种素雅的瓶子状,北方则是粗糙的艳色瓶子。但如若是昂贵,千金难求的酒,自然有上好的酒瓶,色泽艳`丽,表面光滑,富丽堂皇的酒器装点。 让原本就价格高昂的酒,越发千金难求,不论是为这酒还是为这瓶子。 南北两方各有人顶着,邵燚羲丝毫不惧,眼巴巴的瞅着银子和流水似的往自己腰带里蹦跶,各种欢快。 衣行稍显差了些,毕竟做工的哥儿不够多,丁如安的意思是来年开春他再去拖人问问,说道说道,毕竟这手艺活,赚来也不丢江湖人的脸面,没什么不好的。 江湖人大多桀骜不驯,还有些无端傲气,不比读书人差。 邵燚羲都把脑子动到自己那叫什么夏山虎的二叔头上,由父亲引荐,自己写了书信。 后者瞧着自家侄子来信相求,见着也没什么不好自然答应替他搜罗。 可邵燚羲铺子开得多,势必买的人也不少,依旧有些供不应求。如此一来,反倒会怠慢顾客,如此反倒让衣行名声不好。 掌柜来寻时,邵燚羲直接开口便是要提高价格,提高档次,让寻常人家买不起。并让掌柜们记录好,哪些哥儿绣的衣服卖的最好,一季为结,给前五奖金。 此外,见春节将至,邵燚羲送了三件瓷器与十瓶美酒入京...... 魏博轩带邵燚羲去看的狼崽才出生一个月,奶奶胖胖的煞是可爱。 邵燚羲瞧着满心欢喜,便挑了一只死活要带回家。 魏博轩本就拿他无奈,眼下只能千吩咐万嘱咐,让他小心着养,等大了就放了。狼是养不熟的,亲手养大的狼咬死主人的事,没少发生。 那嗷嗷叫的狼崽子萌的邵燚羲心都软扑扑的,自然是听什么都点头。 魏博轩知道自己是白说了这么久,一拍脑子叹息道“后天到我家来次?” “呐?”这是什么节奏?魏博轩怎么想邀请自己去他家,而且看情况不是过去就玩的,倒有些正经样。 “我阿姆想要见见你,”说着耳尖发烫,烦躁的抓了把头“不是外面乱说嘛?!我阿姆不放心。” “哦,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了。”邵燚羲瞥了他眼,又低头逗狼崽子了。 魏博轩有没有全放下,他心里清楚,现在两人是兄弟,那就一辈子是兄弟便够了。有些事,再挑明,那就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成吧。”见邵燚羲并未说什么,甚至连不快都未曾有,魏博轩微微放心,见孩子气的与狼儿嬉闹,不由轻笑声,揉了把他的脑袋“这一两年我或许会上战场。” 邵燚羲一僵,却死命点头“你去战场我便去科考。” “想要做官?”魏博轩挑眉,好笑的看着他拉耸下耳朵的样子。 大家都要长大,各奔东西,为自己将来拼搏不是? “不,我想要做皇商。”邵燚羲浅笑“瓷器这东西,绝对能让我达成这目的,对吗?博轩哥。” 魏博轩听着不由点头,话是如此说,但如若后面没人,皇商也落不到他头上。反倒是一道圣旨,让人抢了方子,让他平白落了一场空。 这话,如今他说不出口。心中暗叹,却更是坚定要守着他,护着他。 魏家,自然不会没落,而他还要闯出一片天地,这样方才能护着想护的人。 当天夜里,邵燚羲躺床`上睡不着了,倒不是不舒服的缘故,而是狼崽子的领土意识强,白雪又是不服输的性子,两只白球闹了一宿啊一宿! 第二天青着眼眶爬出去,怀里揣着一只,脚边跟着一只,倒是可爱。 只可惜,上面的冲下面龇牙,下面那只冲上面那只咆哮,连吃顿饭都不太平。 赫清皓瞧着不由摇头,把底下那只狼崽子抱起“养不了这么多就别养,送回去。” 邵燚羲没吭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雪的毛。 即墨歆见状不由心疼“咱庄家还养不了一个宠物?燚羲想要就分开养吧。” “可不是?府内院子大着呢,刚好咱家缺一只看门狗。”自从邵燚羲肯给个孩子姓庄,这庄和旭越瞧那孩子越顺眼,这种小事自然宠着来。 “狼会吟,月圆月不安生。”这话出自平日最宠邵燚羲的庄泽啓之口。 让那孩子一震,心中微叹道“今儿我就给博轩哥送去,”心里有些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让人痛快“明晚不回来吃了,博轩哥说,魏夫人想要见见我。” 即墨歆嘴角一抽,总觉得这是要上门的节奏,当即便想拍桌子不同意。 可这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懊恼上次的警告怕是没用,暗恨的磨着牙,心想非得寻了机会去教训教训魏家那混蛋。 庄和旭可没这个脑子,听着反倒点头“哦,那就去吧,把东西带齐了。魏博轩那小子是个能耐人,听说要不了多久便去军队,之前你先和他搞好关系,今后行`事也方便。” 第47章 “博轩哥昨儿和我说了,他说会护着我的。”叼着筷子,打了个小哈气。 粉嘟嘟的小`舌头都瞧见了,哎呦真可爱.......等等,魏博轩那小子说什么?!“燚羲才不用魏家的崽子护呢!难道我庄府还护不了自家姑爷?!” “嗯?”邵燚羲满是不解的瞅着即墨歆,瞧着便知道满脑子问号。 即墨歆见状又不忍心说他什么,只能愤恨的瞅着自家几个哥儿。特别是二哥儿,前儿不是还很喜欢这只小猫崽的吗?病了的时候都拽回自家院子里照看,本以为开窍,眼下才发现,根本比棒子还木讷! 邵燚羲垂下眼帘,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猫儿的毛,白雪舒服的呼呼作响。这让他轻笑声,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固然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做法很幼稚,好像你们不喜欢我没关系,在外面我有的是人喜欢一样。可,邵燚羲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他的哥儿们这样对他,看他。可到底该怎样,他自己又不确定。 当天把狼崽还给了魏博轩,后者知道他是养不好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再三吩咐明儿的事。 魏博轩心里也纠结,可正当第二天瞧见穿戴整齐,文静而甜蜜的小猫崽乖巧的站在自家门口寻人认领时,自己的小心肝都要颤抖了。 确定再三,牵着软嘟嘟的肉垫往里走,见他手上拿着两样物件也没做声。 邵燚羲对上座的魏老爷和魏夫人行了礼后,献上礼物时,硬生生的使出必杀技!甜蜜蜜而脆生生的叫唤了声“魏夫人好~”那圆润而水润的眼睛甜笑着冲魏夫人眨了眨。 后者一愣,暗叫怪不得这庄家那老东西死活都不肯把自家的姑爷带出来让他们见见,就这小心肝的样子,还不要被那群老哥儿给吞了?! “哎呦,燚羲是吧?来坐坐就是了,送什么东西?”说着便把自家傻儿子拍边去,还暗恨这混账不早些带来给自己瞅瞅“燚羲多大了?家里有没有哥儿?”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倒是可惜了不是哥儿,但如若有弟弟倒也成。 邵燚羲似乎有些被吓到,连连摇头。 “这倒可惜了。”摸了摸那小家伙的脑袋,顺带瞟了眼耳后,颇为遗憾的真没瞧见红莲痣。 这幕,邵燚羲或许发现不了,但在场另外两人武功不凡,又如何能逃得出他们眼睛? 魏老爷心里好笑但也没说什么,反倒是他那傻儿子抹了把脸,自己早查过了,真要是哥儿,他早弄回家了!留在庄府干什么?又不能生崽子。 “燚羲喜欢吃什么?今儿在这留下用饭如何?”魏夫人往日与自家孩子说话都是大声甚至直接咆哮,但偏生眼前这只小崽子瞧着便弱小,让他不敢放大了声音,唯恐吓到。 邵燚羲甜蜜蜜的一笑“我不挑食。” “阿姆,燚羲喜欢吃鱼虾。”魏博轩了解的很,饲养乳猫守则第二条便是:如何喂好你的猫,充分了解你所饲养的乳猫习性,何时用食,以及喜好和口味。 “这成,好弄。”说着挥手吩咐加了几道菜。 用餐时,邵燚羲祭出第二件法宝。 “魏伯父,你尝尝我带来的酒。”木易雅给的方子中,有一条是蒸馏酒,什么酒都能用这法子,蒸馏后酒精度数提高不少,口感也更纯烈。 魏老爷嗅了嗅味道,醇香,又抿了口,当即眼前一亮连连叫好。 魏博轩瞅着不出半个时辰家里两只就被这只猫妖收了,心里颇为说不出什么滋味...... 晚饭后这魏夫人再三挽留“你一爷儿在外住宿几日也没什么,刚好博轩的院子空旷,你搬来住几日吧~” 魏博轩一旁听着抹了把脸感叹不愧是自家亲姆! 邵燚羲想了想家里那些不快的事儿,便点头,差人回去说了声。 这让在庄府本就坐立不安的即墨歆险些捏碎了桌子,烦躁的挥手让人退下。 现在再冲去接人,甚是不妥,可他家那只小白猫放养在狼爪子下,他不放心啊,特别是窥视他家乳猫的狼犬口中......TAT 先前便说了,邵燚羲没有朋友,没有兄长。魏博轩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点,对方的温柔细致,就如同关怀自己弟弟的兄长一般,但只针对自己,对旁人却是裂开嘴,露出尖牙的野狼。 邵燚羲想着便在睡下后拽了被子跑到魏博轩房里,后者瞧着那穿着单衣的乳猫,心扑腾扑腾的直跳。 后者却圆润的滚上床后拽着魏博轩的衣袖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心满意足的蹭了过去“哥,如若你真是我亲`哥该多好,这样我就不会被继姆欺负还下毒了呢。” 魏博轩听着一愣,邵燚羲极少会说自己的事,他甚至不知道他家里是否真没哥儿,能够和他一样可人,却能嫁给自己的哥儿。 “他对你下毒?”说着心疼的搂紧邵燚羲。 后者微微点头,断断续续的说起自己过去的事,还颇为不快的说到自家四个哥儿“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夫君,不过也有可能我年纪太小的关系,他们年长我如此多,瞧我自然是个孩子。可,我想要个家......” 魏博轩听着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看着那孩子说累后睡着的甜蜜样,不由轻笑。 其实,他也想能早些认识他,真是亲弟弟的话,也好......总比如今与他亲近些便会有人说三道四来得好,偶尔能彻夜长谈,把他不开心的事,开心的事都与自己说道说道。 第二天醒来就快午时,魏博轩瞅着还在酣睡的乳猫当即决定,今儿的课能逃多少就逃多少...... 午饭前邵燚羲终于醒了,魏博轩伺候他梳洗,也不管规矩,直接在自家床`上喂了食又让他眯了会儿,自己出去请安。 可谁知,他那不正经的阿姆居然守在自己院子外,一脸坏笑的瞅着自己“哎呦,这是起晚了?尝到猫肉味了?” 就算魏博轩皮糙肉厚,也忍不住脸颊红了把“别乱说!燚羲是个爷儿。” 魏夫人听着也甚是可惜的叹息道“可不是,居然是个爷儿,你只要给我留下子嗣,和燚羲如何我都不会反对......”自认为开明的长辈还没说完。 魏博轩立马打断“阿姆,燚羲只是我弟弟!” 魏夫人认真的看着他那儿子眼中一抹挣扎,不由轻笑“好好好,阿姆知道了,阿姆知道博轩长大了。”知道放便是收,收便是放了。 不再是孩子时胡闹的只要想要便不择手段的夺取,如今他也算是知道为了别人而放弃,到底是大人了。 等邵燚羲圆润的从床`上滚下来时,魏博轩也没心思带他去学府。反而与他一起处理了铺子的事儿,又瞧着些新鲜玩意,领回家吃好晚饭后,这才在魏府一家人恋恋不舍中,送回庄家。 “哎,老爷,咱们也生个这么萌哒哒的小爷儿来怎么样?”魏夫人固然一把年纪,但也算是风韵犹存。 如今舔`着一张老脸就凑上去,揉揉自家老爷的胸口。 后者硬着一张脸,纹丝不动,这让魏夫人来了趣味“老爷,你就不想再添一个?” 想!很想!但绝不要庄府那姑爷类的,出去就是祸害,料不准出门历练次,待回府的都不是哥儿,一个个大老爷们的领进门,他这老家伙的小心肝可受不住。 不说魏府这头的热闹,但说即墨歆煎熬了一天一夜,终于瞅见自家小白猫屁颠屁颠的带着好吃好玩的回府了。 总觉得是在外野久了,终于玩累了才知道归家。 第48章 瞧着他舔`着糖,怀里还塞着不知多少好吃的,心里便恨得牙痒痒“死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说去拜访拜访,你倒好,还住宿了!住宿也就罢了,今儿一天都不知道回来。”说着便去拧那只猫儿的耳朵。 后者疼的喵喵乱叫,好吃好喝的散了一地,当即就眼泪汪汪,煞是可怜。 即墨歆也不是真要教训,只是气不过。收了手还替他一件件捡起来“行了行了,出去玩的开心吗?” “恩~”邵燚羲揉了揉耳朵,嗯了声。 “魏家那两个老东西对你好吗?”总觉得宝贝在自家最好,别人都照顾不了。 “可好了,”邵燚羲浅笑,欢快道“昨儿我还和博轩哥一起睡的呢。” “晃荡”声,刚捡起的东西又掉满地了。即墨歆真怕这只小猫崽被别人家的狼犬红烧了吃了都不知道,眼巴巴的瞅着他,又不好意思问啥。 索性邵燚羲也没别的心思,唠唠叨叨的说了不少,还说博轩哥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肩膀这么宽,似乎能护着自己一样,很幸福呢。 那孩子眼里的快乐,即墨歆看得出。 他是真喜欢魏家那孩子,而魏家那孩子也是真心对他好。但......索性,两人现在也亲如兄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暗恨自己府内的哥儿不懂事。 若是魏家那公子有心,恐怕这只猫崽子就不是他庄府的了。 “还有六日就快过年了,新衣服做好了,你瞧着有什么想要的吗?”即墨歆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要为他家那几个哥儿操心到什么时候。 魏博轩来势汹汹,索性为人正直倒也罢了。可如若是个坏的呢?有私心的呢?莫不是真要失去后,他们才明白自己错过什么? 他这个做阿嬷的不愿意自家孩子受伤,更不愿意瞧见他们不开心。但,只要他们一日不明,一日便有可能受伤啊,那些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强。 前儿还好好的二哥儿,居然也开始对邵燚羲发脾气了,也难怪邵燚羲这几日时常野在外面玩,毕竟家里不舒心不是? “么有啥要的~”邵燚羲打了个哈气,半眯起眼“阿嬷你也早些休息。” 对邵燚羲而言,过节,过生日都一回事儿,往年也就是清风和单管事会陪着自己,弄些府内吃不着的好吃的。这还要低调着来,如若被继姆知晓,他们两人必定受罚。 而此处,邵燚羲瞧着张灯结彩,布置一新的房屋,总觉得有些怪异。 站在凉亭中,望着不远处那红色的灯笼,美轮美奂,却又有些陌生的彷徨。 大家都喜悦的过年,就连年前出远门的庄淼水都赶了回来,可,他依旧不觉得自己也在其中。 侧头,瞧着已经结冰的湖面,他也不知道为何。未成婚前是如此,成婚后也是如此,怎么就没一处是有自己家的感觉。 不好受,一点都不好受。邵燚羲想着就觉委屈,扔下清风就往魏府跑。 魏家两老可是喜欢这只乳猫,如今邵燚羲去,连禀报声都不用。 矫健的就往魏博轩房内串,等忙了一日的魏博轩回房时,便瞧见自家房内被弄的一团糟,好好的被子也被抛下地,瞧这架势除了那只死猫还有谁?! 可猫呢?!猫呢?! 在魏博轩房内扑腾的发泄`了顿后,瞧着狼狈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蹑手蹑脚的逃了....... 除夕,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聊天说地,邵燚羲跟着大笑,目光却时常落到窗台外,白茫茫的一片干净的可怕。 即墨歆一直留心着这只猫儿,见他第三次看向外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想家了?等过完节,便让你带着淼水他们回一次柳岩城如何?” 庄淼水下意识皱眉,他是挤出时间赶回的,节一过又得走,哪来的时间陪他回家? 只是他尚未表露时,邵燚羲便摇头“我不回去。”也不能回去,眼下回去只是徒留笑话。 小猫崽眼底的寂寞,是人都瞧得出,赫清皓捏了他把脸颊“那待会儿让我带你去堆雪人?打雪仗?” 邵燚羲依旧摇头“大过年的,我不能病了。”北方本就冷的可怕,过年前一个月他注意的紧,万不能在这时前功尽弃。 过年生病,那是晦气,没人会喜欢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让人有些无措。 “魏家那小子这几天没找你来玩?”即墨歆这几次大户人家的夫人聚一起没少拿话挤魏夫人,可那老混球脸皮厚着,每次自己说什么,他都笑笑一扫而过,死命的夸邵燚羲有多好,让即墨歆越发警惕,真要把魏夫人惹急了,对方转头就想着法子把邵燚羲往自己府里拐。 不能否认,魏博轩那死小子倒是个合格的玩具,对,在即墨歆眼里,魏博轩也就这档次,这等级了!陪他家小猫崽玩乐的东西,抖小猫崽开心的玩具而已... “他忙着呢~不过偶尔晚上会来找我说说话。”邵燚羲耸肩。 后者嘴角一抽,表示自家院子的防盗做的还不够彻底。 “既然无事,那便把先生布置的几本书看......”赫锦衣话尚未说完,便被即墨歆一脑袋“碰”的摁桌上。 “大过年的,说什么书书书的,晦气。”邵燚羲这几天够没活力的,再看书,看傻了谁负责“燚羲别听他的,这几日想去哪玩,带上个人就成,清皓他们这几日刚好无事。” “没关系的阿嬷,反正我现在只能待在房内,除了看书外,还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儿。”邵燚羲浅笑,他似乎有些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上次试酒后,回家皮肤上就起了疹子红红点点的,怪恶心的。 即墨歆瞧着,也不知说什么好......见邵燚羲吃好了,面露疲倦便让他先回去歇息。 本想一起守岁,眼下看来怕是守不了了。 庄和旭一旁看着,人在时没说啥,但人一走当即脸色不快道“燚羲好坏是你们的夫婿,这几日想来是思家心切,你们也不知多陪陪他。”他要孙子,孙子孙子!这几个不省心的哥儿,至今都没给他弄出个孙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庄淼水浅笑着命人拿了坛酒“我们四人会抽时间陪陪他的,爹来尝尝这酒,新开的酒坊,酒香四溢,卖得很好呢。” 庄和旭抿了口“恩,的确不错,但老爷子我早在外面尝过了,还有啥新鲜的事儿不?” “那瓷器呢?听说现在菩言馆的瓷器可是一炮而红,前儿京城三王爷得到此物,献给当今圣上,可是让那圣上喜爱之极。”说到此事赫清皓也能说上几句。 “可你们不知,真正第一个送给圣上的却并非那三王爷,而是后宫一贵人,便因此物,贵人一跃升上嫔,深的圣上喜爱。”庄淼水浅笑“如今有不少人在打这瓷器的主意。” “听闻,瓷器是从姑苏城出的?”赫锦衣皱眉,他也是无意中得知,这场漩涡就在这城内。 “不错,魏家关照着,没人敢动。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谁还敢对方子下手?”庄淼水浅笑“不过这幕后老板倒是有本事的,居然找到魏家做撑腰,否则怕是早就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险些连骨头都不剩的幕后大老板,眼下已经在房内烤着糯团子,上面撒上糖,啃啃啃啃啃了....... 过年,谁都忙,就除了邵燚羲。就连魏博轩想要陪那只猫仔都没时间,一到两年他必须去军营了,推迟不得,眼下便是由父亲替他介绍那些老一辈的认识,此外还要习武,研读兵法。 当今圣上也甚是期盼,魏家能再出个将军,甚至过年时还传了圣旨给了嘉奖。 第49章 对战场,魏博轩是期盼的,可一旦想到自此之后或许便要离开邵燚羲,心中便有着彷徨。他家那四个哥儿对他并不上心,自己走了后,又有谁能照顾的了邵燚羲? 想着,魏博轩摁住乱扑腾的邵燚羲,瞧着他因与自己疯耍而红彤彤的脸蛋就各种喜欢,实在忍不住吧唧亲了口。 后者楞了下,随即扑上去嗷嗷嗷的叫唤,对着自己又咬又啃的。魏博轩全当还没长大的乳猫要磨牙。 “马上要开学了,我可能不能时常去学府。”说着拿着手帕替他抹了把疯出来的汗。 “那我就跟你一起逃课呗,反正学府里也没什么东西好学的。”邵燚羲是一点都不喜欢那爱告状的先生。 魏博轩想着也好“我是去练兵的,你一起稍稍学点吧。” “恩恩!上次瞧见草原上那哥儿甩鞭子好帅气,让他教我啵~”说到这,邵燚羲的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 魏博轩见他这德行不由好笑,别家爷儿不是学刀就是剑,枪之流,也就他喜欢鞭子这种软趴趴的东西。 “成吧,”记得当时瞧见那生猛的哥儿,在瞧着自己身边弱不禁风的爷儿,还真有喜感。那哥儿也是豪爽之辈,瞧见邵燚羲,陪他玩的倒也是趣味,一哥儿能举起邵燚羲这小爷儿,后者也不羞恼,反倒是缠着他再举举。想到这,魏博轩就忍不住抹了把脸,这死小子真丢爷儿的脸面!“这次科举你考吗?” “考啊,举人今年必须得考出。”一松开,邵燚羲就扑腾着狼崽子玩,出了汗还不安生,魏博轩倒是怕他出汗后吹风着凉,只能待在室内让他去胡乱闹腾。 “要考,还这么放肆?不去复习?”魏博轩从没想过这只死猫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主。 邵燚羲停下,正儿八经的瞅着他“秀才我可是考了咱那第二,过个举人还难?” “呦~居然第二啊~第一是谁?老子替你宰了他,让你做第一!”见他那得意洋洋的小神情,就各种趣味,忍不住便是一阵调侃。 “呸!”邵燚羲碎了他口,继续和白狼玩闹。 “等这狼儿长大些,我找条温顺的狗,让他们生一胎,然后挑只好的给你。”磨了野性,这狼犬才能给邵燚羲玩。 后者不反对的点点头。 庄淼水瞧着这突如其来的秦家生意做得风起云涌,也曾想插个手,但魏家不知怎么的这次护的死死的,谁都不让碰下。 更何况,庄淼水瞧着,这秦家宫里有人,如此一来倒是打消了意图。但庄淼水聪明,不代表旁人聪明,总觉得只要不是魏府自己的生意,护一个人护不了多久,更何况,他们可不知道秦家宫里有人的事儿。 姑苏城这边是魏家的根据地自然能护的死死的,可柳岩城那边则不然,固然邵振华是地头蛇,可难免还是会被人转了圈子。 邵燚羲接到自家爹爹的信后,直接罢了下午的课,屁颠屁颠的跑去找魏博轩。 这几日草原上那哥儿教自己耍鞭子,可有意思了~魏博轩都被自己抽了几下...... 想到这,兴奋的舔`着爪子就跑去找人。见人后,信往对方脸上一甩,后者扫了眼道“我去写信给江南总督,让他派兵压下。” 邵燚羲吧唧亲了口以示奖励,转头就去拽那哥儿。 魏博轩瞧着嘴角一抽,总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柳岩城近邻淮安城,内是藏龙卧虎,不少大户人家在此安居。这左少成的兄长乃是朝中命官,自己则是瓷器行家,见柳岩城内,那不知哪个角落冒出的秦家自然动了心思。 虽说有邵府护着,但这邵府也太拎不清了吧?居然想吃独食?! 这一施压,邵振华知道自己斗不过官,而若被左家占过一次便宜,这来分食的绝不在少数。 便想先去问问邵燚羲的注意,他的意思是真要给,也是给一大官,靠在他背后,也好过被野狗分尸。 只可惜,这信还没来,左家的人居然已经勾结当地官员,说好搜查窑厂,邵振华立刻命人杂碎库房内的瓷器,并带好几个老师傅与方子先走。 幸而他在此处也算是地头蛇,真要有人来动,自己还能事先知晓。 左家落了空,自然知道邵府的猫腻,当即怒火中烧,干脆挑破脸,寻上这邵府。 若是自己吃下这条鱼,把它在池子里养上段时日,那势必能飞黄腾达,现在这瓷器听说京城没人不喜欢,皇上都赞叹其的美妙,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落下进贡,然后皇商的名头。他如何能白白放过? 邵振华瞧着脸色气恼的左少成,心里却是不快,这是在打自己的脸面,但他那没眼界的岳父居然也让自己把东西给左家,然后再搭船。这东西真要给他,还想要吃肉?连肉汤对方都不可能给你! 更何况,这东西是他嫡子的,他那宝贝大儿子的,凭什么给人? “邵老爷是不打算放手了?”左少成冷然而道。 后者浅笑“这东西是魏府的,魏家的,我又如何能随意给人?” “魏府?谁不知道,魏家就是个带兵打仗的,懂这种细致货?”左少成冷笑,这老东西也不知怎么搭上魏家的船,前儿贩卖马匹很是赚了笔。 “左少禁言,有些话不是我们能说的,更何况没魏府,还有宫里的贵人呢。这左右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对自家`宝贝儿子搭上那条线,邵振华也错愕不已,但终归是好事,偶尔拿出来吓唬吓唬人也好。 对魏家,左少成不当回事儿,毕竟他与兄长讨论过此事,魏家怕只是出个面而已,并不会真放心上。魏府素来洁身自好,绝不会与这种事纠缠不休,更何况商家的事,多是与铜臭相关,他魏府撇清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插手? “邵老爷的意思是不给咯?”左少成微微眯起了眼,他知道自己要快,否则真让上头知道了,反倒是自己的罪过。 就要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就算上头知晓也木已成舟,来不及了。 “左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不愿,而是我也不能啊,您别为难我不是?咱也就一个生意人。”邵振华说的很是为难,似乎想给但上头不让,我也没法子似的。 左少成见讨不到好处,甩袖而去。 邵振华叹了口气,自己还真不知能顶到什么时候,若不行,南边就撤了,就在邵燚羲那边做这生意吧。 本想着,两边一起,能快些。可谁知,这事才开出多久,便闹成这样。 正想着,其夫人推开房门,入内“老爷,不是我说,你何必为了别人的生意这么护着呢?听我爹爹的话不是挺好?对方可是朝中命官,如若我们给了这生意,岂不是......” “闭嘴!你一哥儿懂什么!魏府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他们捏死我邵府还不和捏只苍蝇似的?”邵振华见着他现在就烦“没事给我少出门,乱听什么蛾子事儿。” 邵夫人不快的一瘪嘴“那好,你要撑着就撑着吧,也不知魏家给你什么好处。人家离咱这这么远,能帮个屁忙!你在这被人宰了对方都不知道!”说完,一甩帕子就走。 邵振华听着怒火攻心,掀了桌子就是一阵怒骂。 其后几日,邵振华不敢随意惹事,那几个老师傅也被他藏得好好的,打算寻了时间就给送到北方。 可偏生这时,老管事来报说四子带人把几个老先生“救出”来了!现在正往城外走呢。 这四子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偏生喜欢和所谓的武林中人鬼混,说要行侠仗义,行个脑袋的侠! 当即脸色铁青的命人与他一起去追,索性自己儿子是个蠢材,半吊子的功夫,被他千赶万赶总算逮住。 第50章 甩手就是一巴掌“废物!蠢货!” “父亲,往日我尊敬你!敬仰你,可你居然干出这种事!”被打的蠢儿子还一副不服气的德行。 “快,快把这几个老先生带回去。”转头便咒骂他那蠢儿子“我`干出什么事儿?这些老先生可是你爹的人!外面现在谁都要抢他们,你却要把他们劫出来?送给谁去?!” “明明是爹爹你欺压这些老先生,外面都这传呢,明明不是爹爹生意,爹爹偏要抢!为富不仁!”那蠢儿子当即跳脚大声叫嚷道。 邵振华一口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这是你爹的生意,从开始就是,你这蠢货居然别人听什么就信什么?你有没有来问过我?有没有去证实过?你既然不信我这爹,今后也别认我这个人了!” “不信,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能让你再行恶!”说着,百般阻拦,就是不让邵振华把那几个师傅带回去。 饶是师傅都承认自己是邵振华的人都无果,偏生说那些老不死的被父亲洗脑或是威胁,让他们别怕。 邵振华真是对自己四子失望透顶,可偏生在这时,左少成带着人阴笑着赶来“呦,邵老爷这是去哪儿呢?” 邵振华立刻明白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脸色铁青,如是现在被他抢去了这些老师傅,那就等于把方子送到对方手里! “爷我可不管你要去哪儿,现在把人给我交出来!”左少成见他不吭声,当即挥手命人去抢。 邵振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还未碰到过如此时,但也知道,这瓷器乃是稀释之物,各家想要争夺。但眼下的情景万万料不到啊...... 就在此刻,风云变幻,就在左少成绑了邵振华与那几个老师傅,想着名头要给邵府扣上个罪名,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出来时。 不远处行来一队士兵,带头乃是二品将军,左少成刚想命人让路。 可谁知对方忽然停下,那将军指着左少成大声呵斥“大胆狂徒,居然胆敢强抢良民不成?” 左少成想不出这到底怎么回事,随即开口“将军,您瞧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魏府会误会事儿?”说话间,便命人拿下左少成,并一路正大光明的护送邵振华回府,转头递给他一封信,当夜便查抄了左府。 这一出,让不少南方想要吞下邵振华那块肥肉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算左少成那兄长在朝上参本子,但莫要忘了,邵燚羲后宫有人啊~ 那娇滴滴的美人哭诉几次,还说这本是自家的东西,凭什么他们来抢这种话,当即让心肠都软出`水的圣上严办了左少成还革去他那兄长的官帽。 这一笔,走的甚妙。 坐在邵府内的邵振华不由品茶而谈,峰回路转,却有乾坤啊。 看着由那将军送来的信,第一行就是:爹爹,么么哒~表怕,儿子派人保护你!心头便涌起一阵感动...... 他那蠢货四子,险些陷邵府不义,前儿便逐出家门,他阿姆所生的哥儿也早早寻人嫁了,若是他阿姆聪明点,就乖乖待在后院,若是愚蠢的还想与他那蠢儿子有瓜葛,便莫要怪他无情,送去寺庙了。 至于三子,今年似乎打算继续考举人,不论考的考不出,他都打算开春时,让他搬出邵府,寻个亲近之地,把他那阿姆一起送去。 这一举动,倒是让他现在的夫人很是满意,似乎觉得这儿子一个个出去,府中就留下他一人生的爷儿,今后邵府也是他儿子的了? 蠢货,他邵府是要留给没事就给他来一个么么哒的长子滴~~哎呦,宝贝儿子,爹爹也么么哒你啊~ 开春后,邵燚羲的心思活络了,十五岁的年纪都是爱玩,皮的紧。 草原上的风情与习性让这深院内长大的爷儿大开眼界,各种喜欢,时常逃课倒也罢了,还拽着孔云恒等人一起去。 布日古德,那时常教邵燚羲鞭子的草原哥儿便是性子直爽,稳重的。见邵燚羲这精致的和娃娃似的爷儿,也甚是喜欢。 魏博轩府里那白狼就是他逮来的,当第一次邵燚羲骑着黑炭去玩时,布日古德的眼睛都泛绿光了,牵来自家马儿便要留种...... 邵燚羲还天真的问“这是不是要生小马宝宝呢?” 布日古德坏心眼的咧嘴道“那小燚羲要不要看?” 尚未点头的小`乳猫已经被魏博轩这头大狼犬拽着后颈跑了....... 魏博轩替那只乳猫做了几套劲装,方便他来玩,看他玩鞭子玩的欢快,又花重金命人替他用金蟒蛇筋编了条鞭子,握手处更是用黄金、宝石点缀,挂在腰间贵气逼人。 邵燚羲到手便喜欢的不得了,吧唧亲了口自家狼犬,就欢快的去找布日古德玩了。 晚些回去时,即墨歆瞧见也不由连连点头“爷儿就该是爷儿的样子,多出去找博轩玩玩也好,瞧着都比上年高了不少呢,人也比冬天精神。” 邵燚羲甜蜜蜜的笑着“博轩哥有替我做这个~”说着亮出鞭子“布日古德教我耍鞭子,几天前我才能抽到博轩哥两下,今儿我抽到他四下了呢。” 其他旁人听着低头吃饭,努力压下嘴角抽`搐的神经。感情魏博轩也就这地位,除了挨打,就是忙前忙后的伺候这只小猫崽的。 只有即墨歆连连点头“这孩子是个好的。”能陪自家小`乳猫玩就不错,这魏家生了个好爷儿,既能陪玩也能挨打,真好。 想着漫不尽心的替他夹了菜“清皓啊,你看着外面有什么浅点,修生养性的内功给燚羲练练。” 赫清皓放下筷子喝了口汤后才说“燚羲的经脉我早看过,学不了内力,先让二哥疏通疏通再说吧。” 学武要看天赋,更要看筋脉。邵燚羲胎儿里带出的毛病与日积月累的种种堆积,能安稳的活着就不错,习武,这是异想天开了。 即墨歆听着也就叹息,他自然知道其中奥义,颇为遗憾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来,阿嬷给你做了鸡腿,你喜欢吃的味道。” 瞧着那只小猫崽整天和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老多老多也不长肉,真让人操心。 油璐璐的小`嘴巴,粉嘟嘟的小`舌头舔啊舔的,多可爱?“别急慢慢吃。” “燚羲,学堂里鞭子不能带,明儿就留在家里吧。”赫锦衣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句。 邵燚羲放下筷子舔舔嘴角反问道“谁说我明儿会去学堂?” “你已经多久没来好好读书了?”赫锦衣听着颇为不快,皱起眉头“今年春季的科考不打算参加?” “举人而已么,又没什么难度。”邵燚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就算这次没过也无所谓,我家先生不许我十七岁前去京城赶考的。” “你家先生?”赫锦衣奇怪他从未提起过自己有先生教导的事。 “恩,柳岩城的。”邵燚羲根本没打算说完整。 后者听着总觉得没必要多关心,这位先生肯定也是个不严谨的,否则岂能容许邵燚羲这般胡来?“就算有把握过,你便可如此吊儿郎当了?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学......” “爹爹,博轩哥说明儿带头鹿肉来给你尝尝鲜,今晚去逮的,可新鲜了~”邵燚羲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这说那,回来还搞的和学堂一样,自己又不是他学生何必呢? “呦~鹿肉啊,啧,老夫许久没尝过了~”说着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即墨歆。 后者因晚辈在,难得脸皮子薄了,泛着红晕,故作镇定道“鹿肉的确好,也不知燚羲现在能吃吗?”这话自然是问庄泽啓。 第51章 “不可,鹿肉大补,燚羲的身子太弱,太单薄。”鹿肉的作用谁不知道?阿姆和阿爹的意思也太过明确,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两个长辈颇为遗憾的看向还一脸茫然的傻猫,心里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窍,一般爷儿这般大时都会想哥儿,可偏生这只还没断奶似的。 赫锦衣见他根本没听进去,心里不快,重重放下筷子。 这声音不轻,即墨歆等人自然听到,见四哥儿怒视,便知道这位哥儿对此事异常认真耿直,容不得疏忽。 可邵燚羲根本是孩子脾气,懒得听他唠叨。若是普通先生倒也罢了,可偏生赫锦衣是他哥儿。 想着,即墨歆也觉得邵燚羲读书上太不用心,还是稍稍提点下,更缓和下两人关系“燚羲啊,春考将至,稍稍收敛些如何?等考好后,你想怎么玩都成。” 邵燚羲立刻皱起小包子脸“那我今年便不考了,博轩哥还不知明年在不在呢。更何况我从小待在院子里,继姆不许我外出,说是怕生病,可他就是不愿我出门,在外更没朋友。来此处好不容易有博轩哥他们陪着我玩,阿嬷也要和继姆一样把我关起来?”说到此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即墨歆听着心都要楸起来了,当即抱入怀中“不去就不去,本来就觉得这书院没什么好的,男孩子怎么能关在院子里呢?和博轩去塞外那是好事。” 邵燚羲把脑袋闷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的嘟噜“书院的学生还老说我坏话,才不稀罕呢,博轩哥不在一点意思都没。” “他们说你什么坏话?”哎呦,他家`宝贝这么可爱,居然还有人不喜欢说坏话? “恩,说那吕什么的先生考上探花,说我不该挡道,阻碍锦衣哥和那什么吕先生,还说我很多很多不好。”赫锦衣不让自己痛快,自己也不让他舒心,哼哼~ 刚来时,邵燚羲绝不敢做出这种事,但现在即墨歆和庄和旭撑着腰,偶尔告些小状的,丝毫不怕~ “放他们的屁!锦衣哥是你媳妇,和他姓吕的有什么关系?下次听见,让你博轩哥揍他们!”说到此处,还瞪了眼一脸痛苦的赫锦衣。 他这做阿姆的自然知道,四哥儿心里除了书外,恐怕难以有旁人,这吕先生怕是毫无立足,可他没,难保姓吕的没,更重要的是,就因为这人让他家心肝小宝贝不开心,这自然不行“四哥儿,你让学院里的学生收敛点,去读书的,瞎说什么?固然阿嬷知道你不会,可说多了,总归不好。” “是,阿嬷。”他不是来说这只死猫的吗?怎么最后自己被说了......?哎,罢了,今儿就这样吧,明儿再战,爷就不信收不了这只猫妖! 春暖花开,草原上一片绿意盎然,邵燚羲趁此美景之时,还与魏博轩出了次远门,看了看塞外景色。 倒是让人惊讶,这风餐露宿,固然魏博轩小心着,可邵燚羲居然没病没灾,想来这神医之名倒也不是说说的。 回来后,魏博轩要封闭式训练亲兵,今后带上战场的,马虎不得。邵燚羲去捣乱的时间少了,偶尔寻着上午去次,瞧不见魏博轩,就和布日古德耍耍鞭子,下午回学府。 这孔云恒等人早就习惯自己圈子里多了只乳猫,更何况这只乳猫血统优良,更是聪明伶俐。 那次魏博轩与陈飞文之事,那群人充分的瞧出此子不同,更是重义气之辈,让他们心悦诚服。 往日魏博轩让他们照顾着,自然会照顾着,于是邵燚羲在学府里称王称霸的日子,到来了....... 大夫子几次瞧着那只小`乳猫耀武扬威的前面带路,后面跟着魏博轩原本那群兄弟,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架势啊~ 不过,倒越发让人瞅见想要逗逗这只小奶猫。 想着,夫子难得从自己书房内走出,站到小`乳猫面前。 后者仰着头,弱弱乖乖的叫了声“大夫子~” 哎呦,怪不得一出场就把魏家那两只老的给收服了,摸了摸胡子,瞧见腰上那条金灿灿的鞭子,挑眉“学府里不许带这的知道吗?” “大夫子~”说着还委屈的撅起嘴“我这不是自保么,万一还有人想要和陈飞文一样欺负我怎么办?学府里谁看见会救我?” 戳到痛处了,上次就没人管他,这才险些酿成大祸。大夫子“嗯!”了声,自以为很有气魄的,转身回书房看书了....... 所以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学府称王称霸的日子结束了,现在独占鳌头的就是这只小`乳猫。 邵燚羲瞧着一甩尾巴,当即往自己班级走~ 身后跟着一群默默捂脸的兄弟...... 狼犬把自己的兄弟借给小`乳猫,这种架势,真的很不般配啊,大哥...... 等等,这不是承认自己也是犬了?! 呸! “瞧见吗?纨绔子弟,没用的东西,上次还差点被陈飞文当哥儿做了呢。”三三两两的学生见邵燚羲耀武扬威,自然看不惯。 “可不是?这种人配得上神医和我们的赫先生?提鞋也不配!” 几人嘴碎,邵燚羲往日忍着,这几日去过草原,随魏博轩练过兵,骨子里那股气势和倔强自然不似从前,眼下听着就是一阵生火。 金玉堂当即大声呵斥“闭嘴,瞎说什么,不想惹麻烦滚边去!” “喝,还是个没种的,也不知是用什么讨得了魏家公子的欢心,居然让他过去的跟班也跟着这小子,真够丢爷们的脸!” “料不准就是身子......” 邵燚羲解开腰上的鞭子,“啪!”的抽对方脸上“嘴欠抽是吧?我不介意把各位吊起来打......”说着微微眯了眯双目,冷笑道“还是说,各位不想要过好日子了?打算从学府里收拾东西滚蛋?又或者各位爹妈的日子过得不舒心?大家想要添些堵?” 被抽的当即跳脚“你小子居然敢威胁我们?这是学府!你不过是庄府入赘的姑爷,说好听的叫姑爷,说不好听的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入赘素来会被人看不起,特别是北方。 邵燚羲手腕一转,当即连抽了三鞭子,打的那人尖叫不止“我给庄家的聘礼可是足足的,就是娶京城一品大员的嫡哥儿都够。我邵府可是江南有名的大户人家,其父当年也是进士第九名的人物,历来书香门第。瞧着各位的衣袍,我家下人都不会穿!” “放屁!”那伙人中立刻有人护着被邵燚羲抽恨了的人,大声咆哮“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邵府,更何况就你这种废物攀的上赫先生?赫先生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才比状元,若不是你他早就与吕先生一同上京赶考,同榜了!你又算什么东西?书读不好,考试也奇差,还整日旷课早退,根本没个正行,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的纨绔子弟!你算个什么!你还不如我们这种穷苦学生,如若公平竞争,你或许都考不上个秀才!” “嘿,这人还真够蠢的。”邵燚羲听着忍不住笑起来“我爹当年也是穷学生,他努力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让儿子过的好些?凭什么要我和这种杂碎比?你爹自己不努力,没出息,你还看不起我来了?” 这话不单单让邵燚羲身后那群人哈哈大笑,就连一起出来看热闹的二代君们也露出一抹笑意。 事实就是残酷的,这世上根本没什么公平可言。什么狗屁同一个起跑线,那纯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说的话。 这社会贫富阶级大得很,地位差异也大,还说什么公平? 第52章 “别和这种蠢货唠叨,我和辛浩天给你留了午饭,待会儿回房吃吧。”蔡晨见人多了起来,不想闹事,便打算劝说邵燚羲。 “恩~”后者倒无所谓,舔舔爪子觉得的确饿了“回来前,博轩哥有给我包子吃,所以还好。他让你们今后也给我备点点心~”说着脸颊颇为不好意思的红了...... 这狼犬还远程操作喂养了?!毛啊,混蛋。 “也就是说,邵燚羲你承认不如我们了?!”对方显然不想就此了事。 刚抬腿的邵燚羲转身,冷眼瞧着他们“我这秀才是柳岩城第二,可不是能花钱买来的。此外,江南的书生多比北方富有才学,这点大家都清楚,故而南方状元榜眼之流比北方多。如此说来,那你还觉我不如你?你秀才可是第几名?呵,我可没心思问你,毕竟在我眼中,你连我邵府的下人都不如。”说着手腕一抽,狠狠地在那人脸上抽`出一道血痕“今儿我就是警告你,莫要再冒犯我。赫锦衣是我的哥儿,不是那什么姓吕的,姓吕的已经是探花,半年多那为何还不来此处寻他心心念念的哥儿?不论提亲也好,探望也罢,怎么去了京城后就杳无音讯了?怕是高管之后,留作夫婿吧?这种事各位不清楚,但我们这种人可是明白的很,毕竟成了探花势必入朝为官,他一姓吕的怕是无门无路,更无人脉,还不如靠着哥儿家有个仰仗。庄府固然家大业大,但到底已经不再入朝,朝中人脉早已稀疏。更何况,要说,赫锦衣是并非庄府正统哥儿,官宦人家,最看的便是这个。若非嫡子嫡长子不要,各位可是懂了?若还不懂,我也为各位的智商感到焦急~”说着一耸肩“毕竟蠢货就是蠢货。” 说罢,转身便走。 跟在这只收了爪子,甩着尾巴傲视群雄的小`乳猫屁`股后,金玉堂觉得.......当真是气魄,这才是庄家姑爷的架势。 他们这群人多是富家出身,不是富商便是官宦之后,许多弯弯绕绕之事,他们心里明白,不提罢了。 姓吕的就如邵燚羲所言,至今毫无音讯,怕是真攀上了高官家的哥儿吧? 穷苦学生瞧着这幕要么是毫无想法,一心苦读,还觉得那伙人无趣,要么便是越发嫉恨邵燚羲。 反倒是富人家的子弟,看邵燚羲目光微微变了。毕竟,同类不是? 被抽的那两人捂住痛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一旁的伙伴更是暴跳如雷“他以为他邵燚羲是个什么东西了?!” “不错,此事决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走,去告诉赫先生!让他知道知道,他家那所谓的夫婿是多么歹毒!居然在学府内就敢殴打同学,还不知在外会如何呢!” 放学前,邵燚羲忽然被一不认识的同学叫住,说赫先生在房内找他。 邵燚羲本不想去,毕竟临近科考,这位书生对自己越发敏感,整日盯着他读书读书读书的~好烦么,自己自从点了窍后,过目不忘不提,还颇有悟性,天下书籍,入他手一遍便可背诵,不论多难,两边便可明白其意。 哼哼~功曹公大人真好~下次见面,一定要吧唧口谢谢人家。 但就算这么想,邵燚羲还是蹦蹦跳跳的往自家哥儿房里钻。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哥儿么......虽然这方面管的严了点,但四哥儿还是对自己老好地,自己也是老喜欢地~ 如若他喜欢,今年应该还来得及,就让他去京城赶考,他要做官也好,回来也罢都随他,只要他喜欢~ 阿姆身前就说过,自家哥儿要宠,要顺着他们的小性子来~ 邵燚羲不觉得去赶考,做官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觉得真要这么做,他家哥儿很了不起咩~ “锦衣哥,我进来了~”说着便推开房门,屁颠屁颠的蹭上去“今儿咱不说读书的事成么?若是我这次么考上举人就什么都听你的,乖乖读书,绝不旷课早退,但若是考好了,就让我随心所欲的玩吧~” “好,今天不说此事。”赫锦衣压着火,把他推到一边“我且问你,今日中午你是否用鞭子抽打了两个学生?” “呐?他们来告状了?”邵燚羲斜着脑袋,天真道。 赫锦衣眯起眼“也就是打了?” “恩,打了又怎么样,他们......”邵燚羲尚未说完。 赫锦衣便一拍桌子赫然站起“邵燚羲!你近日来越发猖狂了,阿嬷管不了你,你变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还胆敢在学府里殴打学生,更仗势欺人了?让魏博轩留给你的那些跟班一起欺负他们?” “什么嘛,”邵燚羲不快的嘟噜“你别信他们一面之词好不好?他们说我坏话不提,还老是说你和吕先生什么事儿,这要我多难看?好坏人家也是庄府的姑爷么......”说到最后,脸颊泛红的嘟噜。 和邵燚羲不提也罢,一提,当真让赫锦衣怒火攻心“闭嘴!你那教导的先生整日来我此处告状,说你旷课早退,读书不用心,何必要读?往日见你品性纯良,倒也罢了,眼下看着却是劣迹斑斑!阿嬷在,不便教训你,今儿我非让你知道知道,今后还仗势欺人吗?!” 说着一把拽住邵燚羲往自己腿上搁,从桌上拿起直尺,便抽那只圆润的小屁`股上。 邵燚羲被抽的浑身发颤,疼的要死,一声声的尖叫“那你居然信别人说的也不信我?他们辱骂我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还有理了?还学会顶嘴了?过去就让你少和魏博轩混在一起!你却不听。”说着手下越发不留情。 把邵燚羲打的疼痛难忍,当即嗷嗷的叫嚷着哭“博轩哥最起码会救我!你却再三要和我撇清关系,博轩哥疼我宠我,你却只知道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本来就不想读书,我只想再等两年就行商的!” “就你行商?”赫锦衣冷笑“要不是借着庄府的势力,你能做什么?” “我是邵府的嫡长子!我家就行商的!我怎么会不懂!”邵燚羲本以为赫锦衣打几下就会停,可连抽了二十来下都没停手的意思,便开始挣扎。 可他的力气又如何是赫锦衣的对手,对方把他牢牢固定在手臂下,一边打还一边教训道“今后还仗势欺人吗?还不用心读书吗?!”每说一下就狠狠揍一下。 邵燚羲拽着他手臂重重咬了口,赫锦衣没想到他会来这手,吃痛之下,让他逃了。 邵燚羲站在离他最远的房门边上,怒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居然信别人说的,就让别人羞辱我,欺负我,就像陈飞文那时一样!”说着,便推开门就跑。 赫锦衣一愣,当即失了追回来的机会,颇为不快的扔下直尺“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说着揉着痛楚,撩`开袖子。 那口小牙齿长得倒真不错,牙印血红的漂亮。 心里不痛快的冷哼声,放下袖子,这几日还是别回府来的太平,这小子肯定回去告状。 邵燚羲真回府告状?屁的事儿,他直接跑魏府了,这好像是他爹家似的。 魏博轩劳累了一日,吩咐下人准备沐浴,便推开房门。 惊讶的瞧见床`上那只白`嫩嫩的小`乳猫,当即心情好了不少“呦,小家伙怎么来找我了?”说着解开外袍,摸了吧邵燚羲的脸颊,可湿漉漉的手`感让他觉得不妙“这是怎么了?” 第53章 邵燚羲抱住那条手臂,呜呜的就哭“锦衣今天打我,还不信我说的,就听别人片面之词。”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瞧他哭成那样,魏博轩心疼的厉害,一边替他抹眼泪,一边就哄着“就算你有错,他一个做哥儿的,哪来资格打自己的夫婿?” 邵燚羲断断续续的把事说了,魏博轩听到一半便锐利的眯起双目“那群学生胆子倒越来越大了嘛,看来我不在,就无法无天了!”说着让邵燚羲趴下,刚才便发现他是侧坐的。 怕是,赫锦衣打起来没手软,真把邵燚羲打疼了“让我看看伤处。” 邵燚羲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颔首,任由魏博轩拽下裤子。 红彤彤的两瓣屁`股,圆润而肥嘟嘟的,如今和水蜜`桃一般,血红一片,还泛着紫青。 魏博轩瞧着怒火攻心,一巴掌拍向茶几,那红木茶几应声而碎“赫锦衣这哥儿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说着先从自己抽屉里抽`出药膏替邵燚羲抹上“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他!” “别去,我不想理他了......”说着平静的看着床内侧。 邵燚羲如今的失望,谁也不清楚。他本以为,等等就会好的,那些哥儿就会明白此生他们要共度一生。 木易雅安排的亲事,应该是极好的,可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他都十五了,别家哥儿都娶了好多哥儿,甚至有孩子了。 而他家哥儿连认都不愿认自己是他们的夫婿,更别说亲密些。 每次旁人提起自己是他们的夫婿,这四个哥儿便是不快和无法承认。 他知道自己有错,年纪比他们小,还没有普通爷儿的样子。甚至没有家业,也没让他们折服的能力。 但他觉得自己在软化他们,亲近他们的同时自己也有闯荡家业,等成了皇商或考了功名,他们就也就能正视自己。 可眼下,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吃了很大的亏。 明明自己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居然不领情,赫锦衣更坏,偏向外人欺负自己...... 这样的哥儿,他不想要了,一点都不想要! “就算你不想理他,这事儿也不能这么了了!”说着,眼巴巴的瞅着那红珊珊的小屁`股,心里比了比,正正好好,各种喜欢“明儿你留在家里歇息,我替你去学府教训教训那些告状的混蛋!” 对此,邵燚羲倒没反对,松开手,点了点头“他们坏死了,说我是废物,还说我各种坏话,跟说我不如他们呢。” “放屁!他们给你提鞋都不配。”说着,冷哼声“我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的。”说着俯身先舔`了舔那只伤心的小`乳猫“满身汗臭,先洗了澡再来和你说话。” 邵燚羲爬起来,撅着屁`股抱了抱魏博轩“咱不嫌弃你。” 哎呦,哎呦,光着屁`股说这话真没问题吗? 两人同睡一张床今儿显然有些不妥,毕竟那只小猫崽是光屁`股的,穿着哪怕是最好的丝绸,摸的屁`股都疼,只能光溜溜的一整夜。 魏博轩不肯睡别的地方,心里龌龊的不想把眼珠子从那小屁`股蛋上移开,便死活要在房里打地铺。 半夜三更,等这只小`乳猫熟睡了,他便坐在床尾,对着月亮喝着茶,瞧着小屁`股...... 心里各种猥琐~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给小猫崽喂了食还哄了会儿,又上了药,这才拿了邵燚羲的金鞭去学府。 韦楚鸿瞧着多日未来上学的魏博轩忍不住挑眉“呦~今儿怎么来了?小猫崽还没到。” “他今天不来了,在我床`上躺着呢。”说着随即知道错了,见那伙人挑高眉头,一脸果然下爪子了的神情,当即开口“不是你们想的,昨儿辱骂燚羲的那伙人呢?他们胆敢告燚羲的状,还让赫锦衣那不着调的哥儿打了自己夫婿的屁`股!昨儿可是委屈了一夜呢。” “居然有这种事?”虽说庄府几个哥儿彪悍,但到底也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眼下听着仿佛天下奇闻“一个哥儿居然打自己夫婿的屁`股?” “不错,庄家还真会教哥儿呢。”说着冷哼声“先去收拾那伙人,再去庄府讨教讨教说法。” 哼哼,自家大哥似乎是那只小猫崽的姆家人吧? 魏博轩这段时间忙,今儿是挤出时间来给他家小猫崽讨要说法的,自然行动风风火火。 说是来上课,但课都没上起来,魏博轩就去找人茬。 冲入教室,当着赫锦衣的面把人拽出去便一顿狠抽。 魏博轩已经不是之前那少爷公子,毕竟是历练过的主,身上将者之气尤为明显,尚且不知收敛,但对付这种宵小之徒绰绰有余。 赫锦衣一惊,便瞧见魏博轩带着人逮了他几个学生出门,刚赶出去,便见他手下几个兄弟又从别的教室拽出几个人,一起绑了扔地上。 魏博轩冷然的看向赫锦衣抬手便是一鞭子“今儿,我就是来让你们规矩规矩的!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是死!邵燚羲性子软,你们便欺负到他头上了?邵府的人,可容不得旁人欺负,各位有胆子说,便要有胆子承担这后果!”说着就是几鞭子下去。 惨叫不绝,就连大夫子都惊动了,匆匆赶来,大声训斥“魏博轩你这小子,不要命了!快给他们松绑!” “老子我今儿就不要命了!他们敢动我兄弟,就要有死的觉悟!”说着当着大夫子的面,把昨儿废话最多的那个头朝地的吊起,对着后背手腕翻转着就是三鞭子“这是你昨儿说邵燚羲是废物的惩罚,这是你昨儿说他不如你的!你这狗东西,还不配替他提鞋!” 那人被抽恨了,连叫都叫不出。 而一旁的被捆绑的则大声呵斥“魏博轩你什么是邵燚羲的走狗了?!他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王法我有,但对付你们这种狗东西!王法我也不怕!”说着对那人的嘴就狠抽一顿“操`你的,邵燚羲是我家养的小猫崽子,老子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你们别以为邵燚羲远娶就好欺负,庄府不管的事我都管!今儿就是把你们打死在这,都没人管得着!老子我反正要去从军了,先抽死你们几个立立威也好。” 大夫子见状不由抹了把汗,昨儿的事他也听说了,就连邵燚羲哭着从赫锦衣房里跑出来他也知晓,可今儿似乎闹得有些大啊。赫锦衣昨儿到底怎么了那只猫崽子,害的小`乳猫居然把终极武器,狼犬给松了,让他出来乱咬人! “魏博轩,你再胡闹我就去叫你爹了!”大夫子本以为这翻说他就会收敛。 可谁知,魏博轩反倒横上了“去啊,今儿就是我爹来,我阿姆来,也没人拦得住我,更何况,料不准我阿姆还说打得不够狠呢!” 今儿临走前,他把阿姆叫到房里,给他瞧了邵燚羲那由红变紫的小屁`股,他那阿姆都心疼极了,什么都没说就让他快滚,他来照顾这只还熟睡的小`乳猫。 想来就算闹出事,阿姆也会在爹面前替他担当着。 “你!你!”说着转了个头,瞧了半天还是没瞧见邵燚羲“那只猫崽子呢!快把他找来啊。”他一来,疯红了眼的魏博轩肯定乖的摇尾巴。 “今儿没来,”蔡晨甩了一巴掌给还在说难听话的“同窗好友”“听说昨儿受伤了,现在躺博轩床`上呢。” 第54章 大夫子是什么人,如何听不出来话语中的嘲讽,转而一想便知道问题,指着赫锦衣便骂道“你这小儿,糊涂啊!”受伤那势必是这人打的。 赫锦衣尚未明了,但见大夫子出面,魏博轩都没发好疯,他鞭子下更有不少是自己的学生,便上去阻拦“够了!这是学府,不是你的兵营,能让你胡闹。” “这也不是你的庄府,任由你胡闹!”魏博轩一句话顶了回去,反手当着他的面就是连环抽的。 “你!”赫锦衣一顿,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邵燚羲和你说了什么!”好嘛,没去阿嬷那告状,倒告这小子面前了。 “用不着你管!”说到这魏博轩就怒“你一个哥儿守本分就成了,没事跑出来教什么书?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先生了?邵燚羲那小子蠢,纵容自己哥儿胡闹,要我!倒霉蛋似的娶了你们庄府的哥儿,肯定一个个做做规矩!让你们收敛收敛,谁才是爷儿!这家该听谁的!” “你!”赫锦衣最容不得旁人说这“我庄府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也休要胡言乱语,邵燚羲在何处?!” “现在知道要找他了?”魏博轩冷然道“还有,这不是庄府的事儿,是邵府的事儿!自己嫁入邵府多久了?连这点都不清楚?庄家的规矩做得好啊!”说着掐住一人的咽喉“给爷我听清楚了,今后谁再敢说邵燚羲一句不好,休要怪我不留情面!”说着,一把扔到地上“孔云恒你们拽几个杂碎跟我走。” “你带着我学生去哪儿?”赫锦衣见状想要拦在身前。 却被魏博轩一鞭子抽到脚边“离我远点,爷我现在压着脾气和你说话呢,真想抽死你这哥儿算了!”说着朝地上碎了口“去哪儿?去庄府说道说道啊,顺带问问庄夫人,他家哥儿的规矩怎么做的!” “你!邵燚羲与我之间的事,你参合什么?”说着微微眯起眼“魏家少爷偏心邵燚羲,姑苏城可是全知道的,难道你对一爷儿心存贪念?” 这话,让魏博轩停下脚,冷冷的看着他,半响方才道“赫锦衣,念你是个读书人,我不抽你这鞭子。但记住,你刚才那话,全天下谁都能说,但偏偏邵燚羲的夫人,不能说这话!”说着,便向学府外走。 大夫子见事情闹成这田地,不由连连叹息,他知道闹出这事,魏博轩本就没打算继续读书了。 所以他不怕,也不怕收不了场,之前就有圣旨,魏博轩只要不是废物,那将军当定了。 更何况姑苏城谁不知道,魏博轩的将才之高,绝不比其父差。 这群人真要告到衙门也没用,就算御状也没用!真要查清,魏博轩最多被罚些钱财,而这些学子势必是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永不录用,永不许参加科考,更会剥夺功名。 魏博轩当真是怒不可歇,更让他怕的是,自己还有几个月便要离开此处从军。 如若自己不在,谁还能护得住他? 只要魏博轩一想到这只小猫崽在外被人欺负了,跑到他房里,冷冷清清的,居然连个告状的人都没,他心里就难受的厉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剁碎了! 往日自己回府后瞧着自己房间便能知道这只猫儿今日心情如何,完好无整的,说明心情不错;点心没了,书架乱了说明心情很好;乱成一团糟的,便是烦闷不快,就床`上乱糟糟的说明被欺负了!跑他这发泄哭诉,但没等到人。 自己走后,邵燚羲可怎么办? 更何况,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 魏博轩不敢想下去,唯恐自己胆怯,不敢上那战场。 爹说过,在战场上,心中挂念着一个人,能让他活下去。 可魏博轩现在太挂念一个人,都对离别产生了不安。 甩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眼下,他带着韦楚鸿等人,站在庄府大厅内,便是要给邵燚羲立个威,让庄府知道知道,邵燚羲固然远娶,却也不是没人替他撑腰的! 即墨歆和庄和旭有些奇怪魏博轩这架势的到来,但还是扬起笑容关怀道“博轩今日怎么来了?燚羲尚未回府。” “庄夫人,燚羲在何处我比谁都清楚,眼下我只是来讨要个说法的。”说着,一挥手,蔡晨等人便把捆绑堵住嘴的那几人扔到脚旁“现儿劳烦庄夫人能把庄家哥儿都找来吗?” “博轩这是?”邵燚羲不在,而且听口气应该在魏博轩身边,可魏博轩跃过邵燚羲叫来他的夫人真是作何?更何况,他也瞧得出,魏博轩来势汹汹,似乎不能善了的架势。 “自然是有事,想来二公子,三公子还在府内,大公子需劳烦庄夫人请了,四公子立马就能到。”说这话回头便见赫锦衣脸色铁青的匆匆赶来。 衣袍都显凌`乱,但到底还有书生气韵。 即墨歆并未再问,先把几个哥儿叫来。 庄淼水匆匆回来,颇有不快,见魏博轩当即皱眉“魏家公子好大的气派。” “庄府哥儿才是好大的气派吧?!”见人到场,当即翻脸“我倒不知,庄家夫人是如何教导自家哥儿的!” 即墨歆对魏博轩的语气不满“魏公子此话何意?我家哥儿固然说不上多好,却也容不得旁人说道。” “旁人?”魏博轩冷哼声“燚羲是我弟弟,这点庄夫人怕是清楚的很。我那弟弟的家事我难道就不能说上两句?” 即墨歆不解,皱眉道“魏公子,今日前来到底何事?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此外,燚羲到底在何处?为何不把他也请来?” 魏博轩势必是因邵燚羲而来,或许发生了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燚羲不在,场面不好控制。 “燚羲若能来,他会不来!?”说着眯了眯眼“今日我便是前来问问庄夫人,你家哥儿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打姑爷了?还把自家姑爷打的床都下不了,昨儿忍着伤,跑我房里哭诉了一宿!都不敢回府了。” “这?居然有这等事?”即墨歆错愕,站起身看向自己几个哥儿,随即目光停留在赫锦衣身上“我且问你,魏公子所言是否是真?” “是,昨日......”赫锦衣尚未说完。 即墨歆上前便是一巴掌“我不管到底什么事!邵燚羲是你夫婿!你哪来的胆子打自己的丈夫?” 本以为是场闹剧,自己在旁看着玩就够了。 可庄和旭如今都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心觉,自己或许不该纵容自家哥儿如此对邵燚羲。 那孩子,倒也不是很差,特别是脾气,性子,极好的人,居然愿意让孩子姓庄,多好,多善解人意。 “阿嬷,昨日邵燚羲在学府仗势欺人,还鞭打学生,我知晓后这才恼怒抽了他几下。”赫锦衣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即墨歆。 “邵燚羲不论在学府里做了什么,都容不得你管教!”即墨歆铁青着脸“如今想来我真不该让你去教什么书,居然真把自己当先生了,连夫婿都敢动手!邵燚羲的身子多弱?!我一天要说上几回?!” “几下?”魏博轩冷笑“赫四少怕是数学没学好吧?几下能把他打的发紫发青?!现在连碰都不能碰!” “魏公子,此事我也知晓,势必会给个交代,眼下......先把燚羲接回来吧。”即墨歆又要顾及庄府的脸面,又要安抚魏博轩,还得担心邵燚羲,当真是焦急的很。 第55章 “庄夫人,这事可没这么容易。邵燚羲远娶时,聘礼给的有多足大家都是知道的,邵府也是江南有名的商人,邵振华更是富得流油,想来在这方面定然不会亏待了庄家不是?”魏博轩今儿就打算给庄府难看“这些聘礼娶谁家的嫡哥儿都足以,但你庄府弄的邵燚羲好似入赘一样。欺负邵燚羲那傻小子年幼好欺负,好说话?真以为邵燚羲在姑苏城没人撑腰了?!”说到此处,低声咆哮道“哥儿没个哥儿的样子,先前你家四哥儿还说邵燚羲与我有一腿呢~这话天底下谁都能说,偏偏你家哥儿也这么说!庄夫人,我且问你庄家的规矩呢?!庄府的规矩呢?!” 这回,就连庄和旭脸色都有些难看,起身对这晚辈打了个拱“这事,的确是庄府不对,还望魏公子海量。” “我倒是想海量,但在此之前,咱们先把昨儿的事说道说道如何?”说着,孔云恒机灵的把绑着的人嘴里的东西取了“昨儿事发之时我不在,金家是做判官的,如今大伯尚且在刑部任职,不如由他所说如何?” “魏公子既然想说,便说吧。”庄和旭重重叹了口气,知道此事不了清楚,魏博轩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金玉堂上前一步打了个拱,把昨日之时徐徐道来,末了还道“便是怕各位不信,这才把这几人绑了来,让他们也说上一遍。”说着便踹了一脚“说吧。” 后者心中恐惧,但怒火难消,自然说话间添油加醋了番,把邵燚羲说的多么不堪入目,跟说这样的人如何能攀的上赫锦衣,又说到吕先生云云。 在场都是老狐狸,自然听清了真想。 庄和旭当即一个茶杯砸过去“我家姑爷旁人又如何明了他的好?!赫锦衣是邵燚羲的哥儿,你们旁人乱嚼什么根子!更何况,姓吕的的确如邵燚羲所言,娶了高官之后,这种人又如何能做我庄府的姑爷?!贪财好色,贪慕虚荣!邵燚羲固然年幼,但秉性纯良,不喜争斗,要不是你们,又岂会发生如今的事!” 赫锦衣在旁已经脸色苍白,他知道今儿自己或许难逃一死了....... 那些人说的话,的确难听之极,哪家的爷儿都受不住。邵燚羲这段时日性子的确傲娇了些,被阿嬷和魏博轩宠出来的,听到这话自然会不开心,动怒也正常。 但自己居然听信旁人片面之词,便对邵燚羲动手....... 想起昨日,邵燚羲狠狠咬了自己口后说的话,心忍不住揪的疼痛。 “这事,毕竟因庄府而起,”即墨歆说着重重叹了口气“燚羲怕是在魏公子府中吧?眼下先把他接来才是真。” “庄府的事儿?”魏博轩站着凉笑“那些晚辈不懂事,庄夫人也不懂了?”见对方脸上错愕,似乎尚未回神“你家哥儿既然已经嫁给邵燚羲,那便是邵府的事!庄夫人往日疼邵燚羲怕也只是面子上疼疼的吧,连这都不清楚了?” “这,这是老朽的疏忽.......”魏博轩固然言辞难听,但句句戳在痛处,就连一旁听着的庄淼水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邵燚羲怕是如今不想回来,待他想回来时,再说吧。”此言搁下后,魏博轩便带人离开庄府,一句话都不让即墨歆说。 魏博轩还急着回去瞧瞧那只小`乳猫醒了没呢,软嘟嘟的一小团,当真是各种可爱~就连被打红的屁`股都分外讨人喜欢,恨不得舔舔舔舔舔....... 见人走后,即墨歆一脸疲倦的坐回椅子上。这次庄和旭也不会帮这几个哥儿说话,往日尚且能说道说道,但眼下,自家哥儿太过分了,魏博轩那小子固然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可偏偏没一句不在点子上的,让他哑口无言,更是豁不出这张脸,替自家没规矩的哥儿说上一句话。 “锦衣啊,往日`你在四个哥儿中,最不要我们操心的,今日怎么犯了这糊涂事?”地上捆绑的人在魏博轩走时,便由家仆叉出去,扔到门外。 眼下庄和旭瞧着那几个哥儿,一时苦涩的厉害。 心想,要不是邵燚羲这样的爷儿娶了他家哥儿,哪怕是普通人家的爷儿入赘,也受不住他家哥儿这德行。 今日之事,休妻也是正常。 更何况,他家哥儿,的确犯了戒。 “孩儿糊涂。”赫锦衣眼下自己也很乱,他从未碰到过这种事,往日`他便清心寡欲的厉害,书本之事极少需要会需要感情的。 如今他知道自己昨日之举,势必是伤了那孩子,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那一口咬下去,毫不留情,势必是心理怒极了,恨极了才会如此....... “都是你这老家伙,往日惯着他们乱来!”即墨歆拍着桌子就怒骂“眼下魏家不放人,连个道歉的地方都没,这要如何收场?!燚羲被打心理肯定难受的紧,我们还不在身边,也不知会不会记恨。”说着重叹“更何况,外面的药也没家里的好用啊不是?” “阿姆,我现在去看看燚羲。”说着,便命药童准备好东西。 如今,也想不出第二个法子,即墨歆在他临走前千吩咐万嘱咐,让他转达自己愧疚之意,只要燚羲回来,他这做阿姆的什么都同意,等他回来,便教训锦衣,让他不敢再这样对燚羲。 本想着燚羲性子好,庄泽啓这番话一出口,势必会心软。可谁知,魏博轩显然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根本没让他进门! 这下即墨歆急得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第二天就上火发了几个泡。 就算邵燚羲闹着脾气也没事,但这伤啊,不处理不上好药可不行。 谁知,第二天中午,赶着饭点前魏夫人前来拜访。即墨歆当即就差没把人供起来了“魏夫人您可来了,燚羲如何了?药上了吗?” “今儿还没消肿,反倒是比前儿更加严重了。”魏夫人说着也不由叹息“小家伙觉也睡不着,稍稍碰下就喊疼。那叫眼泪汪汪的,我瞧着心肝都揪起来了啊,你家四公子还真下得去手,燚羲多可爱,多弱啊。” 即墨歆被挤兑的连话都说不出,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是我家四哥儿不好,燚羲病了,还是让二哥儿看看吧?就看看......” “你家四哥儿都敢打夫婿了,料不准还能做些什么,”魏夫人难得有志气昂扬对着即墨歆的时候“燚羲性子好,但也会怕的,我们想着,等几日再说,至于病,我已经让人把脉写了下来,”说着递出一张纸“我知道大夫还讲究看,所以博轩啊,就画了一幅,你瞧着,多像?”说着展开身旁拿着的卷轴“我瞧着啊,便是喜欢,就直接让人表好喽,今后也能收藏着。” 即墨歆迅速打开卷轴,顺带把先前自己也看不懂的纸张交给二哥儿,他也有好几日没瞧见邵燚羲了,心里惦记得紧,如今能瞧着画也好。 画卷展开,一少年卷缩在床`上,委屈的抱着被子,两条腿光溜溜的,屁`股倒是泛青,卷成一团角度关系瞧不清整张脸,但那半张也是含`着泪水的可怜样。 不过,即墨歆指着屁`股后冒出的一根长长的尾巴疑惑道“这是?” “哦,博轩随手加的,这不是瞧着更可爱吗?”说着还指着脑袋上毛茸茸的两小只耳朵“这也是,拉耸下来多适合?真是可爱死了~” 第56章 即墨歆苦着张脸,眼巴巴的瞅着画上那只小猫崽,光着小屁`股的样子多胆怯,多可爱?魏府那小子画下来岂不是还看过摸过了?!想着就不痛快,但乳猫还在别人手上,他不得不忍着脾气,谁让这事儿是他家哥儿闹出来的? 都把姑爷打跑了,这事在外传了几日,可是风风火火。 姑苏城内都知道庄府有四个厉害的哥儿一直嫁不出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来娶,现在居然还让人给打出去了。这不是笑话? “燚羲,他现在还好吗?”即墨歆想提的是,那孩子还记恨吗?可愿意提到他? “燚羲啊,哎,那孩子弱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一顿打,让他都吃不下饭,睡不好。博轩这几日也就上午去训练训练,吃饭前一定会赶回来陪着他。”说着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庄家夫人那苦着的脸,故作唉声叹息道“燚羲这小屁`股被打的发青发紫,别说坐,就是碰都不能碰,这天还冷,光着小屁`股固然可爱,但房间烧暖了他也觉得冷不是?吃饭侧卧着吃,极不好消化,也难受啊。哎,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要受这苦?”刚开始还想挤兑即墨歆,可说道后面越来越心疼,抹了眼泪珠子便不快道“庄夫人啊,不是我这外家人说,哥儿定然要有哥儿的规矩,你家哥儿这样能找到燚羲做夫婿已经是上天没睁眼了,还不知珍惜,这太不知好歹了吧!?若非我那孩子不肯,早早的便让博轩和燚羲好了算了燚羲固然是个爷儿,但我家却也不在乎这点,更何况我和老爷都瞧着这孩子各种好各种喜欢。”庄府或许还不知道邵燚羲的能耐,但魏家却不然。 邵燚羲做的什么生意,有哪些手腕,他们是比什么都清楚。 魏博轩插手那瓷器时,便被父亲叫到房中,刚要训斥却说这瓷器是邵燚羲的,这让魏家两人都惊讶。 实在看不出这么小个小家伙,平日软嘟嘟的还有这能耐。 特别是过年那手,漂亮的厉害。宫里有人罩着,又有他魏府撑着,邵燚羲的确什么都不用怕。 在生意上,行`事果断,沉稳,拿捏妥当,丝毫不比那些老家伙差,不过一年不到,这生意做的稳稳地,漂亮极了。 这话,过了,即墨歆一拍桌子便起身道“燚羲再怎么说都是我家姑爷,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姑爷?”魏夫人冷笑“怕是小家伙还没尝过肉味吧?这算什么姑爷?” 即墨歆当即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握拳,心中暗恨,却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今儿的羞辱,全都是他自己闹出来的,若非自家哥儿如此,他会被旁人这么说? 魏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便起身“劳烦二哥儿把药送至魏府,燚羲这几日没人哄着便会委屈,心里各种难受。我得早些回去看着点,免得小家伙又伤心了不是?”说着,甩甩袖子便走人。 别说即墨歆了,就连庄泽啓脸色都多是不快。 那火气重的赫清皓更是当即跳起咆哮道“阿姆,魏府这次太过分呢了!” “闭嘴!”即墨歆一巴掌甩上去“若非魏家那哥儿说的一句都没错,我这把年纪了还会受这辱?往日`你们只要对燚羲有一分作为夫君的尊敬,也不会闹到这地步!魏家夫人的话,没一句好听,可句句都在理上啊。” 其后的日子,那魏夫人似乎存了心事要挤兑即墨歆,每日都带一副小猫崽的卷轴来访,说是让神医瞧瞧他家丈夫如何了,该用什么药。 但谁都瞧得出,他是炫耀小`乳猫在他儿子房里窝着呢! 庄泽啓的药自然没话说,第三日就消了肿,也没了淤青,就是皮嫩的厉害,红印还在。 魏博轩晚上一直喝凉茶喝的一天跑十几次茅坑的事,他家阿姆也知道,但他家爷儿喜欢没事给自己找事儿,他也管不着,更何况,邵燚羲那小屁`股啊~哎呦,他也是喜欢的紧,偶尔趁他不注意,碰一碰或捏一小下。 这只乳猫当即会跳脚,扑上来就是一阵自认凶狠的模样撕咬,可爱极了~ 为此,他没少和儿子抢上药的权利...... 而庄府内这几日一直死气沉沉,即墨歆既没为这事责罚赫锦衣,甚至连骂都没骂过,更别提说教几个哥儿了。 庄淼水知晓,如若往日自家阿姆势必会训斥教训他们一顿,可眼下阿姆自己心事重重,手中也多了串佛珠,无人时,庄淼水不止一次听见他家阿姆对着空旷处念叨“鸿雁啊我对不起你啊,今后下来也不知有何脸面来见你。燚羲现在被魏家照顾的很好,我也不知,是不是该把人接回来,魏家那小子,我瞧着倒是真疼燚羲的,固然是个爷儿,但到底是真对燚羲好,我家那四个哥儿不成啊。” “大哥,这事怕不好处理。”赫清皓皱眉,心有不安道。 这几日赫锦衣没少去魏家请罪,可魏家理都不理,直接把他赶出府内,并说若不怕丢脸,丢庄府的便一直站在门口,让全天下都知道庄府的哥儿把自家夫婿打跑了。 赫锦衣毕竟是读书人,自然要面子,每每如此只能先退回。 庄淼水瞧着,本以为无需自己插手,眼下看来必须出面与邵燚羲谈谈了“魏家那只狼犬每日早晨寅时半出门,午时前赶回来,我们便趁这时去。” “逮了那只猫就跑回来!”赫清皓磨着牙说。 “莫要冲动,具体还是到时再说。”庄淼水摸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此事这两兄弟谁都没说,第二天天蒙蒙亮,两人皆是身手不凡之辈,跃过魏家大门,跳入魏博轩的院子,刚要推开房门却被赫清皓阻拦。 便在这时,庄淼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燚羲还疼呐?让阿嬷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哼哼~”小`乳猫轻哼两声,似乎在忍疼。 魏夫人瞧着便心疼“庄家的哥儿下手也太狠了吧?仇人也没这么下手的。”房内传来摆放声“燚羲先起来吃点东西,喝了药再睡下,等醒了啊,你博轩哥就回来陪你玩了~” “嗯~中午想吃叉烧包。”这只小`乳猫成功把魏家发展成自己的地盘,这不,已经会点单了。 “好好好,燚羲多吃点,现在的肉肉都长小屁`股上了。阿嬷瞧着喜欢死了~~”说着颇为恋恋不舍的瞅着那只乳猫“你这皮肤比我当年都好,阿嬷我当年可是姑苏城一枝花呢。” 门外的赫清皓挑眉看向庄淼水“姑苏一枝花不是阿嬷吗?” 庄淼水轻笑道“阿姆还没来姑苏城时,魏夫人的确是姑苏城最出众的哥儿。”对此,即墨歆可没少为这事骄傲过。 不过,等等......现在姑苏一枝花难道是他们庄府的夫婿了?! 想到这,门口偷听的两个哥儿嘴角纷纷一抽,似乎从各自眼中瞧出对方与自己所想一般。纷纷转过头,莫有几分不忍目睹的滋味。 “燚羲喝了药漱漱口,免得药色染牙。”听着房内传来漱口声,没多久房门便被推开“我先回去了,燚羲好好睡会儿,博轩很快就能回来。” 房内传来一声软扑扑的“嗯~”声,走到院子外的魏夫人听着不由好笑摇头,退出院子内。 庄淼水两人等了会儿,这才悄悄推开房门。 门外已经露出晨光,朦胧而婆娑的金色光芒射`入房内,赫清皓第一眼便被那圆润反射着光芒的小屁`股吸引了...... 庄淼水见他一脸馋相,当即一巴掌扇过去,虽说他也惊讶于那枚小屁`股的可人,但现在要做正经事。真把这只小`乳猫拐回府,这小屁`股还能逃了不成? 第57章 “燚羲。”床`上趴着睡的小猫身上盖得严严实实,就露出圆润的臀`部。那屁`股还泛红,瞧着有不少地方还破了皮,结疤没好透。 “哼哼,阿嬷不饿......”邵燚羲刚睡得迷迷糊糊,便听见有人来叫,不满的扭了扭身子。 庄淼水坐到床头,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我,淼水哥。” 邵燚羲听这话,不由微微皱眉,却还是下意识先把裤子拽上,然后用后腰靠坐着“淼水哥怎么来了?” “我们都很担心你,燚羲为何不愿见我们?”庄淼水自然是生意场上的好手,也知如何说话能让对方愧疚。 可邵燚羲本就委屈的厉害,听这话丝毫无用,反倒是往床里躲了躲,冷眼警惕的瞅着他。 在场赫清皓和庄淼水终于发现问题似乎比自己想的更严重“锦衣已经知错,燚羲回去如何罚他都可以哦。淼水哥知道燚羲心里很难受,也很委屈,今后我们保证不会了。燚羲原谅我们好吗?” “淼水哥说什么呢?这事本就我也有错,若不是我仗势欺人也不会平白挨打。”邵燚羲说的很客套,丝毫没有亲近感“此事怨不得人,更怪不得四表哥。” 看来,赫锦衣这顿打,是把这只猫打伤了,这般警惕疏远可是从所未有的“阿姆很想燚羲,这几日茶饭不思的,燚羲回去看看阿嬷好吗?”见先前的话不行,庄淼水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待我好透了自然会回去,眼下回去,走在路上也平添笑话。”说着拽了下被子“淼水哥公事繁忙,如今时辰不早了,去忙吧。告诉阿嬷,我不日便回府。” 本来达成目的该开心的庄淼水见邵燚羲疏远的神情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可张嘴又不知说些什么。 真如邵燚羲所言,养好伤,休整好后的的确确回府,可那也是大半个月后。 魏博轩忙东忙西,替他把在魏府添的东西一个个搬入院子,又和清风再三交代,还留宿了一夜,确定自家小猫崽过得舒服后,这才恋恋不舍得回府。 即墨歆眼瞧着却不知该说什么,明明魏府就离庄府一条街的事儿,绝不存在夜深了不便回府,要求留宿这种说法。 邵燚羲甜蜜蜜的和狼犬玩了一宿,第二天一起去大厅吃了早饭,魏博轩替他夹好,伺候好再吃。邵燚羲还没觉得有何不对,理所当然的张嘴等喂食。 就这么当着庄府的人面,即墨歆揉着太阳穴,这真的没问题吗?! 总觉得眼前这只,已经打入庄府内部的打算拐他家的小`乳猫了!更何况,乳猫的正房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先走了,你再消化消化,让清风送你去学堂,下午不想读就回来睡一觉,我和清风交代过了,中午会给你带药和点心。”魏博轩和庄府两位当家告了个罪,先行一步,可临走前又罗里吧嗦的一堆。 小`乳猫一边打着哈气,一边点头,乖乖地样子,根本还没睡醒。 魏博轩又扫了眼庄府的人,忍不住跺跺脚,跑了。 邵燚羲又往嘴里塞了两口早饭,打了个哈气“阿嬷,爹爹,燚羲吃饱了。”说完便往院子窜,这不是下午不读书的节奏,这是打算逃一天课的节奏啊! 只可惜,刚窜到大厅门口,便被武艺高强,江湖人称玉贱公子的赫清皓逮住,往怀里一搂,当即小`乳猫嗷嗷的叫“疼疼疼疼疼疼~” 即墨歆听着随即上前,甩手就抽了赫清皓一巴掌“让你没轻没重,燚羲让阿嬷抱抱,这几日没见想死阿嬷了。”说着摁在怀里好一顿亲的。 邵燚羲乖着呢,舔`着爪子没吭声也没动,毕竟先前那是装的,见好就收什么的,是关键。 可这小神情就能让人萌的半死,即墨歆瞧着心肝都疼了“燚羲,是阿嬷不好,没教好自家哥儿,锦衣你是要罚要打都可以,阿嬷绝不阻拦。” 邵燚羲反倒奇怪的仰起头,圆润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自家阿嬷“为什么要罚四表哥?燚羲被打也是应该啊,燚羲仗势欺人啊。” “别乱说,燚羲没做错,是锦衣不好。”说着瞪了眼赫锦衣。 说实话,这几日赫锦衣的日子不好过,不单单是家里的压力,外界也有些闲言碎语,但他倒也不在意旁人的所言所行,否则也不会二十多还一心只要圣贤书的地步。 可庄府那些哥儿秉性好,都是正派人物,赫家两兄弟更是如此,正直的很,都正直傻了! 眼下知晓自己冤枉邵燚羲,心中自然难受的厉害,每每夜深人静时,想起那孩子泪眼婆娑,眼满都是恨意的瞅着自己说“我讨厌你,我再也不会喜欢你。”时,心都有几分说不出的烦闷。 赫锦衣为人也是稳重,眼下倒是第一次莽撞,若是旁人,他势必会多询问两人。可谁知,那次几个学生带着一身鞭痕来告状时,他都没多想,便怒火攻心,问多没多问,便下手教训了番。 赫锦衣知道,富家子弟多是傲气,有些仗势欺人也是正常,这回邵燚羲固然该动手打人,可怎么说都轮不到他出手教训,更何况还把人打成这样。 “燚羲,此次是锦衣哥听信旁人之言,没信你的话,做错事自然要罚。”说着想要伸手摸`摸邵燚羲。 可却被后者躲开,面容正色道“四表哥只是听信谗言罢了,又没什么事儿。”说着揉着眼睛便道“阿嬷,困。” 即墨歆知道这是不想理赫锦衣,无奈只能抱着这只软扑扑的小`乳猫回房,等哄他入睡后,这才回到客厅训斥“你自己看着办吧,燚羲若是不原谅你,你今后也莫要回这个家了!” “那我这段时日住学府?”赫锦衣错愕。 “随你住哪。”说罢又看向另外三个哥儿“记着点魏家那小子的话,邵燚羲再怎么说都是个爷儿,也是你们的夫君!”话音未落,便抽袖而去。 赫锦衣看向阿爹,庄和旭这次难得没有站在他这边,反倒是挥挥手“快滚吧,你小子的愿望不是实现了?” 张嘴想要反驳的话,最终还是在咽喉打了个滚,吞下了....... 庄淼水一旁看着,抿了口茶,之前的日子他觉得不错,赫锦衣打破了这条线,现在魏家逼着他们认下邵燚羲是他们夫君,这......有点捉急啊~ 如若不约束自己,还和过去一样,认下便认下,就唯恐一步退,步步退。 第二日邵燚羲屁颠屁颠的跑去学府,赫锦衣下课就来寻,带着糕点来赔礼道歉,邵燚羲只是瞟了他眼,就对另一边赶来的孔云恒伸出爪子,要吃的,要抱抱。 这难得的待遇让孔云恒捂住脸,唯恐一放学就被自家大哥堵小巷里揍。 可爪子犯贱的忍不住揉了揉那只甩着尾巴的小`乳猫“吃慢点,吃慢点~中午还有叉烧包。” 邵燚羲时隔一个月终于来学府,而那日魏博轩拽了几个闹事之人去庄府,自然也让那些人知晓邵燚羲被自家媳妇抽了顿,委屈的跑魏家的事。 这可是学府这段时日来的美谈,谁都要说上几句。 眼下见邵燚羲来了,更是暗地里嘲讽不止,一个爷儿被自家媳妇打的跑别人家的夫婿,还真够体面。 可碍于魏博轩的威名,不敢当面嘲笑。眼下见赫锦衣来道歉,更是知晓真实性,有几个憋不住还当场笑出声。 赫锦衣觉得有些难看,不是他难堪,而是这件事难堪。 邵燚羲并未露出愤怒,只是吃点心的小爪子停了下,又继续低头啃啃啃啃啃,仿佛没听见一般。 直到上课,赫锦衣见他依旧没来他这边,反而还劝说“四表哥不必劳烦替我买点心,博轩哥有安排好他们给我喂食的,你平日繁忙,不必操心我的事儿。” 这话让赫锦衣一僵,又见先生来了,只能掉头就走。 吃饱的邵燚羲见他背影,打了嗝,立马有人喂水...... 恩,其实这日子过的真舒坦。舔`着爪子的邵燚羲想~ 第58章 中午赫锦衣早早打好饭在食堂门口等着那只乳猫,远远地便见他捧着叉烧包耀武扬威的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群神色各异的犬。不知为何,总想抹一把脸,这魏家那小子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燚羲今日和我一起吃如何?”说着捧着两份饭菜,温和道“我已经打好了呢。” 邵燚羲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开口,这金玉堂已经拽住小猫崽隔开两人,浅笑道“燚羲不喜欢吃禽肉,我们会替他打饭。” 前几日`他家大哥已经提着大刀杀入金府过,严厉提点自己,绝对要在学府把赫锦衣和小猫崽隔开,不许他们单独相处否则~哼哼~ 他家的红木茶几和新买的老贵老贵的瓷器坏了......QAQ那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新瓷器,结合南北两边的产物啊,美妙绝伦的瓷器啊,他刚刚才用过一次的瓷器啊,大哥,赔我一套! 说着,蔡晨等人去打饭,也有人找了位置,金玉堂见状,拽着小`乳猫的后颈就走。 被拽得不舒服的小猫崽,一路喵喵喵的直叫唤。 徒留下赫锦衣一人,心却沉了下来....... 饭后消食,在饲养指南上很重要,最好哄他出去走个一刻,然后睡个午觉,醒来喝点茶水,吃个水果,然后陪他玩会儿,能运动运动最好,最后送他去教室。 哥们几个眼巴巴的瞅着厚厚一本《如何养好你的小`乳猫指南手册》作者:魏博轩,感到一阵深深的蛋疼。 “这样吧,清风干得不错,午睡茶水,水果,这些他都能干好,出去走走消食倒也不难,带他去红金鱼那看看,再走回房间时间刚好,至于运动等他睡醒再说吧!”韦楚鸿一抹脸,开始分配工作“我带他去散步,运动和玩谁负责?” “你们想复杂了,其实燚羲很好养,”辛浩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孤本“只要给他书,玩耍时间就安排妥了。” “你怎么知道?”众人吃惊。 辛浩天哼哼两声,打开《如何养好你的小`乳猫指南手册》第三十五页,第七行“看到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神物咿!”这感叹尚未落音。 一双纤细白玉手,伸入众人之间,拿起那本书,掉头就走“学府内乱看杂书,没收。” .......蔡晨目送那位先生远去的背影,默默含泪“大哥肯定要宰了我们的QAQ”肿莫办?! 赫锦衣得到神书一本,决定用一个下午时间研究。 而吃饱睡好的小猫崽看了会儿书,便决定出门走走,拽了狗链子几条,说挖笋的季节到了!于是,众犬知道,这是要闹腾,让他们刨坑挖笋了。 可刚溜达到莲花池旁,便走出一行人,带头那人脸上还有一条鞭痕。邵燚羲瞧着很满意,没有他家神医的暗中相助,别想能退了他抽的鞭痕。 “呦,邵公子,你还有脸来学府啊?” “可不是,我真好奇,被自家夫人打的跑别人家去了,居然还有胆子来学府。” 邵燚羲干净利落的抽`出鞭子,一顿暴打,那人没想到被教训过的邵燚羲还敢动手,当即便尖叫道“莫不是你还想要被自己的夫人抽打了不成?” 邵燚羲眯了眯眼,没理睬他们,反对身后那伙人道“脱了衣服,堵了嘴,留条裤子绑到树上倒挂着。” 那伙人“作奸犯科”的事儿没少干,立马的收拾妥当,邵燚羲没留情,对几个嘴贱的,抽的一后背的血,见对方脸色苍白,也不怕闹出人命,直接走人。 当天下午赫锦衣便又被人拽去告了一状...... 看着床`上那两个学生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由重叹“你们何必去招惹燚羲呢?” “先生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并非我们招惹邵燚羲,而是邵燚羲带着人来寻我们的仇,那次之事,怀恨在心。更何况邵燚羲如此目无尊长,好坏我们还是他的学长,却敢如此痛下杀手!”还能喘息的自然要哭诉告状。 “此事,我管不了,也不会管。”说着便要抽袖而去。邵燚羲不像是那种会怀恨之人,他心胸宽广着呢,还颇为没心没肺。 那伙人见状立刻跪下一群“赫先生,若是你也不管,这要我们穷苦学生如何能在学府安生读书?” “燚羲不是惹事生非之徒,若是你们不去招惹自然不会落到眼下下场。更何况,魏家公子暗中相助,你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赫锦衣皱眉,这几个学生中还有往日`他所喜欢的,自然要提点一番“燚羲本性纯良,你们好好相处便知道他的为人。” “赫先生是打算要为虎作伥?不闻不问了?”那学生见师长都不管,固然低着头,可眼中带着一抹凶狠不甘。 赫锦衣皱眉,这是要把他逼上杠头的意思,皱眉干脆道“自然,燚羲是我夫君,我又如何该管?”说到此处,心里却是叹息。 如魏家那混账所言,邵燚羲再怎么说,的的确确是他夫君,这改变不了的事实。此事,若非邵燚羲宽宏,休妻的确不是不可...... 想到这,赫锦衣难忍一股羞恼,脸颊都烫了几分。这小混球还会休了自己?!他能休了自己?哼! 想着便回房继续研究那本神书,带他研究妥后,势必会收了那只猫妖! 忽然化身为道士的赫锦衣如此坚信道...... 那头,舔`着爪子,听课挺无聊,犯瞌睡的小`乳猫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心里默默的念叨:好无聊,好无聊~真的好无聊......求玩具,求小伙伴。 回府几日后,邵燚羲才对除了赫锦衣外的几个哥儿好些。 那几个穷书生根本没善罢甘休,要知道这世上就有些愣头青和愤青。这伙人自视甚高,瞧不上那些几代君们,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好多了,高尚多了。 若是一个水平线,他们绝对不如自己,自己还能甩他们几条马路。 所以越发看不惯几代君们,邵燚羲便是这几代君中,现在最出挑的。 这有事没事便去军营陪着魏博轩练练兵,涨涨胆色,身上颇有几分锐利之色的小`乳猫偶尔还是会伸出尖锐的爪子,露出一口小獠牙。固然缩回爪子,闭上嘴还是那么萌嘟嘟的可爱。 但身上的气质,总归有些不同。 都说军队是爷们最好的历练处,这话一点都没错。庄和旭眼瞧着邵燚羲不经意间的转变心里可是满意,而即墨歆本不太喜欢自家小`乳猫和那条狼犬鬼混,眼下也不得不觉得这事甚好。 之前那些书生按兵不动,但不是真没动作,一个个写了血书,带着一身的伤就跃过学府,直接告到知府衙门那去了。 这让大夫子很是不快,这完全是一巴掌打在天一学府脸上。那次几代代表之一陈飞文和几代首领魏博轩,以及风云人物庄府姑爷之事都没闹到知府衙门去,而是先在学府上报,关起门来自己闹腾。 甚至连家长都没请,就了了。自然各家家长私下闹腾,这和学府无关,这是世家的事儿,不是学生的事儿了。 但你看,这几代君们闹出名誉的事儿,性命相关的事儿都知道在学府闹腾,偏生这几个穷学生自视过高,非闹腾到知府面前,还写了血书! 都他`妈`的话本看多了是吧?! 邵燚羲知道自己被上告时,只是舔`了舔爪子,从腰上解开鞭子,就对着魏博轩抽去,一脸傲娇的仰着头,呼呼道“给爷去解决!” 后者见他那德行,差点都给跪了...... 所以说,猫奴什么的,在自家猫儿面前真没什么尊严了。 转头邵燚羲回庄府时,固然家中老小都知道这事儿,可邵燚羲依旧蹦蹦跳跳的往即墨歆怀里钻,还一边钻一边哭诉“阿嬷,阿嬷有人欺负我,告我!”说着小`脸蛋都是一股一股的气呼呼样。 即墨歆看他那小神情,脸颊绯红,满眼都是不服气的小德行心里哼哼两声,魏家再怎么整,也就眼馋眼馋吧,小猫崽是他庄家的! 低头吧唧口脸颊粉嘟嘟的嫩`肉“哎呦,居然有人大胆包天敢告你了?” “恩恩,就是上次那几个学生,前儿在学府堵我,说我被自家哥儿抽了顿,怎么还好意思来读书,还说我没用,是废物呢!”啪啪啪的添油加醋的告状,这毫无压力“我一气,就又抽了他们顿~” “抽的好!”说着即墨歆颇为不快的瞪向赫锦衣“你这都是些什么学生?对邵燚羲这般无礼,好坏他也是你夫婿,也不知尊重些。” 赫锦衣忽然想起他们那天来告状说邵燚羲是学弟,所以目无尊长,转而又一听自家阿嬷说邵燚羲是自己夫婿,他们目无师长,当即狠狠揉着太阳穴“这辈分太乱了!” 赫清皓不厚道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那些小书生只是瞧见为虎作伥和仗势欺人,还没瞧见官官相护呢~ 这官司邵燚羲那只乳猫都没出面,衙门都没去,就了了。 而读透,甚至能全本照背神书的赫锦衣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机会去接近邵燚羲这只猫妖! 寻了个休学日,溜回府,打算逮着这只猫出去踏青。让他在外面扑扑蝴蝶,闹腾闹腾小花朵什么的,倒也是美事,自己能看看书,也能和他增加下感情。 可谁知回到府中,并未找到邵燚羲,反倒是听下人说,庄泽啓抢先一步,带他出去采药了! 自认为有着一颗颇有毅力的心,赫锦衣问了地方便悄悄溜过去。要说他们四人中也就庄泽啓与他关系最好,这次偷偷观察,说不定能偷师...... 第59章 春暖花开,青草嫩而柔软。邵燚羲也不再穿的圆`滚滚。 庄泽啓带他来的地方是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这野花丛生,青草碧绿,最美妙的是还无人打扰。 扑了一块软布,自己靠着树坐着,那只小野猫闹腾了圈累了,滚到自己身边一蹭蹭的,自己没理他,半刻不到就睡着了。 庄泽啓见着心里各种喜欢,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脸颊。 见睡了小半个时辰,庄泽啓有些无趣,拔了跟青草在他鼻翼下挠了挠,后者哼哼两声撇过头,可庄泽啓没罢手,邵燚羲被闹腾的不开心。两只前爪抱住庄泽啓的手,死死抱在胸前,睁开眼瞪了眼他。 可这二哥儿根本不死心,反倒觉得邵燚羲柔软甜蜜的厉害,手腕动了动,似乎还想逗他。 邵燚羲瞧着立马不开心了,张嘴咬了两口庄泽啓的手。这微微的刺痛感让庄泽啓倒抽了口冷气,却丝毫不讨厌,反倒是觉得这只小`乳猫对自己撒娇的欢喜。 扔了草,纤细的指尖摸向那孩子的脸颊。 邵燚羲半眯起眼,让他摸着,身子扭动着爬上庄泽啓的大`腿,两人贴的老近老近....... 庄泽啓喜欢他眼中满满的依恋,更喜欢他眼中只有自己时的专注。 俯身亲吻那孩子的眼帘,邵燚羲忍不住便勾住他的脖子蹭了上去...... 一旁偷`窥的赫锦衣默默含泪,发现自己将来的道路任重而道远,要驯服这只猫妖似乎很有难度。 首先,你必须要有一只肯和自己亲近的猫,而原本他有的那只猫现在不愿理睬自己,这让赫锦衣很伤感。 春末,科举开考,赫锦衣一直没想到办法亲近,还孤苦伶仃的住在学府,原本期盼的日子现在反倒不怎么好熬。 每日瞧着那只小`乳猫前呼后拥的,身边总有一群人围着,而他则孤孤单单一个人就有些不平,总有天自己会逮住那只猫妖的! 想到这,赫锦衣咧嘴坏笑了。 等科考出来后,不论邵燚羲能不能过,自己总能说他成绩不理想为由,给他补补课什么的~ 可谁知,放榜的时候,把满心期盼多日的赫锦衣敲个粉碎...... 站在庄府门口,瞧着张灯结彩,庆祝自家姑爷高中举人,还是他们这的排名第二,就让赫锦衣欲哭无泪,更觉任重而道远。 都第二名了,补个头的课啊!若是自己说出口,那势必会被人以为在找茬...... 今日庄府的人都到齐了,就连魏府两位老的和小的也到了,还有学府和邵燚羲交好的几只。 即墨歆本以为邵燚羲说说的,想着能考上举人就很不错,可谁知还是第二!太了不起了。 想着就忍不住骄傲“我家燚羲就是厉害,随便考考都能考第二,我都没瞧见他怎么看书呢。” “可不是,学府一大半的课都是用来逃的,剩下那半,还有三分之一是用来睡觉的。”金玉堂忍不住吐糟“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啊。” 魏博轩一巴掌扇过去“别瞎说,”随手把邵燚羲嘴里的鸡腿拔了下来“这次又是第二啊,小燚羲你这万年第二,要不要哥哥帮忙,替你把第一宰了?让你坐坐第一?” 后者喷了他一脸的鸡腿肉“他有本事上京赶考也来个第一,我不能保证第一,但我还能保证第二~” 魏博轩丝毫不生气,反而抹了把脸,喜滋滋道“小子,好志气啊~来来来,多吃菜多吃菜。”心里却在嘟噜,自己开酒坊的,居然酒精过敏,能不能更丢人些? 这行人吃饱喝足,又喝了不少酒,慢慢的便忍不住说起荤话。 “哎,万年小老二~知道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么?”魏博轩喝了点酒,脑子浑浑噩噩的,忍不住就调戏起邵燚羲。 后者倒还真挺纯良的,瞅着他“嗯?”了声,反倒是魏博轩身边那群狐朋狗友痴痴乱笑。 魏博轩别有深意的瞥了眼他下`身,嘿嘿自笑,邵燚羲嘴角抽了抽,却没理他。 可谁知,魏博轩见他不理自己,更来劲!拽着金玉堂他们就是说“你们是不知道,也没瞧过,燚羲那小家伙,真的是万年小老二,只有这么一点点点点点小~可爱死了~上次被他媳妇打屁`股,跑我床`上时,我替他上药时瞧见的,粉嘟嘟的就这么大~”说着还比了比小手指第二个关节处“我一时忍不住捏了把,那小子也不管屁`股疼,追着我就又咬又抓的,哎呦,那时候裤子都没穿呢,小弟弟还一甩一甩的,可爱爆了!我就干脆抱着头,蹲地上让他打,瞅着他那小弟弟一甩一甩的,粉嘟嘟的~又忍不住捏了把~” 一旁几个长辈听着,忍不住一口酒就喷出来。 魏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用手帕擦了擦脸想要拽住他那傻儿子。等他酒醒后肯定要跪庄府大门口哭了! 可谁知,那死小子说着还不够,更爆料的还来“不止这些,燚羲那小屁`股也漂亮的紧~谁家哥儿的屁`股都没他好看!又圆又翘,别看他瘦,肉都长屁`股上了,那次上药我和阿姆每次为了谁替他上药还得去武场比划比划......” 魏夫人觉得明天跪庄府大门口的人又得多一个了......QAQ “他家媳妇都没见过,都便宜我了!嘿嘿,我还捏过呢~哎呦,这手`感~”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没话说了!” 傻儿子,明儿别来哭跪了,直接以死谢罪吧! 邵燚羲慢慢的起身,慢慢的走向赫清皓,慢慢的抽`出他腰上的长剑。 剑太长,太重,抽的时候还踉跄了下,赫清皓立马扶住,挑眉看着这只阴森森的小`乳猫要做什么。 “今儿我给大家加道菜啵~”说着,软`绵绵的扬起半个头“红烧狗肉怎么样?喵?”说着,双手握剑,屁颠屁颠的向魏博轩砍去。 对方动都没动,就这么傻呼呼的瞅着他被剑的重量往旁边一带,跌倒了。 恩,跌倒了,醉醺醺的魏博轩还记得要扶起这只小`乳猫,顺带还捏了一把屁`股瞅着旁边的人说“看到么?这手`感.......嗷嗷嗷,松嘴!松嘴!!” 听说科考排名出来第二天,魏家公子不知犯了什么事儿,在庄府门前哭了一天一夜,那叫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魏博轩第二天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庄家大门前。可偏偏睡了一宿的赫锦衣想到一个问题,邵燚羲考了第二名,势必会转班,而举人最好那班现在似乎是自己带着...... 忽然心情愉悦的赫锦衣,总觉得他终于雨过天晴,盼到彩虹了。 第二天邵燚羲还被围着庆祝,赫锦衣没在班级里瞅见对方的身影,倒也不着急,这小子怕是还得逃个几日的课才来。 这次赫锦衣倒猜错了,邵燚羲第三天拿着大夫子给他的新班级小纸条一路摸索着屁颠屁颠的跑进教室,傻乎乎的瞅着讲台上对他似笑非笑的赫锦衣,吧唧嘴“媳妇!”这声叫的清脆响亮。 底下学生都手一抖,不少人打翻了砚台。 赫锦衣当即知道这小子是报复!报复自己! 赫锦衣,你要冷静,冷静,现在扑上去掐死这只小`乳猫,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如何养好你的小`乳猫指南手册》这本书上有提起,如若惹到小`乳猫不开心,对方势必会不动声色的报复你,这时你要做的就是乖乖让他咬,让他报复,否则小`乳猫会怀恨在心,不理你的。 所以,如今赫锦衣觉得自己就该张开双手,大义凌然的对这只死猫说“你来吧!”这样? “滚回位子上坐好!”赫锦衣发现自己做不到,一抹脸挥手呵他快些动作。 “哼哼~”傲娇的哼哼两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书,又掏出笔墨,然后各种小东西!从文房四宝一路到吃的喝的。 他那不大的包,到底怎么做到放下这些的? 等等,这小子似乎是来上课的,不是来春游的......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上课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赫锦衣压下抽`搐的眼皮子,呵斥道。 “阿嬷让我带的。”后者瞥了他眼,看他能奈自己何的架势。 完败......一想到即墨歆那越发彪悍的神情,赫锦衣觉得自家阿嬷真的不能招惹。 抹了把脸“继续上课,先前讲到......” 一刻后,赫锦衣发现,邵燚羲已经吃了四块点心,一杯茶了QAQ他上课说的累死累活都没一口茶喝,这小子居然有吃有喝,凭什么! 把椅子直接搬到他面前,邵燚羲抬眼瞅向他,拿了块点心递到他嘴边,软扑扑的问了句“吃么?” 赫锦衣许久没见他对自己如此甜蜜,柔软,仿佛是一只撒着娇的小猫儿,你若是不答应便会哭给你瞧。下意识看着他就张嘴吞下......然后就想抽自己一巴掌,真的。 吞下那块点心,赫锦衣就开口“上课不许吃东西的。” “嗯?”邵燚羲又端起茶杯递给他“别噎着,慢慢吃,我这还有很多,这节课下课,玉堂`哥还会送来香菇鲜肉包和烧卖,到时候一起吃啵。” “燚羲,上课不能如此,要认真以待!”说着便动手替他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可邵燚羲接过那袋东西时,斩钉截铁,干净利落道“我要转班!或者转学!” Σ(⊙▽⊙"a 必杀技啊!赫锦衣抹了把脸。 也不敢看他那些学生如何看待自己这先生的,又一个个替他放好“慢慢吃......” 第60章 “先生,你怎能如此纵容他扰乱课堂?”上次结了梁子的学生又欢快的跳起。 赫锦衣已经不想说什么,挥挥手,让聪明的都快些闭嘴吧。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后座那同学拉了拉,示意他别为难先生,这才作罢。 等下课时,邵燚羲拍拍肚子,表示吃饱了。 赫锦衣瞧着狼犬的小弟送来第二堂课的食物,那死小子居然真拽着自己一起吃!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媳妇好吃么?” 太坏了,真的太坏了...... 最坏的是他还不敢摇头,更不敢不吃,否则那只死猫下一句就是:我要转班!转学! 若是这种话被他阿嬷听见,那不是不能归家的问题,而是杀到学府,就对自己抽筋扒皮的事儿了( ̄﹏ ̄)果然不是亲生的。 结了梁子的,在这班就有四五个,见邵燚羲到班级,心怀怒恨,更是愤怒邵燚羲能考上举人,甚至是第二名。 庄府家大业大,难保不是花钱买的! 等赫锦衣灰溜溜的跑了,邵燚羲身边又没个跟班,当即那几人把邵燚羲围成一团冷笑道“这么逼`迫赫先生,你还真有脸面啊!” 邵燚羲慢吞吞的啃了个包子,抬头瞟了眼那伙人,心情不佳“考不过我的蠢货。” 这些人成绩的确大大不如邵燚羲,而成绩一向是他们唯一引以为豪的东西,自然恼羞成怒,掀了邵燚羲的桌子便要动手“现在可没人在你身后撑腰,掐死你易如反掌。” 邵燚羲见自己这段时日最喜欢的瓷杯被打碎,当即不快,皱眉道“说不过,做不过就来这手?”舔`了舔爪子,似乎有些吃撑了“上次告到知府那,被大夫子训斥,此事还不了了之的滋味如何?” 这话显然激怒了那伙人“放屁,要不是他们官官相护,你早就被开除,蹲牢房了!” “抱歉,我这辈子都落不到这地步。”拍开那人拽着自己前襟的手“你的确有些聪明,可惜脑子不好使,走错了路。我们这种有权有势的或许别的本事没有,但毁了你们一辈子倒是易如反掌......”说着早早便把腰上的软鞭解下。 可室内,又是近距离,不适合用长距离的武器。 对方抬手便想扇邵燚羲一巴掌时,邵燚羲果断的扔了鞭子,从怀里掏出匕首,一个侧身躲开,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肩头。 顿时惨叫不绝,鲜血不止。 邵燚羲跟着魏博轩混了这么久,不是白混的,又出过陈飞文那件事,魏博轩自然对他留了不少心思。 如今邵燚羲一得手,原本看戏的人顿时错愕,谁都没想到邵燚羲看上去软`绵绵好欺负的公子哥,居然一上手就会见血。 更何况,邵燚羲可不是把匕首刺进去就不拔`出的主,那匕首染满了鲜血,滴在教室地板上。冷眼扫过那伙人,顿时把那群人镇住,一动都不敢动。 不多时,赫锦衣匆匆赶来,连同一得到消息就撒开腿跑来的孔云恒等人。 赫锦衣真不明白,自己只是走了一会儿,就一会儿,怎么就发生这事儿了?! 见人到了,邵燚羲冷哼声,颇为不快的看向大夫子“这就是你上次求情的结果!居然还敢对我动手!脑子真被狗吃了?” “瞎说,我们不吃的......”角色带入太完美的金玉堂当即想要扇自己一巴掌。 毛!身旁那些兄弟为什么要退离这么远TAT “大夫子,你瞧,这次居然胆敢在班级里就持刀伤人了,料不准哪日会对我们做什么,更何况先前他还以我们将来的前途威胁!” 说话的人嘴皮子翻得挺快,邵燚羲心里冷笑,把匕首扔给韦楚鸿“脏死了,洗干净还我。” 后者接住,下意识瞟了眼“这是先皇赐给魏家的?!怎么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 “魏伯父稀饭我成吗?”邵燚羲翻了个白眼,嘟噜道。 大夫子默默捂脸,这已经不是稀饭你的问题了,这是把你当自家人的问题。庄家人,真看不住这只小野猫了? “大夫子!”见没人理他,甚至不少人眼巴巴的瞅向那把匕首,那人抱着受了伤的友人大声叫道。 这声音悲痛欲绝,似有深仇大恨,难以报复一样。 “此事,我会查明。”挥手让人先把受伤的带下去包扎,转头就对韦楚鸿伸手“魏家那老头子一直不肯给我看看这匕首,现在拿来,快拿来!”入手颇为恋恋不舍的来回抚摸“燚羲啊,你闹出的事不小啊,这可不好办呐。” 谁都看得出,大夫子的意思是,用这个来贿赂我吧,来贿赂我吧~ “我要转学!我要告诉魏伯父,告诉庄爹爹!”斩钉截铁的从他手上抢过匕首,又扔给韦楚鸿。 “一点都不可爱,真不知道魏家那小子稀罕你什么。”嘟噜了句“此事,我势必会秉公执法!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人。” 毛,忽然这么正经,谁信你。 这事下午就解决了,毕竟明摆着的事儿。 邵燚羲毕竟动手刺伤了人,要赔些银子,而那些寻衅闹事的,则直接被赶出学府。 冷眼旁观的坐在一旁瞧着那些学子跪在地面或是悔恨不已,或是大声叫嚷夫子不公。邵燚羲冷笑起身“我早给你们机会了,若非旁人求情,在你们第一次招惹我时,魏博轩就该打断你们的腿,扔出姑苏城!”说着转身回到课堂,和没事儿一样的继续听课吃点心。 蔡晨瞧着都不知该说他心理素质好,还是没心没肺。 赫锦衣心里有些话一直想对邵燚羲说,可课堂中无法开口,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逮住那只往外蹦跶的小猫崽,一把扛肩头就往自己房间走。 邵燚羲一时被偷袭,待回神时当即喵喵的乱叫,张牙舞爪的扑腾。 这一动静自然惹来不少人的围观,知道上午的事,自然认为赫锦衣又要去教训自家相公了。 孔云恒带着人当即去截,面色不快道“赫先生还请先把燚羲放下!若是有事,也等回庄府再说。” 赫锦衣见他们如此紧张不由叹息道“我只是带燚羲去说说话,许久没聊过,我还不知他打算何时进京赶考。你们莫要想多了,今日燚羲并未做错。” 听这话,邵燚羲仰起头,瞅着赫锦衣舔`了下,又乖乖趴下去让他扛着自己走了...... 他们担心个毛!这不着调的死猫,终有天有他苦头吃。 孔云恒瞧着瞬间转移阵地的邵燚羲,心里愤恨的诅咒这小子今儿屁`股花开二度! 回到房内,赫锦衣替他倒了杯水,见他坐的远,想要表达下亲近之意便把他拽到身边,揉了揉那小脑袋“燚羲,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说啵。”邵燚羲看着赫锦衣,知道自己今天往死里踩了对方底线,现在该乖点了,否则这可没阿嬷保驾护航的。 “我并不喜欢吕亦汕,他与我而言不过是同窗。”说着松开邵燚羲的手,捋过自己的发丝于耳后“我们同窗七年,倒是有些友情,但绝无其他。那次上京赶考时,他便提出一同前往。我知晓他的意思,但断然拒绝。对我而言,我并不迷恋权贵,读书不过因为我喜欢此物,书中乐趣颇多,我只是一心于圣贤书罢了。外界传闻,我只希望你今后莫要放在心上。” 邵燚羲听他居然真和他解释,心头一暖,微微颔首“我信你。”自己对这四个哥儿,似乎从未有过平等的意味,他总是小他们一辈,被当孩子,被宠着,被疼着,可终究不是同辈。 眼下,赫锦衣居然如此平静的与他说起过去,说起那人,并好好解释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这不得不让邵燚羲心里多了几分期盼,原本的渴望,终究在赫锦衣不经意间洒下的雨露中,破土发芽。 还是想要一个家,还是想要和这四个哥儿好好过日子,还是想要与他们相守一生,子孙满堂...... 落日的晨光下,邵燚羲柔和的目光似乎重重的挠了下赫锦衣的心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慢慢生长,这是他当初摒弃的,可如今压都压制不住。 想起那日,偷`窥他与二哥之间的亲密,看着那孩子扑在二哥怀里,仰着头讨要亲吻的甜蜜神情。 不知为何,心头痒痒的。 忍不住俯身,想要亲自尝一尝那孩子的滋味,是否如想象中一样甜蜜。 邵燚羲似乎有所感觉,脸颊泛着红晕的垂下眼帘,微微扬起脑袋,似一只猫儿,信任着你,渴望着对方的触碰。 唇,犹豫了半分,最终落到眉心。 邵燚羲一时间有种落泪的悲伤,眉心的亲吻最是宠溺,可却不是对丈夫,对夫婿的。本以为赫锦衣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那份情绪,便是自己所想的。 可终究不是吗?还是自己逼紧了? 垂下头,委屈的咬着下颚“锦衣哥,我第一次见你们那日所言并非虚假,此生不会约束你们也是真。若是锦衣哥想要上京赶考,那便去吧,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光宗耀祖之事。若是留在京城做官,我也赞同,只是庄府现在不比当初,略显薄弱,锦衣哥自己还要注意安全。锦衣哥做什么我都会赞同支持的,莫要因为世俗而约束了自己,让自己一生一辈子都怀有遗憾。” 这样的爷儿,世间还真没几个,赫锦衣想。 阿嬷在成婚时反复唠叨的话,还是有其深意,只是那时的他们太过不安,不愿接受邵燚羲,融入他们这家庭。 可那孩子不介意等,慢慢的,等待一个新的家庭张开双臂接纳他的一天。 回忆着自那孩子来后的点点滴滴,赫锦衣不由浅笑,这庄府比往日更为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散花,入v了咩~么哒哒~给爷留言...否则,就把燚羲裤子脱了...让狼犬舔菊花... 如果都留言了~我可以考虑让小乳猫把狼犬给上了哦~ 第61章 捏了捏那只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的小`乳猫脸颊“燚羲,怎么不开心了?”用额头顶了顶他的,长如蝶翼的睫毛忽闪忽闪,明亮而水润的眼睛,如猫儿一般灵动,谁家哥儿张长幅样子那倒真是有福了~可偏生他们庄家的姑爷就是这幅容貌“我与你说啊,”自己好坏教书也有些年月,学生的心思还能瞧出些,可这少年或许自幼瞧人脸色长大,固然能让他觉察些许不快,却怎么都猜不透他的心思“锦衣哥不会走,锦衣哥哪儿也不去。先前便说了,我只是爱书罢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有那千万学识,我喜欢的不过是这些。故而,又如何愿意卷入淤泥之中?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不论你去哪儿,锦衣哥都陪着你。” 邵燚羲瞳孔不由一缩,抬头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哥儿。不似寻常人家的哥儿那般文静内敛,庄家的哥儿有着自己独特的风姿,眼前这赫锦衣身上怀着浓浓的书卷气,有着知识累积后的沉淀,那是一份内敛的安宁,坐在他身旁,人就不由自主的安静,细细的听着他的心跳,聆听着他翻阅书籍的声音,这一切都让邵燚羲迷恋。 眼下,这人所说的话,自己能否抱有期望? 又或者,他所期望的,并非赫锦衣所承诺的...... 他怕,却又忍不住想要伸出双手去接纳,尝试。 心中倔强而不安,可饶是如此,对一个属于自己家的渴望依旧战胜了一切,豁出去似的扑入赫锦衣怀中,呜呜的鸣叫着。 “不许耍赖,不许再欺负我了。”愤怒与害怕的交织,让邵燚羲含`着泪水,一小口一小口咬着赫锦衣身上的软`肉。 隔着衣服,用牙齿磨着,啃着。 身上那微微的刺痛,让赫锦衣不知说什么好,安抚似的揉着他的脑袋,心里却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当晚,赫锦衣抱着小`乳猫回到府内用餐。 在他那挑高眉头的几个哥哥怪异的目光下,把小`乳猫塞到庄泽啓怀里“似乎今天吃撑了......”一整天,一整天嘴巴没停过什么的,果然遭报应了! 邵燚羲舔舔爪子,见庄泽啓不快的皱眉时,当即讨好的蹭蹭“泽啓哥,我有带好吃的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子,沾着小`乳猫的奶香和体温送到对方嘴边。 庄泽啓纠结着,他到底该嫌弃的撇过头还是张嘴咬了呢? 晚饭邵燚羲是不能再吃了,可不死心的邵燚羲几番努力,最后庄泽啓一怒之下,直接抱在自己怀里,困住手脚压着,就让这只小`乳猫瞧着自己吃,急的喵喵叫。 “阿嬷,阿嬷!”见自己对庄泽啓撒娇无用,只能转向庄府对自己最心软的那位。 可,即墨歆一来不想打扰这两只难得的亲近机会,二来燚羲的身子骨似乎更重要...... 庄泽啓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安分点!”果然,魏博轩那小子说的没错,这手`感,当真是没话说~想到此处,便干脆松开他点,待邵燚羲一折腾上,便借着惩罚而打他那小屁`股。 没几下,邵燚羲就发现问题了。当即气鼓鼓的狠瞪着自家哥儿“博轩哥说了,爷儿的屁`股不能随便碰的!” 庄泽啓挑眉,心里却愤恨的想,那小子都不知碰过多少次了,还捏过,揉过,等自己过瘾后,却来教这只死猫不能让人碰的规矩?! 心里阴狠的想着,可表面不显,反而夹了一小块鱼肉到他嘴边。 后者一见有好吃的,当即不管先前说的事儿,眼睛贼亮贼亮的叼着筷子,还要。 即墨歆瞧着一抹脸,所以说,他讨厌自家哥儿,假公济私什么的,做的也太没压力了吧...... “你啊,就知道欺负燚羲。”赫清皓抿了口烈酒,这是姑苏城新开的一家酒庄所贩卖的。 酒庄新开,可这酒香醇厚,口味独特,别家似乎永远酿不出这股醇厚的滋味。 故而眼下生意络绎不绝,铺子也开了不少。这忽然冒出的秦家生意做得稳当,似乎搭了条好船。 庄泽啓挑眉,却并未反驳这话。他自第一日瞧见这只小家伙时,便喜欢欺负,最好能往死里欺负...... 瞧着他眼泪汪汪,一脸一心的委屈,就莫名喜欢。 只要每次见他那小样,庄泽啓心里就会涌`出一股无名的邪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几口,再狠狠欺负几下,让他干脆嚎啕大哭,然后自己把那只受了委屈的小家伙拥入怀里,抱抱亲`亲,一直哄到他又开心的笑了。 邵燚羲隐约能察觉自家二哥儿这种扭曲的口味,也饱受折磨,对此他只能尽可能无视。QAQ阿姆不是说了吗,自家哥儿要包容,要包容啊QAQ “十日前毒蝎子曾在你去金焕城时找你,让你救他夫君?”赫清皓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句。 “恩,我没答应。”帮小家伙坐坐正,见他眼巴巴的仰头瞅着自己,心里莫名喜欢。 他是神医,又不是圣人,谁都要去救治。那人所受的伤毫无趣味,更何况也算不上好人。那时候他家小`乳猫快要放榜单了,自己还打算寻着这个机会,等他没考上,考不好的时候去欺负欺负呢。 自然没这心思去救人...... “哦,怪不得听说毒蝎子的夫君两日前,那哥儿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注意点。”赫清皓也没把对方放心里,毒蝎子在江湖上算不上什么,他那二哥既然是神医,自然有着非凡的手腕,更何况武艺不弱,用不着旁人操心。 “哼,这种杂碎,敢出现在姑苏城里,便别怪我心狠手辣。”口中说着恶毒的话,可脸上却温和的很,见小家伙舔`着嘴角的傻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即墨歆对自家哥儿把夫君当宠物养这点,表示极大的无奈...... 边疆战火,与邻国晋国接壤之地战火连绵,而此处原本是大将军肖雄奇所把守,但五年前,新君刚刚登基称帝,邻国蠢`蠢`欲`动,联合三国对我朝发起战争。 老将军肖雄奇与其子肖圣珺与尚未退隐的魏博轩之父,魏翔千一同击退敌军,将他们逐出相国领土。 可偏生在最后一场战役时,敌方孤注一掷,重兵压于连安城,想以此为节点,留作今后突破相国领土的根据地。 肖雄奇探出后又如何会让他们得逞,只是当时兵疲马倦,手上兵马不足三万,可对方却是二十万大军,做着最后垂死挣扎。 可这位老将不顾前路凶险,亲自带兵前往,杀出一条血路后带着三万兵马苦守一天一夜,一直等到其子肖圣珺带兵前来。 只是,来时已晚,连安城固然守住,但老将肖雄奇却牺牲于此。 当年,肖家之子辞官隐居,传闻因此子乃是哥儿,父亲临终前还是盼着他能如寻常哥儿那般找个好人家成婚生子,为完成父亲遗命,故而有了去意。 哪怕当今天子再三挽留,都未留住。 眼下边疆战火又起,如今朝中紧缺凶猛将才。 魏博轩这等良将自然被早早的派往前线,而为其子,退隐多年的魏翔千也披上战甲,决定与其子一同前往战场,再亲自教导几年。 请将令已经来了,于下月初四启程,前往前线。 邵燚羲没想到会这么快,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还能对自己如此好的兄长,居然转眼就要上战场。 这几日,小猫崽连家都不要了,一门心思的扑在魏博轩这条狼犬身旁,有事没事就嗷嗷叫两嗓子,以示意自己就在他身旁。 魏博轩瞧着那只小猫崽萌哒哒,软扑扑的在他身边又卖萌又撒娇还乖巧的小样儿,心都哼哼的快化了~哎呦,来个么么哒~ “今儿我不去习武练兵,我们买些酒和吃的,去草原上待几日如何?”别说邵燚羲不舍得他走,他也舍不得邵燚羲离开身边。 如若可能,他还真想塞怀里,随身携带。 如若可能,他还真想塞怀里,随身携带。 就是两军交战时有些不便而已,难道要他在冲杀时,从怀里掏出小`乳猫,往半空中一抛呵声道“去吧!我的小`乳猫!” 然后那只小猫崽轻巧落地,软扑扑的“喵~”声,对着敌军卖萌么? 想着,魏博轩就被自己寒住,瞧着扳着手指说要吃食的邵燚羲有些无奈。揽到怀里“你这小子,还是长不大啊,若是我离开了,你可怎么办?” 这话,让邵燚羲一震,满是不舍的紧紧拽着他的前襟,微微摇头“博轩哥宠我,天底下最宠我的。若博轩哥不在,我也会好好活着,带着博轩哥的记忆,好好活着......” 邵燚羲天性敏感,又如何不明眼前这不过比他大几岁的少年心思? 毕竟是上战场,毕竟是生死相搏。或许魏博轩不惧自己生死,却也怕他无人照料,落得被人欺凌的地步。 一时无语,邵燚羲总觉得自己眼睛湿`润的难受,小爪子死死拽着自家大狼犬。 后者重重叹了口气不愿剩下的时间还这样,扯开话题道“走,先去买你说要吃的。” “恩!好多好多!然后咱们去我店里拎几坛酒。”邵燚羲抬手抹了眼泪,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看上什么,后面有人替他掏腰包。 魏博轩一边付钱一边想,其实他和小猫崽混一起后,钱省了不少,往日吃喝玩乐花费五天也比现在一个月多。 眼下和他一起似乎除了买买点心外,倒没什么要费钱的,就连酒也大多是从邵燚羲店里寻...... 怪不得阿姆越来越喜欢邵燚羲,说是能过日子的主......等等,阿姆似乎又想错了什么吧?!?/li> 作者有话要说:说些好听哒,我明天开始增加字数~四千起一发~说好听哒,说好听哒! 第62章 邵燚羲打发清风回去说一声这几日不回来,还有替自己整理些厚衣服要出门用。 庄府也知道魏家那小子快滚蛋了,这几天熬着也就熬着,等那小子走了,邵燚羲谁也抢不走!他庄府的! “烧鸡买好了,前面抄近路去买叉烧包吧。”这两小子有的是时间,所以专挑特色店铺买。 魏博轩从不会在这事上反驳邵燚羲,带着他走昏暗的小道,瞧见路面狭窄便一前一后,他手上领着不少东西。“走慢些,地上滑。” “哦~”邵燚羲也没感蹦蹦跳跳,可忽然路过一家店门口愣住了。 魏博轩抬头一瞧,是家棺材铺,推了推邵燚羲“快走。”暗骂声晦气。 后者却摇头“你快上战场的人,别跟我进去。我买些东西,很快的。” 魏博轩倒不介意这“没事,我跟你一起。”虽说不明邵燚羲要买什么他却不愿让那小家伙一人进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可邵燚羲急了,魏博轩上战场自己本就有些不安,眼下若是让他进去,自己心里指不定要多难受,咬着那狼犬的尾巴,死活不让进门“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说着还讨好的舔舔“马上就出来的~” 魏博轩见他真急,心头一暖“那去吧,我在门口瞧着。” 邵燚羲这才松开,跨入店内。这种做死生意的自然不可能开的热闹,店内昏暗,燃着烛火,烟熏的刺鼻有些让人不舒服。 邵燚羲和魏博轩在门口闹腾了会儿也没见掌柜出来,不由有些好奇的喊了句“掌柜~” “等等,”片刻,一鼠目尖鼻,身形卷缩的男子从后门出来“这位少爷要买点什么?” “给我做块牌位,”邵燚羲心叹,自己来庄府后,心里固然挂念阿姆,可却还未好好祭拜过。阿姆的排位自然在柳岩城的邵府内,但自己身边也想放一块,也算惦念。 “好哩,小少爷挑下样子吧,还有用什么材料?”那掌柜瞧了圈那小少爷,心里还嘟噜这笔生意奇怪,谁无缘无故要来块牌位的? 邵燚羲挑了挑后,又把阿姆的生辰八字与故去的日子说了,刚要出门,忽然折回“再替我做块。” “那位叫什么?”刚把东西放好,那掌柜心想这牌位还做出滋味了,一块不够要两块?“少爷也写下来吧。” 邵燚羲摇头,就说了句“叫木易雅,其他没了,你也不必写,单单给我刻上名字就成。” 掌柜只要有银子赚也不管他到底为何做这么快奇怪的牌位,约了时间便恭送那位小少爷。 “好了?”见小`乳猫蹦跶出来,魏博轩顺势搂住“时辰不早先去吃午饭吧。” “恩~我替我阿姆做了块牌位。”邵燚羲没说雅的事“那去德轩楼吧,我还能顺带买他家的红烧蹄髈,到时候一起带去吃。” “这么多东西,吃得掉?”好像这小子每次出门就贪心的厉害,自己就猫胃口,能吃多少,可偏偏买的比狮子还吃得多。想着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你阿姆在天上肯定会高心的。” 这么傻乎乎的小家伙,萌的要死要活,谁见了都会喜爱的紧。 “哼哼~”咬了口这只狼犬的鼻子,眼眶却微微红了。 木易雅发现......自从和夹古家的旁系邵燚羲打过交道后,不知为何自己忽然有了一种窥视癖的习性。 有事没事就去看看那小子,若是和今天一样没事,也不会再看书消遣,而是看这只小`乳猫消遣...... 只是,瞧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牌位,一时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的。 他管着人曹的鬼差,怎么还需要普通人的供奉? 不过,也算没白疼那小家伙...... 魏博轩的命乃是大富大贵,战功赫赫之辈,与他一起多待会儿,邵燚羲那小子的命格能更稳点。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还替他安排那位哥儿...... 出城一路溜达到草原时,已经戌时,魏博轩烧了火,见小家伙有模有样的搬下吃食,还替自己拿了坛酒,动作倒越发熟练了。 “我去打只兔子,别乱跑知道吗?去哪儿,上个厕所也得带上黑炭。”再三吩咐,见小家伙乖顺的样子,这才拿起弓箭。 邵燚羲刚热好干粮和肉食,魏博轩就拽着兔子回来。 见兔子身上没伤,好奇的瞅着魏博轩。 后者放下东西,从后腰抽`出匕首“刚好看到兔子洞,给拽出来的。” 话音未落,邵燚羲扑上去抱着兔子便跑远了...... 见这只死猫护崽子似的护着那只兔子,魏博轩能确定的说,今天的加餐没了!晚上的玩伴,有了...... 抹了把脸,用水洗了洗手后便拿起蹄髈愤恨的啃了口“燚羲,你不能这样,明儿、后天都不让我打猎的话,咱们就得回城里再买些干粮了。” 邵燚羲玩了会儿兔子,蹭过来么哒哒的亲了口“骑黑炭很快的,我睡醒前绝对够一个来回。” 魏博轩当即捂住脸,他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欠他的!这辈子慢慢还吧...... 毛!自己睡醒前一个来回,岂不是让他去买? 喝了两口酒,暖和了身子,瞧着火堆旁舒展着身子的邵燚羲,轻笑了声“我,还有七日,就必须得走了。” 啃着干粮的邵燚羲一震,没动“到时候我送你。” “好,”魏博轩对邵燚羲招了招手,后者立马扔下东西扑了过来“我走后自己注意点,受人欺负了就去我阿姆那告状。我爹这次一起上战场,说等我能成为真正的将军后,就回来。” “博轩哥,一定要安全回来,燚羲只要你能平安就够了。”别人的辉煌是别人的,他只要自己所在意的人,能平安一生就够了。 那一刻,魏博轩的心如那团篝火一样,熊熊燃烧着。 从不知感情为何物的魏博轩在碰见怀里这只小家伙时,明白了也长大了。 虽说感叹天意弄人,却又感谢上苍让他遇见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我懂,我会平安回来的。”凯旋而归从来不是邵燚羲所期盼的,他微薄的渴望,魏博轩一直都懂,也一直都明白。低头亲了亲那孩子的眉心,看着红光下那朦胧的脸庞,湿`润的眼睛,魏博轩一时知道,若是这时自己开口,不论提出什么要求,渴望些什么,邵燚羲都会答应,不论这要求有多过分,有多偏激。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不做,因为不敢,如今的他甚至连将来都说不好,更何况...... “燚羲...燚羲...”我的燚羲,我的宝贝燚羲... 这一刻心里的温暖,魏博轩知道自己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或许对他而言,邵燚羲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喜欢,或者爱,而是一种羁绊,一种希望。他带着这股希望上战场,带着这股羁绊活下去。 在这短短一年都不到的时光中,邵燚羲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说情爱,太肤浅,说家人,或许更适合些。 这辈子,有些人,自己是抛不下的。 邵燚羲便是其中之一,或许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搂着这只小猫崽,两人一时什么话都不愿说,也不想说。 就连今晚的加餐蹦跶着消失在草原里,两人都不知......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过,在草原疯了四天多。魏博轩再恋恋不舍,却也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了。 其后在出发前他必须去兵营挑选亲卫军,还有不少事需要他处理。 送邵燚羲回庄府,在门口得到小猫祝福亲吻一枚,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这四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无忧无虑的少年,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这四天,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邵家公子与魏家少爷,闭口不谈,哪怕再亲密的人问起,依旧不言不语。 旁人或许还有心猜测,却让即墨歆脸色铁青的恨不得咬死魏家那小子,绝对是他家燚羲被占了便宜!!! 舔`着爪子的邵燚羲表示,阿嬷你想多了......占便宜的永远是他,笨狗哪来脑子占他便宜? 玩疯了回府后便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邵燚羲第二天便喉咙疼,简单来说扁桃体发炎。 庄泽啓瞧着躺床`上不开心左右翻滚的小神情,不由暗自无奈。想他也是一代神医,居然花了大半年还未调养妥当。 邵燚羲的身子太弱,弱到有些天怒人怨的地步。最惹人埋怨的恐怕就是即墨歆,每次一有病,立马就指着自家二哥的脑袋骂“庸医!” “哎,你这小子害得我三天两头的被阿姆说。”替小家伙扎了针,泄愤的拧了下他的屁`股“外人皆说我医术入神,偏生治不好你!坏我名誉。” 邵燚羲被拧的哼哼两声,瞅着他手上的金针,一瘪嘴“有病没病扎两针~” 庄泽啓被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弄的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打他屁`股上“混账!” “舔舔舔舔舔~”邵家必杀技! 击中,完败的庄泽啓无奈搂着他“你啊,”刚一感叹,当即阴沉下脸“少和魏家那只野狗出去鬼混!” 邵燚羲当即下嘴就咬“不许乱说博轩哥!” 欠揍的小猫仔,居然敢帮着外人了?想着便眯了眯眼“皮痒了?” “不许说就是不许说......”哼了声就扭过头,不理他。 庄泽啓也来了脾气“成,待会儿喝药不许叫苦!” “胃疼我就告诉阿嬷,媳妇欺负我!”每次都用这招威胁自己,太不要脸了! 这让庄泽啓恨得牙痒痒,真是有种无处下嘴的滋味“信不信我一针下去,让你这辈子都行不了房?!” “那我就告诉爹去......他孙子没了~”邵燚羲无赖似的瞅着他。 这让庄泽啓一僵,知道这后果比告阿姆还严重,心想,家里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护着这小子?! “你给我等着!”想着便甩袖而去。 邵燚羲吧唧嘴,哼哼两声“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说完,卷了被子,就往床内一滚,浑身舒坦着呢。 房内一时安静极了,就在邵燚羲昏昏欲睡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陌生的身影跨入房内,目光冰冷而富有仇恨的看着床`上的邵燚羲。 蹑手蹑脚的靠近,走到床头,俯视酣睡着的邵燚羲,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抬手便堵住邵燚羲的嘴,迅速捆绑了便跃出庄府..... 原本睡的好好地邵燚羲在被绑架时,当即想要挣扎,可在自己府内,他身边的小防备一样都没,匕首,手链珠子什么都没。 能穿着衣服已经是万幸了..... 不知扛着自己的人跑了多久,颠的他都快吐了前,那人把他重重扔地上。 邵燚羲这才看清对方的脸,从先前的举止上他便知道对方是个武林中人,但实在不明眼前这人为何要绑架他? 赫清皓早说过,武林中人管武林中人,绝不会涉及对方的家人,特别是那些非武林之人。 这不单单是被唾弃的问题,而是会群起而攻的事儿。 就算是邪门歪道之流,正道固然知道对方家室,却也不会拿对方的家人威胁或屠害。故而那些魔道之人,固然会把正派某一帮派灭门,却不会跑对方家里怎么着。 这是双方无形的约定,各自都知道的底线。 眼前那人是个哥儿,目光阴沉,瞧着自己便是恨意,见邵燚羲看着他,抬手便是一巴掌“很奇怪吗?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这人显然是疯了,邵燚羲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妙,等着人来救。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听到神医原来就是庄府的二哥儿,原来还已经有了丈夫!他居然有了丈夫!有了丈夫!为何有了丈夫还不能明白我的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死的感受?!我当时求他救我丈夫,那混账居然看都不看,就说了句没空!没空!就因为他说没空我丈夫就死了!他算什么神医?!” 邵燚羲被那一巴掌打肿了脸,疼的倒抽了口冷气,觉得比陈飞文那巴掌还厉害。 那疯子说什么,自己也没去在意,也不敢随意接口。人都疯了,说多了,都是自己的错。 “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丈夫的滋味!让他尝尝守寡的痛苦!”阴森森的喃喃自语,疯疯癫癫的就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唠叨着。 邵燚羲眼巴巴瞅着对方那张扭曲的脸,当真是欲哭无泪,难道自己真在这挂了? 有理智的自己还能忽悠,庄泽啓他们还能想办法把自己捞出去。 可眼前是个疯子,势必要鱼死网破。 好讨厌,好讨厌,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送博轩哥呢,自己的好日子刚过上,怎么就偏偏碰到这种事? 雅,呜呜,你都么和我说过还有这么多麻烦QAQ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咬死你... 绑架邵燚羲的便是毒蝎子,这哥儿夫君在时就仗着自己毒术了得,夫君武艺高强,而横行霸道。自然不能否认毒蝎子对其夫君的爱意,否则也不会在夫君死后不顾一切到这地步。 如今失去理智的毒蝎子把邵燚羲反绑,吊在姑苏城外一座桥上,桥下激流,若是掉下去,哼哼~都懂的。 邵燚羲晚饭都没吃,便被人一阵闹腾后,再桥下吹起了冷风,眼泪鼻涕的一起往下`流,想擦擦都没手。 反正他想好了,真掉下去就去找雅,怎么说也得抱着他的腿先哭诉三天三夜,然后再作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五哥儿要出现了咩...嘿嘿,小燚羲收点皮肉之苦在所难免,否则那来的美人抱呢~舔舔 第63章 庄府内,此刻还不知邵燚羲不见。 即墨歆见小家伙没出来吃晚饭,还叹了口气,问自家二哥儿,后见这哥儿赌气的样子,默默抹了把脸,心想,这二哥儿越活越回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吃完饭即墨歆打算去瞅瞅自家的小`乳猫~还有没几天,他家乳猫就是自己的了,魏家那小子,有多远滚多远吧! 心里喜滋滋的推开门,恩?猫呢?猫呢! 摸索了半天,床是凉的,院子里清风也以为邵燚羲熟睡故而没打扰。 即墨歆当即慌了,直接找人满山偏野的找,甚至惊动了魏家。 不过半个时辰,知府便知晓此事,直接关了城门,就差挨家挨户找了。 魏博轩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站在庄府,劈头盖脸就骂“现在庄府连只猫都看不住了?!” 庄淼水当即脸色不快“庄府的事儿,轮不到你魏家的人插手。” “我倒不想,可邵燚羲呢?我前脚和他分开,交到你庄府,你后脚给我把人弄没了!”这要他如何安心去战场?! “好了,好了先别吵这个,有线索吗?燚羲怎么可能好好的就消失呢?”魏夫人心里也急,不单单为邵燚羲急,也为自家儿子急。 毕竟邵燚羲若是有个意外,他这刚要上战场的儿子,可说不好了...... “没消息,燚羲从未和人结怨。”即墨歆眉头死死的皱着。 “陈家现在都乱成一团,没心思和邵燚羲过不去,而且陈飞文没这胆子。”魏博轩考虑着学府的事儿“那几个穷书生被赶出学府后,自己都吃不饱,更没这能力。” “那会是谁?”最后瞧见还与他赌气的庄泽啓心里已经不是慌乱可以解释的。 他甚至想,若是自己不与他赌气,下午多陪陪他,或许便不会发生此事。 庄泽啓狠狠捏着眉心,他从不知道懊恼和后悔的滋味,但眼下,偏生尝到了,甚至还恐惧于这种感觉。 便在两家人不安时,门口有人送来一封信。 庄和旭当即拆开,扫了眼随即摔地上指着二子痛骂“看你搞得好事!早与你们说过,外面事不许带回家!莫要让人清楚自己的住所,若是结怨定要在外面了,否则有的你们后悔的!” 魏博轩抢在赫清皓之前捡起那封信,瞧着脸色当即苍白,双目赤红,凶狠的瞪着庄泽啓,恨不得眼下就扑上去活活咬死他。 赫清皓接过看过后,把纸条递给庄泽啓。 接过纸条,第一眼,庄泽啓震惊的险些把那张纸落于地面“怎么可能?” “看来我们掉以轻心了。”赫清皓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先赶过去把那只小猫崽带回来吧。” 魏夫人接过纸条扫了眼,忍不住担忧道“恐怕对方想要鱼死网破,而那吊桥下是激流,若......” “先别管这么多了,没瞧见人已经往外跑了?”魏老爷魏翔千拽了把自己的夫人,就跟着人群冲出庄府。 不过一刻,一行人便匆匆赶制吊桥,远远地便瞧见被吊在桥下的邵燚羲。 毒蝎子一身红衣,站在桥上,目光冰冷的瞧着那群人,可随即死死盯着庄泽啓“你来了?”说着缓缓裂开嘴“瞧着自己的夫君被吊在桥下的滋味如何?” 庄泽啓跨前一步“放开燚羲!否则我定让你后悔为人!” “你觉得我的夫君死后,我还怕什么?”毒蝎子阴冷的看着庄泽啓“当时我百般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夫君,可你却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我为何谁都要救?想救谁自然便救谁,更何况,当时我的确有事在身!”庄泽啓瞧着被吊着小猫崽,现在固然已经是夏日,可河流上的夜风还是寒了些,小家伙的鼻涕水都留下来了。 一吸一吸的,似乎努力不让他落下来,哎,还真为难他了...... 似乎察觉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邵燚羲一瘪嘴,哇的哭出来“阿嬷~帮人家擦一擦么......”好讨厌,都看自己笑话。 都这关键时刻,小猫崽还能不在状态,即墨歆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叹了口气“待会儿阿嬷帮你擦,现在乖啊。” 毒蝎子却不理旁人,只是针对庄泽啓“我不管!我管你有没有事!我只知道我当时求你救我夫君,你却不救,害得我夫君死了!今日我便要你这夫君丧命!”说着,原本就顶着拴着邵燚羲的绳子的刀,用力割下,但这一刀并未全部隔断。 可所有人一口气吊在半空,唯恐下面晃悠的小家伙真落水,那就......不好说了。 “今日我求你,放了燚羲!燚羲他从不涉及武林,他只是一介百姓,你为何要害他?!”魏博轩见邵燚羲命悬一线,当即出声道。 “因为这小子是他的夫君!所以他必须要死!”毒蝎子疯狂的尖叫“所以他要死!” “他不是庄家的夫君,你瞧着谁家哥儿比他还漂亮的?”魏夫人当即开口“他是我魏家的媳妇!” 这时候宣布主权什么的,魏夫人你还能更不要脸点吗?即墨歆一旁瞅着,都快咬碎一口的牙,但还得赞同道“他的确不是庄府的姑爷......” “你当我傻`子吗?若不是我查过,还问过这小子学府里的人,否则会如此肯定?”毒蝎子弹了弹那绳子,底下那只吊着的猫晃荡的更欢快了。 邵燚羲已经瞧出此事不能善了,自己十有八`九要做回落水的猫了。 心里重叹,垂下眼帘思索片刻,抬头看向众人时,不再是往日那没心没肺的德行“阿嬷,此事先莫要告诉爹爹,博轩哥,你一路安心,不必挂念我,就算落水我也定然不会有事。” “放屁!”魏博轩一字一字的咬出,下面河流湍急,河岸中礁石颇多,就算老船家都不敢驾船,这只死猫落下去还能好好的?! 邵燚羲没去理他,绳子晃动的越发厉害,恐怕刚才那一刀割下后,剩余的坚持不理多久“淼水哥,我在此处还有些产业,若是我没跟你回去,待一个月后,便让单管事把那些交给你。我只求你,得到那些东西后,替我做件事,此......” 邵燚羲话尚未说完,赫清皓早见绳子快不行,当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而庄泽啓和魏博轩一起攻向毒蝎子。 毒蝎子自然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而见赫清皓单脚勾住吊桥的绳索,便打算去救人,脑子一热立马先隔断绳子! 赫清皓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绳索从他指尖划过,白衣猫儿对自己无奈的笑笑,尖叫了句“呀~”便被湍急的河流吞没...... 一时间,四周很静,很静。 或许是邵燚羲那不着调的性子,让这场营救一开始谁都没当真。 总觉得再折腾,这只猫儿也会跟自己回家。 可谁知,邵燚羲居然还是落水了。 魏博轩看着河面怔了怔,当即想要翻身跃下吊桥。 要不是魏翔千有先见之明,紧紧拽着他,料不准真跟下去了。 “放开我!燚羲水性不好!”没瞧见那只猫会游泳的。 “博轩你先冷静!”魏翔千重叹“快派人下去找!”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夫君死了的滋味如何?”毒蝎子早一步被庄泽啓制服,嘲讽着哈哈大笑“你也要和我一样守寡了,天天想着自家夫君了!” “燚羲,”庄泽啓望着半空,直到今日`他都不觉得那小家伙是自己的夫君,可他却又因是自己的夫君而落水,生死未卜“燚羲......” 赫清皓挂在半空中,伸直了手,看着水面许久,许久,愤怒的咆哮响彻了半空,他最不愿便是连累旁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便是那叫邵燚羲的孩子所待着的窝。 姑苏城的兵马被调动起来,火把照耀着河流一整夜,可整整找了三天三夜,依旧毫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即墨歆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每每夜里他都会梦见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喵喵叫着,叫着叫着就成了“阿嬷阿嬷,水里好凉,燚羲好冷。”说着还能吸两下鼻涕,眼泪汪汪的瞅着你。 在梦里,即墨歆都觉得自己的心快碎了。 谁的日子都不好过,魏家那小子疯了似的找了这么几天,明儿就是他动身前往战场的日子,可原本说好送行的人都不在,这如何能让他安心? 毒蝎子在赫清皓上岸时,就被他一刀剐了。 谁都没说上一句,邵燚羲的落水,似乎让整个姑苏城都沉闷了许多。 赫锦衣还是教着书,自从那日阿嬷派人告诉他邵燚羲落水后,自己回去了次,便再也没回去过。 他总觉得,那只猫妖有九条命,闹腾着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让他们庄府摆脱? 料不准,过些日子就能回来...... “听说没?”学府内的学生自然也听说此事,窃窃私语着。 “你说庄府那姑爷落水的事儿?听说了啊,找了这都好几天都没找到,肯定死了!” “哼,死得好,让他往日在学府里这么横行霸道。” 话音未落,孔云恒等人便把那些人直接摁在地上揍了顿。 此时,还在食堂,不论夫子还是学生多了去了。 可那一行人也不管这些,羞恼的蔡晨一脚踹在那灰袍书生腹部“杂种!你他`妈`的再敢乱说一次!” 那书生被踹的吐出口鲜血,几个夫子瞧见各自看了看,起身想要阻拦。 大夫子捋着胡子,一时神情莫测,这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这是怎么了?”赫锦衣来时,已经打的差不多。 见有先生出面,那群人刚要开口。 韦楚鸿冷言道“这些人说燚羲死得好!” 赫锦衣扫了眼被打的缩成一团的那群学生,有不少是他班级的,见自己先生出面,当即过来告状求饶的。 可赫锦衣却避开那些人道“这种杂碎打做什么,直接扔出学府,我天一学府没这种幸灾乐祸,品性恶劣的东西。” “先,先生?!”赫锦衣是他们学府内最偏向他们这些穷学生的。 可赫锦衣看都不看眼,反倒是不快的对孔云恒训斥道“还放在这做何?!扔出去!” 食堂内另外的教书先生见状,不由对大夫子劝说道“这几个都是品学兼优的学子,只因这几句话便毁了大好前途,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管不住口,看不住自己的心,如此品性,有辱我学府的名声!”冷言抛下,转身便走,也没了就餐的性子。 寻了第七日,下`流分叉颇多,饶是他们尽心尽力去寻,依旧无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到这地步,怕是不好了...... 魏博轩在被其父带回去后,一反常态的冷静,不再一意孤行的要亲自去寻,出行前,最后看了眼手中卷轴。 嘴角微微上扬,把那卷轴放在包袱中。最后看了眼房内,过去或许他不会对这间房子有多大感情,可自从邵燚羲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后,便不同了。 这房间是燚羲每次受委屈,或要胡闹时便来的地方。 退出房门,魏夫人担忧的看着自家儿子“这间屋子,我会替你好好看着的,燚羲若是回来了,也会常来住的。” “劳烦阿姆了。”魏博轩垂下眼帘,转身牵着黑炭走了。 那草原上四日时,邵燚羲便说了,把黑炭赠与自己,如自己陪伴他左右一般,黑炭替那只小`乳猫陪着自己。 无人送行的路途,寂寞而苦涩。 赫然回首,阿姆与孔云恒那伙人站在城门口。 他所期盼的那孩子,终究还是不在...... 魏博轩的离开,并未给姑苏城带来什么,庄府与魏家依旧努力寻找着,寻找着那只走失了的小猫崽。 自从知晓自家少爷落水后,单管事与清风昏厥许久,再醒却是六神无主。 单管事不得已之下,只能先暗中处理生意上的事儿。他从庄淼水的带话中听得出,少爷给自己留了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一个月还没回来,怕真的是......那之后,便干脆把生意交给庄淼水得了。 想着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又去查看铺子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吧唧,掉水里了... 第64章 家里,最安静的怕是即墨歆了,那日扇了庄泽啓一巴掌后,便去府中祠堂内,每日吃斋念佛,他觉得心里愧疚,百般对不起邵燚羲,对不起在天上的弟弟。 本以为接来那孩子是好事儿,可谁知,至今为止邵燚羲在这吃的苦头比享的福多,受的委屈,比开心多。 时间,慢慢的过着,不知旁人如何,庄府内不少人已经失去信心。 府内死气腾腾,过去庄府也多是严谨,可偏生邵燚羲来了后,大家欢快了不少。 一个个闹腾的厉害,那只小`乳猫今天东窜,后天西跳,闹腾的紧。 可转而,没了这么个人,一时间,连下人都受不住。 庄泽啓整日待在自己院子内,不知想些什么,白雪在他脚旁撒娇的绕着圈。似乎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庄泽啓俯身抱起那只柔软的小白猫,心想若是眼下邵燚羲在会闹腾什么? 怕是热的撒着娇要去冰窟蹲着吧? “二少爷,二少爷快去前厅吧,单管事有事儿请各位少爷。”药童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喊道。 “单管事?”燚羲带来的? 不知为何,庄泽啓忽然想起第一次瞧见那马车内,高烧熟睡的邵燚羲。 那时的他,瘦弱而苍白,小小的卷缩成一团,被他那鲁莽的三弟拽起后颈,哭叫着要人抱抱。 那柔软而甜蜜的神情,自己一瞧见便是心中喜爱,否则也不会在阿姆把孩子交给自己时,忍不住调侃一二。 “可不是?其他几位少爷已经到了。”那药童抹了把汗,看着二少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似乎是,邵公子留下的话。” “我这就去。”猛地起身,却觉一阵晕眩,庄泽啓揉着眉角这才想起似乎也有几日没好好休息。 庄泽啓到时,已经晚了些,几个哥儿都早早等着,就连这几日憔悴不少的即墨歆也坐下。 单管事身旁有两个外人,丁如安也在他身后,神情悲伤。 单管事见人到齐,上前对庄老爷与庄夫人打了个拱,叹息道“如今,少爷失踪一月,那日庄大少带来少爷的话,老朽也该做到了。” “他在姑苏城的生意?”庄淼水这几日被庄府的事闹的脑仁都疼。 或许即墨歆说的对,邵燚羲本身或许有些能耐,更给他们这个庄府带来许多温情。若是能从头再来,就算是他,也绝不会再把那孩子往外推了。 “不错,少爷来此没多久便寻了商机,开了三间铺子,这是三个铺子的管事。”单管事退开一步,分别把这三个管事介绍给众人。 赫清皓见丁如安也在内,不由轻笑声“这小子怎么把注意打到你头上了?” “少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为少爷做些事也是应该。”丁如安面带苦涩,其后的话却怎么都不愿意说。 “成吧。”赫清皓这几日时常会梦见那只小猫崽滑溜的从自己面前溜走,他是怎么都抓不住,抓不着。 “由大少爷转达的话,老朽明白少爷的意思,这生意本就是为几位少爷做的,少爷体弱,也恐自己有个万一,却留不了什么给各位少爷。眼下,老朽这几日照顾这些铺子身心疲倦,的确该交给大少爷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三本账册“尚管事负责瓷器,这从姑苏城内出的最好瓷器便是由他负责对外,而烧瓷器的老人则是少爷过去带来的,方子是少爷自己写的。”说着,打开账册递给惊讶的庄淼水“方子在何处,还劳烦庄大少自己寻,但那些师傅依旧会继续做下去,方子他们心里也有一份。”说着打开第二份账册“这林管事负责酒,赠给当今圣上的十瓶美酒便是由他亲自挑选,宫`内那位贵人,我们搭不上线,若是庄大少有法子,自然还可接上。第三本账册便是由丁管事负责的衣行,衣行以绣花精致出名,这些绣花乃是丁管事负责,由武林中那些哥儿提供,若是有什么问题,大少爷可询问他。”说着深深一拜“我半月前已经通知邵老爷,少爷落水之事,老爷只说这些东西由庄府来处理,今后莫要再有往来,而我与清风还会在此等少爷回来。” “这瓷器、酒庄、衣行都是邵燚羲开的?”庄淼水随手翻了翻,便知道眼下最热的三样物件居然出自邵燚羲之手,心中或许不能用惊讶或错愕来形容。 邵燚羲性子柔软,甜蜜,又年少,万般让人不会警惕。 可这秦家的产业与能力,他却是知晓的,过年那一手,还有江南那一手,玩的都万分漂亮。 这一切居然都是他们家中那只柔软而甜蜜,每天只知道玩闹,只知道缠着他们要食吃的小`乳猫所为? 这,这实在是让他这同样行商之人,感到深深的错愕。 “不错,都是少爷亲手所为,由魏家公子暗中保驾护航。”单管事诚然道“还望庄大少能好好的替少爷经营,直到少爷回归之日。” “自然。”庄淼水越翻这账册,越是心惊,邵燚羲的能力全然在这账册上体现,丝毫没有掩盖。 若是让他看账册,庄淼水百般也联想不到,行商之人,居然会是他府中那只偶尔坏的要死,又极其讨人喜欢的小猫崽。 庄和旭此时,忍不住开口“瓷器是那小子做出来的?” 庄淼水不由点头“货真价实。” “果然,是我们小瞧了他啊。”重叹“毕竟是个爷儿,又如何会毫无能力?” 赫锦衣手指婆娑在账册上,不由联想起那日,自己打他时,那孩子边哭喊着自己要行商的,当时他还嘲讽这只小`乳猫如何能行商。 可眼下看来,他不单单能做,还能做得好,做的极好。 看他那大哥眼中的错愕,便知道,邵燚羲是有着何等的惊才绝艳。 邵燚羲如一本书,故事甜蜜而温馨,却又不枯燥而死板,故事很深,深到让他们读的人自以为是一本可爱的童话故事,却忽视了童话故事背后发人深思之物。 “少爷希望能成为皇商,靠这瓷器,靠这酒......庄大少爷莫要辜负了少爷的一片心血啊。” “万死不辞......” 但说,邵燚羲真会落水后有个好歹? 怎么可能?邵燚羲真有事儿,旁人况且不说,这雅势必第一个不干。 眼巴巴的瞅着那只猫儿被绑,在桥下吹着风,留着鼻涕,一吸一吸的小模样,又可爱又揪心的,恨不得上去先替他把那两根小鼻涕擦擦干净! 木易雅眼巴巴的瞅着庄家那些人和这毒疯子周旋,唾弃这几只的能耐,眼巴巴的瞅着小`乳猫就往水里掉,扑腾了几下就沉了!沉了! 他虽说知晓这只死猫不会水,但就这么几下便沉,要不要更丢脸点?! 当即便想上凡间,可地府的约束尚在,他左右离开不了时,却见那毒蝎子已经被鬼差牵来...... 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他乃是功德公坐下人曹公的主管,天下间所有人类的功德都掌握在他手中。 眼下见毒蝎子环顾四周满是不解,但随即挣扎着要见自己的夫君,却被鬼差限制住四肢左右动弹不得,可心中依旧不解气上前眯了眯眼“就这东西?” “大人?”普通鬼差见木易雅如同木易雅见到阎王殿一般,恭恭敬敬,战战兢兢。 “先把这东西压到大殿过了!”今儿,他就给这混账开了后门,先过审判!想着背后阴森森的鬼雾越发浓烈。 鬼差不疑有他,带着毒蝎子便压入大殿,可毒蝎子尚且不明,尖叫挣扎着“让我见见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在何处!?” 木易雅眯眯眼,他相见自己的夫君?想要为夫君报莫名其妙的仇?胆敢把他那只小猫崽子害的生死未卜!今儿,他便要这混账死无葬身之地...... 攻曹公今儿处理了不少人,本想着要不就到这,其后让别人上时。 木易雅带头领进一个被捆绑严实的新魂魄,攻曹公瞧那成色不由感叹句,新的厉害,怕是刚下来的吧? 桌前卷轴自动打开,这魂魄的生平一一展现,身旁木易雅简单枯燥的读着那魂魄的恶行,但待恶行读完后,却并未接下,这让攻曹公疑惑,问了句“后面呢?” 木易雅面容平静的瞅着他,淡定道“没了。” 没了?!没个毛“他一生的善事呢?!”这种小时候让了个梨给别人都算行善,放了一个昆虫也算行善,以此类推一人在世,怎么可能更没有一点行善之事?而这些无关紧要的善事用来抵他所行恶事,积少成多,好坏真能抵掉点,可现在木易雅居然和他说没了?! 木易雅淡定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眼,抓`住自己手中的册子,捏住两页纸,往下一撕,这动作叫干净利落,轻巧干脆。 尚且还未回神,木易雅再次坚定的看着攻曹公,斩钉截铁道“没了...” “没了...”攻曹公下意识喃喃,随即一抹脸“先拖下去服刑!” 毒蝎子愣愣的看着那攻曹公与人曹官,眼下他也知晓有问题,当即叫嚷着不公要见相公。 木易雅看着他的目光太冰冷,冷的恨不得将他的灵魂碎尸万段。 “我,我并未得罪过大人,为何大人如此不公?”这从灵魂深处涌现的寒意让毒蝎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既然要服刑,便让你明白个彻底!”木易雅无视攻曹公,大步走下上`位,俯视那毒蝎子“你若要报复怀有大功德的庄泽啓,我们倒也无所谓,最多给你记上一笔大恶,但你却要害燚羲!无缘无故的燚羲!那只小崽子哪惹你了?!你却要夺他性命!”说着俯身,拽起他的前襟“邵燚羲乃是夹古中人,本是不凡之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和你那丈夫就别从地府里出去了!” 说罢,一挥手便让人把目瞪口呆的毒蝎子拖下去。 “若是没事,我先告退了。”木易雅说着连头也没回,便急急往外走。 攻曹公瞧着忍不住叹息,唤住他“木易雅,先莫要急着离开。”说着自己走下判桌,踱步于他身前“我手下有六曹,在六曹中我却偏心于你。因你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人间凡事多,可在你着手人曹事后却有条有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差错。眼下为何会如此偏心于一人,甚至到当着我的面都敢如此?” 此言似惊堂声,似庙中鼎声,有如醍醐灌顶,让他惊愕不已。 半响刚过,木易雅并未觉得愧疚,反而眼中的信念越发坚定,当年便因自己的退让,没有全心全意的庇护那孩子,才落得最终这幅田地。 再到地府去寻,却发现那孩子早已对自己失望,转世轮回,甚至未给自己留下一言片语。 木易雅心里说不出的悔恨,交杂着对世间的无奈,若非世俗的约束,他又如何会舍得放下那孩子。 饶是自己多年的照料对他不是那孩子所渴望的情爱,自己却也舍不得松手,若是他想要什么,自己势必都会依。 但,便是他当年的退缩,才最后让那孩子绝望,苦等最终不愿再次相见。 事到如今,木易雅回想起自己追到地府时,被告知那孩子已经轮回,甚至不愿相见时的绝望,无法言诉...... 眼下,他不会再那般懦弱无能,这次他想要守护邵燚羲,固然只是一面之缘,可看见那孩子眼中对自己的信任与依恋时,在地府多年来的冷清感,似乎在瞬间消失不见。 当那孩子傻乎乎的去做自己的牌位,拿到手傻乎乎的浅笑,这一切都忘不了,所以...... “因为他是燚羲,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他!伤害他!”木易雅眼中的坚定。 功德公自然没错过,只是“的确,他是邵燚羲,但不是夹古纳壹。” “我自然知晓。”再次提起那孩子,木易雅心中固然有痛,却并非当年那般撕心裂肺的绝望。 难道真是时间冲淡了一切?还是因为燚羲那死小子? 轻叹了口气,木易雅现在不想深究。 作者有话要说:QAQ青果是好东西,能强肾护肾哒!QAQ媳妇多的话,此物必备! 第65章 功德公见他如此坚定,却不知如何再劝,只能羞恼道“那好,我们不说这些,但说眼下你假公济私是不是有些过分?之前你平日做此私事倒也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瞧见。偷偷带着几个鬼差下凡惩罚未亡人也算了,给凡人不是他那世界的东西我也就当没瞧到,可眼下胆子居然越来越大,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把那人的功德本给撕了,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 木易雅瞥了他眼,淡然道“他害死了燚羲!燚羲有多可爱,有多讨人喜欢,功德公大人不会是忘了吧?”便是因为可人的小德行小性子,那次功德公才会破例给他开了窍。其后,的确是他不该,但做了这么多私事功德公也全当没瞧见,一来是对自己的袒护,二来怕也是对邵燚羲的喜爱。 想着,木易雅忽然横了起来。 果真,说到这功德公一瘪嘴“这不是没死吗?”小家伙的确讨人喜欢的厉害,偶尔他偷瞧,也会瞧见那只像小猫崽的少年喜滋滋的笑容,背书背到一半还会愉快的蹭蹭书本来上一句“下次瞧见功德公大人,一定要么哒哒他!”哎呦,这小神情,哼哼,真是万分讨人喜欢。 木易雅见他这般说,当即不快的皱眉“燚羲身子有多弱大人又不是不知,天生带来的病痛倒也罢了,可继姆所为再加之其后种种,三天两头的病倒,成婚多日,至今都没同房你觉这是为何?!” 功德公下意识在心里接了句:那是弱的爬不上自己媳妇床的问题。 可木易雅显然没说够“当初,大人也就只是给他开了个窍,燚羲本来就挺聪明的,开窍固然好,但却并不实用!” 功德公大人瞪大眼:睁眼说瞎话啥的,太过分了。 “也不知给那只猫仔补补身子,现在爬不上媳妇床还弱的让别家爷儿就差把他当自家媳妇疼了!”木易雅颇为解恨的说完。 这让功德公一抹脸感叹句“木易雅啊,你什么时候这般无赖了?” 这话说得,木易雅那张本就薄的脸皮子涨红,却还故作傲气的冷哼声,满是不屑的撇头看向别处。 “燚羲身子弱,你倒怪起我了。”他哼,自己就不会哼了?功德公也跟着哼了声。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燚羲......”木易雅被说的颇为不好意思,心中理亏,自然是没先前那副硬气。 “成吧,邵燚羲那小子我瞧着也是喜欢,这有一颗青果,对我们无用,但对邵燚羲甚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果子递给木易雅“强身健体,护肝保肾那是绝佳啊~”说着颇为坏心眼的眨了眨眼“不过,倒也有缺点,邵燚羲身子偏弱,故而消化却要不少时日,凡人吃后需关了一魂一魄,约要三个月有余。” 木易雅当即眼前一亮,这关闭一魂一魄的事儿他并不在意,失忆三个月有余,倒也无碍,更何况此番经历能让邵燚羲越发亲近那人。 想着,当即拿了药感谢了声便冲出宫殿,跃入凡间。 邵燚羲觉得,太阳晒得好热,可背面好凉,浑浑噩噩的浑身不舒服,似乎还被捆绑了手脚? 他这是怎么了? 茫然而疲倦的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有种落泪的感觉。他是落水了...... 便在此时,邵燚羲忽然觉得手脚能动,原本捆绑着的绳子不知为何松开。 而一张熟悉的脸庞漂浮在自己面前,那人温和的笑容让邵燚羲的不安瞬间消失,心中尚且刚刚涌起的悲伤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木易雅漂浮在水面,或者说,他漂浮在邵燚羲的上面,浅笑着注视着那只小`乳猫悲伤的神情,但见自己出现时瞬间明亮的目光,眼中带着浓浓的依恋与渴望。 “雅,雅......”邵燚羲知道,只要有雅在,他什么都不用怕,因为雅在,雅他在...... “乖,燚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孩子冰凉的脸颊,木易雅心里有些不忍,但现在他不能救下那孩子。 俯身亲吻邵燚羲的眉心,见他温顺的合上眼帘,嘴角挂着信赖的笑容“雅,我是死了吗?” “别瞎说,”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吃了这颗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把那青果送入他口中。 邵燚羲什么都没问,目光专注而眷恋的注视着雅,青果入口即化,如暖阳般,流入冰冷的五脏六腑。 “燚羲乖,”木易雅见他吃下青果开心的笑容,不由好笑“这条河会带你去见你的五哥儿,他能保你一生平安,也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邵燚羲忍不住小小的皱了皱眉“我到底有几个哥儿?” “就五个。”木易雅浅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就替你求了五个哥儿,若是今后还瞧上谁,我便再替你去求这份姻缘如何?” 如同所有长辈会纵容自己的孩子,木易雅也毫无约束的纵容着邵燚羲。 “雅,我只要雅就够了.....”一股困倦涌现,让邵燚羲恋恋不舍,困难的抬了抬手想要勾住木易雅的脖子,可却无能为力。 话音未落,邵燚羲已经陷入熟睡。木易雅知晓,这三个月内,邵燚羲会忘记一切,包括自己,包括他家那四个有些不着调的哥儿。 说实话,瞧着邵燚羲的不快,木易雅也曾懊恼自己求来的姻缘似乎不妥。 跑去寻那月老,后者只是故作深奥的唠叨着“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苦什么苦,他只要燚羲甜蜜的一辈子就够了。 但事到如今却也不能自己多加插手,否则反倒是坏了好事。 不过以五哥儿的为人,势必不会欺负燚羲,甚至会还很宠他。想着便不由放下心来,挥手,河流下的鱼儿高高跃起,推着邵燚羲快速往下`流游去。 木易雅不舍目送,心中微叹,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凡间。 肖圣珺见这两日河水涨势颇高,心想明儿再去河岸抓些鱼,做些鱼干晾着冬天也能加些菜,放下锄头,去水缸拧了条毛巾抹了把脸,这天太热,他都有些不习惯。 这村子里不少人在这天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但他却还想趁这天再干些活,免得入秋,秋忙他一人忙不过来。 回房坐下,喝了点凉茶。瞧着破旧的房屋,颇为好笑的摇头。 想他也是相国堂堂肖将军之子,旁人也称一句肖小将军,其父的威名让敌国胆颤,单就算是他,长刀一出,依旧能让那些胆小的敌将胆颤。 可偏生现在他并不在军营中领兵打仗,而是在这荒野乡村中,闹腾着农忙秋收。 “肖哥儿啊,这么大热的天,你还出什么门?”隔壁张老哥儿也有五十多,瞧着人强体壮的肖圣珺,心里颇为惋惜,若是个爷儿该有多好? “打了些兔子和野鸡,张嬷刚好来了就带一个回去吧。”说着便把一只野鸡绑了递给张嬷。 后者皱着脸推开“你一哥儿自己生活不容易,本来是来寻亲的,可那亲戚居然早早的搬到别处。眼下就剩下你一人,多不容易?”说着坐到屋里,也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茶“隔壁村有个死了哥儿的张德,人长得寒颤了些但好坏是个老实人,你考虑考虑?觉得成的话我替你做媒。” 张德自己也远远瞧见过,人瞧着老实,但鼠目寸光,他家中还有一个哥儿,凶狠泼辣,自己若是嫁过去,势必讨不到好。 更何况,他虽说愿意遵从父亲之命出军营好好找个爷儿嫁了,却也不愿寻这种村夫。 可若不是村夫,寻常爷儿又不愿娶自己这模样的,自然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的身份,势必愿意,可这种掺杂了他物的婚姻,自己却是万般不屑。 父亲临终前曾说,让他嫁一个不在乎他一生杀戮的,也不介意他这外貌的,更不介意他身上种种问题的。 知子莫若父,肖雄奇又如何不知自己那儿子的能力,世间又有哪个爷儿能受得住自家哥儿比他强? 他临终前曾命肖圣珺保证,在自己寻到一个能接受他一切的郎君前,不许再上战场。 而肖圣珺也自知难处,心中也对战场产生不少倦意,便干脆寻了这荒野之地,隐居。 郎君想寻,这把年纪的哥儿不可能一点也不想爷儿,可又有哪些爷儿真能入的了他的眼? 那张嬷见他不吭声,便知道这小子的意思。 心里重叹“肖哥儿啊,你来这也有好几年了,二十多年纪真的算很大了,别家哪个哥儿不是在你这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更何况,你这外表......爷儿都是看外表的,都要好看的,漂亮的爷儿。但张嬷也不是说你不好,可......” 肖圣珺自知,他身高六丈有余,体格健壮,在军中都没几个副将是自己对手,少时父亲常带自己去军营。 与旁人比划,都称赞肖将军后继有人,可一旦知道他是个哥儿,便脸色扭曲,暗中说三道四。 “张嬷劳烦你操心了,”说着还是绑了两只鸡给他“带回去吧,你家不是有个哥儿快生了?刚好补补。” “哎,罢了,说了你也不听。”张嬷最终只肯拿一只。 肖圣珺收拾好东西坐在院内看着夕阳,心里却从所未有的宁静,其实这样一个人也挺好不是? 想着不知为何,他忽然起身拿了东西去河滩那,本想明儿再去抓鱼,但如今闲着也是闲着。 信步走到河滩旁,洒了渔网,拿着鱼叉刚抓了几条鱼,却见不远处一白衣漂浮在水面上。 肖圣珺皱眉,瞧着白衣料子可不似农家能有的。 心中固然想着,可还是游到河中。 不知为何,那人四周有着不少鱼跟随,就好似送着自己的伙伴一般。肖圣珺心里好奇,刚一靠近,那些鱼便恋恋不舍的散开,甚至还有一条高高跃起,抽了他一鱼尾巴...... 莫名其妙被打的肖圣珺摸了摸脸颊,拽住那白衣之人漂浮在水面的衣袖拉到岸上,动作也不细心。 低头才瞧清了这人的面容......自己刚才真不该这么粗`鲁。 白`嫩的脸颊红`润的双`唇,娇俏的鼻尖,这五官完美极了,饶是见过世面的肖圣珺都不由赞叹声这哥儿的好面容。 京城美貌的哥儿不少,可偏生极少能有与他并肩的。 更何况,眼下这哥儿落水的狼狈,若是收拾收拾又是何等惊人? 刚才救他上岸时,肖圣珺便摸过那人的脉,很稳,只是不知为何而昏迷,想来没大碍,带回去养几日便能恢复。 鱼没抓到几条,眼下倒抓到一条美人鱼?肖圣珺暗自好笑,却小心的抱起这漂亮的哥儿回房,心想两人都是哥儿便没在意,替他脱了衣衫擦干身子时还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这皮肤细腻好摸的是~哪个爷儿寻了他真是好运。心里暗自好笑,心想自己若是爷儿就顺势干脆要了他时...... 等等,他怎么没红莲痣?! 自己就算再爷们的外表,但红莲痣还乖乖藏在耳后的。 心里想着焦急,反正刚才替他更衣擦洗时这身子都瞧过了,也不在乎这次。 肖圣珺把这小子里里外外又瞧了遍,除了这次发现这小子屁`股也分外好摸外依旧没瞧见红莲痣肿莫办?! 自己是不是该负责?! 等等......他是爷儿,自己是哥儿,所以不是自己对他负责,而是他对自己负责......≧﹏ ≦ 一米八几,全身肌肉彪悍的模样娇羞起来还真寒碜。但这是肖圣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娇羞,容许他多娇羞会儿。 略带悲伤的抹了把脸,自己真是军营里待久了,没怎么瞧见什么如花似玉的,所以眼下瞧见一爷儿长得这般好,便忍不住动了心思? 想他在军营里也不是没瞧过爷儿,但最多也就看着不少都是打赤膊,再裸`露倒是少了......自然也不是没。 但瞧着那些壮汉和瞧自己没什么两样,连害臊都没,可偏生瞧着这细白`嫩`肉的小爷儿,自己为何会如此?! 心里挣扎着,肖圣珺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小家伙的脸颊,≧▽≦真心好摸...... 想着,忍不住越发小心的替他擦干头发,换上自己最好的衣物,又把那小家伙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 瞧这面料便知非富即贵,怕是不可能在此久留。更何况有这面容的爷儿还怕找不到好哥儿?家中也不知替他娶了多少哥儿呢,自己乱想什么? 此外,这种少年多是娇养,性子势必不好,又如何能与他好好过日子? 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去替他炖了碗姜茶,替他发了汗。 作者有话要说:乀(ˉεˉ乀)五媳妇~ 第66章 第二天张嬷是来感谢肖圣珺昨儿送来的野鸡的,可刚入院子便瞧见外面挂着的衣服,这面料可好了呢。 就算县城里的老爷都不一定舍得穿,心里想着莫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便急急跑入房内。 “肖哥儿啊,外面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入内便瞧见肖哥儿这强`健体魄...... 张嬷忍不住拍了拍胸,刚才被吓了跳,每次瞧见肖哥儿都不由感叹句这身强体魄,整个村子里也没一个能比的过他。 “哦,我昨儿去河边时,救了个人。”刚好烧了药,肖圣珺入内扶起那小家伙,捏住下颚小心的喂了。 张嬷定眼一瞧,不由“哎呦”声“这小哥儿长得可真俊俏,县里可没一个哥儿长得有他好看的。” 肖圣珺忍不住笑了笑“张嬷,他是爷儿,不是哥儿。” “什么?”惊讶了声,上前瞧了瞧那人的耳后,左右都没红莲痣,这让张嬷错愕“居然真是爷儿?” “恩,昨儿救下现在还昏迷着,也不知什么时候醒。”说着小心翼翼的放下,又替那小家伙盖好被子。 张嬷瞧着肖圣珺那仔细的样,不由心念一动。 要说,床`上那爷儿长得还真够漂亮的,但眼下伺候他的肖圣珺也足够壮实。一个哥儿长得像爷儿,一个爷儿长得像哥儿,这不是绝配吗? 更何况,肖圣珺那仔细的模样,可不像一点都没意思的样。 想到这,眼珠子一转便干脆道“既然你救了那小家伙,干脆让他娶了你算是负责吧,瞧他衣服都在外面挂着,你一哥儿看了他的身子,这不好。” 肖圣珺难得脸皮子一红“张嬷莫要乱说,这孩子怕是比我小上不少,更何况看衣着便知道并非寻常人家的公子。” 要说,肖圣珺这身份,就算当今圣上他都能嫁。 就算是当今圣上当初也曾动过心思娶了肖圣珺,一来是稳住军方,二来是肖圣珺才能颇为突出,可当时面圣时,当今圣上还是小了点点,瞧见肖圣珺与其父进殿时,便觉外面的太阳落山了...... 这两只一起进门,大门口的太阳都被遮盖了! 莫名的压迫感以及瞧清肖圣珺那身板后,当今圣上又低头瞧了瞧自己尚未长开的小身板......总觉得若是娶了他,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感,十有八`九会成为笑谈,便罢了。 话扯远了,但这也是个理。张嬷也是清楚的,可人心都是偏的,一来瞧着肖哥儿难得瞧上个人,二来,好不容易村里来了个爷儿!死活是不能平白放了的。 “成吧,我知道你一哥儿家的不好意思说,待他醒后,我与他说!”说着凑到床头摸了把那小家伙的脸颊,这嫩的是,自己粗糙的手指碰上去,都怕碰疼了那小子呢。 救起小家伙第三天早晨肖圣珺见那人还没醒来的意思,便干脆去田里看了圈,又趁着太阳升到顶端前上山采了草药,揣了一窝山鸡。 回屋前,先在院子里把草药摊开晒着,把逮来的山鸡和几个鸡蛋塞鸡窝里养着。 洗了手听见屋里有动静,心想那人怕是醒了,心里怀着说不出的喜悦,三步并两步的跨入房内。 屋内比外面昏暗不少,烈日下的光芒忽然转入阴暗处让他一时受不住,过了片刻这才瞧清床`上那只小家伙已经醒了,茫然的看着四周,瞧见自己的出现还缩了缩身子,哭丧着脸,目光牢牢盯着自己“你,你是谁?” “我在河里把你救起来的。”肖圣珺压低了嗓子,怕是吓到他。 “河里?”那小家伙茫然的斜着头,忽然一抽一抽的哭上了“为什么我会掉河里?” “你不记得了?”肖圣珺小心翼翼的靠近,唯恐快了还是吓到他...... “不,不记得了。”哭急了,还要回答自己,这小家伙都打了嗝了,瞧着就可怜。 肖圣珺忍不住一阵怜惜,把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抚着“没事,没事不记得也没关系,今后和我一起住,我照顾你如何?”说出这话时,心中莫名有着一股喜悦,嗅着那孩子软扑扑的甜蜜气息,便不由扬起一丝笑容。 他明知不该如此,这小家伙应该回家,否则眼下他的家人怕是焦急死了,可...... “恩,恩!”用力点头,用小鼻子拱了拱对方。虽说不认识抱着自己的人,但,但他身上有一股好欺负的味道......好喜欢,好喜欢那人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时的结实感,更喜欢对方瞅着自己的目光。 恩恩,明显可以爬到他脑袋上的感觉。 虽说失去记忆,但猫的本性永远无法磨灭....... “别哭了,爷儿不能随便哭的哦。”拿出二十多年来的耐心,哄着他,替他抹去泪水。 如今这孩子醒了,圆润而水汪汪的眼睛睁开,平添了三分天真与可人,精致的面容配上这细腻的肌肤,当真...万分讨人喜欢,还有眼下说话时的神态,软扑扑,软扑扑,怕是还没长大吧? 小家伙听了自己的话,立马拽着自己的衣服擦干眼泪...还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瞅着自己。 肖圣珺瞧着当真是喜欢的紧,这小家伙又坏又天真的,真不知谁家能养出这么个小东西。想着忍不住俯身亲了下对方的额头,后者眼睛立刻亮闪闪的,肖圣珺便知道这小家伙怕是喜欢的紧,便又亲了下。 “我该叫你什么?”想着,便觉自己刚才的动作越轨了,再怎么说,自己是个哥儿,又如何能亲他?再怎么说眼前这少年都是爷儿“莫不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小家伙斜着头,用力想,努力想,越想这张小`脸蛋越哭丧“不记得了QAQ肿莫办?” 肖圣珺瞧着无奈的低头,又忍不住吧唧了口“没事,我们重新给你取个名字。” 似乎很习惯别人的亲密,一旦有人这么做,他便会一拱一拱的索要更多,这举动让肖圣珺心里又甜蜜又有些不安。心中觉得若是旁人对他如此,或许他也会这般亲密的对别人。心里又想,或许这小家伙在过去家里就是这么受宠,谁都喜欢他,稀罕他......乱七八糟的想了不少,小家伙终于哭累了,眼睛红红的眼巴巴瞅着自己。 这德行,还真不像个爷儿,猫似的,软`绵绵甜蜜还灵动“那我叫什么?” 肖圣珺为难了,他下意识想给他最好,可名字这东西又不能乱取,思索片刻“我是从河里把你弄来了的,要不就叫小溪?” 小家伙侧头想了许久,心中隐约觉得(xi)这个音很熟悉“燚羲,燚羲,叫我燚羲吧,依靠着小溪!” 肖圣珺也没多想,觉得也成,根本没想到这是那孩子下意识寻到自己名字“成,燚羲饿了吗?吃点东西如何?” “好~”坐在床头,乖乖的瞅着自己,笑得分外甜蜜。 中午以为自己吃,所以随便做了点,但眼下肖圣珺见着锅里的红薯觉得不成,抓了一把精米煮了饭,又切了菜,煮了鱼汤,简单的四菜一汤。 离开京城时,他只带了五十两,定居前已经花了差不多,眼下倒有些后悔,该多带些。自己吃苦倒无所谓,可若是燚羲那小家伙久居于此,势必受不住这艰苦的生活。 得想想法子,赚些钱了。 饭自然在床`上吃的,燚羲眼巴巴的瞅着饭,自己把筷子放他面前,那小家伙也没自己动手拿的意思。 这让肖圣珺心中暗暗不妙,试探着拿起碗筷挑了口饭塞他嘴边,居然真乖乖张开了...≧︿≦ 若是自己不在,谁来给他喂饭?!还有,到底是哪户人家养的爷儿?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是要喂饭...不过好可爱,嘴巴一鼓一鼓的,自己给啥吃啥,一点都不挑食,好乖... 肖圣珺觉得这才一天多些,自己的心就扭曲到极致了。 吃好饭的燚羲,扑上去给了喂食的肖圣珺湿漉漉的一枚“么哒哒~” 后者收拾好碗筷心想这几天忙得挺多,下午不出门陪会儿小家伙也不是不可以。 走到床旁,替他梳了下头发,又擦了手擦了脸,做这些事,燚羲目光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眼睛含笑,似乎异常开心。 这让肖圣珺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这孩子固然糯了点、甜蜜了点没有一股爷儿的霸气,但养的极好,品性好,性子好,倒是不错的爷儿。 “燚羲什么都不记得了?”让他侧身躺下,自己刚想起身放毛巾,袖子却被拽住,回头便见燚羲眷恋不舍的目光。 似乎怕自己离开?“我就放下东西。” 这番一说,那孩子才缓缓松开小爪子。 “不记得了,燚羲什么都不记得。”说着缩起两条腿抱着,目光越发委屈。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问你。”肖圣珺立刻走到他身旁拥住那孩子“我叫肖圣珺,你可以叫我圣珺哥,若是你愿意,便由我一直照顾你如何?” “最好了~”小家伙立刻笑颜绽放,勾住比自己高半个多脑袋的肖圣珺脖子,蹭了上去。 肖圣珺低头瞧着已经聪明的往自己怀里钻的小`乳猫,心里揉的都能挤出`水来,忍不住往怀里塞了塞“这的日子或许不比你过去的家,但我势必会照顾好你。” “恩恩!”一边恩,一边小爪子捂住嘴打了个哈气“一起睡啵~” 肖圣珺低头便瞅见这只小家伙吃饱喝足便打算窝在他怀里来个午睡,这有些纠结,心里考虑该怎么和他说哥儿和爷儿的问题,自己和他两个绝不是什么好例子,若是不解释清楚,又怕他分不清谁是哥儿,谁是爷儿,出去被占便宜或逼婚,势必不可。 更何况,肖圣珺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为数不多身为哥儿的自觉......好坏和一个爷儿一起睡这种事他无法做到。 心想便挣扎着要把小家伙放到床`上,可燚羲第一眼睁开便瞧见的是自己,自然死活不肯,挣扎狠了,那只小猫崽便干脆放开自己,转过身也不理他,没多久便听见低低的哭泣声。 哎呦,肖圣珺一抹脸,这声音就能让自己心碎了。刚刚自己手贱的拒绝他干嘛?!要抱就抱呗,就他们两这样,出去还不知道谁被谁占便宜了。 想着,当即把他搂怀里“乖不哭,不哭,是圣珺哥不对,是圣珺哥不好。”说着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泪眼婆娑的小家伙,可怜楚楚的缩成一团,咬着被子呜咽的神情怎么能如此可怜? “坏,坏死了。”说着还打了个嗝。 “对对,是我坏是我不好。”这小家伙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爷儿也这样养还是就这一只养的这么宝贝? “不许再欺负我,不许再不理我......”小家伙聪明着呢,嗅着可以往上爬的气味,当即就往他脑袋上钻,还颇有几分誓不下来的打算。 肖圣珺有些不明白,怎么这只小家伙才刚醒这么点时间就有本事把他制得服服帖帖?他还心甘情愿?颇为不甘心的一摸脸,却又不敢反驳,低头瞅着他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呢,当即点头“咱都听你的!” 这话一出,小家伙立马喜笑颜开了,爬上去吧唧亲了口,泪水还没抹干净呢。 张嬷来时,燚羲还在熟睡,肖圣珺搂着这只小家伙一起睡了个午觉,但战场上带出的警惕依旧,当张嬷来到院子时,他便察觉,但一动,小家伙就不满的嘟了嘴,当即乖乖又躺下了......他怕自己一起来惊醒了小家伙,燚羲立马能给你又哭又闹,这时自己就不是以死谢罪的问题了。 张嬷入门便瞧见肖圣珺怀里躺了那漂亮的爷儿,刚想张嘴说上两句,便见肖圣珺闭了闭嘴,让他先别开口。 这让张嬷有些不开心了,肖哥儿好坏是个哥儿,没被人碰过身子,这爷儿再漂亮也是个爷儿,怎么能睡别人哥儿怀里?不是要毁别人清誉? 不行,这爷儿必须娶肖哥儿! 心里想着,暗自下定决心,先回家,等一个时辰后再来,肖哥儿已经起身,那爷儿也已经揉着眼睛趴在床`上打着哈气。 肖哥儿在厨房忙东忙西的,似乎在做好吃的。张嬷凑进去一看,主食做了两份,一份是白米饭,一份是粗粮。张嬷还不懂这好的是给谁吃的“肖哥儿,不是张嬷说你,这爷儿再漂亮还是爷儿,他还不是你家爷儿,给他睡了还让他吃这好东西,对方到头来会记你情?” 第67章 “燚羲失忆了,名字都是我给他取的。”肖圣珺知道张嬷是好意,自然也不气恼“我打算让他在恢复记忆前就住我这。” “这怎么成!”张嬷当即不高兴,皱起眉头道“他随便借住谁家都没关系,但你这不行!你家就你一个哥儿,他一爷儿住进来算什么?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没事,燚羲还小,根本不懂这些事儿。”他就粘人了点,倒一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自己抱着他睡了一下午,自然能瞧得出,这孩子怕是还没有过什么吧?做没做过总有些不同。 “这也不成,你不好意思说,我去与他说,让他娶了你!这样你就算要照顾他也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张嬷当即开口,说着便往房内走。 肖圣珺见状当即拦下他“张嬷你别说,燚羲刚醒,你现在说这个怎么成?” “怎么不成?!现在不说好定下了,万一他要反悔怎么办?而且真被别人知道了,你这住过一个爷儿,怕是这辈子都别嫁出去了。”张嬷就是急他至今都么婚假,眼下那小子弱是弱了点,但好坏是个爷儿,只要成婚,怕是还听肖圣珺的,倒也能成。 “张嬷,我救他,照顾他并未想过这些,再等等吧,就算要提,也得过几日,等他好些再说。”肖圣珺叹息道“更何况这孩子家里非富即贵,就算成婚后一切安好,但若是他恢复记忆怎么办?若是要回去,你觉得谁家能容下我这样的哥儿?” “这......”张嬷想想也觉得是理,嫁到富人家不一定是过好日子的“难道他家还反悔不成?!你都救了他家爷儿的命了!你早些生个爷儿,他家就不会反悔了。” 肖圣珺少年上战场,这满身的伤自然不会少,要生育怕是不容易,还得好好养几年,可不是说要有就能有的。他自己也甚是清楚,所以从来没指望靠个孩子来绑住谁。 “张嬷!”肖圣珺眼下定然不会同意。 张嬷见状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他知道肖圣珺势必不同意,但肖圣珺总要出门的,这时自己便和那孩子说,若是他不同意,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要了!让肖圣珺早早把他丢掉。 若是同意,那最好...... 想着,张嬷表面便万分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但说要进去看看。肖圣珺要他保证眼下莫要提此事,张嬷心里忍不住嘟噜,还没嫁过去呢,就如此偏袒那小爷儿,今后真成婚还不知会如何呢。 进门,瞧见那只小爷儿了无趣味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瞅了眼,随即又无趣的转过身趴在被子上不动了...... 这张嬷也一把年纪了,小时候也做过富人家的丫鬟,可都没瞧见这么萌哒哒的小东西。忍不住坐到床头问了会儿话,燚羲自然什么都不记得,不理他,也不与他亲近。 反倒是肖圣珺靠近时,便蹭了上去,靠在他怀里无趣的打着哈气,抓着他手玩。 这让张嬷瞧在眼里,心中不住点头,这样才好,自己说起来也容易。 当晚,肖圣珺想和昨儿一样打地铺,刚躺下就发现怀里又钻了一只猫儿!还软`绵绵的蹭着自己...... 肖圣珺没脾气的起身,把他抱到床`上,点了油灯道“燚羲我是哥儿,你是爷儿不能睡一起的。” “表!中午不是一起睡的?”被拒绝的燚羲顿时委屈的厉害,理都不理他,继续要往怀里钻。 “燚羲,你没记忆或许不知,哥儿只能和自家夫君一起睡,你我无名无分......”别说,这小奶猫钻自己怀里他,他没什么感觉自己还真有些......哎,他这一把年纪的哥儿要说一点都不想爷儿那是扯谈,但从未有过一个爷儿给自己有过哪怕一丁点的感觉,偏生这只捡来的小东西,让他分外喜欢,就算心里知道,他必然不会属于自己,可...... 或许眼下这样也好,哪怕多一天也好。 “那我就做你夫君么~”小家伙不满的哼哼着,还觉得眼前这人小气,不肯陪着自己一起睡。 “这......不是这么说的。”肖圣珺知道,他根本就没明白夫君的含义,可见他一脸的倔强,只能无奈纵容,心中暗叹声罢了“那睡吧,但莫要把我们一起睡的事儿告诉旁人。” “恩!~”扑到对方怀里,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这人的身子好舒服,硬硬的都是一块块肌肉,好喜欢好喜欢~还好有力,瞧着就一股安全感。 好想`舔舔,但对方肯定不肯......想着又不开心的甩着尾巴,心里默默想着怎么对方才能肯让自己舔舔`摸`摸,眼下这么老实的睡着固然舒服,但好无趣么。 一夜好梦的燚羲并不知道身旁那人的挣扎,有些感情就是来的突如其来,自己这一辈子以为不可能碰见一个合心意的爷儿过日子。可偏生某日让他捡到一个喜欢的,让他想要呵护的。 肖圣珺想,罢了喜欢就喜欢吧,若真顺着张嬷的意思成了婚,对方就算恢复记忆,大不了说出自己的身份,料想对方家里就算为了权威也不敢把自己逐出家门。 他也不求这小家伙多喜欢自己,但能让他以夫人所称结伴一生倒也够了。毕竟,或许自己此生不定能有机会怀有子嗣......他家中若能替他娶妻纳妾倒也好,繁衍子嗣自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肖圣珺第一次见到他睁开眼时看着自己信赖的目光时,他便想,若是有一个小小的燚羲该有多好? 第二日清晨出门时,燚羲还没醒,而肖圣珺则出门了。 张嬷便趁机摸了进来...... 推了推那小家伙,见其揉着眼睛醒来,便抓紧时间道“燚羲啊,你喜欢圣珺哥吗?” “恩!喜欢~”睡在一起可舒服了~ “既然喜欢,那不能做出害他的事情知道吗?”张嬷顺势说道。 “害他?燚羲不会害他的。”不解的抬头,回答道。 “他是哥儿,你一爷儿睡他房间里,和他同床共枕还不是害他?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可是会嫁不出去的!”张嬷故意沉下脸,不快道。 “那他就嫁给我么。”燚羲固然没有概念,但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这么顺利?张嬷一愣,反问道“你知道嫁给你是什么概念吗?” 燚羲很乖巧的摇头,张嬷抹了把脸,觉得自己果然多操心了...... 干脆阴森森的警告道“小子,你必须乖乖娶了圣珺!否则若是他嫁给别人,谁来照顾你?他就不会要你,把你扔在这!和别的爷儿跑了!” “也会和别人一起睡么?”燚羲满是不解的侧着头,好奇的问。 “自然,他们还会天天一起睡,天天做......”那什么事儿还是别说的好,否则万一教坏了,可是自己的错。 “做什么?”抓`住问题就要问,燚羲可聪明了。 “做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他就不要你了!到时候理都不会理你。”张嬷瞧得出以这小子对肖圣珺的依恋定然不会同意。 果真,听这话,燚羲固然心里知道对方是骗自己,圣珺哥肯定不会不要自己,但若是真的圣珺哥成婚,那就会和别人一起睡,燚羲不要!所以燚羲要做他的夫君! 想着坚定,眼中也有着势在必得“燚羲要娶圣珺哥!” 这话说得~ 肖圣珺刚入门便听见这句话,踉跄了下,当即冲进来对张嬷不快道“张嬷不是昨日便说好,别乱教他吗?燚羲还小,不懂这些事儿的。” “小什么,他这么大时,也不知该娶多少哥儿了。”张嬷不快的翻了个白眼“既然那小子同意,那我先去村长那给他入个户籍,明儿先把手续办了,然后挑个时辰你们便成婚吧。” “张嬷!”肖圣珺当即不快的拦住他的路“我现在嫁给他这不妥!” “没什么妥不妥的,你都一把年纪了,再不成婚像什么样?外面多少人在笑话你?”张嬷翻了个白眼“我瞧这小子你也喜欢的紧,昨儿都睡一起了,都这样还不娶你?你真不要嫁了?” “这......”肖圣珺不想趁人之危,更何况他也怕,怕燚羲恢复记忆后对自己的怨恨和失望。 若是两人间保持恩人之间的情感,势必那孩子会记住自己一生,但若自己趁他失忆而......肖圣珺真怕。 “圣珺哥......”就在他两头为难时,身后那只小家伙拽了拽他的衣袖,仰着头可怜楚楚的瞅着他“圣珺哥不要燚羲了么?”说着说着还小小的用脑袋蹭了上来,表情又委屈,又乖巧的。 这让肖圣珺如何能拒绝的了,重重一叹“罢了,就算那时你讨厌我,也莫要怪我已经成了你的夫人。”那时,他真的会动用军权让这小家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他的。 燚羲见他不再否认做自己的媳妇,当即眉开眼笑,扑到他怀里就哼哼着“燚羲才不要圣珺哥和别人睡呢。” 就这么简单?肖圣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他不懂,失忆了,所以不知道这种感情。眼下他只是雏鸟情节,对自己的眷恋罢了。 “那成吧,我先去村长那了~”张嬷乐得如此,他是村野哥儿,没见过多少市面,自然不会知晓肖圣珺的挣扎,眼见着只觉得自己做了好事便欢快的出了门。 肖圣珺便也由他去了,反正自己也能处理好这事儿。 下午村长来见了燚羲,见其容貌还不确定的看了看耳后是否有红莲痣,后又思索许久“这一个失忆的爷儿被圣珺照顾的确该由他娶了圣珺,可眼下他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恢复记忆要赖账又该怎么办?” 张嬷才不管这些,对他而言“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还想赖账?更何况,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能赖账?” 村长见他如此说微微皱眉,显然觉得目光短浅,可见肖圣珺却面带笑容,似是十分喜爱这漂亮的爷儿便也罢了。小辈的事儿,他们做不了主。 第二天张嬷从家里牵来牛车,意思是让他们两人快去县城办了手续。 可肖圣珺却万般不同意“燚羲刚醒,身子弱着,就算要办手续,却也不急着这几天。” 张嬷见被反驳,自然不快“若是被别人知晓你这藏着这么好的一爷儿,料不准那些眼红的哥儿会做些什么。” “没事,我信燚羲。”说着替他抹了把嘴,刚才喝羊奶时漏到嘴边的,小家伙本来还想坏心眼的扑上来蹭他身上。 可肖圣珺是谁?哼哼,这点小埋伏,才不怕呢~ 没蹭到的小家伙不开心的一瘪嘴,转头开始张嘴啃着肖圣珺肩头的肉,磨牙什么的,这是成长的第一步....... 养了三天,张嬷每天来催,无奈之下本来还想多等几日的肖圣珺只能把燚羲裹了裹塞马车上,刚好他也想今天带他去做几身衣服,昨儿他上山打了一头猛兽,这猛兽的皮子值不少钱,卖了能换不少银子,给燚羲做些好的衣衫,这几日穿他的衣服,都有些磨红皮肤。 哎,这小爷儿倒真是娇`嫩,不过磨红了,磨疼了,燚羲倒也不吭声,反倒是自己替他擦身子时察觉的。真不知要自己说什么好,其实肖圣珺瞧得出,燚羲不是不说,而是不愿说,怕给自己添麻烦。 这孩子的性子,倒真不错,肖圣珺忽然觉得,或许那日自己去河边是天意,天意让他找到这么只小小的,粉嘟嘟的夫君~ 牛车一路颠簸,把那小家伙颠的脸色苍白。待到衙门口,交了银钱办理手续时,这才把燚羲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这县城的人多是知晓肖圣珺这么个彪悍嫁不出去的哥儿,眼下见他来与人成婚的,自然是好奇,叫了几个熟悉的便来看。 片刻,便见肖圣珺牵着一个水灵的哥儿进来,这衙门的官差当即嘲笑道“呦~肖家哥儿啊,你就算急着嫁人也别糟蹋这么水灵的哥儿啊~瞧瞧这张小`脸蛋,都能掐出`水来了。你从哪弄来的这么水灵的小家伙?”说着便要上前摸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以吃肉了QAQ 燚羲要洞房了QAQ 燚羲居然就这么洞房了QAQ好不舍得怎么办,还想让他吃不着肉肿莫办?! 第68章 肖圣珺当即皱眉拍开那只手,燚羲也下意识的躲到他背后。 “啧,怎么连碰碰都不给了?怕真是哥儿吧?”那官差当即拉下脸。 旁边还有不少人跟着起哄的,这让肖圣珺往日的好耐心消失的无影无踪“少说废话,快办了!” 将军毕竟将军,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没少过,身上那杀气顿时呵斥住那些连人血都没见过的官差。 草草的签了婚约契书,肖圣珺屁话都没的,抱起燚羲便往外走。 这被训斥的官差这才脸色奇差,愤恨的瞪了眼肖圣珺的背影碎了口“不就是个哥儿,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了不起了!?” “但大哥,你别说,那真的是爷儿?长得俊极了,就算是楼里的哥儿都没他漂亮。”说着还猥琐的搓了搓手。 “咱们等有时间就去查查!”说着想起那叫燚羲的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模样,他也不由心里痒痒的。 “真要是个哥儿,咱们就......嘿嘿,也是救他于水火不是?” 那头肖圣珺尚且不知此事,把牛车停在常收他货的店门前,拽出那头死虎,又牵着燚羲下马车“燚羲等我会儿好吗?” “嗯~”这是间卖皮子的店,燚羲瞟了眼便没兴趣,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这掌柜见熟人,当即出门,瞧着地上的老虎当即眼前一亮,这老虎猎起来可不容易,而且瞧着是花了心思的,表面没瞧见有伤痕。 蹲下`身吃力的把那尸体翻了个身“肖家哥儿啊,好身手,居然一箭穿眼!” “哪儿的话,掌柜瞧着给个银钱吧。”若没这点本事,他也不会拥有与他父亲一样的威名,当年他父亲可是能赤膊上阵空手打死一头老虎的。 固然他或许也能空手打死一头老虎,但赤膊上阵什么的还是罢了......当年肖圣珺也曾怨恨自己为何不是爷儿,偏生是个哥儿。 “恩,这虎正当壮年,不错不错。”掌柜摸着虎皮心里估量着“五百两,但你这虎肉可以卖到张元楼,最起码一百五十两,虎骨卖到药店也有不少银子,虎鞭可是好物啊。”说着掌柜自己也有些心动“我一头全拿下,一千两如何?” “掌柜我和你也是老生意了,莫要压我价格,”这毫发无损的老虎皮卖到京城没个两千两拿不下,这儿固然价格低些,但低于一千两那是死活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有虎肉、虎骨。 掌柜见他说着便要抗起老虎就要走,立马急了“肖家哥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别急别急,我,我这自己手上也紧嘛。” 隔壁也是家卖皮子的,那掌柜溜达出来瞄了眼当即便嘲笑道“胡掌柜欺负一哥儿家可不地道,一千八百两我全拿了。” “林掌柜,这可是我生意,你怎么能抢?”一千八?这蠢货,也不知压压价格。 “人家一哥儿家的,你还好意思压价格?”那林掌柜碎了他口“多不容易?一千八如何?” “成交。”价格倒是公道,往日这胡掌柜也不是这样的人,怕是家里也真有事儿吧。但眼下他心中只有自家那小夫婿,为了他才费了这么大的劲猎虎,又如何肯放低价格? “好哩,你等等,我取银子去。”那林掌柜见事成的顺利,哼着小曲就往里走。他有亲戚在京城,这皮子卖到京城怎么着也得有两千五,再加上虎骨虎肉什么的,三千五绰绰有余~ 能赚一倍的价格已经富足的厉害,还压什么价格? 想着拿来银票递给那肖圣珺“今后有好东西来找我啊~”说着也不管那胡掌柜不快的脸色,他是知道胡掌柜有个爷儿好赌,这是没钱了~才便宜自己的。 “成。”对外人,肖圣珺惜字如金。转头想去找那只小猫崽,却发现一溜烟的功夫不见了! 这下把他急得满头大汗“燚羲!燚羲?”刚刚不是还在他身边吗? 林掌柜见他找人,有些好奇道“怎么?人丢了?” “我夫君刚还在这。”扫了眼四周,并未见到人,抬腿便打算去找。 “你夫君?呦恭喜啊,倒是成婚了。”林掌柜心里好奇他那夫君会是什么样“我找人替你一起找找?” “麻烦林掌柜了。”两人说话间。 燚羲已经怀里抱着一只糯糯的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圣珺哥~瞧~” “瞧什么瞧,不是让你乖乖跟着我身边的吗?”就这么会儿功夫,把他急得满头大汗。 燚羲反倒是一脸天真的仰着头“我就在那儿啊。”说着便指向一条狭小的弄堂“刚刚它在哪儿叫阿姆,好可怜么......” 一只猫在叫,他听得懂倒怪了!肖圣珺真是恨得牙痒痒,却无处下嘴“下次不许乱跑知道吗?不论去哪儿都得和我说声。” “哦~”燚羲撅着嘴,随即道“不许凶我,人家是你的夫君么.......” 一旁看到现在的林掌柜默默的捂脸“这么个小家伙就是你夫君?!” 肖圣珺笑了声“让你见笑了。” “你这小夫君可得看看好,否则被人拐了都不知道。”就这模样,怪不得才眨眼功夫就能把肖家哥儿急成这德行。 “自然,我先带他去做几身衣服。”浅笑着,抱起燚羲上牛车,眼下有这笔银子,倒是能做不少事儿。 “燚羲可以买点心么?”刚上马车,燚羲便又软嘟嘟的撒了娇,求好吃的。 “自然,我待会儿就带你去买好吃的,若要吃什么便去买什么。”见燚羲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肖圣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小子也太懂事了点,太小心翼翼了些,这不好“今后你想要什么,便与我说,咱家现在不缺银钱。” “就要点心,燚羲不要别的。”邵燚羲盘腿坐在牛车内,撩起车帘好奇的看着街上。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但眼前这哥儿让他有种安全感,张嬷说的话他这几日也慢慢理解了,但娶肖圣珺他觉得没什么不好,这人眼下还没喜欢起来,但对方对自己真的好。 自己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肖圣珺不嫌弃,反而还对自己照料有加,这样的好人,自己要珍惜。 去买衣服时,肖圣珺直接拿最好的料子,给燚羲做了几件里衣,外衣则是普通的面料,毕竟他们还在村子里过,不能太招人了。 其后买了不少吃食和燚羲要的点心,路过书店时,燚羲不知为何瞧着出神。肖圣珺便想,或许这只小家伙没失忆前是个书生,便带他进去逛了圈,挑了几本书。 车上那只小猫似乎才三周大,还没断奶,也不知阿姆在哪儿,燚羲要便一起养了。反正自己要出门种田或上山打猎什么的,燚羲一人在家中也会寂寞。 逛了一圈,燚羲的面容太招人,若非必要,他也不让他下马车。 便在此处瞧得出燚羲的性子,乖巧的厉害,不让他下来便不下,问都不问原因,就在马车内乖乖的吃着点心,玩着猫又或者看会儿书什么的。 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肖圣珺心满意足的赶着马车回到家中。 把车还给张嬷时,两人约了成婚的日子。 这村子里没多少熟人,所以打算办两三桌足矣。 村长一桌,熟悉的猎户一桌,还有张嬷他家一桌人就够了。 日子定在三天后,燚羲那时身子也好了,想来也有些力气....... 等等,自己管他有没有力气作何?! 想着肖圣珺便想抽自己几巴掌,暗骂了句不要脸,但依旧脸颊泛红的期盼着那天快些到来。 当夜做了红烧肉,燚羲对这兴趣不大,反倒和刚捡来的猫抢鱼吃.......这让肖圣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对自己夫君新来的玩伴倒也有几分宽容,夹了些肉,倒了鱼汤便让那只猫儿在桌底下吃。 吃完把那两只收拾干净便一起塞床`上,自己洗了把澡才上来。 还没睡下,燚羲便乖乖地蹭了上来。那张尖锐的小牙齿一口咬到他胸口上的肉,这让肖圣珺倒抽了口冷气“燚羲?!” “恩?张嬷说,我和你签了婚书,便可咬了呀。”说着还不过瘾一边舔`着一边咬,还幸福的发出咕咕声,咬了两口见有些红了,便松嘴,蹭了蹭,自己乖乖拽了被子,道了晚安便闭眼睡了...... 果然,自己想多了.......这只是属于幼猫的磨牙阶段,明儿还是哄他啃啃骨头吧,否则还是自己遭殃。 低头瞧着胸口的肉,嘶~他是拿小虎牙啃的吧?! 成婚的事儿,两人再不放在心上,有些礼数还是要准备的,燚羲什么都不懂,自然就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陪着说说话,累了就回去躺着。 转眼三日一过,肖圣珺替燚羲穿了衣服,由张嬷和村长见证下,拜了父亲的牌位,算是成婚。 宴席是张嬷和他一起做的,饭也就吃个热闹。 可请来的猎户瞧见这比哥儿还水灵的爷们当即就起哄,逼着他喝酒,燚羲无奈喝了杯,转眼就起小疹子。 张嬷骂了那猎户几句,肖圣珺心疼的见他挠着红疹子,从箱子内翻出一盒药膏,小心替他摸上。 燚羲浑身痒的不舒服,可一瞧见那药盒愣了下,当这药膏抹到身上时冰凉凉的感觉让他顿时舒坦了。 肖圣珺见他瞧着药盒出神,还以为他是觉得这药好,便解释道“这是神医给的,我当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燚羲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却记住了那盒子。 眼熟,怕是过去自己也用过这药膏吧? 药膏抹上去,半刻不到,这红疹子便退下。 但张嬷见先前那幕便早早把人赶回去,转而见燚羲好了差不多便不由说道“你这爷儿也太不经事了吧?喝杯酒便会这样?要是今后可怎么办?” “今后不沾酒便成了。”肖圣珺接口道,他在军中见过,一大老爷们,五大三粗的,可也不能喝酒,喝了就会浑身泛红,呼吸不畅,也有喝了起红点的,燚羲这样没什么。 “哎,刚成婚你便惯着他,将来可怎么行?听张嬷的,让他学学,有些担当!咱北边的哥儿都比他这小家伙彪悍呢。”说着还颇为嫌弃的扫了眼燚羲那小胳膊小`腿。 “张嬷,今后莫要再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自家夫君自然维护,固然知晓张嬷是为了自己好,可他不愿见燚羲受半点委屈。 “随你吧,张嬷啊也不管你们了,刚才那些人都被我赶走了,你们就趁着时间早,快些圆房吧~”说着别有深意的笑着离开。 肖圣珺无奈摇头,先去外面收拾三桌碗筷,又打了水梳洗。 回房时便见小家伙已经熟睡了,这让肖圣珺原本就没多大的期盼顿时落空,算了,反正日子还长着呢。想着,俯身亲了亲那小家伙的脸颊,果然甜蜜的紧 等他全收拾好回到床`上时,燚羲反倒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圣珺哥,我睡醒了~” “天色还没暗透呢,好好睡吧,别爬起来了。”说着便要把他摁回床`上。 可谁知,那小家伙倔强着呢,当即撅着嘴说“不成,今儿要圆房的!” 这话斩钉截铁的,让肖圣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可懂什么叫圆房?” 燚羲点点头“张嬷有教。”不过他教了等于白教.......还是那两本书比较管用。 这话让肖圣珺一愣,可瞧着小家伙那还娇`嫩的小模样心里便一阵奇怪,就这么点小家伙还想把自己办了?真要办了?! 哎呦,莫名心动啊~ “那,”那,那什么那啊!肖圣珺又想抽自己了。 “张嬷说,这是夫妻之间能做的事,别人不能做~咱们试试看啵,他说可舒服了~”说着便扑了上去又啃了两口。 肖圣珺现在也不知自己脑子该怎么转,但却乖乖躺下。 任由燚羲一屁`股坐在自己肚子上,然后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教你如何满足你的媳妇》呸!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等他哪天做回将军,非要查抄了不可! 想抽了那书,可那只猫儿抓得紧,自己要抽便呜呜的鸣叫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肖圣珺无奈,抹了把脸“要不还是我教你?”不论是爹还是阿姆,九泉之下有知,还请原谅你们生的哥儿吧。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在洞房花烛夜时,自家夫君一边看着书一边把自己办了...... “好,圣珺哥一边教自己,我一边自己摸索。”说着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下面那根粉嘟嘟的小家伙。 肖圣珺瞧着那根小家伙,心里掂量了下发现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 好的是,今夜他不必怎么疼了,坏消息......这根小东西大概不怎么给力 作者有话要说:圣珺哥,你要相信呐,燚羲会很给力哒! 第69章 燚羲把书放在一旁,俯身吧唧吧唧亲了几口。这和猫舔似的亲吻让肖圣珺有些不满,捧着他的头便含`住那小猫的双`唇,舌尖与舌尖的缠绕,告诉那孩子神马才是一个吻。 只是两人都毫无经验,咬着咬着,都咬出了血腥味。 燚羲的呼吸重了,这让肖圣珺很满意,看来自家夫君对自己还是有这份感觉的。 这只小猫崽一放开嘴,便对着肖圣珺身子这啃啃,那啃啃,一边舔一边啃的,双手还不老实的东摸`摸西捏捏,舒服的是呜呜直唤,心里各种喜欢。 果然,好喜欢好喜欢~这肉肉好舒服~捏着好舒服,摸着也好舒服,啃着口感也好。 上衣被拽开,那暗红色的两颗小家伙被燚羲又舔又咬又吸的,肖圣珺忍不住咽喉的呻`吟,固然死死咬着下唇,可燚羲生疏的触碰给他带来莫大的快`感。胸前的敏.感被这般对待,下.面都湿透了,硬极了....... 待燚羲拽下肖圣珺的裤子时,瞧着那根比自己还粗`壮的东西,顿时欲哭无泪,媳妇好大,压力好重,不过!他会做到一个好夫君的! 俯身吧唧亲了几口,肖圣珺当即便把他推开“脏!” “圣珺哥哪儿都不脏,燚羲都很喜欢。”说着眼睛亮极了。 “你,”肖圣珺顿时噎住,都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有感动,更有一股火热的渴望“夫君来吧,圣珺想要你.......”这番不要脸的话,他却说得毫无压力,更是发自内心的渴望。 他喜欢眼前这柔弱的少年,更喜欢他的品性。 他瞧得出,燚羲那孩子眼中是有自己的,那便够了,眼下有就够了。今夜是他们的,谁都抢不掉,将来燚羲哪怕怪罪自己的所行,他都不会怨恨。 对他而言,有这一夜,便满足了...... 燚羲似乎察觉他眼中的悲伤,俯身亲吻着肖圣珺的眼帘,手指却顺着沟谷落入那最甜蜜的地方....... 雅这几日一直盯着邵燚羲的一举一动,唯恐漏了什么,眼下见他与自己安排的五哥儿成婚,又见眼下圆满洞房,心中却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滋味,但到底是松了口气。 这五个哥儿中,肖圣珺乃是大将命格,固然是凶煞之极,却有其在身侧,邵燚羲的命格便稳了,此外五人之间,他会是最疼邵燚羲的。 眼下他们能圆满洞房,自己本该放下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毕竟自此之后,邵燚羲不会再有大灾大难。 “呦你瞧燚羲那小子屁`股一耸一耸的~多可爱,我说吧,青果护肝保肾极好~”功德公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指着镜子里邵燚羲卖力的趴在自家五哥儿身上“哼哧哼哧”的努力,不由咯咯乱笑道。 木易雅当即把镜子反扣,冷眼而视“功德公大人这几日闲着无趣是吗?刚好鬼曹和神曹两位同僚有事下凡,还望功曹公大人好好把他们的事儿补上!” 攻曹公颇为无辜的摸着鼻子“你这小儿真小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看就没事,我看就不成了?”他不就是瞧了个小屁`股一耸一耸的吗?用得着吗?往日可都是其他几个功曹负责的。 “不,大人,小官只是实事求是。”说着万分淡定“先前我见天曹在找大人,怕是天上有些什么事儿吧?” 天上的确有事儿,而且还是他不想参与的。攻曹公当即转身就走,不过待离开木易雅视线后,哼着小曲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镜中画面一转,又是那只熟悉的小屁`股~ 哎呦,哎呦,还在一耸一耸的呢,好厉害,不愧是他给的青果,果然有些能耐~ 瞧那小子卖力的样,一边呜呜叫着,一边努力耸着这小屁`股,还真不像夫君,反倒是被怎么着的小娘子~ 不过,瞧那将军,怕是能满足吧~嘿嘿...... 攻曹公转念一想,这小家伙可有五个这样彪悍的哥儿,一个两个或许没问题,但五个.......恩,自己得再想着法子给他送一颗去,免得他在自己媳妇面前丢脸。 燚羲呜呜叫着,小屁`股用力的又往里顶了几下。 肖圣珺刚在那小家伙入内时便知道,自己低估这小子了! 瞧着他嗷嗷叫着,可不论速度还是力度都不低,最要命的是,这小子的持久力也不低TAT这才第一夜第一次,自己似乎就有些跟不上节奏。 若是今后,自己岂不是会受不住? 没想到这小子倒天赋异禀啊,瞧着瘦弱的厉害,但还是颇有了得....... 恍惚间只觉得那处一股滚烫的液体缴入,就算是他也忍不住跟着嘶鸣。 那只小屁`股终于停下了,攻曹公颇为惋惜的瞅着。 “圣珺哥舒服么?”喘息了会儿,燚羲便趴在肖圣珺身上,有事没事舔`着他身上的含`住。 这话要他如何开口?可低头见他一脸期盼便不由狠狠点头“舒服,自然是舒服的......”转眼工夫,那处似乎都有东西漏出。 一想到是什么,饶是肖圣珺都不由脸皮子发烫,只想快些找个机会处理干净。 可刚尝到肉味的燚羲可能放过他么? “那再来一次啵~”说着分开自家媳妇的两条腿,迷恋的瞧着那冒着乳白色液体的小`洞,伸出手指往里探了探,又紧又热的,刚刚的感觉好神奇好舒服。 怪不得张嬷让自己快些成婚呢...... 第一次尝到肉味的小猫崽闹腾了一宿,不忍心拒绝他的肖圣珺只能纵容他。 索性燚羲闹了第二次便收敛了,只是不停地啃啃摸`摸舔舔的,肖圣珺毕竟战场上下来的人,休息了一整夜第二天除了有些腰酸外,倒也没其他感觉。 清晨起床时,眼瞅着那只小猫崽卷着被子,光着小屁`股酣睡,便不由好笑。 张嬷眼巴巴的守在院子门口,如今见肖圣珺出来,当即便凑上去问“昨儿怎么着?有没有成?燚羲行吗?” 刚出阁的一哥儿又如何好意思说这?脸皮子红了红胡乱点了下头。 张嬷见事成便开心的大笑,转而没瞧见燚羲便问道“那小子呢?” “昨儿闹腾的挺晚,还没起呢。”把饭做了,打算待会儿去河里撩鱼。 燚羲这小子不好肉,就爱这鱼虾,真是只猫儿性子。 “这怎么成?快让他起来,怎么有成婚第二天就让媳妇做这做那的?”张嬷想着便是不快。 肖圣珺拦下他,略带无奈道“张嬷,我没事儿,多让他睡会儿。燚羲眼瞧着就是富家公子,眼下就算跟了我也不能让他受太大苦不是?” “可就算他过去是富家公子,现在又不是,你可不能这么纵容夫婿,会惯坏的!”张嬷当即便不赞同道。 “没事,我身强体壮,多做些也没什么。燚羲太弱,真要病了怎么了,还是我`操心。”肖圣珺就是舍不得。 张嬷见劝不住只能作罢,肖圣珺见人走后便去河边抓了鱼虾,还好运的抓了几条泥鳅。 燚羲醒时已经快吃午饭,小家伙揉着眼睛啪啪的跑到厨房,从肖圣珺背后搂住,呜呜叫着蹭了两下“圣珺哥早~” “还早?都快吃午饭了。”说着回头拧了下他的小鼻子“去床`上躺着吧,待会儿我端来。” “没事,我早好了,可以下床了。”说着小小的打了个哈气“我去洗脸了。” 肖圣珺刚点头,见燚羲往外跑便又有些不放心“知道怎么弄吗?” “知道~”说着三两步就逮住自家的小猫抱在怀里往水缸那边走。 炒了两下菜,肖圣珺还是有些不放心,把菜盛盘了,出门瞧了瞧。 燚羲搬了把椅子把那只捡来的猫放在上面,自己用毛巾拧了水先擦好自己的脸,又簌了口,然后居然还有模有样的给小猫崽擦擦脸擦擦爪子...... 这总有些扮家家的滋味,肖圣珺靠在门框上瞧着总有些好笑又温馨的滋味。 爹,你瞧着也该放心了吧?这夫婿固然年纪小了些,但终归是好的。 只盼着他就算恢复记忆也莫要舍了我...... 今儿是在桌上吃的,肖圣珺瞧着燚羲举止优雅,口中咀嚼二十下才咽下,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有条理而略显韵味,有些不经意间的动作瞧得出,应该是江南那边的大户人家,燚羲的口音也有些南方的软糯,甜蜜的紧。 肖圣珺替他拨了虾壳,燚羲刚开始还会说谢谢,说久了也觉得累就干脆吧唧口不提了。这规矩做的甚好,大户人家也极少有这样的教养。 越瞧,肖圣珺越琢磨不透。 下午,肖圣珺让他乖乖在家看书,他去田里兜一圈,明儿打算上山,问他一起吗? 燚羲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乖乖摇头“我再过些日子,现在去也是添麻烦。” 敏锐,敏感,还分外警惕,这样的小夫君好想`舔舔..... 待下午回来时,燚羲还趴在床`上晃着两条腿,瞅着书,似乎瞧着津津有味。见他回来立刻拽了毛巾递给他,还聪明的倒了杯水递上来。 这动作让肖圣珺分外温馨,他知道燚羲什么都不会做,但他在努力为自己做些什么,而不会又给自己添麻烦的事儿。 他不会自不量力,他会量力而行,估摸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肖圣珺便是喜欢他这样的性子,或许是军营里鲁莽之辈瞧多了,燚羲这样的,左看右看都喜欢的紧。 见自家媳妇喝了茶后,燚羲也给自己倒了杯,一时没注意,茶杯边粗糙的地方划破嘴皮子,疼的他是倒抽了口冷气。 肖圣珺听见动静当即凑上前夺下茶杯看了看,这茶杯是北方普通货色,颜色好看,但粗糙的紧。但一般人用着还不会有事,可偏生这只小家伙不行,看来得重新去买碗筷了,免得又让他受这种伤。 “疼吗?我给你上点药。”说着便小心翼翼的用绢帕抹去血迹,艳红色的血色配着雪白的皮肤,有种诡异的美`感。 肖圣珺瞧着几乎大脑一片空白的凑上前,含吻住那流血的伤口。 燚羲觉得有些刺痛,随后便暖暖的也没反对,搂着自家媳妇又要了两个吻这才作罢。 待回神肖圣珺暗骂自己越来越不着调,慌乱着替他抹了药。 燚羲至始至终都没吭声,反倒乖乖的瞅着肖圣珺,待对方放下`药盒后,便伸出手要抱抱。 一把搂怀里蹭了蹭,哎呦,哎呦,他夫君这么软,这么萌,真的没问题吗? 其后几天,燚羲似乎在慢慢适应眼下的环境。固然他做不好,但会在旁边看着,会帮他择菜,洗菜,然后放碗筷,会照顾小猫~会给小猫洗脸洗爪子,才允许它上床。 这让肖圣珺忍不住想,若是今后他们有孩子,燚羲势必会能照顾得好他。 “燚羲,这镯子带着就别干活。”肖圣珺回屋便瞧见燚羲在擦着桌子,听见叮当声立刻阻拦道。 那镯子是燚羲一直带着的,捡来时便有。镯子一般是哥儿带的,他也不知为何一爷儿会带镯子,但瞧这飘杨绿,水头足,底子干净,想来有含义,这才带着吧? “圣珺哥忙么,所以燚羲想做些什么......”扔下布,便扑上去挂在自家哥儿身上,眯起眼蹭了蹭。 这全身心的信赖,让肖圣珺不由轻笑“也没忙什么,今儿去县里,给你带了一个茶杯和一套碗。”说着把东西放下“待会儿还吃鱼?”这小夫君还真好养,别家这年纪的爷儿都爱吃肉,没肉吃还吵着要。 偏生燚羲除了鱼虾外,其他没多大兴趣,而他们家离河近,抓个鱼虾倒是方便。 “恩!~”说着还眯起眼舔`了舔嘴角“要酸菜鱼汤!”有点点辣,但好鲜,好好吃咩...... 这只馋猫,肖圣珺瞧着忍不住低头亲了口“你这小家伙,书看完了吗?我有给你带几本新的。” “张嬷说书很贵,圣君哥,还是别买了啵。”说着颇为不好意思的蹭了上来。 “没事,家里这点钱还是有的,”上次卖了那头老虎,留下不少钱,就算不够他也能上山再猎点什么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燚羲终于学会拱白菜了...QAQ 还有,虽然才这点点很含蓄的东西,但谁敢举报,我今后就不写肉肉了,写了也不外放,自己关门偷偷看!!!!!!!!! 第70章 “那,”燚羲瞧见肖圣珺买来的碗和茶杯,只有单份,青花瓷的,这只有南方有,运过来不容易,价格也绝不便宜,怕是这一碗和杯子要不少钱吧?口中的话忽然说不出,心里涨涨的满足,转头跑到媳妇背后搂着“圣珺哥对我真好。”明明才捡来的,可他却愿意嫁给自己,来照顾他,还给自己所有最好的,比对自己还好。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丈夫,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燚羲性子单纯,接触不长时间,但却会知晓谁对他真的好。 “我不会再娶别的哥儿的,”小家伙仰着头,认真的瞅着肖圣珺“我有圣珺哥便够了。” 这话不论真假,不论燚羲今后能不能做到,肖圣珺觉得在这一刻,自己便够了,这一辈子都够了。 放下手上的活,转身替那孩子捋过额头微微散开的发丝,浅笑着看着他“说什么傻话呢,哪家爷儿不是娶五六个哥儿的?更何况燚羲这么可爱的爷儿。”说着亲了亲他的眉心“我不会妒忌,也不会不快。更何况我也希望燚羲有很多很多自己的孩子。”而他,当年腹部受伤时,军医便曾说过,此生难以受`孕。 这辈子,或许他都不能给燚羲留下子嗣...... 既然如此,他更得为这小家伙寻找好的哥儿不是? “不要,圣珺哥能给我生。”说着还不快的甩着尾巴哼哼着“我只要圣珺哥,别的哥儿肯定不会对我如圣珺哥那样好,就算好也不是圣珺哥。” 小孩子都是倔强的,肖圣珺也不再借口,反倒是把他摁在桌子上,打开今儿买的点心“先吃点,饭还有会儿。” “圣珺哥其实没必要顿顿都做新鲜的,我看张嬷家都是一天做好吃一天。”三顿都做,麻烦不? “这对身体不好,”燚羲瞧的出是精养的,自己能做好便尽可能做好,更何况也就三顿饭,又不麻烦“这种坏习惯咱不学。” “可圣珺哥每次还要赶回来给我做饭多累?”燚羲趴在桌上瞧着跳上桌子的小猫,吧唧亲了口抱怀里“要不,圣珺哥教我,普通的我还能自己做。” “不行,这烧火可不是好玩的。”万一烫到自家小猫崽这怎么行?肖圣珺死活不肯。 “那我明天陪你去地里成么?”燚羲觉得自己还挺没用的,他固然一直待在家里,可张嬷每次专门都会和他说别家爷儿都做些什么,他却做些什么,靠哥儿养的爷儿是窝囊废啥的。 他不愿意做窝囊废,他也想养圣珺哥。 肖圣珺见他闷闷不乐,想着大概是屋里关久了,带出去走走也好。 村里倒是有不少人好奇自己成婚的事儿,却不知道和谁成婚。燚羲固然长的招人,但是个爷儿也不会惹来麻烦。 虽说他挺希望别把这只小`乳猫带出去,藏家里谁都不给瞧。 吃了晚饭,燚羲吧唧吧唧嘴,舔舔嘴角笑眯眯的爬到肖圣珺身上舔啊舔的,作为媳妇,自然知道夫君的意思。 扶着额头他不介意给夫君喂食,但为什么每次都让他有种真和猫在做的感觉! 雅又瞅了一夜那只小屁`股一耸一耸,哼唧哼唧的努力~心想,这小家伙腰力倒不错,功德公大人的青果还真有些用处...... 呜呜叫唤了一夜舒坦了的燚羲靠在自家媳妇怀里睡了,肖圣珺好笑的瞅着他那德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的。 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坏小子还喜欢乱磨牙,最喜欢啃他胸口的肉,几次失控还咬出`血来。 不过那种细微的刺痛感,却真让他有种被小猛兽死死压迫着的逆袭感,这种刺激无法言诉,却能让高`潮更久更猛烈。 想着便搂紧了自家小猫崽,舔`了舔。哼哼,自家相公其实还是很厉害的,又萌又糯又甜,床`上还很厉害。 自己这种人都能满足的料,多猛? 反正现在肖圣珺瞅着自家相公当真是百般喜欢,百般满意。 第二天燚羲早早的起床,打着哈气,在怀里藏了本书就跟肖圣珺出门。 走在田间,不少相识的村民和肖圣珺打着招呼,眼珠子却好奇的看着他身后那白白`嫩嫩的小家伙。 “肖家哥儿啊,这谁啊?”一爷儿眼巴巴的瞅着燚羲,口水都能留下来了。 这村子里的爷儿固然会娶三五个媳妇,可没一个能有燚羲一半好看的。整个村子里的哥儿加起来都不定有这小子长得水嫩。 肖圣珺笑了声“这是我夫君,”说着揉了揉燚羲的脑袋“前儿刚成婚的。” “这小子会是爷儿?肖哥儿啊,你可看看准啊!”配着肖圣珺那小子还真白白糟蹋了。 “看准的。”肖圣珺并未放心里去。 燚羲也没和对方打招呼,只是腼腆的笑了笑。 美人对自己不理不睬,美人会生气,反倒觉得美人清高,理所当然。 燚羲打了个哈气,肖圣珺和对方说了声便先去自己田里,把燚羲安顿在树荫下,待会儿太阳就上来了,晒伤可不是小事儿。燚羲这细皮嫩`肉的,不禁折腾。 燚羲知道自己帮不了忙,便乖乖坐那儿看着书累了就眯会儿眼。 燚羲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肖圣珺很放心,中午也没回去吃,早晨做好的饼卷了,一点点喂给燚羲。 这几天他发现,粗粮燚羲也吃,但喜欢红薯这种甜的,饼的话,放一个鸡蛋进去做,蓬松点他也喜欢,但不喜欢北方的咸酱,喜欢甜的。其实说了老半天,只要甜的,他都能吃......也不挑食。 就比普通人家稍微难养了点,对肖圣珺而言,比预估的好很多。 “热吗?”眼下毕竟是大热天,燚羲已经热的平躺了,四肢敞开趴在地上,就差吐舌头了。 “有点。”燚羲蹭了蹭替他抹汗的肖圣珺“媳妇,你不热么?还这么忙,好辛苦,张嬷说的对,我果然好么用。”说着伤心的垂下眼帘。 这让肖圣珺瞧着心都楸起来了“怎么会?夫君很厉害,等来年考个秀才,到时候村里的人都会来贺喜。这村子里许久没出过秀才了呢,到时候夫君就在家里教孩子读书,我在外干活不是很好?” “我真能考上秀才?张嬷说那是文曲星下凡。”燚羲眼中那份彷徨和茫然。 肖圣珺瞧着心疼“怎么会,夫君看书很厉害,这些书普通举人都不定懂。”他自幼熟读兵法,肚子里也颇有几分墨水,自然也懂燚羲看的书并非话本,颇有内涵,怕是考个举人都没问题。 “真的么?”燚羲那双眼中忽然涌起慢慢的期望,期望被人认可也期望能帮上自己。 这让肖圣珺的心都涨涨的满足“自然,我肖圣珺的夫婿又如何会是平庸之辈?”年纪还这般小就有这才华,或许将来指引的好,上京赶考还能考个进士。 见怀里那只喜悦的乱扑腾的小家伙,心都快化了。 不过,这张嬷管的也太多了,他都已经与张嬷说过,莫要对燚羲乱说些其他事儿。毕竟燚羲失忆不是他愿意的,若要和村里其他爷儿一样,这也不是燚羲。 更何况,燚羲这小身板也干不了什么事儿。他有这份心思愿意帮他分担分担,自己便满足了。 想他过去堂堂也是个将军,又如何会养活不了这只小猫崽? 哎呦,哎呦,居然知道往自己怀里缩了~真够聪明的...... 其后几日,燚羲天天陪着肖圣珺一起到田里干活,自己就算不做什么,也会在旁呆着,或是看会儿书,或是做些其他什么力所能及之事。 天气也有些开始转凉,燚羲能蹦跶会儿。每次肖圣珺抬头便能瞧见不远处乱窜的燚羲便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因燚羲不爱肉食,他倒有些日子没上山打猎,反倒是抓鱼的技术越来越高......想着便幽幽叹息,家里两只小`乳猫养起来真辛苦,冬天了怎么办?鲜鱼没了,不知道小鱼干还吃么...... 想着偷偷做了些鱼干,隔天递到燚羲嘴边。 后者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睛瞅着自家媳妇,一边张嘴一啃一啃的。鱼干晒的有些干,硬的厉害,燚羲就着他的手不停的咬,咬的满心欢喜,都不肯撒嘴。 肖圣珺见他肯吃,满心欢喜,瞧着他和脚边那只小花猫一样的吃相,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吃慢点,还有呢。” “圣珺哥真好~”舔`着嘴角,幸福的眯起眼,总觉得自己的零食又有着落了。 “其后几日秋忙,我或许没多少时间陪你。”税收交的不多,但自己吃的粮食还是要有。 “我和平时一样天天陪你成么?”自己抱着鱼干啃啃啃啃,≧﹏≦啃的嘴好酸...... “自然,”肖圣珺心里喜都喜欢死了,怎么可能拒绝?“但若是累了就自己回家休息知道吗?平日也不用跟我一起起来,睡醒了再来也一样。” 这几日见他大清早的就溜达起来还真辛苦,他瞧着也有些不忍心。 说到这,燚羲想起自己不足的睡眠,可又不舍得肖圣珺自己一个人出门上工的,左右纠结时。 肖圣珺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我会替你留下早饭,睡醒后带着小猫和书来找我,顺带把午饭带给我如何?” “恩~”应了声,扑到肖圣珺怀里,幸福的半眯起眼蹭了蹭。 他这圣珺哥对自己真的好,张嬷说得对,这世上就没这么宠夫婿的哥儿,吧唧吧唧连着亲了几口。 第二天大清早,肖圣珺做好早中午两顿饭放桌上,临走前又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若是可以,他倒希望这辈子就这么和燚羲生活在此,衣食无忧,清净一生的又有何不好? 小猫崽醒来时,太阳都晒屁`股了。抓了抓头发哼哼着爬下床,叠好被子,梳洗好,给小花猫也洗了洗脸和爪子,一起吃早饭。带上两份午饭,抓了本书,屁颠屁颠的往田里跑~ 这段时日来,这田里的路,燚羲都走熟了。 路上有人和善的与自己打招呼,他也不似刚开始那般拒绝,也会笑眯眯的与人招呼,叫上一声好。 “呦~燚羲这是给自家媳妇送吃的去?”这么可爱的一爷儿谁都想要逗逗,村里不少哥儿瞧着燚羲都眼红的厉害。 “嗯哪~”甜蜜蜜的露出一个笑容。 “咯,昨儿给我儿子买的糖,咱也给小燚羲留了一颗~”哎呦,哎呦,这么小一个家伙居然能做那肖圣珺的夫婿,还真厉害啊。不过偶尔逗逗倒挺有意思的。 燚羲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张大哥......”但脸颊一片绯红。因对方说是给儿子的,岂不是再说自己还很小,和他儿子一样么? 但...对方的好意,自己也收的欢喜。 那张大哥瞅着蹦蹦跳跳走了的燚羲,不由抓了抓脑袋嘿嘿傻笑了阵,若这小子是个哥儿这要迷死多少人? “呦,张大哥啊,你给那小子糖吃?”每个村都有这么几个无赖,癞子就是这村有名的无赖“那小子长得比糖还甜呢,和肖家那哥儿一起还真糟蹋了。” 整天好吃懒做,但家里有个出席的兄长,是同一个阿嬷生的,所以就算对方到县城里去了,还是会帮衬帮衬癞子。 张大哥回头见是癞子,当即不快道“你少打他注意,燚羲是个爷儿!而且肖家那哥儿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们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些日子肖圣珺到县里卖了头老虎的事儿,家家户户都知道的。 一哥儿能猎杀头老虎这可是从所未闻的事儿,若是这样的人物惹急了,谁知道会做什么事儿? 那癞子听着切了声,似乎根本没当回事儿,心里就惦记着燚羲那张嫩的能掐出`水的脸。想着什么时候能碰碰,说上两句话也好。 见张大哥转身走了,那癞子眼珠子一转干脆偷偷跟上燚羲,瞧瞧他到底去做什么事儿,会不会和他那五大三粗的媳妇亲热亲热啥的? 燚羲根本不知道其后的事儿,等跑到田里,肖圣珺瞧见燚羲来了,便放下手上的活,来揉揉他的脑袋“睡好了?” “恩~”自己一定要考上功名,回报自家最好的媳妇! 第71章 “去树荫下看书,晚上咱一起去河里,抓鱼吃。”肖圣珺知道,燚羲最喜欢这句话了。 这只小家伙眼下就对河最感兴趣,其他很少能引起他兴趣的。 果然,话音刚落,这只小猫妖的眼睛都亮闪闪的了~ 想着忽然举起手“这是张大哥给我的糖,媳妇吃啵~” “这东西我不喜欢,还是你吃吧。”哎呦,居然知道把好东西想着留给自己吃了,没白养。 燚羲认真的看了会儿肖圣珺,似乎在思索肖圣珺这话是不是真的。 片刻,方才把糖塞自己嘴里。但小家伙又出了花头,拽着坐在自己身旁歇息的肖圣珺脖子,便扑上去亲`亲,还把嘴里的糖用舌头塞到肖圣珺嘴里。吧唧了两口,满心欢喜的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 这让在远处偷`窥的癞子都觉得下面要硬爆了,呼吸都急促,一边看着他们两人在亲嘴,一边把手伸到下面,拽着自己的宝贝就是一阵揉搓,心想这小子固然是爷儿但漂亮成这样,当哥儿用也没什么不可以。 料不准比哥儿滋味还好的多呢! 肖圣珺一时被亲的意乱情迷,自然没察觉远处有人窥视,而癞子离得真的有些远。 若是被他知道,那不是揍一顿能了的事儿,不剁了对方的手,挖了眼珠子,这事完不了。 燚羲没多大其他想法,或者说他失忆后伦理道德几乎为零,虽说没失忆前也没多少...... 亲的舒服,又扑在自家媳妇怀里舔舔舔舔舔`了会儿,哼哼着被肖圣珺紧紧搂在怀里,浑身软`绵绵`软`绵绵的。 脸上更是带着浓浓的j□j,就算是已经成婚快一个月的自家媳妇瞧着,都想做些什么,更别说旁人了。 “晚上,晚上回去再给你闹。”瞧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燚羲,肖圣珺忍不住叹息,好想在这就顺从了他...... “恩~”燚羲用力点了点头,靠在肖圣珺怀里躺了会儿,这才喘过气来。 这些日子以来,肖圣珺发现,燚羲一直很乖很安静,不会给人添麻烦,更不会闹出任何事儿来。 静静的,甜蜜蜜的。哼哼,自己捡到这夫婿,一定是爹在上天给想办法弄来的~否则哪会来个这么和自己口味,让他喜欢的夫婿? 肖圣珺接着去忙地里的活,燚羲着拿出书慢慢看着。 癞子见没东西可看,便干脆走了。可其后几天一直惦记着燚羲呢,夜里也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就想着趁什么时候,能沾些便宜。 心里这么想着,某日中午,瞧见拎着篮子给肖圣珺送午饭的燚羲,立马动了心思,追了两步堵在前头“呦~燚羲是吧?” 燚羲本能的不喜欢对方眼里的东西,下意识后腿步,警惕的看着对方。 那癞子见他那小神情就想起那天他亲自家媳妇时,满脸j□j的面容,心里怪痒痒的“小燚羲啊,你躲什么?”说着伸手便要摸一把他的脸。 对方粗糙肮脏的手触碰到自己脸颊时,燚羲心里不快到极点了“离我远点!” “别啊,咱们一起好好说说话,亲近亲近,我也没什么坏心思。”说着癞子又想凑上前摸`摸什么的,刚才那一下,手`感好的要死。就是楼里的哥儿都没这感觉,才摸了一下他都能硬了! “圣珺哥!”燚羲鼓了鼓嘴,当机立断的叫了一小嗓子。 癞子本就心虚,听这叫声往后看了看,并未看到人,立马不开心了“乱叫什么?” 可回头却发现,小猫崽子逃得快,才这眨眼的时间就往前蹦跶了老远。 癞子本想这离田里还有些路,便想去逮。燚羲跑得慢,自然很快被拽住手臂。 癞子见人抓`住,手心下细腻的滋味让他也不管不顾,当即就摸了两把“你小子真是爷儿?呦,我还没瞧过这么漂亮的爷儿呢!” 燚羲见挣扎不脱,眼睛都泛红了“松开!” “松什么,我也就想和你亲近亲近!”说着便要凑上去亲一口。 燚羲固然吃了青果,但那也只是让他不生病啥的,身子依旧弱着呢。 一个成年男人依旧摆平不了,便在此时,隐约听见自家小猫崽叫自己的肖圣珺匆匆赶来,老大远就瞧见那癞子缠着自己夫君想要轻薄。 当即一脚踹过去,扇了一巴掌,把那癞子打落了几颗牙“我那夫君是你能动的?!” 隐隐冒着杀意的肖圣珺让癞子吓软了腿,捂住嘴连连后退“我,我没别的意思,就,就想说说话。” “滚!”说着又踹了脚,见那混账连滚带爬走了后,这才回头“燚羲没事吧?” 燚羲乖乖的摇了摇头眼中却多了一份茫然,总觉得这事儿似乎不是第一次,想到这嘴角一抽,把自己整个人都扑到肖圣珺怀里“圣珺哥听到我叫你了?” “自然,不论我们相距多远,只要燚羲叫我,我都会听的见。”说着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眉心。 怕是受了惊吓,才这么粘自己,往日在外面他还是有些收敛的。 “今天可以去抓鱼么?”在肖圣珺怀里呆了会儿,仰头认真的询问。 一点都没提先前的事儿,怕是真有些不舒服,肖圣珺暗恨自己没看紧人,当即点头“自然,我们这就去如何?” “田里......”燚羲尚未说完。 肖圣珺立刻打断“没事,今儿我弄的快,都好了。”说着干脆抱着小燚羲“咱们现在就去河边,一边吃饭一边给你抓鱼如何?” “恩恩!”说到这也不再难受,反倒是眼前一亮,开心极了。 果然是孩子脾气,不过这样倒也好,今后自己看紧点,还是少带他出来吧。 等过些日子,自己再去打些好东西,卖了搬到县城里住吧。 走到河边,燚羲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脱了衣衫,赤`裸裸的就想往水里蹦跶。 肖圣珺瞧着那只浑`圆的小屁`股,在阳光下,灿烂极了~顿时有种鼻子里冒出什么东西的滋味。 扬了扬头,仔细看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方才随他去。现在正中午,太阳热着呢,水也不凉。 肖圣珺干脆就站在河边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瞅着那只小屁`股在水里一会儿浮出来,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浮出来了~哎呦,粉嘟嘟的,肿莫这么想捏一把的? 燚羲觉得脏,刚才被碰了手腕也不舒服,便急着下河洗了会儿,又见四周鱼儿肥硕,便想抓鱼,但鱼没抓到,反倒是越玩越欢快...... 肖圣珺吞下最后口干粮,总觉得再看下去自己是熬不到晚上了。你说他怎么就怎么贱呢?每次瞧着自家相公屁`股这么粉`嫩就想干些啥,但最后被`干的还不是自己? 哎呦~爹,我真喜欢你给送来的这相公,晚上给你上个香~ 拍拍手,撩起裤子脱了鞋,去水里逮了只小猫崽回来,抱到怀里擦了擦干净“那,看到吗,那块石头这,就是我捡到你的地方。”说着嘴角含笑,总觉得真是奇缘,自己本想第二天早晨再去,可不知怎么晚上闲下来就忍不住道河里抓鱼,鱼没抓到倒找到这只猫儿了“当时你四周有很多鱼,似乎在送你过来见我一样。我抓`住你袖子想拖到身边时,一条鱼还抽了我一尾巴呢。说不定这鱼还在保护你,不被坏人抓走。” 燚羲吸了吸口水,眼巴巴的瞅着河里一条条肥大的鱼“媳妇,被你说的我都舍不得吃它们了。” 肖圣珺替他抹了把嘴,心里则想,相公你流着口水说这话还真没什么说服力......晚上还是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吧,汤就做个干净点的冬瓜汤。 这么爱吃鱼,料不准就是猫妖呢。想着低头又吧唧了口“我们住的地方偏,而这条河也不大,东边还有条更大的河,一般村民都去那打水、洗衣、捕鱼的,这条河对他们来说不方便,鱼一般也不会这么多......”肖圣珺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瞧着游到他们身边的鱼,心想这些鱼怎么这么犯贱,明知道我们想吃它们,居然还送上门来给他们抓? 还是说,自己身边这只不是猫妖,而是鱼妖?小`美人鱼?把他小伙伴吸引来了? 等等,还别是美人鱼了,这小子吃起鱼来毫不手软,若是人鱼这故事就太残忍了。 “媳妇,这鱼好多~”还冲着他来了~自己是不是该张大嘴接着? 肖圣珺合起他的嘴“燚羲,你嘴长再大也抓不住一条的。”说着自己也觉得不逮几条说不过去,空手就逮住两条扔岸上“别赶尽杀绝,明再来抓。” “好~”说着恋恋不舍得瞅着那些鱼,上岸后,肖圣珺替他擦干净,又穿上衣服,趁机还摸了两把小屁`股~燚羲浑然未觉,反倒还瞅着鱼,就在真要走前,实在熬不住,抓`住自己媳妇“圣珺哥,鱼干快没了......” 果然,这小家伙不是猫妖就是上辈子和鱼结仇了.......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那癞子捂着嘴就往家走,心里气极了,他不过就摸了下,用得着这样吗? 更何况,不是说是爷儿吗?摸`摸又怎么着了?! 越想越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可疼的要命。 这时家门被推开,一穿官差服的三十来岁男子走入,见他那德行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冷笑道“你又是调戏了哪家哥儿,被揍了?” 癞子急忙打开那一袋东西,这些是他哥在县城里捎来的,但不愿见自己,就拖人待。 “什么哥儿,是个爷!就肖家的那爷儿,长得可真水灵。”见里面有些吃的,就往嘴里塞,可一塞又疼的他半条命都快没了“我`操`他丫的!老子我就摸了下,肖圣珺那小子居然敢揍我!” 那官差也就是在衙门里干的,听癞子这么说当即想起那日肖圣珺带一个漂亮不像话的爷儿来办手续,眼睛暗了暗,他可记仇呢,那天肖圣珺敢这么冲他,他就别想好过! 更何况,那爷儿还真够漂亮的...... “怎么,滋味如何?”看似漫不尽心的说道。 “可好了,我就摸了一下,都快硬爆了!”说到燚羲,癞子眼睛都要绿了!“我上次瞧见他和他那丑哥儿亲嘴,脸红的可漂亮了,眼睛还含`着水,比楼里的头牌还漂亮几分。老子就不信那肖圣珺能一直看着那小子!只要让老子我逮住机会,不弄死那小子才怪了!” 那捕快也姓张,这就是张家村,张顺平日在衙门做个闲差,但平日都回村里来住的多,城里消费太大,他一个闲差还真赚不到多少银子。 眼下心里也起了心思“你说的那小子我也记得,那天肖圣珺带他来办事时我就在场,叫燚羲还是什么的,的确够漂亮。” 癞子见对方这番说,当即眼前一亮“有兴趣吗?咱们一起尝尝滋味?” 张顺就是要他这句话,这叫燚羲的漂亮的紧,他们爽过后,还能做人情送给他们的知县,换个油水点的工作。 他们那知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色的厉害。想来只要漂亮也不会管他是爷儿还是哥儿的。 “成吧,就我们两?”就他们两可挡不住肖家那哥儿,虽说不服,可不得不承认,那哥儿身手高的很。 只要他们爽完了,玩够了,再趁机把他送到官府,料那哥儿也无可奈何了不是? 难道还敢跟官府的人横? 想到这张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可不怕这小子。 “不但我,村子里不少爷儿惦记着那小子呢。”癞子想着,就他们两或许还成不了事儿“再等两天,我找两个一起干!这次一定要想法子爽爽,否则都快爆了!” 当天这事儿张嬷便知晓了,瞧着房内安静看书的燚羲,忍不住对肖圣珺嘟噜“这爷儿漂亮是漂亮,但也是个惹事的,当初让你们成婚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呢。”这皮子的确漂亮的紧,但居然能惹爷儿也对他动手动脚,这就不对了。 肖圣珺听出张嬷这话有些在责怪燚羲的意思,当即有些不快道“张嬷我与你说这件事便是希望你帮我看着燚羲,我外出时,莫要让燚羲被那些混账占了便宜。” 这附近,也就张嬷家离得最近,否则他也不会去求别人。 “成了,我知道。”但在张嬷心里却觉得自己要看住这小子,免得他水性杨花,还是不分对象的。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燚羲似乎又要被狼盯上了咩,圣珺哥加油咩! 第72章 癞子固然是个无赖,但到底这次诱饵太吸引人。 眼下谁不知道肖家那哥儿嫁给一顶顶漂亮的爷儿,为这事儿,有不少哥儿心里都不舒服,你说一爷儿没事长这么漂亮做什么?还老是惹得自家爷儿惦记想着,这不是下`贱吗? 很多人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多是在别人身上寻麻烦,把错怪罪在旁人身上。 那天,见快入秋,肖圣珺打算趁秋忙前两天先上山打一头猎物回来,皮子要好的,入冬后就难打了,他还想着能在春季搬到县城里呢。 这样燚羲要考秀才也容易些,读书也方便,今后有钱的话,他还打算送燚羲去书院,听说天一书院是这附近最好的。 “燚羲,我今儿上山次,快的话下午回来,慢的话要明早了。”收拾好东西,回头对恋恋不舍的小`乳猫吩咐道“饭菜我都准备好了,鱼干也放好了,别老想着吃鱼干不吃饭。”说着俯身亲了口。 大概太用力,小家伙都摇晃了下“那等你回来,我要吃肉!”说着别有深意的咬了口肖圣珺的肩头,还舔`了舔。 眼中的含义太明显,肖圣珺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的,可都忍不住脸红了吧,昨晚上不是刚喂过了么?怎么还饿? 不过,昨儿他又趁机捏了好几把相公的屁`股......罪过罪过~都捏红了呢,小家伙后来都不肯干了~就这么趴在自己身上喊疼。 这不上不下的滋味最要命,最后他只能自己来.......哎~爹,你在天上瞧见的话,别气,是儿子自己不好,非捏相公的屁`股,捏红了他才罢工的~ “回来什么都依你!”放好弓箭,这弓箭可是自己常年用的利器,绝非凡物。用他百步穿杨毫无问题,一箭下去,都能射穿敌人的头颅。 “恩,去啵~尽量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说着乖乖的抱着小花猫在门口目送。 见燚羲这么乖巧的小模样,肖圣珺心里都痒`死了,可在扑上去逗逗的话,今儿就别出门了。后天开始就秋忙,他没时间在上山打猎,一直得等田里的东西收完。 少说也要半个多月,然后准备过冬的东西......哎,今年钱有多,还是少准备些,多靠买吧,留着时间陪陪那只小猫崽~ 料不准,明年自己还能怀一窝呢。 想着,肖圣珺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爹,如果你见自家儿子变成这德行,当初还想逼他成婚么? 燚羲目送他离开后,便回房抽了本书趴床`上晃着两条腿看着书~ 明儿春天,他要考个秀才,然后第二年考举人,让圣珺哥过上好日子。 莫约半刻,这宁静的小院外多出一行人。 癞子踹了脚前面一人“你确定肖圣珺走了?”不走他们可讨不到好处。 “走了,绝对走了,我刚瞧着他上山的,看样子打算猎头大货色打算卖了好过冬的。”那人也是个猎户模样。 张顺眼珠子转了圈“那成,我先过去摸个底,毕竟我还算是个官差不是?” “咱们这人面兽心的就是你了!”一小子嘿嘿大笑“真不知道你们怕肖圣珺什么,我爹是村长,他真要算账,我就让我爹把他赶出去!” 张顺瞥了他眼,要不是他是村长的儿子,闹出事打算找人分担下,他们也不会找到这蠢货头上。 心里这么嘟噜,人却走到房门前,瞧了会儿“有人吗?我是衙门的官差。” 燚羲在房内尚且不知会发生什么,但听是衙门的官差,还是没怀有警惕上前开了门,见那人不由斜着头问道“有事吗?” 张顺瞧着燚羲无害的模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眯起眼“你家哥儿在吗?” 燚羲不明,但还是摇头“大概下午前能回来,若是找他明儿吧。” “下午前?”现在还早呢,足够他们爽把了,想着阴森森的笑了声“今儿我们是来找你的。”说着对外挥了挥手,拽住燚羲的前襟就往里拖。 燚羲被弄的措手不及,尖叫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张顺不单单垂涎燚羲的美色,更是气恼肖圣珺那德行“当然是干`你的!” 癞子等人见张顺给了信号,当即冲过去,扑上去就摁到燚羲一阵乱`摸。 可人多手多,张顺见自己博不到头彩,当即羞恼“闪开闪开,一个个来,这小子漂亮着呢,受不住大家一拥而上。” 眼下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燚羲就蠢死了! 叫喊着便是挣扎,可他又如何是这群眼红了的人对手,一人就能摁住他两条腿,一人摁住他两只手,撕开衣服,见那雪白的身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急急忙忙的开始接裤腰带。 “妈的,这小子还真够嫩的。”癞子抹了把嘴,狠狠在邵燚羲身上拧了两把。 “可不是,瞧,这手上还有个手镯呢,这不是哥儿带的?他一爷儿带什么?料不准还真是哥儿呢。”说着大笑着便去撕燚羲的裤子。 不过这话到是提醒了张顺,他可不是这些蠢货,一瞧这镯子就知道不是便宜货,虽说不知道从拿来的,但眼下他却不动声色的顺了,放到口袋里。 这群蠢货一个个眼红这小子的身子,却不知这镯子料不准更值钱呢。 不知为何,燚羲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但又有一股无力感,哭的一抽抽的喊着圣珺哥。 心里却有些不在状态的吐糟,该不会这事儿过去也有过吧?否则为何如此熟悉?还如此安心?! 明明自己有哭着喊着叫圣珺哥,那群人还嘲笑他,说圣珺哥才不会来救他呢...... 但他却一点都不怕?好似能确定对方不会怎么着了自己?! 这头燚羲被摁到了,而那头刚到山脚下的肖圣珺忽然觉得一阵不安,更有一种想要忽然回家的冲动。 和那次捡到燚羲的感觉一样,所以他没犹豫匆匆往家赶,很快便瞧见院子是打开的,屋内还传来燚羲的哭喊声。 煞那间肖圣珺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便冲入房内,拽起一人的后颈就扔出院子,一脚踹翻一个,把燚羲直接搂到怀里“你们他`妈`的在找死?” 张顺见状暗暗心惊,心想该怎么脱身,这时村长那儿子被踹了脚忽然跳起来便咆哮“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我上了他又怎么地!” 燚羲这时刚被拔了干净,被人沾了点便宜,还真没这么着,可哭的倒是可怜得紧。肖圣珺用被子把他裹住,也没多想,就对着他又踹了过去,而张顺把癞子往前一推,自己便先趁机往外跑。 就在肖圣珺打算痛下杀手时,张嬷被院子的喧哗声惊来,远远地便见肖圣珺要掐死村长他儿子“松开!松开!别闹出人命啊!”见自己说的没用便冲房内喊“燚羲你这小子怎么也不知劝劝他们?” 燚羲缩在床内也知道真要出人命他们都没好果子吃,心里固然愤怒眼下却不能做什么,只能道“圣珺哥,别伤人性命。” 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过些日子,他一定要灭了他们!哼哼! 听到他的话,肖圣珺这才冷静下来,把那几人扔出院子后便向房内跑。 见燚羲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缩成一小团的,就觉自己真不该离开他半步。 想燚羲再糯,再甜,可到底是个爷儿,今儿居然被当哥儿这么弄,可要他如何见人? 心里想着,越发疼惜,搂在怀里亲了亲脸颊“没事了,没事了燚羲......今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乖。” 张嬷瞧着自然也是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暗自跺了跺脚“他好好一爷儿怎么闹成这样?你今儿打的可有衙役和村长他儿子!那小子村长可宝贝了,今后可怎么办?” 这话,肖圣珺听着不舒服,但也念在对方为了他们的份上而没多说。 燚羲哭累了便直接闭眼睡了会儿,他总觉得这种事儿似乎不是第一次......心里暗骂了句,看来自己这外表的确是个麻烦。 圣珺哥对自己的确是好的,他疼自己,爱自己,对自己尊敬,固然宠的厉害,可到底也是把他当夫君的。 自己不论为何失忆,但终归是感谢上苍,把这么好一个哥儿赐给自己。 或许旁人会嫌弃圣珺哥的外表,但燚羲不会,一来他的确喜欢这样的哥儿,二来,自己这容貌足够麻烦,若是家中哥儿也这样,他们一家也别活了。 这份安心之中带着莫名的熟悉,邵燚羲想,或许曾经也有人这么久过自己,也有人对自己这么安慰过。 莫名的安心,依靠在肖圣珺怀里不知不觉便睡了...... 傍晚时,燚羲在肖圣珺怀里醒来,揉了揉眼睛,闷闷道“我要洗澡。” 刚刚肖圣珺唯恐惊扰道好不容易安睡的燚羲,故而只是稍稍擦了擦,眼下听他这么说,当即烧了热水,小心翼翼的把这只小猫崽放到水里,轻轻洗着那青红的肌肤,心里不住悔恨。 便在这时,燚羲忽然察觉手上镯子不见,脸色立刻苍白“圣珺哥,镯子,镯子不见了!”心里慌得厉害,也怕的厉害,怕是这镯子对自己而言意义不凡。 可眼下不知所踪,又该怎么办?到底是谁拿的他都不知道...... 肖圣珺没与他一起着急,反倒是帮他洗好,又擦干净塞被子里,他料想今夜不敢有人敢靠近他们家。 便抄起家伙便往外走,可见他一声不吭的出去,燚羲又有些不安,糯糯轻轻的叫了声“圣珺哥。”后便专注的看着他。 “最多半个时辰,马上回来。”说着转身便走。 肖圣珺有悔恨,也有愤怒。他在这村庄住了也有好几年,从未想到这些人会是如此恶毒。 本是互亲互助的一个小村庄,自己来时,不少人还帮他一起搭了房子,可转眼见燚羲美貌便垂涎,这让他愤怒的同时也心灰意冷。 如燚羲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他曾想一直住在这,或到县城,这宁静而安详,适合安居之所,可如今肖圣珺只想一把火烧了这村子! 果真如他所言,燚羲小半个时辰便瞧见肖圣珺回来,并把他的镯子一起带回,小心的套回自己的手上。 燚羲见那镯子时,忍不住轻笑,搂住肖圣珺的脖子,也没问他到底怎么来的,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圣珺哥......那种让自己莫名安心的滋味很好,真的很好。 第二天张嬷脸色苍白的急急忙忙闯入房内,见两人睡得安详,当即拉了把椅子便骂道“肖家小子!我平日瞧你也是个稳重的,昨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居然一家家闯,还当着村长的面踹了他儿子!这村长会让你好过?” 肖圣珺根本不在乎,燚羲反倒是被这声音吵嚷的往被子里钻了钻,肖圣珺见他那小德行不由好笑。昨儿燚羲睡得倒是安稳,但似乎根本不想提这事儿,也不知心里有没有阴影。 “听说你还打了个官差?你就不怕今儿别人就到你家来抓人?!”张嬷见他不听,越说越上火。 “怕什么,他们昨儿胆敢这样对燚羲,没要他们的命就不错了。”替小家伙盖盖好被子,又亲了口。 后者哼哼着张嘴咬了口肉,便转过身屁`股对着他。 哎呦,哎呦,还敢屁`股对着他?!胆子大了嘛~ 好笑的瞅着燚羲孩子气的举动,心里化的都能冒泡泡了。 “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官差是你能打的?!”张嬷见说不通,恼羞成怒,指着燚羲便骂“这小子瞧着本就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长成这德行,还老是勾引的那些爷们神魂颠倒的,否则岂会做出这种事儿?!” “张嬷!”肖圣珺明显能察觉燚羲忽然僵硬的身体,昨儿已经受了苦受了委屈,也不哭闹,反而安静的自己舔`着伤口,为何张嬷还要说出这种话?“今后这种话休要再说了!昨儿燚羲并无过错,他自醒来后便跟随在我左右,几乎可以说寸步不离!平白招惹了这等事儿,又岂是他愿意的?!” 张嬷没想到往日老实诚恳的肖圣珺居然会反驳自己的话,一噎随即甩袖“都说哥儿嫁了跟就偏向外人了,你这小子也是这样,燚羲有什么好的,除了跟在你屁`股后面外,连水都提不动!哪是爷儿的样子,现在,这事儿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但也因他起,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碰!”的砸上门。 待张嬷走后,房内一时沉默的厉害,燚羲小声的哽咽,这让肖圣珺不忍。这到底是个孩子,还失去记忆,眼下还发生这等事儿,要他如何能安? “燚羲别哭,这和你无关,他们都是坏人,今后我势必会替你报仇的好吗?”若非不想这么快结束眼下简单的幸福生活,按理说他该在成婚后便回军营。 眼下他也知晓,这事儿怕是他一个百姓身份摆不平了。暗恨那些混账,居然敢如此对燚羲,他势必会要了他们的狗命! 第73章 “张嬷说我不是个好爷儿,不配做你的夫婿。”燚羲心里难受极了,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现在的一切都是由肖圣珺慢慢教导他的,张嬷却时常来告诉他自己的种种不好,要他珍惜肖圣珺。 他的确知晓肖圣珺好,可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坏,这么差么?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啊。 “别听他瞎说,你是我看到现在最满意的爷儿,所以我才愿意嫁给你。”说着忍不住重重一叹“昨儿之事,我真的很后悔,对不起燚羲,我没保护好你。忘了那些混事儿吧,你若是不愿意在这住下去,我们就走。”去哪儿都成,跟他回军营也好,浪迹天涯也罢,都行。 燚羲却缓缓摇头,他知道有些事不能一味的迁就自己,这是家,是肖圣珺的家,如何能说走就走?更何况,马上就要秋收了,难道连肖圣珺忙了一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都不要了? 这事发生第二天,他两谁都没出去自然不知道外界已经把这事儿传成什么样了。 固然瞧不起那几个爷儿,可对初来乍到的燚羲却极其不公平,说什么的都有。 村长瞧着自己那宝贝儿子被打成重伤,心疼极了,可这事于情于理都是他的错,这要他这老村长如何好意思上门去讨要说法? 更何况,他们这群人不单单要欺负一失忆的爷儿,还抢了别人财务,这,这若是报官,他儿子可是要蹲大牢的啊。 可孩子他阿姆却不管,哭着喊着要去抓肖圣珺和燚羲“肯定是那小婊`子勾引我家爷儿的,否则他好好的干嘛要学坏啊!那小子来的就莫名其妙,还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一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瞎说!”那老村长重重叹了口气,儿子成这样,他不心疼?他也心疼死了啊。 “我怎么瞎说了?!”那老哥儿当即横了起来,叫嚷道“难道不是吗?听说张顺那官差也一起参与了呢,咱们怕啥?” “这事儿,就张顺起的头!”老村长没好气的抖了抖烟袋“还抢了人家的镯子呢。” 这像什么话?但肖圣珺那小子也下手太狠了,都大出`血了这是......哎! “怎么不像话?咱这什么地方?哪来的来这么贵重的镯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家!”说着阴狠的咒骂着“料不准过去就是个婊`子!” “别瞎说人家是被水冲来的,失忆了。”听张嬷说,可能是个读书人......万一将来考取了功名,他们这一村子的人可怎么办?! “失忆?他怎么没死?!撒谎吧!也就蠢货才信,你瞧他走路那样子,那做作的德行!一直拽着他家哥儿的恶心样!哪像个爷儿?!”说着说着就上火“要不是他勾引人,怎么可能全村的大老爷们都惦记这小骚婊`子?” “你!”老村长一时间说不下去,顿时憋着一股气。 而他那儿子见状当即便叫嚷道“是那骚`货勾引我的!就是他勾引我的!”自己非要让他尝尝厉害,跪着求饶! 村长见这事儿一时完不了,这房里两人指鹿为马的本事不小,干脆先出去躲会儿。 但这么一闹腾,自然都知道了这事儿,还听村长他家爷儿这么一叫,故而有些爷儿不信,可全村眼红的哥儿可都是信的呢。 背后说三道四的不少就连往日和肖圣珺有些关系的张嬷都有些抬不起头,暗恨那小蹄子!若不是他惹出的事儿,会闹成这样? 但这事儿,能这么完了?怎么可能? 木易雅在底下瞧着都牙痒痒了,他是给燚羲安排一桩婚事的,而且还合了生辰八字,能确保对方能护邵燚羲一生平安的,可谁知,这两人刚成亲就闹出这事儿? 邵燚羲性子善,或许能算了,而肖圣珺觉得仇能缓缓再报,毕竟先要安抚燚羲。 可他木易雅可忍不住这么久!第三天夜里,见夜深人静,他便静悄悄,静悄悄的带了两人,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还有,等明儿他必须去找月老的事儿,否则心中难消这股之气啊! 可谁知,刚走到宫门外,赫然瞧见一熟悉的人影。 木易雅顿时有些尴尬,瞧着功德公也带了几个人,凉凉的瞅着他,当真不知如何开口。 可谁知,功德公瞧了他半响,冷不丁冒出句“成吧,今儿人多,你多带几个人,就这两还不知忙到什么时候呢。”说着挥挥手,他身后那几个官差也屁颠屁颠的跑到木易雅身后。 见此,木易雅也不客气,带了人就走。先趁早把事儿办了,再去收拾他那不着调的上司! 居然知道给他人,那势必是时时刻刻瞧着燚羲,而他那上司十有八`九不是为了瞧燚羲活得好不好,而是瞧他那圆润的小屁`股的! 邵燚羲那小屁`股,当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料不准不少人会讨厌邵燚羲这么个人,但只要那小子把裤子一脱,保证是谁都讨厌不起来~ 哎呦,那粉嘟嘟嫩嫩的~碰一下,还能给你弹两下的,颜色也漂亮,形状也好,手`感那更是不用说的,各种让人满意。 木易雅带着怒气忙了一宿,可第三天大清早,这张家村就炸开锅了。 所有欺负过燚羲的混账一夜间疯了大半,没疯彻底的也喃喃自语说有鬼差要找他报复,要带他去地府,说他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村民多是无知而迷信的,木易雅这一手顿时镇住了全村,见疯成这样的人,心里对燚羲心存畏惧这也是理所当然。 村子里包括官差在内六个人,疯了四个,其中自然包括胆小怕事的村长他儿子。 见好好的儿子这一闹腾,居然疯了,就算是老好人的村长也心中难消这份怒气。 所有人都觉得是燚羲搞的鬼,刚开始或许是怀有畏惧,可没几天便是心存怒意。觉得他根本不是什么地府的人,而是狐狸精! 自然,这事儿也会传到肖圣珺耳中,低头瞅着可能是狐狸精的某只。心里则在嘟噜“怕不是狐狸精,而是小猫妖吧?”否则一天没鱼就要闹腾会儿? 昨儿发生那种事,自然没去抓鱼,今儿也没吃,小猫妖就咬着自家媳妇胸口的肉,喵喵叫了一整个下午。 其实,肖圣珺存心不去抓鱼的,就是想看他能坚持多久,没想到一下午自己都被吃了两回,他还能不依不饶的要鱼...... 等等,自己似乎亏了......QAQ 这张嬷固然不喜欢燚羲,可对肖圣珺倒是真上心的,两家人住得近,这些年来,肖圣珺可没少帮忙。眼下他也算是“落难”了,自己怎么着也要帮衬一下。 听外界风风雨雨的,更是说燚羲那小子是狐狸精,否则会让那六个爷儿好好的发了疯? 这张顺可是衙门里当差的,听说阳气最重都不成,怕是个厉害的角。 疯了爷儿的几户人家都联合着打算去找道士,驱驱邪!如此一来,和他一起的肖圣珺岂不是也要受连累?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真不该撮合他们两。 张嬷心中暗恨,对他而言,不论燚羲是不是狐狸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爷儿长得好看屁用没有,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都要肖圣珺伺候着,这怎么行?更何况,他还不愿意学学,帮衬帮衬。更是惹得外面风风雨雨,比别家招蜂引蝶的哥儿还要麻烦。 所以,这种爷儿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想着,屁`股底下就坐不住,推开门又跑肖圣珺院子了。 瞧着肖圣珺在井里打水,而燚羲那小子居然就在旁看着,晃着腿,心里就憋气“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你一哥儿做?他一爷儿难道就是摆设?” 肖圣珺其实知道张嬷不喜欢燚羲,也曾让他少来自己家,自己自然是帮着燚羲的,可越是如此,这张嬷越是看不惯燚羲,眼下又来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真,这唠叨了半宿,不是说燚羲是狐狸精就是扫把精,这样的爷必须不能要!赶出去才是真的。 这话,听的肖圣珺都窝火,而燚羲的腿也不晃了,看着手上的书,眼中却没什么神采,想来是听到心里。 “张嬷!我再说次,这种话今后别说,更不许说!燚羲是我夫君,我敬他爱他!外面怎么说我管不着,但这六人可没全疯,就算疯了我照样要收拾的!”说着便扔下井筒,转身搂住燚羲那单薄的身子“别放心里去,待会儿我带你抓鱼吃,乖。” “恩!我只要有圣珺哥和鱼就够了。”那只猫儿在自己怀里软`绵绵的蹭着,可声音听着却是低落的。 不过...他是怎么都不肯放弃和鱼呆一块儿吧?! 张嬷见状知道肖圣珺是鬼迷了心窍,瞧着燚羲总觉得这小子势必有鬼!可能不是什么狐狸精或扫把精的,莫不是从河里出来的水鬼?! 想着也不敢多说什么,掉头就走。 下午,肖圣珺带着自己的小猫妖出去抓鱼吃,眼瞅着小猫崽期盼的目光,在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莫名的有种优越感,瞧他连猫妖都收复了~ 哎呦,等会儿他得回去给爹上香,这只被水冲来的小猫妖十有八`九是自家爹爹送来给他当夫婿的,他爹为了自己的事儿,还真操心操力。 想着,忍不住把刚抓来的鱼塞那只猫儿怀里,自己则抱着这只小猫崽子回家了~ 燚羲属于有鱼万事足,给了鱼,绝对不闹腾,抱着本书,啃着小鱼干绝对不会给肖圣珺找麻烦。 肖圣珺这几日有些挣扎,他成婚后理应回军营,听说这段时日边关战乱,需他出场。 可怀中这只猫儿让他有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滋味,整日只希望和这只小`乳猫厮混,哪儿都不去。 饶是如此,过了几日肖圣珺还是给边疆过去的下属写了信。 他本就打算带着小猫崽离开,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待属下来后,再走不迟。 却说另一边,村长家眼下乱成一团糟。 好好的儿子被打的重伤,但好坏还有好的一天,可谁知第三天晚上就发了疯。 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他那阿姆每天哭天喊地,开始两天还不敢说燚羲什么,可其后几日却忍不住咒骂那只骚狐狸精,若不是他,自家儿子也不会发疯。 料不准,就是他做的事儿! 村长家一共就两爷儿,眼下见着好好的二子居然这幅天地,心里也有气。 几个疯了爷儿家的哥儿,天天往他家跑,说要把燚羲赶出张家村去。 更有几个不解恨,说要烧死燚羲。 “赶出去说不准还会回来!”癞子家的大哥儿是个阴狠的角,本就是嫉妒那小子长得比自己俊,眼下疯了爷儿,更是怀恨在心。 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弄死了才解恨! “可不是?我家张顺这几天时好时不好的,静下来就唠唠叨叨说有鬼要抓他下地府,你说他是当差的,平日也没招惹谁,要不是那只狐狸精勾引他,他会做这种事儿?!”身旁另一个哥儿当即接口。 村长抖了抖烟袋,其实他更恨张顺那小子,若非他这次带头挑唆癞子去招惹燚羲,还抢了燚羲的东西,也不会落到这田地,还害得他家那二小子也疯了! “必须烧死!”一旁也不知谁家哥儿阴狠道“长得比咱们哥儿都好看,这可能吗?更何况,我可是听张嬷说,这小子是肖圣珺那蠢货从河里撩起来的,那条河水位低,要漂也漂那条大河,怎么会漂那条小河里去?方圆几里内可没听说过谁家丢了爷儿的,再远,再远飘过来怎么没死?!” “是啊,说不准不是狐狸精是水鬼呢。”一旁听着趣味的哥儿开口赞同道。 “不论是什么,老头子你可要替我们做主,烧死那小子替我那二小子报仇!”见众人说的差不多,村长家的哥儿当即开口。 “这事儿,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村长也觉得古怪,他村子一直太太平平,可怎么着就出了个燚羲,就多了这么多事儿? 不论是人是鬼,这人肯定不能留了。 “你还怕出人命?!咱家那小子就不是人命了?!都疯了!”见夫君开始不同意,那老哥儿当即不顾他脸面就叫骂道“你是不是也瞧上那小子了!?我就说是个骚`货!你不动手,我去!我非要拔下他的狐狸皮!给我家二小子报仇!” “行了闭嘴!这事儿等明儿说,我明早先去看看。”说着又敲了敲烟袋子“今儿都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燚羲委屈了肿莫办?! 雅大人永远速度一流... 第74章 几个哥儿见目的达成,便扭着腰走了。 村长一宿没睡好,心里反反复复想着这事儿对不对,成不成。 可谁知深更半夜时,忽然听见自己隔壁尖叫声,刚起身便见一团火从房里滚出,在地上滚了两下就不动了...... 那村长惊魂未定,还想着这是什么东西,可定眼一瞧那是个人形啊!而隔壁,隔壁岂不是他那二小子的阿姆?!昨儿晚上吃饭是还叫嚷着要烧死燚羲,怎么着今儿自己就被烧死了? 顿时,那老村长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而此事没完,这头刚停下,村子里另一头又传来尖叫,这一连好几个地方都没太平。 村长是吓得不敢出门,一直到天亮,才知道原来昨儿带头说要烧死燚羲的几个哥儿都在晚上被活活烧死了! 这让老村长脸色苍白,又惊又怕的,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惊恐的气氛。 刚开始只是几个犯事儿的疯了,转而几天人们也不怕了,最多算谈资,算不了什么事儿。 可嫉妒和怨恨让那些村民疯了眼,居然起了杀意。 这在另一边瞧着的雅无论如何都无法能耐,若是自己这次也护不住,燚羲难道也要和夹古纳壹一样? 功德公在旁瞧得清楚,他知道木易雅这次做的稍稍有些过了,他完全给村民一个警示,没必要动手杀人,可明知如此,他依旧没有出手阻拦。 倒不是纵容,只是有些事,需要木易雅自己走出这个局。 夹古纳壹的死,是木易雅一生的痛,而燚羲的灵魂似乎与夹古纳壹有着某种联系,故而很容易让木易雅迷失。 这些时日功德公在查夹古纳壹如今轮回到何处,寻到或许能解开木易雅眼下的困局。可夹古家众人没有一个凡类,更何况夹古创家之人第一个子嗣,更是非同凡响。 看着幼小无依,可天资非凡,当时有木易雅照顾着,故而才不显天赋,可实则绝非那般简单。 自死前那刻,他便给自己下了咒,其后轮回至第二世便不知所踪...... 心中叹息,转念一想,今儿恐怕要加班了QAQ木易雅那小子昨儿拽上那群哥儿,以他的脾气肯定今天要审。 想着抹了把脸,屁颠屁颠的穿上官袍,往上堂一坐。果不其然瞧见木易雅阴森森的命鬼差牵着一串哥儿上堂,那些哥儿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拍下惊堂木冷眼扫过“罪妇可知罪?” “我,我等不知啊!”一人带头,当即那群哥儿哭叫着自己冤枉。 更有人说,自己是被害死的,肯定是那狐狸精燚羲害死自己的! 这话让木易雅脸色越发阴森,淡定的打开那几个哥儿的功德本,随手就撕了几页纸张。 功德公大人抹了把脸,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做,真没问题吗?! “行了行了,直接待下去受罚吧。”功德公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压下去“邵燚羲岂是尔等能动的?居然还有胆子要烧死他?哼,瞧瞧自己,还不是先被人烧死?” 这话一出,顿时让底下那群哥儿一惊,随即知道这燚羲是有神明庇护的,眼中满是惊恐,当即跪在地上大声求饶“我们不知道啊,知道的话也不敢啊。”云云的。 木易雅对惩罚那群村妇表示满意,也懒得再管后面的事儿。 功德公见状觉得那些村妇固然愚昧不知,但惩罚一世倒也够了,无需再罚,便偷偷替那群村妇补上了为数不多的几页善册。 地下这事儿处理妥当,可上头则不然。 眼下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就连村长家也不天平。 先是疯了个爷儿,又死了个哥儿。这怎么说都是犯了太岁,让人惊恐。 村长家的大儿子本想去找燚羲理论,可却被村长拦下,他这儿子倒是个好的,人老实本分,和自己一个性质。 断然不能再让这儿子去冒犯,然后疯了或死了的。 更何况,他是他家一根独苗啊。 可村子里固然没人敢再开口说燚羲一句不好,但只要提起这人眼中都是惊恐。 村长都忍不住想起那夜的惨叫,一宿一宿的睡不好。 寻了一日,干脆打算自己去瞧瞧,上次他见过燚羲那小子,倒真不像是个坏人,或许说说能说得通。 毕竟被人这么着了,发怒也是正常,可罚也罚过了,其后为何还要闹出人命? 想着便往小道上走,可谁知走到一半却见一身穿道袍的道人被几个哥儿拽着偷偷摸`摸的指着燚羲家嘀咕。 那道人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此处势必有妖怪!待我去收服!” 村长瞧他那德行就不像真有本事的,瞥了眼便道“若是妖怪的话,道长可需注意了,咱村子里都死了六七人,还疯了好几个呢。” 这话顿时让那道长一愣,可还死撑“对方的确法力高深,待我去寻些帮手。” 屁的事儿,见那道人跑了,村长挥手赶走那些多事的哥儿“都快些回去吧,再闹事儿也不怕丢命?!” 那几个哥儿也是怕的,可哥儿都喜欢没事管事儿,还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迷信。 几个哥儿围成一团最多的便是说这事儿,故而见村长便凑上去唠叨“刚刚那道长可是能人,听说很有本事的,他都算出燚羲是个狐狸精,村长你也不信?更何况村长你家都死了个疯了个,还容的下他?” “容不下又能怎么着了?你以为你们就是对手!?”这明显在挑拨的话,顿时让老村长冷笑。 见自讨没趣,那些哥儿便干脆也散了。 村长走到肖圣珺院子门口,老远便瞧见燚羲那小子晃着腿,低头看着书,小`嘴不停的啃着鱼干。 他家那粗`壮的哥儿在不远处洗着衣服,时不时抬头看看他,说上两句话。 若不是发生这么多事儿,这幕倒真是温馨。 想着村长拽了拽腰带,往上提了提,壮着胆便推开院门“肖圣珺啊,今儿没上山?” “没呢,村长。”这几日的事儿,肖圣珺自然都知道,张嬷和自己说时,脸色都是苍白的,看都不敢看燚羲,怕是真信了这小子是水鬼。 “成吧,这几日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抖了抖汗烟“是你家那个做的吗?” “燚羲?”肖圣珺见村长直言不讳倒也不羞恼,回头见小家伙抬头一脸茫然的瞅着自己,小鱼干都叼在嘴边没咬,不由好笑的让他继续吃“就这小猫性子,能做什么?你让他拿把刀,我都担心他砍到自己,除了鱼什么事儿都不关心。” 自家媳妇说自己坏话了!燚羲鼓着嘴不开心的瞪了眼肖圣珺。 “瞧瞧,才说了两句,就不开心,孩子气的厉害。”话音未落,一袋小鱼干就砸自己脑门上了...... 燚羲哼哼着瞪了眼肖圣珺,跳下椅子,一甩尾巴就往屋子里跑。 哎呦,哎呦又发脾气了呢~好想捏捏怎么办...... 村长见那两人这模样便知道问不出什么事儿,便干脆走了。 先前他试探过问肖圣珺有没有打算搬走,肖圣珺却扯开话题,明摆着不想说。 村长他自己也一把年纪了,说实话也有些怕,便不敢再多问。 张嬷这几日悔不当初的厉害,外面现在说啥的都有,他总觉得是自己把肖圣珺往火坑里推。 几宿几宿的睡不好,他家老头都让他别管这事儿了,可终究心里放不下。 隔了一日,又提着胆子去肖圣珺院子外瞅了瞅,就瞧见燚羲那小子在院子里追着猫儿玩,跑两步还“吧唧”摔地上了,疼的揉着眼睛。 就这么点功夫,肖圣珺就从房里跑出来,瞧了他摔疼的地方,哄了半天。 原本要哭的燚羲当即不哭了,凑上去要亲`亲。 两人居然不要脸的就在外面亲`亲搂搂!这让张嬷瞧着百般不顺眼,更是想着看不下去。 站在院子外咳嗽了两声,燚羲不懂,所以还有几分恋恋不舍的瞅着肖圣珺尴尬的起身,眼巴巴的瞅着被自己啄红的嘴唇,觉得还想咬两口。 可好吃了,硬硬的,还水水的,燚羲没事就喜欢咬咬舔舔。 圣珺哥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么,讨厌...... “张嬷你来了啊?”肖圣珺难得皮薄了点,脸红的抓了抓头呵呵笑两声。 “恩,”张嬷铁青着脸“进去,我和你有话单独说。” 肖圣珺也清楚张嬷要说什么,不外乎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其实他都懒得听,但又不得不先听听。 上次说要烧死燚羲的事儿,他还心里是个疙瘩,但后来似乎说要烧死燚羲的人都被烧死了,虽说肖圣珺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但隔了几日见老村长拜访时眼中的畏惧倒是真觉得自己可能捡了只猫妖什么的。 晚上狠狠的欺负了把小猫妖,让他呜呜的都快哭出来了~可还是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过了会儿便往自己怀里钻,要鱼干要肉的... 哎,怎么一想到那天晚上,心里就滚烫滚烫的,想做些什么呢? 果然一把年纪再嫁,的确有些抵不住这*,特别是碰见一只如花似玉的小野猫~ 把燚羲塞房里,他们则到厨房,肖圣珺打算煮鱼汤,再烧两个菜。 张嬷见他又在做鱼,心里忍不住嘀咕“圣珺啊,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嫁给他就认准一辈子了,张嬷本来也不该说什么,可外面对这小子传的闲言碎语太厉害。多说他是狐狸精或者是水鬼来害我们村子的,这样的爷儿你不能要,趁早扔了,最好还是.......” 话尚未说完,肖圣珺皱着眉不快道“莫要乱说张嬷!燚羲他只是个孩子,外面的闲言碎语你也信?燚羲是我救上来的,当时我们一起照顾燚羲,还不了解他的本性?那孩子善良着呢。” “善良?若是善良那几个人怎么会疯?还有几个哥儿怎么会被火烧死?”张嬷的嗓门大了起来“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这几人疯了还是他们好运,”本来他还想自己收拾,谁知疯了,这也好!“对燚羲做出这种事,能活命已经不错。” “你真是疯了,为那小子疯了!这小子除了长了好看点外,还有什么好的?”张嬷忍不住嘟噜道“什么活也不会干,还好吃懒做,什么事儿都由你来干,这也就算了。可现在这小子不干净!是个害人性命的妖怪!你居然还要留着?” 肖圣珺听不得这话,眼睛刷的红了,动怒道“张嬷我敬重你,这次便也罢了。今后莫要再说这种话,燚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外面的事儿我也懒得插嘴,那些混账到底怎么死的,因何而死,我况且不说,但这事儿和燚羲无关!甚至我还要说一声死有余辜!死得好!” “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张嬷见他如此,心里急的厉害“燚羲那小子肯定是妖怪!妖怪怎么能和人一起?你若是不为民除害,那就是养虎为患!” 听到这,肖圣珺也没兴趣继续听了,反手把张嬷推出院子“燚羲是我夫君,张嬷若是再说这种话,今后就别再来了。” 肖圣珺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张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甚至想要燚羲的性命。 这,这话太混账了!若非信才送出几日,否则他绝对先离开此处,再派信出去。 燚羲见人走后,溜达出来,和条小尾巴样跟着肖圣珺,甜蜜的样子让他心里那团火慢慢降下。 就这傻样要是妖怪,哼哼~倒好了,哎呦,料不准他家相公真是妖怪呢,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软萌软萌的? 想着忍不住抱起燚羲,摸了摸屁`股,若是相公屁`股上有条尾巴那该多好,最好还是白色的,再加上一对软软的耳朵,尖尖的~真要是狐狸的耳朵那才叫妙呢...... “媳妇想要了吗?”否则大白天的摸`他屁`股干啥捏~ 肖圣珺瞅着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夫君,顿时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事儿了......QAQ爹,九泉之下莫要扎小人骂孩儿啊。 可,真的好想怀一窝小猫崽,每只都和燚羲一样。 舔舔舔,肯定可爱死了。不行,他一定要建功立业,打下赫赫战果,这样旁人才不敢窥视他一家的猫仔。 作者有话要说:捶地,每次想着肖圣珺想快点怀上一窝小乳猫就觉得各种甜蜜各种有趣,万一他生出来的哥儿和他一样肿莫办?! 燚羲肯定不嫌弃,但怕是圣珺哥自己要各种嫌弃然后努力再生。 第75章 张嬷见肖圣珺执迷不悟,再看燚羲那德行就知道肯定是背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迷惑了老实本分的肖圣珺,否则那哥儿怎么可能会不听自己的话了? 肖圣珺自从搬到这村里,对他们家就照料有加,砍柴打猎每次都会想到他们。眼下,人来少了,甚至会反驳自己的话了。 肯定是那狐狸精的错,已经害死村里这么多人了,不能再留!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 待他死后幻出原型,肖圣珺肯定就会清醒,自己也是除了一大害处,做了好事儿,积了功德! 想到这,张嬷暗自下定了决心,找来要毒老鼠的砒霜。那小子喜欢吃鱼,过几天等肖圣珺那小子警惕心降下点,自己做条鱼,倒些砒霜下去,毒死那小子就好。 这头张嬷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老村长却找到了机会。 全村现在可不安宁,只要燚羲在,势必会再出麻烦。既然如此,就得想办法让他们走。 可老村长上次试探发现没法子让他们自己离开,那只有假借旁人之手,前几日那想强上燚羲的六人之中张顺居然清醒了很多,虽说还神经质了点,不能被吓,但好坏是清醒了。 这两天去了衙门,同僚也是知晓此事,狠狠的嘲讽了他顿,让他越发脸上无光。 他本是村子里的人,在同僚中就有些受排挤,被看不起。大多做衙役的都是县城内的,也算有些小钱的人家。 可张顺是村子里的,连县城的物价都受不住要时常住在村子里,这如何让那些人瞧得上。真要几个朋友出去喝喝酒,银钱也付不出,自然会受些排挤。 眼下,这都算是作奸犯科的事儿了,自己还是衙门众人,自然会被人看不上,当着面说上两句也不是没有。 脸上无光,心中更是羞恼异常。 某日瞧见他们这的知县,当即脑子一热便凑上去说到燚羲。 他想,自己既然得不到也不能平白放过燚羲和那肖圣珺,凭什么打了自己,还害的自己疯疯癫癫,家里又死了个哥儿,他们还好好的过?! 那知县也隐约听见过这事儿,眼下见张顺前来自然嘲讽几句,随后看似漫不经心道“那小子真有这么好看?” “知县,你是没瞧见过,那漂亮的没话说,比楼里的花魁还漂亮好几倍呢!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脸蛋也粉`嫩极了,年纪好小,虽说是个爷儿,但一点都看不出。”说着还猥琐的搓了搓手“想来用起来也一样吧?” 知县“恩~”了声“想法子让我瞧见人了再说,若事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村里的事儿,知县可不知道,更不知道前儿张顺疯过,自以为是被打的。还有因那美人,村里死了几个哥儿的事儿,更是浑然不知,否则知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碰不是? 而张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想借着知县的手,弄死他们这两人。 村里的确因这事儿沸沸扬扬,但因惧怕而没人敢说的。故而,除了他们村子里,其他谁都不知道这事儿。 “好哩,知县大人。”张顺心里则在嘟噜,这要怎么才能瞧见人,眼下肖圣珺可把人看的严呢。 平日都不给外出,就算要出去,也带在身边。要不等秋收后,肖圣珺到县城里买东西时,势必会带上那小子,即时让知县远远地看看? 张顺心里没底,不过倒也不怕。自己为何会被鬼差恐吓拖入地府一夜,他是想不明白,也想不明白自家好好的哥儿为什么会死。但要知道一点,自己是活人,还是官差,他弄不了自己什么。 更何况,他只是牵线搭桥,谁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的鬼? 更何况,他只是牵线搭桥,谁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的鬼? 心里这番想着,又瞥了眼聚在一起不知说什么的同僚,狠狠碎了口,等自己发达了,非要让这群瞧不起自己的混账和狗一样爬来求自己! 还有那个肖圣珺!老子不弄死他,就枉为人! 不过要说起来,张顺还没想到法子把人给知县瞧了,这张家村又出了一事儿。 前儿便说,边疆战乱,需要征兵也是理所当然。 这时代爷儿少,哥儿多,自然征兵时也要哥儿的。除了有些大户人家的哥儿娇`嫩了点,大多数哥儿还是不简单的。 瞧瞧肖圣珺不就是典型例子么......好吧,他是反面例子。 村长见来征兵的官爷,心里则想着其他事儿,捋着胡子表面道“官爷既然吩咐,那就让咱们村子里讨论讨论,村子里有多少人官爷也是只晓得,到时官爷要的人数一定给凑齐了送去。” 那官爷来收兵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儿,大家都熟悉着,见对方这番说自然点头道“成,我五天后来领人。”说着拍拍屁`股,拿起村长孝敬的东西走人。 而那官爷前脚刚走,后脚不少哥儿便凑上来,紧张兮兮的瞧着村长“这次要多少人啊村长?”边疆战事他们是知晓的,早晚要来征兵。 但,但......谁家都不愿去的不是? 索性,官爷给了方便,给了人数,哥儿要多少,爷儿要多少,这是按照村子里人的比例给的,一般爷儿要的较少,毕竟牺牲一个少一个,哥儿会挑几个壮士的,瞧着和汉子差不多的顶上。 眼下那老村长捋着胡子思索着开口“要十个哥儿,三个爷儿。” “哎呦,哎呦,这可怎么好呢?”几个哥儿急得直跳脚“咱村子里就这么点人,又到农忙的时候,哪抽得出人手?” 老村长依旧没开口,这是官爷给的方便,只是给人数,让他们村子里的人自己调节。 走了谁家的哥儿或爷儿,别家必须帮衬帮衬,这是规矩。 眼下这时候的确谁也凑不出人手,不过...... “要不,把那两人顶上?” 乱七八糟的说着时,不知谁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瞧向那哥儿,愣是让那哥儿脸皮子发红发烫,可死咬着牙依旧说道“反正咱们拿他们没办法,但官爷可是给皇上当差的,总有办法对付他们不是?” 老村长之所以一直没开口,便是早早的想到这点...... 村子里一共要出十人,眼下去了两个名额对谁而言都是好的不是? 其他十一个名额很快定下,但村子里的人都留了心思,谁也没告诉给张嬷,张嬷自然也没法告诉肖圣珺。 这几日张嬷已经觉得对方放松了警惕,心里还烦这事儿呢,见自家哥儿抓了条鱼回来,便给红烧了,放了砒霜给送去。 他知道这时候肖圣珺肯定在后面干活,燚羲那小子在家里看书,肖圣珺见自己也不会有多大警惕。 想着便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进门找了双筷子递给燚羲“尝尝我做的鱼。” 表面故作平静,可手都是发抖的。 燚羲抬头看了眼张嬷,愣是把张嬷额头的冷汗都看出一层,慌张的放下碗筷催促道“快尝尝张嬷的手艺呀。” 燚羲是知道张嬷的为人的,张嬷家哥儿多,没有爷儿,所以上山打猎抓鱼什么的,都是肖圣珺送去给张嬷,可从不见张嬷拿东西给他们。 眼下居然知道给自己做鱼了?还没说自己什么? 心里嘟噜着总觉得有问题,更何况,张嬷的神情似乎很紧张。 这让原本嘴馋的小猫崽没了心思吃鱼,摇头道“我等圣珺哥回来一起吃。” “这怎么成?!”张嬷紧张极了,他就是要趁肖圣珺回来前毒死这小子,然后倒了鱼的,若是被对方发现自己要下手,这还得了?“我特意为你做的,就算要等你的圣珺哥,也可以先尝尝嘛。” 燚羲见他那神情,越发肯定有鬼,摇着头,放开自家的猫,跳下床,一溜烟就跑到屋外“我去找圣珺哥一起吃。” 张嬷见状立刻急了,当下要去追,可小崽子这段时间身子养的结实急了,居然一时没抓到,而且肖圣珺就在屋后,三两步就能瞧见人。 “圣珺哥,张嬷做鱼给咱们吃了呢~”说着便甜蜜的扑到对方怀里,悄声嘟噜了句“但我觉得里面有古怪。”他才没傻到让自家哥儿去吃有问题的东西呢,更何况,圣珺哥自己可喜欢了呢≧ω≦ 本心情不错的肖圣珺一震,随即瞧见匆匆赶来的张嬷,见他神情慌张便下意识信了燚羲的话,又想起前几日张嬷所言,心里一沉。 可表面还是愉悦道“是吗?那咱们一起去尝尝。” 这时张嬷都恨死燚羲那死小子了!真要让肖圣珺吃了还得了?!想着更是焦急万分,眼下恨不得直接掐死那小子得了。 “这,这......”想要阻拦,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又不敢直接说自己在菜里下了砒霜。 正焦急着时,忽然燚羲抓来的猫不知何时跃上桌子低头吃这鱼。 张嬷见状瞪大了眼,也就眨眼的功夫,肖圣珺已经进屋,见状刚要说什么时,却见那只猫卷缩成一团倒在碗边,凄惨的喵叫着,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有声息....... “小花......”燚羲喃喃着瞧着小猫的尸体,心里难过极了,在家里除了肖圣珺外,就这只小花猫陪着他。 肖圣珺可没觉得难过或惋惜的,反而大大松了口气,幸好是这只猫,否则若是燚羲这小子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跟着一起死了算了!? 想着铁青着脸看向脸色苍白的张嬷“张嬷!往日我敬重你,你却要对我夫君下手毒害?!”若非燚羲警惕,眼下躺在这的就是燚羲那只死猫了!肖圣珺想都不敢想,万一真要是他,自己该怎么办?! “这,这......”刚开始尚且还有几分不安,可随即又强硬`起来道“他是妖怪,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你居然还一再偏袒他!这小子已经害死多少村子里的人了?!我和你说,已经有人去请道士了!他是不死也得死!” 眼下已经不是讲情面的时候,固然张嬷对自己刚来时颇为照顾,但这几年他也从未亏待过张家,田里农忙,上山的猎物,河里摸来的,都会给他家留一份。 更何况,这桩婚事也是张嬷催促的,固然此事上他颇为感谢张嬷,可如今翻脸的事儿也做得出,甚至要毒害自己的夫君,这是肖圣珺万万无法忍受的。 “死不死,可不是他们说的算的。”冷下脸的肖圣珺不是张家村一介平民,五岁开始习武,十二岁熟读兵法,同年与父同上战场,经历战役大大小小数百起,十个春秋都浸泡在铁血之中,那时肖圣珺不觉得自己是个哥儿,他是受人仰望的小肖将军。 这么样一个人物,又如何是村野哥儿能对视的? 张嬷总觉得自己心里那些自私见不得人的事儿,似乎都被肖圣珺瞧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让他无地自容,浑身紧绷,下意识后退步,知晓自己是讨不到好处的,干脆掉头就走。 肖圣珺见他走后,忍不住重叹,回头把鱼处理了,又把那只小猫给安葬了,心想这两天得替燚羲再去找一只小猫崽。 现在是秋天,否则倒能找纸小老虎小豹子给他当猫儿养......等长大了,还能保护燚羲,让燚羲骑着走。 乱七八糟想了不少,等回神去瞧那只低落的卷成一团的燚羲时,肖圣珺心里也不好受。 燚羲虽然不亲近张嬷,但在这村子里也算是熟人,一个熟人居然要害死自己,这滋味,想来定不会好受。 肖圣珺想着要不先搬到城里去住段时间,也方便自己兄弟来寻...... “燚羲,这两天我们把这收拾收拾,过两天去县城住好吗?”说着抱起燚羲,亲了亲。 那只小奶猫喵喵叫了两声,搂住自己的肩,脑袋蹭了上来,软`绵绵乖乖道“我都听你的,圣珺哥去哪儿,燚羲就去哪儿。”燚羲是没有记忆的人,对他而言,圣珺哥就是一切,他愿意跟着圣珺哥去任何地方...... 这么萌软的小猫崽居然还有人想要伤害,真是天地不容! 想着心里憋气的吧唧吧唧亲了两口燚羲,今日张嬷敢做这种事,那是断了两家的关系,今后断不能在有来往。 “那下午带燚羲抓鱼好吗?”想着刚刚失去玩伴心里定然不会好受,便想着如何哄哄。 燚羲点了点头,并没想往日那般兴奋。 哎,这只小`乳猫,怎么总是被人欺负? 想着便含在嘴里又舔`了舔“待会儿让你试试看前几天想要做的那个姿势,别难过了,乖~” 媳妇给肉吃?!燚羲猛的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瞅着肖圣珺,一抽抽道“心里难过的!一个不够!~” 居然会讨价还价了...... 肖圣珺一巴掌拍在燚羲屁`股上,泄愤的捏了两把,把这只小`乳猫捏的哼哼直叫唤。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我节操去哪了,其实我一直就没见到过他... QAQ虐么,虐么?真心不觉得虐啊,这已经是一点都不虐的了啊。 那啥,昨天平安夜双更忘记了,今天圣诞节双更,明天再更一个。 第76章 这头肖圣珺还没整理妥当,秋收时的粮草固然收回还没处理妥当,还需两三日时,这来征兵的已经进村了。 老村长见人来了,抽了口汗烟,颇为为难道“还有两户人家不好弄,劳烦官爷自己去抓人如何?”说着递上两银子。 足足有二两,这可不是小数目,那官差心里大概知道分配到那两户人家头上,对方不从,有些麻烦。而这老村长又不想坏了他们之间的规矩,故而才来这手。 颠了颠银子,那官爷嘿嘿一笑“成吧,咱亲自跑一趟。”说着要了地址,并让村长他那大儿子领路。 先去的是张嬷家,张嬷家只有哥儿,老伴死得早,家里四个哥儿,两个出嫁,一个快要嫁人了,还有个小的。 而这次要出的就是那要出嫁的,这本是不该,毕竟不论哥儿有没有活着从战场上下来,对方都不会要一个沾过血腥的哥儿。可这次老村长就是记恨上了,张嬷家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张嬷这几日还在为肖圣珺的事儿心烦,一开门便见几个官差,胆颤的问道“几位官爷这是?” “让你家三哥儿出来,收拾收拾走吧,参军的事儿哪是你们小老百姓说不去就不去的?”那官差开口就道。 张嬷一愣,当即哭天喊地“我家三哥儿就要出阁了啊,二哥儿还在坐月子,小哥儿才十二岁,这怎么能成?!怎么能去参军啊,村长这事儿可没和我们说!咱们不去啊。”他家也就三哥儿能参军,其他连顶替都顶替不了。 可就算他再哭再喊也没用,两个身强体壮的爷儿拽住他家三哥儿就往外拖“不去,你们一家等着坐牢是吧?!”嫌弃的瞧着他一家子,踹开张嬷“行了还有一户人家要去呢,这小子咱们先带走了,你给收拾收拾送到村口去。” 张嬷下意识问了句“还有哪家?” “肖圣珺那家,他家出两个人?”回头瞧了眼村长他儿子。 后者点头道“恩,他们就一对夫妻,打算一起去吧。” 张嬷直愣愣的坐在地上,这是知道村长背后下的黑手,否则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家的三哥儿啊。 当即撒泼的在地上哭喊,咒骂燚羲。 那官差听着嫌烦,而村长他儿子唯恐他说了不该说的,立马把这位官爷带走,指着不远处的屋子“就那户人家了,他们家的哥儿可是厉害的人物,几位官爷悠着点。” 官爷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瞧这架势还不清楚? 这村长怕是看不惯这户人家,要弄死他们吧? 心里也不在意,挥手,带了群兄弟就推开院子。 肖圣珺中午陪着燚羲睡了觉,现在刚穿上衣服,坐在床`上舔`着自家相公玩......QAQ爹,你家儿子越来越堕落了,真的没关系吗?! 可这个软相公真心好甜,睡个午觉都能在自己怀里打个滚,嫩嫩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抱什么的,肿莫办。来,再亲`亲乀(ˉεˉ乀)... 受不住了,好想一口吞了,藏肚子里谁也不给瞧...... 便在这时,他察觉院子内来了一群人,肖圣珺颇为不满的起身,替燚羲披上衣服,免得待会儿发生什么事儿照顾不上。 这些时日不太平,要不是这没收拾妥当,他便早早先去县城了。 他那几个不着调的兄弟,来的也太慢了吧?! 想着推开门,赫然瞧见一群当兵的。微微锁眉,他没漏过村长他那仅剩的儿子,在院子外探头探脑的蠢样。 那军爷前儿就被打过招呼,知道这身强体壮的就是肖圣珺,是个哥儿,不过对方身上那股味儿可不似普通寻常人家有的,莫不是当过兵? 心里这么想着,却依旧开口“肖圣珺?你相公是燚羲?走了走了两人收拾收拾一起吧。” 果然,这村长怕是要报复他们两,自己倒也罢了,可燚羲这小身子骨去当兵,可不是有去无回?! 一声未吭,转身去箱子里找出往日的令牌,本就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人知晓自己是何许人,眼下也没必要太藏着。 那官爷下意识跟进来,顿时眼睛一亮,瞧着床`上那只揉着眼睛的小子,倒抽了口冷气“这就是燚羲?” 肖圣珺很是不满对方进门,反手抽了对方一个巴掌,把那人打在地,对方当即要跳起时,把令牌贴着他眼皮子底下,阴森森道“给爷看看清楚!爷是谁?恩?!” 那官爷刚想咆哮,可随即瞧清楚上面的字,腿都软了,立马跪在地上“有,有眼不识泰山,小子,小子们不知道是将军,将军隐居于此......” “过几日便要走,眼下滚出去莫要说出我的身份!缺的两个人让村长自己想办法出人吧!”说着很是不快的拽住对方的前襟扔出。 后者连个屁都不敢放,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燚羲揉着眼睛似乎还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跑了?”不是要他们参军的么? 肖圣珺至今都未和他说自己的身份,他固然知道燚羲没有概念,可大多数,不,该说所有的爷儿都不喜欢自家的哥儿上过战场。 这是沾了血腥的事儿,不利于子嗣的繁衍,别家都怀`孕都是要积德行善来庇护子嗣,可上过战场势必有过人命,这...... 想着,便先盖过这事儿,俯身亲了亲燚羲的眉心“咱们不去,他看到我怕,所以不敢来收人。” 燚羲不疑有他,乖乖的点头,又扑到他怀里“咱们明天还是后天去县里?住在哪儿?” “客栈吧,要个小院安静点的。”说着抱起自家小燚羲,心里想着,若是他上战场有什么用? 刚才那收兵的人瞧着燚羲的目光便知道,军营里有些事儿他是知道,但全当做不知道的。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之辈,怎么可能一点没那事儿?真要你情我愿倒也罢了,有了孩子军营里也是允许生下,并帮他们成婚的。 可也有不少漂亮的哥儿是被当做那事儿来用的......弄大了肚子都不知道谁是孩子他爹,一般这时,都要由上级来处理...哎,不过治君严的地方是极少的。 但若燚羲去的话,怕是不论什么地方都难保吧? 若是到自己军营里,哪怕是自己瞧见了,都想去潜潜这只小`乳猫。 就让他待在自己的军营里喵喵叫的...... 不过,最后生崽子的似乎是自己......╮(╯▽╰)╭ 先前被揍的半死的军爷连滚带爬的滚出院子,瞧见一脸不解的村长他儿子,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害得自己踢到铁板了,怪不得他们要接着自己的手,就那位大人物是寻常人能摆平的了吗? 这两年圣上一直在找,可他也听说过,在这位将军未成婚前,绝不会出现在世人眼前。而眼下,既然已经有夫君,那不愿意隐瞒自己的住处也是正常。 可若是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对方不满,抽的一巴掌还算好,若是要自己信命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啊! 想着又揍了几下那蠢货,先前那位将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说是让村长想办法,其实就是让村长家出人吧?! “军爷,军爷为啥要打我?那户人家不收了?!”被揍的莫名其妙,还想替自己二弟报仇的蠢货,一路捂着痛处往前跑。 那位军爷看都不看,直接走到村长家,村长身边还有一个哭天喊地的张嬷呢,他是百般说自己和燚羲那小骚蹄子没关系啥的。 军爷进门就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当即一脚踹上去。 刚才自己也就看了眼就被赏了一巴掌还算轻的呢,不过将军好眼光,这么漂亮水灵的爷儿怕是世间少有,这一刚一柔倒是绝配! 军中不论爷儿还是哥儿都是极其敬重小肖将军,这位将军为了国事硬生生的毁了自己哥儿最美好的时光,一直到二十多都没出嫁,就连他牺牲在战场上的父亲也是等战役结束后,才命自家儿子去寻良人。 这一家子都是好人,眼下好不容易成婚,听将军的口气是要不了多久又得去军营,可肚子里都没怀一只呢!这多好的人啊。 这群蠢货,居然要这么说将军他夫君,这天理不容! 村长起身见军爷一脸的怒气,身边又没那两人,心中有些明了,故作惊讶道“那两人不配合?哎,他们可是我们村里的刺头,的确麻烦......”话还没说完。 火气重的军爷又抽了那老头一巴掌“那两人不能收!你他`妈`的给老子找麻烦是吧?要害死老子?!还有两个名额就从你家出了!”说着一挥手“把他儿子给绑了带上!还有个哥儿,我记得他家有个十六岁快出阁的哥儿,绑了一起带走!” 这话一出,顿时让村长急得满头大汗,跪在那军爷身边抱住大`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军爷,我那哥儿就要嫁人了啊,就明后两天的事儿,而我这儿子可是唯一一个,另一个可是被他们弄疯了!老头我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啊军爷。” 村长的大哥儿见状老早就去拿了银钱,几乎都没想便把所有的银钱抱来要塞给那军爷。 可那军爷会收?先前将军都发话了!再多的银子都不会要。 挥手推开,理都没理他们,直接挥手带走。 村长他家那哥儿倒是漂亮的,长得在村子也算不错,所以嫁的人家颇好,眼下去了军营弄不好就会被糟蹋,这叫他如何能嫁人?! 张嬷见状,心里惊讶,拽住那军爷的手臂,塞了些银钱便问“为何肖圣珺他家一个都不出?” “那位大人物岂是你们能得罪的?!”说着咬牙切齿甩开那群人“给爷滚!过几天有的你们后悔的。”说着便带了人一起走了。 村长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踢到铁板,但张嬷心里却有些惊讶,抹了眼泪急急忙忙就往肖圣珺家里跑。既然他能让那军爷改了名额,岂不是也能让自家哥儿留下? 不过到底是肖圣珺是个大人物还是燚羲的妖法?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成,他家三哥儿可是好不容易找了户不错的人家,聘礼给的可是足足的,若是到时候他家给不了一个三哥儿那可怎么办好? 想着便要推开院子的门,可院子早早锁着呢,张嬷唯恐军爷走得快,一路跑的急了,眼下见开不了,便叫嚷着“肖圣珺啊,张嬷有事求你。” 肖圣珺刚哄了自家相公玩,燚羲要看书,自己不让,非要让他陪自己说会儿话,闹腾会儿,那只小猫崽就扑上来又咬又啃了。 眼瞧着便能发生些什么事儿,偏生!......裤子都脱了,这时急刹车什么是不是有些过分? 抹了把脸,开始没理,能有什么事儿,他心里清楚。 可张嬷急啊,自然不管不顾的叫个不停,什么话都说了遍。 还有势必不起来的打算,还叫着过去的恩情云云,要了个爷儿就不要自己这张嬷什么的了。 说实话,张嬷只要没对燚羲下过砒霜,就算两家人有些僵,这事儿都不用张嬷开口他都会吩咐办了,可偏生张嬷居然为了子虚乌有的事儿,说难听点就算不想要燚羲这坏名声连累到自家而居然要下毒手,这让肖圣珺百般无法接受。 这事,他自然不会管,也不会搭手。 此外,张嬷这番无赖的说过去自己有恩于自己,但那也不过是自己刚来时搭了把手,稍加照顾而已。 可他家只有四个哥儿,自己替他家做了多少事?帮衬了多少? 他家大哥儿嫁过去被夫君打的逃回家,还是他出面摆平的,眼下便不记得这些了? 眼下张嬷口中的话压根就是自己欠他们家良多,是个没良心的不知道感恩图报,要报答的话就把他家三哥儿弄回来! 这一顿哭闹,一直到晚上也没停下。直到他家两个哥儿回来劝明儿再来,反正家在这跑不了,这才决定先回去,明儿继续。 军爷还有几个村子没收人呢,应该还来得及。 燚羲的性子好,这张嬷在外哭喊了一下午加晚上,他就趴在自家媳妇身上看了一下午的书,晚饭也随便吃了点。 等人走后,立马扔了书,拽住刚要起身打算上厕所的肖圣珺裤子“媳妇,饿了么~” 肖圣珺一时愣住回不过来,下意识回了句“等我先上下厕所。” “表,现在就要吃肉!”说着就去扒裤子,今儿媳妇在自己身下这么久,他早就憋不住了.......可那张嬷坏死了居然一直坏自己好事! 好不容易人走了,再不放出自己的小小鸟来透透气,真的会被憋死的! 说着便凑上去又咬又啃的,一阵折腾。 肖圣珺真是尿急啊,可燚羲眼下不管不顾的架势,颇有几分忽然发威的小野兽样,把他弄的心`痒痒的,居然稀里糊涂也跟着他胡闹。 可一胡闹就出问题了啊TAT会尿床的啊,相公...... 一大把年纪了,肖圣珺终于在娶了媳妇后体`味了一把尿床的滋味......不,是被`干的吧这算?! ≧﹏≦没脸见人了...... 趴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的肖圣珺难得耍了脾气,要他一壮汉般的哥儿被这么小一只爷儿干到失禁什么的......实在是,实在是..... 作者有话要说:别和我说丁丁硬着是不能尿尿哒,咱都知道,但咱就喜欢这么写...失❤禁神马哒一直是我喜欢的梗,最喜欢的是壮士受被娇弱美貌攻干到失❤禁... 第77章 功德公一旁瞅着眉开眼笑,直拍桌子拽着刚好路过的那人说“瞧吧,没说错吧?这青果甚是好用!这邵燚羲那么小一个小家伙,居然能把堂堂大将军干到这地步!哎呦,哎呦还真够本事的!” “大人是闲着没事干对吗?”被拽那人阴森森的抽走镜子,拽起对方的前襟“功德殿那些功德册大人是不打算看了吗?!”居然敢背着他看燚羲!而他现在忙得都没时间多看会儿,这位大人实在是......欠抽的厉害啊! 功德公尴尬的瞅着木易雅“啊,啊哈哈”了许久,抓了抓头发,尴尬的看向别处......他明白的,其后几日自己怕是完了,公事繁忙什么的,真心很讨厌......TAT 看邵燚羲那只小`乳猫闹腾他家粗`壮的媳妇,真心很有喜感啊,很欢快......现在这权利是要被剥夺的节奏?! 第二天大清早的,肖圣珺为了避开张嬷的胡闹,早早的把燚羲裹上衣服,带了些贴身物品便去县城。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参军有何不妥,他就是军人出身,冲锋陷阵的事儿没少做,这张嬷弄的好像自家哥儿死了样,便让他心里有些不舒坦。 若是没有士兵征战保家卫国,他们这些百姓又如何安生?每每只考虑自己,却不考虑旁人这让他当真有些愤怒。 可毕竟多年的交情在,他还真有些拉不下脸直接回绝。 说实话,若是张嬷好生与他来说,军营那是去定的,可他却能把这人调到自己的军内,稍微关照一番。 如今被张嬷一弄,料不准真关照了,他那三哥儿可不是拎的清的人,在他军中横着走,反倒是让他难看。 想着便把昏昏欲睡的小燚羲塞到前两天买来的马车内,搬上东西,便去县城。房中没收拾的粮草虽说是自己一年来辛辛苦苦种来的,但为了燚羲为了其后的麻烦,他倒也不去在意,更何况......等那群混小子来了后,不是有帮手了吗?还需要他来动手? 县城内那家客栈是早说好的,胜在清净,离书店近,燚羲若要自己买些书啊,笔墨什么的也方便,就在对门口,就算自己不高兴去,吩咐小二跑个腿也是可以的。 先不提张嬷瞧着人去楼空浑身泛凉,但说昨儿见自家一个好好的哥儿和唯一的爷儿也被军爷绑走,一口气喘不过来,愣是昏过去的老村长暗恨一宿一宿。 一旁他家的大媳妇都快哭瞎了眼,这大哥儿倒是老实本分的主,如今见自己那宝贝儿子都被弄走了,又如何会好受?“我就让你少管这事儿,你偏生不听,居然还想到陷害别人,瞧瞧,瞧瞧,现在是你陷害别人还是别人弄你?!他家一个人都没走,反倒是我那宝贝儿子居然要去参军了!还有那好好的哥儿,明天就要嫁人了啊,这可怎么办是好?” 老村长都快一口气厥过去,现如今只能硬提着气颤颤巍巍的往肖圣珺家里赶,瞧军爷昨儿的架势便知道,绝不是肖圣珺强来的,十有八`九对方在来他张家村前认识人。现在去求求,料不准就能把人求回来。 可他这一去,人是没瞧见,只看到一个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张嬷,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错过了,而且对方显然是不想再理...... 如此一来,让那老村长顿时软了腿,跪在地上就是抹泪。 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让老村长几乎一蹶不振。 反倒是甜蜜蜜的窝在客栈内的燚羲日子过得不错,哼哼,有点心,有媳妇,有书,还有什么比这更好过的日子? 舔舔舔舔舔“圣珺哥~咱们是在等人?” 肖圣珺看着兵法,下意识点头,可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会让燚羲觉得自己在找房子。 毕竟自己是军人的事儿,还不知怎么可燚羲开口。可谁曾想这只小猫崽居然机灵的看出来了? “很好看出来啊,”燚羲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含含糊糊的开口“又不难。”嘟噜了句,翻身压在自家媳妇身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气“么有买房子,也没有看铺子或书院啥的。”显然不是打算久留。 这几日媳妇生气了,不给了......他都有好几日么吃肉了么~ 可,可,圣珺哥那时候好好看,脸颊涨红,全身肌肉`紧张而鼓起,紧绷的身子充满了爆发力,让他瞧着迷恋极了。 想着,小小鸟就打算去找自家媳妇。 肖圣珺抹了一把老脸,乖乖的抬起屁`股让这只死猫仔脱了自己的裤子......再不给肉吃的话,他怕是要哭了。 自己怎么可能舍得呢?更何况,这几日憋着,他也想...... 爹,等他下去见面时,别抽自己啊,实在是这小夫君太水灵了,让他把持不住QAQ 好甜的夫君......好喜欢~ 哼哧哼哧半宿,邵燚羲就呆在鸟窝里不出来,卷了身子就睡。 对小`乳猫无耻到极致的行为,肖圣珺除了纵容还能做啥? 燚羲是睡着了,可他还没睡意,感受着体内那只小夫君,总会下意识忍不住夹一下,夹一下,然后他家那个小夫君就会皱着小鼻子哼哼的往里面顶两下...... 自己和自己玩的这么开心,真心的闹哪样?! 想着便卷了自家夫君一蒙被子就睡,可刚入梦,身旁的燚羲似乎很不安,梦中几番挣扎,他刚要推醒燚羲,对方却赫然起身,眉头紧锁,死死压着太阳穴,口中呜呜的叫着“雅,雅......” 这绝不是什么声词,那就是人名。 想到这,刚刚从自己体内流出的小小鸟没那么让他期盼,反倒是浑身冰冷。 燚羲怕是要恢复记忆了...... 想着原本抓着他小爪子的手腕不由缓缓松开,燚羲的身份自己猜测过很多,但有一点改变不了。 富家,读书人,家境很好很好,家教也好家中很宠爱。这样一个公子哥,这年纪绝对有了夫人,此外又有哪个正常的爷儿会喜欢他这样的? 若不是他趁着燚羲失去记忆,又如何能得到对方的喜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依恋着自己,眷恋着他,也只能依附在自己怀中的燚羲,是没有选择权的不是? “燚羲...”看着那张漂亮的侧脸,肖圣珺真不觉得自己舍得离开燚羲,刚开始的吸引,喜欢,到如今的爱,肖圣珺骗不了自己。 眼下,他仿佛在等待判刑的俘虏一般的注视着燚羲对自己的态度。 “别吵!”脑子都涨死了么,讨厌,讨厌! 生活在一起三个月,燚羲从未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过话,这让肖圣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想要起身,把地方留给他,冷静会儿。 可谁知,燚羲反手扣下他的手腕,不耐烦道“让你别乱折腾,怎么就不知道静静?” 固然口气依旧不佳,可肖圣珺却听着宛如大捷喜报般开心。 燚羲还是不要自己离开的,还是对自己有心的。 这般想想,也没什么熬不过去,等了半个时辰,燚羲才反应。 连滚带爬的溜达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毕竟深秋了,这天还是蛮冷的,肖圣珺瞧着不忍心便替他披上衣服“恢复记忆了?” “恩恩,爷还是有钱淫!~”说着得意洋洋的瞅着自家媳妇“咱养得起媳妇!” 这番话一出,倒是让肖圣珺忍不住轻笑,俯身亲了亲燚羲的额头“燚羲的名字叫什么?” “就叫燚羲,邵燚羲。”说着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写下三个字。 可随即停顿许久,转而有些不确定的瞅着自家媳妇。 肖圣珺察觉他有话要说,但不知如何对自己开口。不由耐着性子哄道“燚羲可是有什么难处?”名字居然也差不多,还真是天意。 “我,我”邵燚羲有些急,不知怎么说好,小`脸都涨得通红。 “没事,只管说,刚好我也有事儿要告诉你呢。”说着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还是这么可爱,他的燚羲恢复记忆后也一点都没变。 邵燚羲深吸了口气,死死拽着肖圣珺“我,我家里还有四个哥儿......”说管说,可爪子没有松开的打算,唯恐自家媳妇跑了。 这话让肖圣珺暗暗松了口气,燚羲会有妻妾,这早已在他预料之中的,没什么好不快“没事,我不介意。”只要燚羲心里有自己就够了。 “可我说好就要圣珺哥一人的么。”说着扑到对方怀里便是一阵打滚,他心里也有些难过。 没回复记忆前,他什么都不懂,无依无靠,听着肖圣珺的话就够了,但眼下不同。他必须得思考一些事,比如,庄家能容下他现在身边这个哥儿吗? 过去,他没有肖圣珺时,觉得和那四个哥儿这么若即若离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做做表面夫妻也不是不可。 但自从有了肖圣珺后,那感觉完全不同。 固然看上去肖圣珺强势,可到底他是把自己当丈夫的,尊敬他,宠爱他,疼他, 而家里那四个哥儿,固然对他好,也宠爱,可那不是对丈夫的,更不是对夫君的。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把他当夫君。 这么一比较,原本对庄家四哥儿的期盼瞬间被击碎。 紧紧搂着肖圣珺,脑袋闷在他怀里,他固然听着肖圣珺说不介意,自己早就想到,现在还反过来哄着自己,可心里依旧难受。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仰头,亲了亲肖圣珺的嘴角,眼中的悲伤却是难以遮盖的“我只有圣珺哥一个哥儿,他们与我只是表面夫妻。” 这话倒是让肖圣珺有些怪异“为何这么说?”多好的夫君?还有人不喜欢? 邵燚羲又窝了回去,想了想还是与他说了“我是庄家的姑爷,便是那姑苏城的庄家。”心中微叹,既然肖圣珺与自己拜堂成婚,那势必还是要跟他回姑苏城的邵府的,有些事,他不得不,必须要知道...... 零零总总说了大半,肖圣珺听着不由挑眉,低头瞅着弱弱一小只的邵燚羲,怪不得那四个哥儿不把他当夫婿。若是别家哥儿还真有可能,毕竟.....但自己好喜欢,好喜欢~ 想着,便忍不住叼起说到一半的邵燚羲放床`上,扑上去先舔`了一阵。 燚羲被舔`了哼哼直叫,搂住自家哥儿的脖子,仰头就啃上去。 这么一折腾都快天明了,燚羲才把事儿说完。肖圣珺听着心满意足,他家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夫婿还是有些本事,居然都是举人了,不错不错~ 想着心一横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邵燚羲,若是没有记忆,懵懂的燚羲,自己瞒着倒也罢了,可眼下眼中明显多了几分灵气的邵燚羲,决不能隐瞒。 “燚羲,我没与你说过,我其实是便是肖雄奇之子,肖圣珺。”说着低头瞅着都哈气连篇的邵燚羲。 后者努力打了那哈气后方才揉着眼睛道“就是博轩哥爹爹起名的肖雄奇?” “你认识魏翔千?”眉头越挑越高,这小子还真让他意想不到的很。 “恩,博轩哥是他的儿子,前儿去战场了,魏伯父也跟着一起去的。”说着搂住肖圣珺的脖子“明儿我写一封信,你让人帮忙送给博轩哥吧,我在他走前落得水,想必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 “这自然,不过燚羲不介意我是将军?”说着低头瞅着都闭上眼的小`乳猫。 “介意什么?我家那四个哥儿不比你差好么?一个个都好彪悍的!”说着张嘴舔`了舔“但燚羲好喜欢的~圣珺哥是将军,那岂不是很厉害?怪不得有这么多`肉肉,燚羲可喜欢了么~”说着又啃又舔,闹腾了会儿又含`着眼泪呜呜哭叫着“人家都想睡了么,圣珺哥还欺负人家,勾引人家不给睡......” 呸他的小`乳猫,居然倒打一耙,自己被他莫名其妙啃的发疼发烫,他反倒怪罪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记忆了,然后庄家的哥儿都要来了~ 第78章 这话听得底下的人越发跃跃欲试,瞧着邵燚羲就和瞧见黄金一样“那我们什么时候下手?” “先去摸清楚他们如今住在何处,寻个没人的时候绑了。”那老大仰头喝了口酒,被这酒烈的呲了呲牙。果然好酒,够味。 哼,这酒可是从那小子酒坊里买出来的,等明儿自己弄到人,喝酒可就不需要他花银钱了。 这么一小口酒可是要了他足足三两银子呢,还不够过瘾的。 邵燚羲尚且不知自己被人盯上,眼下屁颠屁颠的吃饱喝足就去扑腾自家哥儿。 可要说,若是知晓其后发生的种种,都因今日外出而起,肖圣珺绝不会带邵燚羲出门。 那头刚被当做猎物盯上,这头从村里打听好邵燚羲事儿的张顺便在路上远远瞧见这两人。 脑子都没想,先跑到官府内找到知县,搓着手便告诉他那两人在何处。 知县前儿刚死了个喜欢的漂亮哥儿,正愁着呢。 眼下见有美人,自然不会拒绝。带上师爷,便匆匆出门。 这出去狩猎美人的滋味,可是每个爷儿都喜欢的。 这让爷儿有种征服欲,仿佛他瞧得上眼的美人都是一只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欢快的在自己的管辖地内蹦跶,而他就是那头老虎!嗷唔一声,就能让那群平民百姓吓得瑟瑟发抖。 那些小白兔瞧见自己又是敬仰又是害怕的,这感觉爽透了! 乘坐轿子,很快便到了先前邵燚羲在的酒楼。可发现人已经走了,知县不快的哼了声,冷眼瞧向满头大汗的张顺。 后者知道若是不办妥,自己就要搞砸了!丢饭碗那也是有可能的事儿。 想着便往四周看去,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之,还真让他瞧见不远处,缠着自家媳妇要买猫玩的邵燚羲。 张顺激动的拽着知县指去,后者嫌弃的甩开后,眯起那双本就狭小的眼睛一瞧,顿时睁的老大“就他?” “不错,大人如何?”张顺见知县那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好好好!”知县连说三个好,满意的摸着一小撮山羊胡子“那丑哥儿可是打了你?” 张顺这人倒真是机灵,听这话自然了然其意,点头便答道“可不是?把我打成重伤,卧床不起呢,这不是不给知县大人的面子?” “恩!”满意的这小子的机灵“明儿爷就替你做主,现在时辰已晚,便放过他们一马。明早老爷就亲自替你捉拿坏人!” “谢知县老爷,您还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张顺这一马匹拍上去,可让那知县浑身舒坦。 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半眯着眼,贪婪的瞅着邵燚羲那张俊容,心里还不住的嘟噜,这小子配上旁边的丑哥儿还真是糟蹋了...... 今儿邵燚羲瞧上的可不是什么小乳猫,而是一只一大猫,那只猫的肚子圆滚,固然毛色雪白很是漂亮,可瞧这肚子就知道......这一生绝对是一窝一窝啊,还不知要有多少个。 这只贪心的小乳猫根本不是瞧上这只大猫,而是看上它肚子里那一窝小猫崽了! 自己照顾这一个小家伙就够累的,更何况明儿他那些兄弟就能抵达,其后要去庄府给自己名正言顺了,这一只待产的猫还真不方便带身边。 邵燚羲闹腾了会儿,见不能达成目的,立马一甩尾巴就往别处跑。 理都不理屁股后紧跟不舍的肖圣珺,让第一次违背自家小相公的肖圣珺心里很为难,眼巴巴的瞅着前头跑着的乳猫,又瞅瞅那只浑圆慵懒的大猫...... QAQ养吧!不然呢?! 心满意足的邵燚羲吧唧亲了好几口自家媳妇,抱着大猫笑的眼都眯起来了。 店家告诉他,这窝猫的相公肯定是和白猫一样漂亮,一个品种的,生下来后,小猫有一只不漂亮就来退全款。配种时,他们都留了心思的,就把那只公猫放笼子里,其他公猫都不给靠近母猫,而母猫的吃食也十分有讲究,此外还有一个月猫咪就要生了!自己就有好多好多小乳猫了~ “给庄府送的信今儿差不多到了,他们会来此处找你还是等你回去?”玩了大半天,邵燚羲累了,肖圣珺便决定带他去吃最后一顿后便回客栈歇息“我们别走岔了。” 邵燚羲侧头想想“明儿你的同僚要来?” “恩,刚想和你说这事儿,明早我先出城接人,你睡醒后自己乖乖在客栈吃早饭,我接了人就来。”一边说,一边给邵燚羲布菜,看着他小嘴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 不过燚羲就是吃的少了点,他在军营里瞧那些爷们,一顿饭六个馒头那是小意思,个个能吃得很。 “好~”邵燚羲乖乖点头,软扑扑的舔了下自家媳妇“庄府这...以他们的性子怕是会来此处找我。” 毕竟自己落水前,三表哥赫清皓错愕不敢置信的脸,他忘不了。悔恨,懊恼,愤怒,等等等等...... 怕是这三个多月,他们也不好受吧? 更何况,还有阿嬷,阿嬷最疼自己,也不知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想着就没性子再吃,给魏博轩的信已经送了,但路途遥远,又在边疆战地,怕是要有些日子才能到。 发现邵燚羲低落的心思,肖圣珺自然能猜到为何。 因在雅间也不怕人瞧见,故而直接把自家夫婿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脸颊“我们很快就能去见他们了。” 心里酸酸的,或许他还是没做好和旁人分享这只乳猫的准备。 从燚羲口中听得出,他和庄府四个哥儿只有亲情没有夫妻之间的感情。显然是那四个哥儿还瞧不上如此糯糯萌萌的小家伙,但碍于父姆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嫁。 哎,好可爱的夫婿,他们尚且不知珍惜罢了。不过,要说私心,对他而言,这也是好事。 等等,燚羲和他们不亲近...虽说不太可能但~ 肖圣珺眼睛贼亮贼亮的,挑起自家夫婿的下颚,迫使他只能瞧着自己“燚羲,你与他们洞房过吗?” 这话太直白,让邵燚羲脸颊烧红,本还有不解的目光顿时凶狠的瞪了眼自己媳妇“要你管!” 哎呦,哎呦,踩到他尾巴了!好萌~好可爱。 肖圣珺当即就明白邵燚羲为何会恼羞成怒,心里喜滋滋的,甜蜜极了~自己可是霸占了夫君的第一次啊。 一想到那晚上,邵燚羲正儿八经的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还骑在自己肚子上一边看一边研究怎么下手的表情。 肖圣珺又觉得好笑,又幸福的。 可邵燚羲却觉得肖圣珺这是在嘲笑自己男人的尊严!他为数不多的尊严! 呜呜低鸣了两声,磨着牙齿就扑上去狠狠咬了两口,似乎还不解恨,小爪子挠啊挠的。 肖圣珺哼哼着受着,被他闹腾的浑身舒服,一手搂着他防止邵燚羲掉下去,一手拿筷子时不时的自己吃口,再给他喂口。 喂着喂着,邵燚羲也忘了先前的不快,开始专心吃食了...... 肖圣珺就是喜欢他这种性质,从来不会真正把事儿放心上。 若是别的爷们,不论是自家哥儿还是外面的哥儿,只要提到一点这方面的事儿,那爷们势必会恼羞成怒。 动手的也不在少数,谁会像这只,转头就忘了的?还一点不放心上。 邵燚羲的心,就如同那天空,宽广,能包容万物。 回去睡了个好觉,肖圣珺觉得事儿差不多能结束了,明儿要么在此等庄府的人来接,要么干脆自己打道回府,先去庄府。 不论怎么说先去接他那些兄弟,让他们瞧瞧,自己找了个多好的夫君~肖圣珺难得心中有了几分得瑟,炫耀的心思。 穿戴好,又吩咐小二替邵燚羲准备早餐这才出门。 而等候在门外,化妆成乞丐的山贼见肖圣珺出门,立刻转身就跑。 邵燚羲一直睡到巳时就利马的起床了,毕竟待会儿圣珺哥的同僚要来,不能丢脸。 想着脸颊泛红的穿戴好,乖乖的打开门打算去吃吃个早饭啥的。 便在此时! 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套到一个麻布袋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头眼馋了一夜的知县满脑子就是那只小乳猫,心想等自己逮住他后,势必要这样那样一番,好解解这几日空虚之罪。 故而大清早的,便带起了人手,冲入客栈,一脚踹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内拽起小二的前襟就咆哮“人呢?!”他即将到手的美人呢?! 小二还纳闷呢,他听从肖圣珺吩咐准备好早饭,可迟迟不见人,这不想来问问是不是在房内用,可谁知被知县抓来问话。 唯唯诺诺的回答了不知道后,便被那知县扔到一旁,肥硕的身躯气恼的浑身发颤“搜!给大人我搜!” 张顺就站在他身侧,当即便接令带人去找。 今儿可是他翻身的日子!决不能让燚羲那小子跑了。 这,话得分三头说,那头邵燚羲被逮住,空的肚子就往外跑,心里还怪郁闷的,但这会儿大概是有经验倒也不怕,被拽到一个地方抛下后反倒是有心思想着会不会这又是一劫? 自己是不是修满多少个劫难就能得到成仙了啥的...... 又或者,是雅安排的?要给自己娶个新媳妇?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可却心里委屈的厉害,死死低着头不敢露出分毫神情QAQ媳妇,肚子好饿,雅,真的好饿。 就算要给新媳妇,或者得道成仙啥的,先给口吃的成么?没猫粮给条鱼也成啊...... 这知县和邵燚羲两头闹腾的厉害,这大清早出门去接人的肖圣珺也不轻松。 喜滋滋的站在入城毕竟的要道上,他特意大清早的出门为的啥?可不就是早些接到人回去,瞧见邵燚羲大概刚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可人样,死命的往自己怀里爬。 QAQ果然嫁给邵燚羲后,自己叱诧战场的好名声毁了一干二净了...... 骑在马上,瞧着日出,肖圣珺不由感慨。 当年自己手持大刀,杀入敌军将中从不惧生死,一心为国一心为民,与父亲一起守护相国国土时,心中是何等豪气万丈,是何等满怀壮志? 如今却留恋红尘万丈中的一份情丝,本该在成亲后便前往战场,却因心中忐忑而徘徊不定。 他肖圣珺何时会如此? 更因那人眼中的眷恋而柔情似水,甚至愿为他留于姑苏城内,陪伴左右...... 果真,那便是情吗? 愿与之生死相随,一生一世,但求那人钟情...... 想着不由重叹,拍拍马头,他已经瞧见不远处掀起滚滚尘土,想来自己过去生死相交的兄弟快到了。 “大哥!!”带头之人兴奋的抽着j□j宝马,吆喝着跑来。 肖圣珺淡淡应了声,也不管对方是否听见。 可对方下一句话却......“怀崽子了吗?!” 我操......他倒想怀啊,燚羲那小子晚上还挺卖力的,可,可他身子毕竟受过损,能不能怀上还是个问题。 “滚蛋!”暗骂了句,狠狠瞪了眼翻身下马的生死兄弟。 下马忍不住狠狠抱了抱带头那小子,这小子叫廖璇,是他父亲副将之子,比自己小上几岁,倒是一起长大的,身后几人大多都是如此,不是战场上一起相熟的兄弟,便是自小长大的兄弟,只是廖璇与自己最亲近。 “大哥,都有三年未见了啊。”廖璇一米八几,与肖圣珺一般高,不过对方倒没肖圣珺来的壮实...... “恩,你倒长高长大了啊。”说着不由浅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都来了......” 这回一共来了七八个兄弟,还有不少留在军营中一时抽不出空来,心里急得很,只能让他们先来看看,待有时间立马去。 “恩,大哥。”廖璇说着都梗咽了,但几个大男人觉得这样有些丢脸,摸了把脸道“嫂......” 后面的话没说完,便被已经知晓他其后言辞的肖圣珺一巴掌打下“他是你们兄夫,尊敬点。燚羲弱,性子软,莫要欺负了他,让我知道,哼哼~” “好不容易把自己嫁了,就这么宝贝自家夫婿?”这种调侃的话不是过命的兄弟,还真不好说。 说话的是王力雄,这人也是粗壮的样,和熊一样,满脸的胡子拉碴,眼下挤眉弄眼的狠狠调笑自家兄弟。 第79章 “那是自然,待你们瞧见他,便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喜欢他了。”说着牵起缰绳“一边走一边说吧,燚羲本名邵燚羲,他是被我落水救起的,失忆三个月,前几日才恢复。之前是庄府的夫婿......”肖圣珺没隐瞒,这些必须先说好,他这几个兄弟倒是偏心他偏心的厉害。 若是之后知道燚羲家中有夫人,料不准会怎么闹起来。 “有了夫人,”听闻自家大哥的意思是先有旁人再有大哥,而且是失忆,倒也没多大想法,自家大哥不觉得委屈就成。 “恩,姑苏城庄府四哥儿各位也是知道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说到此处,就连肖圣珺也不由扬起一抹赞赏。 “这倒是,庄府四哥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廖璇点头“我这下对这兄夫更为好奇,居然能娶了大哥还娶了庄府四哥儿,会是何等人物?” “你们见到就知道了,”肖圣珺轻笑“燚羲有些弱,莫要吓到他。父亲生前曾言,家中该一柔一刚,当我瞧见燚羲第一眼便知道,他便是我要找的夫婿。” 廖璇听了半天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自家大哥处处维护这尚未见面的兄夫?“哎,大哥啊~”感叹着把胳膊搁他肩上“我家阿姆说的果然没错,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啊~还没见了,就担心我们欺负他?” 这调笑的话,引得旁人哈哈大笑,却让肖圣珺羞恼,反手就一肘子上去,也不管力道。 恼羞成怒了~廖璇瞧着不由好笑,揉着痛处,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看来,三年未见,大哥身上的杀意收敛了不少。 当年肖将军让肖圣珺出去寻良人,又何尝不是觉得,自己那儿子十岁未到便来前线,至今十几年,身上那股杀气宛如修罗? 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哥儿该有的,或者说不论他是不是哥儿都不该有。 就算肖江军都自谈,若是让肖圣珺再呆在战场上混个几年,他那身杀气怕是自己都比不过。 但眼下的肖圣珺宛如带了一把剑肖的宝剑,不再光芒毕露,甚至还带了几分柔情。 那兄夫怕真的是个好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城内,可刚走入客栈,便见四周不少衙役,这让肖圣珺皱眉,心中暗叫不妙。 廖璇看肖圣珺脸色沉了下来便不由问道“怎么了?” “怕是燚羲不好了!”说着便往里跑,来到门前果然见大门敞开,那知县气鼓鼓的拍着桌子咒骂“怎么人还没找到!?” 肖圣珺当即眯起眼,见那张顺恨不得剁了那小子。 可他尚未开口,张顺便瞧见他,拽了下知县。 后者见那人并非燚羲,当即没兴趣“把人压下!好好问问他,燚羲呢?那小子跑哪去了?张顺,你来审他吧。” 肖圣珺见这架势便知道张顺贪婪的性子又犯了,怕是见自己不曾寻上门去教训他,胆子又肥了,便挑唆这知县对邵燚羲下手。 可他尚未开口,廖璇却不由“噗”声笑了出来“哎呦,哪来这么大胆的?尔等可知他是谁吗?!” 知县找了一早晨没找到燚羲,心里不快着呢,自然没好气道“我管他是谁!?殴打本知县的人,胆大包天了!压了压了!还站在干嘛?” 廖璇等人尚且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见肖圣珺身上泛着阵阵杀意不是玩笑,便知道怕是有过节“此乃边疆大将肖圣珺,肖将军!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话倒让知县一震,皱眉看向肖圣珺“就他?这小子都在咱们县住了多少年了还将军?” 肖圣珺可没管这个,冲上前拽起他的前襟,让那肥胖的知县悬在半空,不管他如何叫骂,低咆道“燚羲呢?!” “我怎么知道?!快放下本知县!否则,否则要你的小命!”说着和王八似的在半空挣扎。 几个衙役本想上前,可却被人三两下就摆平了...... “在你来前就不见了?”肖圣珺半眯起眼,他知道燚羲不可能说走就走,看房内固然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可东西都在,怕是忽然不见的。 “屁话!”知县见自己暂时讨不到好出便威胁道“快放了本知县,否则待本知县的人......” 话尚未说完,便整个被肖圣珺随手扔到茶几上,直接砸坏了不少椅子、茶几。 “廖璇用我军牌凋三千兵马,丁飞成带人关闭城门,王力雄排查城内可疑人员。”说着挥手喝声命令道。 众人纷纷抱拳领命,而留下几人还等待肖圣珺的指示。 “叶建良,把知县压了,把客栈掌柜与小二带来,我要问话。”说着半眯起双目,转身撩开袍子,缓缓坐下。 这是廖璇等人熟知的肖圣珺,肖小将军。 叶建良等人根本没管那知县还傻愣愣的指着肖圣珺,愣是说不出一句话,直接拽起他的后颈,一脚踹向目瞪口呆的张顺“走啊,还坐着干啥?” 不出半刻,这掌柜和小二就被压来问话。 前后一对便知晓,自己走后,邵燚羲应该起身,但还没到前厅吃饭便被人捋走。 而没多久便有人回报说,瞧见半个时辰前有辆马车从客栈后面匆匆而过,因为打翻了别人一篮子的小青草,嫩着呢,所以那人记得。 “高义,在我们之中你探查能力最强,看看马车开向何处。”自从知燚羲不见后晓肖圣珺的脸色根本没放开过。 一直阴沉沉的,现在跪在下方的知县和师爷见廖璇带来守军,更见往日自己还有几分交情的守军总将眼下瞧都不瞧自己一眼,跪在肖圣珺脚边时,便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整个身子瘫软在地,双颊泛白,那师爷眼珠子一转,他知道如若知县垮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当即便推了推那一团烂肉“大人,大人?咱们现在该和肖将军说实话,告诉他是张顺挑唆我们去抓拿燚羲和肖圣珺,我们也不知情啊,不是?” 那知县立刻瞪大眼,连连点头“我们只是听说有人打了衙役气愤不过,没问就去抓人了,的确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但罪不至死!” 那师爷见状心里暗暗点头,他跟的老爷没多大出息,但再推脱责任上那可是一流的。 眼下固然揽了一罪,可说到底和抓那将军夫......不不是夫人,是将军丈夫是两码事儿。 两人尚未交流完,那高义已经回来,双手抱拳道“那辆马车在此处载了个人后向城外驶去,我听闻那应该是这的山贼。” “山贼”廖璇不解“他们是知道将军的身份,抓了兄夫威胁?” “不,他们尚且不知。”肖圣珺敲着桌面“燚羲本名邵燚羲,庄府前段时间不是坦然告知天下,瓷器、衣行、酒庄都是邵燚羲所做?怕是为了钱财吧......” “这,我们立刻整顿兵马,杀过去!”廖璇心里也急了。 若是威胁,倒也不怕,就怕杀人越货。 邵燚羲被逼供交出他们要的,怕是没命活下去了。 “我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肖圣珺眯了眯眼“眼下不过一个时辰,对方应该刚刚绑了人还未来得及逼供。命人把马蹄包住,廖璇你带着几个兄弟和我一起先潜伏进去,叶建良你来指挥兵马。” 这种小事无需他亲自上场,相比起指挥兵马他更在意燚羲,所以先进去保护好人再说。 “是!将军。”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待命。 却说另一头,那山贼先给庄府写了一封勒索信,转头便拿着匕首割开麻布袋,用刀背拍拍邵燚羲的脸颊,阴冷的笑道“邵老爷,这几日住在咱这小县城里,住的还舒服吗?” 对这称呼,邵燚羲微微皱眉,却沉下脸“你是何人?” “呦~邵老爷居然关心起咱们这些小人物了。”说着站起身,哈哈大笑。 身旁的兄弟也跟着大笑“这爷们比楼里的哥儿都漂亮,还真想尝尝味道呢。” 邵燚羲两耳不闻,目光不似往日那般甜蜜温柔,冷的够呛“想来各位也是知晓我是何许人的,那便该知道庄府四哥儿可非等闲,更何况各位就没打听过我为何会在此处?” 说着,嘴角挂了一抹冷笑。 那大哥唯一忌讳的便是这事儿,但他打算等自己拿了东西便让这些所谓的兄弟顶上,自己带着方子和银票跑路。 还管这乱七八糟的?天下大了去了,他就不信这庄府四哥儿还能找到自己。 “就算庄府那四个嫁不出去的哥儿能力非凡,但别忘了,你小子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说着掐住邵燚羲的咽喉“现在乖乖的把瓷器的方子写下来,还有酒方!否则我就让你先尝尝咱这几个兄弟的滋味!” 邵燚羲冷眼瞧着这个蠢货“我写下来,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这所谓的大哥当即哈哈大笑“算你聪明,但若是你乖乖配合,我便让你死前少受些苦!” 说实话,邵燚羲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自从知道自己在地府有后门后...... 雅才舍不得自己受苦呢,料不准自己真下去,雅先搂着自己哭天喊地说自己受苦了呢。眼前这几个,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地! 想着心里不屑的切了声,如今还么到要找雅的时候,自己毕竟是个爷们不能三天两头的想着靠雅,还得先靠靠别人,比如他家新媳妇...... 为今之计,先拖延时间...... “你送信给庄府了?”邵燚羲答非所问。 “不错,”那人冷笑“要小人笔墨伺候吗?” “等人回来再议,”邵燚羲冷然道“送个信少说也要两日,一个来回没三四日庄府的人到不了。而爷我,现在没心思理你们!” “呦~小家伙来脾气了吗?”那大哥冷笑“的确庄府要来也得有些时辰,但咱现在还有时间陪你玩玩,免得邵老爷寂寞不是?” “真把我惹急了,我在方子上做些手脚,怕你也不会知晓吧?”邵燚羲固然再弱势,可却没有在他家几个哥儿面前那般只知道撒娇打滚的耍无赖,反倒是有几分硬气。 果然,这话让那人一震,心里也是知晓自己不懂行,真给了假的,人杀了后,反倒是无用功。 沉下脸“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知晓我,那便该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在庄府来人前莫要让人来打扰,待他们到时,我方才会写方子给你。”说到此处,邵燚羲凉笑道“你是为财,我可是要抱住自己小命的。” 那大哥虎着张脸,抬手便扇了邵燚羲一巴掌“你小子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邵燚羲哼了声,随即笑道“就凭我手上的方子!不说酒庄,但说那些瓷器......怕是不少人眼馋吧?” 这话的确是理,而那大哥也知道真要逼迫,给的方子真假不确定,还惹了庄家哥儿,这毫无意义,眯了眯眼“我给你两日,两日内你若不乖乖写出方子,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邵燚羲没回答,只是垂着头看都没看那一行人。 带人走后,这才呲了呲牙,刚才那巴掌可不轻啊。 但且不说这两头,却说庄府收到邵燚羲的来信时,即墨歆还在佛堂。 信是送到单管事手里,然后由他急忙送入庄府的。 即墨歆拿着信时,手都打颤了。 看了看四个急急忙忙赶回的哥儿,心中重叹,怕是这四个哥儿心里也不是没有邵燚羲的。 打开信扫了眼,顿感安心,可随即忍不住叹息,一巴掌拍在桌上,揉着眉心。 庄淼水本以为阿姆会高心,可谁知眼下似乎越发烦恼。 拿起信看了起来,但放下信纸时也依旧沉思。 信转了圈,即墨歆这才开口“我最怕的便是这点,若燚羲在外有了钟情之人,你们该怎么办?” 庄泽啓固然知道其中奥义,但到底是扬起一丝笑意“先不提这些,燚羲无碍便好。” “不错,他说还要在那等几日,待那人的兄弟来后再回来。”庄淼水敲了敲桌面“若是我没理解错,燚羲提的这人该是与魏将军齐名的肖将军之子,肖圣珺?” “怕是的确是,”赫清皓嘴有些扭曲“那人我们应该见过,燚羲的口味越来越重了......” 第80章 QAQ阿嬷对不起你啊燚羲,不知为何即墨歆忍不住就想泪奔“娶了你们四个哥儿口味还不够重,,这将军怕是极其宠他的,不单单救了燚羲,对他怕是不错。看燚羲的意思是希望能住一起,如此一来......” 问题,很多,但真正的却不是这些。 庄老爷暗叹“现在你们不是该讨论这些的时候,而是该快马加鞭的去那县城找邵燚羲,你们的夫婿,然后把他迎回来,莫要忘了他为何险些丧命。对那肖小将军势必要尊敬,毕竟不单单此人人品出众,战功显赫,更因那人救了你们的夫婿,还是你们的......兄弟!”╮(╯▽╰)╭ 总觉得自家哥儿要吃苦头了~ 毕竟谁家都会比较疼小媳妇的不是? 待邵燚羲和他那五哥儿回来后,那四只瞧着邵燚羲和肖圣珺甜甜蜜蜜的,而他们四人干瞪眼,这滋味可不会好~ 不过,等等...... 当初和邵燚羲的约定是建立在生娃的是自家哥儿,若是肖圣珺与他生的话,他也没资格要那孩子姓庄...... 想到这,庄老爷就来气,撩起袖子便要揍“让你们不开窍!让你们不懂事儿!现在丈夫都被人抢走了,还只知道坐在这!给爷我滚滚滚滚!!” 即墨歆瞧着自家老爷顶上,自己也不必再催啥,抿了口茶,心里想着那只小乳猫回来后,势必要拽到自己房里好好陪自己睡两天压压惊。 哎,这只小乳猫怎么能这么让人挂心? 其后送来的那份所谓的勒索信,即墨歆扫了眼便扔到一旁。 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倒不是自大,而是相信自家哥儿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若真一不小心再次把邵燚羲给弄丢,那他们也别丢庄府的脸面了。 直接别给他回来算了! 邵燚羲聪明的把山贼头子支开后,便从衣服缝隙里找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片。 落水那次是个教训,邵燚羲恢复记忆后,就算有肖圣珺在侧,但还是会带些防身的东西。 割开绳子后,起身看了看门口,见门口守着人,身后窗户是封死的。 除此之外便没地方能出去,这让那只小猫急的团团转。 可又不甘心,眼巴巴的瞧着那窗户。 窗户是用木条和钉子封死,邵燚羲想着便用刀片慢慢撬,撬了会儿发现倒真能给他弄出些名堂,于是便干脆认认真真的撬钉子了。 肖圣珺带人潜入山寨,扫了眼地势,打昏了个人便问出邵燚羲在何处。 处理了看守的人,踹开房门时,便见那只小乳猫甩着尾巴,专心致志的撬着钉子...... 那一脸认真专心的模样呦喂~怎么可以怎么可爱?! 邵燚羲眨了眨眼睛,吧唧了嘴,见是肖圣珺立刻眼泪汪汪的扔了手里的东西扑上去“哇~”的哭出来“圣珺哥,他们欺负我,还打我~”说着仰起头,让他看打肿的脸颊“看,打的好疼的么~” “乖,让我瞅瞅。”都肿成一个包子了,这眼泪汪汪的小模样怎么瞅都可怜,心里疼的要死,暗恨自己没看住人,低头亲了亲“乖不疼不疼,圣珺哥待会儿替你教训人哦。” “恩~”说着还一抽抽的哭呢,吧唧了下嘴“人家早饭都么吃就被抓来了。” “咱们先下山,我带你去吃早饭好吗?”饲主模式一开启,闲杂人等便被屏蔽在外。 这张嘴想要说些啥的廖璇直愣愣的瞅着肖圣珺怀里那只白嫩嫩的小家伙,其实他想问问,兄夫在哪儿?他们还要去救人呢...... “恩恩~”说着反手搂住肖圣珺的脖子,吧唧亲了两口“好想圣珺哥呢......” 软绵绵受了委屈后的哭诉以及满满的依恋,让肖圣珺整颗心都冒泡泡了“今后走哪都得看住你!免得你被坏人叼走。” 邵燚羲也不恼这种说辞,反倒是嘿嘿一笑,乖乖被肖圣珺横抱起,握了握“好困的,到地方再叫我。” “成吧,你先睡。”邵燚羲怕是今天受了惊吓,现在终于安心,感到累了。 “恩......”应了声后,便不再出声。 廖璇见状实在是忍不住凑上前“大哥,你先别管他了,那兄夫还没救,咱们快些吧,否则待会儿被人瞧见麻烦!” 肖圣珺低头瞧了瞧邵燚羲真睡着了,这才不悦的瞪了眼廖璇“找什么找?这不就在我怀里?!” ⊙0⊙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吧?! 跟来的那些兄弟,表情错愕,满是不敢置信的瞅着自家大哥,可见对方那一脸极其肯定以及满是眷恋的瞅着自己怀里那小子,顿时觉得天崩地裂 廖璇抹了把脸,眼巴巴的瞅着肖圣珺怀里那只小家伙“大哥啊,咱们是要一个能和你生崽子的,不是让你当小崽子来养的啊!” “屁话少说!”肖圣珺瞪了眼他“燚羲很好。”说着便带头向外走“传信给叶建良,开始围攻。” “是!”下意识领命,但随即又跟了上去“大哥~不成,咱们必须把这事儿说说清楚,这么小个家伙能干啥,而且看这长相,怕是哥儿吧?。大哥再饥不择食,也不该找个哥儿下手啊。” 这叽里呱啦的闹腾,让刚熟睡的邵燚羲有些不满的呜呜两声。 肖圣珺一脚踹过去,压低了嗓子低咆“轻点!”说完便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邵燚羲小鼻子。 后者慢慢舒展了脸庞,小爪子下意识抱住肖圣珺的脸,哼哼的蹭了两下,又睡熟了...... 肖圣珺瞧着这幕,心都化了冒泡泡,还管身后那群人, 吧唧吧唧低头狠狠亲了两口过瘾。 廖璇这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倒是王力雄阻拽了他下“回去再说!” 等下山,肖圣珺把邵燚羲放入房中出门时,便听闻,此时山贼绞杀的差不多,但带头的大哥却趁机逃跑了,但受了伤,现在还在追查中,怕是跑不远。 肖圣珺不快皱眉“必须抓住!”否则留着就是个祸害,料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对邵燚羲下手。 “是!”叶建良带人打算去山下几个村庄搜搜。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肖圣珺尚未处理妥当,知县还没审问,山贼还没抓完,他们过去的家还没派人清理。 邵燚羲已经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爬呀爬的,往肖圣珺这边蹭。 这底下几个当兵的已经知道下午肖将军抱来的便是他媳,不,不是媳妇~是丈夫,眼下瞧着这软不隆冬的小家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里闯,也没人禀报,就光眼巴巴的瞅着。 唯恐这走路都不稳的小家伙,吧唧给摔了。 可谁知,这小家伙看似走路不稳,但愣是一路没摔下。 刚走到院内,“喵~”声,一直白猫窜来,直愣愣的向邵燚羲撞去,这下侍卫急了,唯恐真摔下自己十有*要被责骂。 但邵燚羲一蹲身,手一伸,便把那只猫儿抱怀里,心满意足的继续往前走....... 等等刚才这幕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有种玩闯关游戏,一路跌跌撞撞的捡金币的滋味? 邵燚羲敲了敲门,肖圣珺听这动静耳朵都竖起来了,当即别说请进这种话了,而是直接打开门去接这只小猫。 “燚羲睡醒了吗?”脸颊上被上了药膏,现在好了七七八八,最起码看着不会破相。 “恩~”说着仰头吧唧亲了口“我就知道圣珺哥能救我。” 这话,听的肖圣珺心花怒放的。比打胜仗,受到褒奖还舒坦。 “来见见我那些兄弟,刚才他们是和我一起上山抓你这只小家伙的。”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脸颊一蹭一蹭,可是舒服~ 邵燚羲被说的脸颊泛红,怕是先前自己娇憨的样子被旁人瞧见,而左右不舒坦,想着肖圣珺也不知提醒自己下。 便心里来气,张开小嘴,嗷唔口啃了上去,暗暗磨了下牙。 肖圣珺却揉揉他脑袋“别磕着牙了。” 心里越发不好意思的松嘴,脸颊泛红,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儿,跟在肖圣珺身后,略有几分不安的看着房内几个英气逼人,壮实的武将,仰起头,轻轻糯糯的叫了声人“你们好......” 廖璇一把捂住了脸,看向别处。 太甜蜜了,太可爱了。可,可,居然这么个小家伙陪自家大哥?!当真有些接受无能啊啊啊啊。 王力雄笑得有些无力“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一刚一柔,一张一收......”其实,他是给这只小家伙柔的出水打伏笔吧? 邵燚羲本就是敏锐之人,见他们对自己显然是不满,心里越发不安。 他是真喜欢肖圣珺,所以也在乎他朋友之间看自己的目光。若是他们都说自己不好,怕是圣珺哥心里也会有疙瘩,要么对他朋友不快,要么就是不喜欢自己了...... 肖圣珺一直留心邵燚羲的反应见他紧张心里有些好笑,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把他们当回事儿,都是群大老爷们,粗的很。” 就算这么安慰,可对邵燚羲而言也无济于事。 当初他的确去过军营,那是魏博轩带去的。有魏博轩在身边就代表着自己能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天塌下来也有他博轩哥顶着,可眼下不是,肖圣珺是自己媳妇,他,他不能和魏博轩一起那样。 所以想着微微点头,根本没把肖圣珺的话听进去。 “呦,看那小家伙,吓的都快躲大哥身后了。”这叶建良入门便见邵燚羲往后挪的动作,忍不住便打趣“大哥,你哪找来的?这小家伙怕是还没断奶吧?” “别这么说燚羲,”肖圣珺也知道这群上过战场的和寻常人家的爷们不同,邵燚羲怕也是正常。 可为何就从来不惧自己?还每次都会往他脑袋上爬,一天不给肉吃,就哭着闹着,在自己怀里撒娇耍无赖样样使得出。 邵燚羲听着自然是恼怒,可低着头却隐藏了这份心思。他不敢去反驳,也不敢去指责对方对自己的无礼。 因为,因为他们是圣珺哥的朋友,是兄弟...... “都说了别吓他!”邵燚羲那样,肖圣珺瞧着也是心疼,心想大概把这只小乳猫介绍给他们怕是错的“燚羲今日怕是受惊,早些陪你回去歇息?” 邵燚羲摇摇头“圣珺哥今天怕是要为山贼的事儿忙会儿,圣珺哥去忙吧,待你有空再说。”心里却想着,怕是庄府那四位也快来了。 “没多大的事儿,让廖璇处理也一样。”说着一把抱起小家伙,抗到肩上“明天咱们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庄府如何?” 这话让邵燚羲眼前一亮,欢快的点头“先处理了山贼和张顺再走。” “行~还有那知县,一起处理了。”窥视他家小乳猫的,一个都不会饶过! “先别急着回去,咱们一起吃顿饭吧,都这么久没见了。”廖璇见人要走,当即找了个借口先拦下。 他听着大哥的意思是先不回边疆或京城,这可怎么成? 肖圣珺有些不确定,但见邵燚羲微微颔首,笑的眯起双目道“那一起去啵~” 一行人来到家酒店,这廖璇趁机便给邵燚羲斟酒,可肖圣珺尚未开口,邵燚羲便推开“这酒差,我让人送来酒庄的醇酒。”说话间,便有此处酒庄掌柜亲自送来几坛好酒。 这让廖璇等人一愣,倒是也不客气哈哈大笑收下了。毕竟这群人最好的便是这口美酒,但再想给邵燚羲倒,却依旧推开“我身子不能饮酒。” “这怎么成,你可是娶了咱大将军的,怎么能不会喝酒?”廖璇说着便是不快,似乎不喝便是不给面子。 这酒杯没再被托来,却被肖圣珺给挡下“燚羲的确不能饮酒,会起疹子。” 这话听着更让那群兄弟憋了憋嘴,说不上话,眼巴巴的瞅着这小家伙。 那群兄弟和没来的还曾合伙说过,要怎么整治兄夫,不把对方操练趴下了,也得灌醉趴下了。 可谁知,邵燚羲这软乎乎,似乎自己一指头就能撂倒的小家伙居然是他们大将军的丈夫。这让他们瞅着都有种,无处下嘴的滋味。 第81章 邵燚羲没理他们,自己吃着菜,肖圣珺一边和他们喝着酒畅谈,一边会留心他给他夹菜,而自己只要负责吃和喂猫就成了。 肖圣珺能带他和自己兄弟一起吃饭就很好,庄府那四个哥儿......似乎从未把自己介绍在他们朋友面前过。 怕这就是区别,他们只是把自己当做亲人,而肖圣珺真把自己当丈夫。希望自己融入他的朋友圈,能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知县的事儿,我写了奏折递交上去便可,但山贼的头目尚未抓到,底下那群人审问后斩首示众,倒也无大碍。可张顺......”廖璇今儿下午抽空审问了下张顺,顺带听到不同版本的事儿,看向邵燚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怪异。 张顺等人口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可也有些无风不起浪...... 若是大哥的伴侣真是张顺口中那种人,不,只要是十分之一,他拼着自己与大哥反目也要杀了那小子,别糟蹋了他家大哥。 “如今许许多多的事儿,便是张顺闹出的!此人留不得!还有他家几个哥儿。”肖圣珺想起他家哥儿带头要烧死邵燚羲便一阵怒火。 廖璇诧异的看向肖圣珺,心想这兄夫还真改变自家大哥颇多。往日大哥都是以爷儿自居,故而对哥儿颇为礼让,就算冒犯到自己头上也会在事后算了,可眼下居然...... 真是这邵燚羲暗中挑唆? 廖璇倒也不是不信邵燚羲没这本事,毕竟此人行商,口舌之争怕是远远高于自家大哥,这三寸不烂之舌很容易便能说动自家大哥吧? 可......也有可能是张顺嫉妒邵燚羲,这事儿他不能贸然,明儿抽空去村子里问问。 想着深深的看了眼邵燚羲,仰头喝了酒杯中的美酒,赞叹声不愧是这家酒行出的,果真烈的厉害,美味的很。 可偏生邵燚羲察觉,不解的看向廖璇,让后者微微挑眉,看来这小子敏锐度极高啊。 想着撇过头,继续与自家兄长闲聊。 晚上回去歇息了一天,第二天邵燚羲无所事事的打着哈气,晃着腿。 今天肖圣珺去审问几个山贼和张顺,而其他人则去抓山贼。 等晚上肖圣珺处理好文书,回头去找邵燚羲时,后者已经无聊的看了好几本书,身边满是一盘盘空的点心盘子,让他瞧着不由摇头“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 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他,“喵~”叫了声,张开双手。 肖圣珺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把搂住他,抱到房内“今儿就看书了?” “恩~”说着舔了舔嘴角,眼巴巴的瞅着肖圣珺,心里想着今儿能吃肉么? 肖圣珺刚要说啥,低头便瞧见两眼泛绿光的邵燚羲。 嘴角一抽“他们都在......” 果然,邵燚羲立马耸拉下脑袋,往床上一滚,小屁股对着肖圣珺也不吭声。 后者知道自己这两天没好好陪他,就连那日受惊也是如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想想今晚也没啥事儿,明儿也不必早起,便脱了衣服,光溜溜的搂住小乳猫。 后者立马尾巴都甩起来的扑上去一阵乱啃,一边啃还一边喵喵的乱叫,兴奋的都把肖圣珺啃疼了。 肖圣珺无奈,乖乖分开腿,让他胡闹,心想这小相公瞧着弱不禁风,怎么在这方面倒是一把好手? “燚,燚羲慢点......”闷哼声,这小子草草准备就进去,让他一时受不住。 “媳妇~媳妇~”嗷嗷嗷的,那只小乳猫屁股一耸一耸的,尖锐的小牙齿啃着j□j,时不时的吸上两口,心情愉悦极了。 在前厅没找到自家大哥的王力雄和廖璇寻了圈,寻到卧房,可还没靠经,便听见里面自家大哥的喘息声,还有那只小乳猫的喵喵叫...... 王力雄错愕的瞪大眼,知道是一回事儿,可,可真瞧见是另外一回事儿啊! 他家那孔武有力的大哥真被那弱不禁风的小猫崽子压在身下胡作非为?!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燚,燚羲慢些......我,我受不住了......”压抑的j□j,带着急速的喘息,显然是到了佳境。 这会儿就连廖璇都忍不住捂住脸“我操,我刚刚听见大哥求饶的声音?!” 王力雄张了张嘴,最后拽住廖璇往外拖“别管他们了,最起码这小子的确有些能耐!” 刺激什么的,一次真的够了!对听墙角的确有些兴趣,可,可自家大哥的和那只死猫的墙角,听着便有种背后凉飕飕的滋味,实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心满意足的邵燚羲当天被自家媳妇搂在怀里喜滋滋的睡了一宿,而廖璇和王力雄浑浑噩噩了一夜,显然是忘了自己为何要去找肖圣珺...... 第二天一早,邵燚羲心情愉悦的前去大厅吃早饭,肖圣珺那些兄弟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这只粉嘟嘟的小奶猫,似乎想要把他这样那样怎么着了~ 邵燚羲还没觉得怎么,可肖圣珺却有察觉,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两声,这才让众人把目光收回。 在邵燚羲吃完回房看书时,肖圣珺压低了嗓子问道“今早这是怎么了?” 廖璇把头埋的死死的,而王力雄也有些不自然的捧着饭碗看向别处。 高义见他们两熊样,冷哼声“他们两昨儿听了你墙角,大家对那小子好奇的紧,瞧着咱们一根手指就能摁死,怎么能把大哥弄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圣珺一饭碗扣脑门上了...... 高义眼巴巴的瞅着大哥不自在的神情以及脸颊上的红晕,顿时醒悟了! 他家大哥再怎么折腾也是哥儿,这种闺中事儿,说说别人也就罢了,可当着他家大哥的面说大哥,似乎很不妥当...... 想着当即欲哭无泪,扔下碗筷就扑上去抱住肖圣珺大腿“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好奇的。”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肖圣珺踹了两次都没踹开,恼羞成怒道“松开!” “先原谅了再说!”高义斩钉截铁的仰着头,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大哥。 “你!你们!”肖圣珺难得脸颊发烫“好坏跟你们鬼混了这么久,把我当爷们就算了,可这种事!”好丢脸QAQ,昨儿那只死猫还闹腾了许久,岂不是要被他们听了许久?! 等等,自己昨儿说过些什么话?!哄小猫时又说了些什么?! 绝对不能饶了那两个混账啊! 廖璇顿时觉得有阵杀气扑面而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昨儿我和力雄去了次村子,发现那山贼可能逃到邻村几个村内,有熟人窝藏。顺带打听到你家那只小宠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才住了三个月,就能被村里人这么惦恨,还说......”本想转移目标,可谁知显然是犯了肖圣珺的忌讳。 直接被砸了一脑袋的碗筷,廖璇默默的抹了把脸,面条挂脸上什么的,有点黏糊...... “燚羲失忆三个月,一直跟随在我左右,寸步不离,你觉得他能做什么!”肖圣珺起身,话语平静的不可思议“若你觉你大哥会看错人,寻错良人,那今后莫再要来见我了。” 众人目送肖圣珺离去,一个个凑到廖璇和王力雄身侧“大哥怕是动怒了。” “可不是?大哥脾气好着呢,你说他夫婿的确有些过分,看样子大哥宝贝着那小家伙。你现在说,不是找死吗?” “不过村子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七嘴八舌的把本就羞恼的廖璇说火了“还不是说邵燚羲那小子是狐狸精?勾三搭四?!我不提醒下大哥,免得他被那小子利用不是?!” “那似乎是说哥儿的吧......”叶建良嘟噜了句“不过,不是我说你,外人说几句你就信?邵燚羲长得的确少见的好,那些村民怕是嫉妒的。眼下你心有怨恨,还不是瞧着邵燚羲那小子抢了你大哥,心里不舒坦?” 廖璇张嘴想要大声反驳,可随即闭上嘴,憋了憋嘴后冷哼声看向别处。 他就是瞧不上邵燚羲,不就是个商人,算什么东西?!攀得上他家大哥?! 邵燚羲倒是不知道这回事儿,眼下眼巴巴的瞅着自家的猫儿,时不时的亲上两口。 被肖圣珺抱到怀里时,也不过伸了个懒腰,回头亲了口“怎么了?” 邵燚羲果然少有的敏锐“没事儿,就是想来陪陪你。” 这话听得邵燚羲咯咯乱笑,直接靠他怀里仰头索吻。两人亲了许久,倒也没那方面的心思。 邵燚羲的确开了荤,时常晚上要顿肉吃。可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方面的需求并不大。真被自己喜欢的人抱着,除了觉得幸福外,整个人就懒懒散散的傻笑。 肖圣珺便是喜欢他这种干净的笑容,淡淡的,可却仿佛得到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两人缠缠绵绵打算到天涯时,这庄府四哥儿可是千里迢迢赶来了~ 邵燚羲在信上没写地址他们尚且不知这只小猫到底是在何处窝着!商量了下,便决定先去衙门,查查。 毕竟,邵燚羲在信中说已经与人成婚,那势必会有所登记。 可刚靠近衙门便见四周官兵把守,瞧神情便不似衙役。 这让众人心里咯噔了声,庄淼水微微锁眉,带头跨入衙门,见那些当兵的似是地方守军,挑了个有官级别的询问“知县在何处?” “被咱大人压了。”对方也老实的回答。 只是这话让赫清皓嘴角抽了抽“那现在是谁管事儿?” 赫锦衣却没他兄长想的这么简单,直接询问“是否是肖圣珺,肖将军。” “不错,正是肖将军。”那人说道肖将军满脸自豪。 四人不由对视,微微锁眉,还是庄淼水先开口道“麻烦禀报肖将军的夫婿,便说他家夫人到了.......” 等等,大哥这话似乎有些问题?! 禀报肖将军的夫婿,他的夫人到了?!这话会让人误会的啊,到底谁才是第三者?!赫清皓顿时一脸欲哭无泪。 他心里是知道,自家大哥现在想要先把身份给定下,一开始便让人知晓,自己是正房什么的...... QAQ可他除了欲哭无泪,没其他想法了。 那士兵显然费了些脑细胞才理解对方的话,想了下点头就往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哥,大哥~你家小乳猫的媳妇也来了!” ......“这人怕是肖圣珺的亲兵吧?”赫清皓目送那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不,应该是当年与他同上战场的兄弟。”赫锦衣瞧着四周几个官兵看那人的目光“刚刚那人的目光和这些人不一样。” “有心思说这个,还不如想想待会儿邵燚羲那小子出来后怎么教训他!”这几日,庄泽啓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有忐忑也有不安。 在整个庄府,邵燚羲与自己最亲密,可忽然邵燚羲有了喜欢的哥儿......还与他成婚,这些他知都不知道,固然这是在他失忆时,可眼下自己恢复了记忆,邵燚羲都没丝毫厌弃那人的想法。 甚至还要等对方处理好事,再回来找他们...... 这说明什么?庄泽啓就算情商没他兄长高,却也知道。 邵燚羲怕是不再把他们放在首位了......而那个哥儿,他见过那肖将军,人生的粗狂强壮,说是爷们有人信,说是哥儿,怕是无人信吧? 就算在爷们看来,肖圣珺长得也算不了什么...... 可偏生,邵燚羲喜欢,他喜欢了那人! 往日的亲密,今后还会有吗?庄泽啓自问...... 庄淼水又如何看不出弟弟的忐忑,便是这几日来的不安让他这做兄长的心中不好受,这才在入门时,说了那番话。 他不求自己的地位,哪怕有一天离开邵府,庄淼水也无所谓。 但他看得出,自己那傻弟弟怕是对那只小乳猫动了些心思...... “表哥~~~~”正想着,邵燚羲已经屁颠屁颠的从里面往外跑,眼睛闪闪亮亮的。 庄泽啓见他面色红润,奔跑时也没喘息,怕是这段时日养得很好。 终于瞧见邵燚羲,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上前一步张开手,想要接住那只小坏猫。 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第82章 庄泽啓或许忐忑不安了许久,但赫清皓却是在那日没抓住邵燚羲起,便心怀愧疚。 如今终于见到人了,当然是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搂在怀里,好好嗅了嗅那只小乳猫的奶香“燚羲对不起,那日我没拉住你。”这句话,他想说了很久,很久。 可终究没人听......眼下,邵燚羲终于在了,他也有人能说了。 邵燚羲紧紧搂住赫清皓的脖子,用力摇头“这不怪三表哥。”说着脸颊用力蹭了蹭“燚羲永远不会怪你们的。” 许久未见,邵燚羲心中也怪想念他们的。 如今终于见到人了,眼角微微湿润的瞅着自家表哥们,抽泣道“燚羲,燚羲也很想表哥们。” 表哥,庄泽啓的心,沉了下...... 他只有在那次生赫锦衣气时这么叫过他们,但没几天就好了。 可眼下,他叫他们表哥代表什么?怕是所有人都清楚...... 邵燚羲有喜欢的哥儿了,便会慢慢的远离你们,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啊。 阿姆在成婚那日说的话,赫然在耳旁响起。 怕不单单是庄泽啓一人觉得浑身微凉,就连赫锦衣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邵燚羲。 他们总觉得那日不可能发生,可偏偏发生了...... 邵燚羲,有喜欢的人了,有喜欢的哥儿了,他还娶了对方进门...... 往日对他们而言不是好事?怎么现在心中却感到不安了? 赫清皓下意识搂紧了邵燚羲,他自然瞧见急急忙忙跟着邵燚羲从内堂走出的那人,堂堂肖小将军,肖圣珺...... 这是邵燚羲喜欢的哥儿? 品味一如既往的差,可......还是无法接受。 “燚羲,让我来抱抱。”庄泽啓没管这么多,心里的惦念让他这几个月来没一日睡得安稳。 入怀,那孩子轻柔的身子比过去壮了点,恐怕那肖圣珺养的很用心思。 把手搭在他脉搏上“谁替你调理过身子了?”本是胎中带出的虚弱,眼下不见,还有多年来的毒素沉淀也毫无踪影,这让庄泽啓有些奇怪。 邵燚羲自然知道是木易雅做的,那颗青果又好吃又有效果,但他不能说,只能傻乎乎的侧着头用力想了想,然后摇头“大概是水里泡了很久,就好了?” 庄泽啓瞧着他一脸认真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那水怎么没把你淹死?!” “哼哼~淹不死人家的,圣珺哥还说那天是好多好多鱼拽着我把我送到他面前的呢~”说着回头眼巴巴的瞅着肖圣珺“对么?” 本来还不想这么快面对,可眼下邵燚羲的一言不得不提前了。 庄淼水心里不由叹息,瞟了眼庄泽啓那一脸不快的神情便知道对方是不快有人抢了自家小乳猫。 “肖将军许久未见。”上前一步,淡然开口。 午时不到,深秋的暖阳洒落在衙门内,肖圣珺那些兄弟也纷纷前来围成一团,站在肖圣珺身后,似是默默的替他鼓劲。 自然,也有可能见处理不好,直接砸场子的嫌疑..... 可谁都知道,这场戏不好演,哪怕是邵燚羲这没心没肺的傻小子都察觉自己已处理不好就死定的节奏。 肖圣珺见庄府那四个哥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四人中有两个有过交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就赫锦衣一人不熟。 可眼下看来,这四人中,两个警惕,一个愤恨,一个观察..... 其实他心也不安,唯恐这四人到了,邵燚羲的心思便不在自己身上,又或者,这四人直接抢走他的小乳猫。 不论怎么说,那五个哥儿,心里都不好受...... 邵燚羲暗暗抹了把脸,现在特想去见雅。 扬起十二分的甜蜜笑容,糯糯的对庄泽啓等人说“表哥,他就是我五媳妇!人可好了,还救了我呢~人家失忆三个月,他把人家随身携带了三个月,还嫁给当时啥都么有的我。” 一边是表哥,一边是媳妇,所以邵燚羲的意思是,这不冲突。 本来,他们便只希望是亲人,而非爱人。眼下,自己这番说也了了他们的心思吧? 显然,邵燚羲想的有些天真。 庄淼水或许还存了几分无所谓的心态,但旁人则不然。 吧唧了下嘴,邵燚羲心里也有些闷闷的。毕竟这话,他是想了昨儿一天,才下定决心这么说的。 可似乎......QAQ自己又说错了神马?! “庄少主,多年未见,当真不知再见会是眼下这情景。”邵燚羲那张小脸都快纠结死了,肖圣珺自然不会为难他,更何况,这话里话外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昨儿没白喂食,也没白疼他。莫名的虚荣心那来的...... “呵呵,的确。”庄淼水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满眼泪汪汪的邵燚羲“这只小死猫给你添麻烦了。” 咬牙切齿说这话,太过分了!“我一直有很乖!” “不错,燚羲很乖。”肖圣珺浅笑“我并不觉得麻烦,能嫁给他倒也是我福气。” 赫清皓看着,忍不住重叹“成了都一家人了,别说两家话。”他听的都怪阴森森的。 “我们去吃饭啵~”他都饿了..... 庄泽啓只要抱着这只小猫,就不会反对,可很显然,小猫不想让他抱了,挣扎了两下,没下来成,顿时一脸欲哭无泪的眼巴巴瞅着自家五媳妇。 肖圣珺想说些什么,但碍于礼数或者说,一些诡异的问题而不得不先忍着。 去酒楼要了雅间,邵燚羲六人坐在雅间里,而其他肖圣珺那群兄弟则在隔壁,竖起耳朵偷听...... 邵燚羲能用一块糕点打赌,他们肯定是放着满桌的菜没吃,而是一个个趴在墙上呢! QAQ邵燚羲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坏爷儿,他对自家哥儿不能说很好很好,但也是很好的。 如若不是这次掉水里失忆,他怕也不会再娶...... 但真要说,娶了肖圣珺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后悔的,能认识这么个哥儿,是他此生的幸运。 菜上桌,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所有人,其实几个哥儿在等他先动筷,自己再用,显然是打算在外面给足自家夫婿脸面。 可,邵燚羲不敢啊QAQ,他惧内啊。 伤心的搂住自家那只快要产崽子的大母猫,看看身边坐着的庄淼水,另一边则是肖圣珺,便乖乖对着肖圣珺张嘴“啊~”了声,显然是等喂食。 肖圣珺心情顿时飞上天,一边给他夹鱼,一边揉了揉他家那只大母猫的脑袋“吃饭就别一直抱着它了,先放下。” “表~”吞下鱼肉“二表哥待会儿替我看看大白什么时候生啵~” 庄泽啓嘴角一抽,见他与旁人亲近还有些不习惯,但!那人也是邵燚羲的夫人“我并非兽医!” “但是神医啊。”邵燚羲一脸崇拜。 这让庄泽啓心里好受些“怕是看不准,毕竟猫与人有区别,但现在乖乖吃饭,待会儿替你的猫看。” “恩~”其后这顿饭吃的也算安稳。 庄淼水放下筷子时,看似询问邵燚羲,实则问向肖圣珺“何时打算回去。” 邵燚羲茫然的看向肖圣珺,这顿饭吃的倒也不沉闷,大家只是一时不习惯。他们的性子不可能为了自己迁就旁人,更不可能和别家哥儿一样,娶了新媳妇,还会装模作样的亲近亲近。 “下午先回次村里,我们整理下东西,明、后日大概就能回去。”肖圣珺倒也没太多其他想法,眼下他心里眼里就那只猫,怕是短时间内去不了前线。 索性,魏家父子倒也能替圣上分忧。 这话,让庄淼水心里越发满意。倒也没了先前那股尴尬,几人聊着聊着就料到邵燚羲失忆的几个月。 说到此事,邵燚羲当即红着眼就告状“那村子里的人,可坏了!说我是狐狸精!还有那张顺,和村子里其他几个爷们还想欺负我,和陈飞文一样!坏死了!” 恢复记忆后的邵燚羲自然是隐藏着几分桀骜不驯,更是记仇的,能打击报复,绝不会放过。 告状,落井下石那做的是一流。 肖圣珺听着挑高眉头,看着邵燚羲趴在庄淼水手臂上搬着手指告状,心想,这种事儿,怕是过去没少做吧? “哦?还有这等事儿?”庄淼水听着便隆起眉头。 他是知道邵燚羲的,这小子绝不肯吃亏,但也不会诬陷谁,若是说的话势必有这种事儿,但也不排除这小子因怀恨在心而夸大些。 “恩恩!有好几个欺负我不成,被圣珺哥赶到打了顿,扔出去,当天夜里发了疯就说我使得坏,说我是狐狸精,说我是水鬼,还想烧死我呢!”越说越火,越说越气“还有那张嬷,因为我失忆就说我很多坏话,说我这不好那不好,配不上圣珺哥,圣珺哥都不让他来家里了,他就会胡说八道,怕是水鬼这种话就是他传出去的。此外,他还想毒死我呢!要不是我机灵,告诉圣珺哥,现在你们都瞅不见我了~” 肖圣珺默默的转过头,看向别处,他果然还不够了解这只小乳猫。当真是坏死了,坏的要死,对自己不告状,但等这四人来了,大有秋后算账的滋味。 “哼!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庄泽啓冷哼“圣珺这三个月难道你就不会看好燚羲?为何让他受这等委屈?” “这不怪圣珺哥,圣珺哥也很为难么。张嬷对圣珺哥倒是挺好的,可就是喜欢欺负我。”说着还撅起嘴“圣珺哥心里也不好受的,所以我们干脆离开村子先住到县城了。” “那些疯没疯的一起抓了吧,”赫锦衣凑过来替邵燚羲擦了擦嘴,把那猫儿递给庄泽啓“没道理平白放过,固然张嬷对肖将军有恩,可对邵燚羲没这份情。”话里话外,不外乎是邵燚羲没必要受这委屈,人一起抓了。 肖圣珺眼巴巴的瞅着窝在别人怀里的邵燚羲,瞧他一脸贼心的瞅着自己,当真有种恨不得咬死他的冲动,可,可又无处下嘴。 “半个月后生吧。”第一次做接生婆还是兽医接生事儿的庄泽啓,看完就把猫扔地上。 “有几只!”邵燚羲顿时从庄淼水身上爬起来,兴奋的瞅着庄泽啓。 “听心跳有五个。”邵燚羲就喜欢猫,还喜欢和猫咪混在一起,每天撒欢的和它们一起胡闹。想着不由好笑“我们回去后,可以替它准备个新窝,就放在你房内如何?” “嗯嗯嗯!”满眼星星的邵燚羲一脸憧憬的瞅着那只大着肚子的白猫“等这窝生好,再让它和白雪一起继续生!这样我就有好多好多小猫了!” “那快吃好,回去换身衣服,阿姆让我们替你带了几套衣服,还有常用的东西。然后去村内,替你收拾收拾。”庄泽啓终于觉得邵燚羲与自己有些亲近,心情愉悦极了,抬手揉揉邵燚羲的小脑袋。 感觉和往日一样,这只小乳猫还会下意识蹭一下自己的手心,暖暖的,甜蜜极了...... 肖圣珺自然看到这幕,他也没多想什么。他要的是邵燚羲快乐,自己在嫁给他时便知道自己不定配得上这孩子。其后知晓他是庄府夫婿,更有着万贯家财,还是那孩子自己一手所创,便知更难。 富家子弟,谁家哥儿不是花容月貌,不是成群结队的 可邵燚羲一心对自己,还依旧迷恋他。这就够了,肖圣珺觉得,这一生便够了。 他本就不求邵燚羲这一生守着他一人,更何况,燚羲能守他,他却守不了燚羲...... 肖圣珺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有个万一,邵燚羲孤苦伶仃一人时,心便如钝刀子割一样疼。 燚羲依恋性很重,他喜欢依恋着自己的爱人,黏着,甜蜜的依附着,但又并非真毫无主张之人。邵燚羲的独立在暗处,旁人瞧不见。也看不透,但就如同他所作的生意一样,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样的燚羲,让他感到迷恋...... 第83章 正想着,一行人已经回到衙门内,邵燚羲回房换了庄淼水等人带的衣物,兴奋的屁颠屁颠跑出门。 富家公子的衣服一般都较为繁琐,但邵燚羲的衣服是魏博轩临走前特意准备的两大箱子,好似怕庄府会亏待了他般,替他足足准备了几年的衣物。 然魏博轩从军,更是知晓邵燚羲这几年好动,故而衣服固然华丽,衣料极好,但却并不繁琐,穿在邵燚羲身上显得整洁干练,腰上那条金灿灿的小皮鞭呦喂~好萌...... 等等,燚羲为啥会有条鞭子,还似乎是随身携带的。 肖圣珺忽然有种不好的念头,但这念头一出,立马皮糙肉厚的他都有种脸红感。 邵燚羲蹦蹦跳跳的跑出门,对着众人甜蜜蜜的一笑,转头就扑到肖圣珺怀里,狠狠蹭了把方才开口“媳妇,好看么?” “好看!”可爱死了!特别是一想到邵燚羲挥舞小皮鞭的样子,总觉得自己皮痒痒了QAQ 爹,你在上天别砸儿子的小人,儿子现在就这德行了,谁让你给找的这夫婿太讨人喜欢呢? “吧唧~”口,邵燚羲咯咯笑的心满意足。 廖璇眼巴巴的瞅着,心里就是各种不舒坦,拽着王力雄吐糟“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要能力没能力,长得比哥儿还娘们,心眼也坏,居然还会告状!”酒楼里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王力雄和旁人一起准备去村里,昨儿便知道山贼不知潜伏在哪个村子里,唯恐万一还是多准备些,想着回头就吐糟了句“你就别乱吃醋了,就算肖大哥从小把你当弟弟,可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你不嫁,当初你又没心思娶他,现在废话少说。” 廖璇瞪了眼胡说八道的王力雄“别瞎说,我对肖大哥一直尊敬有佳,那是亲兄弟的感情!现在就是看不惯邵燚羲那小子,比鸡都弱,算个毛啊!居然还敢朝三暮四娶了另外四个哥儿,还来勾搭咱们大哥。” “谁家爷儿不娶好几个的?”高义瞧他酸话说多了,忍不住提醒“你自己不都娶了四房?转明还要娶第五房的,人家好坏富商出生,眼下才五房也不算多,更何况当时他失忆了,自己也不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们固然瞧不惯邵燚羲那小子弱的厉害,但也看得出邵燚羲是真喜欢他家大哥,所以才罢了。 “那也不成!大哥是什么人物?娶了就该一心一意!”廖璇从小就敬仰肖圣珺,眼下依旧,自然百般挑刺。 “你少做混事儿啊,大哥可宝贝那小子了,我们也看得出,那是捧在手心里的,你若真惹急了他,大哥非揍死你不可。”高义忍不住提醒了句“别为了邵燚羲伤了两兄弟的和气。” “大哥才不会生我气呢!我也不做啥,就看着他,等他自己做不好的事儿时,告诉大哥!”廖璇哼了声“反正我看他不是个好的。” 别人听他这么说也就笑笑,随他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村子,这架势村子自然出来迎接,可见带头被人称呼将军的是肖圣珺时,脸一僵,尴尬的恭迎“倒是不知肖将军居住在此,多年来多有得罪。” “不知者无罪,”肖圣珺浅笑,并未把这事儿放心上。 邵燚羲却不是如此能平息的人,拽了拽庄泽啓的袖子“便是他家二爷儿当时要欺负人家的,还倒打一耙诬陷人家勾引他。”说着哼了声“不过和陈飞文那废物一样疯了。当时五个人,疯了三个。其后张顺,那带头之人的哥儿还说我是狐狸精要烧死我,他家那二夫人可是积极,但当夜那些说要烧死我的哥儿不知为何自己被烧死了~” 庄泽啓可是一门心思只有自家小猫的,邵燚羲这次落水便因自己而起,疏忽之下才酿成大错,但邵燚羲根本没放心里,反而依旧如过去一样对他亲近。 庄泽啓心里那不叫感动了,那直接是软扑扑的快沸腾了。燚羲心善那倒是真的,但若是有人惹了自己,那势必会报复回去。 庄府的人都知道,也觉得没什么不对,自然是纵容着。 这事儿,肖圣珺是将军不便出手,可他们庄府教养的哥儿则不同了。 肖圣珺自然听见,有些尴尬,他也想惩罚,可对方毕竟疯了,而且村长对自己当初也是照料有加,如今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我替你去看看有没有真疯,装的话便送去衙门,若疯了便算了如何?”庄泽啓下马便说道。 邵燚羲乖乖嗯了声,木易雅固然会替自己出手,但很多时候心善而不会做到斩草除根。 看张顺那蠢货就知道了,居然还能恢复,还给他惹来其后的事儿。 若非自己被山贼抓住,而是被那知县逮去了,而肖圣珺一时没回来,自己还真不知会如何呢。 “燚羲这.......”肖圣珺见村长跪在地上哭喊的神情心有些软。 邵燚羲却淡淡的瞥了他眼“当时他们敢做,怎么不敢承担了?若是得逞了,你觉我还会活在此处?一报还一报罢了,更何况我还没要他性命,只是要他遵从国法罢了,疯了就算了,若是没疯,秉公处置又如何不妥?” 这话顿时让肖圣珺汗颜,知道自己不妥之处,讨好的蹭上去“我没想这么多,毕竟他家长子去前线了,怕没人给他两老的送终。” “我爹也险些没人送终了呢!”邵燚羲固然气恼他心软,但到底没甩开那只手“我只求一报还一报,欠我一分,还我一分。这是我行商的规矩,也是我做人的准则。自然不会过,你若不放心便看着。” 早已充分了解的赫锦衣不知为何有种欲哭无泪之感,当即替他开口说话“圣珺,燚羲的性子我们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做过分的事儿,这孩子很善良的。” “善良的让人去欺负孤老寡妇?”廖璇站在后方凉凉的吐糟。 邵燚羲一眯眼,但还是忍下了。 肖圣珺自然察觉,回头瞪了眼廖璇“屁话少说!”回头舔舔自家生气的小丈夫。 立马的,邵燚羲被舔软了,气鼓鼓的撅着嘴,瞪了眼肖圣珺。 后者的心都快软的冒泡泡,见他这小神情,满心欢喜。 “走吧,疯的很彻底。”庄泽啓心情良好的翻身上马。 庄淼水见自家二弟正大光明的把银针收入衣袖,嘴角抽了抽。庄府的人,别的没什么特性,但护短是必然。 “不过,我是这村子里的人,也会怕~”赫清皓骑着马凑了上来“这对你做些坏事儿,第二天就疯,说要烧死你,还没动手自己就先被烧死。还有陈飞文也是如此,这倒真稀奇。” 其实这是在套邵燚羲话呢,这只狡猾的小乳猫又如何不知道? 但木易雅的事儿万万不能告诉旁人,所以邵燚羲只是茫然的眼巴巴的瞅着他“不是恶有恶报么?” “也没这么现世现报的。”更何况那条激流,往年落水的,可没一人能活下来,但邵燚羲不单单活下来,还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 听肖圣珺的话,当时邵燚羲可是一点伤都没,只是失忆,但脑袋上没有任何包或伤口。 这都能称之为奇迹,但奇迹发生一次或许还是奇迹,接二连三那就不是奇迹了...... 邵燚羲舔舔爪子,侧着脑袋认真的,用力的想着“或许是我母系那边吧,也就是阿嬷那边,似乎非同一般,有人庇护也是正常。”似是而非,似真似假的说道。 就算他们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庄淼水隐约听阿姆提起过,便当真了,并未追问下去,没多久便到了小屋,邵燚羲坐在马上啃点心。 肖圣珺指挥士兵收拾东西,这喧哗声自然把一直注意着这边动向的张嬷惊来。 他早就想找肖圣珺通通关系,把他家三哥儿弄回来。可前几日一直找不到人,就知道在县城内住着,住在何处却不知晓了。 眼下好不容易瞧见人,自然是死死把住,不把他家三哥儿弄来,那决不能再放人走了! “圣珺啊,往日张嬷对你也是极好的,你就不能看在张嬷我的脸上把我家三哥儿弄回来?他都快嫁人了啊,就这几天的功夫,当兵回来,对方可不会再要的。”张嬷为达目的也不顾脸皮,直接拽着肖圣珺的胳膊就哭喊。 “张嬷,这收兵是按国法做的,我也无权干涉不是?”他能开这个头?更何况还如此正大光明的开?! 在军中的地位岂不是不要了?!他肖家可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军令如山,公正无私。固然私下或许有些小动作,但也是以大局为重,绝不徇私舞弊,更不会做出违背忠良之事。 “张嬷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帮张嬷,我听别人都叫你将军了,做个将军的怎么可能连这都管不了?!”张嬷一听当即恼怒“你的事儿,张嬷当初可都是操心操力,就连你这夫婿都是张嬷帮你盯着办的!现在却要过河拆桥了?” 邵燚羲听着,当即眯了眯眼,拽住赫锦衣的手臂道“就他,下毒要毒人家的。人家聪明的么吃,去找圣珺哥,可我家小花却贪嘴吃了,中毒死掉了,被埋在那呢!”说着指向一棵树。 这话声音绝对不轻,张嬷浑身皮一紧,随即摔过手绢道“你别瞎说!别瞎说!” “有没有瞎说,咱们挖开小花的墓不就知道了?”邵燚羲冷言道“我和圣珺哥本就是两情相悦,成婚只是迟早的事儿,那时圣珺哥看我尚未恢复,便不愿急忙成婚,你在一旁催着让圣珺哥,这做哥儿的左右尴尬,却不得不从,我们也说不上你好,说不上你不好,最多算心急了。可下毒害我之事呢?!挑唆村里说我水鬼之事呢?!” 张嬷见被这般说,当即脖子一粗吼道“本来就是!否则好好的怎么会疯了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是狐狸精,不是水鬼,谁信啊!” “慎言!”庄淼水呵斥道“庄府的姑爷可不许旁人说三道四的!燚羲今年考取了举人,乃是此处前二,功名在身,更不是你这种村妇能说的。” 这话旁人还没反应,肖圣珺却忽然瞪大眼,诧异的瞅向那努力把脸掰成正儿八经的邵燚羲“呦~小燚羲这么厉害?” “哼!~”傲娇的一抬头“那是当然,圣珺哥的夫婿怎么可能不厉害?” 这话说的,让肖圣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邵燚羲心里一直有自己,还以此为荣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开心的。 旁人心里喜滋滋的,可张嬷听着却心里发颤。 这庄府他可是听说过的,了不起的人物啊。燚羲居然是庄府的夫婿?!自己,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想到这,双腿就发软。 跪在地上就求饶,可邵燚羲怎么可能还理睬? 肖圣珺对他不过重重一叹,见人收拾妥当便要走。 可张嬷见状,当即跳起来,抱住肖圣珺的大腿就哭喊“圣珺啊,你可不能平白瞧着我家三哥儿平白去送死。”而肖圣珺尴尬的想要拽下张嬷,可谁知对方死死拽紧,百般不肯下来。而他到没料到对方这手,一时挣脱无能,焦急着。“我可是听说那些新兵都要送到前线的,那的将军可是新人,都没怎么上过战场,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抱住,更别说我家三哥......” 邵燚羲都没让他把话说完,便解下腰上的金蟒蛇鞭,直接抽在张嬷身上,眼中带着阵阵怒气“妄言之罪可不轻,来人给我扣下!”大声呵斥同时,手腕一转,金色蛇鞭缠住对方咽喉,邵燚羲直接把他拖吊起“博轩哥可不是你这蠢货能说的!往日我忍你,那是看着圣珺哥面子上,否则单单对我下毒之事,诛你三族都够了!” 赫锦衣有些奇怪,这诛三族势必要皇亲国戚,邵燚羲只是商家之后,轮不上不是? 心里的怪异倒也没说出口,却也知晓这人犯了邵燚羲的大忌。 魏博轩护着邵燚羲,邵燚羲何尝又不是一门心思护着魏博轩? 想到这,便有些酸溜溜的瞅着那只发怒的小乳猫手腕上那只镯子...... 第84章 “燚羲...”肖圣珺第一次瞧见邵燚羲发怒,自然错愕。 张嬷的话的确不好听,要罚也不至于此,可邵燚羲显然是怒极了。这可不是什么告状,小打击小报复这么简单,显然是打算动手灭了对方。 “圣珺哥,还不让人压了他,”邵燚羲看都没看他,反倒是见没人动手,一火,又抽了那张嬷一鞭子,打的他疼的在地上哀号不止。 不知为何,赫锦衣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他终于知道自家那些学生为何讨厌死邵燚羲了...... 这鞭子瞧着就打的很疼啊,QAQ果然不该让这只雪白粉嫩的小乳猫和那条脏兮兮的狼犬鬼混,瞧瞧,瞧瞧,刚来时多温顺,多甜蜜,现在都学坏了,这抽鞭子的手艺可是见长啊。 肖圣珺固然一时不明白为何,但还是挥手让人先压下那张嬷,并堵住嘴。 邵燚羲瞧着,冷哼声,拽过缰绳,掉头就走。 庄淼水等人自然知道缘由,但偏偏坏心眼的一个个冲着茫然的肖圣珺坏笑,然后立马追上邵燚羲,左一个哄,右一个哄的。 邵燚羲这次真上火,可没这么容易摆平,气鼓鼓的甩开赫清皓“有本事替我把那个绑架我的山贼抓回来!否则不许回来吃晚饭!” 赫清皓现在的状态就是巴不得被他虐,被他打,这样似乎才能抵消自己没抓住邵燚羲,害得他落水的自责。 眼下听见邵燚羲的吩咐,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成!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不抓到人,不回来~”说着对庄淼水挥挥手“大哥一起来吧,燚羲怕是不抓到人不肯回庄府的。” 庄淼水心里暗笑,自家几个兄弟,一个个都开始围着这只小乳猫打转了“成吧,晚回去阿姆又得操心了。”说着便不由摇头,看自己不是也被拽进去了? 赫锦衣见三哥走了,当即凑上前“乖,别生气了,你家博轩哥可是厉害呢,别担心了好吗?” “哼!~”一哼声,夹紧j□j马匹,气鼓鼓的就往前跑。 他对自己没送成魏博轩之事,耿耿于怀,每每想起便心感愧疚,唯恐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机会。 想着,便觉委屈的厉害,眼眶湿润的厉害,不理旁人,抽着马鞭就往回跑。 待到后,扔下马匹就往房里冲。 这让紧随其后,险些被门撞到鼻子的庄泽啓心有不甘,暗恨的咒骂道“这条死狗,走都走了还不太平!” “谁让燚羲最亲近他呢......”赫锦衣憋了憋嘴,忍不住嘟噜道。 “这还不是怪你,当初你在学府照顾着就没那小子的事儿了!”说着便气恼的甩袖而去,他得去给邵燚羲那只坏乳猫煎药,固然现在身子养的不错,但还得好好调理。 燚羲毕竟没有学武,身子比不上他们。 急急忙忙追来的肖圣珺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不解的问向赫锦衣“燚羲这是?” 赫锦衣面带微笑,整个人似乎从书卷中走出一般,温文尔雅“你知道他手上镯子的事儿嘛?” “不是家人送的?”肖圣珺下意识接口。 “谁家会送爷儿这等东西?”说着冷哼声,脸也阴沉下来“等他出来你自己好好问问吧!” 这满嘴的醋味就是让王力雄等人也不由挑高眉毛,眨巴眨巴眼了。 满是好奇啊,显然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肖圣珺见其他人没去打扰生闷气的邵燚羲,他这入门的哥儿也不好贸然进去,干在前厅着急。 等傍晚,该吃晚饭时,也没见人摆桌。肖圣珺固然好奇,可更焦急房内那只闷闷不乐的邵燚羲。 等了会儿,刚想起身去找他,却见赫清皓和庄淼水两人用绳子捆绑了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进门。 赫清皓瞟了眼“怎么?燚羲还在生气?” “哼,怕是没送到那条死狗,心里还难受着呢!今儿那蠢货一提起,自然委屈极了。”庄泽啓咬牙切齿道。 庄淼水摇头轻笑,面对肖圣珺“劳烦准备饭菜吧,我去把燚羲带出来。” “大哥是带出来呢,还是得逮出来?”赫锦衣坐在一旁,一边凉凉开口,一边翻着书,倒是逍遥自在的很。 “不都一样?”说着挑眉,别有深意道。 赫清皓是分外清楚邵燚羲是怕他大哥的,见他去了也不能阻拦,只能高喊提醒道“带着笑容去啊,别把那只小猫吓傻了。” “吓不倒他。”庄淼水一边喃喃的回答一边推开门。 好嘛,瞧着房内那只卷缩成一团的睡得贼香的邵燚羲,庄淼水不由摇头,他们在外面不是忙的要死,就是操心的要死,邵燚羲这小子居然敢在房内给他睡觉!? 想着便一把拽起那小家伙,可谁知邵燚羲居然感觉到温暖,便软扑扑的钻到自己怀里。 庄淼水本还想吓吓他,打那小屁股几巴掌,可谁知眼下被他一弄,反倒是下不了手。 错愕的看着怀里那柔软而甜蜜的小乳猫,心想,怪不得他那二弟这般疼他...... 好笑的用手指揉了揉他的脸颊,当真是乖的厉害。若,他再长大些,再成熟点点,不必改变现在的脾气,这般爱撒娇极好,就再成熟些,做事再有手腕,做他夫君倒也不是不可以...... 邵燚羲的才华颇高,考上前进士怕是不难,如此一来打动他那四弟易如反掌,而泽啓早就是他爪下臣子,至于三弟......那小子怕还没开窍吧?倒也不急,再等等。 不过,邵燚羲或许藏了太深,也或许是真的越来越成熟,联想刚入庄府,他们还没成亲时的邵燚羲,再想想现在的他...... “你啊,倒真的长大了不少。”想着俯身亲了亲那孩子的脸颊。 幼嫩的肌肤,贴着双唇,柔软而甜蜜,让庄淼水平静的内心都泛起一阵涟漪...... 等邵燚羲在他怀里醒来,难得被庄淼水伺候妥当,迷迷糊糊的牵出门,坐上椅子,一手捧着碗,一手抓着筷子时,还小小的打了个哈气。 粉嫩的舌头伸的老长老直~可有趣了。 肖圣珺瞧着便觉浑身发热,低头乖乖吃饭...... 他想起那只死猫昨天用舌头卷住自己的那儿,又吸又咬,险些要了自己半条命。 “燚羲,你手上镯子是怎么回事?”廖璇是听见赫锦衣对他家大哥说的话,但眼下见大哥不提,他却要问问的。 “啊?”邵燚羲放下筷子撩起袖口,抬高镯子“这个?” “恩。”廖璇扒了两口饭,今天的事儿让他更说不好邵燚羲,总觉得不是好人!配不上他家大哥,越是有这种感觉越是要知道他的事儿,然后让他家大哥看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好良人。 “博轩哥送我的呀。”说着,眯起双目,笑的很是开心,脸颊却有一丝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博轩哥?”这一听就是奸夫的名字啊!怪不得他家四个哥儿醋劲这么大。心里这么想,可却看向他家大哥,就连王力雄和高义等人在桌子底下踹自己都没停下“谁啊?看来和你很亲密呢。” 亲密?邵燚羲知道他是看不惯自己抢了他大哥,这和小孩子吃醋一回事儿,但他看不惯就算了,挑拨可要不得。 “魏博轩,眼下西区将军魏小将军,其父魏将军与圣珺哥的父亲其名,眼下博轩哥也算是战功显赫呢。”说着甜蜜一笑,瞧着廖璇噎住死命咳嗽的样子心情愉悦“我是博轩哥的弟弟,那手鞭子,就是博轩哥教的呢~说是用来防身的。”随意的说着,扒了两口饭又转头问向庄淼水“淼水哥,我家黑炭给他牵走了么?” “恩,你落水后,他第一件事就来我们家牵马。”说着还哼哼两声,就是要让邵燚羲觉得,在魏博轩心里马比较重要。 “那就好,否则还得想办法替他送去。”可是邵燚羲是谁?!他和魏博轩啥关系?!毛都没挑唆进去...... 反倒还担心对方不拿走,自己得送呢。 “你,你和魏小将军很熟?”趁廖璇咳嗽,高义当即询问“他那匹黑马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上次有个敌将潜伏靠近,身边还没有人察觉,可那匹马就察觉了,当即抬起后腿,踹过去,对方一口气都没喘上来就毙命了。” “黑炭是千里良驹,马头,自然不凡。”说着满是骄傲,转头便对肖圣珺说“黑炭有留种,咱们回去后替你看看,挑一匹好的如何?” 没一个将士不爱马的,肖圣珺听高义这么说,当然知晓这匹马的厉害,心里痒痒的,眼下又如何会拒绝邵燚羲? “他一爷们送你这镯子干嘛?”廖璇瞧着他家大哥心满意足的神情,酸溜溜道。 邵燚羲一愣,随即看着他“因为他喜欢我呗。”莫名其妙的瞅着廖璇,似乎觉得他的问话很奇怪,如此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 可对方直言不讳,倒是让廖璇一口气噎住“他,他一爷们喜欢你一爷们像什么话?” 邵燚羲半眯起眼“你管的多了些吧?更何况我们之间的事儿我家媳妇都没插嘴,你这外人算什么东西?!”低声呵斥了句“瞧不惯我娶了你家大哥,便别瞧!别以为我容忍你,你便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能往我头上爬!若非不想要圣珺为难,我岂能容忍你至今?!” 邵燚羲是被魏博轩惯坏的孩子,自然脾气颇大,人也娇惯着呢。 不论在庄府还是邵府,又或者魏家,谁敢不宠着这小祖宗?! 眼下为了自家五媳妇故而一忍再忍,也是知晓对方不快自己抢了他大哥罢了。 但,万事也有个分寸,魏博轩对自己有多好?邵燚羲说不清,这辈子他就欠着那人了。 也便是说,这人就是邵燚羲的底线。说自己千万不好,他都能忍,都能不在乎,当初在柳岩城、邵府他受得气不少也不在乎这些,可偏生不能说上魏博轩! 廖璇没想到这么个小家伙还会有脾气,一愣之下眼巴巴的瞅着邵燚羲,而肖圣珺则有些尴尬。 庄淼水几人各自吃着各自的饭,魏博轩的事儿他们插不上话,也说不上任何。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错,当初是他们对邵燚羲冷漠了几分,这才让旁人钻了空子,百般细心的照料,入了邵燚羲的心。 更何况,魏博轩对邵燚羲尊敬守礼,并无冒犯之举,多一个人宠他,多一份照料也没什么不好。 廖璇指着邵燚羲一连几个“你你你你你!” 邵燚羲只是瞧着他冷哼声,理都不理的,转头就要求自家媳妇喂饭...... 庄泽啓此生最喜欢做的事或许有两个,一个便是看医术、行医,第二便是给邵燚羲喂饭、顺毛。 眼下这“自投罗网”的小乳猫,如何能让他放手?死死拽着便是一阵蹂躏,喂了饭还抱到自己怀里,舔了两口这才过瘾。 邵燚羲被亲的,摸的醉呼呼的~可舒坦了~~舔着爪子半眯起眼,小爪子一撩一撩庄泽啓的头发,心里直哼哼。 “别霸着燚羲,来,三哥许久未见咱家燚羲了~让爷来抱抱~”赫清皓在外面流氓管了,回府自然收敛,眼下见邵燚羲这等姿态,又如何能按耐得住? 邵燚羲瞥了他眼,却乖乖爬到他怀里窝着...... 所以说,这小子就是被宠坏的。 肖圣珺瞧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自然知晓,邵燚羲是气恼,这才不理他,可...... QAQ婆媳关系他还没碰上,但小舅子和兄夫之间的问题他先遇上了。 当晚,廖璇还气恼肖圣珺瞪自己一眼之仇,晚上拎了酒壶打算散散心。 可谁知,居然半路碰见邵燚羲,心里有些奇怪,这深更半夜的,那小子去哪?干啥? 留了个心眼,跟上,谁知邵燚羲却去了地牢。 看天色也有亥时三刻,这时候他不和自家媳妇暖床,跑这阴冷的地方干啥? 正想着,却见邵燚羲推开地牢大门,目不斜视的跨入其中,丝毫不觉任何不妥。 点了油灯,走了会儿停在一牢房门前。 牢内那人显然也察觉来人,见是邵燚羲冷哼声“呦,邵老爷来了?” “我来,只是想要问几个问题。”邵燚羲声音冷漠,听不出起伏。 第85章 “呦,老爷问话,小人怎么敢不答,”此人落魄却依旧阴狠,他恨极了邵燚羲,更恨极了自己一时犹豫,否则先弄死这小子,也是拉个垫底的, “我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木易雅说过,让他别纠缠于后院哥儿之间,他便从来不会计较那些哥儿耍的心眼,哪怕是继姆险些要了自己性命,可对方是爷们,他不得不留意了“在茫茫人海中,你却一眼认出我是谁,甚至还有预谋的绑架了我,虽说给庄府送了勒索信,但目的怕还是方子吧?” “屁话,要来的钱,总有天会用完,但有了方子,我还愁钱?!”那人冷笑道。 “所以我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邵燚羲微微眯了眯眼“远远的瞧上一眼,便能知晓我是谁?不觉得太扯了吗?”自己眼下掌握的东西,不得不让他警惕,特别是在柳岩城邵府险些被盯上后。 或许旁人觉得对那动手不便,便想瞄准自己呢? 魏博轩离开,自己的确失了一部分保护,但他毕竟不是软柿子,能随意蹂躏的。 最起码,在他完成自己想要做的前,手上的东西,他是拼死也不会松手...... “扯?哼,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对方看都没看邵燚羲,冷哼声,往里面坐了坐。 邵燚羲解开腰上鞭子,抬手便抽想他,牢笼固然留下的缝隙小,可并非没有,这些足够邵燚羲干些什么了。 对方被抽了一鞭子,当即咆哮着起身“你小子他妈的寻死呢!” 可话没说完,邵燚羲连着抽了几鞭,根本不给他说话的空隙,打的对方是嗷嗷的叫唤,半响,邵燚羲这才收手“我只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我来此处三个多月,而你来不过一个多月,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若是不给我,我要知晓的答案,我不介意下些毒手......”说着手腕一转,那金色的鞭子缠上对方咽喉,邵燚羲一扯,便把他顶在牢笼上。 那山贼呼吸急促,抓向鞭子,死命喘息“我,我不明白你说些啥!” “还不愿说?以你的罪,那势必是秋后斩首,到这地步还不愿?若是说了,我便给你留条命,若不说,在离开此处前,我便安排让你当众斩首,如何?”邵燚羲轻声道。 后者却死撑着咆哮“屁话!老子说没有就没有!要你管个毛!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条好汉!” “二十年?哼,你以为你有二十年吗?”邵燚羲见问不出话,便干脆收了鞭子,往回走“成吧,既然我问不出,总有人能问得出的。”毕竟,他还有个雅不是? 廖璇见状,立刻躲了起来,目送邵燚羲离开后,这才悄悄走出牢房。 回头想想邵燚羲的手腕,再想想这想想那的,当即便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自家大哥。 今晚没抱到小猫崽的肖圣珺本就一肚子火,瞅着眼前添油加醋说了一通的廖璇,只觉得肝火旺“燚羲到底和你有啥仇?他毕竟是商人,不说酒庄,单说瓷器这边,不少人眼红盯着,他也不算动私刑,也就抽几鞭子解解恨,问问话的,你何必计较这个?” 本来还有一堆坏话要说的廖璇当即瘪了嘴“大哥,你偏心他!” “屁话,他是我丈夫,我不偏心他偏心谁呢?”肖圣珺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在外我或许是将军,但对邵燚羲而言我只是他夫人,你给我收敛点!”怎么说都是嫁过去,必定会有些难做人。 今儿他是看出来了,燚羲是个娇惯的孩子,往日顺着他来,自然百般听话百般顺着你,若是冒犯了他,那绝对会咬都要咬死对方。 “但大哥怎么说都是咱相国的将军,难道还要被这么小只东西给做规矩不成?”说着廖璇便气鼓鼓道。 “瞎说啥呢,他哪做我规矩了?”肖圣珺没好气道“别乱想了,邵燚羲是行商,做商的。既然他深更半夜问话怕真有问题,明儿你带人一起去问问,免得给燚羲留了后患,我真要上战场也不安心。” “说到这的,大哥打算什么时候走?”廖璇也不闹了,反倒正儿八经的追问。 “去过一次姑苏城后,”肖圣珺自有打算“我毕竟嫁给邵燚羲,此次必定先要上门,走了过场后。想来边疆这些时间该有吧?魏家那两位如何?” “魏大将军宝刀未老,魏小将军也是个能征善战的,不给他爹丢脸。”廖璇说着便是一脸赞扬“这段时日前方吃紧,怕是在攻克铎安城,若是攻克铎安城其后一路下去倒也平坦,花些时日便能打下,但铎安城易守难攻,也不知魏小将军能吃下这根骨头吗?” “燚羲极信任那人,怕是此人不简单。”说到这,其实肖圣珺心里也有些吃味,总觉得他所不知道的过去,有些猫腻,可见庄府四哥儿都没吭声,也不反对,怕并非那种关系。 “切,这小子!”说到邵燚羲,他就不高兴“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哎,若我找的夫婿真是省油的灯,这让我又如何安心?燚羲固然瞧着甜蜜可人,软嘟嘟的让人毫无防备,但并非如此。我这几日也瞧出来了,他是有自己想法的人,怕将来前程似锦啊。而眼下他心中有我,便也够了。我今后怕是要征战四方,而早年受过伤,不定能给他留有子嗣......庄府那几个哥儿守着他,我也能放心。”说到此处,肖圣珺不由叹息道。 廖璇见他眼中的苦涩,心里也能明了些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不吭声了。 子时刚过,肖圣珺已经熟睡,可忽听房门被悄悄推开,刚要起身,却见一只软嘟嘟的小猫崽贼兮兮的,反手关上门,一边往床上蹦跶,一边脱衣服。 肖圣珺笑的嘴角都要裂到眼皮子上了,张开手臂,就抱住那只小猫崽,带到被子里。 狠狠嗅了嗅“怎么舍得到我这了?” 邵燚羲没吭声,搂紧了自家媳妇,舔了舔胸前两块肌肉,呜呜道“想你了呗~” 哎呦,这偷情的滋味真好~ 肖圣珺难得起了些心思,一路摸下去,小猫崽哼哼着从了~ 酒足饭饱一朝睡到大天亮的邵燚羲,光溜溜的在自家媳妇怀里醒来,大清早起了反应,也没管太多,哼哧哼哧找了洞洞就往里塞...... 这种越来越掉节操的事儿,邵燚羲越做越习惯,而肖圣珺抬了抬眼皮子,也就随他去了...... 舒服了的邵燚羲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今儿不起了~” “待会儿还要处理张顺他们的事儿呢。”肖圣珺拍拍他的小屁股,那软扑扑的手感,好极了。 “那也不起来~”眼下对他而言,张顺这种杂碎根本不算事儿,昨儿既然问不出那山贼的事儿,那干脆早早处理了,快些斩首示众,给雅送去。 “那也得起来,”这都快吃午饭了,还不起来,肖圣珺都能想到外面那四个庄府的哥儿会用什么脸色瞧自己了QAQ好丢脸的。 “不起不起,就是不起么~”说着死皮赖脸的窝他怀里,东咬口,西咬口,闹腾着就是不肯起床。 肖圣珺本就宠他,见他如此,无奈之下,任由邵燚羲赖着。 外面不说高义等人的脸色,单说庄泽啓等人的~哎呦,铁青铁青的了呢~ 现在还不知道某些事儿的话,他们就白活二十多年了! 今早,庄泽啓本想去叫邵燚羲起床,可见房内没人,看架势都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眯了眯眼,心里清楚大概是在肖圣珺房内,可等了许久,那屋子都没动静,午饭前实在熬不住,赫清皓去叫人。 可谁知......居然听见那动静,这话一传来,顿时让这几人心里堵得慌。 居然敢......敢什么?他们又说不上。 肖圣珺能随邵燚羲爬自己身上闹腾,可不代表他们也能受得住...... 可就算他们受不住,但这后来的肖圣珺居然就这么白白糟蹋了他家小猫崽的清白,还是一把火烧得旺。 如此想着,干脆就这么干坐着等! 等邵燚羲屁颠屁颠的和肖圣珺一起出来时,还粘粘稠稠的,甜蜜蜜的,当真是闪瞎一群人的狗眼。 庄泽啓忍了忍,实在忍不住,起身甩了袖子便走。 邵燚羲不解,略有几分茫然的看向庄泽啓离开的背影。 这县城的事儿,处理的极快,待邵燚羲等人启程时,那山贼也被斩首。 雅颇为无奈的瞅着新来的魂魄,抽出功德册“山贼?” “是大人......”那人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便是地府?” “恩,走吧,先去审审。”手一挥,便有两个鬼差出现在那山贼身后。 那山贼茫然的被压住“大,大人不是该轮回转世吗?” 木易雅没好气的在前头带路“有这么容易?先不说你前世做了多少坏事儿,单说受何人指使,折腾燚羲这点,我就必须先问出来不是?” 这话,顿时让那山贼浑身泛凉,双唇蠕动道“大人认识邵燚羲?” 木易雅终于把他带到生前镜前“那只小奶猫?”说着轻笑道“那可是我养的!”说着恶狠狠的推了那山贼一把“还轮不到你这种混账欺负!” 邵燚羲一路和肖圣珺甜甜蜜蜜的往庄府蹦跶,庄泽啓一路压着火,几次想拽着邵燚羲单独一间房,但邵燚羲终究不肯,就算后来愿意自己一人睡,但第二天醒来准在肖圣珺怀里窝着! 庄泽啓也不是没想过把这只小奶猫拽自己被里,但当着自家兄弟的面一来说不出口,二来邵燚羲毕竟已经开过荤了,若是同床而眠,自己心里总有些......疙瘩。 他是把邵燚羲当孩子养,当孩子来疼,至今都没想到过邵燚羲是自己的夫婿,自然联想不到那种事儿。 回到姑苏城时已经午后,邵燚羲一下马,即墨歆便张开手臂,那只小乳猫刺溜声便往他怀里扑。 即墨歆抱着那只小奶猫心里又甜蜜又辛酸的“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说着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眉心“阿嬷想死你了,真的想死了。” “燚羲也想阿嬷的。”说话时都带了几分梗咽“燚羲最喜欢阿嬷了。” “阿嬷也喜欢燚羲,喜欢死了~”说着用力亲了口“来来来,都快进去吧,圣珺是吧?这些时日麻烦你照顾燚羲了,来让阿嬷瞧瞧,哎呦,真是结实~”即墨歆对肖圣珺招了招手。 后者脸颊有些泛红的走上前,腼腆的笑了笑“照顾燚羲是应该的。”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可比魏家那小子好多了......”肖家和魏家两在一起总会被相提并论下,瞧着肖圣珺,便让人忍不住想起魏博轩那老是勾搭自家小乳猫的死崽子! 肖圣珺暗暗挑眉,看来他得打听打听,魏博轩这人到底和邵燚羲有什么关系,为何每每被提起都让人咬牙切齿? “阿嬷赞谬了。”瞧着庄家夫人对自己亲切而热情,话语间也带着几分认同之色,这让肖圣珺安心。 “老爷在家里等久了,今儿碍于面子不肯出来。”一行人刚入门,这被提起的庄家老爷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 远远瞧见邵燚羲,张开手臂,那只小猫崽熟门熟路的一扑...... “我家孙子又有着落了~”庄和旭喜笑颜开。 邵燚羲尾巴一卷,嗷唔口咬上去。 即墨歆是明事理的人,在知道对方救了邵燚羲时,便没想反对过,娶就娶了,这也挺好。 庄和旭唯一纠结的便是,和肖圣珺生的爷儿似乎不能姓庄,其他也没啥。 一顿饭吃的倒也热闹,庄和旭一边揉着小乳猫的脑袋一边感叹“真没瞧出来,都没断奶的小子,居然有这能耐?生意做的不小啊~恩?” 邵燚羲傲娇的一转头,对着即墨歆张嘴。 后者喜滋滋的给喂食,邵燚羲连筷子都没动过,全程伺候的“咱家姑爷有能耐不是好事儿吗?” “的确好事儿,”说着吧唧了下嘴,庄和旭想着便问“可有打算上京赶考?” “有啊,不是明年便是后年呗。”说着还思索片刻“即时我得把瓷器这东西扶正了。” “皇商可没这么好做,燚羲莫要自大哦,若是朝中无人,那可不行。”庄和旭心里盘算着“我固然不喜朝政,但朝堂上还有些人,若你要,改明儿我联络联络。” 邵燚羲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我在朝堂上人不多,博轩哥毕竟人在战场,帮不了我什么。”说着一脸嫌弃道“博轩哥的惹事能力比交集能力强多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赫锦衣忍不住吐糟“你还没来时,魏博轩那小子固然惹事,但还有分寸,你来了后,哼哼~” “谁让我没人在学府里有人罩着呢~”邵燚羲凉凉开口。 即墨歆当即便瞪向赫锦衣,后者顿时有种自讨苦吃的滋味...... 第86章 这吃到最后点心时,即墨歆瞧着邵燚羲已经揉眼睛哈气,便知道要午睡了,可一时为难的看着肖圣珺。 当初邵府的庭院可是自己和老爷他们一手布置的,自然没有分后院或其他院子,当时似乎根本没想到邵燚羲还会娶妻,眼下...... “要不,锦衣你这段时日还是去住学府吧,反正你也喜欢。”即墨歆想着便开口“我再看看加个院子出来。” 躺枪的赫锦衣一抹脸,他总觉得成婚后,自己睡学院的日子越来越多了,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学院了,, 好吧,或许在邵燚羲没来前他的确喜欢学府,那儿安静,可,可那没猫啊! 肖圣珺早已派人打听过庄府和邵府两家的事儿,眼下也清楚,便没多吭声。 邵燚羲却伸了伸懒腰道“单管事儿呢?我有让他去请张良,邵府后面那户人家也该被买下了。这次回来我本就打算扩扩院子,在动工时,圣珺哥便与我一起睡吧~” 这话让即墨歆一愣,随即又看向肖圣珺,见后者用力点头,却带着三分不好意思便知道,这只小乳猫怕是开过荤了! 即墨歆暗恨的牙痒痒,瞪向庄淼水,这小子是兄长,就该做带头的! 可这小子别说带头给猫儿吃了,他是带头往外逃! 庄和旭心如明镜,瞧着这群小的,暗暗叹息,心里也不知嘀咕些什么。 他是瞧得出,这二哥儿怕是喜欢那小子,可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对他怎么种喜欢法,眼下压抑着愤怒不知说啥,只能自己肝火旺的烧气。 邵燚羲舔了舔爪子肖圣珺立马替他擦干净手指,而这时单管事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住自家少爷的大腿,哭诉许久。 张良乃是知名的风水师,千金聘请,千金求。 此人不单单风水一流,设计的庭院还一流的漂亮,只可惜花费不菲,装潢格局上用料上皆是如此,所以就算有钱人家请人也得三思。 邵燚羲现在倒真有钱,不在乎。 张良早几日便道了,邵燚羲当时便写了两封信,两份都给单管事,只是一份交给即墨歆一份则是让他留着的。 而那封信中便提到聘请张良和买下后面的那户人家,如今张良到了两日,还画了草图,邵燚羲瞅着便道“前面能少动便少动,尽可能别打扰他们,而在新买的地上给我和圣珺哥造两个院子,一个练武场,我之前住的地方则改成书楼,莲花池和花园之类的,你自己看着办。” “地下室要吗?”张良一边动手改着张嘴就问“还有暗房,情趣房之类的,邵老爷今后娶的哥儿放哪儿?打算把右边也买下来?” 左边是庄府自然动不了,所以只能打右边的主意..... “没想过,我觉得五个哥儿够了,多了烦。”说着拽过他的图纸展开“淼水哥你们一起来看看呗,哪儿要修的?” 庄泽啓他们坐的远远的,似乎根本没有融入的意思。 被邵燚羲一说,各自都有些不自在,赫清皓拨弄着头发道“燚羲说怎办吧,我们都无所谓。” 即墨歆一旁瞧着急都急死了,邵燚羲已经多了个哥儿,他们还这样不开窍,怎么非要等他再领一串回来?! “燚羲让你们来看,就一起看看!都住一起的,现在不熟悉,难道真弄好了你还要在自家迷路?”即墨歆瞧着自家四个哥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不错,一次性说说好,否则我可是要收两次的钱。”张良瞧着这一家子便知道有问题,但他见多了,自然聪明的不会开口“旁边那户人家一起买下来吧,多做几个院子,今后若是再娶,也有地方放人,就算不娶,今后宾客前来也有个住处。” 邵燚羲侧头想了想,随即哭丧着脸眼巴巴的瞅着张良“人家米钱了......而且别家哥儿才不会有我家哥儿好。” 这话让张良实实在在的噎住了,毕竟这话太实际了...... “没事,阿嬷有啊。”即墨歆立马的开口“隔壁院子是张员外的,他家到中落,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咱们先去买下来,价格也不会压得太低,给张员外留份面子,算是好事儿。” “可我没打算再娶哥儿呀。”邵燚羲斜着脑袋,他说没钱不过是个托词,真没打算再娶。 “将来的事儿难说!”特别是瞧着自家几个哥儿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更何况张先生不是说了?留着接待宾客也是妥当。阿嬷瞧着你们这都没一个让客人住的地方,当初造房子时,是阿嬷没想到,现在既然想到了,那便要做做好。”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邵燚羲今后纳妾也有地方住,这让肖圣珺有些怪异。 谁的亲家一门心思要给自家姑爷纳妾的? 除非是自家的哥儿还会给家中的好姑爷纳娶,但这终究不多。 庄夫人的架势显然不是家中还有哥儿要给邵燚羲而是鼓动邵燚羲再去寻,而邵燚羲却没心思再找。 邵燚羲挣扎了下,见即墨歆坚决便也不再反对,毕竟这房间到底怎么用,还是他说了算,访客居住还是新过门的,都是看他的,又不是听即墨歆的。 大致讨论后,邵燚羲便拽着肖圣珺的手,嘿嘿直笑“在弄好前,我就和圣珺哥住一起啵~”说着还狡猾的舔舔嘴角。 这暗示性太大,就算肖圣珺都不由撇过头,看着别处,耳朵都红彤彤的可疑。 即墨歆瞧着不由重叹,邵燚羲当真是个好的,他从不在意哥儿的外表眼下这肖圣珺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就算这哥儿长得五大四粗,他都不在意。 越想越怄气,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个夫婿,偏生自家哥儿不争气,反而便宜了旁人! “成了成了,你们两只别甜蜜了,圣珺带燚羲先回去歇息吧,晚饭就自己在房内用。”即墨歆挥挥手,赶他们回房休息“还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 “恩恩~”邵燚羲就要听这句话“我先给魏家送封信,明儿就去拜访。” “不用了!待会儿我就替你带个话。”才不给他家猫儿偷溜的机会。 “这不好,博轩哥肯定会担心的,”想着松开肖圣珺的手“我还是先亲自打个招呼,马上回来~”说着就往外窜。 这让即墨歆瞧着牙都咬碎了“圣珺,今后你看住燚羲,别让他老去魏家转悠!他是我庄府的姑爷,不是他魏家的!”主权一定要明确!“魏家那混账自己生不出好哥儿,还惦记我家燚羲,胆子肥了!” “阿姆,魏夫人只是疼燚羲,并没什么想法,你别误导了圣珺。”庄淼水毕竟是大哥儿,此时自然要出面说话。 “我这是误导?!当初博轩那小子在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就住魏家,一受委屈也不和你们说,不和我说,偏生都和魏家那小子诉苦,由魏家出面,凭什么?!”说着说着就火“你们几个也是不争气的!今儿圣珺在我给你们留些面子不说了,但给我收紧皮!看牢了燚羲,免得又被那只死狗拽走了!” “...别在意,阿嬷对魏家怨念比较深而已。”赫清皓瞧着,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邵燚羲整整被魏夫人逮住了一个半时辰才肯松手放了这只小猫崽回去歇息,临走前还颇为恋恋不舍的约了每周回来看一次。 回到家里时已经精疲力倦,懒洋洋的挂在肖圣珺身上,让他抱着自己回房。 即墨歆眼巴巴的瞅着,也知道不能打扰这对刚成婚没多久的小情侣,只能转头把气出在自家哥儿身上。 不过这回他还没开口,庄老爷先开口了,这一拍桌子一瞪眼的“你们四个蠢货!废物!再不给爷我抓紧时间,爷的孙子就没了!燚羲多好的人啊,多乖巧多顺从,对你们也是一门心思的,若非你们让他太失望等到现在都不回头瞧瞧他,他会和肖圣珺好上?!给爷抓紧时间!生个孙子,好好的跟燚羲过日子,否则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即墨歆难得没说话,提眉顺眼的给自家老爷倒茶,顺带敲敲腿,揉揉肩的,说到痛快处,再鼓个掌,叫声好的。 让庄和旭舒服的毛孔都张开了,笑呵呵的眯着眼,教训起儿子越发卖力。 说实话,那四个哥儿心里也不是太舒服,毕竟,邵燚羲再没当做自己的夫婿,可到底也是他们的丈夫,忽然不似过去那般热切的期盼,看着他们的眼神也不是过去那般渴望,而是平平淡淡的。 好似,他们真的只是家人,亲人,不是,不是那等关系。 不论是尚未开窍的赫清皓还是对邵燚羲有些心思的庄泽啓,心里都不会舒服。 转头还要听训,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快。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不就是这么期盼的吗? 邵燚羲有自己喜欢的哥儿,真要繁衍子嗣什么的,也别找自己,他们各过各的,多好? 可真等邵燚羲有了喜欢的人,对自己疏远,他们却第一个受不住......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心中微微叹息,各自垂下眼帘,思索着。 要说四人间,庄淼水或许看的最开。拨拢着茶杯,他对邵燚羲更多的是责任与义务,若邵燚羲真是自己的夫婿也不是不可,现在瞧来他的能力足以,行事作风也可,倒也复合他寻的夫婿条件,但...... 再等等,再等等......不用很久,只要再让他稍稍等待些日子便够了...... 这头快入睡,即墨歆伺候自家老爷一同躺下后,转而一想,恩...... “这深更半夜的你爬起来干啥呢?”庄和旭都快睡着了,可谁知即墨歆不太平,压了压被子,不让冷风钻进来。 “我去瞧瞧燚羲。”说着披上衣服,便要推门出去。 “这大老晚的,看什么看?料不准都睡下了,明儿再看也一样,跑不了的。”庄和旭翻了个身,卷了被子打着哈气打算继续睡。 “只能现在看,白天瞧不见!你就不想知道燚羲这只小奶猫能不能真和别的野猫产崽子?”即墨歆动作一停,当即坏笑道。 这话...有辱斯文! 但庄和旭立马的起身,批了衣服就往外跑~ 即墨歆瞧着动作比自己还快的老爷,又好笑又好气的。 邵府要动工,邵燚羲和其他四个哥儿都搬回庄府住,庄府也被纳入设计的方案内,但动的地方较少,所以居住的地方大多没妨碍。 邵燚羲现在的院子离他们不远,几个起落便道了。 两人都是武功高手,眼下刻意放低脚步声,自然没人会听见。 眼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往里听... “燚羲,都有过一次了,今儿算了吧。” “表,再来一次么,就一次!”说着似乎还在舔着什么东西,口齿有些不清楚。 “别,别......慢点,我,我刚才就有些受不住了......” “圣珺哥还是将军呢,怎么可能不行了?”说着哈哈的喘息着,似乎很快活的样子。 “我,我真不行......慢,慢点,都...快,快被你...捅穿了...” 这房内传来的啪啪声还真激烈,还有肖圣珺的j□j声以及邵燚羲舒服时的呜呜声,当真是*的厉害。 即墨歆替他计算着时间,嘴角却越裂越高,两人站的腿都有些酸了时,邵燚羲这才呜呜直叫的停下。 “真没看出来,那小子倒真挺行的~”庄和旭也暗暗竖起大拇指。 即墨歆拽了拽他家老爷,示意先回去再说。 等两人回到房里,立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燚羲,燚羲这小子还真看不出,瞧着文文弱弱,软不拉几的,真没想到,这方面这么行!” “可不是?那壮实的肖圣珺都被他弄的连连告饶,若是咱们家的哥儿,怕是都不一定能摆平呢!”即墨歆捂着嘴偷笑。 “哎呀,如果他们肯通房,我倒真能抱上孙子了。”庄和旭颇为遗憾道。 “是啊,可惜了......”即墨歆说着也遗憾的垂下眼帘。 第二天大清早的,一桌人围在一起吃早饭。 庄和旭和即墨歆忍不住便看向肖圣珺,再看看邵燚羲,心里嘀咕那小子还真扮猪吃老虎,能把这么大一个哥儿弄成这样,昨儿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肖圣珺瞧那目光猜出七七八八,心里有些尴尬,昨儿最后结束时他的确感觉有人在院子里走动,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QAQ没脸见人了。 邵燚羲却不懂,反倒是和往日一样乖乖吃饭,吃到一半时还冷不丁的冒出句“锦衣哥,今儿我和你一起去学府吧。” “不多休息几天?”即墨歆的目光立马被拉回来,紧张道。 “我又没啥事儿~休息做什么,”说着还耸了耸肩“昨天我就通知孔云恒他们了呢,今儿一起去学校报到~” 第87章 一桌子的人都用一种果然如此,还想横行霸道吧的目光瞅着邵燚羲。 赫锦衣忍不住一叹道“稍微收敛点,别太欺负别人了。” “我怎么过了,,我怎么过了,,”邵燚羲当即不依,一扔筷子便气鼓鼓道“还不是每次他们欺负我,若不是博轩哥和孔云恒他们在,我这小身板还不被他们弄死,,” 即墨歆见邵燚羲当真生气,立马哄道“锦衣不懂事,你别理他,乖,别生气呐,我们庄府的姑爷,横着走也是自然,那些蠢货冒犯到你,教训一二也是自然。” 邵燚羲咬了咬下唇,还是不理,转身就往外跑。 即墨歆知道,这事儿是个疙瘩,邵燚羲还气着呢。 之前宽容是不得不宽容,眼下怕是要秋后算账了...那只猫,真是坏死了! 当时知道算账得不到多少好处,眼下却不一样了。 “锦衣,这事的确是你不好!”即墨歆想着邵燚羲回来第一天好好的大清早大家一起吃顿饭,自己终于能安心了,可还是被赫锦衣气跑了那只小乳猫,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从陈飞文到后面那些被开除的学生,若是你一开始就站出来替邵燚羲说几句话他也不会被人这么欺负,邵燚羲好坏是邵府的少爷,是我们庄府的姑爷,更是你的夫婿,旁人欺负他,便是在打你的脸,更是在打我们庄府的脸面!” “阿嬷啊,我并不是这意思。”赫锦衣抹了把脸,总觉得现在自己躺着中枪的机会越来越多“我,我只是下意识提醒他下。” “下意识也不行!”即墨歆抄起筷子就砸他脑袋上“燚羲是你夫婿,不是你学生!怎能随意被你说教?!今儿处理不好,就别滚回来住了!” 又来...赫锦衣总觉得,这家都快不是他家了,三天两头就被阿嬷盯着,不哄好邵燚羲,就不能回府。 心里暗叹,干脆早饭也不吃了,在一群兄长的目送下暗叹着往外跑。 邵燚羲啪啪啪啪的跑到学府门口,这时金玉堂他们早早的等着了。 见邵燚羲,当即围上去,捏捏这,捏捏那的。心里颇有一种小猫终于回家的安心感。 “回来了就好。”孔云恒毕竟是做爹的人,比旁人多了几分稳重,瞧着邵燚羲固然喜爱,可不会和蔡晨他们那样瞎起哄。 邵燚羲用力点了点头,揉着眼睛抱了抱他“走,咱们去上课啵!” 话音刚落,韦楚鸿那几人不由对视眼,好笑的摇头。 得,这只小猫崽耀武扬威的时候到了。 邵燚羲志气昂扬的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直排开的一串各色品种的大犬。 总觉得由一只小乳猫带头,领着那群大犬有些怪异...... 学府学生瞧着三个多月未见的邵燚羲,神色各异,但多是看了眼便不再多想。 邵燚羲一路招猫逗狗的来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匆匆赶来的赫锦衣一把拽住那只小猫崽,也不和他身后的大犬打招呼,便搂怀里,不顾那只小猫崽的喵喵乱叫,直接抢走... 孔云恒瞧着不由好笑,拦住刚要冲上前打算抢救小乳猫的金玉堂“让他们去,这对冤家怕是还要闹腾会儿呢,去通知下,今儿上午赫先生怕是上不了课了。” 这话还真有些怪异,蔡晨瞧着已经到教室的那些学生,再听到孔云恒的话,脸色微微扭曲时想。孔云恒说一句留半句的习惯让那群好学生浮想联翩了要。 赫锦衣逮住小猫崽后便塞自己房内,才不理他喵喵乱叫的小德行呢。 等邵燚羲被放到椅子上时,还乱扑腾的挣扎,气鼓鼓的瞪着赫锦衣。 后者蹲□,仰头瞅着邵燚羲“燚羲~” “哼~”傲娇的一撇头,不理他。 “燚羲~”把脑袋闷在他肚子上,哎呦,吃饱后,果然软软的好舒服。 “哼哼~”邵燚羲推了推他的脑袋,一脸嫌弃。 赫锦衣稍稍抬起身子,亲了亲他的脖子,真和对只小猫崽一样,又亲又哄的。 邵燚羲眼角都红了,软扑扑的坐在椅子上,撅着嘴,心里想着,这锦衣哥真的坏死了,自己过去不懂就算了,现在人家都,都......他还这么对自己。 越想越委屈,咬着下唇就给他哭。 QAQ不给吃肉就算了,为什么还欺负他,乱亲他么。 “好好好,都是锦衣哥坏,乖不哭了不哭了。”哎呦,这哭的还真够漂亮的。 邵燚羲这会回来时,身子不知为何好了七七八八,气色脸色都比往日好。现在这张小脸蛋比往日更水灵,更漂亮。 只是眼下一哭,当真是让人心疼的紧。 “不哭,不哭,乖~”怎么自己越哄越哭?赫锦衣都快急哭了。 “锦衣哥最坏了!”斩钉截铁,那叫干净利落的下判断。 “是,是,是,锦衣哥最坏了。”哭的好伤心,好可爱,肿莫办,还想看他哭QAQ。 “居然每次都胳膊肘向外拐,明明人家才是你的家人,你却老是帮别人,联合着别人欺负人家。”一边哭一边蹭的,好想舔舔肿莫办?真舔了会被揍死的... “当初是我不好,后来我不是再也不理他们了么?”说着一把把邵燚羲抱自己怀里,他坐椅子上,后来发现学府分配的椅子小了些,回头看看床铺,干脆抱着他一起坐床上。 邵燚羲见有媳妇,有床,但吃不了肉,哇的又给哭了...... 媳妇,好想吃肉肿莫办?! 赫锦衣这下当真以为自己错的伤了邵燚羲的心,这诅咒发誓,就差没把过去话本上的瞧来的词一起说了。 邵燚羲哭够了,想着为自己争取点福利,便凑上去,用湿润润的小脸颊蹭着赫锦衣的脖子。 后者见他还肯和自己亲密便知道没多大事儿了,叹息着搂住那只小猫崽,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帘,哭的这么伤心,自己似乎真有些不对啊。 “锦衣哥今后永远站在你这边,谁的话都不信。”一边说着一边替他揉着头发“今早我也就顺口说的,别往心里去。” 邵燚羲被揉舒服极了,咕咕的叫唤了两声,嘟噜道“我不是你的学生,我是你夫婿!你不该教训我的。” 哎呦,这只小乳猫还知道自己是他的夫婿?赫锦衣心里哼哼着,低头瞧着软扑扑的小猫崽,心里则在嘀咕,真要做夫婿,怕还得长两年。 “哭累了就睡会儿。”说着替他解开外衣,把身着单衣的邵燚羲塞被子里。 被子里没被人暖过,可冷了,邵燚羲不开心的动了动,拽住赫锦衣,要求一起进来! 赫锦衣好坏还有些潜意识知道自己是哥儿,和个爷儿同床共枕似乎有些不妥,便站在床头发楞,想着该怎么拒绝,说待会儿有课?等等,不是待回儿,而是现在......他似乎逃课了... “被子冷,锦衣哥...”说着又用力拽了拽。 赫锦衣的半边衣服都被抓下来了,裸出半个肩膀。 低头瞧着誓不罢休的邵燚羲,赫锦衣心一横,脱了外衣,便和他滚一起了。 刚进被子,怀里便多了一只软扑扑的小奶猫,可香了~ 低头瞧着松了里衣,露出白花花肌肤的邵燚羲,赫锦衣难得心中嘲讽的笑道,真要说占便宜,怕也是自己占了邵燚羲那小子的便宜吧? 就这身子,漂亮的厉害。抱在怀里,也舒服的紧。 舔了舔邵燚羲的脸颊,那只猫儿舒服极了,一边拽着自家媳妇的前襟,一边就乱蹭。 倒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舒服开心了,用这种动作表达情绪而已。 平日自律严谨的赫锦衣难得睡了个回笼觉,醒来见邵燚羲还在熟睡,心里却有些怪异的嫉妒,嫉妒肖圣珺居然能正大光明的每日抱着邵燚羲睡,想着那只小奶猫整天依恋的瞅着肖圣珺的目光,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看了下时辰,都快吃午饭了,再睡下去晚上就别睡了。想着便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弄醒邵燚羲“表烦!再烦吃肉肉的!”说着啊呜口咬上去。 赫锦衣只觉得那口小牙齿咬在自己胸前又痛又麻又痒的,呼吸乱了分。心里却知晓,邵燚羲怕是把自己当肖圣珺了。 心里有些不痛快的揍了下他的小屁股,但那手感意外的好~眼前一亮的赫锦衣干脆龌龊的把爪子伸进裤子里,趁着他还熟睡,小小的,轻轻的肉肉,摸摸,顺带捏捏...... 闹腾许久,等邵燚羲真醒时,食堂都快没吃的了。 两人穿戴好,匆匆跑到食堂。赫锦衣不怕,他毕竟是先生有专门的饭菜,可邵燚羲瞧着空荡荡的打菜处,欲哭无泪的眼巴巴瞅着端着饭菜的赫锦衣。 后者一手端着食盘,一手撩起邵燚羲“走,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顿时心满意足的邵燚羲扑了上去,挂在他身上,眼巴巴的瞅着碗里那只鸡腿。 蔡晨端着给邵燚羲留的饭菜,回头看向那群低头吃饭的坏人“我这份还要送去吗?” 赫锦衣中午没吃多少,大多数都塞邵燚羲嘴里了。 等他们这份吃完,瞧着过意不去的厨娘端来第二份时,赫锦衣含蓄的道谢,但邵燚羲却笑得眉开眼笑,扑上去给对方一个湿漉漉的吻。 让那厨娘开心极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过了会儿又送来一大碗红烧肉...... 这种开后门要不得啊!大夫子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饭碗里只有五块红烧肉,欲哭无泪。 邵燚羲上有赫锦衣撑着,下有狼犬里给自己的兄弟罩着,在学府称王称霸的日子早已开始。 下午上课,一边听着课一边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媳妇在课堂上教学,无聊时,打个小哈气。 赫锦衣瞧着有趣,走到他身边时便会揉揉他的脑袋。邵燚羲便会顺杆子爬的拽着他的手臂,蹭蹭~那神情甜蜜极了。 下课时,肖圣珺被即墨歆一脚踹出来,凉凉的挥手道“去接你家小相公去~顺带逛逛~” 于是,本来打算和邵燚羲一起回家的赫锦衣,在宣布放学时,便瞧见肖圣珺站在学府的庭院内看着教室。 邵燚羲瞧见肖圣珺,立马把书包扔给赫锦衣,扑到对方怀里“媳妇~” 众人固然对邵燚羲挑选媳妇的品味深深感到怀疑,更感到对方的重口味,可瞧见这身强体壮的哥儿,以及只到对方脖子的邵燚羲,软软小小的挂在对方身上,顿时有种默默含泪的感觉。 心里思索着,家里有哪些生的魁梧的哥儿嫁不出去?等有时间便做个媒,给邵燚羲塞去......反正他喜欢。 瞧着邵燚羲这软软小小的身子,料不准生出的孩子还能结合结合,混合混合呢。 孔云恒见来者,有些眼熟,尚未开口,倒是金玉堂上前一拍对方的肩膀道“肖将军你怎么。” 还没散开的众人暗骂了句:我操,邵燚羲这次的新媳妇似乎很有来路啊。 “我来接燚羲下课。”说着不由带着一份腼腆。 金玉堂错愕的瞧着挂在他身上的小猫崽“这......” “媳妇!”邵燚羲干净利落,斩钉截铁,声音那叫清脆响亮的回答。 孔云恒错愕的看着肖圣珺点头,再看邵燚羲那一脸的小骄傲,一脸的小嘚瑟,顿时有些头晕“你,你!”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了口气缓了缓道“口味真重!” “你们是不知道圣珺哥的好~”说着当着他们的面,吧唧了口“圣珺哥~今儿有空,咱们去替你看小马驹吧。”说着转头“一起来不?” 孔云恒他们是知道魏博轩对邵燚羲的心思,眼下见邵燚羲却连五夫人都娶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固然知道两人势必无果,可...... 辛浩天带头道“不了你们两去吧,布日古德养的几匹母马已经生了,听说有几匹和黑炭神似。” 邵燚羲没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眼,转头牵着肖圣珺的手,欢快道“那太好了~圣珺哥,咱们走,去看看啵~” “好。”看来不能挑到马上就能用的马匹了,心里固然有些惋惜,但却因邵燚羲心里想着自己而喜悦。 赫锦衣在教室内看着这幕,微微锁了下眉头,却没多言。 待邵燚羲与肖圣珺两人出了城门,快马加鞭来到草原找布日古德时,肖圣珺不由对邵燚羲感叹道“瞧不出你马术倒不错。” 第88章 “恩,博轩哥特意教过我呢。”说着似乎没有继续这话题的意思,而是指着不远处“圣珺哥,我知道你常年需要练兵,今后可在此处养兵,博轩哥便在那儿养兵,待他回来后,你们也可一起操练,偶尔对练下,倒挺有意思。此处民风彪悍,对这等事早已习以为常。” 说话间,布日古德已经瞧见那只小野猫,叹息着揉着眉心“我就知道你会来挑马。” 邵燚羲笑嘻嘻的停下和肖圣珺的话“两匹,给我媳妇一匹,我一匹,我那黑炭给博轩哥带去战场了。” 布日古德看了眼肖圣珺微微点头“马儿还小,你时常来看看联络联络感情,我会替你驯马的。” “好咩~”说着便拽着肖圣珺去看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小马驹“可惜,要用还得好几年。” “你等等倒无所谓,那位将军怕是等不及。”说着引邵燚羲两人去另一处“草原上听说有一群新的野马群,我们几个哥儿在讨论什么时候去套马头,那匹马全身洁白,毫无杂毛,四肢有力怕是不比黑炭差。” “可就算现在套下,驯服怕也要些时日吧?”邵燚羲心里其实清楚,肖圣珺陪不了自己几日,便要上战场了。 边疆战役尚未停,反而越打越烈的架势。 “如若那马匹聪明,只要没几日就够了。”布日古德抱起一匹幼马,递给邵燚羲。 可布日古德能抱得动,不代表邵燚羲能抱得起来。 眼巴巴的瞅着对方翻了个白眼,把那匹小马放地上“这匹是最像黑炭的马,还有,给他取一个正常的名字!” “哦,那就叫小黑碳吧。”也全身黑黑的,挺漂亮咩~ “正常!的!名字......”布日古德对他已经感到绝望“算了随你,但不许叫小黑碳。” 肖圣珺当初的战马已经牺牲在最后一场战役中,眼下的确迫切的需要一匹好马。固然军队配给的马匹不错,可总少了一份灵性。 眼下听说那马头很好,便动了心思“什么时候去套?” “就这几天吧。”布日古德看了眼邵燚羲“去的时候不许带那只猫仔!” “不带就不带!”邵燚羲哼哼着撅起嘴“我还不稀罕呢~”说着便去逗逗那匹小黑马,心里则在嘀咕到底叫他啥好呢? 肖圣珺没漏掉布日古德腰上的鞭子,看着那鞭子的长度便问道“燚羲的鞭子是你教的?” “恩,基础是我教的,但其后手法和......都是魏小将军教导的,燚羲太弱,没保命的东西终究不妥。”说着蹲□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恩~”燚羲仰起头,甜甜的笑道“燚羲很喜欢他。” “看,这孩子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太让人操心了。”布日古德无奈笑着摇头“魏小将军不在,你多看着他点吧。” “自然,我会的。”想着却越发奇怪魏博轩和邵燚羲之间的关系。 先前那几人看着自己的神情,他并未真的错过...... 邵燚羲却又不想多提此事,他又该不该问呢? 当天回去邵燚羲瞧了瞧被推倒的整个邵府,在瞧着张良忙东忙西的画图纸,时不时自己添上几笔,闹腾会儿,再被张良嫌烦赶出去。 晚上赫锦衣想起白天的回笼觉心里总觉得涨涨的,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可再瞧见邵燚羲和肖圣珺窝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倒也不是不快和愤怒,而是......有种悠长。 这两日,庄泽啓似乎在压抑什么,能不见邵燚羲便不见,即墨歆他看在眼里,却并未阻拦,有些事儿,需要哥儿自己想清楚。 当初,邵燚羲愿意时,他们不愿,现在邵燚羲有了喜欢的哥儿,他们却又希望,这,不可能......了不是? 第二天固然孔云恒等人依旧,可邵燚羲敏锐的察觉了些什么,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苦,说不出,可又咽不下去。 这,张良的图纸终于敲定时,魏博轩的回信来了...... 那日,邵燚羲又懒床罢课,可懒到一半忽然起来,吧唧吧唧的跑到即墨歆面前认真的问“今天是休假日对么?” 后者极其肯定的点头,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一脸阴笑的赫锦衣。 顿时那只小乳猫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是罢错课了,还要被赫锦衣罚。 别别扭扭的想了想,转头扑上去吧唧亲了口,讨好的晃晃手臂。 赫锦衣又怎么可能真气恼他?也就恐吓恐吓,被他这么一折腾心都软了,抱在怀里喂点心时,门外通报“老爷,夫人,少爷们,魏小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邵燚羲当即从赫锦衣怀里跳出“请!”甩手喝声道。 这举手投足之间,不再似往日那软绵绵的孩子样,反倒是长大了,颇有几分大气。 就如同邵燚羲那日回来,漫不尽心的说,自己买下后面那个院子,打算连同自己院子一起改造改造一样。 没有撒欢,只是淡然的正色......可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赞同,无法拒绝。 肖圣珺对尚未露面,却有着与自己相当才华和能力的魏博轩有着极大的好奇,更为好奇的是他与邵燚羲之间的那份羁绊。 片刻,一身着军装的男子入门,双手抱拳对众人行礼后,单腿对邵燚羲跪下,双手呈上一封信。 邵燚羲似乎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单手接过,展开信后迅速阅读,当即瞪大眼“大捷?” “是,将军已经攻下铎安城,望邵公子能于开春之日,于京城相见。”那人回答时不显喜怒。 邵燚羲捏着信纸沉思片刻“替我回他,相见之日便是我高中榜首之时!”魏博轩与自己的感情怕早已超越了当初那份少年时冲动,懵懂的感情。 若要为此这份感情,眼下他们只有两条路能走。一、越轨,这...魏博轩不敢,邵燚羲也不敢;二来便是两人能力相当,相扶相持,那便是一辈子的兄弟。 否则,时间终究会冲散一切.....料不准他们都能成为比朋友稍微深点的朋友罢了。 邵燚羲不愿,魏博轩也不愿,所以他才会提出一同上京。这又何尝不是希望邵燚羲参加这次科举? 那时,魏博轩第一次受到褒奖,将相之才被当今天子赞叹,封赏之日,而邵燚羲若能左右陪同,受到加封,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的羁绊?一种展示于世人,让人称赞的感情? 邵燚羲明白,所以,他愿许下这种承诺。 “喏!”那人起身,走的毫不留念,甚至连回信都没,也不在意。 因为,回信很多时候毫无意义。 邵燚羲站在原地许久,一直在思索,在沉思...... 将相之才,高中状元,他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困难? 就算功德公大人替他开了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状元却也并非易事。 本来他只是想考入前十便够了,更何况最好的便是榜眼,眼下却要状元。 想着便有些不安,若做不到魏博轩会不会失望?若是连前三甲都未进...... 想着,那只小乳猫就泪眼汪汪,真不行的话,不知道雅能不能帮他搞到科考的题目?!QAQ作弊什么的,真的好萌...... 但不论怎么说,邵燚羲收敛了许多,自那日起,乖乖看书上课不再胡闹。 而原本打算待上半个月的肖圣珺却能久留,攻克下铎安城后,一路平整,无需大将出马,边疆不再吃紧,自然无需他立刻出马。 邵燚羲知晓,若是迎娶肖圣珺的话,最好还是要回一次柳岩城,让对方上了祖籍,可邵燚羲也知道在自己尚未衣锦还乡前,绝不可能回柳岩城。 所以眼下与肖圣珺提了下,希望他能理解,待明年开春,他上京考完,可以先在京城肖圣珺家补办一场,然后再回他老家完成礼仪。 肖圣珺见邵燚羲心里自有打算就无所谓了,毕竟若是不这么做,他只能算妾室。就算肖圣珺自己无所谓,但邵燚羲要入朝为官的话,这么做就难看了。 会让武将那边心有不满,朝中本就盘根交错,得罪一方都是万万不可,更因这种小事而起,更没必要。 整个姑苏城现在最显赫最喜庆的怕是魏家,魏将军暂且不说,魏小将军魏博轩一举攻下铎安城,花费时日不多,战事并未拖延而是迅速的获得战果,让人忍不住连连称赞。 邵燚羲平日除了看书外,就偶尔去陪陪魏夫人。即墨歆固然吃味,但自家姑爷已经做到这步,两家都明白,这是相扶相持的兄弟,猫咪入不了他魏家!!! 心情愉悦的即墨歆还没事会提醒邵燚羲去魏家看看魏夫人,让他眼巴巴的看着,但吃不着~ 姑苏城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邵燚羲身子好了很多,能跑能蹦跶,在春节前,肖圣珺与布日古德一起把那马头给套了下来,训练了番,倒甚是称心。 邵燚羲瞧着,一边卷缩在自家的狐狸大衣内,一边鄙视的瞅着那白乎乎的大马“没我家黑炭好看!” 那马匹嫌弃的对邵燚羲打了个响鼻,这小家伙连爬都爬不到他背上,还嫌弃他?! “还不聪明!!!”这才是关键,黑炭知道自己趴下来给他骑,这白乎乎的大马好坏,只知道鄙视他,就不知道配合配合的(╬▔︹▔)。 肖圣珺瞧着他那气鼓鼓的样子,还被白色狐皮包裹着,和只小汤团似的,毛乎乎有趣,一把抱上马,替他裹好衣服“那你给他取什么名字?” “白雪?不对,这是我家猫咪的名字。”白雪前段时间果然和自己带回来的猫咪好上了,开春就能有更多的小猫崽了!这会儿那只母猫给他生了三只小猫,一个个都漂亮极了,他这些日子除了看书就玩猫咪了,学府都不怎么去。 好认真的≧ω≦ “那,便叫寒梅如何?”还是别让他取名字了,肖圣珺想起家里新出生的三只小奶猫的名字就觉得蛋疼。 花花、点点、圈圈什么的,他家夫婿真的是饱读诗书的举人? “蛮好听的~”邵燚羲不嫌弃自家媳妇取得名字,回头吧唧了口。 “那我们兜个风便回去?”说着便让邵燚羲牵着缰绳,随他往哪儿蹦跶。 两人玩了一下午,即墨歆瞧着傍晚前回来的两只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但见脸色阴沉的庄泽啓又暗叹了口气。 从两人回府后,庄泽啓的脸色就没好过。 但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他还没想清楚。自己养的傻儿子,情商真是让人捉急! “回来了?”刚好要吃饭的时候,即墨歆立刻让肖圣珺自己下去整理下,亲自伺候邵燚羲梳洗换衣。这种偏心在庄府早已习以为常。 邵燚羲心情愉悦的蹭了蹭自家阿嬷,嘟噜道“人家会被你宠坏的!” “宠坏就宠坏吧~谁让燚羲这么可爱呢?”说着揉了把那小脸蛋,这段时日看书都把软嘟嘟的小肉肉看掉了“今后多出去玩玩,别太疲倦,魏博轩那小子也舍不得你这么用功的。” “恩,博轩哥是我哥,我知道~”说着甜蜜的弯着眼睛轻笑。 这话,即墨歆自然知道邵燚羲为何会对自己说,心里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揉向他的脑袋。 他都懂,他也都明白。 都是自家哥儿不争气闹得,若一开始邵燚羲来庄府,他家哥儿便好好对他,又如何会轮到魏博轩? 魏博轩对从未被人疼过,宠过的邵燚羲而言是割舍不去的眷恋,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谁都讨厌他,就算庄府的哥儿们是他夫人,但对他都有些不理不睬,可魏博轩太宠他,太疼他了。 这,谁都拒绝不了...... 可,这两个孩子至今都守礼,互敬互爱,又有何不好的? 想着,便把那孩子抱在怀里,死命的揉了揉“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吃饭吧。” 赫锦衣这段时日倒难得和邵燚羲混在一起,读书,讨论,探讨什么的,两人说起来倒是津津有味,但晚上回房准滚进肖圣珺怀里闹腾。 可又是读书晚上又要闹腾,邵燚羲的身子必然受不住...... 庄泽啓饭后替他把了脉,神色有些冰冷,看了眼肖圣珺“自今日起禁欲。”说着便收了手,冷冰冰的起身要回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禁欲QAQ么肉吃么?! 才不要! 第89章 肖圣珺一抹脸,被当众说这种话,他皮再厚也撑不住。 这几日,他过去的旧部已经在草原外建营扎寨,冬季不适合练兵,待开春便可招兵顺带把父亲留下的旧部一起融合。 自己的折子早早递了,圣上在私旨上也恭喜自己,并对自己的夫君感到好奇,顺带希望他早日为国效力,并期望他早早的生下几只未来的将军......并说了,若自己生了个爷儿,圣上会下旨让那孩子姓肖。 总觉得,以这种状态下去,邵燚羲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跟自己姓的爷儿...... 固然他在回信中回绝,并说若自己需要,和夫君说,夫君必然答应,但难保这一心想要拉拢自己的圣上不会假意接受,转头就忘...... 等等,刚才似乎被庄泽啓当众说让小奶猫禁欲? 果然,没脸见人了。 “嘛?”邵燚羲不解的仰着头,目送庄泽啓离开的背影,二表哥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今儿还不许自己今后再吃肉? “这......”即墨歆也有些不安,现在唯一肯给邵燚羲喂肉的也就一人,回头瞧着恨不得在地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肖圣珺,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就算要说,私下说,当众说了,似乎是在说肖圣珺勾引邵燚羲,弄坏身子似的。 年少贪欲,即墨歆也能理解,更何况瞧着肖圣珺宠邵燚羲的架势,怕是一不从,邵燚羲就喵喵叫两声,这人高马大的肖圣珺立马没用。 邵燚羲没多啃声,也就撅了下嘴,这事儿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可能吗? 庄泽啓每一日给邵燚羲把脉两次,比替自己父姆把脉都勤快。 邵燚羲前天固然没吭声,但晚上怄气似的缠着肖圣珺要了两回,这让那大将军的腰都快折腾断了。 第二天大清早借口要练武,都没好意思上桌吃饭。 邵燚羲舔着爪子吃了早饭便把爪子递给庄泽啓,另一只爪子还油璐璐的,脏兮兮的。 庄泽啓面无表情的把手指搭了上去,随即皱紧眉头,不快的看向邵燚羲“昨日我与你说什么了?” 邵燚羲没理他,继续低头舔爪子。 即墨歆瞧着便知道不好,这两人都倔,邵燚羲瞧着软绵绵,但倔的厉害,庄泽啓也不是省油的灯。 昨儿邵燚羲固然没说啥,但显然是不高兴了,若是哄着和他说,他或许也会不高兴,但不会和你逆着来。 邵燚羲舔舔爪子,舔的可认真了。 庄泽啓见他不理自己,本就一肚子火,当即点燃,甩开他的手赫然起身冲着他便咆哮“你自己都不爱惜身子,今后就莫要再让我看了!” 邵燚羲抬头瞟了他眼,继续低头,理都不理的。 这种不温不火的架势,最让人羞恼,庄泽啓见他如此干脆打算甩袖而去。 这刚想起身做和事老的即墨歆还没开口说话,谁知赫锦衣却拦下他“二哥,别和燚羲怄气,他还小,脾气倔强了点。” 邵燚羲见饭碗里的东西吃完了,便扔下筷子屁颠屁颠又跑书房里窝着了。 刚替他美言两句的赫锦衣一时尴尬,暗想这只小死猫怎么也不知道配合两下,二哥最受不住他哄的。邵燚羲那小子在他怀里打两个拱,软绵绵的撒会儿娇,不什么事儿都没了? 庄泽啓见他如此,已经气得发笑“我瞧他怕是有了自己的五夫人,连命都不要?!”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 庄和旭吧唧了下嘴,回味道“这是吃醋的节奏?” 是不是吃醋谁也说不好,但庄家二哥儿和自家夫婿闹腾起来还真会伤及无辜。 当晚邵燚羲出来吃晚饭,饭后依旧把爪子伸出去,可对方没理,邵燚羲也没吭声。 但第二天起,干脆也不在外面吃了,每天就窝在书房,除了睡觉滚到肖圣珺怀里外,哪都不去。 这把即墨歆急坏了,想骂庄泽啓都不知道骂什么。 不过肖圣珺知晓邵燚羲身子骨不好,倒也没纵容着他天天闹腾,掐着时间随他玩,但绝不能频繁。 邵燚羲吃不着肉,心里憋气,越发不高兴。 就算时常来找他的赫锦衣都被伤及,眼下那书房除了送饭的小厮,谁都不许进。 哎,这可愁怀了不少人。 家里气氛有些压抑,肖圣珺总觉得是自己不好,寻着法子劝邵燚羲,顺带替他和庄泽啓赔礼道歉。 但后者不理,前者也不听。 让他颇有几分两头为难的滋味,固然其他几个哥儿还会劝他别理这种事儿,但对家人老实憨厚的肖圣珺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想着便干脆一狠心断了邵燚羲十来天的肉...... 这下好了,邵燚羲连他房都不去,每日就书房,书房,茅坑,浴室...... 即墨歆看着孩子们的闹腾,不由拉着肖圣珺的手,回到自己房中坐了坐。 瞧着肖圣珺俊朗的面容,宽厚的身板不由轻笑“燚羲便是喜欢你这样的,或许少时缺乏安全感,寻常哥儿对他而言,太薄弱,没有依靠感。”说着,抬手替那壮实的哥儿捋了捋发丝“燚羲怕是没和你说过他小事儿的事儿吧?” 肖圣珺脸颊泛红,他阿姆早亡,否则也不会闹腾的家中只有他一人。而父亲一心战场,见家中有了子嗣,便干脆不再娶妻。 如此,自然让他从未体会过阿姆的温情。 “没有。”说着,脸颊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哎,燚羲其实也是个命苦的。他阿姆是我表弟,我们当初关系可好了......”即墨歆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唠唠叨叨许久,说到累了渴了,肖圣珺还会聪明的替自己斟满茶杯“当初到这边娶了我家四个哥儿,我便觉得或许对他而言不是好事,但做阿姆的都有私心,更觉得或许他们能有一天开窍。可谁知......这些日子为难你了。” “没有的事儿。”其实肖圣珺对庄夫人已经心存感激,毕竟这位夫人居然会毫不犹豫的接纳自己,这些时日固然还保持一段距离,可暗地里的照顾却极为细致。 家里的照料况且不说,单单说城外兵营,圣旨尚未到,本不该立刻有所行动,可庄夫人却委了知府先安排兵营的事物,待圣旨到时,兵营已经初具规模,此外,庄夫人知晓自己或许无法生育,便让庄泽啓替自己医治,哪怕现在邵燚羲与他僵持,都未波及到他。 吃的穿的用的,更不必说。 庄夫人本是邵燚羲的亲家,见自己该是不快,但这位夫人却如阿姆一般的照料他,对自己尽心尽力,让肖圣珺感动不已。 “不过阿嬷,此事起因或许并不在我,也不在邵燚羲,而是在泽啓身上吧?”自一开始他便看得出,这二哥儿怕是对自己心有不喜,也猜测过他喜欢邵燚羲,只是倔强的不明白自己的心罢了。 即墨歆听着又何尝不知?重重叹息道“燚羲是想慢慢等他们明白自己能成为他们的丈夫,可他们却因燚羲比他们年幼,性子软,样貌过于漂亮,再加之爱撒娇,从来没把他当夫婿。就说清皓,这小子至今都把他当弟弟养,我真怕他有一天会后悔,或者......做出对不起燚羲的事儿。” 邵燚羲心里早已想过若是他们今后有了爱人,那便放他们走,可这点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肖圣珺是个本分守规矩的,思想也略带死板,自然不会想到这点。即墨歆说了这事儿,他相信也觉得是理。 毕竟嫁给邵燚羲了,安安分分的一辈子倒也好了,若是不会喜欢他,当弟弟一辈子也成,但若是喜欢上别人,那就是出轨,水性杨花的哥儿,才华再高,脾气再好都不成。 更何况,邵燚羲是他的夫婿,肖圣珺如何能容忍别人给自家夫婿带了顶绿帽子? “阿嬷现在说这个早了些,更何况先让泽啓明白自己的心思为上。”肖圣珺扯开话题,淡然道。 即墨歆看着肖圣珺微微颔首,眼中却多了几分趣味“圣珺啊,莫要怪阿嬷多嘴,但阿嬷很好奇你怎么会喜欢上燚羲这样的小爷儿?燚羲性子并不算极好,更何况现在被魏博轩那小子养叼了,脾气也不如过去温顺,霸道着呢。此外,他长得也比你小,又糯又爱撒娇的,固然可爱,却也不是做爷们的样啊。” 肖圣珺嘿嘿笑了声“我或许是军营中长大的,看多了这样的爷们,从来没有兴趣,但燚羲这样的我就是喜欢。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没醒,瞧着他的模样便以为是哥儿,可谁知居然是个爷儿,而且又甜又软的,让我心里涨涨的想好呵护他。我自己是个军人,燚羲固然软,但软中带刚,并非以为的没有主见,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能耐。做我的夫婿刚好,别的爷们也没他那份宽广的心。他从不嫌弃我是个军人,手上沾满鲜血,反而觉得这是光荣的事儿。此外,之前知道我可能不能生育,他连个表情都没,燚羲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就喜欢我这么个人而已。我嫁给他时就知道他肯定是富家公子,若是恢复记忆或许会嫌弃我,毕竟谁家娶得哥儿会是我这德行,可邵燚羲恢复记忆后,一如既往的喜欢着我,缠着我,还因为之前已经娶了妻子而对我感到愧疚。这样的爷儿,我又如何能舍得松手?” 即墨歆听着,拍了拍他的手,忍不住叹息。 肖圣珺是个聪明的,也是个开了窍的,他知道邵燚羲的珍贵也知道要珍惜这么个爷儿。 但自家的哥儿,任他百般说,都毫无用处。 “你是个好孩子,阿嬷没看错。”说着眼角都湿润了几分“燚羲有你这么个哥儿,真的很幸运。”说着似乎要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眸,玩笑道“待泽啓替你调养好身子,努力给燚羲生个大胖爷儿~我家老爷欺负燚羲年幼,非要让一个爷儿姓庄,若是你生的话,他就没这个脸皮讨要了。” “阿嬷.......”肖圣珺害臊的叫了声,却引来对方更多的笑意。 待肖圣珺走后,即墨歆想了想还是去庄泽啓的院子,和自家二哥儿好好谈谈。 当初他和庄和旭还年轻,想着怀了孩子那是高兴地事儿,可谁知等月份足了,才知道是个双胞胎。 那时刚好碰到江湖上的事儿,自己没注意,早生了几日,本也无所谓,自己的身子结实受得住。 可谁知生产时发生了些意外,这二哥儿险些要了自己的命。但饶是如此,和淼水比起来,泽啓的身子弱了些。他想着法子调养那孩子,最后被他寻到神医,索性自己的孩子天资聪慧,被那神医瞧上收做徒弟。 因常年不在家,他与老爷分外宝贝这孩子,直到他学成归来。 四个孩子中,若要说自己最偏心的怕就是这二儿子了。庄泽啓与庄淼水不同,他整日与医术为伍,他那长子与商人周旋时,他还在看书治病,长子已经创下一片天地时,他依旧看书治病,固然也有着赫赫威名,但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赫清皓也比他好多了,江湖是非多,这小子瞧着茹莽,但为人却意外的圆滑。而赫锦衣也是,他知道避重就轻,并未因读书读多了而傻了。 可偏生这二子不然,他固然聪明,可在感情上多是直接而莽撞,喜欢便喜欢了,不喜欢便拥有也无法接纳。 邵燚羲怕他是喜欢的,从一开始便喜欢。 喜欢逗逗这孩子,喜欢和他一起亲密的出游,喂他点心,当小宠物,当弟弟来养,可真是这样,肖圣珺的出现他又为何会心有不快? 看着庄泽啓看着医书,没有往日那种淡然的姿态,而是眉头间多了几分不快。即墨歆走上前忍不住抬手抚摸上那孩子的眉心,轻叹“你与那只小猫怄气到什么时候?” “我又怎么可能与他怄气?”庄泽啓冷哼声,目光都未曾从书上离开过。 即墨歆瞧着他那表情,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在强装镇定?毕竟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那是心头一块肉啊“燚羲,也是喜欢你的,否则又为何真要和你生气?”和大哥儿相比,这二哥儿真要自己费了不少心思。 “他喜欢我?”庄泽啓冷哼声“怕眼里根本没有我吧。” “泽啓,”即墨歆听着忍不住重重喊了声,可随即叹息道“燚羲在你们四人中最爱亲近你了,燚羲本就是你们的夫婿,你为何不愿放下架子,与他亲近亲近,这些日子来,燚羲都没出过书房,你心里何尝是不担心的?” “就他这样子!还想做我们的夫婿?”庄泽啓说到这便是不快“阿嬷,当初你便说好若是嫁给邵燚羲,他便不可能约束到我们!怎么现在要出尔反尔了?” 第90章 看他那傻儿子至今不明,即墨歆都觉得有些疲倦“你若是真不喜欢燚羲,为何见他和圣珺亲近,心里有这么大的不快,燚羲真有了喜欢的哥儿,对你们而言不是好事,” 庄泽啓张嘴想要反驳这种话,毕竟他阿姆说的太离奇了“我怎么可能真喜欢他,他这种性质和样子,如何能成为夫婿,肖圣珺喜欢他,是他的问题,怕是见多了粗壮的爷们,看到一个水灵灵又会撒娇又会闹腾的小爷们喜欢的紧,可我们几个可没这种癖好。” 即墨歆觉得他说的有些过了,可强压下那份不快,耐着性子劝说“那告诉阿嬷,你喜欢什么样的爷儿?把你心中爷儿的要求告诉阿姆,若今后有这样的爷儿我便替你找来如何?” “我压根没想过要找个爷们回来,自己好好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庄泽啓不快的皱眉“若你要孙子,再过半年左右,肖圣珺调理好身子便能生了。” “泽啓!”见他还这德行,即墨歆也压不住脾气“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爷儿!?外界的哥儿都喜欢状元之才,武艺高强,五尺六寸高,相貌俊朗,能文能武,还有什么家产丰厚,脾气好,相貌好。哥儿喜欢的不外乎这样,阿姆当年也是这么走来的自然知晓。可燚羲除了年幼了些,哪一样不符合?自然武不成,是因先天条件所致,此外,他还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他那脾气,性格,多少哥儿要求也求不来的?燚羲喜欢你,你现在动怒何尝不是喜欢燚羲,只是觉得燚羲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感到不快罢了。” “阿姆别瞎说。”不知为何,庄泽啓有种恼羞成怒的滋味。 即墨歆见他是被戳种痛处才羞恼,心里微叹“你又觉得为何肖圣珺如此喜爱燚羲?不就是瞧出了他的好,瞧出了他的优秀?对哥儿而言,什么最重要?还不是嫁作他人后,为那个家繁衍子嗣?可前儿燚羲知晓圣珺可能不能生时,有一句不开心的话?他连脸色都没变,该怎么闹腾圣珺还是这么闹腾他。谁家爷儿有他这胸怀的?你别死撑着了,免得燚羲真再也不理你,到时候,后悔阿姆也没法子!”说着不给庄泽啓任何反驳的机会,当即起身便走。 庄泽啓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燚羲,是好的。可... 庄泽啓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孩子,发着高烧,软软的一坨,趴在略有陈旧的马车内酣睡。 他那三弟没个轻重,拎起那孩子的后颈衣服,居然让这么小个家伙浑身不舒服到哭。自己抱入怀中时,那柔软而甜蜜的滋味,似乎至今都没有忘怀。 其后醒了,眼眸如此明亮而干净,是他所喜爱的颜色,更重要的是...他眼里那份对自己的期盼和渴望。 燚羲一直渴望有个家,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回神,却发现已经很晚,约莫戌时都过了。 心里有些不安,就这么坐着怕也看不了书,心里似乎揣着一只软嘟嘟的小奶猫般,闹腾的慌。 起身,不知不觉的走到邵燚羲的书房外,却听见书房内传来肖圣珺哄着邵燚羲的话。 “你都几天没出门了?”说是责备,可话语中满满的都是疼惜。 “哼哼~你都好几天不来见我了么~”说着似乎扑上去又咬又舔的。 “你,你别闹!”一狠心把小乳猫从自己怀里撕下来“别和泽啓闹气了,他也是别扭。” “我才不管呢,他自己不给我肉吃,还不许我吃肉了?!”说着就气鼓鼓的往旁边一滚“你居然就听他的,好几天不让人家吃肉了......”说着说着又黏糊上去,抱住肖圣珺的大腿,舔了舔嘴角。 肖圣珺一时脸红“别闹腾,真要,真要的话,就回屋子里!”在书房,像啥样子么......可小猫好软,自己也好几天么被肉啃了...... “表!坚决不出去!”一听拒绝的话,邵燚羲就炸了毛,书房是即墨歆特意替他安排的,地上都不知铺了多少细软,多少皮草,就连庄淼水瞧着都忍不住吐糟一句:败家! 可人家即墨歆不是怕邵燚羲看书看无聊了,在地上打两个滚吗?那时地板多冷,就算烧了火龙,可依旧冷啊,这厚厚的毯子是必须的。 所以邵燚羲读书读到后面早就不是坐着也不是躺在软榻上,而是直接睡地板上了。偶尔晚上也就拽条被子一卷就睡。 故而,即墨歆也不怕在书房冻着,那地方压根冻不了他。 肖圣珺瞧着他气恼的撅着屁股的背影,心里痒痒的,戳了下,他家相公扭了下......好萌。 再戳,又扭,闹腾到后面邵燚羲一把扑向肖圣珺,张嘴就咬“给肉吃,给肉吃!” “别瞎闹!”书房这地方他,他似乎快拒绝不了相公了QAQ,想着便狼狈的拽紧裤腰带就逃。 邵燚羲见人逃了,顿时觉得委屈了,抱着一团柔软的被子就气鼓鼓的哼哼。 站在门外阴暗处的庄泽啓听着房内的动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份亲密,当初他和燚羲也有过,那日在山上,燚羲眼中满满的都是眷恋和渴望,仰头亲吻自己那刻,都是小心翼翼的。 燚羲喜欢自己,很喜欢,很喜欢..... 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阿姆说得对,自己只是不快燚羲有了旁人,而对自己冷淡。 但这何尝又不是自己气恼燚羲有了新欢之下的疏远所致? 他家阿姆当初便说过,等燚羲有了喜欢的人了,自己后悔还来不及。 庄泽啓不知不觉的咬紧了下唇,唇瓣下微微的刺痛让他忽然清醒,推开房门,瞧着还气恼的小燚羲,撅着屁股哼哼的样子,分外喜欢。 他便是喜欢燚羲,喜欢他那傻样,喜欢他甜蜜蜜的小神情,更喜欢他对自己的那份依恋...... 走上前,学着肖圣珺的样子,戳了戳邵燚羲的小屁股。 这小家伙瞧着瘦弱,但屁股上的肉倒是足。 “哼哼,表理我,不给肉吃的坏人!”邵燚羲真生气了,他要重复的告诉自己媳妇,不给肉吃的媳妇不是好媳妇!自己不会理他的。 “哦?不给肉吃就是坏人了?”庄泽啓忍不住调侃了句。 可邵燚羲听着声音就知道不是肖圣珺,而家里其他几个哥儿可不能这么开玩笑,当即往旁边缩了缩,回身瞅着庄泽啓,微微锁眉,没了先前的软嘟嘟,淡淡的看着他后,又看着别处。 哎,果然那份亲近是慢慢淡去了,这样的燚羲,他一点都不喜欢。 想着,庄泽啓则在思索,若给他肉吃,让他爬到自己脑袋上,原先那份亲密是否能回来?是否能比过去更浓烈? 想着便忍不住靠近了一分“那,是不是给肉吃了就是好人?” 这话太有暗示性了,邵燚羲顿时眼睛贼亮贼亮的欢快点头,他可喜欢泽啓哥了,也喜欢其他表哥们,但他们不许自己喜欢他们,所以他就不敢表露出来。 眼下,眼下泽啓哥是不是允许自己喜欢他了? 才一句话的事儿,便让这只小家伙眼睛如此明亮,看着自己都带着渴望。 庄泽啓不知该叹息还是该高兴,揉了揉邵燚羲的脑袋。 他真没想和哪个爷儿共度此生的,但若是燚羲的话,这么一辈子也挺好...... 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一时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泽啓哥?”邵燚羲有些不确定的仰头眼巴巴的瞅着他“泽啓哥喜欢我么?” “自然是喜欢的。”否则他用得着这么烦恼? “那,那泽啓哥愿意做我夫人么?”邵燚羲问的很小心翼翼,眼中那不只是期盼而是渴望,渴望留住自己,渴望自己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吗? “夫人?”这个词,庄泽啓从来没想过,更没想过会和邵燚羲联系起来,但自己刚有几分抗拒,邵燚羲便敏锐的察觉,本是期盼的目光逐渐暗淡,眼角也不再是上扬的喜悦,而是渐渐地挂满了泪水...... “我不希望你难受也不希望你不高兴。”庄泽啓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也不喜欢你只顾及圣珺,而远离我。” “圣珺哥是我夫人。”邵燚羲往旁边缩了缩,闷闷的回答。 “便是因为他是你夫人,所以你才与他这么亲密?”邵燚羲的话让他再次压下了原先那份决定。 “恩,因为是夫人,是我的伴侣,我自然忍不住就想和他亲近。”说着说着,伸手摸了摸蹭过来的小乳猫,不再看庄泽啓。 “若是,我也让你做了那事儿,你便也愿意与我亲近?”说着,把他怀里的小猫崽往旁边一扔,半眯起眼的贴了上去。 邵燚羲错愕的瞅着庄泽啓,然后飞快的点头,可随即又摇头“泽啓哥不喜欢我的话不能勉强的,这种事儿。更何况,更何况......万一泽啓哥今后有喜欢的人的话,我们现在这样不好。” “有喜欢的人,你便愿意对我放手?”固然他们不算真正的夫妻,可到底名义上还是。这么□裸的一顶帽子,还绿油油的,邵燚羲就不介意? “恩,泽啓哥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便忍不住扑上去用力抱了抱他“所以若是泽啓哥只是看不惯我和圣珺哥的话,我,我可以......可以......”说着说着,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顺着那张小脸蛋一颗颗的落到柔软的地毯上了。 庄泽啓瞧着心都快碎了,还管得了其他? 大脑都没多想,便把那孩子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额头,亲了亲眉心哄着他说“乖,别哭,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我也没说不喜欢你。” QAQ这是别家哄哥儿的话好不好媳妇?! “不,不哭了。”邵燚羲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道“泽啓哥怕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喜欢我啵。”说着仰起头“要不,咱们亲亲,亲亲的话就知道是不是喜欢了。” 说着,庄泽啓便瞧见那只乳猫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 庄泽啓也知道是理,他喜欢邵燚羲,但是否喜欢到能把自己这个人托付给他,庄泽啓自己也不清楚。今后,让这人就做了自己的夫婿......然后有更多的亲密。 想着,邵燚羲往自己怀里一滚,一撒娇,一耍无赖的小模样,庄泽啓心里就滚滚发热。 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低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上去...... 这,不是什么蜻蜓点水般的吻,邵燚羲吻的很认真,小嘴凑上去用舌头舔了舔泽啓哥的双唇,又用力的吸了口,然后便闯入双唇中...... 只可惜,没多久庄泽啓便反攻为守,嘿咻嘿咻的亲着自家的小乳猫。 把邵燚羲吻的眼角发红,小爪子一挠一挠的拽着自己的前襟,这滋味,怕是只有庄泽啓自己知道...... 一吻尽,邵燚羲发现自己被压在地毯上,两只小爪子勾着庄泽啓的脖子,倒也没觉得这姿势有何不妥,反倒是好奇的凑上去又舔了舔自家泽啓哥的嘴角,亲了两口,这才开口道“泽啓哥讨厌么?” 庄泽啓缓缓平下那颗跳动急促的心脏,喘息的摇头。别说讨厌了,瞧着邵燚羲如今这含情的模样,自己喜欢的要死要活,恨不得现在便对他做些什么,还讨厌的起来?! “那,那泽啓哥愿意做我媳妇么?”说着,那孩子满眼都是认真。 庄泽啓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真的看着那孩子,缓缓点头。 这动作尚未结束,邵燚羲便吧唧口用力的亲在他嘴上,反扑上去,把庄泽啓反压在身下,舔着嘴角,笑眯眯道“那泽啓哥可以给人家吃肉么?” 庄泽啓认真看着那孩子,不由笑着摇头,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觉得自己吃的了吗?” 邵燚羲认真的想了想,再看看庄泽啓的身子和自己的小身板,顿时欲哭无泪,讨好的往他怀里就扑腾“泽啓哥,泽啓哥~给肉吃么,给肉吃么~燚羲很乖的~” 庄泽啓被他那撒娇的小模样弄的心都软扑扑的,还能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 默认似的点头,邵燚羲欢快的一口咬住他的咽喉,眼睛幸福的眯起,咽喉更是发出愉快的咕咕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想停更一两天,就卡在这...啦啦啦~然后大家也一起卡在这~小乳猫的肉也就叼在嘴边吞不下去了~ 第91章 飞快的拔下庄泽啓的腰带,往后一扔,眼巴巴的瞅着庄泽啓j□j的上半身,扑上去又咬又舔的,喜欢的不得了。 庄泽啓靠在地上,先是瞟了眼不知被他甩到何处的腰带,心里嘀咕待会儿找回要费多大的劲,随即瞧着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小乳猫,有些好笑的揉着他软乎乎的身子。 要说漂亮,那自然是邵燚羲的身子更为漂亮,肌肤细腻如锦缎,两颗小j□j也是淡粉红的,下面那根小家伙毫无威慑力,眼下微微翘了翘,但还是粉嘟嘟的色泽,可爱极了,丝毫没有让他有任何反感处。 想着,待会儿那根小家伙便要进入自己体内,还要......做些那等的事儿,庄泽啓不知为何的,忽然浑身发热的厉害。 想着想着,便抬手捏了一把还软绵绵的小燚羲,果真,手感极佳,粉红色的小脑袋探出头了~滑滑润润的,可爱极了,就和小时候吃的糖果似的,让庄泽啓想要低头舔舔。 被捏了小丁丁的邵燚羲一鼓脸,但随即被捏的双腿发软,咕咕的直唤。庄泽啓的手又长又细,手上没有茧子,好舒服的呢~ 小乳猫的手腕不算特别高超,但好坏有些经验。 这儿舔舔,那儿摸摸的,倒是让庄泽啓起了兴致,呼吸微微急促而凌乱,低头挑起邵燚羲的双唇便亲吻上去...... 却说另一头,庄淼水今日难得和自家几个兄弟闲聊,忽然觉得浑身发热,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阵不算陌生的渴望。 诧异于这种反应,但还是心平气和的与自家兄弟继续闲聊,可谁知这股燥热并未退下,反而越演越烈。 随意找了个借口起身回院子,坐在空无一人的房内,感受着身子上那种细细麻麻的触觉,心里有些不解,更有几分窘迫的不好受,但这种知觉并不强烈,但因多年未曾有过,故而还是有些渴望,引的那份感知越发大。 吩咐沐浴,在浴桶中梳理了次,可起身时发现这股滋味并未完全退去,穿上衣服唤来小厮,神色不快道“泽啓如今在何处?” “二少爷眼下在邵少爷书房呢,似乎是去和解的,有些时间没出来了。”谁都不会往那方面想,所以小厮也没想这么多,如实回答到。 可庄淼水的脸色顿时铁青,和解和解,需要送到猫嘴下去?转而又好气又好笑的和衣躺下。 心里则默默的计算着,那两只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庄泽啓发现自己似乎小瞧了邵燚羲...本以为进去后不会有多久,便会结束,可谁知,邵燚羲瞧着小小,东西不大,但......还颇有威慑力,最起码现在他觉得很胀很大很长... 急促的喘息无不说明自己似乎也进入佳境,想象不出这等事儿居然如此愉悦,更让他愉悦的便是瞧见埋在自己怀里闷头苦干的邵燚羲,一撅一撅的耸着粉嘟嘟白嫩嫩的小屁股! 哎呦,这只小屁股漂亮极了~还分外有弹性。 庄泽啓就算被这只忽然化身为小野兽的猫仔闹腾的浑身发软,心情愉悦,但依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只小屁股。 捏了一下还不算,邵燚羲耸一下,他就忍不住捏一下,固然很轻,可这还是冒犯了邵燚羲那颗幼小的小心灵了不是? 邵燚羲撅着嘴扑上去委屈的舔舔庄泽啓的嘴,可谁知自家媳妇居然还把手放在他的屁股上。 一不开心,邵燚羲就化身为小野猫,喵喵呜呜的叫着,咬住一口肉,越发用力的嘿咻嘿咻~ 庄泽啓被这忽然加快的速度和力度弄的措手不及,瞧着自己怀里那只小家伙,总觉得有种被一只萌嘟嘟的小野兽征服的诡异感。 不知为何,想到这,他就觉得浑身发热,越发搂紧了邵燚羲的身子...... 两人闹腾到很晚,邵燚羲最后高亢的呜咽着把小燚羲往里面死命的塞时,庄泽啓都有一种恍惚感。 不可否认,这一处分外的美妙...... 舒服极了的邵燚羲在享受了j□j的晕眩感后幸福的呜呜了两声,这呜呜声轻柔而甜蜜,宛如撒娇的小猫崽似的。 庄泽啓这时也回过神,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好笑他先前的举动。 邵燚羲现在才不管这些,反手搂住庄泽啓的脖子,便把自己整个人埋他怀里,幸福极了...... 这两只终于闹腾完了,庄淼水也觉得那股热潮缓缓退去,睁开眼瞧了瞧时辰,不由诧异的挑高眉头,这小家伙出乎预料的厉害嘛~ 就是不知道,他那二弟,明儿还能起得了床吗? 庄泽啓搂着邵燚羲睡了一晚上,光溜溜的小燚羲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这让两人心里都涨涨的,甜蜜蜜的,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兴奋让他一宿没睡着。 可邵燚羲睡的极好,清晨醒来,见自己还在庄泽啓怀里,便喵喵叫了两声,惹得庄泽啓越发喜爱。 邵燚羲便是知道眼前这哥儿喜欢自己撒娇耍赖,便更肆无忌惮的闹腾。 趴在他身上这也舔舔,那也摸摸,忽然仰头看向瞧着自己瞎闹腾,满眼宠爱的庄泽啓,略有几分羞涩的带着红晕道“泽啓哥舒服么?” “你说昨儿的事儿?”庄泽啓好坏是神医,这方面的事儿自然了解,倒也不避嫌,闺中乐趣他首次享受到,却不妨碍他知道一些其他事儿。 “恩~”说着低头含住小泽啓的舔了舔。 大清早的,庄泽啓被自家小丈夫闹腾的呼吸急促,热血沸腾,固然腰还有些酸软,但对他这练过武的人而言并不算什么,昨夜的美妙他已经尝过自然多了几分渴望。 拽起他家小丈夫拉到怀里,指腹却徘徊在那根瞧着毫无威胁力的小燚羲身上,揉了揉它粉嘟嘟的小脑袋,一把把邵燚羲压在下面,自己翻身上马...... 邵燚羲发现,庄泽啓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昨儿很满意。 如今躺在身下哼唧哼唧的享受着媳妇的主动,瞧着腰身纤细,臀部饱满结实的庄泽啓,心里喜欢死了~ 可刚要抬手摸摸这摸摸那儿,却被庄泽啓发现,不知从那抽出条腰带,把他手臂捆绑了,摁在底下,动弹不得。 ╯0╰原来二媳妇喜欢这样的...... 邵燚羲很给力的,庄泽啓充分了解这点后,这才躺下。 顺手搂住邵燚羲,塞怀里。 可刚舒坦的邵燚羲顿时欲哭无泪“媳妇,商量件事儿,能不能先把我手解开了?”QAQ 即墨歆本也以为庄泽啓是去和解的,可和解用得着一晚上? 好吧,就算小乳猫倔强,要一晚上,但用得着一白天的?! ...等庄泽啓出来时,邵燚羲还是没出来。 瞧着眼前这风度翩翩,人模人样的二哥儿,即墨歆就忍不住吐糟“燚羲呢?这么久都没哄好?” “闹腾的厉害,刚睡下。”自己临走前还特意瞧了瞧睡熟了的邵燚羲,那小家伙卷成一小团,软绵绵的。 房内热也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卷在毛茸茸的毯子里,可爱极了~ 待他吃好午饭,再进去陪他睡个午觉...... 想到这,庄泽啓忍不住瞧向肖圣珺,心里感叹,怪不得这堂堂肖将军也会醉死在邵燚羲的床上。 谁能受得住自己床上躺着这么一只小家伙,而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邵燚羲一撒起娇来,还真拒绝不了。 想到这,庄泽啓觉得自己的腰,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的酸了。 “真是没用的!”见这么久还没和好,即墨歆暗恨他不成气候“燚羲最好哄了,你顺着他来点,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是,阿姆。”大多数时候顺着没错,但有时候还是要逆着来,这才能让那孩子乖乖听话~ 先前捆绑了他的双手,邵燚羲扭得和团小麻花似的求饶,太美了~ 那孩子还没完全张开,可肌肤如雪,j□j高涨时,艳红的乳首,配上那乌黑的发丝,漂亮极了~ 想着,庄泽啓便觉心里一团火热。 庄淼水敏锐的察觉自家二弟龌龊的想法,忍了忍,再看阿姆那心痛疾首的神情,实在憋不住,凑过去问了句“小猫的滋味如何?” 庄泽啓固然奇怪所有人都不知道,偏偏他那大哥会猜到,可依旧面不改色的舔了舔嘴角“甜极了~”说着眼睛贼亮贼亮的。 即墨歆一愣,随即捂脸,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燚羲还不出门了...... 想着,又开始劝说“燚羲还小,身子弱,你别,别太......”别什么,在场的都知道。 庄和旭听着耳朵都要竖起来了,眼睛亮闪闪的,心里只有六个字:我要有孙子了!!!孙子~~~~ “阿姆你也太小瞧燚羲了吧?”庄淼水凉凉开口“昨儿可是闹腾到半夜呢~” “呦,这倒看不出嘛。”即墨歆顿时来了兴趣,固然他和老爷一起偷听过墙角,可具体还不太清楚嘛~ 感叹着便瞅向打算偷溜的肖圣珺“燚羲怎么样?” 还能肿么样?!自然是好极了!可,可这话不能说......QAQ“挺好的。”说着还得故作镇定。 即墨歆见这位将军看着皮糙肉厚,但脸皮子还是比较薄,只能转头看向自家二哥儿。 谁知,他家二哥儿是个奇葩!或者说,学医的,这方面看的比较开? 那小子愣是从力度到尺度等分析了个遍,最后在三哥儿和四哥儿默默打算撤退时,淡然的来了句总结“这一切都比不上燚羲当时的表情和他那只小屁股~” 肖圣珺立马附和的用力点头,燚羲那枚小屁股美妙极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太招人疼了。 即墨歆满脸写着:阿姆也想看,阿姆很想看。 但谁知,庄泽啓却已经起身,拎起先前吩咐小厮准备的饭菜,见这架势怕是要亲自去喂食,顺带讨要些福利了...... 肖圣珺瞧着不由嘴角扬了扬,他本就没想过要霸占着燚羲一辈子,瞧得出燚羲不是花心的人。 对张良说没打算再娶怕也是真,自己本就是后来的,没什么资格想着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更何况,在这世界里,本就不可能。 邵燚羲这种不花心的性子已经是极好,不过说实话就他那小模样,怕是再漂亮的哥儿也入不了他的眼,毕竟真要看,还不如那小子自己照照镜子呢~ 庄泽啓和邵燚羲在吃完某炖肉后,讨论过暂且不要孩子,待燚羲再长大些,事业稳定后再说,说了许久,便是怕邵燚羲不同意。 可谁知那只小乳猫连连点头,阿姆生前便说,媳妇要疼,媳妇的要求能答应就答应,更何况对于能独占媳妇这种事儿他举双手支持!~ 见状,庄泽啓忍不住叹息,邵燚羲还真是少见的好爷儿。 行医多年,他自然见了不少本是恩爱的夫妻,因妻子多年无法生育,或是无法生出爷儿闹到纳妾或休妻的地步。 可邵燚羲丝毫不介意这种事,甚至在他眼中,似乎一切都没与自己与他亲近来的重要。 瞧着怀里软绵绵的小乳猫,庄泽啓觉得那夜自己下的决定,并未有错。 阿姆说的对,自己一直反感邵燚羲作为自己的夫婿,不过是觉得他年幼无知,匹配不上自己罢了。 可若是自己静下心来看看,瞧一瞧邵燚羲的种种优点,便会赫然发现,这爷儿是难寻的好人。 想着,便低头啄了口,又啄了口,接着啄了口......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邵燚羲鼓着嘴,哼哼着指着自家媳妇道“媳妇,阿姆说了,年纪轻轻不能贪欲地!” 庄泽啓眯了眯眼,又到底是谁拉着他胡闹了这么久的,恩?!他算知道前段时间为何肖圣珺会不好意思与他们一同用餐了...... 拉起那只小乳猫,塞自己怀里,便对着那只小屁股噼里啪啦一顿拍打,这声音,这手感,一流的! 邵燚羲被欺负狠了,便会逃肖圣珺怀里,这对自己一门心思好的哥儿,邵燚羲喜欢的不得了,特别和坏的要死的二哥儿相比时。 那宽广而厚实的肩膀是他最爱,还有那两条腿,又粗又壮的~窝在他怀里,可安全了咩。 庄泽啓瞧着逃跑的小乳猫笑笑,也没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他不可能一直陪伴在邵燚羲左右,毕竟他是神医,游走江湖,历练医术是他此生最爱,当初他曾愿意为它放弃一个做哥儿的本分,可如今两者兼收,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肉...吃掉了...然后要不要猜猜看下一只? 第92章 邵燚羲粘人,又不太粘人,见忙的厉害了,便会找别人玩,或自己看书。 更何况赶考将至,那只拼死拼活小猫崽是一门心思和赫锦衣窝在一块儿。 说赫锦衣乃是状元之才并非虚假,邵燚羲与他讨教时,便能发现此人的学识有多高。 四书五经六艺,论语等等,讨论起来毫不生涩,调调侃侃颇有自己的见解,让邵燚羲受益匪浅。 为此,赫锦衣倒也暂停了授课,一门心思的教导这只才艺非凡的小猫崽。 邵燚羲有才华,他是知道的,毕竟能考上举人,还是第二,这便能证明邵燚羲才华横溢。可谁知,这几个月的接触下来,却让他越发惊讶。 邵燚羲能过目不忘,这点倒也罢了,他比之并不寻常,可一遍便能读通,再生涩的书籍,落到他面前从未需要两遍的。 这样的天赋,怕是考上状元并非说说。 固然那日他对魏博轩派来的士兵说出势必要高中状元之词,但在场大多数人也不过听听罢了。能考入进士已然不错。 毕竟历朝历代,多是才子佳人,但真正能高举状元的又有几何? 可眼下看来,或许这话并非说说...... 当初自己所欣赏的吕亦汕都没有他这天赋,阿嬷真是捡到宝了......他们庄家有福啊。 正想着,指着一页上的话帮燚羲讲解,更深入的了解其含义。这些时日他也察觉燚羲的基础有些薄弱,怕是小时候的先生不好。花了些心思慢慢讲解基础,邵燚羲倒也上手快。 便在这时书房的大门赫然被推开,邵燚羲下意识抬头瞟了眼,可随即扔下书扑了上去“泽啓哥你回来了咩~”说着喵喵的蹭了上去。 庄泽啓这次出去行医,用了半个多月,眼下风尘仆仆怕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 赫锦衣瞧着他们两粘稠的样子便不由好笑,当初他二哥也是逍遥之人,绝不会有一路疾行的说法。 眼下倒是惦念这只小猫崽一再破例,怕是真心存了这么个人吧? 想着,自己都不自觉的瞧着邵燚羲的目光越发柔和。 “还在看书?”这半个月来的思念,可是把庄泽啓惦记的紧,搂着小猫崽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眉心问道。 “恩~”被亲舒服的邵燚羲仰起头便讨吻。 “那,我和你玩个先生和学生的游戏如何?”庄泽啓略有所思的看向书房内的正儿八经先生。 赫锦衣顿时不看他们两人,口气略粗道“燚羲快要科举了,你收敛点!” “怕是看了许久的书吧?该是让他放松放松玩会儿了。”说着往房内走“还是说,四弟打算一起玩?” 赫锦衣起身,甩过袖子便道“你们两!有辱斯文!”果然,开荤和没开荤是两码事儿! 邵燚羲趴在庄泽啓怀里,眼巴巴的瞧着自己的先生跑了,无趣的甩甩尾巴,仰头给自己讨了个吻“泽啓哥累么?” “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说着,从自己怀里抽出一本医术“现在,我开始提问,若是你答不出来便要打小屁股哦~” 邵燚羲还没回神,不知不觉落入对方圈套,傻乎乎的一边点头一边还给自己讨好好处“那我若是答出来呢?” 庄泽啓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喃呢道“自然是燚羲说了算咯~” 太诱人了!自己一直被泽啓哥欺负,这次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么?!握拳,一定要答出来! 庄泽啓翻了页书“这千金方,第二十六方是什么?” 呐?!医术?!“泽啓哥耍赖!!!” “答不出?”庄泽啓可不手软,反手就拔下他的裤子,瞧着邵燚羲趴在自己怀里,光着屁股便一阵喜悦,他想念这只小屁股多久了?~今儿再不让他好好满足满足,可是要憋疯自己了,想着便随手抽了把直尺抽了上去。 “嗷唔!!!”好疼...QAQ 一连三道题答不出,一道题罚五下,都抽了自己十五下了,可一点好处都没。 就算好脾气的邵燚羲都打算不干,挣扎着要下去,不和他玩了。 庄泽啓见好就收,一边压着他一边哄道“打疼了?”见邵燚羲泪眼汪汪的死命点头,暗自好笑“那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说着,便低头双唇落到那微微泛红的小屁股上。嫩嫩的肌肤,软嘟嘟的触觉,真是美好极了...... 邵燚羲常年喝奶,说是养身子,长高的,可谁知身子没长多高,但皮肤白的粉嫩,肌肤越发有弹性不说,就连身上都不知不觉带了一份奶香。 好闻极了,庄泽啓忍不住一边吻着一边用牙齿轻轻啃着,亲着...... 邵燚羲欲哭无泪的趴在他大腿上,一手支撑着下颚,考虑自己这丈夫做到这地步,是不是莫名有些悲催?! “既然亲过了,那该不疼了吧?”庄泽啓恋恋不舍的揉着那两团小屁股“我们来下一个问题。” 什么?!还来?! QAQ都快被虐哭的邵燚羲决定这回趴在自家媳妇身上撞死得了。 可,庄泽啓会让他如意吗? 死了都能医活,更何况撞死~ 待吃晚饭时,即墨歆瞧着坐不安生的邵燚羲有些奇怪的问了句“这是怎么了?坐都坐不好了?” 邵燚羲心里默默含泪,他能好意思当众说自己被二媳妇打了一下午的屁股,所以现在屁股疼,坐不下来吗? 赫锦衣瞧着一脸含笑,心满意足的二哥和浑身不自在的邵燚羲,凉凉开口“燚羲和二哥玩了一下午先生和学生的游戏,闹腾的吧。” “哦~”即墨歆点头。 其他一桌子的人,包括几个伺候的侍从都忍不住跟着点头,一脸咱都懂的表情。 邵燚羲瞧着即墨歆都一脸理解的神情顿时惊讶死了°(°ˊДˋ°) ° :阿嬷这是要叛变的节奏?!都不帮自己了...... 即墨歆随即发现自己表情过了,瞧着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都快哭了的表情立马加了句“泽啓下次注意些,燚羲,待会儿阿嬷替你上药!” 果然阿嬷好~心满意足的邵燚羲圆满了 ∩ω∩。 待会儿有小屁股可以看,可以摸了~即墨歆心里也喜滋滋的了ˇωˇ。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过春节了。但眼下对庄府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过年,也不是挨家挨户的拜年或周旋在生意场上又或者是人脉上。 而是给邵燚羲收拾行李,准备开春前动身前往京城。 去京城路途遥远,路途颠簸,并不是特别好走。主要是远,十分的远。 姑苏城已经是在边疆之地,而京城则在相国腹部。 相国地域辽阔,乃是至今第二大国,自姑苏城前往京城,路途没个十万八千里也有个九万九千里。为了邵燚羲能安全抵达,放心科考,自然要早早出发。 即墨歆掐指一算,决定在过完十五元宵节时便出发。顺带还拽上隔壁造房子的张良也帮忙算了一卦凶吉,后者死命解释自己是看风水的,不带算命。 但即墨歆就是不听,非要来个占卜看字看向的。 邵燚羲扒着年夜饭,嘴里含了一个肉丸子,含含糊糊道“那阿嬷我就带个圣珺哥去咯。” 这话,顿时让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晚饭安静了下来...... 的确,一开始谁都没说过到底带几个人,带谁,可眼下邵燚羲忽然这么开口,却不得不让人各自沉思。 “燚羲怎么想到带圣珺的呢?他一人路途遥远,怕是来不及照顾你的。”即墨歆不动声的的套着话,一边揉着邵燚羲的脑袋。 “科考结束后,我要带他去柳岩城,入邵府族谱。圣珺哥现在固然被我明媒正娶,但还是少了些。”邵燚羲这话并未说错,也是有事论事。庄家的人自然不会反对,但,为什么只带一个人!?这是个问题...... “燚羲是去科考的,带圣珺一人不便,更何况这次燚羲怕是能高中呢,难道不想要在高中之日别人一起陪你分享那份喜悦?”听着倒没有避开自家哥儿的话,即墨歆放了心,开始诱拐。 “想啊,可淼水哥每年开春后都很忙,而春季是病发期,泽啓哥一直很忙的,前儿我就瞧见他开始准备草药。而清皓哥每年春节都过不完便要赶回门中,更别说已经为我请假许久的锦衣哥了。”吞下肉丸子,一本正经道“大家都很忙,圣珺哥其实也很忙,但我想这次必须把正事儿顺带办了,就不得不拽他一起上路了么~”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为旁人考虑,即墨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暗恨的瞪了眼几个打算刨坑把自己埋了的哥儿,哼了声,转头便对邵燚羲说“别管他们有没有空,自家夫君要上京赶考,他们几个还好意思忙别的事儿?到时候一起去了。淼水你的生意扔给你爹去管,他这把老骨头不是放着看的,泽啓,到底是外面的人重要还是你家小夫婿重要你心里看着办,别惹急了我,否则一把火烧了你那些药材!” 话音未落,还没说到赫清皓,这赫锦衣当即开口“我本来就打算陪邵燚羲去的,顺带介绍一些京城学子与他认识。” 即墨歆满意的点头,转而便把炮火对准已经抱住脑袋的赫清皓“你这哥儿都成婚了,还乱跑,这次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会,给我一起去!若是敢偷跑,我打断你的腿!待会儿你阿嬷我亲自给你师傅写封信,怎么,夫婿去科考,媳妇非得去参加那什么狗屁会了不成?” “阿嬷,表说了,我只是去科考,不必为难他们的。”邵燚羲是个善良的,见自家媳妇为难,自然立刻替他们说话。 可即墨歆是谁?说一不二的主,当即挥手打断邵燚羲“不成,这回我说了算,不去也得去!” 邵燚羲为难的张了张嘴,肖圣珺揉着他的头发,让他别再说了。 当天晚上,邵燚羲就先去找庄淼水,和他赔礼道歉“淼水哥真要忙的话,待出发后,你自己上路吧,我们分开走,阿嬷不会知道的。” 庄淼水瞧着那软软的小夫婿,单手支撑着下颚,一手拨弄着算盘“你以为阿嬷这么好胡弄?” “阿嬷就算知道也不会阻拦,更何况对阿嬷而言,我毕竟是你夫婿,若是我的主意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邵燚羲清楚着呢。 庄淼水轻笑声,抬头看向那聪慧的少年,随手把算盘扔到一旁捏了捏他的脸颊“没事,这次我刚好打算去京城,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处理,一同倒也无碍。” “哦,那就好~谢谢淼水哥。”说着便起身告辞。 庄淼水瞧着邵燚羲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暗暗叹息,这孩子,到底是太乖了...... 庄泽啓心里自然有轻重,邵燚羲去说,那叫自投罗网,话至始至终没出口,倒是被他狠狠地捉弄了顿,双腿无力的爬出自己的院子。 而找赫清皓时,这位大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写着悔过书以及给师傅的信...... 见邵燚羲来了,立马抱住这只小乳猫的大腿哀嚎“能不能麻烦你告诉阿嬷,我会乖乖和你一起去的,但让他别再命小厮在我身边切洋葱了成么?”一个洋葱的确没什么威胁力,可,可他房里现在有十多个小厮在切洋葱啊,切这么多洋葱干啥?难道抄牛柳给小乳猫吃么?! 好波,阿嬷威武...... 赫锦衣这边都没必要多说啥,过去纯粹是讨论功课地~ 忽然要一起出发,把庄淼水等人原先的计划打破,旁人况且不提,但说庄泽啓不同。 他手上的多是性命要管的事儿,自然马虎不得。 索性春节前后也没人来找不痛快,谁家生病遭灾的刻意挑节日前来?不过就算旁人再拎的清,但也有难免的事儿。 初一刚过,庄泽啓不得迎着风雪出门,千赶万赶,终于在初十三那日回来。 风尘仆仆,眼下都多了几分青黑。即墨歆这做阿姆的瞧着心疼,做了不少好吃的,一边吩咐庄泽啓“吃啊,多吃点,瞧你这几日都瘦了这么多。”一边转头就给邵燚羲喂食,还专门挑盘子里好的喂。 第93章 庄泽啓抹了把脸,他觉得阿姆不必一再挑明,自己不是他亲生的这点。太残忍了,瞧着吃的小嘴油璐璐的邵燚羲,庄泽啓决定晚上要报复这小子, 后天要上路,可有好几日没瞧见庄泽啓的邵燚羲按耐不住心里的思念,当夜蹑手蹑脚的爬进庄泽啓的屋子里。 成功让守株待兔的庄泽啓逮住一只小乳猫,坏心眼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想来糟蹋我了,” QAQ被捏疼的邵燚羲顿时欲哭无泪,他总觉得每次都是自己被他二媳妇糟蹋的,不是来糟蹋自家媳妇的。 当然,这种话也就心里想想,仰头乖乖的撅起小嘴“亲亲,只要亲亲就好。” 庄泽啓瞧着他那依恋而甜蜜的神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些日子马不停蹄的跑了个来回,也是无奈,毕竟这次来求诊的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陆堡主,此人受了毒伤,转托多人,终于求到三弟头上,这才非要自己出马。 平日不去倒也罢了,可偏生这陆堡主为人,就连庄泽啓都敬佩几分,想着若是死了,倒是可惜,便只能赶了个来回。 邵燚羲的唇,和他人一样,很软很甜蜜,那微凉的小舌头好奇的在自己口中探索。 庄泽啓难得没有反守为攻,任由他着迷般的亲吻,偶尔亲到情处,那只小猫崽还会哼哼两声,蹭了上来。 庄泽啓想着,今儿怕是非得被他折腾死不可时,邵燚羲居然恋恋不舍的舔着嘴角退开。 不解的挑眉,却见邵燚羲低头认真的脱着衣服,片刻白花花的小身子便映入他的眼帘,还以为那小家伙该扑上来又咬又啃时,邵燚羲却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两条腿缠着自己的腿,舒服的用脸颊蹭了蹭自己的胸。 庄泽啓忍不住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鼻翼下那淡淡的奶香让他有种说不出,甚至都快溢出的幸福。 一夜好梦,庄泽啓第二天早晨有好好奖励那只软扑扑的小奶猫。 所以...邵燚羲出去吃早饭时,是满眼的泪... 即墨歆瞅见,忍不住凑上前问了句“二哥儿又打你小屁股了?阿嬷帮你上药。” 邵燚羲没好气的瞪了眼即墨歆“同流合污!”别以为他不知道,庄泽啓每次打好他小屁股都是即墨歆最开心的时候,他会借着这时候替自己上药,然后,然后QAQ,所以即墨歆都不会阻止庄泽啓欺负自己的行为。 现在想想,越发觉得肖圣珺好了~ 扑到他五媳妇怀里,打滚着求安慰。太彪悍的媳妇,果然不行,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住...... 正月初十六,邵燚羲上京赶考。这种日子魏夫人自然会来送行,同时来的还有这些日子稍稍有些疏远的孔云恒等人。 魏夫人一边摸着邵燚羲的脑袋,一边操心道“去了京城后,你要做什么只管去做,若是有人欺负你,便报上魏家的名号,没人敢动你,就连当今圣上眼下都要掂量掂量魏家的能力。” 瞧着那只小乳猫如花似玉的脸蛋,他就不住的要操心。京城坏人可多了,固然他家媳妇各个能力非凡,但万一没看住个一时半会儿,被坏人叼走怎么办? 哎呦,还是好操心“在科考结束前,别出院子,好好复习知道吗?努力考上状元。”说着又怕给邵燚羲增加压力,只能连忙道“不过就算没考上也没事儿,毕竟燚羲还小,才十七岁?哎呦,十七岁了居然,瞧着你这小模样居然也有十七岁了,真和刚来时一摸一样。” 即墨歆瞧着魏夫人抢了自己做阿嬷该说的,心里酸溜溜的,哼了声,拉过小猫崽吧唧亲了口“我庄家又不是吃素的,老爷已经替你打点好了。等考上,不论考上什么,你直接说要做什么,定然替你铺好路。” “话虽然这么说,但庄家眼下在官场上自然不如从前了~”魏夫人凉凉开口“燚羲和我说,我定然替你办到~” “燚羲是我家的,凭什么要和你说!”即墨歆当即炸毛。 邵燚羲默默的瞧着,满眼都是泪...... 扑上去一人一口亲的两人先停下,温柔的瞅着自己,邵燚羲立马先来句道别“魏夫人,阿嬷,我先走了~再不走赶不到下座城池,要露宿街头的!”说着还鼓起嘴。 听这话,两人当即不吵不闹,哄着一行人快点上路。 六个人,两辆马车,八匹马,四匹拉马车,四匹被人骑,即时马累了,也能换。 邵燚羲在第一辆马车里,赫锦衣本也打算骑马,但想到路途遥远,需不少时日便干脆全程陪同,在邵燚羲身旁帮忙一起复习功课。 偶尔累了想出去散散心,便和人换。 要说,抛开一切,全身心和自家哥儿出行,这还是第一次。 邵燚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白日在马车内复习,累了便和赫清皓或肖圣珺同骑,看看外面的风景。 若那天是大雨,八匹马儿都来拉车,但车内还是只有他和赫锦衣,其他哥儿挤在另一辆马车内,唯恐人多了,打扰邵燚羲复习,这让那只小奶猫分外感动。 不过或许一行人年纪都不大,就算年长的庄淼水和肖圣珺两人也不过二十三四,或许都是一群年纪相仿的第一次一起出门,刚出了姑苏城就有几分玩疯了的架势。 哪怕是庄淼水都不再是稳重到冷漠的样子,反而还会逗逗邵燚羲,给他和自家几个弟弟创造下机会~ 比如那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温泉,很是不错,出来得早,尚且可在那休整一日。” “大哥啊,咱们才出来第三天,需要休整吗?”赫清皓不反对去泡温泉,可总觉得庄淼水用的借口烂极了。 后者似笑非笑的瞟了他眼,却带头往另一条路走。 那日他们借宿在一老翁家,老翁年迈,做事倒利索,更认识庄淼水,见他来了,也不多话给了几间房的钥匙,让他们自己去分配,自己准备了午饭便不再管他们。 庄淼水看着手上才两把钥匙嘴角一抽,当机立断道“今晚你们谁陪猫?还是一起?” 邵燚羲还没听出这话的深意,但庄泽啓和肖圣珺却脸颊一红,固然有被猫咬,也不介意这方面的事儿,但三个人!一起!胡闹......还真从未有过,也从未想过。 肖圣珺脸皮薄,没庄泽啓放得开,自然推脱,这下一旁的邵燚羲也听出深意了~气鼓鼓的撅起嘴,瞪了眼庄淼水“我和锦衣哥睡!~” 刚喝了口水的赫清皓“噗!”的喷出来,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弟弟已经被啃过肉了? 赫锦衣见众人误会,脸颊微烫“瞎想什么,燚羲只是希望和我一起复习罢了!” 闹腾了许久,也没定下到底怎么睡。大家想着先去泡温泉得了,等晚上再说...... 可,等肖圣珺他们光着膀子下水时发现一个问题...... “等等,燚羲泡哪个泉眼?!”赫锦衣当即从温泉里站起来问。 庄淼水听见不远处门被打开,邵燚羲欢快的哼着小曲换衣服的声音时,脸上的神情也被劈过一样。 “我操,大哥你不会吧,好坏咱们还是哥儿这点你不会忘了吧?!或者你真把燚羲当自家哥儿弟弟了?!”赫清皓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哥也有掉链子的一天。 在场大概最镇定的大概就是两个已经被猫啃过的...... 肖圣珺决定还是潜下去,吐着泡泡往角落里游游,阿爹曾经说过,笨会被传染的...... 那边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笨蛋的气味,他还是跑远点好...... 刚才听见邵燚羲要进来时喊一句不就好了吗?!用得着在这纠结?! 片刻邵燚羲穿着一件浅黄色浴袍,上面居然还绣着小鸡小鸭和不少蝴蝶花朵的,看样子都是哥儿穿的。 想来谁替他准备的不言而喻...但邵燚羲穿的老欢快的。端着自己的小脸盆跑进来瞅了眼一个个被雷劈过的哥儿,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继续哼着小调问了句“怎么都潜下去了?下面有好玩的么?” 说话间,邵燚羲就把浴袍解开了,光溜溜的下了水...... QAQ阿嬷,我们会嫁不出去的,肿莫办?! 远在他处的即墨歆知道的话,会很欣慰的回答他那傻三哥儿的说:没事,反正阿嬷已经把你们都嫁出去了。 但眼下,邵燚羲舒服的泡了会儿水,瞧着自家哥儿都没好意思说话,心里还有些奇怪。 可他是第一次泡温泉呢,可舒服,可有趣了。便不理他们到底为何有这种反应,毕竟年纪小,玩心重。 水很热,一旁的石头离远点的地方就凉凉的很舒服。邵燚羲翻身趴在石头上,两只小腿往上抬了抬,蹬水玩。 可要知道一点咩,他蹬水玩的时候,小屁股就会时不时的浮起来,浮起来,又浮起来...... 于是刚才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哥儿们,又一次把目光落到邵燚羲那被水泡的白里透红的小屁股上。 哎呦,他们终于知道,庄泽啓为啥这么喜欢欺负他了~若是自己瞧见那枚小屁股也不知道会做些啥呢~ 还有......总觉得就邵燚羲那小身段,放他们中间,吃亏的不是他们几个哥儿,而是邵燚羲被他们占住了便宜...... 瞧瞧,那小丁丁,粉嘟嘟的,毛都没长几根,怕是没多少威胁力吧? 但只有尝过肉和庄淼水深刻的明白,这根小丁丁有多厉害! 功德公再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骄傲...... 哎呦,哎呦,瞧见了,居然是粉嘟嘟的颜色,小j□j瞧着就好嫩好甜的样子。 等等,他们这怪大叔瞧见如花似玉的水灵哥儿的节奏到底是闹哪样?! 邵燚羲不能泡久,等他玩了会儿水便觉得体力消耗太大,要上去透透气,大概不一定会继续来泡了。说着便噘着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往岸上爬,随意的交代了句便拉开小屋的门。 待听到邵燚羲换好衣服离开后,那几个哥儿这才逐渐回过神,不过神色各异,也不知他们心里想了些啥~ “哎,那枚小屁股瞧着就好喜欢啊......”也不知谁嘟噜了句,说完还吧唧了下嘴。 真够猥琐的... 那天晚上,邵燚羲独自一人霸占了一间房,而他家五哥儿都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赫锦衣是不好意思去就算了,肖圣珺是脸皮薄,本来庄泽啓倒是要去的。但他家大哥今儿瞧见过光溜溜的邵燚羲,心里本就有些想法,实在没兴趣再去感受下同胞弟弟内心的激烈,更何况又不是他一人,就是有些反应也无所谓。 一大群人,睡一起,若是他有个起伏,岂不是要被那群弟弟笑死?! 所以...温泉啪啪啪的情节么实现,邵燚羲为此苦恼了阵。 不过等等,先前泡温泉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小乳猫卷着被子越发苦恼了...... 春暖花开,季节交换时,总是让人容易生病,邵燚羲前天刚有点鼻子堵,庄泽啓便给摆平了,但第二天还是有些没精神。 赫锦衣瞧着心疼便不忍心再盯着读书,肖圣珺许久没好好静静的抱着小乳猫了,当天便厚着脸皮蹭到车里,搂着软绵绵的小猫崽心里哼哼着,舒坦的紧。 可邵燚羲睡醒后却不太平了,喵喵叫着往他怀里蹭。 肖圣珺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自己夫君的,所以这隐约是要吃肉的节奏?! 等等,他们还在马车上,还在外面,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哥儿! 拍了邵燚羲屁股一巴掌“别瞎闹!” 邵燚羲不依不饶,没有温泉啪啪啪的节奏,难道还么马车啪啪啪的节奏么?庄泽啓他不敢,二哥儿坏,没几次好好和自己啪啪啪的,大多时间还是在欺负自己。 可肖圣珺对自己可好了,所以自己多撒撒娇应该能成。 只可惜,这会儿肖圣珺不肯..... 片刻,骑到马上的肖圣珺听着车内传来邵燚羲可怜兮兮的叫唤,无动于衷。但艳红的耳朵却出卖了自己,惹来旁人坏心的地笑。 快入京城时,邵燚羲板着手指算。温泉啪啪啪么有,马车啪啪啪么有,马上啪啪啪没有,河里啪啪啪也没有,野外啪啪啪更没有,酒楼啪啪啪还是没有,就连客栈啪啪啪依旧没有。 等等,岂不是一路以来自己都没有吃过肉!? 作者有话要说:91章节!真有够了,这算什么肉啊,都举报,现在我都不知道哪里要改的! 今后正文里不可能有肉了,一点肉末也别想了,否则想象中这样死命的要考虑怎么改,烦都烦死了。 肉本来就不多,多是暧昧的,规则是不许写兴教(音)的描写,毛都没有好不好?器官这类的也没有啊,除了小屁股什么的,但这也算?捏屁股也算?! 第94章 莫名其妙被禁欲的邵燚羲怒了,气鼓鼓的瞪着自家哥儿,见他们无动于衷,心里可是悲伤,叼着书连晚饭都不吃的跑上刚开的房间。 赫清皓抿了口酒,坏心眼的瞅着肖圣珺和庄泽啓“不去哄哄,” “三弟为何不去,”庄泽啓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是我们一人的夫婿。” 这话别有深意,让赫清皓听着一震,撇了撇嘴,转过头不理他们。 稍晚些,赫锦衣先不忍心,这段时间众人里他对邵燚羲操心最多,陪着的时间也最多,吃穿住行不提,只要邵燚羲拿着书,一般他都陪着。有时为了方便也如那次在学堂补眠一样,会睡在一起。 如此,赫锦衣更为清楚邵燚羲今天中午都没吃什么,心里有些急。 端了东西去找他,可谁知门锁的死死的。 推了推没推开,敲门也没人理,赫锦衣被他那德行弄的气笑,干脆把食盘扔在自家二哥面前,转身走了。 庄泽啓也知道燚羲的为人,挺倔强的,真因这种事生气没必要,这些日子倒真不方便,兄弟们都在,而且武艺不弱,若是出了点声必然会被听见,这才没敢有动作。 可眼下......恩,庄泽啓站在邵燚羲房门前发现,自己也被锁在外面了,房内那只小乳猫怕是真的不开心了...... 肖圣珺知道后本想直接撞进去,可谁知被庄淼水阻拦,说是燚羲包裹里有点心,饿不着他,明日再说。 待明日赶路时,邵燚羲闷声不吭也没一起吃早饭,就直接爬到马车里窝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拽着软垫,肖圣珺后着皮去哄,都无动于衷。 庄泽啓瞧着不由挑眉,这只小乳猫心里想着什么他会不知道? 过去没没想到,眼下这小子也越来越坏了。可到底不忍心,拽了他后颈扔到马上,先行一步。 待出了城外,庄泽啓挑了条小路,眼下春暖花开,阳光温暖,一点都感觉不出寒意。 待走到一处无人的小溪旁,庄泽啓把那只小乳猫扔下去,居高临下的俯视邵燚羲“怎么?就为这事威胁我了?” 邵燚羲被摔疼了,又听他这么说,心里的委屈刷刷的往上涌,气恼的一甩袖子,自己往前走。 庄泽啓性子其实不适合哄邵燚羲,赫锦衣和肖圣珺比较适合,但一个拉不下脸皮,一个毕竟还没和邵燚羲走到那地步。 庄泽啓见他如此,也在火头上,固然想好要顺了他,但他脾气毕竟不清。眼下干脆就让他走!想着邵燚羲这小胳膊小腿,又不爱给人惹麻烦的性子,怕等自己消气了就会回来,就算不道歉服软,自己那时再顺了他也一样。 可谁知庄泽啓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都没见人走回来,心里有些急了,骑着马一路向他刚才走的地方寻去。 谁知找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找到人,这下把他急坏了,若是被大哥他们知道,势必要弄死自己不可,心里嘟噜待找到人势必要狠狠教训的。 又寻了会儿,还是没找到,但他听见一阵阵的哭声,顺着声音找去,瞧见一块大石头下缩成一小团的小乳猫,委屈的抱着不知从哪抓来的软白兔子...... 庄泽啓先佩服他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宠物玩的特性,然后翻身下马,从石头上方跳到下面。 邵燚羲听见动静先是一惊,见来者,连眼泪都来不及抹,干脆把自己又往里缩了缩。 庄泽啓瞧着他惊吓的模样,别说先前的不快了,直接心疼的要死要活,可,可...... “哭什么?!爷儿一个的。”庄泽啓知道是自己的错,便是知道,所以拉不下脸哄,反倒是下意识训斥了句。 可谁知邵燚羲听着哭的更委屈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着“对不起。”他知道自己就不像个爷儿,可他已经努力做好了,会一点点武艺了,也有考上秀才,还有丰厚的家产,但,但...... “成了,别哭了。”庄泽啓知道这下真吓到了,本来没多大的事儿,被自己的脾气一折腾,反倒是闹得越发不好收拾“我没说你的意思。” “我,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爷儿的样子,对,对不起......是,是燚羲不好,燚羲,燚羲会努力改的。”邵燚羲最怕的便是他家夫人说他这个。 别人再怎么说他都可以不在意,但,但若是自己夫人都嫌弃的话...... “我没说你不好。”庄泽啓见戳中他痛处,立刻慌了“你便是这种性子我们才喜欢,莫要改。”改了和外面的爷们一样,又有什么意思? “不,不,是,是燚羲不好,燚羲,燚羲根本不像爷们,和,和哥儿一样......”哭急了,还打嗝了。 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庄泽啓瞧着心里憋得慌,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狠狠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说先前那句话。 “没的事儿,燚羲很好,真的很好,不用改,真的不用改,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说着抱到怀里,一边替他擦眼泪,又擦擦鼻涕的。 邵燚羲可不管他,自己哭的直摇头,庄泽啓见状只能一边亲他,一边解着衣服,一边哄道“阿姆不是说,夫妻之间要一柔一刚吗?我们几个都太刚了,燚羲柔柔的,正正好好,别家的爷儿都不适合,就燚羲最适合。” 邵燚羲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缩到角落里,自己管自己哭着。 这可把庄泽啓闹腾的为难了,本以为就是这事儿闹出来的,现在自己主动示好,燚羲又不要了。 正干着急,瞧着天色若再不处理好,怕是今天就别走了,叹了口气“燚羲,我真没嫌弃你不是爷儿的样子。”瞧他哭的比先前自己还没来时都伤心。 庄泽啓知道,说他不像爷儿这问题,怕是邵燚羲最怕,最忌讳的。 小事儿都被自己闹大了,真...哎。 “我,我真的想做一个好夫婿的。”邵燚羲几乎可以说是被赶出邵府,他想要一个家的渴望比谁都浓烈。原以为和两个哥儿好了,便能有家了。 可,可庄泽啓居然还说了这话,是不是嫌弃自己?嫌弃自己不好? 想想在姑苏城里瞧见的爷儿,再想想自己,邵燚羲哭的越发欢快了。 庄泽啓见自己哄了半天无果,一恼怒大声吼道“别哭了!” 邵燚羲吓得顿时止住哭声,惊慌的瞅着他。 眼中的恐惧伤了庄泽啓,他是知道邵燚羲警惕心高,旁人亲近不了,可高到这地步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说实话,庄泽啓和邵燚羲行了夫妻之礼,但到底还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他当时只是单纯的不愿意邵燚羲疏远罢了,其后慢慢明了自己的幸运和爱意,可,怎么说呢,少了点什么。 庄泽啓的人生太顺,他不像大哥儿庄淼水自幼混在商场上,受的苦受的委屈绝不在少数。也不像三哥儿赫清皓拜入师门,吃的苦头也不少,伺候师傅,讨好师长,这种事儿庄泽啓从来没发生过,就连四哥儿赫锦衣因自己是哥儿在学府教书多年未嫁而惹来非议这种事儿都没。更别提和肖圣珺比了,那位将军可是自小吃苦长大的。 庄泽啓自幼跟随神医,很小时旁人都尊敬崇拜他,邵燚羲一上来便对自己的依恋和黏糊其实对他而言很熟悉,只是旁人这么对自己,他讨厌,但邵燚羲这么对自己,他喜欢的紧。 这就是区别,别人讨厌,邵燚羲的,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这辈子都舍不得放手。 可理所当然的东西,忽然有一天看向你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时呢? 庄泽啓心里只闪过一句话:闹大了...... 今儿不哄好,怕是两人之间会出生隔阂。邵燚羲敏感而多疑,但对庄家哥儿和肖圣珺自一开始就一门心思的,因为对他而言,这是家人,就算不是媳妇,也是亲人,是表哥,是兄长。 所以从未有过这种目光和怀疑,但庄泽啓嫌弃他了,还凶了他了,那就不一样了...... 邵府从来不太平,他自幼在那儿长大,受的苦,谁都不知道。就连继姆都无法想象,因为他的嫌弃,让底下那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就算邵燚羲知道不该,最起码该先带肖圣珺入族谱行了邵家礼后再上京,他都不肯。邵燚羲这人倔强,心里唯一憋着的一口气便是,若要回柳岩城,势必是他衣锦还乡之日。 要让那些当初欺负自己的,看不起自己的人都知道,他邵燚羲是什么样个人物,岂能容许他们欺凌? 当初的苦,当初的痛,他势必要十倍百倍的报答回去..... 他那继姆,他那继嫡子,他家那些仆役,还有他过去那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先生......从来不会认真好好的教导他,反倒是认为他愚笨,朽木不可雕,撒手不管倒也罢了,还老是当众说自己不适的先生.......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离开柳岩城时,邵燚羲这么对自己说。 这次答应下魏博轩的事,的确冲动了,但不冲动枉为少年,更何况若是不答应势必会失去魏博轩的友情。这是渴望感情的邵燚羲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邵燚羲把最坏的打算都想过了,就算他什么都没考上,但此次上京势必能把皇商办下,那也够了。 这样的邵燚羲,不是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庄泽啓能想象的。 或许,邵燚羲不提,不说,谁都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比如现在,庄泽啓不知所措的看着邵燚羲,心里悔不当初,深吸了口气“燚羲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先前是我不好,不该如此说你,但你也不该因我气言而贬低自己。在我和其他几人眼中,你是非常出色的爷儿,这无关所谓的爷儿的外表,你有一颗非常宽广的心。” 邵燚羲怀疑的看着他,想要知道,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哄自己。 “燚羲,对不起。”庄泽啓不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非常不喜欢。低头不停的亲吻着他的脸颊,眼帘,鼻尖,双唇“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动怒,只是一想到,你不过因多日没与你行房事,便胡闹,不爱惜自己身体,便气愤,今后泽啓哥会控制自己脾气的好吗?” “我没有因为这不开心,我是觉得你们都不愿与我亲近了,就算在外面你们不喜欢做那种事情,那为何不愿抱抱我,亲亲我了?”邵燚羲自幼丧姆,父亲不亲,唯一亲近的还是下人,又如何能给的了他所渴望的亲近? 一个孩子最喜欢的便是双亲肌肤上的亲密,但做长辈的谁都没给他,他便希望自己的夫人能给。 也便是这样,固然庄泽啓爱欺负他,甚至有时光欺负他,不给肉吃邵燚羲都无所谓,他更享受的是那时的亲密,是他们抚摸和亲吻自己时的触觉。 让邵燚羲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开心。 这话让庄泽啓一愣,随即搂住了自己的小夫君,忍不住叹息“你啊,到底是没长大......”可说着,却不住的亲吻爱抚邵燚羲。 见他半眯起双目,便知道这孩子是真喜欢别人亲亲抱抱。 做神医的又如何不明这点?少儿时的缺乏,这才会有如今的渴望。 庄泽啓越发不敢想象邵府到底是如何对邵燚羲的,那孩子怕是有着浓浓的苦涩,谁都不敢说吧? 亲着亲着,邵燚羲哼哼上了,然后.....庄泽啓也起了兴致,本就打算今儿在外面从了他会,现在见已经中午,正值最热时,想来解开衣衫邵燚羲也不会着凉,便...... 哼哼,邵燚羲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打了个沟,野外啪啪啪,圆满,河边啪啪啪,圆满。 白天啪啪啪,能更好的瞧清媳妇的表情,很勾人,很刺激~泽啓哥咬的更紧,更舒服,似乎也觉得很刺激,今后可进一步尝试。 心里想着便不停地舔着庄泽啓的身子,后者半裸着身子勾着邵燚羲,知晓四周无人也不介意,反倒任由邵燚羲胡闹。 不过,他倒没想到,在野外还真别有一番趣味,特别是邵燚羲的反映~又紧张,又兴奋的,和只吃不饱的小狗似的,东啃西咬。 等他尽兴后,庄泽啓挑起他的下颚,用手指挑开双唇摸了摸他的牙齿,果然虎牙非同一般的锐利...... 第95章 被这两人一耽误,今儿也别动身了。等庄淼水等人骑着马找到还啃着的两只时,哼哼哼的凉笑。 庄泽啓在感觉有人时就穿好衣服,也把邵燚羲收拾妥当,但没舍得让他离开自己怀里。 一边搂着,一边摸着他的后背,想来今儿对不起他的地方挺多的,便纵容着邵燚羲胡闹。 邵燚羲自然早早觉察出庄泽啓的愧疚,当即毫不犹豫的往他脑袋上爬。能爬他家二媳妇脑袋这种事儿,哼哼~可遇不可求。 所以当庄淼水等人马都骑到他们身边时,这两只还躺着,啃着呢。 赫清皓用佩剑戳了戳邵燚羲的屁股“成了吧都啃了多久,也不怕撑死,” 邵燚羲被戳疼了,不开心的扭了扭。庄泽啓感觉到,立马拍开赫清皓的剑,不快的瞪了他眼“今儿便在这露宿吧,”说着捧起邵燚羲的脑袋,亲了亲他的眉心“燚羲是不是还没在野外玩过?” “嗯嗯嗯!~”庄淼水算的时间都很妥当,一路来也被他安排的极好。 他们总能找到投宿的地方,故而从未有一天露宿野外的。 本还想着能生个火,烤个野鸡啥的都没机会。 眼下见有得玩,邵燚羲自然不会反对。 庄淼水毕竟是做兄长的,疼弟弟,也会照顾邵燚羲,见自家二弟这般宝贝邵燚羲,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头就去安排,肖圣珺和赫清皓本就是露宿野外的好手,打猎烧烤一流,赫清皓还弄来了点蜜,抹在野鸡身上,那叫一个香~ 邵燚羲一直被庄泽啓抱在怀里,就连吃食都在他怀里吃的。 庄泽啓不撒手的架势让庄淼水有些好奇,但毕竟碍于众人在场,便没问,等庄泽啓哄着邵燚羲在肖圣珺怀里睡着后,才被兄长叫到外面。 “你怕是真对那小子上了心?”口气固然玩笑,但其间的意思却绝非如此。 庄泽啓也不含糊的点头“燚羲是个不错的人选,阿姆没瞧错人。”说着便扬起一抹笑意。 庄淼水看着同胞弟弟,心喜他寻到一个可以托付的良人,更是感到宽慰。 邵燚羲他自首次见到时,便开始打量,时至今日庄淼水自然知晓这孩子的不凡,更知晓他的好,固然自己没动心,可却适合他那几个弟弟们。今天一日他看的清楚,肖圣珺不提,就连锦衣那小子也满是担心,怕早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了吧? 若是当初他没有...怕也会如此吧? 哎,燚羲,倒真的是个好爷儿。 庄泽啓见兄长打算回去入睡,不知为何见他背影落寞,不由喊道“哥哥。” 庄淼水挑眉回头“嗯?”了声。 两人同胞所出,感情自然非同一般。知晓对方的事也是理所当然,所以......“哥哥,那些事都过去了,何必还留念?燚羲是个好人.......” 见弟弟规劝他,庄淼水忍不住轻笑声,点头道“燚羲的确是好人。”但,他并不会爱上那孩子而已。 如邵燚羲当初所言,都二十多岁的哥儿还没嫁,还颇有阅历,没点故事不可能。 庄淼水有他的故事,可偏偏他的故事谁都不愿意说罢了。 几日后入京,庄淼水直接带他们住进自己过去买的院子里。 庄淼水生意做的有多大?这说不好,但他手上有一条皮草生意是做到皇宫里的。 京城自然有落脚处,而且绝不寒酸。 入京后,赫锦衣本以为邵燚羲会见着地方热闹,按耐不住玩心,出去逛逛,可谁知入了家门,真如对魏夫人保证的那样,在考试前似乎不打算出门了。 赫锦衣瞧在心里,却暗暗替他着急。 距离科考还有一个半月,但这点时间可不只是让书生安心复习的,否则京城的不少客栈会被提前半年就包下。 科举中不少落榜的,却也是有能者。此外,还有落榜之人中是官宦之后,其父可能身居要职,这些子弟本就对科考不上心,若是能考上,那是锦上添花,考不上也有父辈安排出路。 此外,还有才子佳人,那些有学识,有能力的学子会齐聚一堂,说书品茶,观天下,看现况。 一些达官显贵也会混入其中挑几个自己看得上眼的收做门客,也有大隐,把瞧得上眼的学子收入门内。 期间的事,等等等等,不乏其事。 弯弯绕绕说都说不完,就算赫锦衣这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都知道,邵燚羲不能闭门造车。 可谁知自己去劝,邵燚羲居然满眼不屑“不去不去~考不上等于零,和他们混一起么意思~” 赫锦衣与他好说歹说许久,都无果。邵燚羲复习至今,再看其实已经无所谓,眼下他不过是巩固罢了。对他而言,不定有用,毕竟这小子的记忆力非同寻常。 还不如出门走走,开开眼界。 更何况他从来没听说过,没去过状元楼考入三甲的,这其中些猫腻谁不懂? 但邵燚羲是铁了心的不出门,任由自己拖拉都不去。 “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么意思,掉身价地!!”邵燚羲死死抱着梁柱,颇有几分不撒手的架势。 肖圣珺被邵燚羲勒令在家不许外出,怕给自己造势。 眼下见自家相公想靠自己考上状元,心里也有些掂量,这状元楼还有几处地方都是结交友人之地。 邵燚羲还是去去比较好,更何况,他瞧得出,邵燚羲交友的手腕不低。 “燚羲不想出去吃吃看我说的点心吗?”说着,打算上前帮忙一起托。 可谁知自己刚一靠近,邵燚羲哇的哭了出来。 赫锦衣怕自己拉疼了他,当即松手。 可谁知,那只小兔崽子一边哭一边泪奔的往自己房里跑,他们还没回神,便听见锁门声。 赫锦衣只能苦恼的重叹,心想不行的话自己替他去算了! 庄淼水固然奇怪邵燚羲的举动,按理说他不是这种不为大局考虑,故作清高之人。当初能依靠还不是特别熟悉的魏家起家,便能看出,他不是那种不愿为五斗米折腰之人。 眼下之举怕是有自己的深意... 庄泽啓并未想的这么深,瞧着燚羲不开心,便挥挥手,赶肖圣珺和赫锦衣到一边去“燚羲不去就不去,有我们在,旁人还能亏待了他?” 赫锦衣想着也是,大不了等他考好后,他们五人也别避嫌了,替他走动走动。 人脉张开了,便也不在乎现在是否出去拜访过哪些地方了。 眨眼间,万人期待的科考开始了! 邵燚羲前夜还在梦里哭哭啼啼的拽着也一脸紧张的木易雅,死皮赖脸的拽着对方,不给走。 “雅大人咩,人家好怕的么~”这撒娇耍无赖的。 木易雅愣是把雅大人咩,这句话听成雅蠛蝶了......暗暗抹了把脸,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成! 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没事,没事,燚羲很厉害的,若是没考好,我就替你把考卷偷来,咱们重新做,总有办法让你考上状元的。” 邵燚羲不是什么好人,眼下不过抬头瞅着木易雅好奇的问“不会给雅添麻烦么?” “没事儿的~”说着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眉心“咱上头有人。”白白让功德公大人瞧了邵燚羲这么久的小屁股,也该付些门票钱了。 这玩笑的话顿时让邵燚羲眉开眼笑“恩恩,就这么说定了!”状元他是要定了! 科考前发生了一件预料之中的大事儿,魏小将军与魏将军联手攻克敌人,一收回丢失二十多年的国土。 这可谓是举国同庆之事,当今圣上龙心大悦,犒赏三军不提,更是命魏家父子回京听封。 邵燚羲听着那件事儿心里喜滋滋的,而科考那日,他谁都没让送,自己屁颠屁颠的拎着小篮子就去了考场,搜身时有些不愉快外,倒也没什么。 考卷倒不难,总觉得雅似乎在给自己划重点之前有偷偷看过考题的节奏╮(╯▽╰)╭ 三天有点久,写完后,邵燚羲就趴在小桌子上找木易雅玩,可发现这居然是作弊利器! 科考都开始了,没有比一个能连接着外面的外挂更给力的! 木易雅看着考题,再看看邵燚羲写的文章,每次这小家伙入梦后,都会圈出写的不妥之处,然后加以改进鞭策他重新写一番。 最后拿着那篇文章给他事先找来的几个鬼魂看,后来邵燚羲知道,那些人生前都是大才子,更有不少是状元...... 其结果,可想而知......邵燚羲觉得自己的状元是妥妥的了。 等等,他看到一个身穿龙袍的人是谁?! “他?当今圣上的父亲,想来做父亲的应该最了解儿子的喜好吧,所以我让他来看看改好的文章。”木易雅说着毫不介意的挥挥手“若是这样你都不能中状元,我打算让他们集体一起降一级地狱。” 邵燚羲明显感到那群人抖了抖“那人家考上呢?” “自然论功行赏,免去十年的刑法。”木易雅把文章又抄了一遍递给邵燚羲“背出来就快些出去。” “哦。”有木有自己瞬间很伟大的感觉? 考完试的邵燚羲接着拎着自己的小篮子回府,都没理想要来搭讪的才子。 而是麻溜的爬上庄淼水准备的马车,这三天他睡的时间挺多的,现在也不觉得累,眼珠子转了圈,找出笔墨,写了一封折子,在到家前让马夫拐了弯路,送了折子后再回家。 家中五人等着邵燚羲等的小心肝都疼了,眼下终于瞧见人了,发现没胖没瘦,气色和离开时一样好,瞧见他们还能扑能要亲亲的,便知道这小子怕是没心没肺的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吧? 这样能考得好吗?家里呆着的五人为此感到深深的担忧。 赫锦衣怎么说都比旁人了解此事多些,拉着邵燚羲先坐下,命人上饭菜,一边给他喂食一边说道“明日起,我和肖圣珺他们出去走动走动。科考固然看自己的才华,但若是你自身是个闭塞的人,怕是考上了,前途也多为波折。庄府的名声的确大不如从前,想来你也不愿一直动用魏家的关系。这几日圣珺与我们说过了,既然你想要在京城替他补办下,那势必要让人知晓,提前也没多少大不了。我在京城还认识不少才子,明日下帖约了时日便到家里聚聚如何?” 邵燚羲没立马回答他,反倒是细嚼慢咽吞下,让赫锦衣急得半死,才见他缓缓开口道“明日别出去,我已经有了安排,早上起来穿好衣服,隆重点,或许要见个人。” “见谁?你的长辈?在京城的?”赫锦衣为他急得半死,可邵燚羲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真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架势。 “差不多,至于你说要请人到家里来,万万不可。”邵燚羲一边吃一边说着,似乎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我有分寸,帖子万不可写。这些人,还上不了台面,我去结交了反倒是掉了面子。” “你还掉面子,现在你邵燚羲什么都不是!京城里人才辈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个人物?!”赫锦衣重重的放下碗筷,气恼道。 可邵燚羲根本不恼,反倒是轻笑了声“不急,不急,明日你们或许就能知晓了。但,明日一定要穿着隆重点,来前我就有吩咐阿嬷替各位准备妥当。” “别卖关子了,先说说明日到底是见谁?”肖圣珺也替他急,揉了揉邵燚羲的脸蛋道“说出来我们也能先有准备。” “这可不成,我自己尚且不能完全肯定对方愿意见我,”搭上自己这条线呢,自然要保密“总之,明日便能见分晓,若是成了,你们便万不可替我拉拢这些自己都不成气候的人。我可是要等别人来拜见我的,可不是我去拜见那些杂碎的。”说到此处,邵燚羲锐利的眯了眯眼“京城是个是非地,来之前我便卷入其中。现在之所以让你们别有所动作便是我尚且自己都看不清局面,万一踏错一步,那可是万劫不复啊。” 说着,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回房休息了。 反倒是留下一群震惊的哥儿,互相对视眼,赫清皓忍不住问道“那小子故作悬疑吧?” 庄淼水想了想摇头道“难说,毕竟之前便有传闻,说这瓷器......”与宫中有联系。 第96章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事发生。 宫内的公公传来旨意,请清妃娘娘的弟弟,邵燚羲携夫人一同入宫。 圣旨,在场怕是都接过。可邵燚羲这一手可谓是不动声色,给人当头一棒的滋味。 邵燚羲起身,收了圣旨,掏出银票递给那公公。 公公立刻眉开眼笑道“清妃公子可是分外想念自家弟弟的呢,这几日一直唠叨着,也不知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会来京城,说来,说来,都说了多久还不来。呢~” “让哥哥惦念了,小可这就带着夫人一同前去。”邵燚羲甜蜜蜜的一笑。 让那宫中的老公公忽然一恍惚,暗想,这小子倒是比宫里的都漂亮,这要是哥儿,还了得? “那各位就请吧。”客套了番后,那公公见时辰不早,立刻请他们上车。 六人窝在一辆大马车内,邵燚羲瞧着自家五位夫人吃人般的眼神,讪讪一笑~“你们丈夫就这么可耐~表看了,会不好意思的么~” “现在撒娇也没用了!”赫锦衣都快为他着急死了,这小子倒是留了一手“说!你什么时候有个兄长在后宫的!” 邵燚羲摸着下巴回忆道“这事儿得从我来娶亲的路上说起,那日刚出柳岩城没多久,我便在河边救起一个要跳河自尽的哥儿,那哥儿长得非常漂亮,就连我瞧着都觉惊讶。便存了心事问他为何要跳河,而那哥儿便告诉我,他是京城高管之后的旁系,因父辈没有出息,故而京城的高官已经不再理睬他们。家中落魄,父亲见他长得好,便打算把他嫁给一富商。可那富商已经年迈,更何况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他们只有两小无猜,当初家里也是同意了这门婚事的,可谁知父亲见钱眼开。他们两也曽私奔过,可谁知被父亲抓回,硬生生的当着他的面打死了他的爱人。又逼他嫁给富商,在成婚那日他趁机逃出,想要轻生去寻爱人,却被我救下。 然后我便给了他一笔银两,并派人护送他去京城投靠亲戚。告诉他,以他的美貌能有很大的作为,但要看他如何用了。若是想要替自己所爱报仇的话,那便抓住这次机会。 或许也是他好运,他去投靠时,刚好碰上选秀,京城高官之后家中只有两个嫡哥儿能入宫,一个还小,另一个已经私定终身,失了贞节。若是这样的哥儿入宫,怕是龙颜大怒。这时那哥儿便顶替了那嫡哥儿入了宫。 我在救他时便兄弟相称,他在宫外没有势力,固然京城高官是他本家,但毕竟不是嫡亲的。后宫泥潭深,我固然帮不了他什么,但在钱财上倒是舍得。更是让他借着瓷器的手,一跃升上妃子,得了圣心,若是怀了子嗣,怕是皇贵妃的位置是逃不了的。但他家室薄弱,皇后的位置是万万不可能的,皇贵妃那是到顶了。”说到此处,忽而一笑“但对我而言,却是够了。” 庄淼水深深的瞧着邵燚羲那一脸灿烂洋溢的笑容,心里则在感叹,这小子当真是深藏不露。 固然从知晓瓷器,酒庄,衣行是他一手所创便知道邵燚羲的能力,可那也只是经商。如今,在这皇城之中,他居然也能玩的游刃有余...... 这只小乳猫怕是要逆天了! “你昨日便怕,这清妃不愿当面露出你们的关系?”庄淼水目光依旧牢牢的盯着邵燚羲追问。 “不错,因为如此一来,我在暗他在明,他万事能留个后手,也方便,更何况我的底细他并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我是商家邵府之子而已,昨儿我才在信中告诉他自己娶了各位夫人~怕也有这一部分让他心动。清妃在前朝毫无实力,让他在后宫单薄的厉害,听说几个月前怀了子嗣,但都没保住呢......”说到这,不由叹息。 “你的心,并没这么大,为何要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赫清皓忍不住问道。 “我有我的目的,”都三年了,自己才这点成就,根本积不下大功德,想到此处便不安的咬着下唇,也不知阿姆在底下如何了“若是不能完成,我死不瞑目!” 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那四个字,可见有多坚定。 在座五人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单薄的少年,也不知那少年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想着便不由感到怜惜,就想替他抗掉点东西,替他分点一些沉重的负担。 “更何况,我当时也怕邵府会将我逐名,父亲能将我扔到姑苏城,难保几年后这份愧疚淡了,便听从继姆的话,找个理由把我除名。又或者,待继姆生的爷儿继承家业,一样能这么做。即时,我反倒更难做人。”说到此处,邵燚羲微微隆起眉头“但若是和宫里的妃子有些关系,怕是不论谁做事儿都得掂量掂量。” 这话,似乎把所有人都打进去了。 庄淼水瞧着邵燚羲沉思的侧脸想,他之所以当时安排清妃入宫,怕是也担心庄府对他的态度吧? 若是邵府将他除名,而庄府也为难他,邵燚羲的确难熬。 更何况他说的没错,若是他和清妃有瓜葛,不论真假,这邵府就不敢除名了他,而庄府就算厌弃,也不能动他。 最起码邵燚羲自身的安全,是保住的。 看来,邵燚羲这只小乳猫果然没叫错啊。 乳猫乳猫,怕是他自己也是知道这意思的吧? 乳猫幼小,尚未有牙齿,无齿,无齿,无耻之意啊~ “哎,你这样我倒放心了。”肖圣珺见邵燚羲深谋远虑,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倒是安心的很“我乃朝中一大将,京城本就是是非地,你有这本事,我就算上战场也能安心。” “我就是考了功名也没打算入朝为官,我邵府书香门第并非说说,邵府子弟若是要做自己想做之事,就必须先考取功名后才能做。我现在只是来给自己寻一份自由的。”说到此处,不由轻笑“待有了功名,回柳岩城过了礼,我在邵府便不算小孩了,也算是长辈了呢~”继姆也管不了他了!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们会一直在你身旁的。”赫锦衣心疼他的早熟,外表固然天真甜蜜,可背地里的那份痛苦,怕是他们都无法明了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入了宫,下马车后便跟着那位老公公七绕八绕,进了清伊殿。 清妃早早的便在宫门口迎接邵燚羲,见来人,也不顾形象和礼仪,小跑了几步便一把搂住邵燚羲“燚羲,你可终于来了。” 邵燚羲用力点头,眼角含泪,满是思念说道“哥,人家来看你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说着还抹了眼泪,揉着邵燚羲的脸颊“让哥哥瞧瞧,有没有长高点?” “肯定有的!”这回答,斩钉截铁的“就是好想哥哥么~”说着,又扑到清妃怀里,一阵撒娇的。 本是做做样子的清妃只觉得怀里软的厉害,低头瞧着那小子萌嘟嘟的小神情,不由自主的喜欢“先进去,我大清早的就替你准备了吃食呢。” 身边机灵的小厮当即开口“可是公子亲手做的呢。” “哥真好~”说着仰头吧唧了口。 倒是把清妃亲的一愣,随即满心欢喜的往自己怀里塞。这小子比当年瞧见时更讨人喜欢了~ “哥,哥~我媳妇还在呢!他们还看着呢!”说着害羞的要从清妃怀里挣脱出。 不过这话倒是让清妃脑子一醒,昨日递来的奏折里清清白白写的很清楚,他娶了庄家的四个哥儿,还有肖将军为妻。眼下可要好好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抬头一瞧,哼哼,弟弟你的口味好重呦~ 要不是知道是邵燚羲的夫人,他都想叫:宫里怎么能让陌生爷儿进来?! 眼下瞧着那几位爷儿,哦不,哥儿,清妃只能一边死命的揉着邵燚羲的脑袋,一边故作热情的感叹“燚羲的夫人啊?哎,瞧着就是能保护燚羲的......” 赫清皓撇过头,默默看着别处。 其实他挺想说,清妃公子,若是寻不出夸奖的话,就别勉强了...... “这位便是肖将军吧?”在那五位哥儿对自己行礼,并被扶起后,清妃面带关怀之色的看向肖圣珺“圣上这几年一直很惦记您呢,眼下知道你终于完成父愿,定然会感到欣慰。” “劳烦圣上挂念了,”肖圣珺尚且还看不上一个妃子,毕竟他是武将出生,不行虚礼“外面风大,还请公子先入内。” “瞧我,这真冒失。”说着便牵起邵燚羲的手,往里走。 待入内后,挥手屏退了一些伺候的人,拉着邵燚羲的手微叹道“今日我想谢谢燚羲那日的一番话,点醒了我。”说着便要盈盈拜下“若非没有当年一席话,便没有今日的清妃,这大恩大德,莲清我记下了。” “哥哥,万万使不得,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邵燚羲撅着嘴便拽起对方,不快道。 清妃一震,却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转而笑道“怎么这次想到来拜访我了,之前我可有多次写信给你呢。” 写信固然写,可绝对没有让自己拜访的意思。邵燚羲瞧着与当年完全不同的莲清心里漠然感叹,这后宫还真是个是非地,当年的莲清是多么单纯?现在呢?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此次来京是来赶考的,”邵燚羲浅笑“更何况听闻哥哥不小心落了胎,怕是伤身。这天底下便是我家二夫人医术最高,自然要让他来看看哥哥了。” 说到现在,清妃最听得进去这句话。 他孩子没了自然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了的,而是有人陷害,太医固然没说,但他还是怕自己或许此生不能生育。毕竟已经过了半年,自己也有好好调养,可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眼下有那神医在,他还怕怀不了孩子? 想着便激动的看向庄泽啓“那就劳烦神医了。” 庄泽啓挑眉瞟了眼坏乳猫,倒也没别的什么话,上前替他把了脉,随后看向清妃“要屏退左右。” 清妃心头一跳,暗道果然。自己眼下深受皇上喜爱,视他眼中钉的人可不在少数,想让他怀不了孩子的,更不在少数。 毕竟若是他有了子嗣,不论是哥儿还是爷儿,这位置就稳了,若是爷儿,那皇贵妃指日可待。 本留在身边的都是亲信,可眼下他忽然谁都不信了,挥手命人出去,待人走后,又急忙询问“神医如何说?” “落胎本就伤身,有人趁机给你下了绝育药。”庄泽啓见多了这种事儿,固然他多看疑难杂症,可挡不住阅历多。 话音刚落,清妃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可不似当年那般六神无主,毕竟坚强了,也长大了。 死死拽住邵燚羲的手,双目含泪道“燚羲,定要帮帮哥哥啊!” “这是自然,”邵燚羲听着也是皱眉,看向庄泽啓“还有办法吗?” 庄泽啓一脸傲娇的仰头“自然,你可要知晓我是何人。” 邵燚羲难得见他如此,心中不由好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那是,我家泽啓哥最厉害了么~” 清妃听神医的话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下,见两人如此亲密无间,更是暗暗替他们高兴,忍不住想,若是他当年和......好好的过下去,又会如何? 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毕竟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莲清了。 “你宫里的人,要靠你自己查,药方我给你,再替你收拾一个太医,算是看在你是燚羲兄长的份上,那太医会是可信的。”庄泽啓既然是神医,又是庄府的人,那自然或多或少与朝廷或者说皇族有些关系。 太医院那群人那是对他敬若神明啊,收拾个人,那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清妃心中不有感激,对邵燚羲这人越发依赖。 而,这便是邵燚羲希望的...... 心里想着,自家媳妇真厉害好崇拜,好喜欢咩~ 第97章 放下心中大事,清妃也有性子逗逗邵燚羲。捏住他的脸颊,把邵燚羲的目光从自家二夫人身上移开,转到自己面前“回家有的是时间瞧他们,难得到我这来,都没把心思放哥哥我身上,” 邵燚羲被拧的泪眼汪汪,一个劲的叫“疼,疼疼疼疼~么...” 清妃冷哼声,是不在意他装模作样,拍拍他的脸颊道“此次上京赶考可是打点过了,” “没~”邵燚羲不屑于此,自然不瞒清妃。 后者想想倒也无所谓,既然公开认了邵燚羲,那这小子便算得上皇亲国戚,自然不屑做这些。 “不过,哥我与你说一件事儿~”邵燚羲看向赫清皓,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让他放心,四周并无外人,这才回头继续看向清妃“此处并未有外人,我便直言不讳了哥哥。” 清妃顿时知道,今日的重点来了“你且说吧。” “若我考取功名,哪怕是状元,你万不可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势必要与我一起推辞,我决不可入朝为官。”邵燚羲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句话。 这意外的认真,根本不似邵燚羲该有的气韵。 清妃诧异“这是为何?旁人莫不是希望一朝入朝,他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何却不愿?” “哥哥,我与旁人不同呀。”说着轻叹“若是过去,我定然希望自己入朝为官,如你所言,他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与即将凯旋而归的魏家,魏小将军亲同兄弟,又娶了肖小将军为妻。旁人我不敢说,但博轩哥的性子是定然愿为我赴汤蹈火的,等于相国三分之二的兵力在这。”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众人心头一跳。就连肖圣珺都没想到这点,可邵燚羲居然看的如此透彻。 清妃张嘴,却不能言。 邵燚羲却并未停下,接着道“若我再入朝为官,身居要职。旁人会如何想?当今圣上会不对我起疑?更何况,我手上瓷器势必能成为皇商,而我大夫人庄淼水的皮草可是做到皇城内的。旁人说上一句,邵家富可敌国。圣上定会信,他又会如何想?此外,二夫人乃是神医,三夫人名满江湖,四夫人乃是天下皆知的状元之才。哥哥,树大招风啊......” 清妃听着浑身泛凉,的确,这种势力怕是造反都够了。 又如何要当今圣上不起疑?眼下,邵燚羲必定不能入朝。可,自己在前朝的势力...... 想着,又心怀不甘,若非自己在前朝无权无势,又如何会落了第一个孩子? 邵燚羲心有玲珑,自然瞧得出清妃的痛,安抚着拍拍他的手,轻言道“我知道哥哥心中的苦,但前朝有刁家替你撑着,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也会看在你肚子里小皇子的面子上的。” 这话仿佛是点醒清妃一般,让他霍然开朗。 眼下邵燚羲请来神医替自己医治,生个爷儿那是迟早的事儿。刁家乃是他本家,势必要在后宫有人,而若是自己怀了爷儿,那便是皇子!料不准是能做皇上的,就算不是,这王爷也是跑不了的事儿。 刁家蠢了才会对自己熟视无睹,所以...... “更何况,太皇太后也会瞧在神医与肖小将军面子上绝不会为难你。”邵燚羲的言辞句句击在要点上。 让清妃顿时松了口气,天知道这后宫的日子有多难过。他要提防这个,又要提防那个,还要被上头训斥,讨好圣上。可若是真得了圣心,不说后宫的其他人,单单那皇后与太皇太后便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 否则,他那孩子又如何会这么命苦? 但眼下一来,邵燚羲说的不错。怕这后宫是无人能动他,而只要生下爷儿,自己便在后宫稳居宝座,就算成不了皇后,但皇贵妃的位置怕是跑不了。 想着清妃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搂住邵燚羲“哥哥若是没有你,该怎么办啊?” 邵燚羲哼哼着,舒坦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可这动作立刻被庄泽啓摁住小尾巴,拖了出来...... 清妃瞧着不由“噗”的笑出声,叹息道“看着你现在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邵家嫡子不受宠,还受尽委屈的事儿,柳岩城的人都知道。清妃自然也清楚“不过,瞧着你这小模样还真看不出,有这能耐。” 邵燚羲哼了声,捧着点心盒,一边啃着食物一边嘟噜道“今儿人家来可是希望哥哥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地,皇商这事儿给爷拿下地。” “成,这没问题,圣上和太皇太后都很喜欢你这出的瓷器,拿下皇商怕是不难。”这事儿,妥妥的。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替他抹了下嘴“都这么大的人了,瞧瞧你还这德行。”说着嫌弃的甩了下手绢“皇上马上便会来,我昨儿便与他说了自家弟弟会来京城看看我,并说了,我这弟弟可是娶了肖小将军呢~”说着揶揄道“就你这小身板,能成吗?”说着别有深意的瞟了眼肖圣珺。 后者脸皮子一热,害臊的看向别处。 邵燚羲却和炸了毛似的,捧着点心盒就跳起“谁说我不行的!人家,人家可是很厉害的!!” 清妃显然不信,瞥了眼邵燚羲,哼哼两声,装模作样的整理自己的手绢道“哦?很厉害?怎么个厉害法了?” “媳妇,他欺负我QAQ,告诉他人家很厉害的么~”一边说着,一边蹭着庄泽啓。 “我瞧着你这模样的确挺厉害的~”清妃瞧着忍不住对着他崛起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这种玩闹逗弄,谁都没去阻止,眼瞧着邵燚羲就想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时。 房门赫然被推开,一黄袍男子哈哈笑着跨入房内“清妃啊,你又在欺负谁了?” 众人行礼后,清妃抬头看着当今圣上浅笑道“不是我弟弟带着他那些夫人觉得我在深宫寂寞,便一起来看看我吗?”这话说着婉约而动人。 莲清的美,是邵燚羲都赞扬的,那自然美貌绝伦。当今圣上便是喜欢他的美貌与婉约的性子,江南美人可不是说说的,这一份才华一份美貌,一份特有的气韵是天下间难寻的独特。 看着文弱的爱妃,又想起之前爱妃怀了自己子嗣时欣喜若狂的模样以及痛失爱子时的绝望。 那皇上便觉得一阵心疼,为清妃感到委屈,心里也越发怜爱那清澈如白莲的哥儿。 本想追查此事,可谁知太皇太后却不愿,居然插手此事。那时皇上还不知其中猫腻他便枉为天子了,后宫有多肮脏他自然清楚,可便因这份清楚,他觉得清妃越发珍贵,只可惜,自己却没给得了他那份保护。 当今太皇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所以并不亲近,才会闹出眼下的事情。 皇后乃是太皇太后本家所出,想来清妃失了子嗣的事绝对与皇后有关!便因如此,这半年来,皇上干脆便不再去皇后宫里。 但这番一来,自然让皇后与太皇太后更恼怒清妃。暗地里下绊子的事儿,可没少做,这清妃不孕便是那两人所作所为的结果。 “哦?既然是你弟弟我自然要见见。”皇上回神,忽然想起清妃昨日与自己笑谈的话。 他那弟弟居然娶了肖圣珺,肖将军之子,肖小将军。之前肖圣珺也曾上过奏折提起自己如今的夫婿,此人乃是柳岩城邵府之子,后娶了庄家四位哥儿,在姑苏城内与魏家之子交好,倒是个人物...... 低头,瞧着眼前那只陌生的,意外好看的...... 庄家四哥儿,皇上也是见过的,而肖圣珺......哼哼,在他跨入房内时,便被这结实庞大的体积所惊到了。 但眼前这只莫不是便是信中提起的邵府之子,邵燚羲?! 皇上试探道“邵燚羲?” 后者乖乖抬头,眼巴巴的瞅着那二十多岁的男子。当今圣上十八岁登基,却雷厉风行的果断推行改革与收回多数政权,更是信任其父留下的魏,肖两位将军,手中收回三分之一的兵权,其他便交给那两位将军所持有。 当真是个有能者。 不过,现在这位有能者瞧着如花似玉的邵燚羲,脑子有些转不过弯,邵燚羲与清妃跪在一起,还真好看...... “哈哈,不愧是清妃的弟弟,这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说着请他们起来,把头转向肖圣珺“我的大将军,你可终于回来了!” 邵燚羲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和哥儿等同了下下...... “不负圣恩。”男人总有男人的话题。 皇上瞧见庄家四哥儿根本没把他们当哥儿处理,还有肖圣珺,这六人聊前朝,聊国家大事,倒聊的起性,邵燚羲捧着点心和清妃说天说地的。 一旁的太监眼巴巴的瞅着,总觉得有些怪异...... “好了好了,皇上啊,都该吃午饭了,还要说什么,先等饭菜端上来再说不是?”清妃看时辰差不多,拽了拽当今天子,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邵燚羲擦擦嘴“还有你,刚才吃了多少点心?还吃得下饭菜吗?” 邵燚羲乖乖的放下点心盒,用力点头,那小模样还真讨人喜欢的紧。 皇上瞧着那边的兄弟情深,便觉得一阵心暖,这房内的自由与外面完全不同,再看他那清妃温柔的神情,心里便柔情四溢“听爱妃的就是了,开席吧。” 饭桌上,主次出现问题了~皇上发现和庄淼水他们五人聊天要隔着一只邵燚羲。 不过瞧邵燚羲当真是漂亮而可爱,小家伙吃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皇上刚开始还以为他吃的少,刚想询问是不是不合口味。 一旁的庄淼水已经自动自发替他夹菜喂饭了...... 感情是年纪太小,吃个饭还要人喂。 想着心里不由自主的看向肖圣珺,这么水灵的小家伙配上肖圣珺他们“邵燚羲与将军倒真是般配,一刚一柔,一文一武。” “可不是?我还以为燚羲是思念我才来看我的呢,可谁知小家伙是来科考的,可不是一文一武吗?”清妃趁机开口。 这话让皇上挑眉,看向慢慢咀嚼后咽下口中食物的邵燚羲“哦?燚羲是来科考的?” 邵燚羲看向当今圣上,片刻展露一抹甜蜜而温和的笑意,这让那皇上看的心头一热,心想这和清妃果真是兄弟,都这般漂亮“那考得如何?” “前三甲肯定么问题!”小家伙说着双目炯炯有神的。 那皇上瞧着有趣,但并未当真,只是以为孩子的趣话“好好好,有志气。”想着,下意识捏了下他的鼻子。 邵燚羲当即鼓起脸,刚觉得自己动作不妥的皇上见他如此,心里却觉得好玩“燚羲多大了?” “刚十七。”其实不小了,但瞧着便是让人觉得十四五岁的模样。 这性子怕是更小,说十一二岁都不为过。 “燚羲喜欢读书?”皇上倒挺享受现在拉家常的。 “不,燚羲更喜欢做生意~”说着笑眯眯道。 “生意?你倒会做什么生意?”那皇上好笑道。 清妃瞧着差不多可以提提便替圣上夹菜“莫要小看了燚羲,他前年考上举人,是当地第二。而现在闻名于世的瓷器便是自他手中传出,还有上次我拿来的酒也是燚羲酒庄里的,外面不少哥儿喜欢的衣服,也是他衣行的。这会儿燚羲若是考不上功名,你便把瓷器这事儿给提提?” 这话倒是让皇上想起邵燚羲的能耐,不过还真瞧着不似他的作为。 清妃见皇上思索一时半会没给出答案,便不依不饶道“皇上和太皇太后不都喜欢那瓷器么?当初说要看看便给提拔为皇商,怎么现在又不肯了?” “谁说朕不肯的?”皇上被说的脸皮子一薄,红了下“我就是再想燚羲在朝中人脉单薄,若是贸然提起的话,怕是有反对声。即时,料不准旁人会要求燚羲交出瓷器,反倒是给别人做这生意。” “你都是天下之主了,还要担心这个~”清妃小小的碎了他口“燚羲可厉害了,你莫要小看了他。”说着瞥了眼他。 皇上却被清妃那娇嗔的一眸弄的心脏快了几拍“此事我会亲自安排,你放心就是了。” 第98章 瓷器倒不是不好,反倒真是邵燚羲在朝中人脉单薄,若是贸然下旨,反倒是会被朝中几个眼馋瓷器多时的大臣敲打邵燚羲,最后弄的各自难堪。 “我会做出一番成就出来,不让圣上为难的。”邵燚羲甜蜜蜜的说道。 两个美貌加倍的生物坐在自己一左一右,饶是皇上都觉得自己的骨头轻的厉害。特别是这两位在五位彪悍的哥儿衬托下,显得越发娇柔美貌....... “燚羲好志气。”瞧着就是没长大的小家伙,他先看看这小子科考出来能有怎么样的名次再说。 用餐后,一行人便离开皇宫。 邵燚羲软扑扑的趴在马车中间,其他几个哥儿围着他坐。 “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小家伙还有些本事。”今儿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的赫清皓不冷不热道。 邵燚羲根本就是来京城前就准备妥当,无需他们操心。但这些他根本就没与他们提起过,还害的之前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替他做些什么。 可谁知,科考完第二天,他们就先去见清妃,更是知晓邵燚羲的打算。顺带还见到了当今天子,这可并非简单地事儿。 邵燚羲一切操控的游刃有余,见当今天子丝毫没有胆怯之色,反倒是如往常一样,怕是真把一切都想好了。 “可不是,皇商之事居然提的这么直接明了,圣上居然也不羞恼,反倒是替你想办法。”庄淼水心惊的同时,更是暗暗欣赏邵燚羲手腕,同时不得不佩服那小子的能力。 “看的我恨不得掐死他!”众人中,最羞恼的怕是赫锦衣了,这话说得都是咬牙切齿。 邵燚羲哼哼着动了动自己的小屁股,换来庄泽啓的一巴掌“今儿就属我被你算的最惨。” “瞎说~”卖萌中的小乳猫讨好的扭着脑袋,搁在他大腿上,软扑扑的讨好道“绝对瞎说~”一边嘟噜着,一边蹭着他的大腿。 邵燚羲甜蜜极了,这点是众所周知的,若是他刻意讨好一个人,是谁也抵挡不住的。 现在那只萌嘟嘟的小奶猫趴在庄泽啓腿上,又蹭又闹腾的,过了会儿还往上爬了爬,靠在他怀里,萌软萌软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 庄泽啓哼哼着搂住这只小猫崽心想,或许就这小子要他们联合着叛乱,他们都不眨眼睛的答应吧? 舔舔,真的好软好甜..... “哎,我觉得刚才在皇宫内瞧见的是幻觉。”那时的邵燚羲多有能耐,哪像现在? “但燚羲比我们想象的好厉害,也有头脑。”肖圣珺说着过去抚摸着那只小奶猫的后背。 邵燚羲被摸的舒服,半眯着眼,从咽喉发出咕咕的声音,这让庄泽啓心都快化了,想起在床上光溜溜的邵燚羲,每次都是半眯着眼钻入他怀里..... 马车还没停稳,庄泽啓就抱着邵燚羲跃下马车,一路往房内跑...... 其实,他也很久没被咬了,肉放久不吃,味道会变得。 当晚邵燚羲揉着屁股哼哼着从他房里爬了出来,庄泽啓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眼角带笑,就跟在三步后,懒洋洋的瞧着他那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小德行。 邵燚羲爬上桌子,刚拿起筷子便说“明儿大清早的还得出门。” “去拜访谁?”庄淼水怎么说都是大哥,也算是大夫人一流,这种门面的事儿自然该由他做好。 “刁家,怎么说我都是清妃的弟弟,拜访下本家并无过错。”邵燚羲晃着两条腿“刚好去摸摸底。” “刁家?”庄淼水想了想“当年出过一个刁鄂峥的刁家?” “不错,当年的风云人物,眼下一代不如一代。”邵燚羲含含糊糊的开口,他正趴桌上往嘴里扒饭。 庄淼水看了眼邵燚羲那小德行,笑笑也没说什么让他注意的话。毕竟,从今日之举看来邵燚羲心里是有本帐的,他知道该怎么做,自己只需在他开口时给予帮助就成了。 更何况,在家里怎么甜蜜都无所谓,对外他有今日的担当与气度,便足以。 吃完饭邵燚羲圆润的滚到自家五哥儿怀里,死活不去理庄泽啓,那人坏死了,坏死了!QAQ......屁股都疼的发烫了。 第二天大清早的,庄淼水将准备好的礼单交给邵燚羲,后者扫了眼便点头,打着哈气窝在肖圣珺怀里“今儿下午,我会让这的掌柜和你见见面,有些东西你不必亲自操心。”说着转了个身,脑袋朝着肖圣珺的胸“等到了地方再叫我。” 庄淼水见他这模样挑眉,看向脸颊泛红的肖圣珺,刚才想问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想问了...... 刁鄂峥倒真是个风云人物,刁家有几百年的历史,一直在相国混着不大不小的官。 刁鄂峥乃是三百年前的人物,十六岁参加科举,高中榜眼,同年入朝为官,三年整顿国库,三年流放,三年知府,三年提督,三年二品大元,三年丞相。这些倒也罢了,天下皆知他所作所为,整顿国库,让国库丰盈,流放三年,处理边疆之事,使得敌国不敢来犯,三年知府将江南一代盐商收复,三年提督抓了河道和民心,二品大元推行改革,三年丞相整顿朝风。其后...其后也是个传奇,闹腾到这地步某日方才知这位居然是个哥儿,为何知晓,只因对方怀了子嗣。 三十八岁,这年纪可不轻,居然怀了子嗣。 而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当时的辽君王... 不论怎么说,都是个人物。 只是,这刁家也就出了这么个人物。自此之后,刁家又暗淡,再无这般聪慧的人才。 庸庸碌碌,但倒也是忠心之人。历朝历代都需要这种中梁砥柱,故而刁家子嗣只要不犯大错,当今圣上都会放他们一马。 邵燚羲昨日便递了帖子,今日拜访倒也妥当。 刁家知晓邵燚羲昨日之举,今日自然客客套套走了个过场。 两家人互相夸奖赞叹,不过刁家眼下当家倒真是佩服邵燚羲能娶到这些哥儿,若是一个便非同凡响,可他却整整娶了五个。 “哈哈,我这老头儿在这也挺无趣的。钟嵘你替我好好招待你弟弟吧,别人也是远道而来。”刁家没道理放过送上门的邵燚羲。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邵燚羲是送上门来的,若是他有辉煌,与莲清攀了关系的他,自然是刁家的附庸。 刁钟嵘却没他父亲这么愚笨,邵燚羲怕是自有打算,这种人能成盟友,万不可得罪。 “燚羲,我们一起到花园中坐坐如何?”刁钟嵘恭请,比他父亲客套许多。 “求之不得。”邵燚羲对这二少爷满意的很,显然是比他父亲和大哥聪明的人物。 “如今正值春日,百花争艳,固然比不上清妃公子的花园,但也算别有一番风味。”刁钟嵘浅笑。 但邵燚羲听出他话语中拉近乎的滋味,笑笑并未直接接口。 一行人到花园凉亭内,肖圣珺、赫锦衣与庄淼水陪同坐入凉亭,其他人着在四周自行闲逛。 刁钟嵘看了眼肖圣珺替邵燚羲斟茶的动作,心里暗叹他家果然庸才辈出,父亲和大哥居然脑子不知道转转。 就算邵燚羲没有争夺之意,但肖圣珺,肖将军岂是能得罪的? 更何况,赫锦衣乃是状元之才,这种谋士在旁,他刁家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 “我也许久未进宫拜见清妃公子,也不知现在如何?上次听说......还真遗憾。”说到此处也是他不满的地方。 邵燚羲浅笑“我已经让泽啓替哥哥把过脉,待调养好身子,生个爷儿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话透出的意思顿时让刁钟嵘眼前一亮“不愧是兄弟情深,我这做兄长的本为这事还暗暗着急呢,当真是谢谢燚羲了。” “举手之劳罢了,”邵燚羲浅笑“今后哥哥在宫里还要仰仗你呢。”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刁钟嵘浅笑“今儿还听说皇上有让你那瓷器做贡品的意思,怕离皇商不远了啊,为兄先在这恭喜弟弟了。” “圣旨未下,这事儿便不能确定呢。”邵燚羲含蓄道“更何况皇商之事并非我现在心头真正着急的。” “哦?燚羲还在为何事操心?告诉哥哥,哥哥也能替你分忧不是?”刁钟嵘顺势问下去,邵燚羲来访除了面子上的,私底下势必有所求。 邵燚羲带着几分羞涩道“我这次是来赶考的,科考前忙着事儿连状元楼都没去拜访,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这算什么事儿,”刁钟嵘摆手“我刚好认识几个京城内有才学的,即时提点他们与你多走动走动便成了。不过为兄再次恭祝燚羲能高中。” “谢谢了...”邵燚羲回以浅笑。 赶在用餐前回府,邵燚羲立马软扑扑的趴在床上,赫锦衣一边替他捋着头发,一边自己看着书,两人倒是悠闲,下午肖圣珺要回肖府了。 邵燚羲想着自己该不该带着人一起住过去,肖圣珺回去是准备补礼上的事儿。 昨日这事儿也与皇上提起过,对方也分外给面子说待补礼时,自己会到场。 但邵燚羲订的日子是在公布榜单后,其中的奥义怕是谁都明白。 邵燚羲毕竟是商家之子,固然娶了庄府四哥儿,到底底子弱,若是高中状元再娶妻,这也算是给他自己撑腰。 更何况,就算什么功名都没,但魏博轩回来了,那也不一样。 其后几日,邵燚羲并未忙着挨家挨户的跑着拜访,但倒是有不少人来拜访这后宫宠妃的弟弟,又是手握瓷器等物的邵燚羲,更何况这娶了肖将军的事儿,可是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眼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清妃的弟弟,邵燚羲娶了肖家将军。 赫锦衣瞧着心里暗叹,自己之前真是替他白操心了,本以为需要替他周旋一番,谁知轻飘飘几句话,小奶猫便自己解决了此事。 瞧着邵燚羲如今软扑扑的靠在软垫上,哼哼着,知道他是不开心了。 连着几日都有人拜访,还好几批,弄的老晚。 邵燚羲其实挺懒的,他不太喜欢交接上的事儿。如若有可能,他更愿意赖在房内,缠着他们闹腾..... “好了,快起来吃饭吧。”赫锦衣戳了戳他的后腰。 邵燚羲“哼哼”着撇过头,不理他。 “呦~居然还不开心的撅嘴巴了呢。”赫清皓看着也来了趣味,坐到软榻便,俯□子“来让我看看能不能挂油壶了?” “不开心!别理我!”说着就往里面钻。 “哪不开心了?来让我瞅瞅~”说着要替他翻个身。 可邵燚羲真不开心便倔强,死活不理他,怎么都不顺着来。 庄淼水瞧着知道他要闹会儿脾气,想着在外面表现不错,算得上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便也就让他在家里发发脾气,闹闹性子,反正也没什么不好。 他几个兄弟便是喜欢他这么折腾,一闹起来,好几个都围成一团的顺着他。 “别弄疼他了。”庄泽啓坐在软榻尾部,摸摸他的小脚,替他脱了袜子,瞧着圆润漂亮的脚趾甲,真是漂亮的紧。 手指戳了戳他的脚底板,立马缩成一小团,还会哼哼~ 庄泽啓瞧着心都被他软化了,低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脚尖。 邵燚羲抬头瞅着他,眨了眨眼...... 谁都瞧出若是没别人料不准这两人会做些什么吧~ 赫锦衣率先一步摁下邵燚羲,倒不是要掺和这事儿,只是! “礼部尚书之子等会儿会带江南才子张鸿等人一起前来,带头的张鸿是这次状元的热门人选。”拽起他的前襟“张鸿这人才艺的确高,你给我注意点。” 邵燚羲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物“状元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你家相公我!” 赫锦衣听着不知为何心头一跳,觉得,觉得又自豪又骄傲的这是闹哪样? 更何况...这小家伙这几日胆子越来越大了,过去可不敢这么对他们说话的。 想着心中一叹却并未表示任何不满,反倒是越发细致的替他穿戴妥当,瞧着还光溜溜的小脚丫子,没好气的从庄泽啓手上夺回那两双袜子,替那只小乳猫穿上,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哄着“是是是,先去吃饭,乖~否则等人来了,又要饿肚子了。” 第99章 邵燚羲就是喜欢人哄着,根本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哼哼两声又趴回他怀里“那些才子大多是来见你的么,和我有什么关系...还不如让人家回房睡觉呢QAQ好困的。” 赫锦衣的才之高,让不少士子慕名而来,更有不少想要见见其夫,但见邵燚羲俊美漂亮,更是年幼,便多了几分轻视。 而便因如此,邵燚羲敏锐的察觉,心里不痛快的越发不爱开口。 最终闹腾的让京城不少人知晓,有天下第一才子之称的赫锦衣嫁给一个徒有虚表的美貌爷儿。 赫锦衣固然在听说后,有训斥那些士子,可这毕竟没什么用。 有些心疼的瞧着低着头的小脸蛋,心想,怪不得他二哥会这么喜欢欺负他。 就这小神情,这小表情,软扑扑的讨人喜欢。 想着也没在意太多,又亲了口“我先抱你去吃晚饭好么?” “恩~”拉长了音,似乎显得自己不愉快,但还是没有反抗的依靠在他身上。 赫锦衣固然是才子,但到底武功底子不弱。抗起一只小猫那是妥妥的,抱在怀里那软乎乎的滋味~让他心情莫名愉悦。 赫清皓瞧着他们两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嘀咕“总觉得那小子是打入敌人内部,逐个击破啊......” 庄泽啓忍不住笑出声,靠在软榻上,神情温柔而愉悦。 他自幼便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永远的快乐,永远都能得到幸福。 爱上燚羲,他觉得很愉快很简单的幸福,大哥的心太重,燚羲不知道能不能攻克,三弟太没心没肺,也不知能不能拿下,但对赫锦衣,这只小猫倒是有些法子。 这很好,若是需要他不介意帮燚羲把,毕竟,其实不单单他一人想要个家,所有人都想要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 肖圣珺和尚书之子前脚后脚,邵燚羲看着略显疲倦的肖圣珺有些心软。 回到京城肖圣珺并不轻松,他还得忙京城军部之事还有驻扎在京城附近的黑旗军,这支军队不过三万,可能力与装备却是最好的。 训练起来也颇有难度,更重要的是,他毕竟离开几年......眼下立刻上手还是有些吃力,更何况,自己的亲信不在,全靠自己。 哎,幸好家里还有一只小乳猫能暖暖,否则还真不定支撑的下来。 皇上见自己回来,那是打算把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的用。 几次提出抗议,最后那圣上不过凉凉的飘了他眼道“爱卿多生几个来分担下不就成了?” 呸... 不知为何,多年来,忠心耿耿肖圣珺,有了逆君之心。 尚书之子对邵燚羲没兴趣,对肖圣珺也没兴趣,而对赫锦衣更是没多看眼,自然张鸿那小子黏着自家媳妇粘的紧...... 尚书之子对江湖豪侠似乎有着特别的向往,在见到赫清皓后,那是滔滔不绝。 邵燚羲默默的摸了块点心,偷偷塞嘴里,瞟了眼坐在他身边的肖圣珺,又偷偷把油璐璐的小爪子往他袍子上面擦了擦。 让肖圣珺恨不得掐死这只在印爪印的小乳猫! 日子过得飞快,隔天便到放榜之日,更是魏家父子凯旋而归之日。 当今圣上想借着两事轰轰烈烈的闹闹,便送信让其于放榜之日进京城。 眼下,皇上翻了清妃的牌子,兴匆匆的跑入后宫。 见清妃翻着瓷器做的小物便知道是邵燚羲那小子送来的,瞧着东西各个精致,色泽美艳便不由趣味,抓了个把玩。 清妃见来人是皇上还奇怪怎么刚有人通知,前脚后脚的人就到了? “皇上?”清妃不解圣上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喜悦。 放下东西,看着他那美貌的妃子,握住他的手“莲清,你真是上天赐予朕的奎宝。” “皇,皇上,您今儿是怎么了?”说着微微低头侧向一边,显得万分娇媚而动人。 看的皇上心痒痒的,忍不住便抱入怀中“你可知,这次的状元是谁?” 清妃并非愚蠢之人,心头一跳便故作惊讶道“是谁?” “是你那弟弟!之前那次瞧着没觉得怎么样,可你是不知他做的文章,不蔓不枝、笔力独扛、波澜老成、璧坐玑驰。”说到这,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清妃“就算是我那帝师都觉不赞一辞,可见其文章写得有多精妙。” 清妃猜到邵燚羲是有备而来,但没想到他能考到状元。就算考上,却也绝想不到,能让皇上如此赞扬。 轻轻叫了声“皇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暗恨那小子写的这么好,为何还要不肯做官?让他两头难做人。 “爱妃!”皇上却没觉得自家爱妃的为难,反倒是感觉出其中深深的爱意~“朕的好爱妃。” 被推倒的清妃躺着心想,托邵燚羲的福,自己在宫中的日子那叫一个飞跃~ 皇后不来寻自己麻烦了,太皇太后瞧着自己也不敢随意拿捏了,就连比自己高一等的对自己也亲切起来,那些与自己平辈的则把他捧着高高的,而比自己低的那是寻着法子把他捧得高高的。 就连刁家大夫人都来看过自己几回,不过瞧着还是他家二公子比较聪明,有意示好。 至于刁家大夫人每次来都是想寻着法子让他今后多照顾照顾他家二哥儿,嫡子所出的才有资格进宫,一般而言是如此。 莲清是意外,更因见他长得美貌想着能抓住圣心,这才放到后宫。 可清妃并非当年举措不知的莲清,听着这大夫人固然口气温婉,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把自家二哥儿嫁入后宫的,要他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当初住在刁府那几日他便知道这刁家二哥儿是什么脾气,这种人若是进了后宫,势必要吃苦头的。 莲清现在是想着法子如何撇清关系,还替他美言?! 想着干脆这几日深得圣上喜爱,干脆把有些事儿说明了,免得被人背后捅刀子...... 第二日一早,魏家父子入城,万众瞩目,此外放榜之事更是倍感瞩目。 那日,府中难得无人来访,邵燚羲还在房里酣睡,但他那些夫人却紧张的要命。 就连肖圣珺瞧着从房里抱出来的邵燚羲居然还能放到软榻上供他们“瞻仰”时翻个身继续睡,气笑“这小子越发没心没肺了。” “你说的时候别亲他或许会比较有说服力。”赫清皓喝了口茶“也不知道今儿他能考上个什么名次?” “快放榜单了。”庄淼水看着邵燚羲也在思索...... 房内压抑的厉害,几人急得要死要活,可偏偏邵燚羲睡的那叫香甜。 赫锦衣熬不住,早早便和下人一起去看榜。 庄淼水算这时辰差不多了,榜单该放了...... 不到半刻,房门赫然被粗暴的推开。 赫锦衣略显凌乱的看着软榻上的邵燚羲,神情莫测。 庄泽啓等人看向他,似在等答案。 可谁知,赫锦衣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并未开口。 反倒是走到软榻旁,掀开被子,一把拽起睡眼朦胧的邵燚羲“状元老爷,你该更衣了!” “我操!这东西真能成状元?!”赫清皓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肖圣珺也诧异的看向他,状元之才并非说说,燚羲固然才华横溢,但以他和赫锦衣私下时讨论的结果,燚羲固然厉害,却差了一口气。 “喵喵!!”被抓疼的邵燚羲才不管名次,他早就知道了,考前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状元,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反正雅说了,若是这都不成,他直接晚上托梦去!让当今圣上的父亲跑他儿子梦里天天溜达,溜达到邵燚羲成了状元为止。 所以,为这种小事打扰自己睡眠的!都是坏人! “给我起来!”赫锦衣无法形容他当时看榜单的心情。 在放榜单的瞬间,他瞧见邵燚羲三个字高高挂在最上头。 不少与自己一起来看榜的才子,都在第一时刻看向自己,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 但赫锦衣没时间管他们,更没时间听他们的道喜,反而掉头就跑。 张鸿怕是这群人中最无法接受的,他本是状元的热门人选,其后几个人选都比自己差。 可谁知.....他居然只是榜眼? 那邵燚羲他见过,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可,可居然...... 赫锦衣可没管邵燚羲的挣扎,直接摁住了就替他更衣,嘴里随意塞了两块点心,拍拍他的小屁股“你不想见博轩哥了?” 刚要胡闹的邵燚羲立马乖乖的低着头啃点心了,这让旁人暗恨不已。 而肖圣珺也换了朝服,打算与他一起入朝。 外人固然知晓肖圣珺和邵燚羲成婚之事,但并未见过两人出双入对,故而还有几分不信。 眼下,哼哼~这位憨厚老实的大将军表示,现在是最好招摇的时机~ 邵燚羲赏了前来报喜的人,瞧着大门口的人群,以及那高头大马,一瞧就知道没他家黑炭好,蠢死了那样子。 自己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趴下!自己肿莫上马啊QAQ 肖圣珺见他那神情便知道,牵住马头,一把摁下。 那马儿嘶鸣声,四腿顿时支撑不住肖圣珺的力度而跪在地面。 邵燚羲也不理那些前来围观的人想法,屁颠屁颠的爬上马。肖圣珺也翻身上马,与他一同招摇过市。 肖圣珺的威名世人皆知,他的面容在京城几乎都见过。而邵燚羲则不然,但看他那装备与一旁的喊话自然清楚。 在联想之前的留言,顿时知道肖将军是嫁给了如今的状元,顿时道喜声络绎不绝。 邵燚羲听着好听的,嘿嘿直笑,原本就漂亮的面容更是招人喜欢了。 也不顾斯文,小爪抓住肖圣珺的手,两人便骑在马上,手牵手到了朝堂。 张鸿与另一名探花见状,不由重叹。 “真没想到......”说着掉头又站在殿外。 肖圣珺送邵燚羲到殿外后便先入朝,圣上怕也猜到他们这对人的小想法,并未多说什么。 反而只是冲他点点头,继续夸奖魏家父子,更是赞扬其子比其父当年更为威猛,与肖将军乃是自己自己的左膀右臂。 赏赐与赞扬的话说完,便道“今日科考前三甲也在殿外候着了,便宣来一起见见。” 魏博轩早在入京前就让人听着邵燚羲的消息,这放榜单的同时便知道邵燚羲高中,心里那喜悦,可比自己考上还高兴的。 魏翔千瞧着他那傻儿子的喜悦心里则在嘀咕,若是那只小奶猫是个哥儿该多好~ 今儿都能一起请皇上赐婚了...... 邵燚羲带头,状元前,榜眼落一步,探花最后跨入殿内。 三人三拜九叩行礼后被请起,邵燚羲抬头时,那姣好的面容让不少人倒抽了口气。就连当今圣上也不由赞叹,不愧是他清妃的弟弟,好相貌。 “状元的文采,还真是出乎预料的出众,那日我拿了他的文章给帝师看,就连帝师都忍不住连连称赞。”说着起身走至邵燚羲身侧“年幼却有这等才华,乃是我相国大幸!” 邵燚羲浅笑“国之兴乃是圣上英明,与小可无关。” “好好好,你与魏小将军一般,少年出英雄啊。”客套了会儿,又赞叹了另外两人,皇上便再次把话题转到邵燚羲身上。 一旁的大臣纷纷赞叹两人的能力与才华,更是拍马当今圣上得到这两人,乃是天下大幸云云。 莫约叙旧,皇上刚说下朝,这魏博轩便先熬不住,越过人群,喊了句“燚羲~” 这时皇上还没走开呢,邵燚羲可不管这个,侧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还在往这走的魏博轩。眼眶一红,飞奔了几步,吧唧就扑他怀里。 魏博轩一把搂住这只死猫眼眶都红了“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真是急死我了。” 魏博轩怎么都忘不了邵燚羲落水时的那幕,固然四个月后收到邵燚羲的亲笔来信,可他还是怕,怕邵燚羲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博轩哥,QAQ好想你的,肿莫办?QAQ人家还好想黑炭的,还想你居然不能教人家鞭子了,人家还抽不到你了肿莫办......”小乳猫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苦。 肖圣珺瞧着这幕,终于知道庄家的人,没一个喜欢魏家的人,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我操,把他家的小猫崽还回来! 第100章 “别怕别怕,博轩哥在呢,博轩哥一直在。”说着便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嗷嗷的哭,一边拍着后背一边哄着。 要知道,一般哄小孩都是拍着后背哄,一边拍还得一边走走。 先前两人一激动就没故场合,这看热闹是人之本性。就连当今圣上都因好奇而留下,更别提旁人了。 不过,皇上却有些奇怪,信上固然说两人交好,可没说好到这地步啊。 “不哭不哭了~待会儿博轩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来京城前就让人打听清楚了,哪的点心好吃,哪的东西和你胃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绣着猫儿的手绢替他擦擦眼泪“再哭就不好看了。” 其实......邵燚羲是哥儿吧,长得就比哥儿好看...... 瞧着魏博轩和他这样还真和谐...... “表~表吃好吃的,就要博轩哥。”邵燚羲才不肯离开他呢,说着就又搂紧了几分。 怪不得,庄淼水在自己离府时说了那些奇怪的话,感情是早有防备。 想着肖圣珺觉得还是先宣告主权为妙,刚跨出一步,身边的大臣便机灵的退开一条路。 大有让他快去抓奸的滋味......肖圣珺摇了摇头,心想这是闹哪样?! “魏将军,我家夫君还是我来哄吧。”说着便想去抱。 魏博轩与肖圣珺其实神交已久,本倒能成为知己好友的,可因这只死猫,气氛有些微妙了。 皇上命人上茶,暗暗在心里点了个赞,好戏幕,可比前几日瞧的趣味多了。 魏博轩打量眼前这人许久,心里并不如当初所想那般难以接受,只是下意识搂紧了邵燚羲,暗暗拧了把那肥嘟嘟的小屁股,邵燚羲嗷嗷的哭的更凶了...... “不必,毕竟是我惹哭他的。”说着心情莫名愉悦,低头替他擦了擦眼泪,又亲了亲眉心。 肖圣珺眼巴巴瞅着邵燚羲脸颊一蹭一蹭的对魏博轩撒娇,心里顿时气的厉害,直接拽到怀里暗暗打了下他的小屁股以示惩罚“燚羲再怎么说是我夫君,我照顾他也是应该。” 这话,便是魏博轩最不爱听的,若说其他倒也罢了,可偏偏这一句...... 双目暗了暗“我是燚羲的兄长,自然该我照顾。” 抬手,便要来个争夺。 这看戏的就差没啃上瓜子时,邵燚羲打了个嗝,揉着眼睛仰头瞅着肖圣珺弱弱的喊了句“饿了~媳妇人家饿了~” 媳妇个脑袋,他才像媳妇的呢。 不过所幸这般一闹腾,两人倒是不乱来了,反倒是齐心合力给邵燚羲喂食。 皇上瞧着干脆一摆手“今儿热闹,赐宴~”似有把热闹看下去的架势。 邵燚羲想趁这机会私底下与皇上知会一声,自己并不能留在京城为官,若给虚名最好,若是不行,他却决不能在朝为官的。 便在设宴前,帝师却在私底下先去寻了当今圣上,开门见山便道“邵燚羲不可用,不可重用。” 这本打算把邵燚羲放在重位的皇上一愣,转而便问“这是为何?” “邵燚羲娶了肖圣珺,并与魏博轩关系非同一般,两人手握相国三分之二的兵力......”邵燚羲能想到的,帝师又如何想不到? 这话一出,顿时让皇上暗暗可惜,心中固然有了决议,但却也有对邵燚羲的怜惜。 开席后,看向邵燚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惋惜与柔和,看着他总觉得让他想起后宫的清妃,两个兄弟命运还真像,或许他只能感叹天意弄人吧。 固然给不了权威,却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 若说肖家与魏家叛乱,这倒不太可信,这两家是一心为国到有些执着,甚至不顾自家子嗣的地步。 但却不能不防,皇上固然心中惋惜,却也并无其他眷恋。他的确喜欢清妃,也喜欢邵燚羲,但到底还是国家大事为重。 宴请时,不少人喝了点酒,瞧着肖圣珺与魏博轩两人伺候邵燚羲伺候的卖力,便忍不住打趣道“状元啊,你说,魏将军厉害还是你夫人肖将军厉害?” 邵燚羲抬头看了眼那大人,低头又默默的啃上了。 这问题不少人听见,就连当今圣上也听在耳中觉得趣味“不错,燚羲你觉得谁厉害?” “都厉害!”皇上的话不能不回答,邵燚羲心里哼哼着想,但咱还是有政策地。 “这可不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坐在你身边可是相国最厉害的两位年轻的将军,要不,皇上先让他们比比?”丞相瞧着热闹,也不怕这两个将军伤了和气,或者说便是要他们暗中不和? 总之那丞相半眯着眼,一脸醉意道“让尔等看看到底是肖将军厉害还是魏将军厉害。” “是魏伯父厉害~”邵燚羲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又顺带拍了个马屁。 魏翔千听着浑身舒服,表情固然还是严肃,可到底笑着眯了眯眼。 “武斗伤了和气,要不便举那鼎如何?”皇上只有想法既然说要比,势必不能不比,否则伤了两位将军的威风,但决不可伤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魏博轩与肖圣珺双双对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臣等遵旨!” “肖将军固然是哥儿,可到底是与肖大将军征战多年,自幼在战场出生入死,让敌国胆颤。这等人物,在场无人敢把他与一般哥儿相比。”一在朝老臣吕万捋着胡子慢悠悠道“而魏将军固然并非自幼于战场,但其父却在姑苏城外教导其领兵打仗,更有带着十二亲兵挑了塞外一部落的壮举。两人皆是英雄出少年,便不必谦让。更何况,英雄配佳人,咱们那文状元倒是难得的才子,更是难得的佳人。臣在这,干脆给这两位将军要个彩头,若是谁赢了,便今晚跟随回家吧。” 这玩笑的话,惹来众人哈哈大笑,可对邵燚羲却有几分不礼。若是私下这种玩笑道无碍,但当着面说,肖圣珺败了,那便让邵燚羲跟魏博轩回去,第二天势必会惹来不少笑话,邵燚羲美貌固然是好事,也容易占便宜,但到底会让不少人有损他的威名。 “这......”皇上也是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刚决定不给他官坐,再让人为难这状元,当真不妥。 “为什么要算彩头?刚才不是说好今儿要和博轩哥回家一起膑足夜谈的么?”邵燚羲一脸茫然的瞅着众人。 倒是让那些心里龌龊的大臣看的有些无地自容,心想这小小少年不会如此天真幼稚,不明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吧? “哦?状元是认定魏将军胜了?”吕万挑眉笑道。 不安好心,邵燚羲看着他心里一字一句的吐糟“么啊,还没比过我怎么知道。更何况,我善文不善武......”说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瞅着对方“吕大人聪明绝顶,势必已经知晓了吧?” 众人不由顺着邵燚羲的目光看向吕大人带着的帽子,京城谁都知道吕大人的帽子最贵,最值钱,因为头秃,这好面子的吕大人只能戴帽子来遮丑。 被当众这么一说,吕万倒也不气不恼,反倒是笑眯眯的接口“与两位大人最亲密的状元都不清楚我,我这老头子又如何知晓呢?” “哦,还以为吕大人真与外界所言一样呢。”说着颇为可惜的侧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我倒是知道博轩哥有多厉害,但家里长辈都和我说,上一次战场,那就是死了一回儿,死了一回,便会更强点。我不太清楚博轩哥离开我后上了几次战场,所以也就不清楚他到底厉害了多少。” 这话,看似童言无忌,却别有深意,一时间没人再敢把那三人当做玩笑来开。 就连吕万也抿了口酒,旁若无人的夹了口菜,半眯着眼慢慢享受。 当今天子见四周无人多言,暗叹这小子看似软,却并不可欺,赫然挥手道“既然如此,那便由魏将军开始如何?” “臣遵旨!”说话间,魏博轩撩起袖子,揉了把邵燚羲的脑袋,便走到那大鼎前。 气运丹田,双手抱住鼎,赫然发力。大鼎被他半抱于胸,走了整整七步,这才放下。 略带喘息的抱拳,回到座位上。 但众人见他双手持筷并未发抖,想来还留有余力。 邵燚羲张嘴吃了魏博轩味的菜,转头便嫌弃的抹了抹嘴“都滴出来了!” QAQ还是被嫌弃了...... 那鼎起码有千斤,却被一将军这番拿起,旁人心中震撼不是一点两点的。 轮到肖圣珺时,几乎与之相同,走了七步。 看似不分上下,但肖圣珺并未给邵燚羲喂食。有心的便能知晓,两者之间那微弱的差距。 给了奖赏后,又讲了三甲的文章,刚开始还有几分不平的张鸿,却从这时对邵燚羲肃然起敬。 三篇文章单独放,不论榜眼还是探花,做文章颇有一手。特别是张鸿,字缕行间,磅礴大气,浓墨重彩,豪气万丈。 可偏生邵燚羲那篇一出,当真有种舍我其谁之姿。 若说,先前两篇文乃是少年天纵奇才所出,邵燚羲的文却是从少时青涩走出,颇有一股看尽天下,心存顿悟之感。 可邵燚羲年幼,性子瞧着也并不稳重,怎么看都不似能做出这文章之人。 但科场作弊显然不可能,题目是当场出的,更没有泄题之说,夹带也不可能。 那么..... 丞相再次看向邵燚羲,捋着胡子道“状元才高八斗,让老朽都望尘莫及,既然状元与魏将军情深意重,为何不在场为将军写诗一首?” 给魏博轩写诗倒成,但那丞相要的怕是一时半会儿写不出,他倒挺想写一句: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云云的。 舔舔嘴角,邵燚羲半眯起眼固然知晓来到京城争斗颇多,而眼前这丞相当初也想让他族中兄弟吃下自己的铺子,可惜魏家压着,而那时魏家父子已经远征,若是他敢背后闹些动作,怕是会被世人唾弃。 但那铺子毕竟是魏家罩着的,怕是那丞相打算等魏家父子回来后再打算动手,走明面上的功夫。 可谁知,这本来被保护好好的幕后掌柜居然走到皇上面前,要了皇商之权。 若是瓷器一件,怕是皇商难做,但他家开的酒行也是极好,衣行或许不行,但庄家大公子,便是他大夫人的皮草本就是隐约压过其他进宫的商家。 这次又成了状元,怕是皇商跑不了了...... 不过,说实话,行了商还想做官? 丞相冷笑,这小子也太痴心妄想了吧? 真以为仗着魏博轩和肖圣珺就成事儿? 魏博轩还没娶妻,或许会被这小子迷住,但若是娶了宫里的哥儿,怕是跑也跑不了了...... 还有工夫管邵燚羲? 至于肖圣珺,说到底就是个哥儿,长得这德行,怕邵燚羲便是瞧上对方的权威,才忍了忍娶了吧。 不过要说邵燚羲这人心计还真够重的,他那哥哥莲清在后宫倒是有能耐,让他哥儿难做人不说,还让太皇太后难看...... 刁家有个二公子也能勉强入宫了,先把那哥儿弄进去,让他们窝里反,除了后宫之事,前朝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错,这丞相便是太皇太后的本家,乃是相国第一大族。 但要说,他们一家聪明倒真是聪明,在当今圣上要登基时,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那边,固然王权给了他,却留住了自己的势力,而同父异母所出的十二皇子成了十二王爷。 其后改革上,也在中期见事态不平站在皇上身旁,赢得对方信任,娶了本族之女。 老家伙固然往年小心敬慎,可瞧着他家哥儿都给皇上生了个爷儿,这皇子更得皇上喜爱,太子之位怕是跑不了了。 其他方面老家伙倒注意着,但对底下却是猖狂的厉害。 否则也不会在瞧见瓷器这件东西时,不顾此物乃是庄家姑爷所有,便打了注意,哪怕魏家罩着,他都无动于衷。 毕竟他是打算吞,可走的是明面上的事儿,找个罪名的,或偷个方子诬陷,又或者......反正主意多了去了。 眼瞧着前期准备妥当,最后却被这小子坏了好事! 眼下的刁难便是要那小子知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莫要忘了今后入朝为官,要听谁的话。 可都说了,邵燚羲开了窍,天资聪慧,雅暗中保驾护航的。 第101章 固然现在不能睡一觉去找木易雅,但前段时间木易雅替他补习功课却打下了结实的基础。邵燚羲固然能作诗,而且做得好,但不定然能作到让在场那些准备挑刺的满意的地步。 所以...哼哼,抄袭什么的,其实还是很萌。 吧唧吧唧的拍了桌子吟出一首词,很是得意的瞧着旁人震惊的目光,就连魏博轩和肖圣珺都眼中带火的瞅着他。 邵燚羲固然高兴,但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不真是自己的诗词,若是用给自己的折服他们该有多好, 心里想了想便坐下,继续受表扬,受关注,那群人见圣上喜爱,立马跟在后面点赞。 回宫前,邵燚羲去后宫探望了下清妃,和他报了个喜,两人相谈甚欢后,恋恋不舍的告辞。 当晚,不出预料的,圣上再次去找自己的清妃。 瞧着红光满面的清妃,心中有些苦涩,毕竟他那弟弟考上状元,怕是喜悦之极,但自己却要...... 清妃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拉着皇上喝了酒,又软在对方怀里哭了许久。 圣上以为他是喜极而泣,可莲清一抹眼泪却盈盈对他跪下“皇上,有一事臣妾至今未对皇上说。” “爱妃,地凉,万万使不得,快起来。”说着搀扶起清妃。 后者瞧着皇上顿时又泪流满面,隐隐说起自己当年的苦处,但他那青梅竹马到他口中成了兄长,后被邵燚羲所救,又因说了邵燚羲的苦处,但他却对落难的自己关怀备至,还给了好多银钱,几乎掏空了自己的荷包,派人送他来到京城。 说到此处,又欲言就止的说了刁家并不喜爱他,但碍于大公子不能入宫,见他来了便不知为何把他送到宫内,不过他很感谢刁家把他送入宫中,否则又如何能见到皇上云云~ 一段说辞感人肺腑,跌宕起伏,更是深刻的表达了自己对皇上的爱意。 以及,我和刁家没多大关系,在他那住了几天,对方也对自己不冷不热,不怎么地。我虽然莫名其妙被送入宫里,大公子为何不能来不太清楚,但既然我来了就来了吧,瞧见皇上三生有幸,顺带咱对你一见钟情,就这么地~ 其实,皇上当初便知道的七七八八,但细节却不清楚。如今一听,本就对清妃和邵燚羲的愧疚,更是心疼这两人。 心觉,这两人相遇乃是上天的安排。让两个落难人走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如今各自有了美好的生活。 看多了世间丑陋的一面,在看这两个美若天仙的异性兄弟,却觉世间还有美妙处。对刁家皇上也没多大反应,刁家为何不能送大公子来,他们隐约也是清楚的,颇有几分瞧不上刁家的意思。 瞧着泪眼朦胧的清妃,心里暗叹这两兄弟当真是貌由心生,人美,心底更美。 转头便对清妃表示自己也爱他,对这事儿压根不介意,然后搂住了洗洗睡吧...... 清妃觉得,自己独占恩宠不太好,对怀孕这事儿不太好...还容易成炮灰,在后宫这种鬼地方,要占三分之一的宠爱便够了,其他三分之二让剩下的两千九百多佳丽慢慢抢呗~ 出了皇宫,邵燚羲带着魏博轩先回了自己家,聊了两句便回屋里收拾小包袱,待出来时,一边看着自己的鞭子是否放好,一边对庄淼水说道“人家今天住在博轩哥哥那~” 这话让原本还热闹的众人顿时安静,阴森森的瞧着眉开眼笑的魏博轩。 “燚羲,你今儿可是高中状元怎么能......”睡别人床上去?! “刚才在皇上设宴时说了,所以明里暗里我都得去。”说着把小包裹扔给魏博轩“若没什么事儿,我后天再回来。” 等等,刚才不是说睡一晚,怎么后天回来?! 他考傻了,还是存心的?! 魏博轩喜滋滋的得到一枚小乳猫,刚要抱出门,却被庄泽啓一脚揣在门框上,拦下,转瞧见庄淼水淡然的阴森森的品了口茶,嗅了嗅茶香后方才开口“魏将军凯旋而归,势必路途劳累,如何能让您在这事儿照顾我们的夫君?” 魏博轩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他知晓这庄家的几个哥儿,便是喜欢用这点踩自己痛处。 这些年来,他从未越过轨,难道还不可信? 摸了摸小乳猫的软毛,心里不住委屈的想,他就想和邵燚羲亲近亲近,说说话,就真兄弟那样都不成?用得着防狼一样的防着自己? “可,可我想和博轩哥说说话......”邵燚羲见魏博轩眼中的委屈和挣扎,立刻替他解围。 庄淼水凉笑声“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若是我们不便在场,魏将军便去夫君房内说好了,我们几个哥儿也不会打扰爷们的说话不是?” QAQ淼水哥似乎生气了,好可怕。 邵燚羲整个人都埋在魏博轩怀里“人家真的么有别的意思QAQ就许久未见说说话。” “成啊,圣珺你也是军营里待了不少年了,替魏将军收拾间屋子,今儿魏将军要住下了。”庄淼水把茶往桌上一搁。 这声音顿时把胆颤心惊的邵燚羲吓了跳,顿时欲哭无泪。 而魏博轩心里暗叹,一边揉着那只软猫的脑袋,一边点头。他并不想邵燚羲为难,既然住下就住下吧,他只是想要和燚羲,说说话而已...... 不过这话说得,哼哼,两人都没打算分开。 魏博轩本就是最会照顾邵燚羲的,这吃饭喝茶吃点心,邵燚羲一个眼神就清楚,橘子是把外面的皮剥干净,里面最嫩的瓤喂给邵燚羲吃的。 这让自觉五大三粗的肖圣珺瞧着暗暗含泪。 果然,这魏博轩是他们家第一号公敌。 夜深就寝,这魏博轩固然有回到自己的屋子,邵燚羲也被拽回去睡了。 可谁知...哼哼,刚熄灯,邵燚羲就披了件衣服,蹑手蹑脚的蹦跶到魏博轩床上。 这让暗处瞧着的几只,暗恨的快咬碎了一口的牙! “大哥夜深人静了,你还不回去和他们一起留在这胡闹什么?”赫清皓打了个哈气,拉耸着眼皮子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爱爬墙头了? “没事,我和他们再一起守会儿。”免得一不小心,被人叼了自家小乳猫都不知道。 赫清皓深深的看了眼庄淼水,见他目光沉浸,并未显出半分心虚,便嘿嘿笑了声“兄弟们都在这守着,那我也一起吧~” “要守就闭嘴!”庄泽啓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咆哮道“都快听不清里面的话了。” 说话间,房内传来低声的交谈。 似乎先是掀开被子声,然后邵燚羲舒服的哼哼上,怕是又抱上了。 “燚羲,你啊,真让我操心死了。”魏博轩瞧着怀里那只软软的小家伙,心都快发颤发抖了。 “博轩哥,最喜欢博轩哥了。”小乳猫趴在兄长怀里哼哼着。 “若那次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可怎么办?”说着仔仔细细的瞧着月光下朦胧的邵燚羲,一笔一划的在心中刻下他此刻的面容。 “燚羲才不会离开博轩哥呢,博轩哥是特别的。媳妇他们是家人,但博轩哥不一样,和家人不一样。”说着一脸认真。 这让魏博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颤抖着再次把邵燚羲搂入怀中,张了张嘴,过了许久便在邵燚羲以为该睡了时,他方才颤颤巍巍的开口“燚羲,许我下一世吧......许我下一世吧......” 邵燚羲没想到魏博轩会说出这种话,一愣之下,却又心疼这么个对自己好,无欲无求的兄长。 他心想,若自己是哥儿,怕早就...... 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怕有一部分是求而不得的心思作祟,但时间久了,那份感情的确有沉淀和发酵...... 邵燚羲想着,忍不住叹息,却也顺了他的意思,把脑袋埋在魏博轩怀里微微点头。 这一世,他很幸福,他有自己的爱人,有雅,有媳妇,有兄长,还有阿嬷疼。 那下一世不论自己要面对什么,他都不必恐惧,因为......魏博轩说,他在下一世等着自己。 或许他们两人不知在外面听了许久墙角的庄泽啓等人险些暗恨咬碎了一口牙“这只猫果然还没养熟!” 这一行人守到很晚,直到房内两人酣然入睡,但偏生大清早的,太阳刚刚冒了尖,就一起起床。 肖圣珺大大咧咧的憨厚笑着敲开了门,瞧着两只窝成一团睡着的,目光暗了暗,一把拽起魏博轩“呦,博轩啊,一日之计在于晨,都什么时候了,快,快起来和我到院子里比划比划。” 魏博轩被忽然袭击,弄的迷迷糊糊,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在军营,被父亲管教着要操练。 这头两人刚走,庄泽啓便进房,瞧着里衣敞开,睡得浑然不知的邵燚羲心里哼哼了两嗓子,上前揉了揉那小家伙的脑袋,后者喵叫了声,拽着他的手放入胸口,脸颊蹭了蹭手臂。 这让庄泽啓很满意,稍稍检查了下,对门口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安心,昨晚没人敢吃猫肉...... 见房门关上,他直接翻身上床,笑哼哼的瞅着小乳猫投怀送抱。 走到后院,刚抄起家伙魏博轩便清醒了,瞧了瞧天色,又瞧了瞧笑得憨厚老实,看不出坏心眼的肖圣珺,忍不住抹了把脸“你们听了一夜的墙角还不够?” “博轩兄,你说啥呢~”说着便是一个横扫千军。 魏博轩被打的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肖将军啊,我真是燚羲的大哥。” “许了下辈子的大哥?”肖圣珺面色忽然阴冷,也没了先前那老实诚恳的好好先生模样。 说到这,魏博轩有了几分得意“也就下辈子的事儿,别计较这么多了。” “相公的下辈子只能有我!”说着咬牙切齿,双手握拳,轰然攻去。 魏博轩笑哼哼的抵挡,肖圣珺要与自己打平大概还要操练个三个月。毕竟好几年没上战场了,和他这刚下战场的人相比,终究有些差别。昨儿那鼎,便能瞧出一二。 中午睡醒的邵燚羲瞧着搂着自己的人是二媳妇,心里默默表示,这一点都不奇怪! 其后几日,刚回京的魏博轩和肖圣珺两人双双忙的不见踪影。 而听闻,宫内的王子在那日比武时,瞧上了魏博轩,这几日死缠烂打的紧。 闹得魏博轩似乎焦头烂额,但那对方无可奈何。 宫中有继承权的爷儿称为皇子,而哥儿称为王子,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这位王子乃是当今天子的太皇太后所出,更是最小的一个孩子,自然让太皇太后宝贝的紧。 自幼宠爱,刁蛮任性倒也合乎情理。看上个人,便死缠烂打。 太皇太后想着,魏家固然显赫,而且手握兵权,就可惜魏博轩和他爹似乎一样不太顾家,若是成婚,怕没多少时间陪伴左右。 这么一想便没直接对皇上求要旨求婚,想要看两人是不是情投意合。 而邵燚羲一时无事,在京城等着发配,故而颇有几分无所事事,闲着蛋疼。 之前赐宴时,邵燚羲最终没去与皇上先行说明自己不会做官,而是打算等。 一个前朝不可能没人看不出自己身上那些东西,进言的势必有,皇上怕是还在考虑该如何安排自己。 哪怕就算给,也会只是给个小官做做,即时自己顺水推舟,再提不愿入朝之事,怕会更的圣心。 但就算如此,朝中无人难办事,肖圣珺与魏博轩到底只是武将,其中弯弯绕绕的能力少了点。 见还有时日,便干脆先去拜访几位京城大官,能对自己有利的...... 商场上的事儿,那叫变幻莫测,更是瞬息万变,若是没个人在上头罩着,料不准自己便会吃个亏。 如此想着,邵燚羲便屁颠屁颠的带着几位媳妇串门去了。 因绑架一事,庄家四哥儿与肖圣珺、魏博轩他们把邵燚羲看的很紧。 不论去哪儿身边必须跟着一到两个,故而就算赫清皓再不愿,也得乖乖跟随左右。 要说这事儿,还是赫锦衣好,就算邵燚羲不开口,赫锦衣都会跟着。 与之交谈时,也是相扶相持,固然他不如庄淼水这么懂其中那些弯弯绕绕,但架不住对方才华横溢,口若悬河,引古谈今,就算再不怎么懂,都能把对方忽悠了。 第102章 新科状元固然该避嫌不去走动关系,但他也得为皇商之事走走不是, 那日自户部大人辛大人家走出,因涉及到庄淼水的皮草生意,故而出门时,邵燚羲正和庄淼水说着渠道的事儿,两人打算今后一同运货,怕是能方便点。 邵燚羲的意思是,瓷器嫩,你家皮草裹一裹我家瓷器不好么, 若是普通皮草倒也无碍,可若是运到京城的就不行了,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草塞瓷器里,仔细存放运来呢。 两人为这事儿,争论不休,赫锦衣瞧着不由摇头好笑,看着邵燚羲和庄淼水力争时撅起的小`嘴,便想,大哥什么时候会心软。 邵燚羲想蹭庄淼水的车,能省下一半的运输费,毕竟不是不给钱,但两个货物加一起,再加之是庄淼水要运来的,自己只是顺带,肯定要少给。 而庄淼水凉凉的开口“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又没好处,我会做这生意?” 邵燚羲只觉得自己的媳妇坏透了拽着他的衣袖便闹腾,赫锦衣看着摇头,大哥的嘴角都快裂眼睛下了,怕是心理早答应,就是想要欺负燚羲罢了。 便在这时,忽然有人拉住自己的衣袖,似是万分,万分,怎么说呢,好似多年未见,又渴望又不敢置信的滋味“锦衣?” 赫锦衣一愣,随即看着眼前的男子,打了个拱“吕兄。” 邵燚羲听到动静,瞟了眼那衣着光鲜靓丽的男子,心想莫不会是赫锦衣的同窗好友,书院那群蠢货说自己比不上的吕亦汕吧? “锦衣怎么到此处?有何事,方可与我说。”激动慢慢退去,可眼中的炙热却没淡下。 赫锦衣倒未显露与他一般的神色,反倒是漫不尽心,与往日交往的才子差不多的语气道“不是,我陪我相公前来拜访辛大人。” 吕亦汕一震,似乎这时才想起往日所爱已经成婚的事实。 顺着赫锦衣的目光看去,见邵燚羲甜蜜的神情,心中却有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幸,幸会。”那笑容,多了几分牵强,但到底没失了礼仪。 邵燚羲试探的与他客套了两句,见吕亦汕似有话要对赫锦衣说,便先一步到门口“吕大人与锦衣是同窗好友这点在下也是清楚,我与淼水先去门口等锦衣吧。” 说着便牵着庄淼水的手出去,刚到门口,庄淼水便一把抱起邵燚羲,扛肩头,拍拍他的小屁`股抱上马车。 这幕,吕亦汕并未错过。 马车内的邵燚羲喵喵喵的表示自己不满,肿莫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小屁`股,要打也等到车上嘛QAQ他仅存的夫刚..... “锦衣如今过得如何?”吕亦汕收回目光,看向赫锦衣,心中叹息,他当年的确选择了权威,放弃了此生挚爱,但再见邵燚羲那种模样,却有种赫然的优越感,让他觉得或许还有可能。 “很好,”赫锦衣不是傻`子,自然了然对方的意思,邵燚羲是信任他,方才如此放纵,若是别的夫婿怕难免要生气一番“今日还有事......” “那,明日午时,于清雅楼一聚如何?”吕亦汕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却被躲开,这才察觉自己不该,但赫锦衣的躲避却让他越发难受,期盼的询问。 赫锦衣想着明日早晨陪邵燚羲出次们,下午大概没事儿,便把时间延后了半个时辰。他之所以愿意前往,便是觉得有些话必须说说清楚了...... 掀开马车,便瞧见邵燚羲气鼓鼓的撅着屁`股不理庄淼水,后者靠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瞧着邵燚羲那圆润的小屁`股,笑意满满。 抹了把脸,邵燚羲的屁`股怕是要保不住了...... 眼下家里暂时没对这屁`股产生兴趣的,怕就是赫清皓和爹了...... “明日我吃好饭要出去,”出去吃饭什么的,没意思,还不如喂好邵燚羲再出门呢。 “哦~记得带点心回来给人家。”说着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往他怀里蹭。 哼哼,瞧着怕是被大哥教训了吧。不过~抱抱好,燚羲似乎越来越不怕庄淼水了? 第二日中午,赫锦衣如约而至。 吕亦汕已经等候多时,他早早便出了门,坐在酒楼内,回想过去,那悠闲地时光,又有何不好? 京城固然能给他权威,给他割舍不去的纸醉金迷,但到底是...... 赫锦衣如一缕清风,如暖阳,干净而温馨,自己怕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与他读书时的分分秒秒。 待见来人,吕亦汕赫然起身,神情激动的上前抓`住赫锦衣的手,紧紧握着,半响方才开口道“你,来了.....” “恩,”赫锦衣抽挥手。 吕亦汕方才察觉自己的冒失,挥手道“快,快请坐,菜都上齐了。”说着亲自替赫锦衣斟满酒杯“这可是醉仙酒庄最好的美酒呢,锦衣尝尝。” 赫锦衣抿了口心中默默感叹,果然最好的还是被那只小`乳猫藏家里了... “不错,亦汕兄请。”赫锦衣心里琢磨着,让三哥别把这酒带给武林中人喝,带去了那些茹莽的武夫也只会糟蹋了这美酒,更糟蹋了燚羲的心意。 “锦衣,我们也有三年多未见了吧?”说着叹了口气。 “快四年了。”自己和邵燚羲成婚也有两年了,那小子还真缺根筋,别家的媳妇都替他生了好几窝娃了,现在他都没爬上别人的床,却丝毫不介意。 不过想到这,赫锦衣脸颊泛红,暗骂自己想这些做什么?! 可,吕亦汕见他面容带羞,却一阵荡漾,总觉得还有机会。 “京城是个是非地,我来时便被此处的繁华所迷惑......”吕亦汕是有真本事的说起朝堂之事也是挑挑侃侃,说自己迫于无奈娶了那辛家哥儿,本以为是个贤惠的,却不知是个不知知书达理为何物的悍哥儿,多年无出,却更不许他娶妻纳妾。 赫锦衣听着,更觉邵燚羲的好。怕是他们一生不给他生个小猫崽,邵燚羲都不在意吧? 吕亦汕察觉都是自己一直在说,呵呵一笑,抿了口酒,把话题带到赫锦衣身上“我倒说了这么多,还真是对不住。不过昨日见你夫婿......还真是娇弱,长得的确不错,却有几分孩子气,庄夫人并未给你挑好夫婿啊.....” “不,燚羲很好。”赫锦衣浅笑,这话听了多了去了,丝毫不在意道。 吕亦汕却摇头“我们同窗多年,我还是知晓你的,若是夫婿不是状元之才你怕是会觉得心里委屈。”说到这,顿了顿,面露难色忐忑道“我仰慕锦衣多年,不知眼下还是否有机会?” 赫锦衣轻笑“燚羲很好,”再次强调这点或许只能让对方觉得理由牵强,或有难处。 “我知道,那孩子势必本性善良,绝不会愿意为难你的......”吕亦汕还未等他开口说完,便接口道。 赫锦衣抬头,认真的看着吕亦汕,瞅着他,起身一字一句道“燚羲,很好。我那夫婿乃是状元之才,皇商之富,惊人之貌,宰相之肚。此外,他更是有一颗愿意等我包容我的心。这等夫婿,我实在不知还有何不满。” 吕亦汕塄在原地,似乎一时无法接受,张嘴却一字都说不出。 “明日我还要陪相公进宫拜见清妃,清妃是我相公的兄长,见他好不容易来次,颇有惦念,三天两头的往宫里召。”说着便赫然起身,走向门口。 见人要走,吕亦汕方才回神“你的意思是,昨日所见便是这次的状元?” “不错,我的夫君,邵燚羲......”微微侧头,浅笑道。 吕亦汕目送赫锦衣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不知心中这份苦涩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嫁的如此好,为何还会不快? 他不是该祝福自己当年同窗好友的吗?毕竟,他比自己更为幸福...... 赫锦衣带了些点心回去喂小猫,瞧着见到好吃的便往自己怀里爬的邵燚羲,心情愉悦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软乎乎的,恩~前段时间读书读瘦的肉肉又回来了。 邵燚羲欢快的窝在他怀里慢慢的啃着点心,真吃好了也不肯下来。 下午窝在书房倒也清净,就他们两人,庄泽啓又有事儿要干,否则怕这时候绝对会窝在一起吧? 邵燚羲想着,舔`了舔爪子,又看向拿着书慢慢翻阅的赫锦衣。 眼珠子转了转,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往他腿上蹭了蹭。 赫锦衣习惯性的把他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那小家伙的眉心“怎么了?” 邵燚羲舔`着嘴角靠在他怀里,略有几分羞答答的瞅着赫锦衣。 后者被那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他们家或许还真是颠倒的。 哥儿彪悍的和爷儿似的,反倒是夫君温文尔雅,美若天仙......等等,似乎用错词了。 “我,我这次考上状元了!”邵燚羲说着脸颊范了红晕。 “恩,燚羲很厉害~”考上状元这点,怕是没多少人能想到的吧? “那,那我能要奖励么?”说着,还用满是期盼的目光直勾勾的瞅着赫锦衣。 后者一愣,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奖励不是该问阿嬷和爹爹要的吗?他们怕是会高兴疯了的。”到时候邵燚羲要什么,还会不给? 可那只小`乳猫摇头,倔强道“就是问你要。” “好好好,你要什么呢?”哎呦,居然和自己撒起娇来了,真是有趣。 “我,我想做锦衣哥的夫君!”邵燚羲斩钉截铁,目光坚定的瞅着赫锦衣,脸颊却绯红一片。 赫锦衣一愣,倒是真的愣住,不知道脑子里自己想些什么?可总觉得现在的燚羲好甜蜜,又羞涩,又漂亮,眼眶含水的...... 可邵燚羲不知赫锦衣的状况,反倒是以为对方不愿,急急的拽着他的手,眼中从期盼转到委屈,几乎是瞬间,便从先前的羞涩、愉悦转到如今的阴雨绵绵“人家现在好坏也是状元了,皇商怕是跑不了的,也算是真正的男子汉了么。” 这软`绵绵说自己是男子汉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赫锦衣瞧着他这小神情,还真不觉得多少男子汉,可是,可是甜美...... “人家可以照顾一个家的,也能保证,保证大家都会快乐......我,我一直有努力做个好夫婿的,我,我从来不会干涉你们任何私事,要做什么,我,我也都会支持。”说着微微扬起头,继续用眼巴巴的目光瞅着赫锦衣“锦衣哥,给人家一个机会啵?” 赫锦衣瞧着他说了一堆,心里好笑的厉害,捧着邵燚羲的脸颊,认真的瞅着他“我以为,我们很早以前便是了,不是吗?” 邵燚羲一震,随即眉开眼笑,扑上去就啃了口,可啃完后又发现这不够,这,这和往日一样,不可以的! 想着,便又试探着凑上前,亲了亲赫锦衣的嘴角,见他没躲闪,眼中的笑意更未退下,便大着胆子张嘴含`住了那双`唇..... 赫锦衣今儿算是知道猫舌头是什么样的了,软`绵绵湿`润润的,还灵活的紧。 好笑的瞅着那只猫儿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亲不够似的。啄了口见自己不反对便是不停的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果然,这只死猫是开了荤的..... 赫锦衣还想着要不要纵容他时,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何会喜欢我?对你而言,我或许并不是好哥儿,学府里受的委屈很大一部分因为我而起,而我教书多年,身上难免有着夫子的脾气,对你像学生一样的训斥,你也能忍受?”大多数爷儿都受不住的,就算是他学生,偶尔脾气上来都会当面反驳他一个哥儿凭什么教训他这爷儿的。 邵燚羲用脸颊蹭着赫锦衣的脖子,幸福的咕咕着“喜欢啊,因为这就是锦衣么~更何况,我都考上了状元,锦衣哥也不会再欺负我了~”说着,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赫锦衣的喉结,眼巴巴的瞅着他。 这一刻,赫锦衣忽然有种被猎物盯上的压迫感。 瞧着眼前这柔软甜蜜的小`乳猫,圆润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就写着两个字:吃肉!赫锦衣心想,再怎么折腾,猫都是吃荤的,不可能吃素...... 自己当初怎么这么天真,以为他是无害的,所以随便抱随便亲了呢QAQ “燚羲,这是书房......”所以... “锦衣哥也要玩夫子和学生的游戏么?” 第一次上来,能别这么重口么?! 赫锦衣瞅着他在他怀里乱扑乱咬乱`舔的邵燚羲,默默揉了揉那只小屁`股,之前庄泽啓便私下和自己说过,若邵燚羲真要对自己做那事儿,一开始不习惯,无法接受,便用那枚小屁`股给自己分分心...... 现在摸`到实物,还是光溜溜的,滋味好好...... 庄泽啓千赶万赶终于赶回家后,第一时间去找邵燚羲。 只可惜,刚到书房便听见他那四弟压抑的呻`吟,以及燚羲那只小`乳猫甜蜜蜜的嘿咻声。 “燚,燚羲......轻点,我,我......啊,别老是对着,对着那,我,我快不行了......”说的断断续续,呻`吟一阵高过一阵的。 庄泽啓听出趣味,干脆继续听了下去。 “好棒,燚羲好,好棒!继续,继续用力......呜......我,我快出来了......” 哎呦,没想到他那书呆`子四弟,居然还能叫的这么欢快~ “燚,燚羲好厉害,我家的小`乳猫好厉害!!” 恩,邵燚羲那小子不错...... 第103章 第二天大清早,赫锦衣颇为郁闷的从房内出来,瞅着屁`股后面跟着的那只小`乳猫,含恨自己怎么就随了他去了,一昏头,便,便...... “锦衣哥~”猫多是敏锐,察觉不对,立刻讨好的蹭上去,一阵撒娇。 赫锦衣被他闹得顿时觉得,其实...其实...那事儿也没什么不好,不舒服的... 今日进宫,邵燚羲只带了赫清皓一人,赫锦衣留在家里歇息,喂了一夜小`乳猫,他累得慌。 而庄淼水和庄泽啓还有要事需处理,自然不能跟随。 至于魏将军和肖将军,哼哼,两人似乎自从那次晨练后,干上了...... 带起了自己的兵马,整天围着京城操练。当今天子第一次知道后,还饶有兴趣的围观了一把,随后抛下一句:谁赢了,奖励谁一只小`乳猫。 这让两人眼睛发亮,最后发现真是奖励小`乳猫的...没几日两队军营里都能开养猫场了。 邵燚羲甜蜜蜜的扑到清妃怀里,一阵撒欢,后者还好奇邵燚羲到底怎么了。 仰头,笑的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不告诉你!” 清妃暗碎了口这只死猫“我怕是有孕了,但太医还不确定,毕竟才一个月都不到,才半个月左右。” 这么快能怀上,当真是邵燚羲的功劳,若是生的哥儿能像他一样就好了,爷儿的话就算了...... “真哒?”邵燚羲仰头吧唧乐口清妃“恭喜咩。”说着羡慕的摸了摸清妃的肚子。 脑子却想象着肖圣珺挺着肚子在床`上喊,燚羲,不要了,不要了...的画面,身子热乎乎的~ “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见他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点了点他的脑袋“今儿有正经事儿和你说。”见邵燚羲乖巧的点头,心里不信这只小猫崽能乖到什么地步“昨儿探花和榜眼的安排已经下了,但明儿两天才会公布,可你的至今没有动静。” 邵燚羲微微颔首“怕是有人和皇上说了,我见皇上对你似乎有愧疚之意,想来第一个孩子为何会失去,他心里有数,你便是要抓紧这点。我本就无所谓权威之说,但我们却可抓`住这次机会谋利。” “我知道了,”清妃心里翻涌,知道这次一定要抓紧机会,生个皇贵妃,否则邵燚羲离开京城后,自己怕是会失了这等机会“此外,现在外面盯着魏博轩,魏将军的王子是太皇太后所出,这哥儿刁蛮任性,无理取闹!若是真嫁给魏博轩,我怕......” 后面的话,清妃没说,但却也明白。 娶了媳妇,魏博轩或许会和自己的感情淡点或淡了很多,甚至淡没了。 这个程度很大一部分要看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邵燚羲心中一叹,魏博轩要娶妻生子,他自然不会反对,可决不能让对方毁了他们之间的奸`情!不,是友情... 邵燚羲转头瞅着清妃“你吃过他的亏?” “不,我吃过他一家门的亏!”清妃没好气的瞪了眼邵燚羲“太皇天后和皇后以及那日刁难你的丞相可是一家人。传闻他曾还窥视过魏家保护下的瓷器,眼下你挑明了这笔生意怕是让这一家子人都恼羞成怒。” “你说,这王子会不会想要借着嫁到魏家来弄走我手上的生意?”邵燚羲不由想深了些。 可清妃却认真地思索了会儿“若是他要让魏家不护着你,倒是不难,但皇商定下来后怕是难改。” “他们可以等我犯了错后,直接上报,然后拿走呗。”这又不难,更何况自己与魏家在皇上眼前关系亲密,怕皇上还会以为给了魏家或给了丞相这笔生意还是在帮自己的呢。 清妃想到后越发厌弃这家人“听说丞相家的两个嫡子都是废物,一个更是好赌如命,丞相眼下这么抓钱怕是给他儿子还债吧。” “他家都丞相了还要还债?”邵燚羲不解。 “丞相一家清高的很,最怕闹出丢人现眼的事儿。”清妃冷言道。 邵燚羲点头表示清楚,然后...“哥~嘿嘿,人家昨儿有吃到肉咩~” “你几媳妇的?”吃到肉就这么开心?这孩子还真够作孽的。 “四媳妇!”说着舔`着爪子,他现在可兴奋了,眼瞧着他家一路蹦跶向幸福美满的道路前进,这期间的兴奋可无法言诉~ “成了,早些让他们怀了孩子,这才是好事儿。”揉了把邵燚羲的脑袋“你也注意点外面的动静。” “恩,这几日,皇上怕是会找自己来谈话了。”邵燚羲侧着头,思索道。 果不其然,这邵燚羲刚要出宫门,皇上的旨意便来了,让他立刻去御书房。 赫清皓知晓,这种地方不是自己能去的,微微皱眉下眉,压低了嗓音道“你自己小心,我便在宫门口等你。” “恩,”邵燚羲扑上去亲了下赫清皓脸颊,便跟着传旨的公公走了。 赫清皓抹了把脸颊心道,这小子胆子大了?难道说,吃了他亲弟弟后,还把目标放自己身上了? 心有不快,却还是守在宫门口,毕竟若是邵燚羲有个意外,自己怕是别活了...... 邵燚羲行礼后被皇上扶起,圣上如今还年幼,没有君王的锐利与果断、绝情。否则对清妃也不会心怀愧疚,对才华横溢的邵燚羲觉得惋惜,甚至想要稍稍补偿下。 “燚羲,你可知我为何今日给了探花知县的位子,给了榜眼翰林院的职位,偏偏没有你的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乖巧而漂亮的小家伙,皇上缓缓的开口道。 邵燚羲知道的门清楚,但现在他要表示自己的委屈,所以... 哎,这孩子果然和清妃一样啊,隐忍,受了委屈也不愿告诉旁人,自己硬扛着,听清妃昨儿说,他大概又怀了,现在时日尚短,太医还不确定。 这孩子一定是邵燚羲给自己带来的,真希望是个哥儿,和邵燚羲一样的哥儿。 爷儿,爷儿就算了..... 一想到今后若是有像邵燚羲那样的哥儿趴在自己脚边又撒娇又打滚的要点心吃,长得还软萌萌的,便觉趣味,看着邵燚羲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父亲的慈爱。 邵燚羲抖了抖`颤颤巍巍的开口“燚羲,懂的。” 固然这孩子聪慧的厉害,上前拍拍邵燚羲的肩膀“朕亏欠你啊。” “无碍,皇上要关心的是天下,燚羲无碍。”邵燚羲回答的坚定而果断“邵燚羲素来求的不是权,只是家中继姆坏,多是看不起我,我考上状元不过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告诉他们燚羲很厉害的,眼下做到了,对我而言便也够了。” QAQ肿莫这么可怜,朕听着都快哭了“固然不能给你实权,但有名头的官位还是能给的。”下意识替他擦了擦眼泪心想,清妃一定要给力,生个和燚羲一样的哥儿啊,太萌了。 “谢谢皇上~”说着就眉开眼笑,眼角还挂着泪水呢。 “你啊,性子和清妃一样。”说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后日封赏会下来的,你那三夫人怕是在宫门口等急了。” “嘿嘿,”邵燚羲一阵傻笑,略带羞涩的看看四周无外人便叫了声“谢谢兄夫~” 话音未落,尚未等皇上回神,那只小猫便窜了。 圣上摸着下巴浅笑“这小家伙还真有意思。” 不同于邵燚羲蹦蹦跳跳欢快的和赫清皓回府,皇上略有忐忑的来到后宫寻清妃。 入内,见清妃一脸慈爱的绣着件小衣衫。这幕让久居深宫的皇上觉得一阵阵暖意,上前便拥住清妃“爱妃。”看着他那疼爱还不知是否真怀上孩子的妃子,皇上眼眶都热了。 他自幼被寄养在如今的太皇太后身旁,但太皇太后不喜他,不清不热的,偶尔还因学业而被严厉惩罚。他丝毫没感觉到过阿姆的疼爱。 可如今,他的爱妃,为了他们的孩子所浮现的慈爱让他不由产生一种渴望。 一种自己得不到,但希望给自己孩子更多更好的,最完美的本能。 所以,在后宫之中他偏爱清妃,喜爱这温柔而干净的哥儿。 “皇上?”清妃吓了跳,随即笑着抖开自己做的小衣服“看,好看吗?” “恩,那只猫儿秀的特别可爱。”衣摆处的小白猫活灵活现的,瞧着便让人喜爱。 清妃忍不住笑道“还有一件大的呢。”说着起身从衣柜里找到另一件明显是大人的衣服“猜猜,是给谁做的?” 那衣服是海天蓝,以白色装点,显得可爱而甜蜜,衣摆处也有一只小白猫。 皇上轻笑了声,撇过头,心里的苦涩却越发浓烈,他本想来和清妃说邵燚羲不能留在京城,更不会封做大官的,可眼下见自己爱妃对弟弟的喜爱让他又如何开的了口? “除了那只小`乳猫还会有谁?”重叹了口气,上前捏住爱妃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 清妃脸颊红了红,转身放好衣服,替皇上倒了茶“皇上怕是有心思吧?前朝的事儿,我或许不该问,但皇上莫要太过操劳,否则我会担心的。” 他的爱妃就是这般温柔,轻叹声,深深的看着清妃,心中酝酿片刻方才道“我不能让燚羲在京城久留,更不能给他权位,莲清,对不起......” 清妃心里固然知道,可当眼前这男人开口时,终究一震,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却牵强的笑道“无碍,臣妾知道,皇上有皇上的打算...只要不是燚羲做错事,应该不是燚羲做错事,圣上才这么罚他的吧?皇上燚羲毕竟还年幼,若可以还请看着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可以吗?毕竟是我弟弟,我愿用一切来换......”说着泣不成声。 圣上看着心都快碎了,把他搂在怀中安抚道“不是,不是燚羲的错,燚羲很好,是个乖孩子,我很喜欢他。只是...朝中格局我不得不如此做,但先前我答应他不能给实权,却能给他一个好名望。”说着越发搂紧清妃,果然,两兄弟如此相似......都这么善良,温柔,一心一意的为了对方。 “不,不是燚羲的错就好,我就怕那孩子冒犯到皇上。”清妃抹去眼角的泪水,笑道“那孩子毕竟还小,我总是担心他。毕竟当初在柳岩城...谁不知道邵府的嫡长子还不如家中仆役,那孩子受了太多的苦,我每每想起便心如刀割,燚羲多可爱啊,皇上。” “是是是,燚羲最可爱了。”连忙保证“我必然会让他衣锦还乡的。” “真的?”清妃抹了眼泪,心想这次成了,只要自己不被抓`住把柄,怕是等自己孩子出生便能讨个皇贵妃的位置坐坐。 “自然,自然,别哭了成吗?”说着俯身亲吻清妃的眼角“看你哭的朕心里也难受,若非兵权之事,我又如何舍得你那弟弟离开京城?” “朝堂的事儿,我不问,若是皇上觉得该怎么做便去做吧。想来燚羲也不会反对,”说着轻叹声“我们兄弟两人的命便是如此,一路波折颇多,但最后结局都是好的,不是?”说着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 莫名感动,皇上瞧着自家好爱妃总觉得都快热泪盈眶了,多体谅朕的人啊~ “不过,我要问皇上替燚羲讨要个东西。”抹了眼泪,又忽然狡猾道。 “哦?是什么?”皇上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 “今儿燚羲来我这时,无意间瞧见良妃带着他那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出来晒太阳,你不知道,燚羲瞧着路都走不动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忍心拒绝,便去替他讨要,可谁知良妃不肯,当面便拒绝我了。燚羲那孩子都快哭了,你可是不知道那小模样有多可怜。良妃那一窝小白猫倒还真漂亮,雪白的长毛,两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说着叹了口气“可大概太讨人喜欢了,良妃也舍不得......” “就这种小事,待会儿我便下旨去说声,多大的事儿啊。”好笑的摆手“成了告诉朕他是看上那只了?” 清妃瞅着他竖了一根手指“一窝。”皇上一愣,却听他紧接着道“包括母猫!” 怪不得人家良妃不肯给...... 第104章 第二天清晨,清妃从床`上起身,由侍从伺候着起身。 贴身的亲信不解的上前询问“公子,为何要替状元讨要一窝猫啊,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得罪良妃。” “呵,那混账前几日还不是在后花园嘲讽不如他养的猫儿高贵,”自己的身份永远是个痛,算不得高,但到底也算不得低的,要不是刁家那群没脑子的人连扶持一把都不肯,送进宫后好似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样,自己会落到被人耻笑的地步, 还打算明年开春送个哥儿进来伺候皇上,这不是在他脸上泼脏水吗?! 大清早得到赏赐小猫一窝,邵燚羲乐极了~昨儿他便瞧上这猫儿,清妃说让他等明天,眼下看来莲清怕真的故去,留在世间的便是只有后宫的清妃了。 邵燚羲喜欢那只左蓝又绿的鸳鸯眼小波斯猫,心想后天才下旨,今儿也没地方要去拜访,干脆去找魏博轩玩。 魏博轩与自家五媳妇没事就干架这种行为,他表示无奈~ 这几天自己也有些冷落了魏博轩,毕竟一来京城繁忙,二来刚刚和赫锦衣突破最后一层防线,两人热乎着呢~ 而且赫锦衣对自己分外温柔,和庄泽啓老欺负自己不一样,而且也和肖圣珺的憨厚给自己安全感不同,赫锦衣乃是翩翩君子之风,才华横溢两人相聊,总有说不完的话。 眼下,抱着最喜欢的那只小`乳猫邵燚羲想了想,打算问问魏博轩的意思,是留在京城,还是跟他回去。 庄淼水他们听邵燚羲说要去兵营,还不是肖圣珺的,都哼哼没两个肯送。 邵燚羲一怒,自己爬上马匹,嘿咻嘿咻去找魏博轩了~ 等等,前面似乎用错形容词了,应该是屁颠屁颠...... 邵燚羲第一次去魏博轩的军营,本因困难重重,可谁知魏博轩军营里的人似乎都认识他。 一个个见魏博轩笑意满满,就是不知为何老是瞅着他屁`股看...... “呦状元来了~”邵燚羲原本被军营门口两位士兵带入军营内,可谁知一瞧着眼生的副将凑上前上下打量了邵燚羲一番后热切道。 “博轩哥呢?”邵燚羲牵着自己的马,好奇的瞅着那人。 “将军被十四王子缠着呢,”说着碎了口,眼中带着不屑,更有浓浓的不耐烦“这王子压根就没哥儿的样子,整天缠着将军,咱这两个将军被他烦都烦死了。” 邵燚羲听着心里表示很满意,这说明魏博轩不喜欢他,那就成了~ 想着便冲那副将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那,那博轩哥有空么?我,可以去见见他么?” 哼哼,人啊果然要靠比较的。 这什么十四王子每次来都咋咋呼呼的,闹腾许久,吵着嚷着要见将军,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 若是不愿意,免不了要底下的人要被那王子训斥或打一顿的。 魏老将军也曾提点过那十四王子,可对方却听着就哼声,表示不屑。 哪能和眼前这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比,哎呦,哎呦还真喜欢猫呢,瞧怀里那只鸳鸯眼的小白猫,再瞧瞧邵燚羲,心都被萌坏了有么有?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那十四王子也在,说要找将军去郊外玩。”那副将冷哼声“这三天两头来找将军玩,好像将军不用忙似的。” 邵燚羲听着越发安心了,魏博轩不会喜欢那坏哥儿就好。 想着用力点头,怀里的小`乳猫不知为何也跟着用力点头。 那副将和一旁瞧见邵燚羲而好奇围拢来的士兵,也被这小模样萌的心肝打颤。 心想,怪不得将军如此喜爱这小状元的。 瞧瞧人家,多有礼貌,多漂亮,多可爱,多有才学~ 那什么狗屁王子能和别人相比么? “那,那副将大人,为何一瞧我便知道我是燚羲?”邵燚羲感到怪异的是,这所有人似乎都认识他! 就算他是状元,就算他长得好,往日围观的人颇多,可没到这地步,这人人都认识他,看门的小兵都认识,还对他老客气的...... 这不正常! “哦,这个啊~”副将有些为难的摸`摸鼻子,刚想岔开话题,却低头见邵燚羲满是期盼的目光水水润润的盯着他,心里咯噔声,嘴巴怎么都控制不住啪啪啪的往外倒“将军每次出战前都会先看一张画,若是凯旋而归便把那幅画挂的高高的,三炷香供着,若是败了就抱着那幅画坐床`上......这件事被众人知晓后都很好奇,那段时间大家都猜测那画像是将军的夫人,更有甚者会偷偷潜入将军营帐里偷看。于是便传出将军瞧的是一只带猫耳猫尾巴的猫妖!这下闹腾的有些大了,魏老将军和魏将军才出面说这是魏老将军认的儿子,魏将军的宝贝亲弟弟,还是个爷儿~” 邵燚羲眯着眼,鼓着嘴,一手摸上鞭子,一手抱着小猫崽“那画是不是本大人光着屁`股的?!” “噗!~”一旁偷听的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本大人光着屁`股~哎呦,萌死了~邵燚羲长得好极了,又可爱死了,眼下说这话,有没有一种小孩装大人的感觉? 副将撇过头无奈的猛点头。 QAQ邵燚羲顿时觉得没脸做人了... 那张画势必是自己那次被赫锦衣打伤屁`股在魏博轩家里养伤时对方偷偷画的! “别,别哭,也别生气啊。”副将唯恐小家伙一闹腾,那将军是要对自己下毒手的节奏,当即先哄道“咱们军队里传说那张画像可是我们的幸运神呢~”说着偷偷捏了下邵燚羲的脸颊,立马心里的小人乱蹦跶。 好软,好软,软扑扑的,比他所有的媳妇都好捏! “我要见你们的将军(╬▔^▔)凸”见到他后,抽死他! 那副将尚未开口,不远处却传来喧哗声。 “看什么看!都给滚开!十四王子的面容岂是你们能够窥视的?!跪下!跪下!” 这嚣张的声音却让那些将士微微皱眉,心有不甘,却终究跪下。 那副将见来人,想要带着邵燚羲先躲到别处。 可谁知那十四王子,琪焉在老远处便瞧见一身白衣的邵燚羲“站住!谁允许你们见到本王子走的?”娇蛮的瞧着邵燚羲等人对他叩首行礼,这才傲然的冷哼声“抬起头来!” 邵燚羲不快,但到底还是照做了 副将见不妙,暗暗便让人去找魏将军。 “呦,还真长了张狐狸精的脸!”说着那琪焉王子抬手便要对邵燚羲抽上一巴掌。 可邵燚羲却微微后退半分躲开了,这倒是真激怒了琪焉“你居然敢躲?!” “王子乃是后宫之人,来到军营本就不妥。眼下却不知为何王子一上来便要殴打我这朝廷命官?不知圣上是否知晓王子这种性质?”邵燚羲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人。 这让副将暗暗叫好,本以为长得不错,性子也软,可谁知并非如此,此人刚硬的厉害,还颇有脑子知道用圣上压压这刁蛮不知理的王子。 “你!你果然和你那哥哥一样!狐媚子!贱货!要不是你勾引博轩哥!他会不理我!?自己一个爷儿,居然长成这德行,我都替你害臊!”琪焉气恼之下也不顾场合大声叫嚷。 邵燚羲心里却是不屑,这什么狗屁王子不就是嫉妒他长得比自己好么? 那琪焉见邵燚羲根本不理睬自己的叫嚷,一怒之下喝声命令道“给我拖下去仗则三十!” “十四王子,这是我魏博轩的军营,不是你胡闹的后宫!”魏博轩听到士兵禀报立刻跑来,见邵燚羲委屈的跪在那,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便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玩的。 难得来寻他玩闹,居然还被这刁蛮的王子打扰,心里的愤怒自然不言而喻“今日之事我会禀明皇上!军营本就是不许后宫王子踏入,我已放纵十四王子多日!今后若是十四王子再来,便给我叉出去!” “你!你!”琪焉错愕的看着魏博轩,往日`他来,魏博轩最多无视自己,偶尔也会与他说上两句话。 他便是喜欢这样一个英勇神武,身强体壮的爷儿,一眼便相中了。而且他琪焉王子既然看上,那是势必他的夫婿,可魏博轩不冷不热的架势让他不高兴,一打听才知道有邵燚羲这么个狗东西! 今日瞧见面容,再联想他那皇后姐姐在后宫受的委屈,更是愤怒! “我看你是见我要打这狐狸精是心疼了吧?!”琪焉阴狠的眯起眼,嫉妒的看着被魏博轩抱起的男子。 “王子慎言,当今圣上也曾夸奖过我与博轩哥的兄弟情深。我与博轩哥两人心如清池子,肝胆相照。十四王子怕是心境不佳,看什么都带了三分颜色吧。”固然这番说,似两人清白的很。 可邵燚羲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赖在魏博轩怀里不出来,让他抱起自己塞怀里! “你!你!”这琪焉刚要动怒。 魏博轩当即喝声道“王子金枝玉叶,你们若看护不周,担当得起?!” 邵燚羲见那所谓的王子被强行带走时,傲色的哼了声,一爪子拍在魏博轩脸上“让你胡乱勾搭人!看看都是什么货色?!” 被拍了一巴掌的狼犬顿时耸拉下耳朵,小`乳猫不理他,他怀里的小白猫却用爪子撩撩自己的鼻子。 “燚羲~人家错了么~错了么~今天带你出玩好么?~”一边抱着邵燚羲,一边把脑袋往他怀里拱“咱们出去玩一天一夜~不理你那些坏媳妇。” “表说他们坏,其实他们很好的。”固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恋恋不舍的抱着魏博轩“我写一封信告诉他们今晚和你过。” 副将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先是惊叹自家将军的地位,随即万分肯定,那软么么的状元居然还没给他将军个名分!! 等等...他家将军又不是肖将军,不是哥儿...... QAQ都怪这小状元,长得这么软,居然还娶得媳妇都老彪悍的。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他们来打扰~今儿你哪儿都不许去!”说着嗅了嗅小奶猫身上的奶香,幸福的眯着眼哼哼着。 “成,但咱们先把你画我的画像说清楚!”邵燚羲一鼓嘴,气哼哼道“画就画吧,挂就挂了,干嘛非画人家光屁`股的?!信不信我咬死你~” “燚羲,那黑炭前儿又勾搭了一匹母马,似乎怀了崽子,你要看看吗?还有皇上赏赐了我和肖圣珺不少猫,一起带回去养吧。”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营帐,走入。 这话让一旁偷听的人都觉得,将军转移话题的本事,太差! 果然,话音未落,便从营帐内听见他家将军惨烈的叫声...... 那副将举手啪啪的鼓掌“咬的好。”说完,脚下似有风火轮一般的逃了~ 十四王子愤怒极了,回到宫中便添油加醋的向太皇太后和皇后哭诉了便。 可现在清妃当道,邵燚羲更是得宠的状元,他们后宫之人自然动不了。 太皇太后听着只能暗叹声,拍拍他的手劝说道“这事,我们从长计议,眼下那人是新科状元,我们冒犯不得。更何况肖圣珺与魏博轩两大将军替他撑腰,我们只是哥儿家的,如何对付得了?” “那就让大伯出马么!难道我就平白受了委屈算了?大伯是丞相,难道还弄不死一个小状元!?”琪焉冷哼。 “就算如此也得先等那人的文书下达后。”太皇天后苦叹道。 “不过,太后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皇后见状在一旁低低哭泣“皇,皇上都好久没来我宫中了。我,我才生了一个哥儿...” 太后听着如何不明?这皇后要争宠,而他要下一任君王是邱家所出。心里暗暗颔首“此事,我会与皇上说说的。固然新科状元是清妃的弟弟,但又不是亲弟弟。用得着如此宠爱一个后宫的妃子?”说着冷哼声“哦对了,我听说刁家想把二公子一起送到后宫?”侧头询问一旁伺候的。 后者乃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当即点头道“不错,之前刁家夫人进宫拜访太后时曾提起有意让他家二公子一起进宫伺候皇上。” “看,那不是很好?”太皇太后呵呵笑道“咱们啊,让他们自己窝内斗不就成了?一旁坐山观虎,岂不是很好?” “还是太后厉害!”皇后立刻破涕而笑道。 但这事儿万万没这么容易解决,这十四王子的性子有多刁蛮? 太皇太后怕是最清楚,但他提醒过自家小宝贝王子后,也没多加约束,毕竟他是讨厌透了清妃,更是厌烦那所谓的状元! 给些小小的教训倒也不是不可,更何况毕竟一个才是状元,连个官位都没给,算得了什么东西! 第105章 第二日魏博轩送邵燚羲回府,领走前又粘`稠了会儿,得到小`乳猫甜蜜亲吻一枚这才离开。 让庄泽啓险些捏碎了扶手... 邵燚羲等人走后看着压着怒气的庄泽啓以及稍有不快的庄淼水想了想“你们,是不喜欢我和博轩哥一起玩吗,很不喜欢么,” 这话,问得众人一愣。这不喜欢是自然,邵燚羲有多亲近魏博轩,怕是谁都知道的,肖圣珺这些日子可没少找魏博轩麻烦,还不是因醋味, 可,说到底魏博轩这人,他们倒也不是特别厌烦。 邵燚羲与魏博轩的亲密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更何况若是没有魏博轩的守护,邵燚羲现在如何都说不好。 最重要的是,魏博轩有能力在他们无法保护邵燚羲时,倾尽所能的去保护他,守护他,多年来更未跨越雷池。 就是两人间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让他们受不住。 若魏博轩是哥儿,娶回家他们或许还不会有什么气恼,偏偏对方是个爷们!邵燚羲娶不了,也不可能有些什么,但瞧着就是不爽...... 邵燚羲一时没得到他们的回复,张了张嘴,心里难受的厉害,但还是站起身,垂着头说“若,若你们不喜欢的话,我,我和博轩哥会接触的少点的。”说到这故作无所谓的耸肩“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博轩哥不是要上战场就是留在京城。”说到这,便耸了耸肩,回书房了。 赫清皓瞧着拉耸下耳朵的邵燚羲侧头对赫锦衣说“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是有些,”赫锦衣想着往日都开开心心的邵燚羲,又想着那只小`乳猫其实没多少朋友,便不由心软的厉害“而是很过分。” “先别去说,让他难受会儿,知道厉害关系后再给他个奖励~”庄淼水抿了口茶淡然道“这样他才会珍惜我们给的决定,也会珍惜魏博轩与他的感情。” “说的好像真是为了燚羲似的,”庄泽啓会不了解他那兄长?“还不是想让他别一门心思想着魏博轩?” 庄淼水被揭穿也没羞恼,扫了眼四周,挑眉道“圣珺呢?” “哄小猫去了,”赫锦衣无奈的叹息“他倒是一刻都不忍心燚羲难受。” “圣珺是个好哥儿,”庄淼水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看向他“圣旨下了吗?” “恩,下到军营的。”赫锦衣皱眉“如邵燚羲所料,给了个高高的职位,没实权,没前途,但连京城都没让他久居,择日启程。此外,皇商也下了。” “择日...”庄淼水左手敲击着桌面,默默思索“这个择日可很有水分啊。” 众人轻笑,却并未多言。 邵燚羲窝在家里一天,第二日被庄淼水领着出去看铺子,皮草和瓷器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走,但并非全部,而是部分。 庄淼水今日带他来看看京城,算是好好玩玩,顺带了解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逛了一个上午,邵燚羲略有几分疲倦,他身子的确比以前好多了,但不能习武便能看出些问题。 庄淼水见他疲倦,便领着他去一家酒楼“此处的鱼肉做的甚好,还有你喜欢的大虾~” 邵燚羲听着顿时仰起头,那水润的眼睛圆溜溜的瞅着庄淼水。 后者瞧着有趣,替他擦了擦嘴角“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表~”胡闹的扑到他怀里用庄淼水的前襟抹了把脸“好了,现在没了~” 庄淼水倒任由他去了,这小家伙还真会做出些事儿让自己哭笑不得。 可便在这时,却在不远处传来嘲讽声“呦,当街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这声音有些耳熟,邵燚羲侧头与庄淼水一起瞧见十四王子琪焉带了七八个手下站在人群中冷笑的瞧着他们两人。 邵燚羲装作没听见,拽了拽庄淼水,后者明白他是不想惹事早些离开。 可对方肯让他们走吗? 琪焉身边的侍卫立刻拦下两人“别急着走啊,我家王子崇拜状元文采出众,想要请状元聚聚。” “今日多有不便,改日再去。”邵燚羲当机立断的拒绝。 “有什么不方便的,怕是状元不给本王子这个面子吧?!”琪焉冷哼声“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王子都能无视了不成?” 琪焉丝毫不惧,他昨儿瞧着皇兄给的官儿就知道,并非真正喜爱,否则会不留在京城,会不给个大官?或有些权利的? 这压根就是厌弃了,所以他才敢今日当街阻拦。 “十四王子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只是我一个爷儿,与王子相处会有损王子名声。”邵燚羲冷然答到。 “名声?就你这模样?!呸!”琪焉碎了口“跟我回去倒刚好让人帮你看看,就这张脸长成这德行到底是哥儿还是爷儿,不过勾引爷们的手段倒是高超,怕就算爷儿也不是什么真爷儿吧?” 这话隐喻性太强,庄淼水听着都羞恼“王子!邵燚羲乃是我等夫君,这等话怕是过了。” “哎呦,庄家的哥儿都在啊?”那王子来了劲似的“我念在当年我父皇和你父亲有些小交情,便不与你多言,至于这状元,本王想要与他好好讨教讨教,来人,带走!” 这是要强抢啊,庄淼水心里顿时燃起一把怒火,拽紧了邵燚羲的胳膊,心中却思索着各种方法。 可邵燚羲却知晓今日不能善了,而他必须和那所谓的十四王子走一趟。若庄淼水出手,反倒是不理...... 邵燚羲压低了声音对庄淼水吩咐“去找肖圣珺,让他闯后宫救我,而让魏博轩直接去御书房找皇上,顺带命人通知下清妃,他知道该怎么做。这些侍卫怕不是宫里的,而是御林军,你一人带不走我。” 庄淼水又如何不知道是这个理,但...... “去吧,我不会有碍。”邵燚羲见他迟迟没有表态,忍不住叹息的催促。 后者咬紧了牙根,暗恨不已,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今日这番狼狈! “那我便把我家相公交给王子了,若是有个万一......王子怕也不好与当今圣上交代。”庄淼水最后还警告了声。 可琪焉又如何会把这话放在眼里,得意洋洋的让人扣下邵燚羲押回宫`内。 而庄淼水赶回府中,见庄泽啓等人都在,便立刻吩咐“清皓你去通知魏博轩,邵燚羲被十四王子带走,怕是会用私刑,而锦衣通知肖圣珺,让他直接闯后宫救人!至于泽啓去寻人通知清妃,告知此事。邵燚羲先前吩咐,他知道该怎么做。此外,告诉魏博轩,要闹大了!”反正他们马上会离开京城,后果无需他们来收拾。 这一番咆哮让房内三人一震,随即各自散开。 庄淼水焦急的站在庭院内,转头又跑到宫门口等那些人。 而另一头,邵燚羲被十四皇子关入后宫小暗房,绑在墙上。 琪焉得意洋洋的拿着鞭子瞧着邵燚羲“就你这张小`脸蛋,也不知勾引了多少人!” 邵燚羲觉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没意思,便撇过头不理。 可这显然是冒犯了这位骄纵的王子,抬手便是一鞭子抽在邵燚羲脸上。 顿时鲜血直流,邵燚羲极少受皮肉之苦,几次被欺负,都没被用过刑,邵燚羲被那王子连着抽了好几下,除了身上还有五六鞭子在脸上。 打的他眼泪都刷刷的往下落,心里暗恨这哥儿的歹毒。 “怎么?可是疼了?”瞧着那破相的脸蛋,琪焉心里舒爽极了“哎呦,可真让人怜惜,不过就你现在这张脸!看看谁还会喜欢!还能勾引到谁!博轩哥怕是瞧见怕是恶都要恶心死了吧?!”说着便是哈哈大笑。 邵燚羲抬头愤怒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咬道“你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啪!”琪焉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放肆!”说着又是一顿鞭打“我告诉你,待会儿我便会让皇兄给我下旨,魏博轩娶我是娶定了!” “若是我对博轩哥说,让他辞官,也别娶你,你觉得他会听谁的?”邵燚羲阴狠的看着他“皇上现在需要人才之际,你把他两个大将军都赶走了,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下场?” 这话显然是激怒了琪焉“贱货!”说着便要动手。 可偏偏这时,暗牢的大门被人踹开...... 此事,要话分四头说,邵燚羲这边暂且如此,而另一边魏博轩得到赫清皓的通知,立刻骑上黑炭,快马加鞭的闯入皇城。 太监都没来得及通知,魏博轩便急急忙忙的闯入御书房,与之一同的侍卫紧随其后,倒不是跟随魏博轩,而是怕他行刺。 赫清皓与他一起,跨入御书房,那时还有不少大臣与皇上商量着国家大事儿。 众人见魏博轩忽然闯入,面色焦急立刻心疑。 皇上起身便问“爱卿何事?” 魏博轩撩起袍子双`腿直直跪下“皇上!我曾多次表示不喜刁蛮任性的十四王子!可如今为何十四王子会当众强行带走燚羲?并说燚羲与我之间......”说着都快热泪盈眶“我与燚羲乃是兄弟,皇上也曾赞扬过我们兄弟情深,可十四王子却多次当众羞辱邵燚羲,并还想对他当众用刑,这次,这次更是直接带到宫`内,我怕是......” “居然有这等事?”皇上听着赫然起身“这是谁看见的?!爱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皇上,是我兄长,也是燚羲的大夫人,那时他也在旁,但阻拦无果便要强行带走,我们又不能入宫,所以只能......去求魏将军了。”赫清皓也感动于魏博轩不顾一切的架势。 一个大将军这么闯入宫中,绝不是好事,可魏博轩根本不管不顾。 皇上碍于脸面,本不想自己去,挥手便道“命人传十四王子,朕问问他是否有这等事!” “皇上!燚羲乃是本科状元,他,他已经......十四王子前来势必会否认,但燚羲还在受苦啊。而且,肖将军,燚羲的五夫人已经去寻燚羲了,我一爷儿之身不便入后宫不能同往,只求皇上圣恩,与我等一同前去看看真假。若是假的,臣与肖将军愿一同辞官!以表对十四王子的愧疚之意。”魏博轩声泪俱下,更是连着磕了几个头。 这一时把皇上定在杠头上,指着魏博轩“你!” “皇上!还请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去看看似真似假吧。”赫清皓紧跟其后道。 皇上暗恼自己居然忘了庄家!庄家啊,他爷爷和他父皇与之都有过命的交情,怎么能让庄家的夫婿受辱于后宫。 再想他那刁蛮任性的十四弟当真有可能会做出这等事儿,当即也不多言,便带头向前走。 另一头,暂且不能先说肖圣珺,必须要说这清妃。 清妃听人通知后,便知道邵燚羲势必会受皮肉之苦,心里暗暗焦急,来回在床头走动,忽然下定决心。 今日`他去给皇后请安时,对方让自己硬是多跪了半个时辰。 这事儿本不算事儿,但那时其他嫔妃已经退下,没人。 而皇后见他跪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才惊觉有自己这么个人,让他快些回去。 这半个时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然十四王子今日对邵燚羲敢下手,而皇后让他多跪半个时辰怕没联系不可能。 想着便对宫仕吩咐“去把太医传来,说我落胎了。” 那太医自然是庄泽啓替他安排的,自然能信任。 转头又对另一人吩咐“找一套刑具,要弄出伤口瞧着便是恐怖的,在身上隐秘`处的。”说着又挥手道“再让个人在宫门口守着肖圣珺,见他便直接带他去太后那边的暗牢,人肯定在那。肖圣珺自己找怕要不少时候,这时足够太后把人处理了!” 见人都各自行动,太医也没多久便到了,入门便见清妃自己趴在床`上咬着手绢挨打。 立刻反手关上门“清妃公子这是?” 这时清妃觉得身上的伤也差不多了,便把他招来“替我把脉,眼下瞧瞧是否怀上了。” 那太医算着时候也有三周,应该能清楚,把了脉片刻摇头惋惜道“清妃公子的身子毕竟尚未调理妥当,瞧脉象怕是假孕。” 清妃叹了口气挥手道“罢了,但待会儿你便要说我落胎了,可曾明白?” 那太医倒是正直之人,立刻起身不快的收拾东西道“这怎么成?神医命我照顾好清妃,我又能如何做出有为医德的事?!” 清妃瞧着这个愣头青,趴在床`上哭笑不得“还医德?!你那神医的丈夫被坏人用了私刑,神医气都气死了,还管你有没有医德?” “神医的夫君?清妃公子的弟弟?”那太医侧头眨了眨眼睛,再次询问道。 “恩!”没好气的应了声,固然这刑法是自己提出的,而且多是瞧着恐怖,不定能疼到什么地步,可还是不好受啊。 “哦,”太医应了声,转头拉开房门便咆哮道“还不快些替我准备!清妃公子落胎还大出`血了啊啊啊!!” 清妃趴在床`上,嘿嘿两声......自己喷他一口血倒有可能。 第106章 至于肖圣珺知晓后,一路顺畅的跑到后宫,又被人领路,倒是迅速的闯入暗牢,可入牢房时便瞧见被毁了容貌的邵燚羲,顿时...... 将军怒,一火血染城池不是说说。 邵燚羲虚弱的靠在他怀里低低抽泣,他是疼的,也担心自己被毁容的事儿。 但还是死死拽着肖圣珺,不让他再下杀手。 他身边两个侍卫已经被他徒手撕了,鲜血染满了地面,而那些人的内脏更是洒落一地,可人还没完全死透。 那十四王子怕的连连尖叫,更是不停的叫自己是谁,皇兄会怎么样。 肖圣珺本想立刻带他离开,可邵燚羲忍着痛,拦下他“博轩哥应该快来了......” 魏博轩还没来,庄泽啓先来了,他本就是去通知人的,其后带上自己的药箱便冲到牢房。 见邵燚羲那惨样,跑上来打算先止血,可还是被阻拦“装作很忙的样子,先别管我。” 我`操,两人双双在心里暗骂。忙什么?!还有什么比先照顾邵燚羲更好忙的?! 可见邵燚羲眼中的坚决,却又不由自主的听从。 不过索性皇上遇到些阻拦,便入了牢房,见四周的惨样,还有邵燚羲的哭啼声,定眼一瞧便知道真受了刑罚,而且还被毁容,心里暗叫不妙...... “皇兄,皇兄要救我,他们,他们要杀我啊!”琪焉尖叫着扑向皇上。 可被后者一巴掌扇到一旁“压下!” 魏博轩见邵燚羲如今模样,双目赤红,扑过去,便牢牢抱住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在你四周还会让你受伤?!” 皇上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听他这句话下意识想说,要赐婚吗? 但幸好刹住嘴,他那帝师也一同跟来的,见眼下情况连连叹息,心里也暗叹该如何收场。 此处毕竟是太皇太后的地盘,先前他的人要拦下皇上被推到一旁,自然立刻去禀报太皇太后。 如今太皇太后听闻皇上带来一群人冲到自己的暗牢立刻知道不妙,带上人便赶来“皇上你这是何意?!” “朕是何意?!你瞧瞧你一直宠着的王子现在居然敢当众强行带走朕的状元!还对他用私刑!这是把朕的脸面放于何处!把天下读书人的脸面置于何地!”皇上一上来便聪明的撇清关系,更是站在邵燚羲这边。 这让帝师暗暗点头,如此处理反倒不会惹来麻烦,也会让邵燚羲心平几分。 “皇上,邵燚羲一个爷儿抢走琪焉喜欢的人,琪焉年幼,气恼也是正常,此事的确是琪焉过错,但这些爷儿闯入后宫,更是闯入哀家殿内,还真是一点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吧!?”瞧着邵燚羲那模样,太皇太后根本没放心上,打算用这点免去琪焉的惩罚。 “太皇太后不该先解释下后宫为何有这种歹毒的暗牢?”肖圣珺抱着邵燚羲,让终于肯让庄泽啓上药的小`乳猫舒服些。 “此乃后宫之事,你这一将军无招入宫,又该当何罪!?”太皇太后冷哼声,看向皇上“皇上哀家本就说过,前朝的将军太过年幼,还有皇上想要改革乃是好事,但启用的臣子年少,不知......” “闭嘴!太后你一后宫之人有什么资格管朕的前朝?!更何况,肖将军的话并未说错,为何后宫有这种歹毒的地方!?此外,若是肖将军没有闯入,难道你就想让十四皇子弄死朕的状元不成!?”皇上冲着太皇太后咆哮,他瞧着邵燚羲那惨样,再想起那日这小家伙甜蜜蜜的叫了自己一声兄夫,心里便是一阵难过。 “你!你!这逆子!”太皇太后气的喘不过气。 “逆子?”皇上冷笑“朕倒忘了,朕并非你所出,所以太皇太后便敢这么对朕的臣子?!来人,把十四王子压入宗人府!” “你敢!”太皇太后立刻甩开搀扶着他的宫士,与皇上对持。 “朕不敢...?”皇上冷言。 便在两人僵持时,忽然有宫士禀报道“皇上,皇上不好了!清妃落胎了!清妃落胎了!” 这话说得立刻让皇上跑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落胎?!”那,那孩子他可是很期盼的,而且自己已经很小心守护着,怎么还会落胎?! 那宫士哭着跪在地上“奴婢也,也不知道,今日清妃公子给皇后请安,比别人晚回来半个时辰,回来后便一直不舒服,就,就不多久前,太医来诊断说大出`血,落胎了。”说到此处忽然仰起头看着皇上哭喊道“皇上啊,一定要替清妃公子做主啊,奴婢,奴婢有看到清妃公子背后,背后青青紫紫好恐怖的。” 这话让太皇太后心里咯噔了声,暗骂今儿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一个比一个不安分! 可皇上却不管这些,赫然挥手咆哮道“给朕封了凤首宫!皇后他哪来的胆子!哪来的胆子!” “皇上此事有蹊跷,还请查明!”太皇太后强硬道。 “还要朕查明?”皇上气笑了“上次清妃落胎,太后不是让朕别查了吗?这次怎么要查明白了?!” 太皇天后毕竟年纪一把,见多了后宫是是非非,自然没有露出丝毫不自在“哀家相信皇后人品,还请查明!” “那好!朕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说着赫然挥手“给朕查!” “哥,哥哥......”这是邵燚羲被肖圣珺抱在怀里走出,因脸部受伤不敢外露,面向肖圣珺,却终究还是让人看得出那一脸的伤痕“臣,臣想陪在哥哥身边。” 都这样了,还要惦记对方,这两兄弟...... 皇上看着不知为何,眼眶湿`润了几分,梗咽道“准了!” 邵燚羲被安排在清妃居住的隔壁疗伤,索性他二夫人是神医,这种伤痕瞧着恐怖,倒不用多久便能长好肉,鞭痕都不会留下。 可这几日却要贴着膏药,身上也得绑着绷带。 而清妃知晓弟弟就在隔壁,还受了十四王子的鞭伤,立刻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爬也要爬到隔壁。 皇上见着心疼的紧,见自己不许,便哭喊不休,这哭声不响,却分外让人心疼。 无奈之下,皇上亲自抱起虚弱的清妃,走到隔壁,见两兄弟都身受重伤,还哭着抱成一团,这心啊~ 自然,此事不可能这么容易了的。 魏博轩直接闯入御书房便是为了让天下皆知,再加之十四王子也太嚣张了,的的确确是他当众强行带走邵燚羲,所以第二天大清早京城大多数人便知道十四王子嫉妒当今状元邵燚羲的美貌, 强行带入后宫用了私刑,毁了容貌。 而邵燚羲当夜在梦里告诉木易雅,先别对那所谓的王子用刑,他还要这小子蹦跶几日,给他和清妃谋些什么。 果然第二天清妃便被封为皇贵妃,而自己则得到不少赏赐,以及书监总管这个职位,这是翰林院编写一历书的官员。 邵燚羲就算离开京城做不了什么,但只要这总管的名字在,那流芳千古是逃不了了。 文人最重名,皇上给了,邵燚羲觉得自己暂且不能再多说什么。 但,很显然自己被轻看了,不单单被世人轻看,还被文武百官和皇上轻看了。 他们真以为自己只是一介文商?只是靠着自家哥儿才有今日? 怕是那些蠢货忘了,自己是靠自己的能力爬上眼下的地步吧? 清妃是自己放的,生意他是靠自己做的,状元也是靠自己考得。固然其中许许多多是借助旁人的势力,可这到底是他邵燚羲自己的能力拉拢的不是? 想着,便偷偷让人传了一封信...... 对皇后,对十四王子的惩罚并未立刻下来。 其一太皇太后和丞相压着,其二便是皇上查出这伤痕居然是清妃自己弄的。 这自然让他不信,但到底抵不住怀疑,前去询问。 清妃躺在床`上因大出`血和落胎儿脸色苍白,眼下因自己的询问而面容冰冷“皇上是问这刑是不是我自己施的?”说到此处冷笑声“对,是我自己弄的,我还把自己的孩子打了呢,燚羲还自己跑去挑唆十四王子,还把自己的脸抽这样!” 这反话听的皇上一阵心虚,他本来就不怎么相信,更何况皇后不仁他也略有所闻,之前就弄了清妃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没把第二个也弄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一阵心虚的凑上前“眹不过例行公事的问问?” “例行公事的问问?”清妃固然面无表情,可泪水却顺着眼角落下“皇上怎么不去问问皇后和十四王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弟弟?!不就是看我深得皇上喜爱,不就是怕下一位继承人不是他们一族的血脉!?皇上我固然不问前朝之事,但这种事天下间谁不知道?否则皇上宠幸后宫至今,子嗣如此稀少?就算有嫔妃替皇上有幸生下皇子,但又有几个能长大的?!” 这话如惊雷,赫然把皇上打醒,赫然起身,沉下脸“真有此事?” “随皇上信不信吧,臣妾累了,真的是累了...一个孩子没了,第二个孩子也没了,臣妾还替他做了一身小衣服呢,臣妾也怕生的是爷儿,怕他不信夭折,若是哥儿,还和我那傻弟弟一样该有多好?肯定贴心极了,像燚羲那样甜蜜,那样漂亮......”说着,便抱着那件小衣服嘤嘤哭着。 本还有几分怒火的圣上见这幕不由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搂住清妃“眹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朕信你,朕真的信你...” 邵燚羲在后宫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魏博轩充分的表示对邵燚羲的好后,他那五个夫人似乎再也不排斥自己和他交往了~ 固然此处是后宫,但魏博轩还是能时常偷偷来看自己,偶尔还会住宿,陪着自己睡~ 他那五位夫人固然脸色不快,但到底没说啥。 邵燚羲幸福极了~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好了许多,结了盖,有泽啓哥配的药,倒也不痒,说等盖掉了后,再抹几天药,连伤口都不会留。 魏博轩一点都没觉得自己丑,反倒还越发疼惜了。他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因为他,自己才落到受罚的地步。 几乎是想着法子要弥补,可越是如此,邵燚羲越是觉得自己没啥事儿。 不过,邵燚羲觉得,魏博轩能入后宫,睡在自己身边,十有八`九皇上是知道的...... 毕竟前几日`他有瞧见魏博轩和肖圣珺还有皇上在自己门口讨论南边防线的问题....... 肖圣珺能进来他能理解,但那啥,那啥魏博轩也能入后宫真的么问题么?! 庄泽啓这几日整日陪伴在邵燚羲身边,给喂水,给上药,一切都亲手来的。 瞧着邵燚羲脸上那些伤痕,便不忍叹息。想他一生看过多少伤痕?比这恶心,严重数百倍的不是没有。 那时他若愿意消除病痛,抹去伤痕还不是容易之极的事儿。 可眼下他居然会担心这小小的鞭痕万一去不掉怎么办?燚羲若是留着这一脸的鞭痕,今后如何做人? “泽啓哥,燚羲这伤什么时候能完全退下。”邵燚羲瞧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泪眼汪汪。 庄泽啓固然也担心,却不愿他给自己压力,心里难受。便道“你一个爷儿还会在乎容貌?”说着还笑意满满的点了点他的眉心。 邵燚羲撅着嘴,委屈道“我自己倒还行,但...但我知道你们都喜欢我这张脸么~而且,而且撒起娇来什么的,脸蛋好看些比较管用.....”说着小心翼翼的蹭过去,摸了摸庄泽啓的腰,一脸的求`欢模样。 庄泽啓自然一爪子拍开“像什么样!自己都没养好伤就要胡闹!?” 可谁知,这话音未落,邵燚羲便可怜巴巴的缩在一旁,默默含泪道“我就知道,这不管用了,人家不好看了QAQ” 庄泽啓一拍脑门,真不知该如何训斥他“瞎说什么?我会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邵燚羲听着动了动耳朵,又小心翼翼的爬过来,撩了撩庄泽啓的前襟......仰头一脸期盼的瞅着他。 其后庄泽啓知道,若是自己拒绝,就是嫌弃,若是不拒绝就会让邵燚羲得逞...... 第107章 晚上揉着腰回府,气恼的踹开房门时,他大哥庄淼水瞟了眼他“怎么,你也被用这种法子了?” 庄泽啓一愣随即回身咆哮道“他还对谁用过?!” 庄淼水瞧着他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拨`弄算盘“四弟刚进宫替你看着燚羲......” 一连吃了两顿肉的邵燚羲表示很满足,这日子非常好过,舔`着爪子赖在早晨看守自己的庄淼水身上。 后者本打算代替庄泽啓收拾他一顿的,可手还没抬起,邵燚羲就哭着说疼...... 看着他满身的鞭痕,不可否认,他有着深深的自责。 邵燚羲是为了他,而情愿被毫无反抗的带走。是为了怕自己手上的生意受到波折,也不愿自己受牵连。 他怕若是自己带着邵燚羲想要逃,势必抓`住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着,便把手放下,坐到床旁瞅着已经抹干净眼泪爬到自己怀里的邵燚羲。 这小子,顺杆子爬的能力越发强了啊。 下午所有能来的人都来,也算是一家人在后宫聚聚。 清妃的身子养的七七八八,自然能下床走动。 这几日,皇上为皇后和十四王子之事少来了他宫`内。 本来该废后的,可太皇太后和丞相,以及朝堂上不少中庸派顶着,毕竟年幼的皇上无法自作主张。 清妃为这事也挺烦恼,看向没心没肺的邵燚羲,又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邵燚羲瞧出清妃的苦恼,拿了个果子砸向赫清皓,后者不解的抬头。 “这有人吗?”邵燚羲是看着清妃问道。 但赫清皓却回答道“有,在二十步开外,压低了嗓子他们听不见。”小`乳猫怕是又要使坏了。 邵燚羲听着点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让皇上废除皇后,但后宫不可能群龙无首,你这辈子都坐不上皇后,那势必会有人坐上去。即时,你得对一个新的敌手。第二个选择便是,让皇上不废后,却碍于前朝的脸面,把皇后还放在那,但打入冷宫,如此等于没皇后,而你可在后宫独大,可偏偏如此树大招风。最容易出事儿的也是你自己,两者选其一啵。” 清妃叹息“我又如何不明,便是如此我才心恼的。” 邵燚羲抿了下唇“你还年轻,树大招风不好。在后宫皇上的恩宠最不切实际,繁衍子嗣,教导皇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皇上敬重你,对你存有几分爱意便够了。” “我明白了,可废后并非如此简单不是?”清妃深深的看着这个弟弟,眼中却有几分不确定。 朝堂与后宫两方压着,皇上顶不住也不可能为了个哥儿真得罪两边,所以,眼下最有可能的便是不废后,却打入冷宫。 邵燚羲浅笑,看向别处,随意道“或许吧......” 或许吧? 这看似不确定,但对了解他的人而言却清楚,邵燚羲怕是又留了后手。 庄淼水张嘴刚想提点,却被魏博轩拦下,回头看向那相识多年的武将。 这原本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少年,如今并不是当年自己印象中那样。调皮,没心没肺,胡作非为,而是多了几分沧桑...... 到嘴的话,终究被他咽下。 第二日皇上下朝,刚与户部,丞相,礼部、以及兵部等几位大臣探讨事物,忽然听闻太监禀报“向老大人在宫外求见。” 本是探讨的几人忽然起身,丞相与礼部等人对视,眼中都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皇上更是失声问道“什么?!你确定真是向老?” “真是,向老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皇上您看?”公公不确定的问道。 “快,快请他老人家进殿!”说着又觉不妥“走走,我们出去恭迎!” 丞相紧跟其后“不错,向老乃是我相国的奇人,我等恭迎才合礼节。” 片刻一鹤发老者,捋着花白胡须,慢悠悠,慢悠悠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神情傲慢,表情冷漠,看不出喜怒。 可照旧让那群人服服帖帖,恭恭敬敬。 要说为何这向老如此目空一切,却让相国群首都对他心服口服,敬佩有加,却不得不从过去说起。 相国本有一神官,为相国日观星象,求神挂补,算尽天下事。 神官这之位倒不是皇上封的,而是一族每一代推选当代中最杰出的一人为神官,为相国效力。 与他相仿的一族还有夹古一族,但夹古隐居与世,若非大事,绝不出谷,与为相国国君效力的向家相比,那是不日而语,向家自然深得相国一族君王的喜爱。 向家世代忠心为国,可当今圣上他爷爷却瞧上了当时的神官,酿成大祸。 向老当时是向家这代少年中最优秀的,才华横溢天资非凡,却是那神官的弟弟。 可他却代替哥哥为其占卜,观星象。 瞧出有这一劫,便与族中老者讨论,可终究抹不去向家被灭之痛。 但那时的皇上固然痴心神官,可到底不是昏君。向家被灭,其实绝大部分还是神官的过错。 君王垂青,却并未用强权争夺,只是...说穿了死缠烂打罢了。 毕竟那君王还是有脑子的,知晓惹恼了向家,对他相国可没好处。 本想着自己日日纠缠,终究有一日能让神官回心转意,瞧见自己的好。 可后宫一嫔妃自作聪明下了一局,让两人尤云殢雪,让神官却觉皇上的意图,怀恨在心。 暗自勾结外人,向老察觉,全力挽回时已经为时已晚,向家不愿相国遭受灭顶之灾,愿身替之。 故而,向家灭,相国依旧繁荣。 而向老有幸苟活,却失了一身本事,索性他才学非凡。 其后在皇上懊恼时,为其主持大局,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让世人皆知这向老的本事与才华,待那时的君王幡然醒悟后,赫然退下。 自此之后,向老似总不愿见相国皇族之人。每每只有相国出了大事,这才悄然出现,暗中辅佐。 当今圣上也曾受到向老全心辅佐,便是推行改革时。 此外,向老在民间更是传神,甚至有人为其树庙。 而读书人多是敬佩其才华横溢,本事超群。 故而眼下皇上瞧见向老那叫一个心悦诚服,立刻恭请入内一座,心里却忐忑到底他有做错什么,或者相国要发生什么事儿? 可谁知,向老一挥手冷哼声“今日前来并非国事,而是私事。” 这让众人听着一愣,皇上立刻追问“何等私事让向老要亲自跑一次?” “我是来看看我那不争气的徒儿的!”说着却自说自话的向后宫走去。 “朕怎么不知道向老收了徒儿?那位圣人又在何处?怎么会在朕的后宫?”皇上心里那叫一个乱,死命的想,哪些人会是向老的徒儿,而且在后宫,难道是自己的嫔妃? 这话问的太直截了当,向老回头看着皇上冷哼声“怎么,老朽收个徒儿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不是不是,朕,不不不,小可,在下...”朕到底该用什么自称?! 向老嫌弃的瞥了他眼,冷哼声掉头就继续往前走。 那些大臣对视眼,又舍不得离开向老,更想知道向老的徒儿到底是何许人,便脸皮一厚,跟着一起进去了...... 弯弯绕绕走了没多久,皇上瞧见眼前的宫殿甚是眼熟,而里面现在就住着清妃和邵燚羲...... 抹了把脸,他觉得刚压下的事儿,似乎又不妙了。 这头宫士见来者,立刻叩首,要去禀报。 向老却不管不顾,接着往前走,皇上瞧见便挥手道“无需禀报!今日朕陪同向老前来。” 机灵的小太监,立刻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向老驾到~” 向老暗碎了口,这是什么破话。 可却转了几个弯,踹开一间房门...... 房内众人被这架势惊到,但赫清皓率先做出反应。 起身护在邵燚羲身前,目视前方。 可见来者是个老人家,身后跟着皇上等朝廷命官,却有几分不明。 赫锦衣却是极其佩服向老的,要说偶像,那是杠杠的! 见来者,顿时激动的起身上前一步道“可是向老?” 向老环视了圈,没瞧见人,却烦躁的应了声“恩。” 这时,邵燚羲侧了侧头,眼巴巴的瞅着门口,随即被向老瞧见,顿时眉开眼笑...... “宝贝小燚羲呦喂~可让师傅找到你了~来来来,快让师傅瞅瞅?这么久没见面,有没有长高啊,有没有长点肉?”说着啪啪啪的跑上前,推开赫清皓。 邵燚羲往前一扑,直接搂住那老头,死命的往他怀里蹭,一口一个师傅的叫唤。 皇上惊愕的瞅着这幕,随即瞧见邵燚羲脸上还没好的伤口,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撞到丞相,当即瞪了他眼。 “哎呦,我的好燚羲,才十七岁就考上状元了?真厉害,让为师瞧瞧......”先前没看清楚,现在看清楚了,这满脸的伤痕略有几分狞恶,顿时让向老愣住,回头便冲皇上咆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外面传闻是真的?你家那什么狗屁十四王子打了状元?嫉妒他容貌,还把我家燚羲给毁了容?!这就是你们皇室对我向家的回报?!先弄的我家破人亡,又把我好徒儿弄成这样?!” 这话太重,让皇上立刻给跪了“向老绝非此意,听,听朕解释......” 邵燚羲瞧着立刻让向老先把皇上扶起“师傅,这,这和皇上么有关系QAQ燚羲好坚强的。燚羲,燚羲有被欺负的很惨,还不单单毁容,你瞧,燚羲身上这些鞭伤。”一边说着一边扒`开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身子“你看这,还有这,这么多,燚羲都不疼的!”说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瞅着向老说“一点都不疼的。” “哎呦,我的傻燚羲,伤成这样会不疼?那哥儿还真歹毒!”说着便对庄泽啓询问“今后会不会留疤?” 得到否定答案后,这才松了口气“乖,老头我知道你是没长辈出面,这才会被欺负,好好的状元居然都不留在京城,还封了个这什么都没有的官位。你也不声不响,就和我说考上状元,明明受了委屈,还这么死撑着。今后可不许了啊,”说着心疼的搂在怀里,摸了两把...... 魏博轩眼巴巴的瞅着,似乎在考虑,邵燚羲是不是被吃豆腐了...... “QAQ皇上对人家很好咩,人家,人家也不想留在京城,想陪陪阿嬷,所以皇上就让我回姑苏城的。”邵燚羲努力替人说好话。 让皇上心里感动极了。 “但师傅,人家哥哥刚刚又掉了孩子QAQ我的小侄子又么有了,肿莫办,好伤心啊。”峰回路转,来了个大转折。 “侄子没儿子好,让你哥儿替你生呗。” “要侄子!侄子好!” “要儿子!儿子好!” “侄子好!” “儿子好!” “呸!老不休的就想要儿子!” “你个小混蛋,看我揍不死你!” “媳妇QAQ有人要打你们夫君...” “求饶也没用!看打!” “打到结盖的地方会留疤的!!” “...哎呦,瞧着就疼,为师我替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哦~” “嘤嘤嘤,师傅~人家不疼,一点都不疼地......” “哦,乖乖乖,我的小祖宗呦~我的小心肝呦~老头子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徒弟,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嘤嘤嘤...” “皇上!你当老朽真的老了,不重用了?!所以就任由你欺负我家徒儿了?”搂住小`乳猫,抱紧了,怒视。 “QAQ朕不知道是阁下的徒儿。”这只小`乳猫怎么就不说一声? “师傅,皇上并不知道,人家又么告诉过任何人。”邵燚羲仰着头弱弱的说。 “老朽知道你是想自己干出一番事业,让老朽看看自家徒儿多厉害,多了不起,可,可,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居然也不吭声!你要老朽如何想?”向老显然愤怒之极“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就瞅见你一个小家伙顺眼,收了徒儿,今后向家败就败了,老朽唯一的子嗣也是哥儿,倒也罢了。可,可你这唯一的徒儿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要老朽今后如何是好?” “对不起师傅,人家今后再也不会了。”说着扑上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忏悔“今后人家就出去横行霸道,然后说你是人家的师傅,绝不给师傅丢脸。” “乖,乖,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啊。”叹息着捧起那张小`脸蛋,瞅了瞅,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嫌弃道“果然丑的厉害.....” QAQ又被嫌弃了! 第108章 向老来了,那事便不可能善了。 陪着邵燚羲胡闹了会儿,向老拍了拍袍子起身,看着被自己冷落在旁的那一杆人哼了声,转头却温柔的对邵燚羲哄着“师傅先去和大人谈事情,燚羲乖乖和自己的媳妇玩啊。” “恩恩!”邵燚羲甜蜜的乖乖点头。 向老瞅了眼四周,看着那一个个的哥儿,随即又看向邵燚羲“徒儿,你这些媳妇一个个能力非凡,都才华横溢,独领风骚之人,为师很佩服你选夫人的眼光。为师更知道,这些人对你喜欢的紧。可是......”说着苦涩的摇头,狠狠瞪了眼他“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了点!一个个长得比爷儿还爷儿!出去旁人势必会以为你是哥儿,他们是你夫君!” 魏博轩举了举手,略有尴尬倒“向老,我,我是他兄弟不是他媳妇。” “老朽会看错!?”向老没好气的瞪了眼魏博轩“就你瞧邵燚羲的目光,那是恨不得把他洗洗干净扒皮生吞了,丢不丢脸!” QAQ“向老冤枉!” “男子汉要敢作敢当!”说着便不再理睬魏博轩,瞧着皇上与那些大臣冷言“还不走?” 待人走后,邵燚羲伸了个懒腰摸`摸肚子问到“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午饭你个头!”赫锦衣拧起他的耳朵就拉“向老怎么是你的师傅!说!还有你为何从来不与我们提及此事?此外,还满了什么?” “疼疼疼疼疼,疼死了≧﹏≦”媳妇好暴力。 “还知道疼?!”赫锦衣到底是心软的,甩开手坐到一旁“说!一个个交代!” “师傅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邵燚羲一脸认真可爱道。 旁人瞅着他那模样,也忍不住好笑“知道就好,现在乖乖告诉我们,这向老怎么会成为你的师傅的?还有,到底还满了我们什么事情?”肖圣珺就是喜欢他这模样,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亲了口。 “可师傅还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说着还一脸肯定的点头。 魏博轩瞧着他偷偷往后挪动的样子,忍不住嘿,嘿嘿,笑了两声,知道这小家伙是在讨打。 果然三两下功夫被人收拾了...... 向老之所以会收他为徒,实则很大一部分是因邵燚羲被功德公开了窍,被这老人家察觉,心觉这少年命运不凡,又加之邵燚羲心性绝不是表面那般可爱,内里说阴暗夸张,但的确有些思量,而为人又可爱甜蜜,实在是讨人喜欢。 便收在身边,做了一年的徒弟。 邵燚羲没说他看上自己什么,但倒是说了向老看上自己时的事儿。 庄淼水看着他便知道,他隐瞒的事儿,一件都没说。仔细想想,似乎都是事发后,邵燚羲乖乖的向他们解释,解释到后面又扯开话题,不愿多透露。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 但看着他软萌萌撒娇耍无赖的样子,又的确讨人喜欢,瞧着他那几个弟弟,以及两个将军都被他胡弄过去,心里又忍不住叹息。 罢了,随他去吧。 邵燚羲给了他们足够的自由,从不怀疑,从不质问。那么,他们理应给予同样的回报。 相信他,信任他... 这边好解决,那边则不然。 向老被奉于上座,见底下那群人冷哼声“皇上,老朽不愿倚老卖老,可皇上该知道相国欠我向家多少!” “向家与向老为我朝所做,朕铭记于心。”皇上起身再次拜谢。 “哎,起来吧。”向老重重叹息“这事儿,其实并非邵燚羲与我说的,那孩子是我喜欢的,自然会多加关注。可自皇上给予他官职起,我便知道自己该出面了,可因事耽误,谁知再来却是这种传闻!”说着重重拍向桌面“且不说燚羲乃是我的徒儿,单说若是他只是寻常的读书人,就活该受这罪孽?!后宫如此凌`乱,你这做皇上的都管理不妥,何来管理这天下!” 皇上还敢起来?立马给跪了倒是真的“朕知错,是朕未管理妥后宫之事。” “哎,本以为丞相你是一心为国,忠于皇上,但这些年来的举动,老朽瞧着,可并非如此!”这话,不冷不热的抛出。 却让丞相吓得一身冷汗“向老明察,臣等,臣等绝无异心!” “有没有,你清楚。自然你是没有反叛之心,可后宫之事难道不是你与那所谓的太皇太后以及你那侄女一手所做?”向老冷哼“皇后不贤,倒也罢了,居然还加害尚未出生的子嗣!”说到此处赫然起身“我且问丞相,居心何在!居心何在!难道要让相国落入尔等之手!” 那丞相听着双`腿忽然发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臣绝无二心,绝无二心!此事老朽当真不知啊,是那侄子一时昏头心怀记恨方才如此,老朽管教无妨......” 皇上一直没插话,只是站在一旁一起听训。看着固然诚恳,但显然是不想插手此事。 在他料想到其中那些弯弯绕绕后,便对丞相心存不满,或许表面看似与丞相无关,但难保暗藏的并非如此。 “管教无妨?”向老赫然拍向桌子“后宫之中这些年来到底死了多少子嗣,就一句管教无妨能掩盖的?更何况,皇后管教无妨倒也罢了,连太皇太后你也管教无妨?!若是没有那所谓的太皇太后暗中指使纵容,一个小小的皇后会胆敢丧心病狂到这地步?这事,若非牵连到邵燚羲,我也会来!事关相国命脉,我又如何能视若无睹?”说着赫然起身“此外,这事都发生这么久了,皇上明知真`相为何不办?邵燚羲这顿平白无故的鞭子便是白吃的?!那十四王子被你那太后纵容到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居然敢当众便强行带走状元,那便是不给你脸面!邵燚羲眼下所受,那是一巴掌打在你的脸上!你身为君王的威严呢!当初对我所说的话,当初的气魄,又跑到何方了?!这是你的江山!不是那些后宫哥儿的江山!就你现在的德行是给历朝历代,你的列祖列宗丢脸!” 话语过于严厉,让皇上脸色苍白,一手支撑在茶几上,目光凶狠的看着丞相“去给我请太皇太后!还有皇后以及十四王子来!” “皇上啊,不是老朽说你,你乃是一国之君,顶天立地的爷们,怎能纠缠于那些哥儿之间?还让他们毒害你的皇子?”说着微叹,连连摆手“其他我不管,你后宫与前朝之事老朽绝不插手,但老朽也把话搁下了,燚羲乃是我的徒儿,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老朽豁出这张脸面,也要为老朽的徒儿讨要个说法!便因嫉妒怀恨在心,便伤了一状元,还把他毁容。而皇上你还不治,你岂是要灭国?!” “朕觉非此意!”以小说大,皇上自然明白向老的意思,他想要借着这件事敲打自己,也敲打朝堂大臣们。 “是不是这个意思,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说着叹息道“燚羲性子倔强,受了委屈不愿多提,但到底是我徒儿.....”说着便要起身“待会儿你要如何处理便是你的事儿,人老了,一顿不吃饿得慌,也不知清妃那的饭菜滋味如何?” “向老先去歇息,饭菜自然会有高公公亲自准备。”说着坐上上座,单手支撑着下颚,眼中闪过一丝疲倦。 帝师见他如此,于心不忍,悄然走到他身旁,默默站着。 向老忽然回头看着这君臣两人呵呵笑了声,什么都没说,却没再停留。 有帝师陪着,让皇上心里好受些...... 向老去瞧自家`宝贝徒弟时,发现这只小无赖正躺在媳妇怀里打滚,一边鼓着嘴吃晚饭,一边乱折腾。 这让他瞧着连连摇头,而庄淼水自然能察觉对方对他们的不满,起身让出上`位后,由宫女放好干净的碗筷,请向老入座后方才开口“向老也是以貌取人?” 这话,其中的含义在座的都明白。 邵燚羲装作不明白,因为他知道向老是自己的长辈,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长辈替自己说过话,眼下向老似要以自己长辈的身份介入他的生活。 而邵燚羲并不反对,故而...... 继续往肖圣珺怀里爬,幸福的半眯着眼搂着他那壮实的媳妇,用力蹭了蹭胸口那一鼓一鼓的肌肉,偷偷用牙齿抹了抹...... “过去老朽并不是,但自从有了邵燚羲这如花似玉的徒儿,就忍不住想要替他配给好点的种,今后多给我生些可爱的小徒孙。”向老直言不讳“哎,想来燚羲都成婚这么久了,却没给我弄出个徒孙,老朽心里就难过啊。” “燚羲不要孩子的。”邵燚羲忙着卡油,听到这句话冷不丁回头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 可向老是谁?人精啊,不屑的哼了声“你不要孩子?你能爬上他们的床就不错了。”这话说完,又扫视了在座的,幽幽叹息“想我向老也是个人物,但眼下只是算燚羲的长辈,和普通人家的老头差不多,就盼着儿孙环膝,家里热热闹闹的,你们这些哥儿的确个个不凡,配得上燚羲,但......哎,小家伙别啃你家媳妇的肉了,先到老头我怀里来。” 肖圣珺一直默默忍着就是怕被人察觉这窘迫的一面,可谁知还是被外人看到,脸色绯红,一巴掌拍在邵燚羲的屁`股上。 后者哼哼两声,扭了扭屁`股,扑到向老怀里,甜蜜蜜的撒了会儿娇。 “老头我晚年寻到你这小家伙还真幸运,”说着夹了一筷子鱼喂到他嘴边“当初让你娶兰若哥哥,你又不肯,老朽唯一一个孩子,多好的哥儿啊。你却不要!” “那时候我已经和庄家订婚了啊,而且兰若哥哥贤良淑德,美貌惊人,沉鱼落雁,蕙质兰心,德才兼备,满腹经纶,燚羲配不上的。”邵燚羲甜蜜蜜的掰着手指说别人好。 “老夫说配得上就配得上!”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过两天你那兰若哥哥就要来了,顺带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如何?” “QAQ兰若哥哥居然要来?!”邵燚羲一抖,顿时泪眼汪汪的瞅着向老。 “可不是?兰若可关心你了呢,说你都娶了媳妇,他要来看看。”兰若当时的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但...但就这意思不是? “人家,表......”邵燚羲当即就往别人怀里爬。 可向老死死拽住拖回自己怀中“我那哥儿到底有什么不好的?恩?兰若又漂亮又聪明,今后和你生的宝贝肯定漂亮极了~” 老不死的,这才是目的吧...... “QAQ我就喜欢我媳妇,我就要我媳妇这样的!”邵燚羲斩钉截铁的指着肖圣珺。 的确肖圣珺在众人内长得最壮士,可这位皮也最薄,眼下被一指,顿时往下面一转躲开了。 魏博轩就坐在肖圣珺身旁,如今被小`乳猫指着,倒也不避开,笑嘻嘻的向向老抛了个媚眼......装作万分娇弱的捂着嘴嘿嘿嘿笑了声。 向老顿时脸色扭曲,在看怀里正儿八经瞅着自己的邵燚羲,心里考虑,是不是好看的人看人的审美观都有些问题? “燚羲...”想着考虑如何劝说。 可那只小家伙不理他,就这么指着,瞅着向老坚决道“就要这样的,这样才好看!” 向老再次不确定的看向那边,魏博轩这回已经放下手,撩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开始秀肌肉了...... 向老继续低头瞅着邵燚羲,捏了捏他小胳膊上的肉,恩软`绵绵的...... “燚羲啊,你口味不是一点两点的重啊。”QAQ多好一娃,居然在苗子的时候就被扭曲了,才会喜欢这种哥儿。 “师傅不懂~”邵燚羲连连摆手,舔`着嘴角,眼角带着情`色...... “为师我觉得自己还是别懂的好。”说着就把小`乳猫从自己腿上推下去,一脸嫌弃的吃着菜。 邵燚羲扑到庄淼水怀里一脸泪的扑腾“媳妇...” 太皇太后驾到,见前朝臣子,后联想向老来此心里有些不确定,看向紧随其后的皇后以及十四王子,最后把目光落到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丞相身上。 幽幽收回目光,傲色的坐于上`位“皇上找哀家,何事?”能把他们聚在一起的,不过是前几日状元和清妃之事。 皇上已经表示不追究了不是?怎么现在又请他们来了,难道是向老? 若是向老的话...... “太后,燚羲是向老的徒儿,唯一的徒儿!”目光如炬,看着太后,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容置疑“向老的徒儿被十四王子殴打成这样,你要我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向家!此外,向老可是与我说了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 “此事,的确是小十四不对,既然殴打了向老的徒弟,小十四便闭门三年,打三十板子吧。”太后毕竟是经历风风雨雨之人,自然知道弃卒保帅。 十四王子琪焉却不满的叫道“凭什么!我可是王子,他算什么东西!” “放肆,琪焉哀家没教过你规矩吗,闭嘴。”可别在这时惹恼了皇上。 现在看皇上的意思,怕是不能善了啊。 十四王子目光阴冷,却暂时闭嘴。 第109章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些怕是不能服众。”帝师知道皇上为难,便替他开口“十四王子之举是伤了天下读书人的心,自然不能如此惩罚便可。” “帝师那要如何?难道还要和后宫一哥儿为难?”太皇太后冷哼道。 这时候知道自己是哥儿了?皇上暗恨对方到这时还一再给自己施压“把十四王子押入宗人府,不得探视,问出罪行公布天下,严加查办。至于皇后不仁,毒害子嗣,废去皇后之名赐毒酒杯。太皇太后年迈,管教无方,但念在伺候父皇多年,免去刑法,终身不得出婉琳宫。” 此话却让在场三个哥儿赫然跳起“皇上!您这是与哀家说的?!哀家可是你的母后!你就不怕九泉之下的太上皇来寻你?!” “怕是父皇也无法容忍太后所作所为吧?”冷眼相对。 太皇太后见人要把小十四押下去当即急了,也不顾场合看向丞相“丞相难道也觉得该如此做!?” “臣,臣...”丞相自己的事尚未处理好,却又怕搅合进去,急得满头大汗“臣觉得皇上英明!”弃卒保帅...... “太后看到了吗?现在可以走了吧?”皇上浅笑,回头看向丞相“朕一直喜欢聪明人,丞相做的不错,但这点可算不了将功抵罪,知道吗?” “是...”丞相知道,此次怕是后宫牵连朝堂,他们一族怕是不保了...... 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手,必须......为了这个家族留有一手。他两个嫡子不可重用,但他还有一个庶子...... “皇上!你就要为了一个状元如此对我们!?”太皇太后做着最后的挣扎。 皇上却轻笑声“朕早该强硬点了不是?”说着拨`弄了下茶杯杯盖“当今状元,可是向老的徒弟......” 其后的话,不必再言。 太皇太后也是知晓,怕是十个自己都顶不上一个向老,可,可小十四是自己的宝贝啊“还请皇上看在哀家和小十四是你弟弟的面子上,给他留一条活路!让哀家好好照顾他。” “太后还没照顾好小十四?”皇上挑眉“若不是照顾的这么好,小十四会有胆子去当众抢状元,还关入太后的暗牢用私刑?” “皇上!”太皇太后哀嚎,想要再求。 可皇上早没了听的意思,挥挥手让他们动作迅速点。 待人全都退下,帝师方才坐到皇上身侧“锦晓,你瞧不给你些压力你便不会去做。这事并不难,你却迟迟下不了决心,这如何能行大事?” “不错,哎......”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可真没想到邵燚羲居然是向老的徒儿。”说到此处还无奈的笑了声。 “邵燚羲怕是个好说话的,性子软,成不了大事,你若安抚好,他必然会反过来替你在向老面前说话。”帝师思索片刻缓缓道。 “不错,可惜不能留在京城慢慢玩~”有些可惜道“这傻小子可有意思了,之前有一天跑到后宫,居然和莲清说,自己吃了赫锦衣!”说到这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可笑死朕了,都成婚这么多年,才爬上别人的床,这要多不容易?还喜滋滋到这地步,他到底在家有什么地位?” 帝师听着也好笑的连连摇头“莲清告诉你的?” “恩,”浅笑道“他还替燚羲和肚子里孩子做了件一模一样的小衣服呢,下摆上都是一只只小猫......” “别想这么多了,清妃势必还能再怀上孩子的,毕竟燚羲的二夫人是神医。”帝师安抚道。 “恩,希望吧......”哥儿身子弱,落了两次胎,怕是再怀难了...... 第二天天下哗然,后宫发生的事儿不可能不被天下人知晓,更何况这么大的。 而邵燚羲依旧躺在后宫的床`上等着临幸......哼哼~是等着被蹂躏。 向老命人退下,蹑手蹑脚靠近床头,瞅着熟睡的邵燚羲,刷的掀了被子,后者也不过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师傅我若病了,泽啓可不管你是不是向老的。” 向老心情愉悦的欣赏着邵燚羲裸`露的肩头,和微微敞开的前襟,这鞭痕还要几日才能退下,现在只剩下些许红印,可偏偏这红印配上白`皙如雪的肌肤,反倒有几分让人想要施虐的滋味。 心情愉悦的靠在一旁喝着茶,慢慢欣赏道“你真打算回那不拉`屎的鬼地方?” 邵燚羲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气道“姑苏城?”随即轻笑道“活着的人,可只有师傅知道我必须做的事儿。若是我入朝为官,固然能成事,可却要几年的功夫,才能做到。更何况,庄家那些哥儿毕竟是我夫人,而他们的家在姑苏城,我不愿他们为难,迁就下也没什么。”随意的靠在床头耸肩道。 “可你明知你的才华并非如此,忍心放弃?”向老微微皱眉劝说道“他们是你夫人,入京定居也不无不可。” “或许吧,”邵燚羲浅笑“但现在我离开京城才是最好的时机和决策不是?”说到这眼睛明亮,不似往日撒欢时的娇意,而是多了几分果断和冰冷“皇上眼下对清妃愧疚,而清妃怀上子嗣是迟早的事儿,但刁家对清妃不满,来年开春势必会送上二公子入宫,即时以那刁二公子的性子,怕是会受人挑唆,最终于反目,清妃的能耐摆平他是分分秒秒的事儿。但清妃却在朝堂上无人了,固然刁二爷不同,可毕竟不是嫡子怕是劝说不了刁家。而刁家怕是会因此事被弄的被皇上厌弃,至此之后,清妃怕是只能靠我了。而以清妃的性子固然愿意一辈子坐在皇贵妃的宝座上,却不愿自己的子嗣也和自己一般。若是教养的好,以皇上对他的喜爱,下代国君难保不是清妃所出。就算不是,也是一位王爷,对我依旧有力。更何况眼下皇上对我心怀愧疚,又忌讳你。我那位夫人和兄弟手持兵权,离开京城才能拔去皇上的咽喉刺。能让皇上过的痛快些,我也自由些有何不可?即时,皇上给了我高高的权威和名声,而我则绝不给他添麻烦,添堵。当然生意场上,不论官方还是暗地的,我都将通行无阻。”邵燚羲耸肩“看,我的野心不大。” “可燚羲,我第一次瞧见你时便知道,你能在朝堂上一展抱负,玩弄权术,无往不利。谁都拒绝不了你,不论是你现在这样,还是孩子气撒娇耍无赖的样子。”说着指着自己“就看老朽,开始只是对你有些好奇,可待我回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收了你这小家伙做徒弟。” 邵燚羲沉默,许久方才缓缓道“师傅,你当初窥视天机便该知道一个真理,有得便有失,我是真的在意自己这个家,年幼时的一切让我无法割舍现在的家庭。我的哥儿都是有能者,若是夫妻之间好好过日子,势必有一方要放弃某些东西。我想过,也考虑过。” 认真的眼神让向老重叹了口气“所以你愿意放弃你的一切,辅佐他们。” “不错,庄家的四哥儿太过炫眼,若是普通夫婿,怕是护不住他们。”邵燚羲轻叹“淼水的生意我一直没接触过,但听人说,怕是和关外有关,之前便听说过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但庄淼水的确有手腕能把那些人摆平不敢窥视,可万一有一日`他挺不住呢?庄家这一代没有爷儿入朝为官,没落也是正常。” “所以你要考功名?”向老诧异道。 “不错,我若是皇商便够了,但对他们而言,皇商不够,反倒是会越发让人窥视。”邵燚羲疲倦的揉着眉心“泽啓是神医看似让人尊敬,可我落水那次便能看得出,若是他拒绝那些有权威的人,一个没收拾好便会连累家族,而赫清皓,江湖上的事儿我不太清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至于赫锦衣怕是我们家里最太平的,但我随后娶了肖圣珺,手握兵权固然能给我们平添一份保障,但...也可能是一柄利器,杀了我们还是守护我们都难说。更何况,我看的出肖圣珺是心怀天下百姓,势必会上战场,我也怕他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不怕他战死在战场上,就怕有人在背后暗下杀手!” “所以,你要有天下敬仰之名,让他们不敢动他们一份毫毛。”向老看着邵燚羲,缓缓道。 “不错,具体你就看吧,这一两年我便会出手了。”邵燚羲轻笑声“这几日劳烦师傅替我提点下清妃和皇上吧,我可不愿有人托我后腿......” “你可借我之名,”向老看着邵燚羲,缓缓开口“如此一来,行`事更为方便。” “谢谢师傅,我也知道师傅的好意,若是娶了若兰哥,我便算是向家之人,向家能繁衍,而我也能占尽便宜。向家固然被灭族但若兰哥在也不算真正灭族。外人都以为过个几年,或几百年向家又会昌盛,这点怕是皇上也这么认为。可你我都知道,哥儿有一处不好。”邵燚羲看着向老浅笑道。 后者一震,似没想到邵燚羲会这般说“你,这是何意?” “很多法术对哥儿会有限制,否则夹古一族便不会存有所生的孩子,爷儿延续姓夹古,而哥儿便姓即墨。”邵燚羲伸了个懒腰“庄淼水他们的母亲叫即墨歆,这点你知道,可我母亲叫即墨鸿雁师傅可曾清楚?” 邵燚羲的确和向老坦白过自己去过地府,被点了窍。但向老深问时,邵燚羲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他并未说木易雅的事儿,也没说是自己母亲这边,而是说自己母亲长跪不起,求了清理火池之事,为自己续了命,而功德公感动,便给自己点了窍。 向老实在万万没想到这点,愣住片刻随即起身“你这死小子!居然,居然敢瞒我!” 邵燚羲倒是不在意对方的怒气,反倒是轻笑“别激动,别激动,是对方不让我说的。而我阿姆死得早所以一直不知道夹古和即墨的姓式有什么特殊,直到~” “直到什么?”向老心里窝火的厉害,想他一生算尽天下,现在却被这死小子算计! “直到我慢慢接触到一些我当初接触不到的人后。”邵燚羲缓缓叹息“其实......便是知道,我才决定此生不会娶兰若哥,不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什么。更何况,我不爱兰若,我爱我的夫人们,师傅。” “真不知道你那些哥儿有什么好的!长成这德行!你居然还喜欢。”向老心里憋气,看了眼邵燚羲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而邵燚羲也不在意,轻笑声放松的靠在床头。 向老倒也不是真的羞恼,他本就是喜欢邵燚羲这点,表面瞧着无害,甜蜜又爱撒娇,可背地里却有自己的打算,甚至是把一切人和事都算计好。 性子倔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不会与人硬来,而是在不经意间便能软化对方,引导那人来走自己想走的路。 邵燚羲的耐性极好,他会藏拙,否则也不会到如今他那些夫人才会发现这小子的能耐。 自己当初便是喜欢他这点,这才收入门下,本想教导一番后让他娶了兰若,再次壮大向家,可谁知...... 难道真的是天意?他们一族不该卷入相国是是非非之中? 向老一时间,迷茫了。 看着已经不知隐藏的有多深,更是壮大的夹古一族,再看他们向家...... “天意有时终须有,师傅我叫你一声师傅,便为你指点一处,兰若可以选择自己的夫婿,也可嫁入夹古一族如今的族长,或是下一任族长。”邵燚羲瞧着那老头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不忍心道。 向老瞬间想明白他的意思,更是知道,如此一来说好听的便是向家和夹古一族今后合并了,而兰若势必会把向家的一切都带入夹古一族,让两家真正的融合。 但,这点却要看夹古一族的意思,是否愿意,还是只是利用向家。 他们向家如今可是一点筹码都没有啊...... 邵燚羲提点后,便不再多言,瞧着老家伙唉声叹息的走出房内。 想着时辰还早,拽起被子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什么的。 可谁知,庄淼水从一侧小屋走出,这让邵燚羲楞住了,往死里发愣。 他本以为房内是没人的,谁都没去在意隔壁小屋,那小屋本来该是下人休息的地方。庄淼水怕是这几日疲倦,来看书好照顾他时见他熟睡,便到隔壁打算休息会儿,可谁知...... 庄淼水瞧着邵燚羲回神后,镇定自若的模样,可若是有尾巴的话,怕是都紧绷了。 心里好笑的摇头,走到床头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算是个奖励“我便是喜欢你这样~”坏透了,有心计,知道计算,并非真的毫无能力。 此外,对他愿意为了夫人而愿意放弃垂首可得的权利,他这做夫人的自然该给他个奖励不是? 见邵燚羲还没回神,庄淼水起身,又向门口走去。 第110章 小`乳猫莫名其妙被奖赏心里都快飞上天了,眼珠子一转倒是知道庄淼水喜欢什么样的,而开心。 摸了摸嘴角,眨巴眨巴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嘿嘿笑了阵,向老既然觉得他可听,那便无碍吧。 十四王子最后被剥去皇族的身份,贬为百姓,驱逐出京城,落户到偏远的城市之中,其后如何却不得而知。 邵燚羲见伤痕退去,便打算启程。 皇上本也与他谈过,打算让他直接做丞相。 可邵燚羲却淡淡道“眼下无人,我便称呼你兄夫吧,皇上。” “自然好。”皇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偶尔的亲密会让他发自内心的喜欢。 邵燚羲见他答应,便浅笑的注视着当今天子。 邵燚羲的注视会让人觉得,他那份依赖信任的目光都是对自己的,他是在全心全意的看自己。 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喜悦和喜欢“兄夫,我知道你为何一开始不愿我留在皇城。燚羲也不愿皇上苦恼,更不愿自己的师傅而改变这点。我、肖圣珺、魏博轩都没有叛乱之心,若是可能我们更愿意卸下肩上的责任,留在姑苏城,做我们的纨绔子弟。所以兄夫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此外,我知道师傅的名声固然会给我平添许多光彩,更是做上丞相的宝座也不会让人质疑。可这样会盖过兄夫的光芒,这是我不愿的,也是我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旁人若是眼红挑唆你我的关系,我这手中有两位手持兵权的爱人和兄弟,以及在朝中又是位高权重的丞相,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兄夫容得了我,却对你而言,我是咽喉的一根刺......所以,我离开此处,对你,对我而言才是最好。兄夫莫要惋惜,只要明白,若是兄夫需要,我在姑苏城内便可。” 话语至此,皇上自然知晓自己怕是留不住人了,只能再给予更多的威望,然后让他离开。 领走前皇上知道邵燚羲要去柳岩城,更是从清妃这听说不少邵燚羲小时候的事,知道邵燚羲这一去怕是要让过去瞧不上自己的人,刮目相看,便奉命派两队人,一对晚上四、五个月,送去姑苏城。一对是随邵燚羲去柳岩城的。 对这点,邵燚羲欣然接受,还在皇上去看清妃时,冲出来,吧唧口后又跑了。 这让皇上摸着被亲的脸颊处,心里哼哼哼的~有种得道成仙的滋味。 清妃却没想这么多,反倒是又拐着弯的继续赞扬自家小`乳猫。 向老已经与他谈过,许多问题他也看开了。 自己早与邵燚羲绑在一条船上,而这段时日来,他因邵燚羲得了多少利,这不言而喻。 暂且不说邵燚羲打算离京的事儿,清妃在邵燚羲离开京城五个月再次怀了身孕,这让皇上喜悦不已。 因前两次落胎之事让皇上心里愧疚的紧,便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 这让新皇后心里颇有几分不痛快,新皇后依旧是大族之后,本是贵妃,但为人沉闷老实,皇上在朝堂与帝师的提议下便让他做了皇后。 可谁知,成为皇后后他努力怀`孕,可他还没怀上,清妃却先有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到底还没动静。皇上让他多次注意清妃的事儿,更是免去请安等,皇后也就听着几乎没一件会去做。 清妃不是愚蠢之人,他自然知道这是新皇后给自己的下马威。 不急不闹,之前他就比这皇后聪明,想着法子霸占皇上,这让皇上有些烦他。固然知道嫡子的重要,可被当种马来配种的,哪个男人都不喜欢。 更何况,闹腾了这么久,一个屁都没的。 而清妃不争不抢,也就算着时间勾搭一小下,却又怀了。 这么一比较,这新皇后自然讨不到人喜欢。 但皇上不愿后宫再乱,固然知道这皇后有些嫉妒清妃,再次怀`孕时自己的吩咐左耳进右耳出的,到底也没什么动静。 这时,先让清妃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才是真的,万一自己训斥之下,皇后记在心里又加害清妃,弄的孩子又没了这就得不偿失。 眼下要说,皇上最盼的可不是嫡子,而是清妃肚子里,能生出一个像邵燚羲样的哥儿~ 清妃怀`孕时,恰逢选秀,刁家二公子顺利的进了后宫。 固然皇上隐约听清妃提起过,刁家与他不亲近,但想着清妃朝堂无人,刁家好坏是从他家里出的,便看在清妃的面子上宠幸了刁二公子。 更是在他入宫时直接封做贵人,这让刁二公子喜悦极了,瞧见刁夫人便说“看到吗?我就知道皇上会喜欢我,莲清算什么?皇上一个月都不会住宿他宫里多久,也就偶尔过去看看。要不是肚子里有了崽子,皇上看都不会去看他!” 刁夫人对自己的哥儿这么快便抓`住圣心很喜悦“我家哥儿自然是最好的,努力怀个孩子!” “自然,我的孩子今后要成为下一任......”话没说完便被刁夫人打断。 “这毕竟是后宫,你自己小心点说话。”刁夫人还是疼孩子的,见他如此立刻担忧的劝说。 可刁二公子根本不放在心上,把`玩着手上的玉器。 后宫的哥们说清妃当初还不想让他进宫呢,果然是嫉妒,是怕他一来,就夺了圣心,哼,他莲清算什么个东西!还敢和他抢。 刁夫人看完自家二哥儿回府便喜气洋洋的告诉刁老爷“如何?我便说吧,我家二哥儿生的这么好,性子也讨人喜欢,又如何入不了皇上的眼?” 刁老爷这才放下心,连连点头笑呵呵的。 要说这件事刁老爷开始时还曾担心过,固然他夫人想着法子要把他家二哥儿送入后宫,但他的二少爷也成提醒过自己。 二哥儿性子刁蛮任性,目中无人,入了后宫怕是要被人惦记上,更何况他们家已经有了个身怀皇子的清妃难道还不够? 这话固然对,可...... 当时刁夫人便不快道“那清妃又不是我们家的子嗣,固然说远亲,可这关系有多远?我每次入宫莲清都对我不冷不热的,怕是丝毫没有为我们考虑过的心思。之前他那弟弟成了状元,我们家都没占到光,还有什么向老的事儿!那清妃根本就是偏心外家人。后宫可要塞个真正的刁家人才成。” 这一席话当真是把刁老爷打动,这才决定送二哥儿入宫。 而二少爷多次私下提醒,都无果。 眼下,那刁二公子被宠幸了阵后直接被封为嫔。这让那哥儿可是在后宫耀武扬威,直气盎然,被后宫那些不安分的一挑唆,便说了不少清妃的闲言碎语。 清妃宫`内的宫士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不由皱眉“公子不教训教训他?就让他去说?” “我教训他做什么?”清妃浅笑“这没脑子的怕是不知道,他受宠还因我的关系呢。”一边说着摸着肚子“等他被冲昏头脑后,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如今,这些闲言碎语都没人知道压一压的,清妃懒得出手,或者说他便是要这事儿顺其自然。 而皇后那边巴不得闹闹大,让皇上知道知道清妃是个什么东西。 清妃那时肚子已经大了,太医诊断怀了两只~ 这让清妃和皇上都喜悦不已,来他宫中的时间更多了,甚至有两次下榻留宿。 本还被宠幸着的刁二公子瞧着皇上来看他的日子少了,便有些不快。 某次在御花园碰见清妃,更使刁二公子气愤,前一日皇上留宿清妃宫`内,今儿又碰见挺着肚子散步的清妃,这让刁二公子气红了眼,直接走到他面前嘲讽道“呦,我以为是谁呢?莲清呀,这是出来散步?” 清妃只是淡漠的扫了他眼,似乎懒得和这种垃圾计较的意思。 这让刁二公子越发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我家一个下人!真以为自己入了宫就是个东西了?!” 清妃,哦不不不,大家似乎都忘了,他已经是清贵妃了,似乎清贵妃低调的让人刻意忘记这点。 如今清贵妃身边的宫士都是皇上安排的,都武艺高强,对清贵妃也忠诚。见主子受辱,自然愤怒道“刁嫔见到清贵妃难道不知行礼?还胡言乱语,你阿姆是如何管教你的?!” 这话让刁二公子恼怒极了“清贵妃?!我还要对你行礼?你受得起吗?!当初被你爹卖给别人做填房,还不知是用什么法子逃出来的!干不干净都不知道,到我家也就是做下人的命!瞧你现在装模作样的德行,本公子我瞧着就恶心!” “掌嘴。”清贵妃淡漠的吩咐了句“本宫走累了,回去吧。” 宫士立刻领命“是,公子。打多少?” “你看着办吧。”清贵妃挥挥手,懒得多言。 居然没脑子到敢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再不给他点教训,他背后的人怕是也要爬到自己头上了。 下午皇后瞧见皇上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这让皇上甚是不快,但他信清贵妃的人品,立刻命人把清贵妃身边的宫士叫来。 “说说今早的事儿。”真是不省心的,朝堂上的事儿已经够忙了,后宫的那些哥儿还给他添乱。 而那宫士见皇上来询问怕是有人先告状了,立刻添油加醋哭诉了一番。而这宫士是皇上的人,皇上没道理不信。 听着怒极反笑“撤了刁嫔的牌子,降为贵人。”这是打入冷宫的节奏,想着又去敲打敲打那皇后“也撤了皇后三个月的牌子!告诉他,朕要的是个皇后,不是个蠢货!”果然还是清贵妃省心点。 这事儿都被人骑到脑袋上了,居然还为了让自己清净清净什么都不说,哎,这性子也太软了,真让朕操心,待会儿多去看看啵~好久么和自家爱妃亲热了...... 刁二公子整整被打了五十巴掌,这张脸肿的不成`人形,他还没来得及哭嚎,便被撤了牌子,又被人赶出宫。住到贵人的院子里。 这让他越发嫉恨清妃,刁夫人来见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贵人见阿姆可不容易,更何况清贵妃有意点拨下的。 这时刁二公子的脸好了大半,可做阿姆的看着还是心疼,又听这一顿哭诉,陪他一起咒骂那清贵妃。 但抹了眼泪,为了刁二公子的将来还是去求见清贵妃。 可谁知,清贵妃却以动了胎气为由,愣是不见。 这让刁夫人气恼极了,回府后当着众人的面便百般说清贵妃不好,说他丝毫没记住他们家对他的恩情云云。 刁老爷心里也这么认为,可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那二子。 当初他那二爷儿便百般反对送刁二公子入宫,说这性子会得罪皇上,如今还真被他料准了。 想着便让刁二少入房,似乎要谈谈。 但刁夫人就算说着清贵妃的不好,可还是留了心思在自家老爷身上。见老爷要亲近刁二少,便立刻打岔。 刁二少可不是刁夫人所出,而刁夫人也知道自己生的嫡子并不如刁二少优秀,故而越发防备。 这一打岔倒真让刁老爷忘了此事,其后倒也安安稳稳的过了。 五个月后,清贵妃给皇上生了一对龙凤胎,天底下怕是皇上才是最高兴的人吧? 清贵妃怀着的时候要求便不高能生一个哥儿就极好,既然怀了两,那两个小哥儿也不错,所以从来没想过要个爷儿,爷儿他的确要生,但不信自己第一胎能生到。 眼下不单单给他生了个爷儿还是龙凤的,这让清贵妃暗叫自己好运,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似乎自从认识邵燚羲后,自己的运气就好的逆天了。 本来落魄到饭都吃不饱,现在居然成了皇贵妃,还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是多少哥儿梦寐以求的? 想着便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孩子温柔的浅笑,而这一幕刚好被跨入房内的皇上瞧见,眼眶不由温烫。 皇上自幼被抱给太皇太后抚养,而太皇太后对他并不怎么好,别说慈爱了,就是给个好脸色都不太可能。 如今瞧见自家爱妃这么温柔的看着他们的孩子,做父亲的责任与渴望瞬间涌动,自己当初得不到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而如今他和自己的爱妃所出,那孩子能有幸得到这么好的阿姆如何不让皇上感到喜悦? 清贵妃察觉皇上来了,支撑着疲倦的身子浅笑道“皇上我给你生了两个呢,爷儿今后要像你一样,聪明,懂事有能力的,而哥儿要像我那弟弟一样讨人喜欢。” 似乎被说中,皇上笑意牵强,讪讪道“像爱妃就够了。” 清贵妃心里无奈的想着,什么叫就够了?!可面上还是温柔似水道“我知道皇上喜欢燚羲,我也喜欢燚羲,燚羲这性子怕是谁都不会不喜欢的,这么可爱,这么会撒娇会耍赖的,有这样一个哥儿,是我们的幸运呢,所以一定要像燚羲!难道皇上不想要这小哥儿趴在皇上腿上,又要亲又要抱抱的,还爱撒娇耍赖的叫着你父皇父皇我不嘛,我不嘛~恩?” “是,是很想......”想想软乎乎的一个小哥儿这么闹腾,他的心就化了啊。 清贵妃见状缓缓闭上眼,疲倦道“我啊,太知书达理,固然好,却讨不到皇上喜欢~” “爱妃莫要乱说,朕可是最喜欢你了!”说着,吧唧亲了口。 清贵妃睡前还想着,这皇上还比自己大三岁,可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吃力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的事儿皇上看着办吧,我先睡会儿...生这两个小畜生,累死我了......” 第111章 等帝师来见这两孩子时,就瞧见他家皇上搂着一个小小哥儿嘴里嘟噜“要像燚羲,要像你舅舅燚羲知道吗?!父皇可是很想要一只小`乳猫样的小王子地!” 刁二公子被撤了牌子,整整一年多都没见到皇上,心里焦急的厉害,几乎一有空便要见阿姆,可他阿姆不是每次都能来,几乎一个月能来一两回就极好。 如今,刁夫人瞧着他那宝贝哥儿哭成这样,心都碎了。 想想一咬牙,以恭喜清贵妃喜得贵子的名义再次求见。 清贵妃瞧着自己的孩子都生了半个年,一个月的生日都办了,他刁家才有反应还真够蠢得。 也就刁二少爷有些脑子,以自己的名义送了些东西进来,还探望了两个小家伙。 但想着这段时日无事,差不多该把刁家的事儿了了,便许了。 顺带又不动声色的和皇上说了句“这次分来的料子似乎不怎么好,都把小缈儿的皮肤磨红了呢。”说着便心疼的亲了亲他家的小哥儿。 若说他家爷儿,皇上或许还不会有反应,但若说小缈儿,哼哼~ 果然皇上立刻把小家伙抱来瞧了瞧,没红都能看红了,更何况小孩子皮肤嫩的厉害,有些红也是正常,可那皇上却不干了,问明内务府后知道并不是内务府的问题,而是皇后的事儿,当即不快。 他那些皇后怎么回事儿,一个两个都这么善妒,之前那次提点过还这样。 这次自己人都不去,直接派人提点一番,接着又是几个月不去皇后那。 至于刁夫人第二日来见,瞧着哄着两个小宝贝的清贵妃心想,若是他的孩子先入宫,这位置肯定是他家哥儿的! 但表面依旧努力恭恭敬敬道“叩见清贵妃。” “起吧。”清贵妃看都没看刁夫人。 后者自然羞恼,但还是压着火气,夸了那两个孩子一番,随后方才道“我家哥儿至今都没怀上龙种呢,哎。” 龙种想怀就能怀?想生就能生?清贵妃心里冷笑,他至今都还记恨第一个孩子没了的痛,那时刁家可一点反应都没!连点安慰也是让人从宫外送来的,这刁夫人也不知道来看看自己,安慰安慰。 现在他那二哥儿来了,他倒是知道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了? 抱着他家小爷儿赋儿亲了口,缈儿已经被皇上宠着了,做阿姆的要平衡点,多疼疼他家的小赋儿。 邵燚羲也来信了,说让他给两个孩子做好教育,否则皇上还是会厌弃的。 这点清贵妃铭记于心,自然不会放松这两孩子的教育和品性“刁夫人啊,后宫要个孩子可不容易,你说是吗?” “是是是,”刁夫人压着性子做小“可,可清贵妃如今也是独占鳌头,连皇后都要礼让你几分,那能否让皇上偶尔见见我家哥儿?” “刁夫人慎言,我不过是后宫小小的嫔妃罢了,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不是我不愿让他见,可你家哥儿都说了本宫些什么话?”清贵妃笑道“不是本宫这边的,本宫凭什么让他得了便宜?” 这话让刁夫人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清贵妃。 可清贵妃可不理他,自顾自说道“你家那哥儿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本宫好坏是贵妃,他呢?也不过是个贵人,都不知道每天来给我请个安什么的,哎,让本宫心冷的很啊。” 刁夫人心里气极,心想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要自家哥儿给他请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处理了他! “是,是他不懂事,我会提点的......”双手紧紧握拳,叩了个头,便要告退。 这番无礼,清贵妃也不理。 第二天还放了刁夫人去见刁二公子,可刁夫人自己本就心里有气,这话一重复,让刁二公子更是怒不可歇。 掀了桌子就叫骂道“他莲清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婊`子!不就仗着认识了个邵燚羲?邵燚羲当初连被咱们家做下人都不配!还勾引魏将军呢!否则当初十四王子怎么会要惩罚他?自己这做弟弟的都不安分,更别说这婊`子了!在我们家不过是个下人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谁不配给你提鞋!?朕倒想要知道知道了......”皇上老远便听见刁二公子的叫骂。 昨夜清贵妃提起刁夫人进宫的事儿,说的委屈,他也知道清贵妃的性子软,别人对他不好,他还会惦记着别人的情。又说这刁夫人进宫是希望皇上去见见刁二公子的,所以求到自己这边了。 后宫的事儿,皇上不是不明白,所以也知道这刁家居然在后宫有了清贵妃的情况下又送了个来争宠的刁二公子,这是在打清贵妃的脸。 如今他想给清贵妃的面子,希望刁家记住他爱妃的好,又来看看这早就被他遗忘的刁二公子。 可谁知居然听见这个“爱妃替你求情,你却对他这般无情无义!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来人,把刁贵人打入冷宫,而刁夫人教导无方,目中无人,不尊重清贵妃,让刁猛好好看清,寻新夫人时莫要再犯错!此外,降了刁猛一级。”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刁二公子尖叫着皇上,而刁夫人瘫软在地,脸色苍白。 公公去刁府宣读召书时,那刁老爷更是险些昏死过去。 刁二少爷见状不由重重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是独立门户为妙。 话题转回之前,邵燚羲屁颠屁颠的收拾行李打算带着自己的夫人们一起回柳岩城。 可随即发现宣旨的公公和一位随行大人似乎要和他们同路,这让本来打算和自家夫人游山玩水一番的邵燚羲顿时拉耸下耳朵。 但邵燚羲坏,也聪明,这是他们之间众所周知的。 邵燚羲在拎走前两日瞧见那两位大人,一人塞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先对公公道“张公公,这一路您就当出宫散散心,别急着赶路,我和夫人们打算休整休整,皇上也没要求我多久上任,所以公公......” 邵燚羲现在可是京城的红人,张公公如何不知道?眼下见到那张银票便知道是肥差,笑眯眯的收入袖内“公公我啊,明白的。邵大人好好和夫人一起玩,咱们走一条路。不过公公我老了,走走停停大概会慢点,邵大人可别急啊。” “不急,不急~一点都不急~”邵燚羲笑眯眯的猛点头“公公路上慢慢走~” 送走那张公公便又塞了张银票给随行的万大人“万大人公事繁忙怕是没多少时间好好陪陪夫人,要不要让夫人随行?就当放松放松?” 万大人欣然接受邵燚羲的意思,不就是走慢点,让他们慢慢回去?路上玩玩而已。 皇上根本没给时间,而且这派了两队人,怕就是要给邵燚羲造势,眼下邵燚羲想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处理完这些事后,邵燚羲屁颠屁颠的回到府内,开心的就要扑到最近的哥儿怀里。 可谁知便在这时!他听见这一生最怕的声音“燚羲弟弟啊~真是许久没见了。” (;°○°)“若,若兰哥哥......”邵燚羲颤颤巍巍的往魏博轩身后躲。 若兰长得的确极美,怕是比宫`内的清贵妃都美上三分,和邵燚羲在一起当真是才子配佳人,怪不得向老一直花着心思撮合他们两人。 此人才学似不比赫锦衣低,故而身上有种浓浓的沉淀与书卷气。 向若兰前来拜访时,便让肖圣珺等人心里有些警惕,特别是瞧见人后。 说实话,不冒酸水还真不太可能...... 可向若兰反倒是问了他们不少问题,似乎挺在意邵燚羲过得好不好。 如今真瞧见邵燚羲也没那种柔情似水的神情,而是浅浅一笑,便让邵燚羲吓的都快炸毛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会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邵燚羲吓成这样。 向若兰笑意满满的走上前,可把邵燚羲吓坏了,但到底没吓得抱头逃窜。 “恩,很好,胆子大了点。”说着拍拍邵燚羲的脸颊表示满意,随后捏起他的下颚仔细看了看那张小`脸蛋“听说被什么十四王子打了?” “恩恩!把我都弄毁容了呢!”向若兰固然会欺负自己,还爱捉弄他,但到底还是偏心自己的“要不是我家儿媳妇厉害,我都不能见人了。” 向若兰似笑非笑的瞧着又开始顺杆子怕的邵燚羲,一眯眼狠狠捏住他的下颚“是谁说让我嫁给夹古家的?恩?” QAQ果然师傅不可靠“爱嫁不嫁随你,人,人家只是提点了一下师傅而已,更何况,你也不肯嫁给我,我也不肯娶你......而师傅又一心想要恢复向家的光辉,现在只有这法子是最好的......而且我也说了,若是你有喜欢的就嫁了也成...取决权在你手上么。” “好吧,”向若兰深深的看了他眼,似乎在判断真假“我姑且信你一回,而这点我也会接受,在一年内我若没碰见喜欢的,便去嫁给夹古家。”说着亲了口邵燚羲的脸颊“其实我这小师弟真的很可爱呢,特别是被我欺负哭的时候~”说着便摆摆手“老头子就不和你告别了,我直接带走了。” “替我和师傅说再见啊啊~人家还想送送他呢。”邵燚羲嘟噜道。 “送送?”向若兰冷哼声“十八里相送吗?你们这两个蠢货,一送就恋恋不舍!好像不是送行,而是送死一样,给我太平点!”说着一摔门,走了... 待人走后,庄泽啓似乎颇有兴趣的看向邵燚羲,重复道“欺负哭了?” 邵燚羲一抹脸看向别处“给我留点仅存的夫刚吧.......” 夫刚?这东西邵燚羲有吗?或者说,有过吗? 邵燚羲倒是没和忽然被自家哥儿拽走的向老来个十八里相送,但却和魏博轩恋恋不舍送来送去闹腾了许久。 这让他家五位夫人恨得牙痒痒,但还得咬着牙忍着! 魏博轩对邵燚羲的好,他们实在是排斥不了。特别是那次,连自己的前途性命都能舍在一旁的架势...... “二哥忍忍,送完后,魏博轩就要留在京城了,而邵燚羲要跟我们回姑苏城。”赫清皓耸肩,在众人中他是最轻松的一个。 庄泽啓深吸了口气“可瞧着还是想动手啊,怎么办?” “那和咱们的肖将军学学,”说着看向肖圣珺,这位哥儿怀里捧着两只皇上赐的小猫崽......“想想别的。”揉着小猫的动作还真柔情似水,怕是心理不是在揉这两只猫吧? “燚羲,再不走的话,到不了下一个驿站,要住宿野外哦。”赫锦衣提醒道。 “呜呜~博轩哥~”扑在魏博轩怀里扑腾了会儿,小爪子恋恋不舍的拽着。 后者抱着他家小`乳猫又亲又抱的,最终一狠心一咬牙“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喵!”肖圣珺怀里两只小猫崽被他失手扔地上了...... 其他四人神情不一,但最起码都没一张好脸色。 “QAQ肿哒?”感觉背后好危险,但好想答应“皇上允许?” “没多大问题,我爹在这呢。”说着招呼了自己两个亲兵“你们回去和爹说声,我出去玩段时间~” “是!将军!”两人似乎都没有劝说的意思,直接领命就走。 魏博轩拍拍黑炭的马头“时间的确不早了,快启程吧。” ......“魏将军,我们可没说要带上你啊。”庄淼水都快气笑了,他魏博轩算什么意思?!有胆子就嫁到邵家啊! “没事儿,同路同路。”和庄家几个哥儿打交道久了,皮也越发厚了“圣珺啊,咱们在路上可要继续好好练练,若是回去后被父亲发现身手疏了,那我就完了~” “的确要好好练练......”肖圣珺捡起那两只小猫,往怀里一塞,瞧着默默缩成一团的邵燚羲。 哼,现在知道错了?!没用了! 于是,一路禁食的邵燚羲欲哭无泪,魏博轩固然会抱抱亲`亲他,感觉很舒服,但媳妇们不给吃肉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过若不提此处,这一路倒玩的很开怀,谁都很愉悦。 他们一行七人,游山玩水,也不怕碰见什么坏人,邵燚羲再闹腾,再胡闹六人护着倒真不怕出事儿。 “QAQ为什么白玉珠卖完了?”邵燚羲趴在桌上,对小二哭诉。 小二见邵燚羲长得美貌眼珠子不只看了一次,这是雅间他们也随他去。 “公子,这......要不明儿赶早?我,我让师傅特意给你做一份,公子把客栈告诉小人,小人明早给你送去,觉不耽误行程。”这容貌还有神情,谁瞧着都喜欢的紧。 想他做小二也有好几年了,瞧见的人不少,可这么漂亮的还真没。 邵燚羲的外貌又占了便宜,顿时让原本欲哭无泪的小猫崽笑眯眯的猛点头。 一旁瞧着的几个哥儿抹了把脸,待小二走后,赫清皓才开口“是不是觉得反了?这幕该是我们来做的吧?” “就你们这张脸?”魏博轩一脸嫌弃的瞅着他们几人,对邵燚羲拍拍手“小燚羲来抱抱~” 后者张开手就扑上去“还有两天就到了~好开心~” 第112章 众人倒也是知道邵燚羲的心思,笑笑没点穿。 庄泽啓见邵燚羲赖在魏博轩怀里,心里有些不痛快,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别家爷儿可都是为自家哥儿买这买那的,为何一路来都是我们来伺候你的?” 邵燚羲侧头想想“那泽啓哥要什么?我去买。” “喏,就斜对面那家店的酒,来两壶最好的。”庄泽啓拍拍邵燚羲的脸颊“快去快回,再菜上来前必须回来。” 邵燚羲伸出脖子瞅了眼,顿时嘴角一抽,怪不得刚才没点酒呢,感情还惦记着他酒坊的好酒。 气呼呼的从魏博轩身上跳下,屁颠屁颠的就往楼下跑。 可一时跑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脾气也火爆,当场推翻邵燚羲就咆哮道“那来的小杂种不长眼!?” 这声音可不轻,先前负责他们雅间的小二瞧见立刻上前劝说“元二爷,元二爷,人家没瞧见不小心的,对不住对不住啊。” 可那元二爷推开那小二捏住邵燚羲的下颚“仔细瞧瞧还真够好看的啊,我瞧着要不干脆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邵燚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笑道“就你这么个东西?”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砸他脸上“给我府上倒夜壶都不配!” “你!”瞧那些银票面额不小,倒真让那元二爷一愣“哼,有钱是吧?更好!来人带走!” 上面那些人再听见声音便知道不妙,庄淼水不快的一扔茶杯道“泽啓今后别胡闹!邵燚羲单独出去就会惹麻烦!” “不过瞧这小子好嚣张哦~”赫清皓趴在栏杆上看戏。 魏博轩和肖圣珺都没理他们,推开这两个挡道的,直接从二楼跃下。 魏博轩一脚踹向那元二爷“狗东西!放开你的爪子,否则爷我替你剁了!” 肖圣珺已经抱起邵燚羲,替他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有些无奈的瞅着他“你个小惹祸精。” 邵燚羲一哼,指着被摔在地上的元二爷道“他撞我还推我!” “替你教训他?”说着亲了口脸颊。 邵燚羲笑眯眯的一边点头,一边道“他老坏的,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呢,坏死了。” 魏博轩一听,半眯起眼,下手更毒辣。打的那元二爷疼的都出不了声。 赫清皓瞧着那两人有些无奈的扶额“有这两个在,非把邵燚羲宠上天不可。” 赫锦衣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去,从肖圣珺怀里接过邵燚羲“他欺负你,你就不会欺负他?” “我有欺负他呀~”邵燚羲笑的甜蜜蜜的搂住赫锦衣,目光飘向被肖圣珺和魏博轩收拾的那人以及他带的手下,心情愉悦极了。 这是小二已经把银票都捡起还给邵燚羲“公子您的银票,拿好喽。” “谢谢咩,”说着抽`出一张递给那小二“替我去那买些酒,剩下的钱就归你了。” 小二一看上面的面值立刻连连摇手“这,这可怎么使得?不成的,不成的。” 邵燚羲可没管他,反倒是拍拍赫锦衣,欢快的喊了句“驾~” 让刚抬腿的赫锦衣挣扎了下,考虑到底是把他扔下去呢,还是扔下去..... 庄泽啓瞅见邵燚羲时,有些无奈“今后真不能让你做事儿。”就这么点距离,他都能闹出事儿来,还真不容易。 “人家也不想的么~”说着扑到他怀里“哦对了,我似乎忘记通知邵府我要回来了的事儿~” “存心的吧?”庄泽啓接过邵燚羲,顺手打了他下小屁`股。 “才不是存心的呢,绝对是忘了!”说的那叫一个肯定。 庄淼水瞧他那样忍不住逗逗“现在通知还来得及,让他们好好恭迎下状元。” 邵燚羲停下片刻,不知为何,雅间内的气息一时沉重,这让敏感的几人不确定的看向邵燚羲。 后者固然没说话,却依旧笑的甜蜜,但,气息不对...... “燚羲?”庄泽啓不确定的叫了他声。 邵燚羲依旧没出声,他在想,到底是该退开一步,还是该进一步...... 他不喜欢别人靠的自己太近,所以他家哥儿有自己的空间和事业对他而言这更妥当。 在姑苏城时,自己隐瞒了他在柳岩城的一切。 可若自己真要对那些人做些什么,怕是...... 魏博轩微微锁眉,却岔开话题道“听说了吗?这十四王子并没被送到什么乡下,而是被太皇太后偷偷藏在自己宫里,但前几日不知怎么忽然发了疯,把自己的脸给抓花了。” “疯了?”庄淼水皱眉。 而赫锦衣重复道“又疯了?” “这是第几个了?”肖圣珺还是清楚些的,所以看向邵燚羲。 “第三批吧,陈飞文,你那村子里的几个,还有十四王子......”庄泽啓仔细想了想“还有谁吗?” “没了,但怕是太皇太后很快会联想到邵燚羲。”肖圣珺锁眉“向家本就会神术,若是被他知道邵燚羲之前还有两场......” “陈飞文那边我写信给爹,让他处理。”庄淼水当即开口“但那村子怕是知道的很清楚.....” 魏博轩深深的看着邵燚羲“这边我来处理,刚好我那边有人.....” 邵燚羲趴在庄泽啓怀里,瞳孔缩了缩,却依旧没动,乖巧的厉害。 “不过,燚羲能告诉我,这真的不是你做的?”赫清皓有些不痛快道“你若要下手何必留下把柄!” “不是我。”邵燚羲喃喃道,目光却看向别处。 “不是你还是谁?!陈飞文对你做的,我们都知道,肖圣珺也曾提起过村庄内的事,完全一摸一样!至于十四王子的事,明眼人都清楚。这会儿你算是聪明的在事后再下手。”赫清皓自然听懂魏博轩的话,那村子怕是好不了了。 但若是要邵燚羲没事,却又不得不下毒手,这让一向自语正义的赫清皓很是愤怒。 “真的不是我。”还是,不告诉他们吧。邵燚羲想着,缩的越发小了。 肖圣珺见状不忍,揉了揉邵燚羲的脑袋“的确不是他,”看来真问不出“怕是有人暗中相助吧,清皓莫要逼他。” “燚羲知道是谁吗?”赫锦衣试探的询问。 后者依旧摇头,什么都不说。 当夜邵燚羲一个人睡,可怎么都睡不着,抱着被子轻轻叫了声“雅...”想了片刻,又起身没披外衣,推开窗户看着那轮明月,忍不住又叫了声“雅......”好想他呢。 自从考完科考后,他就见过木易雅一次。 趴在窗台上,看着那轮明月,不知为何,他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木易雅,心里莫名有种宁静,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慢慢入睡了...... 待邵燚羲回房后,庄淼水拦下赫清皓,叹道“今后不许再逼问他。” 赫清皓有些奇怪的凉笑,看着在场那些人脸上也有些不赞同笑意更深了“大哥什么时候也入了那只小`乳猫的碗的?” “燚羲是个好夫君,值得我敬重他。”庄淼水一字一句,似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那是你们的事儿。”赫清皓没兴趣和他们在这方面搅合在一起,甩开手打算回房。 庄淼水见他离去,倒没阻拦“燚羲为了我们放弃留在京城,也放弃了丞相的位置。”这话果然让赫清皓停下脚步“他既然能为我们能做到这地步,留在姑苏城,什么都不做,放任我们自由。那他便有资格得到我们的尊敬。邵燚羲去考状元并不是为了自己,若是他自己的话,只要皇商便够了,但庄府已经不如过去,若是再没有人入朝为官,让人忌讳,没落是迟早的事。” “所以,邵燚羲打算考个状元。”赫锦衣吃惊道“这样还能永远的维持着自己和魏博轩的感情。” “不错,那日,我亲耳听见他与向老所言,他为了庇护我们,为了让肖圣珺安心上战场,为了我的生意,为了泽啓不受人威胁,想救便救,不想救人便不救,更是为了让你在江湖中走的更顺。” “所以他必须入朝为官。”肖圣珺怎么都想不出邵燚羲那孩子会想的这么深。 “不错,但若他留在京城,我们会有不便,我们的根基都在姑苏城,夫妻分居那是必然。所以邵燚羲放弃了权威,只要名望,让人有所顾忌的身份和名望,这才能安心跟我们回姑苏城。”而邵燚羲做到了,完美的做到了。 邵燚羲在不经意间的察觉,默不作声的付出,让庄淼水不由自主的尊敬敬佩这个庄府的姑爷。 在这时代,夫妻结合本就不可能有多深的爱意。庄淼水早已知晓,自己能嫁给邵燚羲也是幸运,没多少夫君能容忍自己的爱人东奔西跑,做着刀口上的生意。 就算愿意支持,那也多是表面,像邵燚羲这样默默无私奉献的,庄淼水过去连想都不敢想。 可邵燚羲...不只是得到他那些弟弟的爱意,更得到他的尊敬。 “哎,燚羲想的真够深的。”赫锦衣敬佩不已,他固然知道庄府最好出一个官,而四个哥儿中他最适合。可因不愿卷入官场是是非非,而不愿上京考取功名。 “自然,圣珺和博轩两人上战场本就是燚羲担忧的事,他最怕不是你们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庄淼水想起那日邵燚羲所言,心中凉意四起“便是如此,他才请来向老,借着向老的威名,今后他离开京城,随我们回去,两位上战场,不论是军方还是粮草怕是也无人敢动手脚。” 魏博轩听着就差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了,他如今也算是个将军,又如何不明朝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 粮饷慢一两个月倒也罢了,可若是粮草也跟着慢半个月,那就完了“这次回邵家,干脆我跟圣珺一起入了那只小`乳猫的族谱算了。” 肖圣珺一口茶顿时不知该咽还是该吐了。 却说另一头,这元二爷被魏博轩打的鼻青脸肿,气恼不已“麻痹,给爷查出到底是哪个杂种!爷我杀了他全家!” 一旁小跟班想着凑上前去“二爷,您瞧那小子长得这么俊像不像邵家的大少爷?” “就是那没用的杂碎?”元二爷乃是此处一霸,专门做高利贷,欺压百姓和赌场的事儿。 “应该是他,小的我就记得他那张脸长得特别好看,之前不是被他爹弄到北方去了吗?眼下大概是回来看看。”这小子机灵没被打到,但眼里可是惦记着邵燚羲那些银票“这邵家这几年可是赚了不少银子,我们动不了但他那一只号称自己是唯一嫡子的邵南岭听说是个喜欢玩的人。” “邵家在柳岩城,咱们过去也就一天多的功夫远倒不远,可那边咱们不一定有地盘下手啊。”元二爷也叫元旌德,名字取得不错,父亲也是个无赖可想要自家儿子好好的,偏生一个儿子好武,参军去了,另一个被他家哥儿养的骄纵,和自己一个脾气。 “柳岩城内不是有个左家看他不顺眼吗?左家可是和二爷玩的极好,让他帮个忙,一来二爷出气,左家也心里舒爽,二来,还能讹到一笔银子,岂不两全其美?”那人嘿嘿直笑,搓`着手道。 “你这小子,还真有点用处。”元旌德想想不由点头“明儿就去找左家那小子玩玩。” 邵燚羲昨儿趴在窗户上睡了一宿,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受了风寒,耽误了行程。虽说他们压根没行程可言...... 又是发烧又是感冒的,闹腾了许久。 庄泽啓险些气恼的砸了药碗“我这神医的名声就要毁在你手上了!”旁人感冒高烧,就算要烧死了,他都能一针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便让对方退烧,可邵燚羲呢?! 自己在旁边伺候了都快三天了,还低烧! 丢不丢脸?!丢不丢脸!?这小子根本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话一说重,邵燚羲就哭丧着脸,往床里头钻。 哎,自己都不能生个气的,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脸颊,现在他病着,怎么都不能闹腾,还得哄着来!“等你退烧了,便让你吃一回肉,成了吗?” “真哒?”那只死猫果然顺杆子爬,勾上自己的脖子了。 “真哒!”学着他的样说,又低头亲了口。 “不许吃肉的时候欺负人家。”一脸认真的瞅着庄泽啓“也不许捏人家的屁`股!” “让我捏,我便替你舔舔?”庄泽啓傻了才放弃这福利。 舔舔...邵燚羲好喜欢舔舔....QAQ可一捏自己都不能坐下,肿莫办? “这次,我不会捏疼你的,”说着翻身上床,脱了衣服,掀开被子,搂住邵燚羲“你若叫疼我便不捏了。” “那好......”邵燚羲羞答答的把脸蒙在自家二媳妇怀里了。 第113章 庄泽啓心里满意的直哼哼,邵燚羲这屁`股啊,窄而圆润,又翘,漂亮极了。 不是那种臀型大而圆,翘的,那样的屁`股太大太圆,第一眼或许漂亮,但不论手`感还是形状都不如邵燚羲的。 更何况,邵燚羲毕竟是男人,这种屁`股瞧着便有力量...... 邵燚羲这皮肤光洁如上好绸缎,白`皙而细腻,饶是庄泽啓行医多年,都未见过这么让他喜爱的肌肤和身子。 “哎,你快养养好吧,真是让人心疼。”这一病就掉肉的,手`感都没过去好了。 邵燚羲骨架小,藏肉,若是瘦了,身体依旧抱着柔软,轻`盈,可没有一种肉呼呼的感觉。 若是稍微有点肉,穿着衣服瞧不出身上藏了肉,但入怀的滋味好极了。又软,又有些小分量,感觉各种喜欢。 当初刚来姑苏城时,瘦的厉害,坐在自己身上都没感觉的。现在,坐在他怀里,有点小分量,又不重,每次一动,就好似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崽,闹腾的。那滋味,别提多好了。 赫锦衣来送药时,便发现自家二哥监守自盗...... 想着便也不叫醒这两个,邵燚羲病了,庄泽啓最累,总在一边伺候着。都不愿意假借旁人的手照顾邵燚羲,非要亲力亲为。 把药放一旁,自己找了本书,一边看着一边等他们两人醒。 这一等等到当天晚上,监守自盗的人从一个到四个,最后还是庄淼水虎着脸把一只只拽出来扔房外,自己守着邵燚羲。 却说另一头,这元二爷元旌德与左家少爷左宣相见,喝了酒,搂着花楼里的哥儿说到此事。 左宣惊讶道“真的?当初便听说邵燚羲被他家继姆赶出邵府,去北方娶了几个凶悍的哥儿,听说那些哥儿比咱们这些爷儿还爷儿呢。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操,老子吃的亏肯定要讨回!”元旌德碎了口“不过我瞧着邵燚羲那小子嚣张的样子,还有手上那厚厚一叠的银票,怕是邵家富得流油啊。” “哼,要不是霸占着瓷器的生意,他家富的起来?!”左宣暗恨,自己大伯被皇上免去官职,固然大伯的儿子他堂兄还在朝中做官,但到底不如大伯的官位。 而这件事都是邵振华那老头子的错!凭什么就他家能赚钱?!有银子也不知道散散! “要不,咱们讹诈他家一笔?”元旌德见左宣的面色便知道自己能成。 后者果然看向他“先说说。” “邵家那老头子倒是个聪明的,一共四个儿子,赶出去两个,入赘了一个,留在家里那一个势必会继承家业,而且宝贝的很。咱们设个圈套,让他钻,到时候问邵老头要钱,他会不给?不给的话,谁来继承邵府?恩?” 左宣听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好主意啊!元兄打算怎么做?” “切这还不容易?设个赌局,咱们来的光明正大,谁也说不了咱们什么不是?更何况,他若欠了咱们的钱,那也是白纸黑字的,写得明明白白......”元旌德凑到左宣耳旁“到时候你家那老头子要什么,直接去问他家要不就是了?” 左宣连连点头“好啊,还是元兄聪明!老弟甘拜下风!” 元旌德哈哈大笑,连连称不敢,心里却可不是这么想的,自鸣得意着呢。 说实话,若是他们知道邵燚羲是状元,而皇商的事儿已经确定下来,甚至是给邵燚羲的话,打死他们都没这胆子。 可京城离柳岩城遥远,消息要传来怕有些时候。最重要的是......邵燚羲让人给压下了。 这柳岩城内针对邵南岭的赌局暂且不说,邵燚羲待病好了,养了两日,吃了好几顿肉后,方才和送旨的公公、王大人说“我回府有些事儿需处理,暂且不便表明,还请两位在城外等上几日,待入城,我会提前一日派人与两位说的。”说话间,又从袖内掏出两张银票递上。 王大人连连称不敢不敢,却和那公公一起收的眉开眼笑。暗想,只是晚几日也没什么事儿,固然城外清净了点,但到手的银票可不少,全当在外休养生息了。 待处理好此事,邵燚羲方才瞧着自家哥儿以及魏博轩,甩了甩尾巴“要入城了,待会儿进了邵府若是出了什么事儿看到什么事儿,莫要乱激动。”目光平静,却深藏波澜。 “我们,自然听从夫君的安排。”庄淼水或许是众人内猜出最多的,眼下俯身亲了口邵燚羲的脸颊。 让邵燚羲摇晃了下,立刻露出甜蜜蜜的笑容,要再讨个。 他发现了咩,庄淼水就是喜欢自己使坏,喜欢自己谋事,越是这样,越是能让庄淼水敬佩自己。 也越发愿意亲近他,怕是觉得这样的爷们才有资格做他的夫君吧? 哼哼,很好,攻克一堡垒,往下个堡垒冲刺! 从入城门一直走到邵府大门这段路,邵燚羲走的有些沉闷,他似乎已经无法回忆起自己当年在这邵府收到过多少委屈,一件件,一件件的复述出来。 可当年的那些痛和压抑,却如一条无法抹去的伤痕,深深的刻在心底。 会忘记那些事,无法忘记那时的痛。 人总是这么奇怪,然后为了那些痛心甘情愿挣扎,或忍受更多的痛,去报复,去承担或许自己无法承担的后果。 邵燚羲觉得自己比那些人唯一聪明的就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痛苦,但愿意去报复。 对他而言,报复的前提是,自己不会感到痛,只要不痛,难受些就难受些,熬一熬就能熬过去,但绝不会放过当初让自己难堪,痛苦的人...... 邵府的看大门的人换了,根本不认识邵燚羲,后者也没不快,直接告诉他“邵府的嫡少爷回来了。” 那门卫怕是没睡醒,打了个哈气,固然见对方衣着光鲜,但也没太在意道“别瞎认亲,咱府上只有一个嫡少爷,那人可不是你。” 邵燚羲一巴掌挥过去“看看清楚!爷我是谁!”邵燚羲眯了眯眼,心里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初他们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而他,居然还忍得下来!真够没用的...... “你什么东西!居然敢在邵府门前动手!”那看门的是个爷儿,脾气火爆,而且这世界上爷儿比较稀罕,所以小时候必然宠着来的。 邵燚羲刚要再开口,这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的清风当即蹦跶出来,替他一巴掌扇向那看门的,转头就扑在邵燚羲身上“哎呦,我的宝贝少爷啊,我就知道你会先来柳岩城给五夫人入族谱,别和这种杂碎计较,单管事先回来了,替你把院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清风,”邵燚羲叹息“那先进去吧,我爹呢?” “你爹?去抓你弟弟了,这二少爷这段时间好赌,输了不少钱呢。”清风根本没放在心上,路过那门卫还踹了脚“明儿别来做了。” 邵府家干活可轻松了,工钱也多,这话顿时让那看门的人急了“凭什么!他又不是嫡少爷,我难道还说错了!” “别,”邵燚羲压下清风抬起的手“压下去,扔给我爹,我倒要问问,这家,怎么还有两个嫡子了?就算我这嫡子死了,继嫡子终究是继嫡子!” 清风发现,邵燚羲似乎又有些变了,与当初邵府那懦弱的长子完全不同,眼下的少爷似乎与在庄家时也不一样...... 更有威严了,也更有气魄了。 清风瞧着又欣慰,又心疼的连连点头“是少爷,免得那些不懂事儿的爬你头上!” 邵燚羲笑笑,并未说什么,带着身后六人回到自己当初的庭院内。 他那院子,是他当初阿姆住的,清雅,简约,又处处显得精致。 单管事尽力收拾出六间房,眼下见又多了个拖油瓶,不由一捂脸“魏少爷,来凑什么热闹?” 魏博轩对邵燚羲尊敬的人都很客气,哪怕对方是个下人,这单管事对邵燚羲的好,就如同爷爷对孙子似的,魏博轩自然也不会在意对方这种话,反倒是处处觉得亲近,与邵燚羲的亲近。 如今一抓脑袋皮糙肉厚道“没事儿,我和燚羲一间屋好了。” 清风碎了他口“休想占我家少爷的便宜!” 这护崽子的架势,让旁人不由轻笑。 但邵燚羲的几位夫人却难免看的出邵燚羲在这府内并不受宠或者说排斥的滋味,本还想问两句,但联想之前邵燚羲的话,又沉默了。 “少爷要去拜见下夫人吗?毕竟他是......”清风替众人上茶后,不确定的询问“还有几位夫人......” “清风,我考上状元了,皇商也下来了,皇上封了我二品,但不留在京城。”邵燚羲漫不尽心的说着“按家里的规矩,今后我若做什么都无所谓。哦,对了。忘提了,我之前那师傅是向老,而我在路上救了的哥儿如今是清贵妃。你觉得邵府的夫人受得起我那一拜?” 清风瞪大眼,立刻喜气洋洋“少爷考上状元啦?真好~咱们去上个香,告诉夫人去~” “恩,明早一起。”邵燚羲拨`弄着茶杯“但宣旨的人还没来,这几日`你替我瞒着。柳岩城今后我来不了多少次,但此处也算是我在南方生意的落脚处,这几日我先瞧着哪些不太平的,眼红我那些产业的人,待宣旨的人来了后一起连根拔了。” 清风却明白,其中最要拔的应该是如今的大夫人和邵南岭...... “少爷还是想要邵家的家产?”清风不明,少爷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眼下已经有了万贯家财为何还在意这点? “哼,本就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更何况,此处的邵家是我南方生意的落脚处,若是没了今后还要重新来过,费事。”邵燚羲抿了口茶,觉得这茶叶差的厉害便皱眉道“我院子里的份利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身边的士鬟安排的......少爷也是知道的...哎。”清风无奈道。 邵燚羲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清风“这的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别怕跃过了谁,你家少爷我担当得起!” “自然少爷,”清风数着银票道“少爷,我还想把这院子返修下。”说着一伸爪子。 邵燚羲默默地继续掏银票,可谁知清风直接抢走,从那厚厚一叠银票里掏出两张递还给邵燚羲“喏,这些够你用了。身边银子少些,你也能动动脑筋继续赚钱。” QAQ“清风,你绝对不是我士鬟...”瞅着手上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他那叠银票里,面值最小的。 清风拍拍邵燚羲的脑袋“瞎说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士鬟,今后我是你的管家了~” QAQ更加不好,一个两个都欺负他,坏死了。 “成了,你先休息着吧,我去和大夫人说一声你路途劳累又病了,夫人们急死了都,没空去见他。”说着甩了手绢替邵燚羲抹了把脸“脏兮兮的,快去洗洗干净。” “哼哼~要最好的!”这只乳猫可是被养刁了。 庄府吃穿本就精致,邵燚羲发家后,自己府院内更是上了个档次,这是不怕花钱的节奏。 入京城,庄淼水等人怕吃穿住不好,影响邵燚羲读书,愣是没敢把档次降下一级,而是越发精细。至于其后住到宫里......哼哼~ 那又是一个飞跃,让庄淼水还曾担心邵燚羲吃好的住好点后不喜欢稍差些的东西,但所幸一路上他倒也不计较。 只是如今看来,他那是没到落脚点,一到落脚点就挑剔上了...... 清风也是怕自家少爷吃苦头,拿到钱,里里外外的又换了一遍,光挑细软的精细的买。 这让邵燚羲去午睡,其他无所事事的几人有些受不住...... “清风,这是我练武的架子,不必换好的。”反正就插插刀剑,还不是自己家,用不了几回,那楠木的真心用不着啊。 “没事,显摆的。”清风是知道邵燚羲的苦,眼下算是衣锦还乡,怎么着也要富得流油的架势! 他都瞧好了,店家都说了,这种东西要么是暴发户用,要么就是真家里有钱。 他那小少爷两者都占了,所以这些东西最适合! “四少爷,这读本太普通了,我替你淘了这些孤本,您没事瞅着看看。”说着抽了赫锦衣手上的书,扔了几本破破烂烂的。 赫锦衣固然觉得这些孤本很好,但知晓清风的真实目的后,总觉得......怪怪的“谢谢清风了,但你先让我把那结尾看了如何?就差几页了,这没别人,不知道我看这种普通货的。”这才把书拿到手...... “大少爷,你那算盘寒酸了点,喏,新疆和田白玉,籽料雕的!攘金边!”清风小心的把手上算盘拨了和庄淼水手上那一样后,这才替换。 庄淼水瞧瞧那成色,恩,价值千金...... “三少爷,给你这金丝软甲穿着刀枪不入!我都试过了,除非是玄铁的才会让上面有些痕迹普通的伤不来它。给你穿着......啧啧,可惜不能外穿。”清风惋惜道“没事,这还有一把玄铁打造的剑,您试试顺手吗?” “魏少爷,本来你不算我家的,但怎么说一起来的不是?喏,软甲天下一共五套,我一下子买了三套,还有两套出了赏金悬赏了。这两件你和五夫人穿着,啊?有点紧?让你们脱了衣服穿的!怎么真穿外面了?啧啧,真够笨的,怪不得还没爬上我家少爷的床。”说着一脸嫌弃。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有个小问题呦~亲们要加更么?今天就算了,昨天忘问了~~ 如果要加更的话,我可以做到从新年第一天开始,一直持续七天四千字更两更,共八千字呦~ 要的话留言,满十五只,就给双更八千字以上呦~ 才十五个留言哦~舔舔,如果不高兴留言,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表达下你的意见对吧对吧~ 给个小红包啥的~ 亲们一定要早点哦,因为明天大清早的出门,舔爪子,早点说的话我可以扔进存稿箱呦,不然要等我回来了,蛮晚的。 第114章 邵燚羲睡醒后,迷迷糊糊的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目光一扫,恩,不错院子里也算是幡然一新,就是有种暴发户富得流油的味道,但算了,勉强凑合吧。 但是,等等,我那些夫人这是肿摸了?! “少爷您瞧怎么样?那些夫人从簪子到鞋子一路都是最好的!”清风得意洋洋道。 “QAQ给爷我换回去!!!”这种就差没把金子贴身上当衣服穿的架势,邵燚羲受不住的。 “太好了,我都觉得有些沉,可清风还非要让我背这些金子。”肖圣珺喘了口气,如释重负道。 “还真背金子了?>ω<”居然还让他家力拔千钧的将军觉得重?!QAQ清风,咱们是要出口气,但绝不能降低自己的身价啊。 “我这算盘还是留下吧。”用着很顺手,手`感又好庄淼水倒不介意这种胡闹“听说父亲回来了,让你醒后去书房。” 邵燚羲却没点头“清风和老头子说,来我这!爷我还病着呢!病着呢!” 庄淼水瞧着又闹腾起来的邵燚羲,刁蛮任性的小模样倒有几分趣味,便也没劝说。 可赫锦衣却恋恋不舍的把刚看完的那本书放下,对清风道“去之前,再拿几本孤本来。” QAQ.......总觉得自己一觉睡完,天似乎变了。 邵振华在外抓来二子后,心神疲倦,打了顿又见他家夫人哭闹不休说那不过是些小钱何必在意? 的确他邵家不缺这点钱,但邵振华怕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染上赌博的习惯,那是万贯家财都不够他败的。 但眼下自己一教训,却反被自己的夫人教训,这算什么事儿? 便在这时,管家来报“大少爷带着六个夫人回来了。” 刚想歇息的邵振华一口水直接喷出“我不是给他娶了四个,什么时候变六个的?”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花花肠子倒挺厉害。 邵夫人还没走,听着冷哼声“哼,你那宝贝儿子回来都不知道来给我请个安的,那几个夫人也没规矩,待在自己院子里没个吱声的。” 管事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邵夫人瞪了眼,最后闭嘴。 邵振华心里也有些奇怪,但到底是偏心邵燚羲的,挥手道“让燚羲来见我。” “少爷病了,怕是路途奔波,中午就睡下了,他那几个夫人担心极了,在旁边伺候着。”这时管事才寻到机会开口。 “哦,这样啊,等会儿我便去见他。”邵振华他倒在意。 可邵夫人林雪柯却不然“这怎么能成,他一个小辈的,不来拜见你,你倒是贴上去见他?燚羲这身子也真是的,怎么老是不见好的,都多少年了?” 邵振华听着不舒服,当即皱起眉道“若不是当初你对他下毒,会有这身子?!” “老爷你这话可别乱说,当时可没证据,更何况,若是真下毒,燚羲还会活着?”林雪珂不满道,心里却想怎么一次没毒死?! “你!”当时的确没确凿的证据,这让邵振华一噎,闷了半天“你回去歇着吧,燚羲好不容易回来次,他那些亲家庄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别掉了自己身价!” 这警告的话,也不知林雪珂听进去多少。 待人走后,邵振华这才疑惑道“燚羲怎么回来了?可说什么事吗?” “怕是让两位夫人入族谱,并祭拜下大夫人的。”老管事想了下说道。 可邵振华久经商场,又如何猜不出一二?“他是从那边回来的?” “这...小人不知道,就知道大少爷回来后,清风出去买了不少东西。听说都是极其昂贵的,大夫人听后心里有些不舒服。”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邵振华的脸色说。 “他不舒服什么,又不是用他的钱!”说到钱,邵振华就来气“今儿你知道南岭那小子输了多少吗?又是两千两,这还是我去的早,就这几天加起来快一万八千两了。那哥儿说什么?反正就这些钱终究是南岭的,让我别这么小气!老子我还没死呢!就盼着我那些钱了?燚羲花的最起码是他自己的钱!他凭什么不开心?” “老爷先别气恼了,大少爷好不容易回来,快去看看吧。”老管家也是看了后院不少事儿,心里也难受,劝说道。 “先不急,清风还没来传话呢,怕是还没睡醒。”邵燚羲有午睡的习惯,这点他做爹的还是知道“燚羲回来后真没说什么?” 他是了解邵燚羲的性子的,邵燚羲看似柔软可推,可骨子里并非如此。 看他在外面做的事,以及手腕怕是就算回来也是要风风光光,可如今悄无声息的便回到家里,怎么瞧都有些灰溜溜的滋味...... “想这么多还不如等会儿去问大少爷呢,”老管家知道大少爷在外做的事儿,自然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会儿大少爷可是带回了六个哥儿,六个呢老爷~” “我知道!这不是在想嘛!”六个,多出来两个他似乎没怎么听说过,难道是惊喜?! “我还听下人说,这六个哥儿个个都壮实的厉害,其中有两个,那是身强体壮,魁梧有力。”说着凑上前悄声说道“比一般的爷儿都厉害呢。” “我`操,燚羲压得住吗?!”做爹的唯一关心是这个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老管家一缩脖子看着别处“待会儿你可以问问少爷不是?” “不行,我坐不住了!”邵振华在房里走来走去许久,可迟迟等不到清风,心里按耐不住,推开门就打算先去找,别管这小子睡的好不好。 可谁知,刚走到院子口,便瞧见匆匆赶来的清风。后者见老爷,一甩帕子便拽紧门“老爷,大少爷可想你呢~快去看看,我刚好要替四少爷找孤本。” 邵振华胡乱点着头,没听进去多少,心里就想着,自家小宝贝有没有被欺负了。 拐弯就入院内,赫然瞧见六个身形挺拔的,其中有两个的确如管事说的,特别壮实,而窝在里面的邵燚羲好萌软,好小...... 这做爹的急了,啪啪啪的跑过去,一把抱住邵燚羲,从一个陌生的人怀里拽出,搂住就哭喊“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回来了~” “爹~”吧唧亲了口“来看你儿媳妇啵~” 邵振华摸了摸邵燚羲,恩比过去胖了不少,心放下来了。抬眼一瞅QAQ“儿子,爹当初对不起你......” “庄家挺好的,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哥儿~咬起来很舒服呢~”做儿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爹的想法?笑眯眯笑眯眯的安抚。 恩,一听不是儿子吃亏就成,可随即又欲哭无泪“儿子,我对不起你阿姆,没把你的眼光教养好了QAQ” “...让你看儿媳妇,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邵燚羲一脸嫌弃的要从他怀里爬出去。 可邵振华却死死搂住“你还不介绍?谁是你大哥儿我都不知道,难道看身架来决定?” “为老不尊的!”邵燚羲一巴掌扇过去。 可邵振华却抓`住亲了口小爪子“儿子!” “爹!” “好想你QAQ” “我只有缺钱的时候想你...” “QAQ可你根本不缺钱儿子...”肿莫办,说明一点都不想。 “不,我一直很缺钱,要养家好累的!” “这么暴发户的架势说自己缺钱真的没问题吗?儿子...” “...我比较想别人的钱,自己的钱从来不用自己想,都兜里呢。” “...我们还是先说儿媳妇的问题吧。” “恩,我也觉得,邵家总归是我的。” “说好你得有些成就才能给,现在你灰溜溜的回来~咱也不好意思给啊。” “没事儿,过几日下旨的人回来,你家`宝贝儿子是状元!”那叫斩钉截铁。 “状元?!”好厉害的感觉。 “恩,状元,皇商,师从向老,宫`内有个皇贵妃哥哥,此外...”小爪子一指“这是你大媳妇庄淼水,旁边是神医庄泽啓,那边蹲角落的是赫清皓,看书的是赫锦衣,那边那只是五媳妇肖圣珺,外面大多数人都叫他肖将军,那只是...” “你六媳妇?”下意识接口,心里默默想着,五媳妇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不,他是我哥。”一巴掌扇过去“魏博轩,人称魏将军。”舔`着爪子“很厉害吧!” “恩,很厉害...”侧头想了想“等等,QAQ皇商下来了?!你还考上状元了?!还娶了两个将军!?”我`操,这小子逆天了。 “一个将军,那边那个是哥哥。”邵燚羲下意识解释。 “QAQ我邵家要发达了!居然娶了两个将军!”列祖列宗,咱算对得起你们了。 “一个......”将军...... “我知道,我知道,皇商才下来一个。”邵振华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 “将军...” “恩,你娶了两个将军的确很厉害!”两个啊,这魏将军和肖将军可是领兵百万,手持过三分之二的兵权了这是。 他邵家做过官的有,做过大官的似乎也有,入宫的也有过,但手握兵权的从来没有啊。邵燚羲一来就两个手持兵权的哥儿,好厉害QAQ 邵燚羲见他爹喜悦的把他抱着绕着院子跑,抽空侧头对着魏博轩说“你还要我解释吗?” 魏博轩一手捂脸,一手乱挥。果然,有什么样的爹,有什么样抽风的儿子。 终于跑累的邵振华终于气喘吁吁的坐下,正儿八经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前襟,严肃的看着他那些媳妇,越看越喜欢,庄家那些哥儿的能耐他也听说过,各个了不起啊,邵燚羲后来娶了的两只也很厉害。 越想越开心,原本严肃的脸也从正儿八经扭曲成猥琐。 庄淼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爹,给儿媳妇红包...”邵燚羲坐在自家爹爹大`腿上,趴在桌子上,已经无力说些挽回自家爹爹脸面的话了。 “誒,好哩~”一摸口袋QAQ给二儿子还债用了肿莫办“管家,还不快去替爷拿钱?!” “爹身上居然没有?!”邵燚羲怒了“那还来看啥儿媳妇?”一边说着一边乱掏,乱`摸。 “燚羲没事,我们并不在意这些。”赫锦衣放下书,替炸了毛的邵燚羲顺顺。 可邵燚羲不领情“呸!这钱用哪去了?!说!”摸了半天,没摸`到说明真被用了! 邵振华都快叫非礼了“你二弟这段时间喜欢赌坊,刚去逮他时顺带替他还了账。” “有钱给他还账,没钱给儿媳包红包了?!”邵燚羲一哼,跑庄淼水怀里蹲着了“清风送客!” “是,少爷~”说着便是一请“老爷这边赶紧的。” “燚羲,别这样,这家迟早是你的么~”摸`摸后腿肉,结实了不少,手`感好好~ 可小猫一脚蹬上去“出去出去!这没你儿子!” “QAQ燚羲...”表这样,好伤心的。 “再叫也没用,你一直这样,看我好欺负,就一直欺负我!继姆都下毒毒死我了,要不是...我能活到现在?!出去出去!不许再进这院子了!明儿我带他们去看了阿姆,中午赶紧入族谱,下午咱就走,赶路!急!”先前险些说出口了,邵燚羲暗叫好险~ “燚羲,燚羲~爹过去错了,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了。”被清风往外推着,眼巴巴的瞅着真生气的邵燚羲哭喊。 庄淼水瞧着场景,知道该自己出面了,捧着小奶猫低头亲了亲眉心“燚羲,见好就收......” 本以为是劝说的众人顿时一抽,可邵燚羲捧着庄淼水的脸颊“再亲个...” “不。”奖励给太多就没意义了。 “QAQ亲`亲!”算上这次,一共才三次!不开心...这样距离下一个堡垒还要对久? “我不喜欢不以大局为重的爷儿。”说着把小`乳猫扔给一旁的赫锦衣。 邵燚羲当即就不开心了“我也不喜欢你!”坏死了!都坏死了。 “不喜欢我就别要我亲。”庄淼水不冷不热道。 QAQ“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庄淼水似笑非笑的看向邵燚羲,挑眉道“你刚知道?” 这玩笑的话却让邵燚羲一愣,随即喃喃道“你的确不喜欢我......”所以在自己说要亲`亲时,舍得把他扔给别人。 若是赫锦衣的话,那必然是亲过他后再扔的。 只有真不喜欢,或嫌弃才舍得这么做,因为他们不知道没被亲到的人会心里很难受不开心,庄淼水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感受,或者说根本想不到这点。 庄淼水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道“我是你夫人,乱想什么?” 只是夫人而已,邵燚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庄淼水尊敬他,也欣赏他,可这里面,没有爱。 他还以为,庄淼水也已经喜欢他了,所以才肯这么亲近呢。 心里微微落寞,但到底没表现出来。 第115章 舔舔爪子,早就一巴掌扇在偷溜过来的邵振华脸上“红包!” “管家去拿了~”说着用脸颊蹭蹭自家乖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说都不许这么快走。” “好,等我把债要回来再走。”邵燚羲不冷不热道。 邵振华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他们毕竟是你弟弟和阿姆。” “我没一个想要毒死我的阿姆,也没一个想要我死的弟弟。”邵燚羲一摊手“要么,你喜气洋洋的等染上毒瘾的乖儿子继承家业,要么给我邵家,给了我,继母就不可能太平,怕是不死不休~而现在我靠山厚着呢,根本不怕他们,弄死了都没人说我一个不好。”冷哼声“当年我便是想要求个太平,可最后呢?生死之间我也算是幡然醒悟,这世上可没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 “燚羲打算怎么做?”邵振华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宝贝儿子,但心里还是希望能放过他家那不贤惠的夫人和不争气的孩子。 毕竟是自己疼爱过的孩子,现在瞧着固然是犯了错,可到底做父亲的不可能松开孩子的手...... 邵燚羲的敏锐让他轻易察觉邵振华的思量,心里一口气憋着,不痛快。 当初对他不闻不问,随后好不容易他能让自己父亲正眼看自己,也是在把他送去庄家的时候。 邵燚羲吃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先不说去庄府后被多少人说了入赘的问题,单单说这一路走过去那几个月,那时他的身子多弱? 一路来生了多少病,受了多少罪,几次都在生死之间的事儿。 更何况为了避免麻烦,单管事都不许他随意下马车!又或者要蒙住脸才能出去。 这些事儿他从来不提,不代表心里不压抑,不难受,不放在心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因听了他继姆的话,又或者是继姆的父亲所言,把他弄走。 如今,他回来不过是想光宗耀祖和让当初欺负自己的人受到因有的报复而已,为什么他的父亲还要阻拦?“当初他们这么对我时,你怎么不知劝说?我要做时,你却百般阻拦?我便是活该?这些罪我活该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是爹爹不好,因愧疚而不愿见你,让你继姆这么对你。只是......爹老了,只求一个和字。”说着重重一叹“阿爹知道燚羲是好孩子,又聪明又懂事,明事理,比谁都好。所以阿爹啊就打算给你最好的,但求家和安宁罢了。” “我不答应,便不给了?”邵燚羲直直的看着他,连眼睛都没眨。 “爹并不是这个意思,”邵振华看得出,这怕是邵燚羲的心魔,若是不让他做些什么,怕是自己走不出去“爹...” “爹想怎么做,是爹的事,我回来,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天道宁论,因果报应,他们当年将我逐出柳岩城便该想到有一日我终究会回来。邵府的家产,我要或不要对我而言都无所谓,若是愿意借着前段时日在京城造的势,让我的生意完全从爹爹手里脱出轻而易举,随后邵府对我而言该怎么便怎么样,想来就算我不插手,邵府也支撑不了几个月吧?”邵燚羲斜着头,天真道。 的确是如此,因之前生意的事,不知多少人恨着邵府。 如今邵府若没有邵燚羲等人的庇护,怕是熬不了多久,但眼下的昌盛又是邵燚羲给的。 单单这一年里,邵府瓷器所赚银钱是前三年的总和,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就连他那岳父都紧紧盯着,让他身心疲倦。 若是邵燚羲脱离的话,邵府的后果不堪设想,也便是这点,邵振华想都没多想便愿意把邵府潜意识的便交给邵燚羲。 “燚羲便是想要逼我吗?”邵振华叹了口气,疲倦的坐在石椅上,揉着眉心。 “怎么能说我逼`迫爹爹呢?是爹爹你们逼我呀,都快把我逼死了。否则又如何会有眼下的我?我求太平时,你们是这么对我的?我现在不过是想要反抗下,你却又来劝说。爹爹真偏心,说我好,说我聪明懂事,不过是为了让我别对那些人出手而已。可若我不出手,他们又会怎么对我?说家产给我,那些人熬得住?受得了?我若不先下手为强,他们会怎么做?上次不过因为一个婚事就能对我下毒,料不准这次为了家业还能把我这院子直接点一把火烧了呢。”邵燚羲轻哼了声“那些人坏死了,爹爹还一味的包庇他们。只知道说好听的,家业要给我,放了他们。可如今邵府的家业不是我的还是谁的?若是爹爹高兴,那直接给他们好了,我倒无所谓~但染上赌博瘾的弟弟又能支撑的了多久?我撤离了自己的东西后,邵府还有好日子过吗?我愿意接受家业也不过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想让您过个安稳的晚年罢了。别说的自己好似多伟大,把所有的都给我!” 邵振华一震,他给邵燚羲家业时并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邵燚羲能力出众,是个好的,便给了他。更何况邵燚羲是他嫡子,少年时自己亏待良多。 可,可谁想...... “燚羲......原谅爹爹啵QAQ爹爹真的没想这么多的,燚羲原谅我啵原谅我啵~”说着一把扑到邵燚羲肚子上,死命的蹭“爹爹好喜欢燚羲的,当初不知道燚羲这么可爱么。你继姆和二弟上头有人,人家动不了......”说着泪汪汪的瞅着邵燚羲。 他家小猫崽却一脸嫌弃的撇过头,可是,小猫崽的肚子好软,好舒服,好喜欢哦~ “表嫌弃爹爹么,燚羲亲一个~你走前可喜欢爹爹了呢。”说着,凑上来要亲`亲要抱抱的。 可邵燚羲哼哼两声“对,我可喜欢爹爹了,爹爹还把我送出去。” 这让邵振华一僵,要说此生有什么污点的话,怕是把他的嫡长子和入赘似的送到姑苏城婚嫁最糟糕的一点。 邵燚羲才不理他,仰头要赫锦衣亲`亲,可后者碍于对方父亲在场没好意思下口。 但从两人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邵燚羲的日子,有多难过。 “QAQ不給么?”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赫锦衣“人家很乖的。” “等回房。”说着吧唧亲了口脸颊让他继续去玩,自己拿起孤本继续看。 回头当即对邵振华挥手“爹,该回去吃饭了!” 这义正言辞的模样,让邵振华坐在原地捂住脸不知怎么开口。 想要和自家媳妇亲热亲热也没什么不好,但...... “燚羲,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子?”说到这邵振华又凑上来了。 “等我先生一个孙子给庄家,再和圣珺生个孙子跟他姓,这是答应皇上的,做完这两件事儿后再看情况。”邵燚羲不冷不热道。 这让邵振华的脸色顿时一沉,眉头紧锁,心里却翻江倒海,看着眼前这些哥儿最终深深叹了口气“那爹先回房了。” “好走不送。”说着便开始往媳妇怀里打滚。 待邵振华回到房内这才想起管家还没把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送去,心里拿着银票烦躁的扔到一旁。 邵燚羲生意做的一直顺风顺水,他倒忘了邵燚羲年纪有多小。 答应给庄家一个孙子,怕是邵燚羲不得已为之,想来当初在庄府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替他送了这么多聘礼,到底还是和入赘一样,连孙子都必须先跟他家一个。 还是先跟他家!邵振华气的起身踹翻眼前的桌子。 本就是不喜欢那些壮实的哥儿,眼下更是愤怒。 皇上那边倒也罢了,肖家这代只有哥儿,皇上怕是想要延续肖家将门倒也能理解,可偏生!庄家,他真当他儿子邵燚羲是来入赘的? “老爷,少爷也不容易,你别气了。”那管事儿替自家老爷顺着气“还有大夫人说请老爷一起过去用餐,说是二少爷知道错了。” “他真知道错了?”邵振华回头瞧着那管家。 “大夫人说的,我还听说大夫人再领回二少爷后,关起门来打了二少爷一顿呢。”那管事儿笑眯眯道。 “哎,我便说这两人没这么坏,这大夫人表面和我倔强,说二儿子多好多好的,但他也是知道错的,但好面子罢了。”邵振华重重叹了口气“只是眼下该怎么调解邵燚羲和他的关系呢?” “这,让两人好好相处相处吧,毕竟当初误会颇多不是?”老管家做了个和事老。 要说,这管家会偏心大夫人也不无道理,毕竟大夫人掌管后院多年,他也不过是个管家,也不是前面做事儿的。 虽说是老爷的心腹,但到底没多大实权。而他能在大夫人手下安安稳稳的过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偏心大夫人。 至于那大夫人,不得不说,能让夫君如此听从自己,其中势必会有感情。 林雪珂的手腕不错,固然表面又是和夫君硬着来,说着别人不好,但转过头,那就是柔情似水,又显出几分大家嫡子的傲娇,就算一把年纪也保养的不错,对后院几个没身份的哥儿也宽宏大量,做足了功夫。 如今,林雪珂准备好饭菜,对着他那宝贝儿子说“你那大哥今儿也不知怎么回来了,还带着几个夫人,听说是来入族谱的,但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若是如此,以你大哥软弱无能的性子会不乖乖到我这来拜见?他那些夫人也没来,怕是受到庄府的挑唆,来争夺家业的。” 所以说,林雪珂有些本事,但到底没猜到邵燚羲并非受旁人指使,而是自己打算这么做。 “切,这没用的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邵南岭一脸不屑,在他眼里,那所谓的大哥就是一废物!一没用的东西!占着嫡子的位置碍他的事儿。 林雪珂见儿子满眼不屑,也不阻拦阻拦,反倒是劝说“你心里知道就好,待会儿和你爹爹好好认个错,这几天太平点,别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成了阿姆,我还不知道吗?哄好老头子,这家产才是我的,这点我还是清楚地。”邵南岭挥挥手,似不在意。 待邵振华来时,林雪珂亲自去迎,一脸温柔的把邵振华请入上座,又慈爱的看着邵南岭“老爷可是累了?我瞧着你有些不开心啊。” “没事儿,没事儿。”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什么的,倒真有些窝心,邵燚羲那死小子怎么就不肯顺着他点呢? 哎,本来的确是他们两人的错,可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很好? 到时候给他们两人分点家业,邵府终究是他的啊。 “老爷,你在外面忙,我一哥儿在后院里,只能替你分分小忧愁的,心里也挺难过。”说着委屈的瞅着邵振华“若是老爷还不愿意让我替你分些忧愁,这,这可怎么是好?” “哎,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就是邵燚羲那几个夫人,有些,有些让我不痛快!”居然敢让他们第一个孙子跟庄家姓!还把他邵府放眼里吗? 林雪珂心里心里轻笑“不是我说,这几位夫人啊,的确不怎么好,气着老爷也是,明儿我便去说说他们。今儿回府都没来给我拜见一下的,哎,谁家哥儿来到夫家会无视我们两个老的?还理都不理。” 说着,这邵南岭立刻接口“可不是,不过这我大哥也有错,爹,你瞧我那些哥儿哪个不是乖乖巧巧的,看见你和猫见老鼠似的怕,这除了庄家教不来哥儿外,还是自家爷儿的问题。” 邵振华听着也觉得是理,心里本来就有些烦躁,觉得邵燚羲误会自己这么多,心里难受着, 眼下这么一闹腾更是觉得不痛快,固然他知道邵燚羲是好的,可他庄家哥儿却不好! 这顿饭倒是吃的和和美美,乐呵呵的。 却说另一头,邵燚羲待他父亲一走,便想扑上去啃啃。 但被庄淼水拽住后颈拎到自己面前,瞧着邵燚羲当即不敢放肆心里倒有几分满意“你这是没事儿找事儿?不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自然知道,”邵燚羲吧唧了下嘴,不开心的拉松下耳朵“这事儿我自有打算。”说着挣扎着要继续扑刚才说好给肉的赫锦衣。 可庄淼水瞧着就有些不痛快,在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给我太平点。” “表!”邵燚羲不痛快的哼哼着“放开,放开我~” “欠收拾是吧?”庄淼水眯了眯眼,怕是知道自己这得不到便宜,便不肯亲近了。 这猫儿还真够坏的,知道哪能占便宜,就往哪儿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喜气洋洋哒过新年~前头是一章节存稿箱哒,这个是人家回来后发哒~么么哒你们,明天继续呦~双更~ 第116章 “泽啓哥QAQ”哭着就对庄泽啓张开手臂“好疼好疼的。” 庄泽啓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不忍心,把邵燚羲从自家大哥怀里抱出来,替他揉了揉先前被庄淼水打疼的地方,又哄了哄“乖,不疼不疼,先把正事儿处理好了,便陪你玩如何?” “么正事啊~”邵燚羲奇怪的瞅着庄泽啓。 “不是正事儿?你父亲待会儿会怎么想我们?”庄淼水固然不在意对方的目光,但邵府老爷毕竟是他的岳父,自然还是稍稍在意的。 “我知道啊,这事儿我自然会处理好的。”邵燚羲奇怪的看着庄淼水“你以为若是我不说什么,你们就在我父亲面前有好印象了?” 庄淼水自然知道他们几个哥儿的模样是绝不可能讨到旁人的欢心,可邵燚羲也不必给他们添一把火吧? 想到这,若有所思的看向邵燚羲,心想怕他大概另有打算吧? 想到此处,捏了他把脸颊道“处理好,否则...哼哼。” 邵燚羲学着他模样也哼哼了两声,撅着嘴把脑袋埋在庄泽啓怀里,似乎不开心了。 庄泽啓固然不如他家大哥那般心思细腻,但到底也能看的出一二。 见庄淼水离开后便捧着自家小`乳猫亲了亲眉心“大哥只是担心而已。” “恩,我知道。”邵燚羲舔`了舔庄泽啓的嘴角“我都知道。” 晚上邵振华忽然被管事儿吩咐有笔账册要处理,急匆匆的自夫人房内退出。 可刚入书房,便见邵燚羲趴在书桌上,看着月色,神情悠闲,眉宇之间带着一份春色,怕是刚吃完肉溜达过来消食的...... “你怎么来了?不陪陪你家媳妇们?”邵振华没好气道。 邵燚羲笑眯眯的瞅着邵振华,竖起一根手指“让我猜猜~爹爹刚刚从继姆房里出来,之前吃了晚饭,而我那继姆肯定有说我管教不好自家哥儿,所以没去给他请安,而我那蠢弟弟肯定是借着自己认错的手腕请你去的,然后说哥儿不懂事,肯定是我的错~”说着一耸肩,眼巴巴的瞅着邵振华。 后者却惊讶于邵燚羲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用得着告诉我吗?”邵燚羲忽然冷下一张脸“你仔细想想,他们哪次不是这么做的?!都不知道换换心意,每次说我生病了,然后说是我阿姆不好,带给我的,然后那哥儿又对你软声细语的哄哄,说着自己儿子多好多好,说我多没用,读不好书,没才学,还老生病的,他是尽心尽力,我还是不领情的。那你又可知,我过去那先生是个什么东西么?在书院里老是欺负我,说我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呢。” “瞎说!”邵振华下意识反驳。 “可不是,毕竟我都考上状元了,我若朽木,天底下都是废物了。”邵燚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但你说,他一个教书的先生,为何每每都针对我?咱那个班级里,人可多了,都是官宦之后。我二弟也在里面呢,不是?” 邵振华毕竟还有几分脑子,就算刚刚抽空了些脑浆,但还是听出些问题,再联想当初那先生当着他的面责骂邵燚羲,再想邵燚羲离开柳岩城后的发展,顿时觉得邵燚羲当初如此懦弱无能,根本就是那先生的过错! 可,可......“燚羲我知道你对他们偏见颇深,可他们也没说错,你并非入赘,为何要一个孩子跟庄家姓?!那些哥儿为何不去拜见......” “因为他不配!而我不许!你觉得我为何会这么喜欢那些哥儿?”邵燚羲忽然咆哮道“若是他们谁去了,怕是一不小心弄死你那夫人,你说谁担当?!” “这,这么会?”邵振华愣愣道“他毕竟是你继姆也......” “毒害我,还亏待我,让下人欺负我这种事儿,可不会被纸包住,他们疼我疼的厉害,知道我受的委屈,怎么可能还对邵府有好脸色瞧?更何况,庄府本就比邵府高出不少,邵府说穿了不过是个商家,还不是多大的商家~但庄府呢?庄府的哥儿各个能力非凡,固然是受到哥儿的局限,但谁人不知其才华?庄府大哥儿,生意做到皇城,而二哥儿则是神医,三哥儿是武林豪侠,谁人不敬仰三分,而四哥儿才华横溢,乃是状元之才。肖圣珺和魏博轩更是手持重兵,你觉得这些人~会把小小的邵府放在眼里?所以爹,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们不嫌弃我,就不错了。” 邵振华顿时被噎住,瞅着邵燚羲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们是你的妻子,如何能嫌弃丈夫?!更何况,长成那德行,你瞧瞧你长得多水灵?还是皇商,又是状元的,天底下有几个有你这能耐?!”邵振华寻了话当即反驳。 “不错,看似我很好,他们也很好。所以爹,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你所谓的那些东西,没有谁攀谁的说法。而我便是喜欢他们的能耐与独立性,燚羲便是喜欢,更喜欢他们对我的照顾。你可知,魏博轩为了我都敢闯皇宫,肖圣珺都不顾君臣之礼,闯入后宫。在京城,看似风平浪静,但若是我一步错,那是步步错,牵连的便是他们的前途与整个庄家。可,我那些哥儿一句话都没有,守在我身边,护着我,宠着我。爹,我爱他们,我很高兴自己能娶到那些不同凡响的哥儿,没有自傲,没有瞧不起刚刚初来姑苏城时,懦弱无能,无依无靠的邵燚羲。”邵燚羲说着,便不由轻叹“我爱他们,更爱他们能给我的家......” 落寞之色,让邵振华说不了那些哥儿的一句不好。 “爹,继姆那些手腕或许也就只能骗骗你吧,不信的话,你何不清醒清醒看看?明日`他们又会说些什么?”邵燚羲说罢,便悄无声息的从书房走出。 这让独自留下的邵振华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固然知道现在的夫人不仁不善良,甚至还对邵燚羲不好,可......一来毕竟好坏这么多年的感情,二来,怎么说他表面功夫做得不错,三来邵振华总觉得对方没这么坏,没这么......恶毒。 或许是,邵燚羲自然清楚他父亲的意思,可人有时要逼一逼,逼了方才能刷一下对方的下线不是? 邵燚羲不知道他那蠢弟弟到底是怎么会染上赌博的瘾,但赌博这东西,若是不能早点幡然醒悟悔过自新断了干净,那是这辈子都解不干净的,万贯家财在他手里也不过是分毫之间的事儿。 小心翼翼爬回床`上的邵燚羲顿时被赫锦衣塞怀里,幸福的哼哼了两声,搂着赫锦衣的腰,把自己埋对方怀里,安心的睡了。 这天底下,只要有他们在,邵燚羲就不怕了...... 第二日,邵燚羲也不再装病,去饭厅给邵振华和林雪珂请了安。 而邵南岭和他的三弟邵万贤也一同出来用餐,邵燚羲忽然带了这么一大家子来,他们怎么说也得见一见。 瞧着邵南岭心不甘情不愿的给邵燚羲请安,还有他那些哥儿行礼,邵燚羲心里便咯咯乱笑~ 但吃饭间,这邵万贤似乎发现赫锦衣,立刻热情了许多,只拉着对方说话。 赫锦衣昨儿刚喂饱邵燚羲,今儿自然也由他负责伺候着早餐,瞧着满桌的食物,挑了偏甜的给邵燚羲,瞧着他吃得慢,有些无奈,撕开叉烧包,把邵燚羲搂了过来,小口小口喂着,抽空回答着邵万贤的话。 可这幕自然让旁人瞧着有些不舒服,邵燚羲是习惯了,或者说他乐得有人伺候~特别是他家哥儿。 心里甜蜜极了,笑容也越发甜蜜,喜气洋洋的,让林雪珂心里越发不快。 微微皱眉道“庄家的哥儿啊,就是贴心,都这么伺候自家爷儿吃饭的。呵呵,瞧着这模样固然五大三粗了点,还曾担心燚羲会不喜欢呢,如今瞧来倒是会照顾人的,我和老爷和能安心了。” 庄淼水心里暗笑,这是挑拨他们和邵燚羲的感情? 若是别家,料不准他们还会心里有些不痛快或不安,可邵燚羲的话,却万分放心。 邵燚羲喜欢那些壮实身形矫健的哥儿,若真是一个个美若天仙的,邵燚羲反而没兴趣,要他自己来说,那还不如找面镜子来瞅瞅呢。 料不准,那些哥儿都没自己漂亮,所以若说邵燚羲会喜欢漂亮哥儿,哼哼~打死都不可能。 而且,那些哥儿多是娇做,邵燚羲最烦这种人了。 “淼水他们很好~”邵燚羲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林雪珂见自己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这些人连个表情都没,心里有些不痛快,更听邵燚羲的话,心里冷哼声满是不屑。 “固然如此,可大哥也快是弱冠之年,又如何能做出这种有失体统的举动!”邵万贤一脸嫌弃,草草吃了几口食物便放下碗筷,满是不屑的看着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邵燚羲。 “这是你对兄长说的话?!”邵振华不是老糊涂,自然能察觉饭桌上的弯弯绕绕。 邵万贤被父亲训斥,心里固然有些不快,到底畏惧邵振华而没有吱声。 邵燚羲看着这桌子的人,心里根本没什么想法,若是往日`他直接嗷嗷嗷的叫,要亲`亲,要抱抱,要闹腾到媳妇怀里了。 所以,眼下只是赫锦衣下意识的喂食,根本不算什么。 “燚羲病好了?”面子上,邵振华总要先给邵燚羲一个圆谎的台阶。 后者浅笑着点头“泽啓哥是神医呀,自然是药到病除了,我的身子也比过去好上许多呢。” “恩,劳烦泽啓多花些心思了。”邵振华浅笑,瞧着他家小`乳猫吃的固然不算多,但比当初多了不少,再见他脸颊上肉肉的,气色红`润,昨儿都能吃上炖肉再来找他这做爹的,心情就好上许多,看向邵燚羲那几个媳妇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饶是这不怎么敏感的赫清皓都能察觉这公公看他们的目光真是越发慈爱...... “那就好,待会儿陪我去走走,我带你见几个老朋友。”邵振华说要把邵府给邵燚羲可并非说说,不单单要给他万贯家财,还要给他手上那些人脉以及跟着他大半辈子的管事儿。 毕竟钱财还能赚,这些人脉却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跟了他这么久的人。 林雪珂一震随即开口“也是,燚羲毕竟是咱邵府的大少爷,”可话语一转便提到“南岭和万贤也不小了,今儿一起去吧。” 邵振华固然了解林雪珂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考虑,可这么急迫,还不给他面子的当众这么说,他当自己是死了吗?! “我便不去了,四兄夫难得来,我刚好与他有话可说,便让二哥和大哥一起跟着父亲吧。”邵万贤颇为惋惜赫锦衣这样的人不是嫁给自己,而是嫁给他那无能的兄长。 怕这博学多才的赫锦衣与邵燚羲一起也了无趣味吧? 赫锦衣瞧不上他那种一脸理所当然的傲气,不动声色的替邵燚羲摸抹了抹小`嘴巴,心里便是喜欢他那全身心的信赖“三弟可曾考上举人?”与他聊了没几句,他便知道那人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心里还颇为不痛快,这种半吊水的东西也敢看不起他家小`乳猫?!哼哼~ “还未曾,不过......”邵万贤脸颊一红,颇为不自在的要给自己找落脚处。 可赫锦衣会给他找?柔情似水的给邵燚羲塞了一口小点心“那可要努力了,燚羲上年便考上举人,还是我们这的第二呢。”说着眼中闪跃着自豪。 让邵振华默默转过头,他终于知道昨儿他家死孩子会这么说了。 不过说实话这庄家的哥儿还真喜欢他家燚羲,对这死小子和待孩子似的,也不嫌弃麻烦,连吃顿饭都这么仔细。 “这,这!”邵万贤整张脸都快扭曲了“还真是恭喜大哥了。” “谢谢,三弟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邵燚羲说完,乖乖张嘴,嗷唔口吞了粥,好好吃≧ω≦。 第117章 “老爷待会儿打算带燚羲和南岭去哪儿?”林雪珂听邵燚羲考上举人心里有些不痛快,转头先去打听别的。 “今日南岭便不用去了,”邵振华亲自带过邵南岭,可不觉得这小子是能做生意的料“昨日犯的错,今日便在家好好读书,若是我回来考你,答不出,便自己瞧着办吧!” “爹,我今儿还是和你一起去吧。”邵南岭可不是蠢货,他自然知道必须握权,否则,否则哪有他好日子过“罚我也不差这一两日的。”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邵振华一怒,扔了筷子赫然起身道“罚也能晚一天?你若是乖乖的和你大哥一样有些能耐,用得着我带你?!自己不做出点样子,还学坏!眼下还敢顶撞我了?” “老爷,老爷南岭知错了,要训斥也别在外面训斥,给他留些面子吧。”林雪珂见状心中不安,总觉得这次邵燚羲回来和过去不同,但就算不同他也有法子对付,可,可老爷怎么也这样了? “外人?继姆是说谁是外人?”邵燚羲一眯眼,便不痛快道。这外人不就是说他带来的庄淼水他们?先前挑拨他便罢了,可眼下还是如此,对这种东西果然不能忍耐,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只会让他跳到自己头上! “我,我并非这意思......”林雪珂心里恨极了邵燚羲的话,表面却委屈懦弱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续妻的身份让他这辈子都低了一等,连宝贝儿子都低了等! 邵燚羲笑笑,却并未接话。魏博轩瞧着邵燚羲吃的差不多,但还能塞点,等会儿怕是出去忙,便接手,又喂了些心子,更是把虾肉包内的虾肉挑出来给邵燚羲,自己吃包子皮。末了替他抹了抹嘴“吃饱了?” “恩!”邵燚羲愉快的用力点头。 肖圣珺摸了把他的小肚子,的确鼓鼓的,心里瞧着便是欢喜“这南方倒真是养人的地。”瞧把他相公养的多水灵?连早点都比往日用了多了些。 “待会儿我出去的话,让清风伺候着你们,单管事也是此处的老熟人,若想去什么地方玩,便去啵~”邵燚羲吧唧亲了口肖圣珺的脸颊,乖乖的坐在他面前,侧着头笑着说。 这神情,谁瞧见都会喜欢。赫清皓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只管去忙吧,我在这也有认识的人。” 邵燚羲知道是门派间的琐事,便道“若是用途不够,只管问单管事要,相公我赚钱就是给媳妇用地!” 赫清皓又好气又好笑的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袋,刚想反驳,可摸了摸身上穿着的千金难买的金丝软甲,决定乖乖闭嘴...... 金丝软甲显然是邵燚羲有备而来,清风不可能说买便出去溜个弯便买到。更不可能会凭空出现在柳岩城,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内。 怕是邵燚羲早就想着法子替他们寻来,却不知用什么借口给,便拖延至今,让清风闹出这场戏。 这份窝心,赫清皓受了。 所以,在外人面前叫自己媳妇什么的...便让他逞强的叫着吧。 林雪珂瞧着不齿,但先前老爷显然对邵南岭不满,他也不能再多言。 倒是不懂事儿的邵万贤冷哼声“有伤风化!” 邵燚羲似笑非笑的看向邵振华,后者一巴掌扇过去“今日本以为你是来看你兄长和他妻子的,却不想你依旧这般食古不化!居然敢教训起兄长了?!”他都不敢给邵燚羲脸色瞧“给我滚出去,若是没反省前不许回来。” 邵万贤捂着脸满是不敢置信“你居然为了他这么对我?!他算个什么?在学府一直被先生责骂,说是朽木不可雕!眼下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上举人,那也是赫先生的功劳!若不是他在旁辅导怕是连秀才都考不上,而我呢?柳岩城出了名的才子,将来势必能高中三甲,光宗耀祖!你却为了他这么对我?!” “燚羲全凭自己才华考上的,与我无关,我在学府并未教导过燚羲。”赫锦衣不冷不热的撇开。 而庄淼水则抓`住邵振华气的喘不上气的时候嘲讽道“邵老爷,邵府便是这么对嫡长子的?” 邵振华大口大口喘息着“就你这品性!给我滚!滚出去,我邵府还不需要你来给我光宗耀祖,我还受不起!今后若是无事,不许给我回来!哪怕你高中状元也不许!” 邵万贤本就是目中无人,负才傲物之人,又骄傲自大,目空一切,总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只是时运不济,眼下邵振华当众如此羞辱他,自然气恼不己,甩袖而去。 林雪珂瞧着自然在旁百般劝说,可一点用都没,邵振华是真看够了。 昨日邵燚羲来到他书房说让他摒弃一切看个清楚,待自己真看清楚了,却后悔不已。 少年时,邵燚羲性子柔软,不会与人争执,而体弱多病,几乎从不出来用餐。 若说这次邵燚羲上座,怕是第一次平日里与自己好好吃顿饭,可谁知! “成了,燚羲走吧。”说着揽住邵燚羲的肩膀,往外带,今儿能少点事儿便少点事儿吧。 可谁知邵燚羲乖乖跟着,可刚走了几步,却奇怪的回头瞅着庄淼水,反问道“你怎么还没吃好?” 庄淼水怎么可能是还没吃好?他压根是早就吃好了。 心里有些奇怪,想着莫不是邵燚羲打算...... 谁知,刚出了念头,便见邵燚羲不快的皱眉“快点,没吃好便别吃了,莫要让爹爹等急了。” 林雪珂眼明手快的压下他那儿子,自己好歹跟了老爷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老爷固然会不高兴,但绝不会反驳邵燚羲现在的话。 哼,邵燚羲终究是嫩了点,居然如此偏心一个哥儿,就算如今回来得了老爷的喜欢也无济于事! 庄淼水这时已经风度偏偏的起身,歉疚的与邵振华道歉,并替邵燚羲整理好衣服跟着邵燚羲身侧一同出门。 邵振华固然有些不快邵燚羲的举动,但也知道庄淼水的生意做的有多大,固然现在邵燚羲手上的生意尚且没和庄淼水的合在一起,但邵振华却觉得这两个孩子可能还是会一起料理生意,便也认同了。 整个上午邵振华都带着邵燚羲去见几个老朋友,而邵燚羲表现的温文尔雅,举止有礼,颇有才气,丝毫不让庄淼水的大气凌然,让邵振华瞧着心里满意极了。 而这对小夫妻也合作默契,进退有度,倒是让邵振华瞧着连连点头。 晚上回去后也哈哈大笑,揉着他家小`乳猫的脑袋不停地在饭桌上说着今儿的开心事儿,让林雪珂脸色铁青。 若说邵振华心里满意,那不得不说庄淼水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邵燚羲会对他这么好,好到连家里的底子都愿与他一起分享。 可刚想给小家伙一个奖励,却被躲开,甜蜜蜜甜蜜蜜的扑到庄泽啓怀里,嗷嗷叫着蹭着,显然是打算晚上吃肉...... 庄淼水一愣,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瞧着庄泽啓心情愉悦的搂着这只小奶猫,爪子却捏向他的小屁`股,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心里想着,待会儿这两个人回房后料不准,自己又得一个人在那憋着。 庄淼水抹了把脸,暗骂了声该死的双胞胎的感应。他走南闯北多年,极少极少有兄弟之间有感应,就算有,那也是在生死关头,可没谁入个房也能有这种感觉的。 更何况,邵燚羲的能力不弱......好吧,挺强的,持久力上面,以一个爷儿而言...丝毫不弱!可偏偏不弱,却让他这旁观者又能感受,却尝不到,还真够要命。 “燚羲,”想着,庄淼水便打算破坏了今夜那只小`乳猫的寻食“你先来书房我们讨论下柳岩城的生意上的事儿,柳岩城毕竟我不熟悉,为了明日我最好有个准备。” 可邵燚羲扒住了庄泽啓又如何肯下来?“我对这的生意也不了解,这是我第一次跟着爹爹出去,待在柳岩城的时候我不是去学府就是生病。”说着软扑扑的靠在庄泽啓怀里“现在终于能长大了,感觉真好。” 一边说着,一边小爪子揉着庄泽啓的腰。 后者笑着捏住邵燚羲的脸颊“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恩?” 邵燚羲皮厚着呢,舔舔爪子就亲上去啃了口“泽啓哥,抱抱么~” “就知道来这招,”泄愤的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每次都知道我拒绝不了你?恩?” 邵燚羲嘿嘿嘿直笑,被庄泽啓抱入房里,可刚关上门,就听见邵燚羲“喵!喵喵!!”的惨叫。 “哎,也不知道燚羲要玩到什么时候。”魏博轩酸溜溜的看着那扇门,他也想要邵燚羲抱抱,就算他们两是爷儿不做那事儿,可只要邵燚羲在自己怀里,他便比什么都开心。 “谁知道呢,燚羲怕是要报复之前的事儿吧。”赫锦衣翻了页书“不过瞧着今日来看,他的确会愤怒。” “喵!”说话间,邵燚羲哧溜声窜到门口,刚打开门,衣衫凌`乱的扒住门框,便被身后那衣着整齐的庄泽啓抱住,慢慢往屋里拖...... 邵燚羲泪眼汪汪的瞅着他们,急的喵喵的乱叫,可没一个人理他...... 庄泽啓心情愉悦的搂住邵燚羲的小屁`股,往里面拖了拖,可见他死死扒着门框,哼了声,“啪”的在他屁`股上便是一巴掌,把那只小`乳猫打的嗷嗷叫着疼“博轩哥~博轩哥~救人家咩...” “这...”魏博轩想要起身拽拽小`乳猫,可却被肖圣珺摁下“别去管他们,闹腾会儿就好了。” 固然知道如此,可魏博轩就是不忍心邵燚羲受一点委屈。 庄泽啓见状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狠了,俯身在邵燚羲耳旁说了些什么,可邵燚羲不信的乱摇头,庄泽啓一怒,直接扒`开他的手“嘭!”的关上门。 “怎么不信?”庄泽啓把他往床一扔,自己站在床头干净利落的脱着衣服。 邵燚羲往床`上缩了缩,吧唧着嘴默默撇过头不理他。 庄泽啓的身子白`皙,身形挺拔,瘦长,身上肌肉条理清晰。但到底不如邵燚羲那般漂亮,瞧着就想亲`亲抱抱,揉在怀里各种喜欢。 可,庄泽啓便是知道,他家这小爷儿便是喜欢他这样的身子,往死里喜欢着呢。 抽了腰带把邵燚羲的手绑在床头,扯开前襟,沿着锁骨慢慢往下舔,还着重照顾了下两颗粉红色的小家伙,又亲了亲小燚羲。 慢慢坐到邵燚羲身上,这深深的插入感让庄泽啓缓缓吐了口气,瞧着邵燚羲被堵住嘴呜呜的哭叫,便让庄泽啓有种施虐感。 嘿咻嘿咻,咱们来一发~嘿咻嘿咻,咱们再来一发~准备~一,二,三~发射喽~~ 庄泽啓心满意足的舔`着他家小`乳猫也不管身上的汗水,直接搂怀里满足的叹了口气“要不要替你解开?” QAQ都这时候了,还不给人家解开的混蛋QAQ 第二天邵南岭脸色铁青的坐在饭桌前,邵燚羲来时听见他似乎和父亲讨饶说,今天免去自己的惩罚,说是有朋友从远方见他。 可邵振华不为所动,可林雪珂一起劝说时,还觉得麻烦挥挥手让他自己去看着办。 邵南岭喜滋滋的随意吃了两口便匆匆出门,邵燚羲依旧带着庄淼水出门。 邵振华看着这两只小的,忍不住提醒道“今日我是去谈生意的,燚羲你那匹瓷器和我的布庄走水路更好,运输快,便捷,还能保证东西不会坏。” 邵燚羲听着点头,瓷器没人比他更清楚,路途遥远,一路受颠簸容易摔坏,磕磕碰碰的也颇多。 “辛老板是这出了名的船老大,这次我们都有意合作,可价钱方面一直谈不妥。他怕是知道瓷器运输水路更为妥当,方才迟迟不肯价低价格。”邵振华看着邵燚羲苦叹“水路本该比陆运便宜,可现在谈的价格却旗鼓相当,这让老夫有些为难。” 的确瓷器到现在规模该走水路就必须走水路,但既然对方有意刁难甚至想要讹上一笔的话,邵燚羲也没必要要和对方客气“我让博轩带人查查他家吧,刚好体现官民一家亲。” 邵振华瞧着邵燚羲年少气盛的模样不由叹息“燚羲的做法我能明白,可燚羲你毕竟是商人,不能一直靠朝廷里的关系。魏博轩,不定然能靠你一辈子。” “他不能靠,还有圣珺呢。”邵燚羲只是用惯了魏博轩,这才第一时间想到他。 “燚羲,你知道爹的意思。”邵振华捏住他的耳朵咆哮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堂兄姐这边有三个侄子,因为我最小,侄子看到我跟着我姐姐们叫我阿姨啊什么的,我都说表!叫姐姐!他们都一愣然后只能点头说:结婚前叫姐姐,等你结婚后叫回来!顿时心满意足,仰天大笑。 然后咩,我这的小侄子都有些小,只有一个上小学四年级的~故事来了! 看到小侄子甜甜的叫我姐姐,我顿时揉着他的头说“良良呀,告诉姐姐,这次考试怎么样?考了几分啊?排在第几名啊?老师喜欢你吗?”啪啪啪啪一堆,顿时我家小侄子的脸都是扭曲的无奈,低着头说“语文八十,数学九十七,英语九十,第七名,老师喜欢我的。”啪啪啪。 然后我对我小嫂子说“这种怨恨要代代流传知道吗?当初我们的痛苦一定要延续下去!” 我家小嫂子还没过门,他的表情是这样的:Σ( ° △ °)︴ 然后,过了会儿我的姨父揉着我家小侄子的脑袋说“良良啊,告诉我,你这次考试怎么样?几分啊?考得好不好啊?” 良良这张表情依旧都快崩了,因为我家侄子里面就他一个读书了,现在全家只能问他一个人,捶地,今后好几天都得循环接受同样问题煎熬了。 但我家良良是个好孩子,又憋着给说了一遍,我家姨父拍怕他的头表示欣慰。 我扭头继续对小嫂子说“看到了吗?懂了吧?” 我家小嫂子的表情是:(#-.-) 然后,我家小良良喜欢我的小哥哥就是小嫂子的未婚夫。和他一起玩,但我家小嫂子在我小哥哥身边,所以小良良特熊孩子的坐在我家小嫂子的大腿上,和小哥哥一起玩ipad,而我小哥哥么反应不知道女朋友在受煎熬,因为身边都是长辈,小嫂子不敢表现出来。 于是我看着我家小嫂子,在看看ipad说“还有百分之十五的电量。” 我家小嫂子一脸欣慰,可过了蛮久的,我看了眼说“百分之十三。” 我家小嫂子无奈,忍着。 但过了半小时,居然还么用完!! 我家小嫂子快憋不出了,我只能开始使坏~说“良良啊,我们三个一起陪你玩,把音量调大点,屏幕亮一点好吗?否则我们三个看不见呀。” 良良开心的点头说“好呀好呀~陪我一起玩~” 心里默默的感叹:小孩子真好骗~然后揉揉他的脑袋。 我家小嫂子的表情是又感动又惊恐的瞅着我说“你这么腹黑真的没问题吗?” 捶地~绝对么问题亲~ 第118章 邵燚羲一巴掌打开,撅着嘴揉着耳朵“怎么不可以用了?我都和朝廷勾搭一起了,如若不用,还什么时候用?若是上头犯了错我这依旧逃不脱干系,还不如现在好好的时候多用用呢。”哼哼了两声“既然那什么船老大不肯谈,那便不谈了,过两日等传旨的公公来了后他自然会求上门来。更何况,这辛老板固然是船老大,但又并非他一家人。” 邵振华自然知道邵燚羲的意思是,待皇商下来,怕是不少走水路的要求上门。 “固然如此说,但辛老板手下的人掌船有一手,速度快也稳,你先会会,看看为人是否满意。待圣旨下来后,我再出面与他周旋周旋。”邵振华见这只小家伙不肯听劝也作罢。 邵燚羲有邵燚羲的手腕,他有他的,庄淼水素来稳重,由他看着出不了大事儿,便也罢了。 辛老板四十开外,瞧着人倒是乐呵呵的,瞧着也是慈眉善目,可邵振华是知道这人的手腕的。 “邵老板,幸会幸会。”宽大的脚掌,结实有力的双`腿,为人也和气客套。 邵燚羲默不作声的打量了圈,发现对方身边还有个娇俏的哥儿以及两个手下。 “辛老板!”邵振华拍着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这就是令爱?瞧着便是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之人啊,辛老板好福气。” “哪儿,哪儿,您不也带来了?和我比,也就欺负欺负我是吧?瞧瞧你家那孩子长得多好。”刚开始还是虚假的夸赞,可仔细一看,不由话语慢了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番“邵老板,你这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我可没听说你家那个哥儿长得这么俊的。” “这不是我哥儿,是我儿子!”邵振华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倒也不恼“嫡长子!这是他大媳妇,庄家的大哥儿庄淼水。” 辛老板好好的看了看邵燚羲又看向庄淼水随即哈哈大笑“庄老板,恭喜恭喜啊~把这老家伙的宝贝儿子骗到手了。” 我`操,熟人...... 邵燚羲暗暗抹了把脸,随意的看着他们调笑,庄淼水一点都没哥儿的模样,豪迈大气,谈吐优雅,丝毫不比在场的两个老家伙差。 “邵老板,好福气,儿子这么俊俏,儿媳妇也如此厉害,我可是听说你家有个长子娶了庄家四哥儿呢,可是把我嫉妒死了。若是我家儿子有这么好的福气就好了。”聊了会儿,辛老板依旧不急不慢的扯这话题。 “哪的话,前儿领了六个人回家,可把我吓到了。”邵振华也不急,反倒是喜滋滋的喝着茶,夸赞着自家`宝贝儿子“一说才知道,我家`宝贝背着我又娶了媳妇呢!” 背着你什么?!死老头,说着不明不白,含含糊糊的,讨厌死了。 邵燚羲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家爹爹,可又气又怒的神情,加上房内微热而熏的邵燚羲脸颊泛红,这一瞪当真是又娇嗔又甜蜜的。 就是邵振华这做爹的都忍不住被他瞪的心跳一块,更别说别人了。 “哎,怪不得你这老东西老是把这宝贝儿子关在门里不给出来,一直到结婚了我们才知道邵府这个嫡长子的,其他几个儿子瞧着也没多好看,偏偏这个。怪不得庄老板你这么稀罕。”辛老板抿了口茶,吧唧了下嘴说道。 “休要说混账话,”庄淼水笑道“燚羲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说着抓`住了邵燚羲的手“辛老板若是眼下不答应这笔生意,过不了几日便有的是你后悔。” “庄老板莫要吓我,”说到生意上的事儿,这辛老板又乐呵呵道“老头子我可不禁吓呦~” “邵少爷,我叫辛钿,交个朋友不?”一直在旁莫默不作声的辛家哥儿忽然开口。 这让在场两个老头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哎呦,我家`宝贝思春了~” 辛钿碎了他爹一口“别乱说话,要思春我也不会当着别人媳妇的面思的。”可心里怎么想的倒是不知道了。 那两个老不死的喜滋滋的瞧着庄淼水,后者浅笑声,倒是毫不在意,毕竟他家谁都知道,邵燚羲不喜欢漂亮的哥儿,越漂亮越不喜欢。 “兄弟淘吗?”邵燚羲没好气的接了句。 这话让辛钿一愣,随即捂着嘴咯咯乱笑“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邵燚羲浅浅一笑“今儿是来谈生意的,这话待过后再说吧。辛老板,这生意是我爹之前替我来谈的,今儿既然我来了,就该让我自己与辛老板说说。” “哦?”瓷器的生意固然大家都知道是邵燚羲的,可瞧见人都总觉得不可思议“邵小少爷打算怎么谈?” “我知道和船老大谈个生意不喝过三碗过江水是谈都别谈,但咱们既然都到这了,我想先问问辛老板可有意这笔生意?”真要谈,邵燚羲丝毫不显弱势。 那辛老板一挑眉“自然有兴趣,否则老朽也不会来此了不是?” “既然如此,辛老板为何不拿出些诚意?水路固然对我而言最妥当,可南边我也并非无人非要走辛老板这边。”邵燚羲的根基似乎在北方,这点谁都这么认为。 “不是我不愿意啊,而是邵少爷的瓷器脆弱又要妥当,我不得不多加些人手,这价格自然高了。”辛老板说的也是一脸为难。 邵燚羲心里凉笑,他真这么好对付,也不可能把这三笔生意做的这么风风火火了,若是都靠魏博轩啊早就不知得罪多少人了。 “那倒是为难辛老板了,”这老家伙打太极可是有一手“小可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这让辛老板的难处,毕竟辛老板若是要替我运货,一批便要四条大船,一条船八个人,两头接引各四人,一人一月工钱二两八钱,船只一首五十两,一次货需十二日,辛老板一次便是收了我一条船的价格,还真够为难您的。”邵燚羲低头抿了口茶,也不见辛老板脸色,自顾自说下去“河道固然需要层层打通,可辛老板是打算把所有钱都算我头上?谁不知我这瓷器是要北上的?一月需要运多少次货?” “邵少爷也是做大生意的,也该懂,自己吃了肉,也该给别人留一口肉汤的道理。”辛老板顿时沉下脸冷笑声“更何况刘安城那边的河道官可是新上任的,疏通起来不容易。” 那条路是邵燚羲他们货物必定要走的路“来这见辛老板不就是相信辛老板的能力?”四两拨千斤的转了话题“辛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多少?给个你觉得最低的价格,咱们也能瞧着互相能不能接受不是?这一次货物,四条船便要了我五十六两,而我这可是天天有货要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辛老板手指拨`弄着大拇指上的板子,似乎沉思片刻方才开口“我要每次货物的一成。” “辛老板狮子大开口,好大的口气啊。”邵燚羲从一开始便觉得对方不可能只是要的这么简单,五十六两真不是小数目,自己不可能答应下来,这一次货物在二十五两到三十两已经高了,可对方却翻了一倍。眼下真谈了,却又要成。 “邵少爷或许不知道,若是我不接这货,怕是这四周就没人敢接了!”说着一眯眼,看香邵燚羲。 可后者固然瞧着漂亮,但到底不是被吓大的,听着呵呵一笑赫然起身“那成吧,既然辛老板不愿意,我也没法子。待会儿回去和博轩哥聊聊,想来他很是愿意关照下你在江南那边的生意。”说着便起身带头走向门外。 而辛老板听着这威胁一怒,赫然扫去先前的和善“邵少爷这是在威胁我吗?” 邵燚羲却笑眯眯的故作惊讶道“辛老板再乱说什么呀,辛老板如此照顾我,我怎么可能威胁你?”说着随即半眯起眼“但辛老板怕也听京城传来些消息吧?” 这话让辛老板微微皱眉“这段时日可没听说什么。” 果然,自己临走前为了给邵家个“惊喜”让皇上下了圣旨但先封锁消息还是做的不错,随即笑眯眯的连连点头“那就先请辛老板好好想想是否愿意与小可合作吧。” 留下这句废话,邵燚羲带着他们出了茶楼。 回到商铺后,邵振华眼巴巴瞅着邵燚羲“你这小子没轻重!” “是他们眼红我的生意,该给个教训了。”邵燚羲舔`着爪子,缩成一团,刚刚挨打了QAQ “你打算怎么收尾?”真要公布,固然辛老板会回头求他们,但到底还是会不能让人服气,反倒是会积怨。 “换家人,周家新上任的当家不错,我和他聊过,他很喜欢人家咩~”邵燚羲说着甜蜜蜜的甩着尾巴道。 邵振华一摸脸“你这是美人计?”他儿子就会这手吗? “才不是,”邵燚羲嫌弃的瞥了他眼“生意上认识的,他希望我多关照关照他的生意,我瞧着他为人圆滑,手腕不低,便答应了。走过几次,还成没出过差错,一直不用是他还没掌握周家,等他掌握周家后便会长期合作。” “这辛家毕竟是老人了,走的路从未出过错,周家又如何能与他相比?”邵振华不悦道。 邵燚羲却不在意“我那些东西成本价才多少?我心里清楚,周家就是想要出人头地,所以他势必不会搞砸了我的生意,更何况,真要搞砸了这些钱我还赔得起,而周家要付出的却是更多。所以与之相比,周家的人更怕。至于辛家,人老了,心大了。”说着冷笑声,丝毫不在意。 “周家给你多少钱一批货?”庄淼水问道。 “二五,不高,也不低。”刚刚好。 庄淼水点头,不再过问。 回到府中,林雪珂瞧着他们三人回来,立刻从门口迎接出来“老爷啊,这几日可忙坏你了,来来来,我给你煲了汤。” 邵振华乐得享受,点了点头便道“等吃完饭老爷我再喝。” 意思不外乎是愿意去他房里过夜,这让林雪珂放下心来,入了饭桌,今儿人又多了一个,是原本被赶出门的四子邵秦,如今对方目光热切的看着赫清皓,后者呵呵笑了两声,从庄淼水怀里扒出在他怀里露出疲倦之色的邵燚羲。 今儿该他带小奶猫了~抱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拍着后背哄了会儿,见他又睡着,便小心翼翼的先带到院子里。 而庄泽啓收起看到一半的医书对邵振华道“爹,忙了一天,晚半个时辰开席吧。” “也好,等睡醒了再开席也一样。”邵振华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喝汤吧。”说着摸`摸肚子,其实他倒有些饿了。 林雪珂把老爷请到小厅内,端来热汤“老爷你还真宠燚羲那孩子呢。” “呵呵,燚羲那小子挺有能耐,今儿和辛家谈生意,你是没瞧见那小子的气度,丝毫不比辛老头差!”说着满是自豪。 若是自家亲阿姆此时自然是高兴的,可偏生林雪珂是继姆,还是有着自己生的儿子的继姆,自然暗恨不已“老爷,你就是偏心那孩子。”说着还娇嗔的瞥了眼邵振华。 后者被瞧着半个身子骨都酥了“别瞎说,老爷也很疼南岭的。” “你都不带南岭出去过。”林雪珂靠在邵振华怀里一阵娇捶。 后者哼哼着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南岭不是这块料,之前不也带他去过?尽给我得罪人!”说着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林雪珂抬头眼泪汪汪的瞅着邵振华“那是南岭还小,更何况,燚羲是大哥,今后终究还是要个亲弟弟帮帮忙的不是?” 这话到说道点子上了,邵振华似看得出邵燚羲怕是还要回姑苏城,今后若是自己去了的话,这柳岩城就没人替他搭把手了,这可不成。 南岭毕竟年纪小了点,调`教调`教或许还能帮把手“成吧,明儿我也带上他。” 这话终于让林雪珂心里满意了,见老爷喝了几口汤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提了句“长房他家的夫人似乎有些不服我?看到我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熟视无睹的?每日都不来请安,三小子就算住在外面,但他家夫人还是每日来请安呢。” “这事儿我和燚羲说说。”规矩还是要有的,邵振华心想。 吃饭时邵燚羲终于睡醒了,幸福的在他家三哥儿怀里打了个滚,固然三哥儿前段时间对他有些排斥,但那时因为他一时突破了两只,让他心里不舒服。 前儿自己又寻了空找他好好撒撒娇,这不,又乖乖听话的伺候自己了~ 邵燚羲心满意足的被自家三哥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捧出去吃饭,这让跟在他身后的肖圣珺忍不住拽了把赫锦衣“他什么时候去找清皓打滚闹腾的?”他怎么没察觉? “刚出京城就寻了机会,一路上没瞧见我那蠢哥哥尽给他抓兔子和山猫玩了吗?”赫锦衣冷哼了声“我那哥哥也是个不争气的。”以为他还能多顶`住一段时间,可谁知...哼哼。 第119章 “玉竹公子!”终于又逮住人的邵秦立刻凑上去双手抱拳,目光热切道。 赫清皓颠了颠邵燚羲,恩发现重了点,这小家伙现在有点沉了,立刻心里喜滋滋的,邵燚羲之前就是太瘦!“阁下是?” “邵秦,柳雁门的邵秦!”邵秦瞧见赫清皓那叫一个热情,都快熊熊冒火了。 赫清皓点着头,心里却冒出一行字:三流小门派,无视了~ “玉竹公子怎么会来我家?”邵秦是听到阿姆给的消息说是他的兄长回来了,让他求求老爷,允许自己归家,他这才来了。 “我是你大哥的夫人,怎么你连这点都不知道?”颠了颠怀里的小丈夫,不知为何,瞧着别人整张脸从不敢置信又到难以相信,最后定格在扭曲上,他就觉得特有成就感。 其实承认邵燚羲是自己丈夫也没什么,看他大哥都承认的欢呢。 只是承认而已,又不和他行`房,没多大事儿。 想着低头亲了口邵燚羲的眼角,哎呦,他的小丈夫立刻蹭上来了,好软...... “什,什么?!就他也配的上玉竹公子?!”邵秦失声的咆哮道。 赫清皓不快的皱眉“你这是何意?”怎么还有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我那兄长自幼无能,连学堂里的先生都说他朽木不可雕,性子懦弱无能,长了张哥儿的脸,瞧瞧现在居然还要你抱着!像什么样!”邵秦本就一根筋,丝毫没察觉赫清皓的愤怒。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赫清皓凌空抽了一巴掌,面色铁青道“我这是替你哥哥教训你!莫要目无师长。” 说着便留下目瞪口呆邵秦入座,邵燚羲赏了赫清皓一个香吻。 而邵振华拐弯便入内,自然听见他那四子的话,脸色阴沉“谁允许你回来丢人现眼的?!我早说过,我邵家没你这个东西!” “爹我...”邵秦捂住痛处,喃喃道。 邵振华不快的哼了声,甩袖道“闭嘴,滚出去!” 便在这时,从后院跑出一位三四十的哥儿,跪在邵振华脚边“老爷,您饶了秦儿吧,秦儿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这么说他兄长的?他有什么资格说?!邵燚羲是我邵府的嫡长子!他算什么!?”说着让人把那哥儿拽开,也没错过林雪珂僵硬的脸色,微微眯了眯眼,加了把火“别忘了老爷我还没死呢,收起那些心思,邵燚羲才是我的嫡长子,嫡子,谁若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老爷,谁敢对燚羲不好呢,你真是的,好好一顿饭说这些做什么。”林雪珂倒是有些手腕,立刻说笑的要岔开道。 “恩,清皓啊,你别把燚羲抱在自己怀里喂饭,不累?!”刚想说什么,便瞧见他家乖儿子的三媳妇和养小宠物似的养自家丈夫,愣是忍不住吐糟。 其实他家媳妇这么喜欢他,是因为燚羲和只小`乳猫一样甜蜜蜜的吧? “没事儿,燚羲还没睡醒呢,让他再睡会儿也好。”说着亲了口脸颊,也不害臊,夹了筷子鱼肉,喂在半眯着眼的邵燚羲嘴边。 小家伙舔`了舔嘴角便吞了,最后连眼睛都不睁开了...... “哎,燚羲固然可人,但你这做夫人的也不能这么对自家丈夫啊。”林雪珂瞧不上眼,皱眉说着。 邵燚羲在庄府或自己的院子里都这么折腾,他们便是喜欢邵燚羲乖巧的在自己怀里吃饭或者耍无赖,糯的不得了,甜蜜的和什么似的。 如今被打断,赫清皓犹豫了会儿,还是把邵燚羲放下,可对方却不悦皱着眉,但还是忍了。 但第二天早晨邵燚羲便带着人都在院子里吃饭,让准备好吃食的林雪珂脸色铁青的对邵振华怒道“看看,看看你的好长子,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大夫人的!我昨儿不过说了一句,他们就连院子都不出,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半夜三更才回来的邵南岭一边替自家阿姆顺气一边打着哈气道“爹啊,大哥的确很过分呢,你不知道,他和他那些夫人都不正眼看我和阿姆的,这才考上举人,若是考上状元,还不知道会怎么对我们呢。” 邵振华心里也不痛快,可听着这句心里忍不住嘟噜了句:现在考上状元了,心里约莫想把你们都赶出去吧...... “去去去,把邵燚羲他们都叫来这吃饭!自己在小院子里吃像什么样?”心里烦躁的挥着手。 可人去了,依旧不来,这让林雪珂瞧见机会便哭诉“老爷啊,他们根本没把我放心里,连面子都不肯给,要人家怎么活啊。” “阿姆别这样,哥哥现在有能耐了,不把我们放眼里,我们也就只能忍着啊。”邵南岭瞧见机会立刻接上。 “哭什么哭!若不是你昨儿乱管闲事会闹出这事儿?”邵振华觉得他们根本是小题大做“这饭也别吃了!” 被训斥了顿的林雪珂却丝毫不在意,缩在一边继续哭哭啼啼,他是知道,现在固然老爷说自己,但到底还是心理对邵燚羲不痛快。 果然,等人到齐了,一起出门时,邵振华瞧见今儿还多了个魏博轩,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对方是将军自己还要掂量掂量的,更何况瞧他对邵燚羲的架势,若不是知道他是个爷儿,邵振华至今还以为是他邵家的媳妇呢! 先到铺子里,把邵燚羲单独拉到账房,当即训斥道“今儿你是怎么回事?!” 邵燚羲晃着两条腿瞥了眼邵振华“不是你夫人看不顺眼我们么?干脆别互相看了,影响食欲,我都比昨儿多吃了一个包子呢!” 恩,很好,燚羲胃口太小,的确该多吃点,但等等!“瞎说什么,你就算不喜欢他,面子也要给的,更何况他好坏还是你继姆,你爹我的夫人!” “更是对我下毒的坏人!”邵燚羲当即接口道。 邵振华张了张嘴,都不知说什么好“不许分开吃!你才住几天?就要把这个家闹得不太平?” “怎么?你嫌弃我了?又嫌弃我了?!成啊,我现在就走!”说着邵燚羲光火的要往外跑。 邵振华当即搂住那只小猫崽的腰,抱进怀里,顿时眼睛一亮,怪不得昨儿赫清皓会这么喜欢邵燚羲,把他搂在怀里,连吃饭都不肯撒手。 这软的,甜蜜的,还带着一股甜甜的奶香,谁抱着都喜欢“没没没,爹爹绝对没嫌弃你,爹爹喜欢都来不及呢。”说着吧唧了口。 心都要化了,还训斥个脑袋啊。 “瞎说,你还为了那个坏哥儿,把我扔到好远的地方呢,现在又嫌弃我给你添乱了。”邵燚羲狡诈着呢,如今软扑扑的,又委屈又可怜道。 “没~爹爹怎么敢啊。”说着吧唧亲了口“来让爹爹好好瞅瞅,我家的小燚羲呦,可比去的时候长高了呢。” “真哒?我也这么觉得呢!之前和圣珺哥做,从后面进去的时候,他老是要很辛苦,要把腰压的很低,现在就不用这么累了呢!”邵燚羲顿时眉开眼笑也没管自己的嘴说了些什么。 邵振华一撇头,看着别处,说到肖圣珺他便想到那皮厚肉糙,高壮结实,孔武有力的模样,再看看他怀里这只软`绵绵的小`乳猫,居然爬到别人背后嘿咻嘿咻...... 实在有种违和感啊,燚羲不是爹爹不帮你,但真的无法想象啊这画面。 “不过我得再练的结实点,”可邵燚羲丝毫没瞧见自家爹爹混乱的心情,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从前面进去的时候,老是要圣珺哥自己扛着自己两条腿,这总归有些不太好意思。” QAQ他儿子居然还知道不好意思?!还知道不好意思!?! 不过,“燚羲告诉爹爹,爹爹不告诉别人,你最喜欢哪个哥儿?最喜欢和谁嘿咻嘿咻?”邵振华一摸脸就嬉皮笑脸得凑上去了。 “人,人家......”说到这种事,邵燚羲立刻脸颊绯红“人家最喜欢博轩哥了~但,但最喜欢,最喜欢和锦衣哥嘿咻,锦衣哥的声音好好听......但最喜欢圣珺哥的两条腿,和泽啓哥的腰了,都好舒服的.....” 邵振华瞧着说着说着就羞涩的捂住脸的邵燚羲,都不知该怎么吐糟自家这只小爷儿了。 门外偷听墙角的魏博轩一脸眼泪的感动,只觉得自己没疼错邵燚羲,问他最喜欢谁,居然说自己,好幸福...... 这邵南岭等了半天也没等人出来,便寻了个地方睡上一觉,可想而知,邵振华出来时没寻见人会多么气愤。 临近中午,辛老板的哥儿辛钿来寻,说是找邵燚羲玩,邵振华本想直接回绝,但难免觉得昨儿才闹僵就赶人,实在是不留后路,便把辛钿先请入,然后打算让邵燚羲打发了人。 辛钿娇俏可人,长得很是不错,一入内便瞧见不少人在,乖乖打了声招呼,可看见魏博轩时,目光怎么都移不开了。 邵燚羲倒没太多想法,只是与他打了个招呼说下午有事,让他回去,这儿都是爷们,影响他声誉。 可辛钿似乎没听见般看着魏博轩便问“你是何人?” “魏博轩。”后者抬头看了眼那哥儿点头道,邵燚羲的生意比较杂乱,今儿邵燚羲请自己来便是讨论河道上的事儿,不过这最好叫上肖圣珺一起。 辛钿听着惊讶的轻声惊呼“啊,居然是魏将军。” “恩,”魏博轩点了点头对那哥儿笑道“今日有事,还请辛公子先回去。” “好~”辛钿走时都脸颊泛着红晕。 邵燚羲看着只说了一句话“他爹还想讹诈我,离他家哥儿远点,让我瞧见你对他有点意思,小心被我打断你的狗腿!” 魏博轩刚还感动着呢,这种话听着自然连连点头“是是是是,这种哥儿长得这么一般,谁愿意多看一眼?”说着蹭在邵燚羲身边讨好道“他居然敢讹诈你,咱不让他过好日子。” “哼哼知道就好,去,帮我把苹果削皮切块!”邵燚羲一挥手便命令道。 “立马的!”魏博轩当即抽`出小刀干净利索的切苹果,还一片片切的漂亮,把邵振华和庄淼水的都算上。 后者算是吃人的手软,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魏博轩,压低了嗓子说“最喜欢你?恩?” 魏博轩心里喜滋滋的,表面却客套道“没没没,最喜欢庄家的哥儿了,你们都比我好。”比我再好,燚羲喜欢咱就够了! 庄淼水拿了片苹果,冷哼声,撇过头终究没说出讽刺的话。 反倒是邵振华瞧着魏博轩连连叹息,心想这为啥不是个哥儿呢?若是哥儿该多好...... 回到府中,邵振华免不了训斥一顿半路脱逃,实则睡过头,再寻人寻不到的邵南岭,这让林雪珂在一旁干着急。 其后几日,似乎柳岩城都知道庄府的哥儿来此,旁人暂且不提,这庄泽啓可是神医,了不得的人物,顿时上门拜访求医的络绎不绝。 可神医救人并非这么简单,一要么他高兴,二要么病症让他觉得奇怪有趣,三便要看人的面子,而这岳父邵振华自然是被人围追堵截的求着他家嫡长子的媳妇帮忙看病。 这让邵振华为这事儿就累的够呛,自己就算愿意打个圆场扯开话题,可对方也不依啊,不肯就跪在你家铺子面前不给做生意! 这样一来让邵振华脸色颇为不快“你若这样我便回去好好和泽啓说道说道!” 当夜庄泽啓便表态,去找邵振华麻烦的自己看都不看,别说医治了。 但不知怎么回事,这辛钿是寻着法子找上门来寻魏博轩,而林雪珂居然还帮忙放人进门。 魏博轩一怒之下干脆也不在邵府呆着了,白日便跟着邵燚羲跑,晚上回去若还瞧见人,哼哼...... 邵燚羲已经先一步把人请出去了~所以他也看不到人~ 几次三番,辛钿气恼的在邵府门前直跺脚。辛老板瞧着忍不住劝道“你这真是思春了?邵家嫡长子瞧对你的眼了?” “才不是人呢,长成这样,嫁过去我可怎么活?”说着摸`摸自己的脸“是魏将军,魏将军也住在他家,但......对方似乎瞧不上我。” 这话让辛老板眼前一亮,想着嫁过去就算不是大房,二三四房都无所谓,更何况他可未曾听说魏小将军已经成婚的消息。 不过魏博轩和邵燚羲的关系却是极好若是自己这次示弱,让他们帮忙牵线搭桥...... 只要成了,自己攀上了魏家,哼~看谁还敢在自己面前横的起来。 第120章 想着第二天便乐呵呵的拍着肚子找上门,说明来意。 邵燚羲瞥了对方眼,又似笑非笑的瞧着魏博轩。 后者已经把每批货压倒二十两银子,这绝对好赚,但邵燚羲还不屑呢,更何况,为了这么点银子卖了他家的忠犬?亏都亏死了。 魏博轩被邵燚羲瞧着打了个冷颤吧唧着嘴当即就回绝对方的意图,说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会再娶乱七八糟的哥儿。 这当真是直接打落了辛老板的脸,对方已经说,妾室都无所谓,先送到他房内,做个暖床人,待回姑苏城再办仪式,话都说的这么低了,魏博轩还这么开口,还真是一巴掌打的~邵燚羲表示,很爽! 林雪珂瞧着邵燚羲似乎已经逐渐掌握邵府,心里干着急,几次劝说无果,而他那蠢儿子又不争气,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不知到底鬼混什么。 心里苦叹,想着法子又要给邵南岭谋些东西。 可谁知,偏生就在这紧要关头,元二爷元旌德和左宣拽着小鸡似的把邵南岭扔到他们家大厅,叫嚷着要还钱,否则就要切了邵南岭一根手指! 这可把林雪珂吓的半死“什么钱不钱的?南岭怎么欠你们钱了?一共多少我替他还!” 元旌德一脚踹翻椅子,左腿踩在上面“你还?”说着冷笑声“那可是一千万两啊!你还的起?” 林雪珂听着就知道是讹诈,立马让人把老爷请回来主持公道。 邵振华带着邵燚羲等人匆匆赶回,瞧着这架势便知道邵南岭又给他在外面添麻烦了! 心里暗恨“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左宣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邵老爷,您可瞧清楚了,您的宝贝儿子欠了我们一千万两银子,如果还不了,我们可会一刀刀把他剁干净了喂狗!” 邵南岭也是吓傻了,来前显然也被教训了顿,现在微微颤颤的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邵振华瞧着那张欠条,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邵南岭吓的不敢说话。 倒是元旌德冷笑着替他开口道“还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欠了赌债?”说着冷笑声踹了脚邵南岭“我说的对不对啊?” 邵南岭被踹疼了也不敢吭声,连连点头,倒是让一旁的林雪珂心疼极了,跑上去就问东问西“南岭啊,哪疼?让阿姆瞧瞧。” 邵振华可没管这些,反倒是看着左宣心里知晓左家怕是又要打他家主意了,便道“能否宽限几日?” 左宣果然开口道“这可不行啊,邵老爷难道这些钱都出不了?但没关系,你知道有样东西给我就成了,咱们一笔勾销。” “左宣你是在开玩笑吗?!”果然如此,邵振华怒道。 “那我只有把这小子一刀刀剁了不是?”左宣倒是无所谓,走过去便要拽起邵南岭的后颈。 林雪珂瞧着当即尖叫道“老爷,老爷他们不过是要一样东西而已,你,你给就是了!南岭可是我的命`根子啊!若是他都没了,邵府不也没了?!你还在乎这点东西?” “你当我是死的吗?”邵燚羲不冷不热道“邵府没了他照样能转!” 林雪珂一愣,随即尖叫道“我就知道你回来没安好心!瞧瞧你回来后,把我们家都闹成什么样了!” “你的家?”邵燚羲讽刺的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爹包庇你,早就该你去问官了!” “老爷!你看看他,看看他!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回来后,他都没来看过我,他那些哥儿也是!看到我都装作没瞧见过,我不过一句话他就要分开吃,料不准待会儿一件事儿就要分家了呢!”林雪珂紧紧抱着邵南岭尖叫的指着邵燚羲。 “说得好,你既然这么说了就干脆分家吧,这一千万两银子要还就从他那份额里分出来吧。”邵燚羲顺势接下去。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一愣,左宣瞧着不冷不热道“你们分不分家我可不管,我只要我的东西。” 邵燚羲瞧着他冷笑“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要的东西可是我的,又不是这邵府的,胆子肥了,敢当着我的面打起我的主意了?” 左宣这才瞧向邵燚羲,一看不得了,当即眼睛一亮“哎呦,我倒不知道邵府藏了这么漂亮的东西,若是拿他来抵债还能递上不少钱!” 话音未落,就被离他最近的庄泽啓扇了一巴掌。邵振华也怒道“闭嘴!休要胡言乱语,这是邵燚羲,我的嫡长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邵燚羲冷讽道“查抄你家的可是我这哥哥的功劳呢。”说着用下颚指了指魏博轩“瞧见没,魏将军呦~” 这话让左宣一震,这才知道踢到铁板了,本以为东西是邵振华的,怎么入手都容易,邵燚羲在也能想法子敲出来,但魏博轩也在的话...... 左宣想着当即死撑道“我不管,没东西就给银钱!白纸黑字,你就算这有个将军也别想赖账!” “老朽一时拿不出这些钱,三日内势必会奉上!”邵振华挥手打算赶人。 “还钱的日子可是今日啊,邵老爷可是想清楚,这利滚利的,三日后可不知要滚多少出来。”元旌德冷言道。 这邵振华也是清楚的,当即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指着邵南岭就骂道“逆子!” 林雪珂却还一心护着邵南岭“老爷,算我求你,救救南岭吧,不就是件死物,给就给吧!” “都说了是燚羲的!又并非我的,怎么给!”邵振华瞪了眼那不着调的哥儿。 “他的不就是老爷你的?!”林雪珂可不管“难道他还敢不听你的话了,不救弟弟了?” “钱我先替他还了,明儿便分家,直接把钱从他账上扣。”邵燚羲最看不得这种东西“还有,我的东西是我的,和你毛关系也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砸在左宣脸上,凉凉道“替我向你堂兄问好~” 左宣拿着钱顿时浑身泛凉“你!你!” “放心,他做不了多久的官了。”邵燚羲直言不讳“你自己也收拾收拾干净吧,自然还有所谓的元二爷。”说着一挥手“送客!” 魏博轩和肖圣珺顿时跨出一步,一人领着一只扔出邵府大门。 林雪珂见人走后,也不护着邵南岭了“这钱可是你自己要替你弟弟还的,与我们无关啊。” 这赖皮的样子,邵燚羲都懒得看“明儿分家。”再次对邵振华说道。 “知道了!”邵振华粗声粗气的说“这邵府终究是你的!你烦什么!” 邵燚羲听着满意的点头“明日巳时。”想了想加了个时间。 “等等,老爷说什么分家不分家的,不是好好地一家子分什么家啊?”林雪珂听着这话浑身泛凉惊出一身冷汗。 “分,我说分就分!这万贤和邵秦不都分出去了?也该是这死小子了!让他出去单独过,也好知道知道钱来的不容易。”邵振华知道邵燚羲是铁了心的,眼下自然是没好气道。 “这可不成!我可不同意分家!”林雪珂当即否决“他邵燚羲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分家!?” “你儿子又算什么东西?”魏博轩冷笑道“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欠下一大笔债来。” “这是我邵府的事儿,和你们没关系!”林雪珂尖叫道。 “闭嘴!”这可是魏将军,固然平日眼馋他家小`乳猫,但再怎么说,敢爬他脑袋上的也就邵燚羲一人!谁惹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老爷我就是反对分家!他邵燚羲给家做过什么贡献!更何况,学府里的先生都说他朽木不可雕呢!”林雪珂尖酸道。 “你儿子还不是连个举人都没考上?”赫锦衣不冷不热道。 邵振华知道那些庄家哥儿已经不快,而肖圣珺已经怒气满满,这也是个大将军啊!哎“我说分就分了!都给我闭嘴!”说着甩袖便走。 林雪珂立刻追上去,老爷老爷的叫着。 邵燚羲带着人回到院子里,便对赫清皓吩咐“去,替我把我爹的账册都偷过来,今夜我要重新做过。” “什么?!明儿不是说分家你做账册......”不是打算克扣?! 邵燚羲已经从先前便把怒火压到现在,刚拿起的笔怒摔,也没吭声,可却让房内压抑的厉害。 赫锦衣踹了他脚“让你去拿就去拿!你也就这点能耐能帮忙了。” “我,我......”邵燚羲是第一次真发火,赫清皓衡量了下心里那微弱的正义感,当即掉头就走“我立马就回来。” 庄泽啓没多言,只是走到桌前替他倒了水研磨,而赫锦衣替他捡起笔,又放到桌上。 邵燚羲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庄淼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愤怒。邵燚羲来到庄府后,不论遇到什么逆境都能笑脸而迎。不温不火,似乎他们所有做的错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能用那颗广阔的心包容着他们,对外也是如此,真的从未见他发火过。 赫清皓翻到书房,尴尬的看着上座的邵振华,乖乖叫了声“爹~” 邵振华没好气的哼了声“那死小子让你来拿账册的?” “知子莫若父啊。”赫清皓当即一个马匹拍过去。 邵振华坐在原地许久,脸色铁青,似在挣扎,而赫清皓只能这么干呆着。 过了许久,邵振华才一抹脸挥手道“在那暗层里,拿去吧,拿去吧!” 赫清皓抱起账册就飞出院子,乖乖把东西送去。 邵燚羲拿到账册,抽`出算盘,但没打,直接寻来新账册开始落笔。 整整八本,根本来不及。庄淼水瞧着那厚厚的账册不由皱眉担忧“我来一起帮你。” “不错,我和大哥可一起帮你。”赫锦衣附和道。 邵燚羲看了他们眼挥手“不必,这些我能在天亮前做好。”说着嘴角居然挂出一抹讽刺“今儿,便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能耐!”言罢挥手“都出去!” 庄淼水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强调“还是让我坐在这陪你。” 邵燚羲翻了页账册,头也没抬道“随你。” 最终庄泽啓和庄淼水、赫锦衣留下,一个伺候着研磨,一个替他翻账册,而庄泽啓则替他核算写好的每一本账册。 一夜无眠,邵燚羲于辰时不到写完账册,在庄淼水心里复杂的合上账册,点头让赫清皓送去,这才露出疲倦,靠在椅背上“分毫不差。” 魏博轩倒抽了口冷气,扑上去就把邵燚羲搂在怀里死命的蹭“燚羲好厉害,好厉害~”他好喜欢,越来越喜欢肿莫办? 邵燚羲打了个哈气,被他蹭了会儿,便干脆在他怀里卷成一团“睡会儿,时间到了就叫我。” 说着,就不管其他人,呼呼睡了起来。 这让肖圣珺暗恨自己动作慢了一拍! 其他人悄悄退出房内,把宁静留给他们。 庄泽啓瞧着神色复杂的大哥,不解的走上前“怎么?你不是说没有差错吗?” 庄淼水回头看向他那些弟弟,从过去三只现在增加到四只了,算上房内那眼馋的舔`着邵燚羲的那个,勉强也能算四只半,笑了声“便是分毫未差,你们可知,这是什么概念?”说着重重叹了口气,赫锦衣也不由点头“的确,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我一直跟在他身旁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庄淼水吹着冷风,让头脑清醒些“他居然能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些账册重新做过,而连算盘都未曾打一下.....状元之才都不够形容他的。” 这群人脸上都露出错愕,反倒是庄泽啓最不在乎“燚羲本来不就是状元了?更何况,他是我们的夫君呀,再怎么闹腾,都是我们的那只小夫君。” 赫清皓与赫锦衣双双对视,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现在还赖在博轩怀里呢。” 等等...“我去把燚羲拽出来!”肖圣珺咬牙切齿“这小子怎么总喜欢在别人怀里打转?!” 庄淼水轻笑道“之前我还听到咱们的爹问燚羲,最喜欢谁,他可是口口声声的说最喜欢博轩的呢~” 这话顿时让眼前这几个哥儿脸色阴沉,庄泽啓冷哼声“我会让他知道,他该最喜欢谁!” “咻咻,么哒哒~”睡了会儿醒来的邵燚羲还不知道外面要变天呢,如今软在魏博轩怀里,甜蜜的伸了个懒腰。 后者眼巴巴瞅着邵燚羲那小模样,低头啄了口眼角,换来越发甜蜜的笑容“哥~早。” “早,燚羲宝贝。”你说这孩子肿莫能这么讨人喜欢? “几点了?”小小的往上蹭了蹭,搂住魏博轩的脖子,亲密道。 “辰时三刻,替你擦下小`脸蛋,然后喂两口食物就该出去了。”把邵燚羲抱抱好,走到他房内,让邵燚羲坐好,自己打开他的衣柜拿出套浅蓝色的衣服,这是宫`内清贵妃做的“你吩咐王大人和高公公莫约会在午时前抵达。”说着抖开衣服,转身去替邵燚羲解腰带。 换衣服里衣自然也要换,邵燚羲还迷迷糊糊呢,自然全由魏博轩伺候,可这大将军瞧着自家小`乳猫白`嫩嫩的甜蜜样心里觉得温暖,可当他全脱了后呢...... 第121章 白花花的小身子,毫无防备的对自己敞开,细腻的肌肤,与那嫣红色的红晕,顿时让这血气方刚的魏博轩鼻下一热。 魏博轩怕他冷,好坏先披上了衣服,可低头不确定的看着眯着眼还在睡的小家伙,试探的啄了口脖子。 后者哼哼着,反手搂住魏博轩的脖子,身子却往上凑了凑。 掌下,那细腻的触觉,温暖的滋味,让魏博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低头,含`住锁骨处的肌肤,魏博轩告诉自己不应该,不应该,他是把这只小`乳猫当亲弟弟疼,所以不能做出禽兽的事儿,可,可...... 想着死咬着牙,一把搂进紧了邵燚羲,缓缓平息心里的邪念。 “博轩哥?”茫然毫无防备的瞅着魏博轩,揉着眼睛“肿摸了?” “没事,看到我家燚羲可爱,忍不住抱了抱。”说着目光却不敢对上邵燚羲那纯净的眼眸。 “哦。”又打了个哈气,继续闭上眼...... 哎,这样的燚羲,他又如何舍得下手?仿佛自己先前所作所为,都是玷污了那孩子。 替邵燚羲穿戴好后,又楼在怀里舔`了舔,心里却想着,自己要不要写封信给爹,问问自己到底是哥儿还是爷儿?若是哥儿也好和肖圣珺一样,直接嫁给这只小`乳猫得了。 他还真没觉得自己和肖圣珺有什么区别,那小子,打起来狠的要命! 又用力嗅了口奶香,这才恋恋不舍的抱出屋子。 巳时,以邵燚羲为首,魏博轩与庄淼水随后,众人一起来到大堂。 却见上座已经有人,但那人却绝非邵振华。微微锁眉,倒也不介意入座。 对方看着邵燚羲捋着胡子,目光却落到魏博轩身上,如今柳岩城都知道邵府内住着一个魏将军。 这让林轩生心有忐忑,可这毕竟是邵家分内事儿,他这外人管不着。 邵振华甩袖入内时,第一个瞧见的便是林轩生,皱眉看向林雪珂,似是责怪他怎么把人叫来“岳父怎么今日来了?” “哼!我能不来?你这都要分家了!我能不来?”林轩生自觉在生意上多是照顾邵振华,自然不愿瞧见邵府的家产落入旁人之手。 “既然如此,那也好。”邵振华心里不快“邵府是要交给燚羲的,祖宗留下的家业也都是燚羲的,账面上的银子,铺子不能动,邵府内的存款银两一笔笔算出来,两个孩子一人一份,南岭的钱里必须扣掉债款。” “胡说!胡说!他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怎么可以继承家业?!”林轩生拍着桌子就起身怒骂。 “邵燚羲是我的嫡长子,又如何不能继承家业?南岭不是我不愿意给,前儿瞧见没,就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燚羲身边还有银两,我这邵府都一时拿不出这笔钱!”邵振华心里一沉,知道这林轩生是冲着他的家业来的。 “他的银两不就是你的!?”林轩生冷笑“莫要当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来帮他做了多少事儿,创了多少家业算他头上!” “那些东西都是邵燚羲的,我这做父亲的也不能贪图!外人更不能。”邵振华冷然而对“只要我还是邵府当家的一天,谁都不能动!南岭我也曾带他走过生意,可他呢!出门尽给我得罪人,前几日我带他去商铺,转眼工夫人就不见了!这种人,我如何安心把家业交给他?” “那好,就算如此,但家业也要平分!”林轩生也暗恨邵南岭不争气,退让一步道。 “的确平分,我又没说不平分。”邵振华气笑了“岳父,你激动什么?” “那我今日就要看着你到底怎么分的!”林轩生见一时讨不到好处,拍着桌子又坐下了。 邵振华拿出昨日邵燚羲连夜做的账册,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居然能一夜就做出这么多账册,果然把邵府交给他没错。 “我给南岭留了三家铺子,扣掉一千万两后,还余六十万两。”这已经是极大的数目,看来邵燚羲还留了善心,并未把人逼死。 “哼,你当老朽是老糊涂了?你那瓷器的生意呢?你那酒庄呢!还有布庄呢!”这三个都是邵家最红火的。 “瓷器,酒庄,衣行都是邵燚羲的!我不过替他在南边发展人脉罢了,至于布庄,还有米铺以及我其他生意都是留给邵燚羲的。”邵振华干干脆脆的说出口“这些都是我邵府的家业,自然要留给嫡长子继承。” “屁话!你这是不公不正!”说着赫然起身“我已经请了知县,让他来做证人。” “成啊,博轩和圣珺,这知府怎么还不来?快去请人。”邵燚羲抿了口茶似是漠然道。 “魏博轩,魏将军,再怎么说都是外家人,怕是不好参与此事吧?”林轩生冷眼看着魏博轩,眼下他唯一怕的便是这人。 后者嘲讽的冲他笑道“我是燚羲的兄长,怎么不能一旁看着莫要让人欺负了他?” 说着,便与肖圣珺一同向外走。不出半刻,那知县便抹着汗跨入房内。 “今日,邵老爷要分家?”显然是被林轩生关照过,可又有些畏惧魏博轩,一时为难道。 “不错,李知县上座。”客套的命人上茶。 “恩,那就分吧。”抿了口茶水“具体有什么打算?” 邵振华又把事儿给说了,这李知府听着也皱眉“邵老爷啊,你的确不公,说是平分怎么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邵燚羲?” “邵燚羲是嫡长子,而这些家业瓷器,酒庄,衣行都是邵燚羲自己在姑苏城创的。与我无关,我这老头子也不能抢儿子的家业不是?而燚羲擅长做生意我自然是把家业传给他,其他的钱再平分。”邵振华不急不慢道。 “这可不成啊,邵老爷如何能证明那些家业是你嫡长子的?”李知府不快的皱眉,这林轩生可是答应拿到的钱,给他三层,这自然不能手软。 “哦对了,我忘了对各位介绍了。”邵燚羲这时起身“李知府怕是还不知我那些内眷吧,”说着,甩过衣袖,指着庄淼水“庄府四哥儿被我一人娶到,是在下的福分,这位便是庄家的大哥儿,庄淼水,其后便是二哥儿神医庄泽啓,那位便是三哥儿玉竹公子赫清皓,才满天下的四哥儿赫锦衣,而这位便是我自己娶的五哥儿,肖圣珺,肖将军。魏博轩,魏将军是我的......” “六哥儿?”那知府下意识接口道。 可随即一想,不对,魏将军可真是个爷们,所以尴尬的瘪嘴看向别处。 那魏博轩一抹脸,眼泪汪汪的瞅着邵燚羲。后者揉揉他的脑袋道“不,他是我结拜兄长。”说着拍拍对方的脸颊,捧着脸扔一边。 这家伙是,不是对兄长的,是对你家宠物犬的吧?! 邵振华见邵燚羲说完,立刻志气昂扬的起身“燚羲还真给我家争面子,一下子弄来两个将军,真是光宗耀祖啊,哎呦,待会儿爹就带你们上族谱呦~博轩啊,一起来吗?” 魏博轩死命的点头,可点到一半,又被肖圣珺一胳膊装撞边上去了“爹,你说笑了。” 肖圣珺那憨厚的笑容顿时让邵振华惋惜的瞅着一脸欲哭无泪的魏博轩,重重的叹了口气“那成吧,不上媳妇,上兄弟如何?” “也好......”说着小小的蹭了下邵燚羲的后背,独自到角落去伤感了。 这两个将军的官位可都比李知府大得多了,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当然要跪下磕头行礼。 邵燚羲瞧着肖圣珺打着官腔的与他说着贴心话,但愣是没让对方起来,而魏博轩几次在旁插嘴,训斥他多管闲事儿,让那李知府额头冷汗阵阵。 林轩生脸色铁青,林雪珂也面色苍白。 “我知道你们说博轩是外人不便插手,那我作为燚羲的五夫人总该说几句公道话吧?”肖圣珺自然是全身心的站在自家丈夫身边“世人皆知邵燚羲在姑苏城烧出了一等一的好瓷器,这林轩生一个外人便要把这瓷器揽到自己怀里,是不是大胆包天了?!” “就算你是肖将军,我却要问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林轩生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指着肖圣珺“烧瓷器的人是邵振华的,邵燚羲从来不懂这些东西,凭什么说是他的?!” “方子是从我这出来的,自然是我的。”邵燚羲冷笑。 说话的时候,门外吵吵嚷嚷。 邵振华真头疼呢,一挥手便呵斥道“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回,回老爷!似,似乎是传旨的队伍,是,是京城来的。”那人急的话头说不利索。 可他话音未落,便有人又跑进门“老爷,老爷是我家的圣旨,宫里的公公下马了,让我来叫人出去呢!说是,说是给大少爷的!” 林轩生顿时看向邵燚羲“他是闹出什么事儿了?!家产分分清楚莫要给他最后让......” “闭嘴!”魏博轩大声呵斥道“你当燚羲想你那些没用的子嗣一样?!”说着便随着邵燚羲向外走。 片刻,邵燚羲等人出门,大街上因这一行队伍而异常热闹,似乎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大人和高公公翻身下马,瞧见邵燚羲等人立刻乐呵呵的走上前“邵燚羲,邵大人,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是。”邵燚羲笑着甩过衣摆,带头跪下。 邵府家大大小小,不论是谁都走出,跪拜听旨。 高公公咳了咳,扯开嗓子高声朗读“金科状元邵燚羲才华出众,品貌双全,乃是向老门下弟子,才华横溢,让世人惊叹,邵燚羲既不愿为我国丞相,那便加封二品......朕特许瓷器与美酒为贡酒,贡瓷......”朗朗之声传的甚远,读完,合起圣旨“邵大人还不快接旨?” 邵燚羲起身接过圣旨,偷偷抽`出两张银票塞给他与王大人,乐得这两位已经眉开眼笑,连声道不必不必“哎呦,邵大人啊,您居然还穿着清贵妃给你这宝贝弟弟做的衣服?瞧瞧这小猫秀的多可爱啊。”高公公在他起身时忽然瞧见的。 别说邵燚羲这状元人长得好,性子好,又会做人,怎么都是讨人喜欢的。 邵燚羲腼腆的笑笑“哥哥疼我,给我做了和他孩子一样的衣服。” “哎,谁不知道,清贵妃最宝贝你这弟弟的?”瞧着那面容泛红,目光带着羞意的邵燚羲,高公公连连逗趣。 邵燚羲笑笑,忽然开口“哦对了,我爹爹说要把家业交给我,顺带分家,高公公和王大人一起参谋参谋,我父亲分的公道不公道的吧。这知府刚才还非要让我把瓷器,酒庄,衣行也拿出来分,说我给不出证据证明是我的呢。” 高公公听着一皱眉,当即大声训斥道“哪个不要命的?胡闹!圣旨上都清清楚楚写得明明白白了,他敢!邵大人啊,您今后手上这两个东西可是皇商了,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决不能随他们胡来。”说着气恼的瞪了眼那知府“今儿我便就在一旁看着你们到底是怎么分的家产,若是违背了圣旨,哼哼,休要怪洒家无情!” 那知府连声道不敢,而林雪珂和林轩生已经脸色苍白,看着邵燚羲,怎么都不信的模样。 只有邵振华一人乐呵呵的“哎呦,我的宝贝是状元了,状元喽~” 其后分家的事极其顺利,邵燚羲固然得了邵家家业,但依旧由邵振华主持柳岩城的产业,而午时过后,邵振华带着邵燚羲以及他的夫人、魏博轩等人一同入了祠堂,上了名字。 高公公等人留了一夜便走了,但这一夜却足够让人知晓,邵府的嫡长子高中状元,乃是向老门下唯一一个弟子,后宫深受皇上喜爱的清贵妃的弟弟,皇上本意让他做丞相,但对方不愿接受,等等等等,众说纷纭。 而眼下这只被众说纷纭的小`乳猫,打了嗝,心满意足的靠在赫锦衣怀里,懒懒散散的小小打了个哈气。 赫锦衣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吃饱了吗?”问的那叫细声细语,似乎声音大了便会吓到这只小猫崽似的。 “噗噗噗~”邵燚羲伸出小爪子,一把搂住赫锦衣的脖子,也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的凑上去,吧唧亲了口。 “那,再吃点好不好?”说着,用鼻尖蹭了蹭那软`绵绵的脸颊。 “恩~”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舔舔嘴角,乖巧的点头。 这幕瞧得赫锦衣浑身火热,要不是还在吃晚饭,他真想直接亲上去......但似乎有辱斯文。 忍了忍,但还是觉得好甜蜜好可爱,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亲了亲邵燚羲的嘴角。 可那只小猫崽凑过去咬住赫锦衣的嘴唇,便含`住,舌尖水水润润的一口一口舔`着,然后舌头伸进去了,张着小`嘴的又亲又吻,赫锦衣愣是舍不得拒绝,更觉这滋味好得要命...... 堕落了QAQ 第122章 亲够了的邵燚羲又乖乖躺在他怀里,舒服的用脸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那种舒服极乐的咕咕声。 QAQ忽然想要做些什么怎么办?赫锦衣忽然窘迫的发现,自己真是被他亲的起了情`欲。 便在他打算起身再做些什么时,庄淼水摁住他的手“锦衣,你该去抄静心经了。” 赫锦衣就算连连点头,但爪子愣是没撒手的打算。 邵振华一抹脸,瞧着这一家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行了!把燚羲给我来抱,你们好好吃饭,吃好饭再说!” 林轩生最后见得不到好处,灰溜溜的走了,而李知府自然是被高公公和王大人骂的狗血喷头,惨不忍睹,甚至要威胁上报朝廷。 邵燚羲趁机让李知府好好做事,秉公执法,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让他查查左府。 李知府立刻连连点头,这才被允许退下。 至于林雪珂,邵振华今日真是气急了他胳膊肘向外拐,居然还打算谋他的产业,让他和二子一起收拾包袱滚出去! 就算林雪珂连连求饶,都无济于事。 这邵振华也算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让他滚出邵府,若是久留,他怕这林雪珂都不定有命活下去。 邵燚羲不可能不报复他,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论怎么报复都不成问题,就算是要翻出当年的事儿,那林雪珂难免逃不了一死。 邵燚羲又如何看不透邵振华的举动?但他也没多言,有些事儿,他懂分寸。 高公公前脚刚走,这辛老板立刻上门赔礼道歉,希望能好好合作,邵燚羲如今可不单单只是皇商这么简单,他的官位可不低,更有向老这师傅,这代表什么? 辛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可邵燚羲却诧异的看着那坐立不安的老家伙,开口道“辛老板不是不愿意看着邵某的生意?我便与周家签了合约,每船二十二两五百文。” 辛老板坐在对面,心里干着急,他不是不知道,当时他仗着柳岩城,哪怕是江南他都是数一数二的船队,便想以此来赚上一票,可谁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让他现在左右为难。 “哦对了,让你家的哥儿离博轩远点,一个哥儿家的,别到处乱晃了,还老是盯着一个爷儿,像什么样!”他瞧着就觉得心烦。 辛老板觉得这已经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么简单,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哎!重重叹了口气,起身“若是将来有什么生意,还请邵大人关照关照。” “成,我爹的米铺生意不是还要靠辛老板不是?”生意少,但到底也没完全断了来往,邵燚羲知道要给自己留条路,做人不能做太绝了。毕竟,自己要出气的也出了。 这话让辛老板顿了顿脚步,知道邵燚羲并没赶尽杀绝,过去有交集的生意并未因此断了,心里安了安,越发小心邵燚羲的货物。 邵燚羲转头就扑到他壮实的圣珺哥怀里,嗷嗷嗷的撒欢“明天还得空出时间。” “怎么了?”今儿轮到他伺候小`乳猫,哎,没过去独占的时间多,但看着邵燚羲也有人疼,自己又厉害,他也安心,料不准他又得上战场了。 他和魏博轩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邵燚羲身侧,想着心里就有些难受。 “我考上状元,但还没谢师呢。”说着眼睛扑腾扑腾的瞅着浑身一僵的赫锦衣。 后者讪讪的放下书“我你就别谢了。”邵燚羲最后一年是在赫锦衣手上读的书,按理说考上功名后谢师,也得谢他。 但,赫锦衣知道,自己毛都没教导他,也就在最后复习时,有替他辅导辅导。 更何况自己现在是他夫人,都,都......咳咳,再反过来谢他的师,实在是太诡异了。 可邵燚羲眼睛一亮,扑了上去,软`绵绵,乖巧的叫了声“先生~”说着就低头亲了上去,一边亲,还一边不规矩,嘴里一声声“先生”叫着欢。 这又禁忌,又刺激的感觉让赫锦衣都呼吸凌`乱,要不是赫清皓实在是看不下去,拽着那只又抓又挠的小`乳猫把他从赫锦衣身上撕下来,料不准,他们当场就做些什么! 庄泽啓抿着唇呵呵笑着,就连庄淼水都忍不住摇头笑出声“这先生还真是把自家学生教导的好啊。” “可不是,都爬到自己头上了。”肖圣珺又半路打劫,劫回那只小`乳猫,塞怀里舔`了舔“你就这么坏?欺负自己的先生?” 邵燚羲回头,双`唇红`润的瞅着肖圣珺,眼巴巴道“好甜的!” “答非所问!”肖圣珺没好气的扇了他小屁`股一巴掌。 “我看你根本没有谢师的意思!”赫锦衣尴尬的理了理衣服,没好气的瞪了眼邵燚羲,若不是他胡来,自己也不可能当众这么丢脸。 但,但刚才真舍不得拒绝,特别是他缠`绵的那一声声先生,先生叫的他骨头都酥了。 “才么有!我会好好报答先生地!”说着又想扑上去做些什么。 只可惜被肖圣珺拦腰抱在怀里,在场的谁都知道邵燚羲想要怎么去回报自己的先生,当即庄泽啓把`玩着手里的银针似笑非笑的瞅着邵燚羲对赫锦衣道“四弟便是太纵容他了,需不需要我替你教训教训他?让他这几天太平点?”保证一针下去,哼哼~ ˋ( °▽、°)泽啓哥他要做什么?! 赫锦衣到底是疼邵燚羲的,自然受不得他受半分委屈,尴尬的看向别处“没关系,燚羲我自己能教训。” 庄泽啓瞧着赫锦衣那模样便知道,说是教训,但最后十有八`九还是邵燚羲爬上他脑袋的教训。 但各自有各自的情趣,赫锦衣便是喜欢这样,他自然懒得插手。 “你说要谢师,谢哪门子的师傅?”赫清皓一巴掌拍在邵燚羲的小屁`股上。 惹来对方的哼哼“明儿去我过去的学府,该有的礼数,我不能少。但到底该不该谢,他有没有脸收我的礼,这就不好说了。”邵燚羲冷笑声,他可不是以怨报德的人。 当年的邵燚羲资质不能说多好,但也绝不属于差的,最多属于平庸,不上不下,不好不坏,为人乖巧,不惹事生非,先生布置的功课都有按时完成,从不迟到早退,在班里默默无闻,不声不响。按理说谁班里有这种学生,都不会反感若是惹来先生喜欢或许有些困难,但讨厌是绝不可能。 他们这一班多是有钱人家,都是顽皮不听话的学生,有邵燚羲这种不让人操心的反而是好事儿,可谁知,邵燚羲却是受训斥最多的,不是说他朽木不可雕便是说他愚蠢,不听师长的话,更说难成大器。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邵燚羲脾气好,这才不吭声的受着。 但心里谁会没个积怨?邵燚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过什么事,为什么先生会这么说他,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会对他爹爹这么说。 让原本就疏远他的爹爹,更不见待自己...... 那先生,真的好坏好坏,自己明明都有努力背书,上课老是叫自己起来背书,燚羲不聪明,所以会有打嗝的地方,然后先生就会大声训斥,那时的燚羲会吓到然后忘记后面的东西...... 再然后先生就会责罚自己,叫骂他朽木不可雕,把他赶到外面罚站...... 这种先生,真的好过分的,邵燚羲想着,便忍不住眼眶湿`润,咬着下唇,心里难受极了。 他当时多想得到先生的喜爱,也不是说喜爱,只要他有一个夸奖,或者赞许的目光就够了,但那人却一直责备自己。 待自己要远娶时,更是冷嘲热讽,说自己便是无用之辈,这才会被父亲逐出,入赘他家去。 那时,邵燚羲固然已经开了窍,被向老收做徒弟,但心里还是不好受。更是怨恨,不明为何学院里的先生会这么对他? 如此不同,如此残忍,那时他多不安,多恐惧未来的事,固然是木易雅安排妥当的,但也不能否认邵燚羲的彷徨。 他到底才十三岁,便要开始准备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娶几个比自己年长许多还能力非凡的哥儿。 可作为他的先生,那人却这么落井下石...... 邵燚羲心里难受死了,唔咽着死死拽着肖圣珺,明日`他便要去学府,告诉那些人,那些看不起自己,瞧不上他的人。 让他们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当初所作所为有多过分! 肖圣珺自然察觉邵燚羲的异样,心里一慌,心想这是怎么了?捧起那小`脸蛋,瞧着眼泪汪汪的,眼里满是倔强和委屈,顿时心疼的紧,低头亲了亲眼角,捧在手心里哄道“燚羲怎么了?来告诉圣珺哥好不好?” 邵燚羲摇着头,委屈的咬着下唇,默默趴下来,摸了摸眼睛往外走。 肖圣珺自然不肯现在松手,拽住他想要拉回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谁知邵燚羲甩开他,便跑回自己屋子里。 抱紧被子,鞋子也不拖,咬着被子就哭。 这可把那几人急坏了,门是反锁的,邵燚羲想来是不想现在见他们,在门口叫嚷了会儿,还是不见邵燚羲吱声,这可把他们急坏了。 清风听到动静,不解的寻来瞧着那架势反倒挑眉“怎么?惹急了我家少爷,要哄了?” “不是,燚羲先前说要谢师,可我刚问怎么谢,他忽然哭着跑到房里反锁门了。”赫清皓不清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惹来邵燚羲的哭泣,但心里到底还是自责的。 清风眉头皱了皱,显然似有不快“拜谢哪门子的师,他算个屁先生。”暴躁说着,手却挥着赶他们先走“我去哄哄,你们在这都碍事儿!” “燚羲到底怎么了?我们毕竟是他夫君,没道理排斥在外。”赫锦衣当即不快道。 他不喜欢邵燚羲有什么事瞒着他,更不喜欢邵燚羲委屈的模样,更愤怒于一个随从都知晓的事,而他这最亲近的人居然被排斥在外。 清风瞥了他眼,似笑非笑“少爷想告诉你们吗?” 这话,显然是激怒了眼前那些哥儿,魏博轩见状无奈从人群后走出,陪笑道“清风,他们不是急吗~你可是没瞧见,燚羲刚才一脸的委屈,泪奔的从圣珺怀里蹦跶出来。那叫一个可怜,我瞧着都心疼死了。” 这话终于让清风脸色好了些,站在那想了会儿还是坚持道“有什么事儿改明儿再说吧,各位也是忙人,别戳在这傻站着。” 轰了两回,清风才把人赶走。待人走后,清风笑眯眯的推开窗户,翻身往里一滚。 这门锁了,可窗不定锁啊~清风心满意足的瞅着哭成一小团的邵燚羲,他怕是最清楚邵燚羲为何会哭的,心里忍不住产生浓浓的怜惜,抚摸着邵燚羲的头,坐到床头。 邵燚羲乖乖的把脑袋靠在清风大`腿上,咬着下唇,不再吭声,却止不住的落泪。 那时候的苦,那时候的委屈怕是谁都不会知道,清风一路默默陪在他身旁,看多了人生百态,看尽了旁人对他家少爷的嘲讽和羞辱,那孩子终究是默默地忍受着,似乎这世间所有的事在他眼中都能忍受的下去。 想着,清风便不由叹息,低头亲吻那孩子的眼角,靠在床头垂着眼帘哼着南方特有的小调。 曲子软糯而悠长,似有说不出的愉悦,难以说出口的快乐,但调子却压抑而忧伤。明明如此善良,明明如此可爱,他家少爷从来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会恶毒想要陷害别人,甚至要打击报复的那种人,他只是想要努力做好,想要让别人不讨厌他,对他好点,或者别这么欺负他就够了。 可,那些人很坏,真的很坏! 一个个瞧着少爷心底纯良,便使着法子的欺负他,羞辱他,捉弄他...... 邵燚羲慢慢放松了身子,仰头看着清风,随后又眨了眨眼睛看向别处,随着那略有几分诡异的曲调而缓缓合上眼帘。 “少爷啊,我的少爷。”清风在心里一遍遍的念着他家的少爷,多么可爱而毫无防备的模样? 少爷啊,不是清风不喜欢你,而是清风配不上你。清风自知自己卑微,不求与你结为夫妻,但求能陪伴在你左右。 能照顾着你,能让你有难受时,身边有个毫无利益瓜葛的人陪着你,和你说说话,永远的站在你的身边。 旁人都瞧着你风华绝貌时的灿烂,瞧着你璀璨光辉时的意气风发,却又有谁知道你背后的苦涩和默默的忍受? 少爷啊,我的宝贝少爷...... 却说另一头,被清风这么赶出去的那些哥儿心里自然不会痛快。 赫清皓瞧着院内,听着那歌声徐徐传来心中却越发烦闷“里面肯定有问题!” “屁话,但燚羲不肯说,我们又有什么法子?”庄泽啓冷哼声,显然是不满一个下人都知道的事儿,他们居然不清楚。 第123章 “清风是一直跟在燚羲身边的老人了,听说从燚羲尚未出生时,便被他阿姆捡到身边,让他看护照料燚羲。”庄淼水摸着下巴仔细猜想着“看燚羲的反应应该是在尚未和我们相遇时,在学堂受的委屈。” “不错,否则清风不会在听见谢师时,这么激动。”赫锦衣锁眉“但按理说不该,燚羲天资卓越,才华横溢,而为人乖巧听话,懂礼知进退,还是邵府嫡长子,就算邵府不当回事儿,但在外好坏还是会给邵燚羲几分薄面,否则便是在羞辱邵府。他曾经自己也说过,自己当初考秀才一次便过,而且还是此处的第二名。没有哪个先生会不喜欢这种学生。” “难道说,那先生对燚羲做过什么?!”魏博轩当机惊愕道。 话音未落便被肖圣珺一顿猛打“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清风的样子便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就不会往好的想想?” “都让燚羲失控到这地步,能有什么好事儿?”魏博轩不服气的嘟噜道。 “我们在此处猜不到,既然燚羲不愿告诉我们,而清风也不肯说......”庄淼水说着看向院子外。 赫锦衣顺着他目光看去,随即浅笑道“单管事,他没道理会不知晓......” 单幸觉得自己其实都一大把年纪了,清风是个聪明的自己手把手教教好,没两年就能顶替自己,而他在自家小少爷身边瞅的到的地方,养老便成。 如今这邵府被人过去一直看不起这院子里的人,可谁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谁瞧见他不要拍马?单管事啄了口茶,悠哉哉的翘着二郎腿,瞧着不远处的小家伙们忙活来忙活去,晒晒深秋的太阳,这日子表太写意啊~ 唉?太阳怎么没了? “单管事现在有空吗?”庄淼水笑眯眯的俯身,询问道。 呦~都这么久过去了,单幸都觉得眼前这几个哥儿的个子吓人呐,也不知道他家少爷到底喜欢他们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笑眯眯的起身,打了个拱“夫人们何事?” “我们有些事儿想要和单管事儿求教,”庄淼水做了个请的动作“关于燚羲的,这边说话?” 单幸心里有些好奇,想着既然是和少爷有关,那就去听听? 可谁知刚入了书房,就被严刑逼供,让他这老人家,心感交瘁啊。 单管事缩在角落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乖乖交代的清楚,就连邵燚羲那只小`乳猫什么时候熟的都透了地~小时候先会叫阿姆还是阿爹的,那时候一天要尿床几次,喝几次奶,有多可爱,多甜蜜,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听的几个哥儿心里痒的厉害,恨不得现在就养一只...... 等等,他们养的话岂不是?! QAQ不想自己生,但想养肿莫办? 清风看着邵燚羲在自己腿上哭累了,又糯糯的与他说着话,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 动都不敢动,直到对方熟睡了,清风都舍不得离开。 一直贪恋的注视着那孩子的侧脸,邵燚羲长得有多好?清风说不出,这似乎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邵燚羲本就是极美,可在清风眼里呢?那已经不是极好的问题。 天底下,就没人长得比他家少爷长得好的,没有比他家少爷善良优秀的。 清风哼着小曲,摸着邵燚羲的头发,想着小时候燚羲抱着自己大`腿,甜蜜蜜的一声声清风,清风的甜蜜。 想着,邵燚羲受到委屈时,扑到自己怀里,依旧是一声声带着哭腔的清风、清风的委屈。 他心里藏了好多好多的小少爷,有甜蜜的,委屈的,开心的,幸福的,各种各样呀。 破晓前,房门终究还是被推开,少爷娶得哥儿还是有些本事,破个门,不弄出声响什么的,怕对他们而言真不是难事儿。 清风依旧保持先前的动作,看都没看他们眼。 饶是赫清皓都不喜欢他家的燚羲被别人霸占着,庄淼水拦下庄泽啓,走到床旁看着依旧熟睡的邵燚羲,浅笑道“清风,我们是燚羲的夫人,眼下怕是该我们照顾吧?” 清风不蠢,他知道自己眼下该乖乖退下,别给邵燚羲惹来麻烦为好,但...... 目光眷恋的看着他家少爷的睡容,真的舍不得离开啊,好舍不得。 “单管事把他知道的已经全说了,”赫锦衣心里愤怒于邵燚羲当时的先生,他实在无法想象,天底下有这等教书先生的,而偏深邵燚羲居然会在这种杂碎手里受教!“此事我们自然会处理妥当!” 邵燚羲就算再愚笨,再不聪明,那先生也不该如此责备他! 更何况邵燚羲并非如此,他努力做好一切,努力完成先生的功课,上课不声不响,也不仗势欺人,这样的学生,没有先生会讨厌。 可这种先生!真是他们教书先生里的败类! 他实在无法想想邵燚羲当时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听着单管事说一次次的感叹他家小少爷又被罚站了,还是烈日下,或是严寒下,立马生病了,那先生都不当回事儿,说邵燚羲不似个爷们,弱成这样云云丢人现眼。 还会打他家少爷的手心呢,小爪子打的通通红,罚抄罚背这是常有的事儿。 少爷那时候除非生病,否则都要睡得很晚,都是那教书先生闹腾出来的。 他家少爷也曾想过换班,但那先生说的话越发难听,说邵燚羲不懂尊师教导,目无师长云云的,再加上后院的哥儿刁难,让邵燚羲只能在他手上读书。 好可怜的,所以他家少爷睡不饱,吃不好,又常生病,所以就算现在天天喝牛奶都只能长的这么点点点点点高~ 清风又摸了摸邵燚羲的脸颊,起身目视前方,走向门外。 他求的,不过是能照顾好他家少爷,能让少爷快乐,不能再有私心了。 少爷过去受了委屈,也不会再跑到他怀里舔`着伤口求安慰,而是由那几个哥儿围成一团的瞎操心。 “清风,”庄泽啓死活压不住心里的不快,他对邵燚羲是有占有欲的,但这份占有欲中包含了自己的家人。 肖圣珺侵入时,他尚未明白对邵燚羲的感情,这才让他得了先机。但自此之后,他不愿邵燚羲身边再有别人,除了他的家人......哪怕是眼前这清风也一样! “燚羲是我们的夫君,今后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他,不劳烦你操心了,做好本职便好。”话语中的不满,怎么都压不住。 庄淼水听着都微微锁眉,清风是邵燚羲的身边人,自幼一起长大,还是其姆托付的,这其中的感情自然是非同凡响,清风并未越轨他只是偏心邵燚羲这并无过错。 清风背对着那些哥儿,扬了扬嘴角,垂下眼帘,压抑着心里的无力和愤怒“是,二夫人。”说着还打了个万福,这才退下。 他,终究只能站在局外不是? 待人走后,庄淼水转头就想训斥庄泽啓,可谁知那小子已经和赫锦衣一起扑腾到床`上舔猫咪玩了...... 肖圣珺那小子最无耻,这清风刚转身时他就蹑手蹑脚的滚到床内,一把搂住邵燚羲,心疼的吧唧了好几口。 邵燚羲不是死人,自然察觉有人进房间还说了些话,但睡的正熟,所以也就拉了拉被子继续。 哎呦,他家小夫君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捏捏亲`亲都没反应,脸颊粉`嫩,摸着又舒服又可爱的。 庄淼水回头瞧着这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捏了捏眉心“都给我从床`上滚下来!离他远点!” 压抑的咆哮让床`上围着邵燚羲打转的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就算再不愿,可到底还是乖乖听话。 “锦衣留下,负责套话,其他人都给我赶紧滚出去!”就算滚下来了,可那恋恋不舍,眼巴巴瞅着邵燚羲的模样让庄淼水一肚子火,邵燚羲这只小奶猫真是......个不省心的。 把他那些蠢弟弟,一个个勾搭的都快魂不守舍了。 而得到批准的赫锦衣一脸笑意,温柔含蓄的挥挥手“记得把门关上。”一边说着一边正大光明的解开腰带。 这架势......让庄泽啓恨的牙痒痒,拽住庄淼水的袖子便道“哥,为什么是四弟留下?!” “锦衣不会随意欺负燚羲,还能认真负责套话。”庄淼水拽住自己那傻弟弟就往外拖“眼馋的话今后就收敛收敛你的性子!” 庄泽啓哼哼着,根本不当回事儿~ 邵燚羲是在赫锦衣怀里醒来的,后者甜蜜的搂着小`乳猫亲了口。邵燚羲立刻轻轻糯糯的转了个身,小屁`股对准他,搂着被子继续睡...... 赫锦衣倒也不嫌弃,毕竟他可是自动把这枚小屁`股送上门的。舔`了舔邵燚羲的后颈,手却搭上了他的后腰...... 等邵燚羲全醒时,第一反应就是气鼓鼓的瞪着赫锦衣。 后者瞧着他眼下还有些浮肿,眼眶红的厉害,本还想和他玩闹的心思顿时淡了许多。 心存了万分的怜惜,搂住他家的小`乳猫亲了口“燚羲,今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便与我们说好吗?别自己扛着。” 邵燚羲把脑袋埋他怀里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 “还说没多大?瞧你......”赫锦衣看着他的眼眸,指腹摸向他的眼角婆娑着来回抚摸“今后别这样了,我瞧着心里都搅成一团的难受。”低头,便亲吻那孩子的眼尾。 太过怜惜的滋味让邵燚羲的心都软扑扑的,反手搂紧赫锦衣,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今天我们陪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顺带递上帖子,明日去谢师。”赫锦衣被这只小`乳猫拽着脖子往他那小小的胸脯里靠,心里又好笑又甜蜜的。 在承认邵燚羲是自己丈夫后,他再也没有奢望过,对方能有一个结实的肩膀给自己依靠。 若是可能的话,他倒真心不介意邵燚羲靠在自己怀里...... “恩~今天去吃好吃哒~”来到柳岩城后,不是忙这个便是忙那个,都没空和他们一起出个门。 这么想着,邵燚羲忽然觉得自己这夫君的真过分,而赫锦衣他们真好,都从来么和自己抱怨过呢。 “那,燚羲告诉锦衣哥,这有什么好吃的?”说着用鼻子顶了顶邵燚羲的小鼻子。 “好多好多好吃的!”邵燚羲一鼓脸,认真的看着赫锦衣“但最好吃的还是~”一边说着一边扑上去要亲`亲“锦衣哥~” 少年贪欢,邵燚羲的身子好了,又和媳妇有过这等事儿后,便特别喜欢这事儿,而他精力倒似用不完一样。 嘿咻嘿咻起来,又给力又满足的。 赫锦衣搂着邵燚羲的身子,看着床帘默默想着,要不要真给燚羲生个小崽子? 和他一样聪明,一样可爱,软扑扑的,瞧着便让人心生怜惜。 而他,会全心全意的对他好,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他,让他受半点委屈...... 但如此一来,他的生活绝不可能和现在一样宁静,有了孩子和没孩子毕竟两码事儿。 闲暇时分,他尚可看看书,高兴了便去缠着他家小`乳猫,但若是有了孩子..... 罢了,现在他们还年轻还早,晚两年再要也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再瞧那只扑腾在自己怀里闹腾的邵燚羲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不太平的,他们还替他操心担忧了一晚上,他醒来才多久?便又这么闹腾...... 嘿咻嘿咻一二三,嘿咻嘿咻三二一...... 等庄泽啓阴森森的把那只还在啃肉,而赫锦衣一脸温柔的纵容的那只死乳猫拽出来时,已经快中午。 一行人出门,这一行人中,除了邵燚羲和赫锦衣嫌少出门外,其他五人都是常年走南闯北的。 柳岩城不少人其实来过,庄淼水都能和辛老板认识,可见在柳岩城想来也熟悉。 邵燚羲固然土生土长,但少时一直被继姆关在家中,不得外出,故而反倒不知此处到底有哪些好玩的。 戏院的明角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子,西城一条小食街上各色点心小食刚刚出炉,正香着呢。 邵燚羲那只死猫可坏了,他知道自己的胃只有那么点点,自然不敢都吃,每样都要,眼巴巴的瞅着,谁忍心克扣这只小`乳猫的食物? 但每个吃上一口两口的就不去碰,扔给别人吃...... 庄淼水瞅着肖圣珺和魏博轩宠着他胡来,两人一人一边,替他拿着好吃的,见他不吃自己就往肚子里塞的德行,还真不知说什么好...... 天色逐渐暗淡,夜市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不少卖着胭脂水粉,江南特色的小摊贩也出来吆喝上了。 朦胧的灯光下,邵燚羲喜悦的瞅着这一幕幕,笑的开心极了,甜蜜极了。 饶是身旁有两个五大三粗的肖圣珺和魏博轩站着,都抵挡不住旁人窥视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吆喝道“小哥儿可要买些花儿回去戴戴,可漂亮了!~” “是啊是啊,我这的围巾也漂亮着呢~瞧这桃红色,多喜庆。” “我这水粉能让小哥儿更漂亮呦~” 邵燚羲抽了抽嘴角,抬头瞅着肖圣珺和魏博轩,心想自己大概站在他们两人身边才这么被误会的。 吧唧了下嘴,屁颠屁颠的跑到卖花的那边,一口气挑了七朵!五朵正红色的,一朵粉色的,一朵白色的。转头屁颠屁颠的给肖圣珺他们带上.....没敢插脑门上,直接插胸口,自己戴朵白的,给魏博轩一朵粉色的~ 瞧着庄淼水整张脸都快扭曲的模样心里喜滋滋的,倒是赫锦衣和庄泽啓没什么反应,赫清皓拿下那朵花反倒是插自己脑门上,对着邵燚羲嬉皮笑脸的做着怪腔。 让邵燚羲倒真有些后悔给这不着调的坏夫人买了朵花..... 第124章 远处旁人瞧着便瞧见清一色大红花的几位,按理说带花的都是哥儿......那几位可真不像哥儿,就这穿着也是爷儿的样子...... 怕是为了哄前面那位佳人吧...... 集体活动到河边放花灯时,远远的便听见有人叫着邵燚羲的名字。 后者放下笔,瞧着花灯上自己写的字,心满意足的回头。 只见一男子形色匆匆,面露焦急的跑到邵燚羲身前“燚羲,邵燚羲!” “杨卓?”邵燚羲眯起眼待看清人模样时,方才出声。 后者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略显狼狈的喘息,目光却紧紧盯着邵燚羲。 邵燚羲想了想,上前走到他身旁带到一旁,距魏博轩他们有些距离后方才问道“你,还好吗?” 那叫杨卓的露出一丝无奈“什么好不好的,也就这样。” 邵燚羲张了张嘴,终究不知说什么。 杨卓是他在学府过去的同学,邵燚羲体弱,再加上邵府的态度,他根本交不上什么朋友。 杨卓是个例外,但到底关系也不是特别深。可这份情谊邵燚羲记着,杨卓性子腼腆,内向,固然是个爷儿,但虽说世家出身,可他家的地位不高,能说和邵燚羲半斤八两。 但偶尔有那么个人陪着自己,感觉倒也不错。不过杨卓比自己幸运的是,他不会在学府内受到先生的欺负。 旁人还是给了杨家几分薄面,这点倒是比邵燚羲好些。 邵燚羲记得他的恩情,记得他在自己受罚抄书时会不动声色的替自己抄上几分,会帮自己一起背熟,固然两人言辞不多,交谈不多,但他觉得,这应该是旁人口中的友情。 他很高兴在自己年少时,所有人都离开自己都同旁人一起嘲笑他,看不起他时。 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清风,一个单管事,一个杨卓。 杨卓看着邵燚羲,瞧见那孩子面容上露出的不忍和心疼,顿时好笑“你这小子又瞎可怜别人什么?我现在在别的地方做先生,好坏考上了秀才,给小孩子做个启蒙什么的还是没问题。” “哦,那,那要不要......”邵燚羲本能的想要帮帮少时的朋友。 却被对方打断“不用了,现在也没什么不好,胜在清净,孩子们都很可爱,和燚羲那时候一样......”这孩子越长越大,还真越发的讨人喜欢了。 心里默叹“你考上状元了,也成了皇商,更是娶了那些哥儿,还真了不起啊,燚羲。” “谢谢.....”邵燚羲眼眶有些热,这柳岩城有着他太多的记忆,坏的,坏的,坏的,终于也有一个好的了不是?说着扑到对方怀里,紧紧抱了抱。 后者一愣,两人交往多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话语不多。 绝无亲密的举动,甚至连兄弟间勾肩搭背都没,邵燚羲这一举动让他愣了下,随即轻笑着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谢什么呀,好好和他们过日子吧。”说着,便松开邵燚羲,把手中那朵本是要送给哥儿的花朵插在邵燚羲发间。 瞧着那小`脸蛋越发夺目,轻笑着转身便要走。 邵燚羲张嘴想要挽留,但最终还是选择目送。 杨卓只是他学府的一个朋友而已,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过的似乎还不错。 这样便很好了,邵燚羲想。 “呦~我们的夫君还真是人比花娇呢~”见人走后,庄泽啓带着几分醋味的走到邵燚羲身旁,捏了捏他的脸蛋,泄愤道。 邵燚羲吧唧下嘴无辜的瞅着他“对方是爷儿。” “爷儿又怎么了?!我们这不还有个爷儿?!”说着便看向一脸尴尬的魏博轩。 后者站在挺远的地方,但显然把这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满脸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别,别管我,你们说你们的。”别扯他身上就好。 邵燚羲瞅着庄泽啓哼哼了两声“他就我朋友而已~” “吕亦汕还是锦衣的朋友呢!”庄泽啓显然不吃他这套。 躺着中枪的赫锦衣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和吕亦汕真没事儿~ “QAQ但锦衣哥不是和他么关系吗?!”说着转头一脸泪眼汪汪的瞅着赫锦衣。 后者连忙点头“我们清如泉水!” 邵燚羲转头继续看向庄泽啓“锦衣哥说么关系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哼,谁不知道吕亦汕那小子心里想什么?你刚才那所谓的朋友也料不准想吃了你这只小猫肉呢!”庄泽啓捏住他的脸颊就拧“没事尽招惹这种人,你若招惹些哥儿倒也算了,偏生一个个都是爷们!” QAQ“冤枉的!” “冤枉的屁!刚才为什么要抱别人?!”庄泽啓最怒的便是这点。 “ 为什么?”邵燚羲侧头想了想。 “别给我想!找借口呢这是?!”庄泽啓越想越不开心,他不喜欢邵燚羲染上别人的气味。 家里这几只那是没办法,大家都是一家人,魏博轩他都没给多少好脸色看。要不是按理说......他先照顾起邵燚羲,否则,现在胆敢窥视他家这只小`乳猫的,一律打断腿! “米......”邵燚羲委屈了,可怜巴巴的瞅着庄泽啓,又看向别人。 但那些人坏,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他,显然也是在等答案。 自己不忍心逼供,但现在有人愿意做坏人,他们乐得如此。 “我只是很感谢他当初对我的照顾么......我们本来是同窗,当时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的时候,就他肯和我说话,替我写东西。而且,刚刚我们就聊了两句,今后我也要回姑苏城,而他则在这做教书先生。”邵燚羲说着不由扬起一抹笑意“杨卓性子很好,肯定能做好先生的。” “他是为了你去做教书先生的?”庄泽啓一眯眼,阴森森道。 “么......”邵燚羲打了个冷颤“杨卓他是庶子,阿姆出生似乎很不好,在家受排挤,所以不可能继承的了家业。如今另谋出路对他而言,更好。” “呦,挺关心人家的嘛~”三两下就把对方和邵燚羲的关系套清楚了,就连那杨卓的名字以及家境都一清二楚。庄泽啓心里很满意,但表面丝毫不显“继续说,为什么要抱那人。” “都说了感谢他当时的照顾和友情了么。”邵燚羲低着头,脚底搓`着地面“我以前一直被人讨厌,就杨卓肯照顾我点点点点点点......”点到后面见庄泽啓的脸色依旧不佳,不由撅起小`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今后不和他往来了......”说着,委屈的瞅着地面。 庄泽啓他自然不是这意思,心见他这般可怜又不忍。邵燚羲的朋友真不多,自己作为他的爱人没有资格阻拦他与人交往。 先前生气也不过是因他混账的抱了别人“我并没这意思,只是你今后不可以在和别人搂搂抱抱,我便不管你和谁往来。” “么有搂搂抱抱.....”邵燚羲小小的哼了声。 庄泽啓一眯眼,捏住他的耳朵便要扯“还没有搂搂抱抱?!要感谢也不用碰对方!知道了吗?” QAQ悍哥儿!悍哥儿!邵燚羲一把扑到魏博轩怀里又娇气又可怜的撒娇打滚,这只狼犬的心立马化了冒泡泡“别理他~燚羲最可爱做什么都对的~但博轩哥也不喜欢你和别人这样,博轩哥会吃醋哒~” “燚羲就感激么,博轩哥也欺负人家QAQ不要你了!”说着还想扑别人怀里。 可魏博轩拦腰抱紧了“哦~乖哦~我家小燚羲最乖~燚羲做啥都对~来,咱们去把花灯放了,然后去吃糖花好不好?” “好~”听到好吃的好玩的,邵燚羲立马没有不开心的了,甜蜜蜜的点头“听说老街有家卖汤团的,我想吃黑扬沙的汤团!” “好呀,燚羲吃几个?”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邵燚羲往河边走,手上则拿着两人的花灯。 “三个!”说到好吃的,眼睛都是绿油油的,但转头一想,自己已经吃饱了,摸`摸肚子侧头想了想“还是两个吧,还要吃糖花呢。” “恩~那就吃两个,剩下的我来解决!”说着蹲下`身,让邵燚羲坐在自己大`腿上,而他则吃力的弯腰把花灯放水里。 两人一时谁都没开口,静静的看着那两盏花灯越飘越远。 “总觉得,这魏博轩比谁都欠抽!”庄泽啓刚吃完杨卓的醋,转头瞧见拐骗自家小猫崽的魏博轩,心里恨得牙痒痒。 “别这么说,博轩哄燚羲的手腕一直让我们自叹不如。”赫锦衣叹息道。 肖圣珺略感无奈的瞅着魏博轩起身把小`乳猫抗在肩头“咱们去吃好吃的!” “恩!吃好吃的!”所以说,邵燚羲还是喜欢和自己的狼犬一起玩。 “想办法拽到自己身边不就成了?”庄淼水说着便走到魏博轩身旁,仰头瞅着一脸傲娇的邵燚羲,张开手臂“要不要到哥哥怀里来?” 邵燚羲侧头想了想,随后用力点头。 魏博轩见状,不由好笑,倒也没丝毫不快的把邵燚羲小心翼翼的放到庄淼水怀里。 庄淼水毕竟没有魏博轩壮实,用抗的,不现实,但把小`乳猫抱在怀里那是分分秒秒的轻松事儿~ “燚羲重了点呢~”说着低头亲了口小家伙的脸颊“吃两个小汤团后,再吃糖花?然后呢?燚羲想做什么?” “去后山!我一直听说后山的夜景很漂亮~”说着一脸的向往。 一行人一直闹到很晚才回府,肖圣珺抱着已经睡着的邵燚羲先回房,而单管事拿着帖子恭候。 庄淼水见状伸手拿过帖子,翻开扫了眼便扔给赫锦衣“燚羲过去书院来的。” “明日巳时,”赫锦衣冷笑“帖子上居然还敢有他的名字!” 庄泽啓固然容易吃醋,可同样护短的厉害,听赫锦衣说着立刻夺过帖子打开。 上面除了院长等人外,赫然还在前位写着邵燚羲过去的先生,张明辉的名字。 瞧见这名字,就连凑过脑袋来看的赫清皓都愤怒皱起眉头“他怕是丝毫不知自己的错吧?!” “怕是如此,或者说他想借着邵燚羲的名号给自己再刷一层金。”赫锦衣毕竟也是先生,而且天一学府,出了名的德才兼备,先生都是颇有才学。 赫锦衣教书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一旦想通,心中越是愤怒。 “那,该怎么处理?”庄泽啓行医,在这方面的阅历毕竟少了几分,手中把`玩着长针,目光却看向赫锦衣。 一时间,就连刚刚赶来的肖圣珺都站在门口看着赫锦衣。 后者思索片刻,略带无奈“我不知道邵燚羲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燚羲怕是恨极了那先生。”魏博轩思索“所以他刚到天一学府时,对教导自己的先生很排斥,这次本就是邵燚羲想要去找回场子的。而那张明辉却想利用邵燚羲,而他违背师德在先,如今却要用邵燚羲给自己镀金,怕是会激怒邵燚羲。到时,不论邵燚羲委曲求全,还是怒骂三分,都能让那人得利。” “不论哪点都不是我们愿意见的。”庄淼水看着茶几上的杯子,思索着说“邵燚羲不是笨人,他心里怕是有一本帐,但毕竟年少,容易意气用事,往日再沉着稳定,但对那先生和邵燚羲的继姆一样,都让他恨极了的人,却容易失控。这次邵燚羲固然漂亮的夺回邵府,但到底还是让那哥儿和他儿子跑回娘家。” “不错,邵燚羲固然没吭声,但怕是心理不会好受。对那哥儿,我倒不介意下点手。”庄泽啓轻笑道。 “这事你们自己处理,我无所谓。”庄淼水轻笑道,纵容的看着他那同胞所出的弟弟“但明日的事,我们却要好好商讨商讨了......” “燚羲的师傅是向老,他去谢师说穿了不过是记了份情,可去可不去,去了是给他们学府面子不是?”赫清皓忽然开口说道。 “固然不错,但若是去了,就必须做全。”赫锦衣也在头疼这点“燚羲压不住那口气,我倒是能懂,他想去出出气我也支持,可,那混账居然还要利用邵燚羲!” “向老什么时候收他做徒弟的?”魏博轩突然插嘴。 “在离开柳岩城的一年前。”赫锦衣下意识回答,反而还有几分奇怪的看着他“燚羲不是在宫里的时候就说了吗?” “不错,他只是对我们说了,可世人却不知这点。”魏博轩冷然的勾了勾嘴角“向老瞧上的孩子,天资卓越,才华横溢,乃是大才咿。可为何偏生到那张明辉手上却是朽木不可雕了?” “若是他说邵燚羲藏拙了呢?”赫锦衣侧头想着道。 “他对邵燚羲可不是一个藏拙的学生,而是顽劣,无可救药的学生。”魏博轩面容带着三分怒气“无端责备,辱骂学生,甚至不管学生是否在病患中这种先生......送去官府都没人管得了!” 第125章 这时代,送先生去官府,显然不可能,哪怕是先生打骂逼死学生,也最多只能怪罪这先生太严厉,也就是太严厉罢了。 若是有些家中,似还巴不得有这等先生,把孩子送到他门下。 “这不行,我们该抓`住的是他秉性恶劣。”想着赫锦衣看向庄泽啓“这先生为何会如此针对邵燚羲,你可知道?” “没听说过,但单管事曾说,怕还是和燚羲继姆那边有关。”肖圣珺开口道。 “我和清皓今晚就查!”庄淼水眯起眼“燚羲起床前必须有结果!” “此外,对外宣称,向老自幼教导邵燚羲,未高中三甲,不可对外说自己名号。”赫锦衣又加了句。 “我和圣珺从官方查,亲属关系,朋友关系等等,而淼水你们查你们的。”魏博轩说罢,各自散开。 邵燚羲一觉睡醒,舒服的骨头都快散了。 庄泽啓瞧着他伸了个小小的懒腰,甜蜜的蹭着被子,软扑扑的对着自己喵喵叫了两声。 心里暖洋洋的,伸手搂住那只小`乳猫,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额头“睡得好吗?” “恩~可舒服了~”自家媳妇壮壮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大,扑上去打滚什么的,好舒服~ 庄泽啓瞧着趴在自己胸前还不老实的邵燚羲,趣味极了“簌了口吃点东西?” “表,昨晚吃太多了,好撑的。”邵燚羲吧唧了下嘴巴,侧头想了想“学院的帖子送来了吗?我们几点去?” “还有点时间。”庄泽啓用被子裹紧了邵燚羲,就露出一枚小小的脑袋“燚羲,帖子上的名字有张明辉的。” 这忽然的话让怀里那只小`乳猫一僵,软扑扑的趴着,脑袋慢慢的缩到被子里面去了。 这举动让庄泽啓瞧着心疼极了,心里暗暗发誓,这种欺世盗名,没有品德的混账还是弄死的好“昨夜,淼水和清皓一起去查那人和林家的关系,而博轩和圣珺则从官方场面上来查两者之间的联系。” “抱抱~”邵燚羲伸出半个小脑袋,搂紧了庄泽啓“但这也只是猜测,怕是两人毫无关系也有可能,我从不见他在课堂上怎么夸奖过南岭,几乎看都不会看南岭他们几个纨绔子弟。”若是查不出两者之间的关系,邵燚羲知道,自己怕是还得被利用回。 但...... “会查出来的。”庄泽啓叹息道“但赫锦衣打算对外宣称你和向老自幼相识,教导你多年。” “我和向老说是事先认识,其实……~”邵燚羲自然听出赫锦衣的目的,甩着尾巴添油加醋道。 “那就好,现在~”说着一把搂住光溜溜的小`乳猫,掌心下细腻的触觉,还有热滚滚的小身子,贴着自己的腹部的滋味...... 哼哼,本来没什么的两人顿时一对眼就觉得不太妙了...... 庄泽啓叹了口气“还有小半个时辰不到要起床,梳洗,吃早饭。” “不吃了~”说着就把脑袋塞庄泽啓怀里,啃着小`乳`尖舔舔舔舔舔舔...... 今早,庄泽啓没闹他,毕竟一闹不知两人要闹道什么时候。 庄淼水本来见人还没出来,便想去催催,可谁知...... 一抹脸,拦下赫清皓“我们自己吃早饭吧,饿不死他们!” 这时才发现,感应什么的,居然还有这鬼效果! 邵燚羲舔舔舔舔舔,舔`了自家媳妇一早晨,被收拾妥当,带出门时,邵振华也来了。 毕竟这种重要场合,做爹的也理应到场做个见证。 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邵振华,后者一脸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家`宝贝儿子,总觉得终于出息了,各种心理满意“你那师傅虽然过去一直说你不好,但你好坏也成材了,的确要去谢谢人家。” “瞎说什么啊,我去砸场子的,那老混账过去一直欺负人家。”邵燚羲挥挥手“回去继续睡觉去。” “这不成,他那也是为了你好。”邵振华听着立刻不干。 看,这就是做爹娘的想法,先生严厉是为了孩子好。 邵燚羲顿时垮下脸“我当初几次生病,被他赶出教室,站在寒冬腊月里也是为了我好?!我每次都要被他以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惩罚,也是为了我好?!我就活该被他挑三拣四说朽木不可雕?!这就是活该我是废物?!就算我邵燚羲是废物!也不是他这个先生该一而再再三的当众这么说的!别忘了我还是邵府的嫡长子,他可是在打你的脸面!每次都被他冷嘲热讽,还一再挑错惩罚,被不少同班的学子看不起。但我到底有什么错?!我们这班都是纨绔子弟,几个混账比我过分不知几百倍,三天两头旷课早退,不来读书不教作业,他看都不看一眼,而我每天努力完成他的整日努力背书,他还是三天两头的当众羞辱我!这我就活该了?!” “他不是为了你好,若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考上状元吗。”邵振华不赞同道。 “我考上状元是因为木易雅!”邵燚羲怒极失口道“向老之所以收我为徒,也是因为木易雅!我之所以没被你那恶毒的夫人毒死,还是因为木易雅!我如今能跑能跳,不会三天两头的生病还是因为木易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若不是木易雅,我都不知死了几回!若不是我亲阿姆给我以身换命,替我续了命!要不是木易雅百般维护,我早已尸骨无存!城外三尺黄土就是我的归宿!若非木易雅一路袒护带我走入地府,幸得大人替我开窍,你还要我风光无限!?还要我高中状元?还要皇商之命?这一切和那老不死的半点关系都没!”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都是雅在暗中帮助自己,救了他一次又一次,但别人都看不见他,所以不知道他的好......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把木易雅做的事归咎在坏人身上! “这,这,那他也是你先生!”邵振华强调道。 邵燚羲一扔手上的东西,就转身往回走“不去谢师了,谢他个他脑袋的师!老子的师傅是向老!他们那些蠢货敢受我一拜?!” 好嘛,见说不通,干脆耍起无赖了。 那几个哥儿心里固然好笑的嘟噜,但终究还是没把笑意付出。 因为,这次他们听见一个陌生但和邵燚羲极其亲近的名字:木易雅...... 邵燚羲先前所说的一切,他们都不知道,但惟独这邵燚羲的身子会恢复的如此好的确让他们错愕。 庄泽啓乃是神医,就连他都觉得邵燚羲的病不大,但要慢慢调理,可却在落水后,大难不死,身子居然恢复的极好。 这不得不让人好奇,可邵燚羲却又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每次询问,他不是回答自己也不知道,便说不清楚。 可眼下看来邵燚羲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子为什么会突然便好,还知道是谁替他调理的...... 但为何邵燚羲从来不说,甚至木易雅这个名字,他们都不清楚。 看着邵燚羲气鼓鼓的往回走,庄淼水知道理应先去追回来,以大局为重,邵燚羲今日不可不去。 但...... “木易雅是谁?”庄泽啓率先冲着邵振华问道。 后者缩了缩脖子,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 魏博轩想了很久,方才有一点印象“燚羲有一次在姑苏城替他阿姆做了个牌位,说是可以时常看看,当时燚羲做了两个牌子,一个是他阿姆的,一个就叫木易雅......” 这话固然在青天白日下说出,都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陈飞文疯了,听说宫里的那王子一夜花了脸也疯了,还有那村子里欺负过邵燚羲的六人也疯了,还被活活烧死了几个哥儿,都是说要烧死邵燚羲的人......”肖圣珺不由想起往日点点滴滴不由嘴角一裂“燚羲真是猫妖?!” “屁!十有八`九勾搭了只狐狸精还有可能!”庄泽啓气鼓鼓的,就昨儿一天到现在,他怎么尽在吃这只死猫的醋?! “先别说这个,清皓还没回来,怕是真查到些什么,如今之计,只有先把邵燚羲逮来,再怎么说送上拜帖再不去的谢师,怎么都说不过去。”庄淼水顿时沉下脸“博轩,去哄燚羲去,半刻内必须哄好!”说着,眉头紧锁“燚羲既然不愿意说那人,怕是有原由,他若不说我们便不问,待他要说了,自然会与我们说。” 在大事上,庄淼水完全相信邵燚羲的处事能力。 木易雅这人,还有邵燚羲身上发生的零零总总的奇怪事儿,怕是不能说,也不好说。 所以邵燚羲不愿告诉他们,更何况,哪怕是夫妻之间,爱人之间,到底也该给对方留一点空间。 “但等等,为什么是那条死狗去哄燚羲?”庄泽啓顿时沉下脸,比先前知道木易雅时的脸色还要阴沉。 庄淼水无奈的耸了耸肩“因为伯父大人当初问燚羲最喜欢谁时,燚羲说,最喜欢他的博轩哥哥呀~”最重要的还是魏博轩会哄燚羲,而燚羲那小`乳猫在他们面前到底还是有几分丈夫的模样。 极少需要他们来哄的,除非**,但在大事,正事上,只要他们提起,他便愿意退让,忍下心里的难受。 可若是魏博轩的话......哼哼,邵燚羲却会先考虑自己的想法,然后就算知道魏博轩说得对,也得先咬死了那条死狗,才会点头答应。 不把心里的不快发泄`出来,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既然有能让邵燚羲痛快痛快的法子,何必不用呢? 半刻不到,魏博轩咧着嘴,搂着那只白`嫩嫩的小`乳猫,抱到门口,瞧着自己明明做了好事儿,还被那群人阴沉沉的瞧着,便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燚羲最喜欢的博轩哥哥,动作还真快呢。”这会儿,就连赫锦衣都没好气的冷哼声,更别提庄泽啓那阴沉的能滴水的脸了。 魏博轩一手托着邵燚羲的屁`股抱在怀里,一手尴尬的抓了抓脑袋“燚羲说着玩的,说着玩的。”客套客套没啥,反正燚羲心里最喜欢自己了~ 庄泽啓一把抢过邵燚羲,搂自己怀里,护崽的瞪了眼魏博轩,后者已经收到过邵燚羲“甜蜜”的攻击也不在意现在这么会儿的事儿~ “燚羲,既然递了拜帖,你就必须得去,若是不去,不论那张明辉的有没有过错,在外人眼里都是你的错!”赫锦衣肃然道。 邵燚羲趴在庄泽啓身上,哼了小声,撇过头,不理他。 QAQ居然敢无视自己......好想揍他的小屁`股。 “燚羲~”赫锦衣又屁颠屁颠的走到他脑袋的地方。 可邵燚羲继续傲娇的“哼!~” 声,转头看向别处。 “...”庄淼水摁了摁额头蹦跶的青筋,这种转来转去的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他那四弟到底是在说教还是在逗他玩?!“走了!”说着一巴掌拍在邵燚羲屁`股上,带头往外走。 嗷嗷!居然打他屁`股?!居然趁他不注意,打人家的屁`股≧0≦ 庄泽啓一边抱着邵燚羲,一边替他揉了揉屁`股,亲了亲脸颊道“三弟去查那坏先生了,沉住气好吗?” 邵燚羲垂下眼帘,乖乖的点头。他知道不该闹脾气,可,可一想到就连父亲都把那些功劳归在那老混蛋头上,更别说别人了。 木易雅默默的在自己背后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这些便宜被那个老不死的占据了? 邵燚羲不傻,他知道自己考上状元,所以,势必会让那老家伙添光添彩,许多无知的学子和家长便会慕名前去。 若是他和那老混蛋的今后就是两条平行线毫无交叉倒也罢了,借着自己的名头他要做些什么便做什么,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可邵燚羲现在好坏是个状元,就算行商,行皇商,却也不可能在文学社毫无建树,更何况,将来他势必要成大事的,若是每次自己被旁人提起的同时还要说到这让自己深恶痛觉的老混账,说这人是当初他的先生云云...... 还能借着自己真正先生向老的名头,扶摇而上,与向老被旁人一起提起,这便是万万不可的! 这是误人子弟!胡作非为! 一路上,庄泽啓搂着那只小`乳猫,拍着他的后背,甜蜜的哄着拿他肩膀磨牙的小`乳猫。 小猫崽一路在马车上靠在自家媳妇身上思索着,待庄淼水掀起车帘,提醒得看着邵燚羲时,这才回神。 微微垂下眼帘,被庄泽啓抱下马车,但没像往常那样走到哪抱到哪儿。对外,庄泽啓还是知道在重要场合给他家小相公些许面子。 所以当双脚落地时,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邵燚羲,包括等候多时的学府院长与不少师生。 第126章 邵燚羲尚未抬头,却听闻不远处马蹄声,不出几息,赫清皓骑马而来,丰姿俊朗,面容俊秀,一身白衣,器宇轩昂。于人群前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一身侠者气韵,让人无法忽视。 邵燚羲侧头看着自家的三哥儿,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不止一次羡慕这男子的自由与率性,所以愿意纵容他,也愿意包容他极少归家。 或许对他家的三哥儿而言,他们那个家,只是他落脚的休息处,真正的家,便在这五湖四海。何处是他家,处处是他家。 这等逍遥,这等自由自在,是邵燚羲渴望却求而不得的,便因此,他默许了自家三哥儿的所作所为。 “抱歉,让夫君久等了。”赫清皓表面说着夫君两字,但一站到邵燚羲身边,心里莫名有种优越感~瞧瞧,瞧瞧,他们两一起,谁才像夫君~哎呦,软嘟嘟的小`乳猫呦~瞧着就好甜,居然还用这么水灵的眼神瞧他,也不怕自己夜袭? “无碍,并未耽搁时辰。”说着,邵燚羲缓缓抬起眼帘,嘴角含笑,目光平静,一扫先前那股娇嗔的柔弱。 大器晚成,沉重稳定,邵家大公子若是没有这种气度,又如何能做下遍地的生意? 又如何能震慑的了自家那些彪悍的妻子?一时间,谁都没觉得有何不对,除了他身后那几个夫人和狼犬。 赫清皓一震,随即退到一侧,站在邵燚羲身后侧两步开外。 既是贴身的守护又是给予一种尊敬。 对外,自然要给这只小奶猫面子,回家了,哼哼~扒了裤子就捏小屁屁~ 邵燚羲带头上前三步,步伐跨度不大不小,刚好肩宽,腿直而不显僵硬,整个人固然长得俊美无双,却让人无法忽视身上那股气度。 学府的师长瞧着不由眼前一亮,都无法想象这少年,便是当年在学府中默默无闻的受人欺辱的邵家嫡长子邵燚羲。 三步为敬,那院长立刻又也上前一步,绝不显出丝毫狂妄,反倒是怀有几分尊敬、和气“邵公子学富五车,高中状元真是我等喜闻乐道。”说着便扶起邵燚羲打了个拱时弯的腰。 邵燚羲浅笑“若非赵院长的栽培,我又如何会有今日?” “哪里哪里,固然邵公子说要今日谢师,但我等却不敢受你一拜,你的师傅乃是名震天下的向老,我等又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这赵院长是心怀玲珑的,自然看透其中弯弯绕绕。 邵燚羲现在发迹了,就算对他们客客套套,但怕是心里恨死了当年一而再再而三欺凌自己的先生。 赵院长也曾经私下询问,让那张明辉别做的如此过分,可这张明辉却说的大义凌然,显然是丝毫不怕。随后他们自然也看的明白,张明辉这般做怕是要背后有人指使,这才肆意妄为。 然,眼下邵燚羲考上状元成了皇商,受益的又是那张明辉! 但...赵院长看着眼前面容平静,器宇轩昂的邵燚羲,心里却有几分奇怪,邵燚羲会如此让人收了便宜? 邵燚羲浅笑道“我自幼跟随向老学习为人之道,却也难忘学府点滴与教诲。” 这就够了!赵院长知道眼前这拜师于向老门下唯一一个徒儿的邵燚羲能说出这句话,他们这学府是百年千年不倒了。 心里满意于邵燚羲肯如此给自己面子,面子上又热情了几分“邵公子客气了,客气了。”邵燚羲尚未过去上任,固然不能称呼为大人,便只能叫一声公子。 一路恭迎,这张明辉因教导过邵燚羲而站在首位旁,第二位。 邵燚羲浅笑而入,似并未看见张明辉一般,这让身旁几人暗笑,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滋味。 这平白无故没花心血没花力气就掉下一个状元,谁不希望谁不羡慕嫉妒恨一把的?更何况,当年他对邵燚羲是怎么个德行?谁不知道? 如今,包括赵院长都瞧见张明辉那铁青的脸色心里都忍不住哼了声,让他当年怎么对邵燚羲的,如今别人看都不看他,这不是报应吗? 若是他当初对别人有一份尊敬,岂会落到这地步? 叩首文曲星,上香,行礼等后。 赵院长带着邵燚羲一行人来到当初邵燚羲学习的班级,今日有状元回来谢师,这自然惹来不少学子心里热腾腾的,也希望能有一天考上状元什么的。 自然课也不上了,围绕着邵燚羲便问东问西。 邵燚羲对外,态度一直很好,干脆走进自己当初的班级,上座先生的位子,一时间包括学生学府内的先生都尽可能挤入班级内,不行的也会站在外面,里三圈外三圈的。 一个学生高举手,邵燚羲轻笑声,指了他“说吧,要问什么?” “听说邵状元的先生是向老,这是真的吗?”那人目光火热极了。 “自然,”邵燚羲颔首道“不过,我知你的意思,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我并未学,我并非向家之人,此学问只能传向家男儿,连哥儿都不可学,我便在先生询问我时,拒绝了。” “可如此不是要让那些奎宝永远消失了吗?”那学生立刻急了。 邵燚羲轻笑“天意若是如此,那便该让那些东西消失在人间,若天意并非要存有这个意思,向家自然尚有一条生机。” “向家有吗?”这问声越发急切,似乎满是好奇和渴望。 向家的传奇,是自古便存有的,向家替君王占卜问卦,料理天下也是天下皆知的事,这相国千年来平安自然有向家不可磨灭的功劳。 “天意,不可泄露。”邵燚羲嘴角上扬三分“天意让向家存有这一份浩劫,百年安康让向家一支独大,看似圆满却并非如此,月有阴晴圆缺,待月满时,便也是月玄夜之时。各位可懂?若是一味的追求圆满,最终落得只会两手空空的下场。” 邵燚羲一番话说的玄之又玄,即把问题从向家身上扯开,又提点了几分。 “邵状元,当年你在学府可并非品学兼优的学子,为何会考上状元?难道是向家的本事?”询问之人固然满脸好奇,但这话总归是让人听着心存怀疑。 邵燚羲在学府内的表现皆是众所周知的,这被学府的先生一直责骂,一直说朽木不可雕的人,怎么可能考上状元? 邵燚羲轻笑声“我自幼过目不忘,再难读的书籍,入我手,不过两遍便能倒背如流,理解其意。而我那老师不许我露出丝毫,让我藏拙,免得我年少无知,被名声冲撞了脑袋,受虚名拖累,故而才要一再强调要我如寻常学子一般即可。” 其后不少先生和学子问了不少问题,都是才学上的,邵燚羲便把赫锦衣一起拽来,自然还有庄泽啓,一个行医一个也是出了名的状元之才,这是天下皆知的,那些学生和先生更是热腾。 “邵状元,到底是你厉害,还是四夫人厉害?都说四夫人乃是状元之才,天下皆知,可邵状元也已经是状元了不是?在家中可是听谁的?”那人问的俏皮。 邵燚羲捂住嘴呵呵一笑,看了眼赫锦衣笑道“自然是听他们的,锦衣的才华比我扎实,我偏杂了点。” “邵状元惧内吗?”邵燚羲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在底下笑问。 这话一出,四周都笑成一片。 邵燚羲脸颊泛红,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片彩霞,双目含水`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红`润的双`唇微微被咬了下唇,显出几分腼腆,用力点头道“恩!”说着还一脸光荣,可随即又略有几分小慌乱的抬头“他们也宠我,毕竟比我大,时常把我当孩子~” “邵状元的意思是找个大哥儿好?”下面几个学子忍不住八卦道。 “看个人喜好的吧,我便觉得他们什么都好,才华横溢,相貌堂堂,比寻常哥儿能耐多了。”说着脸颊都红的快滴血了。 一旁学子和先生瞧着,再看看他身边那几个英武的哥儿...... 这样的小相公自然要宠,长得还这般可爱甜蜜的,瞧着比那些哥儿长得出众多了不是? “先生长得可真漂亮...哎呦!”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摁住脑袋撞桌子上。 邵燚羲笑着并未当一回事儿“固然说相貌只是凡尘粉髅,经不起百年岁月,但世人有言,愿为知己者容,许多事身在局中你便知道。我这相貌过去因受人冷嘲热讽而百般不喜,更是吃尽苦头,却因他们喜欢而高兴。” “状元生的这样不是好事吗?”旁人再问,再说。 邵燚羲都笑着摇头,似乎不愿多言此事。 一时冷场,可随即便有好事之徒瞅着邵燚羲身边的几个哥儿又问“都听说邵状元娶了五位夫人,为何今日来了六个?” “因为多来了个魏将军呀,与我家五夫人肖将军齐名的魏将军。”邵燚羲对站在门口一直含笑看着自己的魏博轩招了招手“他是我的兄长,自然我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了。” 学子刚要点头,但随即错愕˙△˙ :等等,这句话似乎不对! 魏将军与肖将军的一同加入,这可是要把整个学府的房梁都掀翻了。 这有人问战场的事儿,也有人逐渐开始问邵燚羲和庄淼水商场上的事儿,就连几个不安分的都开始缠着赫清皓询问江湖上的趣闻。 邵府的五位夫人本就是能力非凡,平日见都见不到,眼下能瞧见了,自然百般好奇,更别说那两位将军以及邵状元。 赵院长瞧着那群人热闹的模样,捋着胡子乐呵呵的连连点头“这邵状元可真有耐心。” 一旁的张明辉冷哼声,却忍耐下来了,毕竟就算邵燚羲不给自己的面子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本就瞧不上他,说是藏拙?他会看不出真藏拙和假藏拙的区别? 胡弄这些外人还成,胡弄他?! 午时一行人随意用了餐,依旧被那些人缠着,有些无奈这谢师居然闹腾的这么热闹,已经有不少才子闻讯赶来,下午怕是更热闹。 这课堂狭小自然不适合继续,赵院长瞧着便立刻命人整理出大堂,大堂外连着院子,足够这些人绕几圈了。 午饭在后院内用的餐,房内就邵燚羲等人,赵院长刚开始还想坐下聊聊,但却见那几人关系和谐的根本没他生存空间,便默默撤退了。 见人走后,邵燚羲立马扔了筷子,喵喵的扑到最近一人怀里。 软`绵绵的身子入怀,让庄淼水挑高眉头,低头瞅着那只喵喵叫的小猫,抬头见庄泽啓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 拿着筷子给这只小`乳猫夹了一块鱼,喂到嘴边,恩,鱼被小猫叼走了。 庄淼水业务不熟练,固然小心翼翼的喂着,但到底还是会露出些汁水在邵燚羲嘴边。 后者乖乖的甜蜜蜜的时不时舔舔嘴角,眼珠子看着给自己喂食的庄淼水,后者被他看到心有些热...... 心里则想着,莫不是一把年纪了? 想着便好笑,邵燚羲这小子先前当众说的话,真是不知羞耻。 庄淼水固然这般想,可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一把抱起靠在他怀里的小`乳猫,替他好好擦了擦嘴,可谁知......指腹下那柔软的触觉让庄淼水一恍惚,原本就被邵燚羲看热了几分的心思,顿时和浇了一桶油一样。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率先感觉到邵燚羲和庄淼水之间有些那啥啥啥的庄泽啓立刻抱住邵燚羲的下腰,拖回自己身边,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家大哥庄淼水。 后者倒也不在意,抿了口梅花酒,笑了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脸茫然瞅着自己的邵燚羲。 这只小猫崽,长了几年,真的是越来越勾人了啊...... 等等!勾人!?勾人的下场似乎坏的可是自己啊QAQ 第一次,庄淼水惊觉,自己是个哥儿的坏处,坏到极点的坏处! 庄淼水是长子,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他自幼便接手,还要看管几个弟弟,自然成熟许多,还常年经商,自然一直把自己骨子里当爷儿。 所以瞧见如花似玉,越长越好的邵燚羲,他心里还是有了点点点点点点点想法,可今儿因邵燚羲一番袒护的话,让他心头火热,更觉宽慰和尊敬。 所以,在看邵燚羲时,便有了那么点点点点的心思。 但一本能的想到......庄淼水就默默的扭头了。 恩,小`乳猫还是再稍微养养吧,免得他做太多,长不高啊长不高! 赫清皓是有些大大咧咧自然没察觉那三人之间的心思,反倒是看邵燚羲嘴边还有点没擦干净,便说了“嘴角还有点,擦擦。” 擦什么擦!庄泽啓一把摁住邵燚羲就啃了上去。 ≧0≦好多人看着呢,邵燚羲心里这么想着,可两只拽子却死死拽住了庄泽啓的脖子,啃得越发欢快了。 赫锦衣转过头,决定不去看这两个混账。 反倒是庄淼水挑眉,这是他那个傻弟弟和自己示威? 邵燚羲被亲的迷迷糊糊后,庄泽啓才松开他,舔`了舔嘴角,表示猫肉的味道不错~转头又自顾自去吃午饭了。 但邵燚羲看看东,看看西。 心里想......接下去该谁来喂他饭了? 第127章 下午人越发多,若只是一个状元倒也不至于如此,可偏生两位顶天立地的将军以及庄家四哥儿都在此处。 这场景,那叫一个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邵燚羲坐于首位,左侧是魏博轩,右侧则是庄淼水。 对众人的询问,能回答都会一一回答。 场下,忽然有一男子高声询问道“邵状元,你说自己是因向老要求藏拙,但就算如此,为何会在学府被张先生一再责骂朽木不可雕?” 忽然静场,这件事整个学府没多少人不知道。但因见邵燚羲已经成了状元,这种过去的丑事自然没人愿意多言。 邵燚羲抿了下下唇,轻叹声,却并未立刻开口。 反倒是那人见在场众人被自己询问吸引,心中赫然燃起一种因引人注目而兴奋刺激的滋味追问道“难道当时邵状元并非藏拙?而的确如张先生所言?” 可他话音未落,便有一熟悉之音响起“若真是朽木,向老会收他为徒?!” 邵燚羲顿时看向那人,随即浅笑道“杨卓兄。” 后者冲他微微颔首,一身白衣,神情依旧冷漠,但看向邵燚羲时带了几分暖意。 那被杨卓呛声的男子顿时脸色涨红“向老乃是天下奇人,难保不会......” 杨卓冷哼声“难保不会什么?让一块朽木考上状元?天下朽木多的是,向老为何偏要挑上燚羲?此外,向老为何只要燚羲?把燚羲收入门中。天下皆知,向老此生除了其夫人替他生了个哥儿外,从未起过收徒之意,门下无人。却对邵燚羲一见如故,特此破例。这又是为何?!” “那为何张先生会一而再再而三说他是朽木!张先生也是做了几十年的先生了,在柳岩城也是出了名的先生,难道他还能看错?”那人立刻争辩到。 “张先生固然教导多年学子,可又如何能与向老相提并论?”赫锦衣冷笑声“你口中的先生说穿了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因燚羲继姆所托,一再贬低燚羲,自然不愿见他身上种种优点。” “你!你因是他夫人方才这么说的!在这学府中谁不知道,邵燚羲时常被张先生责备惩罚?!这样的人居然能考上状元,当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气急怒斥,暴跳如雷,这人本还有长好面相也因愤怒的神情被扭曲的丑陋。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邵燚羲,而后者先一步压下赫锦衣想要争辩的话,目光平静,带着几分不屑,一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滋味扫视那人。 随即轻笑声,又看向众人缓缓道“既然有这位学子引出的话,我不得不对在场各位一谈。 天下间真正天之骄子不乏其数,可平庸之人更是多如牛毛。整个学府中每年都会引来一批批的学子,又送走一批,但其中真正有资格上京赶考的并没几个,而能考上进士的更是稀少,柳岩城并非出产学子的地方,倒是商人辈出。”邵燚羲浅笑,下面不少人会心的跟着点头赞同道“但不论是谁的父母,哪怕是出身平寒,或是家中富甲一方,只要是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高中,考上三甲,名列状元。天底下皆知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而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若是读的好了,那便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故而种种,家中长辈,外面的师长都会督促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说到底读书为了什么?”说到此处,邵燚羲停顿许久,台下自然各种回答,有说为了过好日子有说是为了学识等等等等五花八门,邵燚羲听着轻笑声“读书终究是为了自己,这学府三个月会有一场做题考试,学得好学不好怕是这三个月并不能看出什么,但若是你成绩差了,家里的长辈便有的好说你,说啊:你看看隔壁张家那孩子读书多用功,这次考的多好?前条街的王家,那孩子这几天开窍了知道好好读书了也考得比你好。你一顿饭都吃不下,听这话都听饱了。心里又不服气,可真好好认真读书呢?一来或许还真读不进去,二来,或许真天生没那人聪明。有时人不得不服这点,很多时候聪慧的人便是容易掌握学识。这话说了又有不少人不服气,若是你认真点,努力读书不就好了?的确,你认真点努力读书这考个举人什么怕是没问题。但真要考上举人就算你不想,你家里人也要你去上京赶考,考不上又得唠叨。 心理又不痛快,这还算好的,若是严厉点的,便是你一次失败便会说的你此生都是废物。 就像我那张先生,他的确收了我继姆的好处,就算我是邵家嫡长子却也不能让我父亲觉得我好,否则这邵家万贯家财就要落入我这嫡长子手中,而不是他所生的子嗣身上。 而那张先生收了别人好处后自然不懈余力的败坏我的名声,我努力做好他布置的一切,但终究不行。依旧被责骂,被说三道四。认识我的人都该知道,我身子骨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那先生便打着我不学无术的名声在寒冬腊月天气让我出去罚站等等等等。 便在我迷茫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和张先生所言那样是块朽木时,我遇到了向老。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我坐在河边发着呆,有些迷茫自己的将来。 他便问我:你真认为自己如那人所言这般无能? 我摇头说:不知道啊,但若不是这么差,为什么所有人都瞧不上我?看不起我?先生还这么说我? 他说:因为这么几个人的说法你便要自我贬低,便要无视了自己的才华?不论旁人是存了心还是无心? 当时我心里很难过,我说:我便只认识这些人,他们都这么说我,若是陌生人岂不是更觉我是废物? 向老却摇了摇头对我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你很优秀。 我茫然的看着他,说:真的? 他点头,然后走了。 我思索了一夜,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我何必局限于旁人所言,旁人的看法?我该为自己活,不是?否则,你的人生又怎么可能是你的人生?若是你为旁人活了,那便是别人的人生。 自我约束势必要有,但更重要的是,你这颗心,渴望什么,希望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一定你非要在自己弱势的一面与别人擅长的一面相比,否则不论你怎么努力,都赢不了。” 场下自然是一片思量,邵燚羲这话说的太大胆妄为,特别是最后几句,为自己活,看似洒脱,但太没规矩。 若非邵燚羲现在有着高高在上的名望,怕是只会被唾沫星淹死。 自然,这更是托了他那师傅向老的福。 “邵状元所言是真?当初教导你的先生因收受你继姆的好处便如此带你?这可是有违师德,天理不容。”一男子,身着华服,器宇轩昂,容貌出众。此刻眉头紧锁,不似旁人那般思索邵燚羲的话,而是抓`住这点询问。 邵燚羲颔首,自己当初只是怀疑,但先前吃饭时,赫清皓与自己确定了这点,但无证据,这点比较麻烦。 “自然,若非如此,我这能过目不忘的学子,再怎么惹人厌烦也不至于被一个先生整日责骂朽木,弄的整个学府都知道邵府嫡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吧?”说着轻笑道。 那男子听着觉得有理,锁眉颔首“邵状元现在又打算如何做呢?” 这话,真是把他都顶到杠头上了,真讨厌。 邵燚羲心里想着,但倒也不是真讨厌,轻笑道“不做什么,他并非君子,但我倒不可能做出这番下作的事儿。” 那张先生已经满脸涨红,大声呵斥道“满口胡言!满口胡言!我何时会收受贿赂了?!”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会觉得我是朽木?还弄的满城风雨?我记得我进学府时,隔壁班来了一个学子是痴儿,整日痴痴傻傻,但带班的先生却从未责备过他一句,更未说过他一句痴儿。当时他们班可有不少学子会帮他一起读书,绝不会欺负那痴儿不是?我这不能说有多聪明的学子,反倒是弄的天下皆知的蠢货了?”邵燚羲气笑道“我父亲因此而弃我,谁都不愿与我亲近,甚至同班同学都看不起我多次嘲讽我这邵家嫡长子。” “那是因为你自己!”这张明辉赫然闭嘴。 但邵燚羲岂会不知他要说什么?顺势接下去道“因为我什么?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还是愚笨?”说着并未露出丝毫怒意,反倒是清风拂面一般笑言道,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张明辉张嘴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而那赵院长见已经关系到学府的脸面和师德的问题,自然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道“邵状元可否有证据?若是有,我们自然从严处理。”这话,偏向讨好邵燚羲。 后者微微叹息道“有,我也不会拿出。如今我只想问一句,当初我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转到隔壁刘先生班时,你为何一再为难,不让我转班?刘先生性子温和,从不会严厉苛求学子,更注重学子的品性道德,固然他班上出才子则少,但多是能谋生有一技之长的。我几次三番想要换班,张先生为何就是不让?” “因!”原因呢?这张明辉自然说不出口。 邵燚羲垂下眼帘,重重叹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多言。 那张明辉赫然怒斥“质疑自己先生所言,却不会检讨自身,你这品性!” 听着邵燚羲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我若品性不佳,向老会收我为徒?”说着嘲笑的瞥了他眼“师范也者,学子之根核也。师道不立,而欲学术之能善,是犹种稂莠而求稻苗,未有能获也。” 张明辉脸色铁青,大口喘息道“邵状元如今不过是因自己考上状元而目空一切!报复我这老先生罢了!当初我的确对你严厉了点!但终究是为了你好......” “张明辉,你没资格做先生。”邵燚羲并未让他说完,淡然道“你不配...若是你非要证据,我自然可以给你,当年我那继姆的仕鬟在学府后院的...” “我从未去过!”张明辉大声反驳。 这就连赫清皓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这邵家二少爷也在你班上读书,他阿姆不放心派个丫鬟来问问,也没什么事儿,你何必呢?” 何必如此紧张反驳,还是何必什么?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赵院长脸色铁青,挥手让人把张明辉先拽下去!若不是他一再狡辩,也不会闹得连他们学府都难看! 赵院长双手抱拳,对邵燚羲深深的打了个拱愧疚道“是老朽管教无妨,并未好好审查门下教书先生。” 邵燚羲立刻扶起他“赵院长不必如此,学府内还有很多重师德的先生,刘先生便让我当初仰慕许久。” 那刘先生立刻起身,连称不敢,自己所做只是本分。 这谦卑的话在与先前张明辉相比,自然分了上下。 邵燚羲浅笑的赞扬了几句刘先生后,再次提醒在场学子,不应该为旁人的言辞而扰乱了心声,不该为旁人而活,但不可毫无约束,道德等云。 这一番言辞,说的是磅礴大气,字字在理,让那些学子心怀激动的同时又铭记于心。 傍晚,邵燚羲带着众人回府,脱去先前那稳重的模样,懒洋洋的扑在自家媳妇怀里,肖圣珺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亲了口脸颊,柔声道“可是累了?” “恩~”应了声便把小脑袋往对方怀里拱了拱。 众人见他垂下眼帘,怕是睡着了要,便不敢再说话,唯恐打扰了这只小`乳猫的睡眠。 可谁知过了小半刻,那只小`乳猫依旧闭着眼,嘴巴却嘟噜道“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庄淼水轻笑出声,低头亲了亲他眼角“你啊,什么时候能不记得吃?” 邵燚羲娇气的哼了声,撇过头,不理他。 庄淼水瞧着这幕,又好气又好笑,摇头便起身“我去吩咐晚饭的事。” 说着便走出院子,有些意外的瞧见邵振华站在院外口焦急的看着里面,可又不敢进来的模样。 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对这两父子,怕是真有隔阂方才会如此。 儿时的不管不顾,冷落在旁,害的自己险些丧命,如今就算千补偿万补偿,但终究也难以抹去当初的所作所为。 邵燚羲是在乎这个爹爹的,小`乳猫性子终究是软弱,所以即讨厌这做爹的不公,又渴望父爱,各种循环矛盾下,就算现在邵振华努力做好一个好父亲,却也是小心翼翼,若是一不小心,如寻常家那般稍稍反驳邵燚羲的话,便会被邵燚羲怀恨在心,再惦记起过去种种不快,最终便如眼下。 恨他,又爱他,小时有多崇拜仰慕这做父亲的,如今便有多恨这做父亲的...... 庄淼水知道,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在局中,谁都无法释然。 否则在邵振华把全部家产都给邵燚羲时,那孩子便该放下那些恩恩怨怨。 可,邵燚羲显然没有...... 想着便有几分可怜自家公公,瞧着对方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便忍不住想起那只还在求食的小`乳猫,忍不住一笑“我们会照顾好燚羲的。” 那公公蠕了蠕嘴角,似乎想说什么自己也能照顾的话,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垂下头,灰溜溜的离开庭院。 第128章 一刻后,热饭热菜上桌,但显然邵燚羲还没睡醒,肖圣珺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小`乳猫,小口小口的喂着。 邵燚羲至始至终都没睁眼,就张嘴嗷嗷待哺的吃着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再张嘴就成。 庄泽啓眼巴巴的瞅着肖圣珺,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抢了那只小`乳猫,叼在怀里好好舔舔,再一口一口的喂他食物。 但庄泽啓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怕真要到他怀里,燚羲既不能好好休息也不能太平吃饭了。 想着便不由惋惜的眼馋着,赫锦衣还能时不时的摸`摸那只小奶猫的软`毛,而自己现在是明令禁止触碰那只死猫! 肖圣珺一边喂着一边摸着他的肚子,唯恐邵燚羲自己没知觉吃多了难受。 眼见差不多,最后替他擦了擦嘴,搂在怀里自己随便塞了两口饭算是吃好了。 邵燚羲懒洋洋的又用他的脑袋蹭了蹭肖圣珺,后者心都快打颤了,忍不住叹息的询问庄泽啓“我这身子什么时候能调理好?” 后者一愣,随即明白肖圣珺的意思,自己紧跟着脸皮泛红,没好气的瞪了眼刚进门时还老实憨厚害羞的肖圣珺,如今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问这个“半年左右便调理好,即时便能怀有子嗣!” “哦。”肖圣珺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段时间没战事,大概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来得及怀只小`乳猫出来!?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生一只和邵燚羲这样萌哒哒,软`绵绵的小`乳猫!?万一生的和你一样还是哥儿肿莫办!? 这世上和邵燚羲一样这么不在乎长相的爷儿可没几个啊...... 等等,庄淼水忽然看向自己那些傻弟弟们,顿时为邵府将来担忧。 若说没一个不论哥儿还是爷儿长得和邵燚羲一般无二,那绝没问题,但若是哥儿长得一个个和他们几个似的爷们样...... 太捉急了!庄淼水表示...... 邵燚羲在听到肖圣珺说要替自己怀一只小猫崽时就睁开他那双圆润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扑腾扑腾的瞅着对方,甜蜜蜜的舔`着嘴角,仰着头,瞅着。 肖圣珺也知道自己先前说话是没经过大脑,但说了也就说了,邵燚羲他成婚许久至今没有子嗣不妥,家里的即墨歆已经为此担忧极了。自己若是能先生一个,一来有了子嗣自己就算战死沙场也不必担忧,今后总有一个人能代替自己永远的留在燚羲身旁,二来也能免去庄府四哥儿的烦恼。 肖圣珺知道,他们尚且不想身孕,但自己则不然,能越早越好,早早的替邵燚羲生下孩子,是他最大的希望。 邵燚羲爬了爬,搂住对方的脖子啃了口“圣珺哥~”又软又甜蜜的呼唤,真是让人骨子里发软“燚羲现在表孩子,燚羲只要圣珺围着人家打转就够了~”说着又啄了口,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咽喉,自己先舒服的咕咕叫唤。 赫清皓拽住小`乳猫的后劲拎了出来,笑意满满道“燚羲明天打算去哪里玩?” 这话题转移了太粗糙了!邵燚羲气鼓鼓的瞪了眼赫清皓,抬手就给了他一爪子,继续趴回肖圣珺怀里窝着。 “博轩哥先陪我这几日在临近的几座城池内走走,我先处理些商铺上的事儿。”邵燚羲侧着脑袋想了想。 魏博轩自然不会反对,邵燚羲这是要狐假虎威,先把四周的人脉打通,料理了那些存有贪念的后,就算他回到姑苏城也无碍。 肖圣珺当即表示“我和博轩陪你一起。” 自家相公狐假虎威的时候居然不要他这只老虎,反倒要魏博轩这只狼犬,肖圣珺表示不高兴了~ 邵燚羲并未反对,甜蜜蜜的笑了笑“大概三五天后便可回姑苏城了。” “那好,我们这几日先收拾行李,让东西先走。”庄淼水浅笑。 清风替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固然是邵燚羲砸的钱,但清风对他们的态度不错,那次的冒犯便也不放在心上。 只是东西太多又舍不得丢弃,便只能打包一起带走,想来也该有好几辆车吧...... 啊对了,他们的东西能赛满一辆车就不错了,主要还是清风买给燚羲带回姑苏城的,怕在那用不惯。 “恩~这几日`你们先在附近看着玩玩啵,”邵燚羲略有几分愧疚的看着他们“我怕是赔不了你们了。” 赫锦衣侧头亲了口他的脸颊道“你去忙吧,我们无碍。” “好,临走前我们去我阿姆的墓碑前拜拜。”回到柳岩城后,他们固然祭拜过即墨鸿雁,但到底只是祭拜了祠堂内的牌位。 时间一晃而过,就算邵振华心里再难受,但也不得不看着邵燚羲和他家媳妇们收拾包袱打算离开的一幕。 邵振华觉得自己一时间老了许多,当初他也算孩子欢绕膝旁,过去瞧着个个都是好的,可现在却发现那些孩子都是傻缺,不是看中他的钱就是看不起他这个爹,唯一一个好的也被自己伤透了心。 邵振华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自家那只小`乳猫留在柳岩城和他一起过日子,更何况燚羲的根基显然已经随着他去姑苏城成婚而在那扎了根。 但,他不想燚羲走前还让自己留有遗憾。 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姑苏城离这儿又远,他都不知道今后还能见几回。 想着心里便一阵阵的难受,可让燚羲远娶又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怨不得谁。 坐在书房的邵振华心里茫然的要死,他想了一宿都想不出该如何真正亲近亲近燚羲,他想着就算燚羲要离开柳岩城,但他们还能和寻常父子一样。 那孩子还能毫无防备的对自己撒撒娇,和自己再亲近亲近...... 正苦恼时,书房被敲开,赫清皓大大咧咧的跨入书房,瞧着那只老猫颓废的窝成一团,心里嫌弃的切了声,还是他家小相公长得好,多水嫩?“爹啊,明天燚羲和我们去给他阿姆扫墓,一起不?” 这话顿时让邵振华浑身来了干劲,连连点头“去的去的!到时候一起啊!” 赫清皓点头表示知道“燚羲这几日忙,爹你别闲着,一起去帮帮忙吧,熟悉熟悉人,这样燚羲就算离开你也能方便些。”好让燚羲在姑苏城少操心些这的事儿! 这话有些没大没小,但邵振华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连连点头“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说着便屁颠屁颠的跑出院子,问了下人知道邵燚羲现在在哪家铺子便招呼管家备车,溜达过去。 赫清皓瞧着邵振华笑了声,庄淼水从暗处走出,看着他那三弟浅笑道“怎么,玉竹公子看不下去,又打算多管闲事儿了?” “一家人,算不得闲事儿。”赫清皓笑着抓了抓头“更何况,那只老猫这么窝着,真够难看的不是?” 庄淼水轻笑声,并未接话。 即墨鸿雁的墓地在城外一块清净处,那是邵府的墓园,邵燚羲极少来此。 就算小时候想极了阿姆,因为继姆的关系他也只敢抱着牌位闷在被子里哭,第二天还得早早的把牌位还到祠堂。 如今好不容易又来了,还是带着他所有的夫人,邵燚羲一时感慨万分,看着那墓碑上的字迹,双`腿一软,硬生生的便给跪下了。 “咕嘟”声,这跪下的声音可不轻。愣是让旁边听着的吓了跳,唯恐伤着那只小`乳猫。 可邵燚羲却没觉得那些痛楚,指腹徘徊在阿姆的墓碑上,心里却愧疚万分,泪水更是顺着眼角一颗颗的落下。 邵燚羲他们出来得早,眼下不过刚刚日出,晨露还落在枝叶上,这温暖的破晓晨光照射在邵燚羲的泪水上,愣是让人觉得晶莹剔透的好看...... 那几位夫人和魏博轩瞧着心里暗暗唾弃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能瞧着邵燚羲,瞧出一朵花。 “阿姆......”孩儿现在终于累计了很多很多的资本,能够积下大功德了“阿姆......”让你等了这么久,都是燚羲不孝顺,都是燚羲不好。 但燚羲今后会抓`住所有的机会,一定要先把阿姆从火池里救出来,不让你再受苦了。 燚羲现在有权有钱了,五夫人也是大将军,魏博轩与他一般手持兵马,而我的师傅也不是等闲,只要这国家中发生天灾**,我便有资格插手,要权还是要钱,我都能给得起,然后就把阿姆救出来。 “燚羲别难过了,你阿姆肯定不想见你一直为他哭的。”赫锦衣替他擦了擦泪水,叹息道。 庄淼水瞧着邵燚羲并未理睬赫锦衣,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由心中一叹,撩起下摆,跪在邵燚羲左侧,而庄泽啓见状立刻跪在一旁。 其他几人都不是愚笨的,见庄淼水带头,自然紧随其后。 庄淼水见他那些蠢弟弟还有肖圣珺与魏博轩都跪下,便再次带头叩首道“阿嬷,我是燚羲的大夫人,庄淼水,今后会与弟弟们一同照顾好他的。” 魏博轩听庄淼水话音刚落立刻道“我是燚羲的异性兄弟,燚羲娇弱,我这做哥哥的自然会为他创出一片天地,护着他。” 庄泽啓听着冷哼声,很是不快,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往日的讽刺,抬手跃过哥哥,揉了揉小`乳猫的脑袋“我是他二夫人,庄泽啓,燚羲的身子我自当全力养好。” 赫清皓见他们说的都这么正式,脸皮子一红,颇有些不自在道“我是那小家伙的三夫人,赫清皓,武夫,没多大本事,但燚羲我自然会贴身护着他周全。” 赫锦衣叩首轻叹道“我是他四夫人,赫锦衣,过去不懂,对燚羲不妥之处还望阿嬷原谅。今后我会一心一意对燚羲好,心中心里只有这孩子一人。” 轮到肖圣珺时,这位将军可是烧红了脸,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我是燚羲的五夫人,是个将军,自己的命都说不好的确没资格说什么保护燚羲之类的话,但,但我会尽全力爱他,尊敬他,为他,为他生个和他一样可爱的小哥儿......” QAQ等等,这种话似乎不该在这说的!?阿嬷,你能装作没听见么?从来一次吧..... 木易雅瞧着那几只的模样,不由笑出声,而站在他一旁那白衣哥儿也不由跟着笑道“这五哥儿真有趣。” “可不是?这些日子来,整日想要替你家小`乳猫生一只小的呢。”木易雅把链接邵燚羲画面的镜子交给身后那白衣哥儿。 “恩,就他这句我听着最欢喜。”那白衣哥儿面容俊秀,肌肤白`皙,眼睛水润,倒是与邵燚羲有着七分相似,却比燚羲少了一份灵动的甜蜜,倒是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成熟。 木易雅笑了声,可笑意并未传入眼底,这些日子他一直没去找邵燚羲,就算邵燚羲睡前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木易雅都克制住了。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木易雅逐渐发现自己偏了,过了...... 当初对夹古纳壹的渴望,如今似乎淡了许多,但夹古纳壹永远在自己心里他明白,比谁都明白。 自己无法再次爱上一个人,接纳一个人。可,邵燚羲给他的感觉不同......既有对夹古纳壹的亲近与渴望,又有几分陌生的欢喜。 那孩子,真的恨特别,让他打心眼里喜欢。 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做出背叛夹古纳壹的事,所以早早的结束对谁都好。 更何况,人鬼殊途啊...... “雅。”身后那白衣之人见木易雅转身似要离去,当即开口道。 后者并未回身,淡淡的应了声。 那人看着木易雅的背影忍不住叹息,犹豫许久,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帮我,照顾下燚羲吧,那孩子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木易雅应了声,浅笑道“自然,我绝不会松开燚羲的手。”那孩子如此柔软而甜蜜,小小的,惹人喜爱... “那便好......”心中固然存有愧疚,但做阿姆总是自私的...心里愧疚的对木易雅说了声:抱歉。 但,燚羲那孩子是他唯一一个子嗣,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所以,还请原谅他这做阿姆的一片私心吧。 邵燚羲拜完自家阿姆,便心情低落的被魏博轩一把抱起,抗在肩头上,邵燚羲爬了爬,乖乖的趴在他肩上,骑着魏博轩走...... 第129章 邵振华刚想开口说两句安慰的话,愣是瞧着邵燚羲熟练的动作,一个屁都放不出了。 吧唧了下嘴,瞧着魏博轩那小心翼翼护着自家小崽子的德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吐糟这堂堂大将军了。 凑上去吐糟了句“魏将军啊,别眼巴巴的瞅着我家小`乳猫,生不出娃的。” 魏博轩没好气的瞥了眼这只老猫,心想他是不是太闲了? 说实话,如今邵振华也不过三十有五,十七岁与即墨鸿雁生下邵燚羲,如今燚羲不过十七,自然别忘了这只小`乳猫在他阿姆肚子里那一年。 所以,眼下邵振华还年轻呢,但青年时为拼搏,而略有几分沧桑罢了。这是一种成熟后的沉淀。 而不论即墨鸿雁还是邵振华都长得极好,否则即墨鸿雁也不会对这只老猫一见钟情。 如今卸下重担后的邵振华似乎年轻了不少,一身藏青色的锦袍,既显得稳重又成熟,和魏博轩脖子上那只小`乳猫真是两码事儿的滋味。 魏博轩心想,这只老猫若是太闲自己不介意介绍几个军营里的给他认识认识...... 等等,他军营里熟悉的都是爷们,他要介绍也该介绍哥儿啊!QAQ燚羲,哥对不起你,居然想给你找个后娘了。 寻觅了一日的时间,这邵振华终于在自家儿媳的暗中掩护下逮住一只刚刚睡醒,独处的小`乳猫。 瞧着那只小`乳猫一舔一舔的趴在床旁喝着牛奶,邵振华心里直哼哼~不愧是他的儿子,真可爱~ “燚羲,原谅爹爹好不好?”说着蹭过去`舔`了舔。 邵燚羲嫌弃瞥了他眼,把那颗大脑袋推到一边去,继续低头舔牛奶。 “QAQ儿子,原谅爹爹吧。”继续蹭过去,讨好的用脑袋顶着自家乳猫的软肚子。 可那只小`乳猫坏心眼的喷了他一脑袋的牛奶,然后各种嫌弃。 “燚羲~你就要回姑苏城了,姑苏城离爹爹好远的,今后还不知能见几次,别让爹爹心里难过了好么?”说着坐在床头眼巴巴的瞅着邵燚羲。 这话倒真的打到邵燚羲的软处,动作一停,想了会儿乖乖点头“原谅你了。” QAQ儿子,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真的! “儿子,你要什么爹爹就给你什么,表生气了好不好?你家媳妇我也会喜欢的,这个家也是你的了,爹爹我身边除了一点私房钱,啥都没了。夫人都赶出去了呢。”说着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些,又靠近了些。 邵燚羲一巴掌扇过去,把那只老猫拍远了,哼哼道“这是你应该哒!” “是是是是,是爹爹应该哒,但爹爹连同其他儿子都赶出门了,后院里都没啥人了呢。”说着欲哭无泪的瞅着邵燚羲,缩在床尾,可怜楚楚的瞅着自家儿子。 邵燚羲想想也知道是理,但心里的怨恨不是这么容易抹去的。 他有多崇拜这个父亲,就有多恨他对自己的不公和坏。 咬着下唇,满是纠结的瞅着这忐忑看着自己的爹爹,邵燚羲顿时抽抽的抱着被子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苦,邵燚羲表示真的很难熬。 这下把邵振华吓到了,嗷嗷的扑上去就哄就舔,最后也不知道自家小`乳猫为啥哭。 守着邵燚羲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邵燚羲就要启程赶路了。 摸了摸那只小`乳猫的脸颊,他真的很不舍很不舍,但自己做的孽,必须要自己偿还不是? 邵燚羲睡醒后,嫌弃的瞥了眼死死扒着自己的邵振华,哼哼了两声,但到底也没挣扎,一直等邵振华自己睡醒松开自己后方才屁颠屁颠的爬下床,噘`着小屁`股找衣服。 邵振华难得有心思靠在床头,喜滋滋的欣赏着自家小`乳猫软嘟嘟的找衣服的模样,心里是各种喜欢。 待他找到衣服,邵振华伸出手“来爹这,爹替你暖暖身子再穿衣服。” 邵燚羲捧着一大堆衣服扔到床边便扑了上去,刚刚找衣服找凉掉的身子顿时被自家爹爹孵暖了,舒服的咕咕的叫着,邵振华亲密的与他磨蹭了会儿,这才伺候着儿子穿衣起身。 庄淼水等人早早准备妥当,瞧着邵振华把邵燚羲送到大门口,也没多说什么,接过邵燚羲送到马车上。 今日知道邵家嫡长子离开柳岩城的人不少,前来送行的也是不少。 邵振华感慨万千的瞧着邵燚羲坐在马车内,重重叹了口气对庄淼水吩咐道“好好照顾我那孩子。” “自然,爹爹。”心结怕是真的深的厉害,这一夜也没全解开吧?庄淼水忍不住暗暗摇头。 邵燚羲没有对自家爹爹说再见什么的,只是快要离开柳岩城时,实在忍不住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眼。 他发现,自己的爹爹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沉重,不舍。 邵燚羲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生爹爹的气对吗? 爹爹是爱自己的,他这做儿子的不该再和爹爹怄气了吧? 那,那下次再看到爹爹的时候,他要和爹爹好好的和好,不再生爹爹的气了...... 邵燚羲这么想,可眼泪水就是止不住的落。 邵燚羲知道自己软,别家爷儿从来不哭,自己却不一样,他也不从来不克制。任由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凉凉的,和现在的天气一样,冷的厉害。 “别难过了,咱们现在想想去哪儿玩?”赫锦衣把他抱到怀里揉着,双`唇不住的亲吻那孩子的脸颊,舔`去那一颗颗咸`咸的泪水。 “去卓安城,听说那的绿豆饼可好吃了。”邵燚羲一边哭的一抽抽一边舔`着嘴角表示要好吃的。 在外面驾着马车的赫清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自己怕是多担心这只小`乳猫了! 卓安城距离柳岩城有些距离,而且不是回姑苏城的必经之路,但邵燚羲既然开口就没道理不去那边玩的。 更何况,他们本着出来游玩的目的,自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与邵燚羲反着来。 卓安城也是一座大城市,是江南这边著名的四座城池之一,柳岩城过去出了名的是出商人,而淮安城则是专门出文人墨客的,轩陵城是专门出美器的,那的手艺师傅一流,不论是雕工,还是烧瓷的都是数一数二,至于卓安城就是专门出美人的,清妃便是从这出来的。 邵燚羲他们在午后刚入城,寻了个地方歇息了一日,赫清皓屁颠屁颠的给邵燚羲去买好吃的,他是江湖人,自然熟悉这卓安城。 小`乳猫洗了澡后,被伺候的舒舒服服,他们住在一家客栈内,不过不是什么上房,而是直接包了后院。 邵燚羲趴在客栈的软铺上,软铺上垫了肖圣珺特意带着的狐狸毛垫子,哼哼着侧着头被赫锦衣喂着点心。 “这天亮了,如今再赶路燚羲你更要注意。”庄泽啓刚刚替邵燚羲把了脉,固然邵燚羲似乎被调理好身子,但到底不放心,而且因不能习武,那只小`乳猫只能算是寻常人的身子,稍不注意好还是会有些小病小灾的。 “恩恩~”邵燚羲啃着绿豆饼,啃着啃着便咬上了赫锦衣的食指。 后者轻轻惊讶的一叫,想要把手指抽`出,可抽了两回都没抽`出来,颇为不解的看着叼着自己手指,用湿漉漉的眼神瞅着自己的邵燚羲。 轻笑声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那只坏心眼的小`乳猫这才松口。 庄泽啓没去管他们两只粘`稠的模样,自顾自打开邵燚羲的包袱“明天出去时,你把这件皮子穿上吧。” 邵燚羲瞥了眼那狐狸皮的大衣,忍不住抽了抽道“这件红色的大衣现在穿早了些吧?而且我会热的出汗的。” 庄泽啓可是喜欢他穿这件白色的狐狸皮大衣呢,每次那毛茸茸的大帽子把邵燚羲的脑袋遮住一半时,总让他觉得燚羲越发小,越发柔软甜蜜。 软嘟嘟的只有一小只,只能让他捧在手心里似的。 颇为遗憾的放下那件大衣,叠叠好又塞回包袱里。 庄淼水抿了口茶指着另一个包袱“那有一件我今年替他准备的小马甲,火狐毛做的。” 这话让庄泽啓眼睛一亮,当即扯开包袱找到那件马甲抖开,火狐毛色艳`丽毫无杂毛,也带了帽子,这可是庄泽啓最喜欢的。 他从不自己穿戴帽子这种不合规矩的衣服,但却最喜欢邵燚羲穿。 瞧着手心下那柔软细腻的毛,庄泽啓心里暗暗点头,他那大哥怕是对邵燚羲上心的紧吧?否则又岂会找来这种上好的火狐皮只是做一件小马甲?多浪费料子? 更何况,这种毛长又油光锃亮的火狐皮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庄淼水发现自家弟弟把目光投向自己,心里还以为觉得这一件不够便道“我还替他做了一件白色和黑色的小马甲,几件狐狸皮的大衣,颜色各不相同,貉子皮的也有几件,兔毛的也有不过终究差了点但也备着了。” “燚羲的暖手带了吗?”庄泽啓轻笑的也不去揭穿自家大哥越来越对邵燚羲上心这点。 后者被他那傻弟弟看到浑身不自在,点头道“我连他大冬天的围巾都在京城时备好了。” 庄泽啓摸着那马甲上细小的花纹,以及用同色系做的大圆球,心里还真喜欢“哥哥真是对燚羲越来越好了呢。” 庄淼水如今再不知道自家二弟的意思,他就不配再经商了!没好气的瞪了他眼,随即坏心眼道“我还给燚羲准备了几条小尾巴,不过不是给他用的,而是......给你们增添增添趣味用的哦~” 庄泽啓手一顿,哼了声收了马甲。 庄淼水见他脸色不好,当即哄道“自然也给燚羲准备了耳朵,喏,在这~”说着从背后掏出两枚做成狐狸耳朵模样的小东西,上面是夹子能固定在脑袋上。 这下庄泽啓顿时眼中带笑的收下东西“还要爪子和燚羲的尾巴!各种颜色。”提完要求转头就走。 若是庄淼水没瞧见自家傻二弟泛红的耳`垂,怕是还能点头立马让人去做,可如今......还是晚点吧,最起码先等回到姑苏城再给他把东西做好。 否则一胡闹,怕是要在原地停留个十天二十多天的....... 燚羲已经足够软萌了,若是再带上耳朵爪子和那条小尾巴,怕是连他都能腿软...... 更别说他那越发鬼畜重口味的二弟了...... 卓安城热闹非凡,而且还没人认识邵燚羲,那小子玩起来便有些无拘无束。 带着宠自己宠上天的肖圣珺和魏博轩,走街串巷,让赫锦衣他们跟在屁`股后面都有些走累了。 这才第一天,魏博轩还替燚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烟雨楼的醉鱼可好吃了,但我们忘记定位子,来的也有些晚,要不要吃?” “等多久?”邵燚羲穿着红色的狐狸皮小马甲,让那张白`皙的小`脸颊红灿灿的,粉`嫩极了,圆润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渴望的眼巴巴瞅着魏博轩。 后者都考虑要不要先把官牌拿出来,让掌柜弄个雅间先给邵燚羲开开后门了。 “大概半个时辰多些。”替他把小马甲整理好,已经傍晚,起风了,便替他把衣服上的帽子戴起来。 “哦~”邵燚羲侧头想了想“那我们先去那边吃点点心吧,我饿了,等到我们让小二来叫。”说着便让魏博轩去打点。 后者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替他处理晚饭的事儿,忙的可欢快了。 肖圣珺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真不要我们和掌柜说说?” “表,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我们又不能玩了。”邵燚羲坐到一旁的茶馆,叫了些特色的点心和一壶茶。 庄泽啓把茶壶内的茶直接倒了,灌入自己的药茶,再让小二去泡。 片刻邵燚羲便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捧着自己的杯子,吹着暖气,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那漂亮的孩子,瞧着那孩子被几个爷们围在中间,小心翼翼的伺候,当真是忍不住心生羡慕。 待魏博轩回来时,一行人静静的坐着,邵燚羲捧着药茶一口一口的啄着神情懒散,往日圆润时时刻刻含`着水色的双目半眯着,在微弱的光线下,让亲近他的人,忍不住瞧着那张白`皙的脸庞忍不住看呆了几分,恍惚着瞧着那只小`乳猫慵懒的模样。 那细腻的肌肤上有着一层毛茸茸的汗毛,往日怎么看都看不见,可如今在那昏暗的橙光显得金闪闪,毛茸茸,那半眯的眼睛偶尔眨了下,真似一只玩了一天累着了的小猫般,让人忍不住亲近几分。 似乎觉得困意,张开双`唇,小小的打了个哈气,那整齐的牙齿洁白而漂亮,两颗略尖的小虎牙嗷嗷的露出来。 嘴巴合起时,那尚未跟着收起的小虎牙还咬了下下唇,红艳艳的下唇上那冒出的一小节尖锐洁白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但下一秒,便被缩了回去,让他们瞧着不由惋惜。 庄泽啓看着那两枚尖锐的小虎牙便不由想起那锐利的小牙齿一口一口咬在自己身上的滋味,又疼又麻,当真是舒服极了...... 第130章 便在他刚刚升起一肚子的邪火时,街道上忽然响起抓小偷的声音。 一十来岁的少年身着破烂的衣衫在前头奔跑,而身后则匆匆忙忙的跟着一灰袍子的书生。 书生显然缺乏运动,有些追不上那小偷,气喘吁吁却也没人帮那书生阻拦下年幼的小偷。不过那小偷倒也狡猾的紧,动作灵命,眼睛不时的看着四周,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邵燚羲就坐在门口,被人忽然打扰了清净显然不快,伸出腿就绊了那小偷一下。 赫清皓见他要插手自然先一步拽住那小偷的后颈衣服拽起,把他手上的钱包拽了下来“你这小家伙怎么不知道学学好?” 那孩子满脸倔强,很是不屑的看着赫清皓身上的衣服“若是我能吃得饱,还用得着这么做吗?!” 赫清皓一时被他说闷,反倒是赫锦衣慢悠悠道“若你是饥饿,为何不替人做工,非要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那小偷很是满不在乎的哼了声,大有一副奈我何的模样。 的确送去官府也就关几日,又得放出来。现在国泰明安,特别是江南一带,根本没有灾害发生,又如何会找不到一份工作填饱肚子? 邵燚羲懒得与这种人说话,依旧静静的喝着茶。 赫清皓把那小子扔到一边,把钱包扔给那书生“下次看看好。” 那书生接过钱包连连道谢“谢谢几位公子了,在下......”说着刚抹了把额头冒出的汗,目光飘向邵燚羲等人,可便在这时,却定在原地一般,直直的看着一人,痴痴道“淼水?淼水?!”不敢置信满是渴望的呼唤。 让庄淼水抬头,也是一愣,错愕的看着那人,一时间两人遥相而望,却谁都没回神。 邵燚羲看着这幕,微微锁眉,但他信庄淼水的为人和能力,便没打断。 而那书生一步跃过赫清皓抓`住庄淼水的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当年你为何要不告而别?!为何,为何......” 庄淼水张了张嘴,他想说的很多,可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更何况,此处并非叙旧的好地方...... 想着这才回神慢慢抽走自己的手。 邵燚羲没漏过这幕,这下真是上了几分心。 说实话,在攻克赫锦衣这个堡垒后,他便把目标放在庄淼水身上。而且这些日子来,庄淼水对自己越来越亲近,就算没有情爱,但夫妻之间相濡以沫,互相尊敬照顾却是有的。 邵燚羲本想,就算没有相爱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和寻常夫妻一样过一辈子。 不过他得先爬上庄淼水的床,眼瞧着他的大夫人已经会不为了奖励而亲`亲自己,却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半眯起眼,对魏博轩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明了,他们才等了半刻不到,如今还没轮到他们吃饭的时候。但魏博轩却立刻起身走向几步外的酒楼,进去寻了掌柜。 而邵燚羲却若无其事的趴在桌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气,软`绵绵的对庄淼水伸出手“夫人,咱们一起去吃饭啵~人家好饿。” 这话,庄淼水知道邵燚羲在暗暗提醒自己,他不开心了,耍小脾气了。心里有些悠长的抱起邵燚羲,没敢去看那书生。 反倒是那人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被庄淼水抱入怀中的邵燚羲,再看两人之间的亲近,可又见邵燚羲的模样与神态,很是无法接受道“你,你居然已经成婚了?” 庄淼水抱着邵燚羲时,微微颔首“你不是也已经成婚多年了?” 那书生张了张嘴最后苦涩的合上眼帘“是啊,当年是我不对......” 这话尚未说完,这庄泽啓便不快道“什么对与不对的?莫要乱说话,庄家的大哥儿岂是你这种穷酸书生能够惦念的?!”这话又是霸道又是无力的。 但谁都听得出庄泽啓在粗略陌生的替自己兄长撇清关系,不想让他怀里的邵燚羲误会。 庄淼水下意识抱紧了邵燚羲,看着那书生,不由想起当年的一幕一景,忍不住失落的垂下眼帘。 庄泽啓又何尝不了解他那兄长,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兄长会有这种落寞的神情,居然一时说不下去别的言辞。 “庄家的哥儿?”那人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你当年都没跟我说过。” “我只是一个行商之人,出生真的这么重要?”庄淼水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都过去了不是?”当年他知道,这人的母亲便是瞧不上自己是个行商的哥儿,这才一再反对,而那人愚孝...... 莫名的失落与说不出的滋味,他庄淼水不是愚蠢之人,自然明白其中恩恩怨怨,更明白那人爱自己,却爱的不够深,不够豁出去,更不似一个爷儿该有的大气与担当,不值得他爱,也不值得他惦记思念了这么多年。 可是,爱上了,喜欢上了,便是认了,所以他当年才会如此一意孤行如此...... 魏博轩这时已经走来,身后掌柜也跟着,满头大汗,似乎唯恐怠慢了这几位,连连恭迎。 邵燚羲小小的打了个哈气,被庄淼水抱着起身,疲倦而懒散的搂着他的脖子,睁眼看了眼那书生。 面容俊秀,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身形单薄,面色暗淡,他看不出这人有多优秀,更看不出这人有多值得庄淼水惦记。 但他知道,这男人是庄淼水的故事。但若...... 邵燚羲没想下去,心里却有些不顺畅,可若是为了庄淼水他不介意做出一些退让,真的。 那书生目光久久停留在庄淼水的背影上,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忍耐了许久,挣扎了许久,最终喊道“许久未见,明日老地方一聚如何?” 庄淼水镇在原地,若是他单独行商出来,答应了倒也答应了,可邵燚羲他如今的夫君还在自己的怀里不是? 那书生见庄淼水迟迟没有回答,便干脆又道“我会等你!一直等你......”最后一句说的很轻,但还是说了。 话音未落,便掉头就走。 邵燚羲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微微侧了侧头,依旧没吭声。 这酒楼里最好的雅间被让出,最好的醉鱼做了三条!整整三条!好大好大的。 还有当地特产,醉虾,醉蟹,银鱼等等等等,各种好吃的。 邵燚羲吃的嗷嗷乱叫,大有不打算从酒楼里出来的意思。 吃的小肚子浑`圆`滚涨,没心没肺极了。 往日瞧着邵燚羲用餐克制他吃食的庄泽啓也因庄淼水的事,没了心事,并未多加注意。等回神时,却脸色阴沉的瞧着那只小`乳猫脸色泛红,一脸醉意的身子躺在魏博轩怀里腿靠在赫清皓身上。 掌柜算着时间又进来了次,询问是否满意。 邵燚羲大笔一挥,愣是拽着魏博轩和肖圣珺一起给这醉鱼、醉虾、醉蟹题了一首词。这让那掌柜感恩万分,直接免单,并说了,邵状元等人前来一律免单! 邵燚羲醉醺醺的瞎乐,嘿嘿直笑,倒是让那掌柜心头酥了发醉,最后还是被肖圣珺赶出去的。 被扛到客栈,邵燚羲半眯着睡下时。 庄泽啓实在忍不住去寻了自家兄长,不出意外的瞧见庄淼水从怀里掏出那块不离手的玉佩,摸着玉佩上的花纹,目光沉思。 他忍不住靠近了一分,看着那块玉问“哥哥,你放不开吗?” 庄淼水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看了看便收到怀中,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让你离开燚羲,你愿意吗?” 他自然不愿意,他爱燚羲,深深的爱着燚羲。燚羲的种种优点,是常人所没有的,燚羲的好,是别人不理解的。 他宽大的心灵,能够包容他们的不安与叛逆。能够在这天底下,收拢还纵容他们几个哥儿,真的很是不可思议。 所以,哥哥也是爱上那他们看上去毫无优点的男子了吗? “他叫吕景天,我认识他时,不过十六.....”还小,还太小太小“本以为我会嫁给他,但谁知......随后与他相知相恋三年,可谁知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哥哥现在你又打算如何?”庄泽啓看着同胞兄长悲伤的面容,自己的心也跟着绞痛起来。 “我打算如何?呵呵,我又能打算如何?一个出了阁的哥儿,我到底只是一个出了阁的哥儿罢了!”庄淼水满是不甘,满是挣扎,若他是一个爷儿,又岂会如此?若是他能有选择,能有选择..... 很多时候,哥儿都是被迫的,被那些爷儿低贱瞧不上的。固然他现在是风风光光的庄家大哥儿,可到底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看的起一个抛投露脸出门行商的哥儿? 寻常人家若非爷儿死了迫于无奈,迫于生计,谁会让一个没有出阁的哥儿抛头露面,东奔西走的?! “哥哥,燚羲并非寻常爷儿,若你真心想要......”庄泽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说道“他势必会答应你的。” 庄淼水何尝不知?但先前邵燚羲的举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这做为大夫人,庄家大哥儿的人又如何能做出那种事? 就算是......如今也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两人,静静的站在庭院中,静静的,赫锦衣与赫清皓两兄弟与庄淼水、庄泽啓一同长大又何尝不是兄弟连心?但,有些话他们说不出口,却只能静静的陪伴着。 子时将至,邵燚羲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爬起来穿上衣服,屁颠屁颠的推开门。 有些意外的瞧着围坐在一起的庄家四个哥儿还有肖圣珺,打了个哈气,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淼水你不睡么?明儿不是还要去见故友呢。”说着又打了个哈气。 这坦然的话让庄淼水一震,神情颇为复杂的看着邵燚羲那只死猫。 他就不怕自己红杏出墙?! 可那只死猫却说完后便打着哈气,屁颠屁颠在众人的注目下!光明正大的!推开隔壁魏博轩的房间!! 庄泽啓暗骂了句“他当我是死的吗?!” 庄淼水终于忍不住笑道“快去吧,去逮住那只坏心眼的小猫。料不准这几日`他天天都是等我们睡着后就爬博轩的床呢。” 这话宛如一桶油,唰的浇在他们心头。一个个撩起袖子便要去逮猫,顺带给魏博轩一点教训,免得他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们的小`乳猫!想着法子往自己怀里拐骗。 可谁知,待他们刚刚靠近房门时,魏博轩唉声叹气的爬起来穿上衣服,看着倒在自己床`上的坏乳猫嘟噜“真是比我爹还过分,我爹可没三更半夜起来操练我的。” 肖圣珺靠在门框上冷哼声“那是魏将军心慈手软!”若是他,绝对操练死这混账了,让他时时刻刻惦记自己的猫! 魏博轩没好气的瞪了眼门外几个哥儿,不知道嘟噜了句什么,穿上衣物后又抱起邵燚羲,一边单腿跪在他身边替他整理穿的歪歪扭扭的衣服,一边询问“说吧,今晚咱们夜袭何处?” “李员外家......”邵燚羲大大的打了个哈气“杀人放火,劫财劫色。” 魏博轩一把抱起邵燚羲扛在肩头,没好气道“杀人放火劫财就算了,劫色没必要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要做这事儿也不知道白天先让我踩个点的。” 这话说得多光明正大,多包庇那只死猫,那只死猫的都说了要杀人放火劫财劫色了,他魏博轩只是吐糟了句不让他白天先踩点?!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啊!? 亲,你可是大将军,可是吃国家饭的,应该率先秉公执法吧!!??? 肖圣珺抹了把脸走到他身旁“我跟你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赫锦衣虽然为人正直的,但到底也是顾及大局的,见邵燚羲深更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都要这么做,而且显然绕道至此处并非为了玩乐这么简单,故而询问“燚羲可是为了何事?他抓了你的把柄了?” “待会儿说,好困的。”邵燚羲打了个哈气“我先睡会儿,等到了地方再叫我。” 说着,便趴在魏博轩肩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罩带上...... 赫清皓瞧着不由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糟邵燚羲好了。 不过,这杀人放火,劫财之事,他们终究不放心,所以全体一起行动。 待到李员外府外,魏博轩这才叫醒邵燚羲,后者打了个哈气拱了拱身子,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道“咱们先去书房找找东西。” 等到了地方,邵燚羲扫了眼四周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指挥众人“找和刁家往来的信件,还有和清妃有关的东西,我要所有的。”说着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窝着睡。 邵燚羲不太能熬夜,他们也是知道,这来做夜行侠还真为难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亲们,从这开始要写收服庄淼水了,他过去的故事也会被一一展开,或许会有点点小疙瘩各位心里,但庄淼水是喜欢他家小乳猫哒这点保证! 他最多就惦念惦念过去的那份爱意,都不算惦念那么个人!但还是会有些小交集~ 所以大家表吃醋哦~ 第131章 赫锦衣瞧着也随他们一起寻找,大半个时辰后终于把这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连暗层都找全了,这才把与刁家往来的书信找到。 邵燚羲迷迷糊糊的借着月光一目十行的看过,脸色却越发阴沉“这刁家还真大胆包天了啊!真够不要命的!”说着目光阴冷“既然他不仁我便不义。清皓哥,替我把李员外抓到这来,莫要惊动旁人。” 说实话,赫清皓一直自认为他是名门正派,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更不做违反道义的事,但,但他阿姆也说了,若是成婚后,夫君才是他的天QAQ难道他真的要事事都听邵燚羲那只死猫的?!这种明显作恶的行径,自己真的要去做?! 心里固然挣扎的厉害,但还是乖乖把李员外绑了来。 邵燚羲看着被捆绑成粽子的李员外,冷笑声“李员外,你可知道我是何许人?” 李员外是个五十开外,身形消瘦的男子,目光狡猾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不能乱喊乱叫便慌张的摇了摇头“英雄,大侠,你们要钱我便给钱!我有钱,你们拿去劫富济贫吧!” 邵燚羲冷笑声,满是不屑“我可不是要你的钱,我只是想要一个卖`身契!” 李员外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连连道“好说好说,要谁的卖`身契?” “刁青莲的!”邵燚羲目光如蛇,冰冷而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可李员外听着却冒出一阵冷汗“这,这是谁?!我可没有!” 邵燚羲冷笑声,从身后抽`出那些与刁家往来的书信扔到他脸上“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青莲的卖`身契呢!你藏在何处了?!” 李员外见地上都是他和刁家往来的书信,额头冒出一阵冷汗,可依旧打死不承认自己有“我,我真没有啊不是?!” “没有?”邵燚羲冷然起身,对魏博轩挥了挥手,后者捂住他的嘴,直接拧断了一条手臂,这一举动让四周看着的哥儿眉头高挑,心里差异非凡。 谁都想不到往日甜蜜,软软的邵燚羲居然如此果断狠毒,当真颇有大丈夫的风姿。 李员外疼的直抽气,但魏博轩威胁他只要喊了一声,便宰了他,愣是让李员外不敢吭声叫疼。 邵燚羲蹲到他面前,拿起那一张张信贴在满是冷汗的李员外额头上“青莲现在可是清贵妃,你觉得这种事真闹出来你有什么好处?刁家是为了他们自己,但一旦皇上知道真`相后,第一个要惩罚的可不是清贵妃,毕竟清贵妃进宫时可是完璧之身,最多让皇上冷落一旁。但对当初想要窥视自己爱妃,甚至想要霸占□的李员外您呢?你说是满门抄斩好呢?还是灭九族。” “我,我......”又是死亡的威胁,又是疼痛,李员外顿时便倒戈道“我,我已经把卖`身契寄出去了......” 邵燚羲脸色顿时阴沉,暗道难道自己晚了一步?!“给刁家?!” “不,不错,他们,他们答应给我种种好处,所以,所以我就心动了。”李员外疼的直窜冷气,断断续续道。 邵燚羲起身,脸色铁青的看着他“这是多久前的事?”若是这信已经到皇上手上......后果不堪设想,怕是清贵妃还得连累到自己! “就,就两天前刚走。”李员外说完便连连磕头求饶“我,我也是一时贪念,才才会做出这种混账的事儿。大侠饶了我吧,饶了我,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邵燚羲听着暗暗松了口气,对魏博轩比了个手势。 后者干净利落的拗断了李员外的脖子“走,先出去我放把火。” 邵燚羲点头,率先走出门。 肖圣珺第一时刻抱起邵燚羲飞出院子外,一行人等魏博轩放了火后,这才回到客栈内。 邵燚羲坐在自己的房内侧头想了许久,方才慢慢开口“我,博轩哥,圣珺哥一起去追那封信,对方肯定也是日夜兼程,我们的马匹比他们好,但也不定然能很快追的上,更何况已经相差两日。” “燚羲你身子弱,怕是支撑不住日夜兼程的赶路,我和圣珺两人去就够了。”魏博轩否决道。 后者却摇头不答应“不成,此事我不放心,更何况你们也确定不来那卖`身契是否是真,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去。” “那再加上个我吧。”赫清皓一抹脸,刚刚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坏人角色清醒过来,颇为纠结的看着一脸平静,毫无愧疚之感的邵燚羲。 邵燚羲闻言,转头深深的看着赫清皓,片刻锁眉道“不必,其实我和博轩哥两人便够了,人多反倒不方便。” 庄泽啓当即不快道“燚羲我们才是你的伴侣,你为何次次都与魏博轩那小子纠缠不休!?” “我生意上大多都是博轩哥辅佐,他了解的比较清楚。”面对庄泽啓的愤怒,邵燚羲慢条斯理道。 这话句句在理,可句句偏心,这让连同赫锦衣在内的几人都锁眉。 庄淼水觉得今日很累,不想再争论这种事,揉着眉心挥手道“让清皓一起去吧。” 对这庄家大哥儿,自己的大夫人,邵燚羲自然是敬,若是他开口,邵燚羲自然尽可能达成。 如今这话让他心中固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到底没有反对。 之所以不想让赫清皓去,不过是因赫清皓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侠客,正人君子。今夜杀人放火,怕是已经违背了这大侠的本性。 其后要做的,怕是更让赫清皓无法接受。 邵燚羲表面瞧着软萌可爱,但到底骨子里并非如此,若是这么好欺负,这生意怎么可能做下来? 这只要不过分,表面做的干干净净,邵燚羲不介意用些手段。 所以吩咐魏博轩动手杀人越货这种事儿,如此自然,让人瞧着便知道不是第一次。 “现在不早了,都去睡吧。”赫锦衣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额头,便转身回房。 邵燚羲嘿嘿傻笑了会儿乖乖点头“恩,明日一早我便带博轩哥,圣珺哥和清皓哥走,就不打扰你们睡觉了。记得在这等我咩~” “自然,你注意下`身子,快入冬了。”庄泽啓也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庄淼水这次没低头亲他,而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吩咐了两句便转身告辞。 今夜肖圣珺留下负责伺候邵燚羲,待其他人离开后,肖圣珺这才靠近,一边替他更衣一边看着邵燚羲的脸色小心的询问“生气了?” “恩?”邵燚羲知道是指什么,见肖圣珺面色小心翼翼,便不在意道“瞎紧张什么?我都没在意,你们一个个如履薄冰似的,用得着吗?” 肖圣珺见邵燚羲当真不在意的模样,便没敢继续问下去。毕竟邵燚羲再怎么说都是一个爷儿,若是寻常人家,今日那书生当着邵燚羲说的话,足够让邵燚羲打断庄淼水的腿。 邵燚羲既然不在意,还允许庄淼水去见对方,若非足够信任便是真的不在意。 黎明破晓前,邵燚羲被塞在魏博轩的黑炭身上,两人同骑一匹马,而其他两人,肖圣珺的马和黑炭一样是千里良驹,是马头,便多背了一个两个包裹,而赫清皓的马固然是好马,但终究比他们两人的马差了点。 所以......这一路上赶路,怎么都没轮到他抱着小`乳猫骑马。 邵燚羲几次表示,他马术一流!绝对一流!若是他单独骑马,能更快点! 但谁都没听见那只小`乳猫喵喵叫的声音,反倒是商量着晚上在哪留宿,还差多少才能追上对方。 一行四人晚了两天两夜,固然马匹一流,但到底还是多带了个人,故而一直追了一月多方才追上对方。 邵燚羲看着魏博轩把送行的三人斩落下马,肖圣珺立刻从他们身上翻出书信递给自己,展开扫了两眼,又看清贵妃的卖`身契也在其中当即脸色冷然。 点了火烧了卖`身契后,书信给魏博轩,让他转交。走的是军队那边,自然刁家无从下手。 不过半个月,清贵妃便接到那封信,他当时刚刚受`孕,还不知道肚子里是哥儿,还是爷儿,有些惊讶自己前脚刚怀上,邵燚羲就来信,心里还嘟噜莫不是向老教出来的小`乳猫还能掐会算了? 想着便展开信,可随即脸色铁青,哼哼一巴掌拍向身旁的茶几“混账!混账!” 这时,刁家二公子刚入宫没多久,还被宠幸着呢,自然是耀武扬威极了,把他都不放在眼里。 清贵妃本还不想对他下手,让他自己蹦跶到死算了,可如今看来他不在背后推一把,真是对不起自己! 这刁家居然胆敢!胆敢!想要抓自己把柄利用他?!还想让皇上厌恶了自己?!真是好大的胆子! 缓缓吐了口气,平下心摸着肚子,提笔给邵燚羲送了封信,并告诉他自己知道了,会有打算,还有肚子里怀了云云。 放下笔时,自然神情莫测...... 邵燚羲他自然是能信的,邵燚羲无心于朝堂,更何况若真是入朝堂他利用向老也比利用自己省事省力。 所以他如今所作所为,让清贵妃心存感恩。但对刁家则不然了...... 邵燚羲这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半月多,去的时候赶的太匆忙,邵燚羲有些受不住,故而回来时就算快马加鞭也不会像先前那般几乎日夜兼程。 而庄淼水则在第二日去了所谓的老地方,他的确想要见见那人,问问他,到底好不好。 就算成不了夫妻,他却也不介意成为朋友,默默地看着他过的是否好?若是有需要帮一把,点到为止便也够了。 算是给年轻时期的自己,一份缅怀。 城外后山上有一座凉亭,凉亭内早早的站了一个男子。 那人身形消瘦,面色晦暗,少了当初让庄淼水惊心的一份魄力,更是被岁月抹去了那份独特的活力。 看着他,不过三步之外,却让庄淼水无法控制的想念起那时,自己十六,而他不过十八时的一幕幕。 “淼水,你终究还是来了......”那人背对着青山蓝天,看着庄淼水还是赴约,终究忍不住轻笑出声,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忐忑与不安。 “恩,我来了......”的确,他来了,可来的不是那时无拘无束的庄家大哥儿,而是邵家大夫人......眼前这人又是否明白这点? 这一日,他们聊了许多,过去种种,还有吕景天的愧疚。 不错他的确是爱着庄淼水,但性质却软弱了几分,愚忠让他跨不出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 目光眷恋而不舍的看着庄淼水,两人事隔四年再见,却是险些形同陌路。 “若是你当初告诉我你是庄家的大哥儿,我阿姆又如何会反对?”吕景天看着庄淼水,忽然沉重的开口。 反倒是庄淼水轻笑声“我是谁家的哥儿当真这么重要?那时,若我要婚嫁,势必是要男方入赘我庄府,你母亲又是否肯了?” 这话让吕景天一震,随即道“我也曾听说庄家的哥儿同时嫁给柳岩城邵家的爷儿,难道他也是入赘?”说着倒有几分不甘的嘲讽。 “自然不是,”庄淼水心平气和道“邵家家产万贯,更有一层亲戚关系,燚羲的阿姆与我阿姆是亲堂兄。燚羲的阿姆临死前希望我那阿姆代他照顾燚羲,故而才有了这场婚事。但阿姆不放心我们便让燚羲远嫁,邵府给了万贯聘礼。燚羲自己的生意做得也很大,算是门当户对。” 这话的意思顿时让吕景天脸色铁青“到底你也是在乎这些的!” “不,当初我便不在乎,如今我也不在乎。燚羲来时既没有功名在身,也没有创下一片家产,但他的胸襟非常宽广,今日便是他让我来的。”庄淼水知道今日来是该说清楚,断了往来,但他终究迷恋着当初,走不出,跨不出那一步,至今都没说出那些狠心的话。 吕景天痛苦的失笑道“也就是说,若非他的话,你就不会来了?!” 庄淼水抬头,深吸了口气看着那让他眷恋,画地为牢的男人微微颔首道“不错,我毕竟已经是邵府的大夫人了......” “你!”这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吕景天当真是爱着这个男人,心里的绞痛无法言诉,可,可,他还是存了一片希望,能够再续前缘“那好,我们还可以做个朋友吗?”这话说的满口苦涩。 庄淼水见他如此,自然不忍心再拒绝,微微颔首。 第132章 吕景天牵强的扬起一抹笑意“我过去那夫人一年前便去世了,索性身前给我留了个爷儿,我阿姆倒也没在盯着我婚娶。”更何况,如今吕家没落,银钱缺乏,也没能力再多娶几个。 主要是吕家拉不下脸,用哥儿嫁来的嫁妆过活。而吕景天的阿姆自视过高,总觉得那些哥儿配不上自家爷儿,这才没有再填房。 “你倒是做阿爹了呢,恭喜。”庄淼水心里一沉,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哥儿介入他和吕景天之间,做小姿博取旁人的同情。 让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吕景天阿姆越发厌烦自己,最终......说出那样的话,而眼前这男人固然几次三番的反抗,但最终还是败在愚忠上了。 “我更希望那孩子是你我的......”吕景天深深的看着庄淼水,见他目光回避,立刻失笑了声,摇头苦笑。 当日回到客栈,庄淼水的心是乱的,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懊恼自己今日去了,又烦躁自己还好去了。 若是自己没有嫁给邵燚羲,那倒是简单许多,直接让吕景天娶了自己,倒也不是难事儿。 但当初自己的坚持,难道就要这么毁了? 冷笑嘲讽自己的无耻,居然能把底线都毁了,他就不配做庄家的大哥儿! 他与吕景天当时相知相爱,至始至终都没告诉过吕景天自己是庄府的哥儿,让他以及他的阿姆都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家行商的哥儿。商为轻,自然让自认为书香门第的吕家看不起自己。 当时庄淼水年轻,心高气傲,就是想要吕景天爱上自己,是他本身而非为了他身后的庄府,故而至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自己的事。 的确,他与他相爱了,但他与他却因门户之差,而走向两条道路。 难道二十几岁的他,就会放下当初的决心了? 庄淼水疑惑...... 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兄长的庄泽啓最终还是没跨入房内,转身离去。毕竟,有许多事,必须要自己的兄长想明白。 其后一个多月,这吕景天几乎是天天来寻庄淼水,后者并非次次都去,就算去,偶尔也会让赫锦衣作陪。 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赫锦衣知道自己是读书人或许在庄淼水心里能与吕景天聊得了话。 但他不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吗?!邵燚羲在那边赶路,他真的很不放心把那只软萌的小`乳猫交给那几个粗糙的汉子来养啊。 更何况,还有他哥哥在,他那哥哥从小到大就特毛糙!对自己也是如此,对小`乳猫也是这样!真的很过分。 上次他瞧见自家哥哥给小`乳猫喂鸡蛋羹,居然一口就是一大勺,真的没问题吗?邵燚羲嘴巴这么小,一口最多吃下三分之一,那坏哥哥居然在发现后,就是要一大口一大口喂,非要看着邵燚羲鼓着嘴的模样!太可恶了...... 当天回来,庄泽啓让赫锦衣回房自己玩去,被自己玩去这雷到五雷轰顶的赫锦衣抹了一把辛酸泪,默默滚回去了。 庄泽啓才不管一脸被打击到的赫锦衣,反手关上门,拉过庄淼水身前的椅子,直接面对面的道“大哥,你到底打算如何?!这一个月来,你......若是被燚羲知道的话怕是会不开心的。” “你觉得燚羲没想到过这点?”庄淼水反倒好笑的看着自家傻弟弟,真是关心则乱啊。 的确燚羲是难得的好爷儿,若是自己没先遇见过吕景天,而是先碰到燚羲,怕是此生的幸运。就如同他眼前那亲兄弟,一门心思挂在邵燚羲身上,而邵燚羲也眷恋着他。 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比相敬相爱更幸运的了,更何况这夫君还尊敬自己,放任自己自由的。 庄泽啓蠕了蠕双`唇,他现在怕是更纠结。邵燚羲知道,这并不是好事儿。 若是庄淼水辜负了邵燚羲的希望,怕是更会让邵燚羲难受。 “真放不开吗?真非要那穷酸书生?!”庄泽啓失笑“你要和燚羲离合嫁给他?!” 先前的话,庄淼水没有回答,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初的爱太深,深到让他至今都没完全能够接受一个人。 但庄泽啓随后的话让他下意识失控的反驳道“不可能!” “不可能?”庄泽啓皱眉“你不会离开燚羲,对吗?” 庄淼水瞬间颓废的坐下,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冷笑道“我一哥儿,又有什么胆子和自家爷儿离合的?” 庄泽啓嘴里苦涩极了,他既是要自己的同胞哥哥快乐,又希望邵燚羲他那小夫君别受到任何委屈。 两难之下,一时不知如何进退。 这样的现状一直维持到邵燚羲一行人匆匆赶回,期间庄淼水一如既往的放纵自己去见吕景天。 自然,从来他不会越轨,只是如寻常朋友那般,相见,相聊罢了。 不过,庄淼水发现,如此放纵自己两个月多,是有好处的,他似乎逐渐放下了什么。 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惊心动魄的挂念,那种渴望以及发自内心的沸腾。 记得再次相见初次时,自己身子想要突破牢笼与他相守,可现在他却觉得那种冲动可笑之极。 待邵燚羲回来后,他便去少了,越来越少。 反倒是陪在明显瘦了一圈又一圈的小`乳猫身边,邵燚羲能给他一种安静的感觉,固然没有当初发自内心的爱情。 但,他哼哼,不得不承认,一家兄弟这点。 软扑扑的小`乳猫还真的很甜蜜,特别是对自己百依百顺时...... 吕景天知道,那俊美、软糯孩子气的少年便是庄淼水的夫君,而这几天他回来了。 所以他一直陪伴在那叫邵燚羲的少年身边,不愿与自己相见,这让吕景天很苦恼,也很痛苦。 他真的是爱着庄淼水,而且是越来越爱,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把那份感情冲淡,而是让那份感情越发深沉。 见庄淼水不愿意再见,心如刀割,但又因伦理道德,而不敢再寻。 邵燚羲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见庄淼水也跟着自家媳妇背后忙活,便悄悄安下心来转过头,撅起屁`股对着他们,抱紧被子继续睡...... 坏死了,坏死了,打扰自己睡眠的都是坏人.......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邵燚羲也不会留在此处,睡醒吃饱后,便大手一挥“咱们回家啵~” 庄淼水站在门口看着邵燚羲在晨光下的甜蜜而一脸傲娇的下达所谓的命令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这只死猫崽!” 庄泽啓听闻,回头对着他大哥露出一抹笑意。 有时候,相守一生不一定非要爱情的不是? 爱情不一定就高于一切,甚至更多时候他低于太多事,比亲情,比信任,比责任,比尊严...... 在离开卓安城前,庄淼水又去见了一次吕景天,目光温和而眷恋的看着这当初让自己仰慕爱恋的男子。 “我要走了。”这次离开后,或许不会再见吧?不可否认,庄淼水就算觉得自己能放下一些东西,但到底还是惋惜那份无果的爱情。 他也曾懊恼为何不是先见到邵燚羲?也懊恼为何自己当初这么尖锐不肯表明身份? 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 吕景天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哥儿,顿时不顾礼仪,冲上去抓`住对方的手,双目都含了几分泪水“淼水,淼水,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庄淼水看着男人失控的模样微微摇头“我们,终究错过了不是?” “不!不!我们还可以!还可以再续前缘的!那孩子根本没长大,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如何能给你幸福?!”吕景天听他拒绝,又如何能受的住。 庄淼水知道,不论谁第一次见到邵燚羲都会轻视,就连他这久经商场人都会失蹄,更何况眼前这人? “不,燚羲很好,他这次上京考上了状元,又是皇商......”他不再天真,不会再为了所谓的东西隐瞒没必要的事。 这话让吕景天一震,随即神情复杂的看着庄淼水“你就因为这些身外物?放弃我了?!” “不,我当年不肯告诉你自己是庄家哥儿,便因不想让我们之间介入太多凡事。但我嫁给燚羲,甚至如今都不会......不是因为这些,而是......燚羲是个好人,他愿意给我自由,给我一片天空。这样的爷儿太少,太少,他值得我尊敬。” “你便不愿为我突破那些所谓的世俗?若是我告诉阿姆,阿姆势必愿意我迎娶你的!”吕景天慌张道,他如今只求这男人能让他们再回到过去。 若是再让他选择,他依旧会选择庄淼水,这次,这次,他一定会坚持住的! “哎,你阿姆不会肯的,景天,就算是燚羲,考上状元,成了皇商,他依旧答应我爹给我庄家一个爷儿。让他的一个孩子姓庄。你阿姆肯吗?你肯入赘吗?”这男人太骄傲,太傲骨,不肯为了这种事情而放下所谓的虚头。还说什么放开世俗? 吕景天脸色忽然一僵,脸色铁青的挣扎许久。他自然知道庄家的底蕴,也知道庄府的实力,自己就算考上状元或许才攀的上庄淼水,可谁知,他居然说自己的夫婿,那还在吃奶的孩子居然是状元?!是皇商?! 笑话!笑话!状元岂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能够考上的?! 更何况,更何况,庄淼水的一席话让他无地自容。 本以为庄淼水为了自己离合,然后他再努力努力上京赶考,就算不是状元考个进士,入朝为官,也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了。 可眼下庄淼水的意思太过明了,就算他愿意离合与自己成婚,但!但!自己就算考上状元都比不上那小子! 这让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如何受得了?! 吕景天垂下眼帘,眼中的悲痛无法言诉,他知道这是庄淼水的拒绝,也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婉转的告诉自己。 但,但他无法接受。就因为这些所谓的物质,他就要抛下自己?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如此禁不起世俗的考验?!他相信,他相信!庄淼水是爱自己的,至今都深深的爱着自己,就如同他吕景天对他庄淼水的感情一般! 可,如今他却抓不住那人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远离自己。 吕景天悲痛欲绝,回到自己落魄的家中,疲倦的垂下眼帘痛苦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他爱他,很爱很爱,甚至愿意为了他付出所有的,倾尽所能的,可他却付不出庄淼水要的。 回想当年,自己冒失的到后山,那时他吕家已经开始落败,但到底还是书香门第。 听闻后山开了一片梨花,吕景天慕名而去。但山路陡峭,半路上便因前几日的大雨而让地上泥泞,自己不慎滑倒,扭伤了腿。 便在进退两难时,忽然一男子带着一股梨花的清香,从不远处缓缓靠近...... 吕景天忘不了那一日,他第一次瞧见庄淼水的那幕。 固然庄淼水长得不似寻常哥儿那般俊美,但他那俊朗富有北方郎儿俊挺的面容与深邃的眼眸却让他一时忘都忘不了...... 那人,似乎瞧见自己的狼狈,轻笑声,让吕景天无地自容。可那人却缓缓走近了自己,把他一把拉起。 强有力的手臂与那股淡淡的幽香让他一时失魂,但对方是爷儿他便不敢乱想什么。 那一日是庄淼水把自己送回府的,但自己伤刚好出门再次遇见了那人。不知为何他冲动的跑到庄淼水面前,说是感恩,却实则因自己无法言诉的内心,上去寻聊。 这一来一往他知道对方是行商之人,一直走南跑北,这让一直约束在卓安城的吕景天羡慕不已。 如此交往了一年多,吕景天再木讷也知道自己怕是对这爷儿动了心思,这,这不该! 想要断了那份来往,可心总是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人走。狼狈落魄的模样都被对方瞧得一清二楚,可对方却似乎从来不在意,笑意满满的看着自己。 那目光是如此的温暖而淡然,让吕景天以为,这人怕是也与自己一样...... 怎么知道庄淼水是个哥儿的?吕景天有些记不清了,似乎是某次喝酒时,庄淼水贪杯,自己想要却并未醉,便想趁着对方喝醉时,靠近几分,再靠近几分。 瞧着昏昏欲睡的庄淼水,吕景天的目光是柔和的,瞧着微微散乱的发丝,他替他捋到耳后,便是这样才让吕景天发现那人耳后的红莲痣。 那时他自己吃惊极了,但随即喜悦异常,立刻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庄淼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几分慌张与狼狈,然后并未直接拒绝反倒是说让他考虑考虑....... 第133章 后来,又过了几月,吕景天要上京科考,庄淼水居然放下手上的商队陪他一同上京,两人固然是爷儿打扮但吕景天却知道,对方怕是......真对自己动了心思,否则也不会说担心自己路途遥远,陌生而陪伴左右这种话。 但吕景天并未考上,反倒是落榜,这让信心满满的自己失落极了,什么都没说便出了京城,而那时庄淼水一直静静的陪着他。 那雨夜,两人路上耽误了时辰,只能在破庙中留宿,庄淼水从马车上搬下几坛酒,递给自己说是让他喝了,痛痛快快的喝了后,再重新开始。 那夜,他醉了,醉了冒犯了庄淼水。但这身怀武艺的哥儿却没有推开自己,反倒是纵容了自己。 爱的有多深?吕景天不清楚,但却忘不了那颗鲜红的朱砂痣慢慢的退下的模样,忘不了那一夜庄淼水隐忍与纵容。 眼中的爱意让吕景天发誓一定要好好对他,对这哥儿。 可谁知,就在他打算回去后便迎娶庄淼水时,自己的阿姆却替他寻了一门亲事,是阿姆家那边的人。 吕景天自然不肯,但阿姆却是看不起庄淼水一个行商的哥儿,自然是百般阻拦,这件事闹腾了许久,最后阿姆说就算要娶也是妾室,他家那边的哥儿必须是正房。 庄淼水又如何受得了这份羞辱,自然一走了之......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见到过那人。 这时,吕景天发现自己知道他的事,真的很少很少。他住在何处?他是谁?他...... 眼下,自己连个寻找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吕家现在落魄的厉害,他家最后一笔银钱被阿姆的兄长骗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样的自己,又如何比得上那被别人捧在手心长大,还有个好出生的邵家公子?!哼,还真是有钱,万贯家财!这才娶到庄淼水! 吕景天不可否认自己心里的妒忌,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叹息着放下凉了的茶杯,他,他真的这辈子都得不到那人了吗? 这吕景天待在房里几天几夜,一直不出他那做阿姆的瞧着心里自然着急。 忍了半天忍不住去询问了番,吕景天看着自己苍老的阿姆顿时忍不住抱着了阿姆的腰痛哭流涕“我瞧见淼水了。” 那长得和爷儿一样的丑哥儿?!哼,他是真看不出这高高在上的哥儿有什么好的“景天还是想着他?他可还在行商?”不过现在家里落魄,那叫淼水的这么喜欢他家儿子,就算进门怕是也会给不少嫁妆吧? “他已经成婚了,他,他是庄家的嫡长哥儿啊,阿姆,我又如何配得上他。”说着又是一阵悲伤。 这让吕景天的阿姆史娟一愣,下意识重复道“庄家哥儿?那个只有哥儿的庄家?” “不错,”说着苦涩的笑着摇头“我终究和他有缘无分,他嫁给的爷儿是柳岩城的邵府嫡长子!就是前段时间说考上状元成了皇商的。”说着又是一阵冷笑。 但史娟听在耳中却不一样了,那可是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史娟从小过着优越的生活,现在落魄的日子都快让他发了疯。更何况,再没银钱,怕是揭不开锅了,这可不成“这淼水还喜欢你不?” “自然,淼水自然是爱我的,可,可......他现在的相公可是能人,我,我算什么东西!”吕景天自我嘲笑着,自然没注意史娟的神情。 “既然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阿姆当年不对,不该拆散你们,可,可你们时隔这么久,还能相遇,自然是天赐的缘分。你前些日子时常出门便是为了见他吧?一个成婚的哥儿还这么愿意来见你,怕是真的对自己的丈夫没有感情,才会如此。既然他爱你,便让他离合了,与你成婚,这次阿姆再也不会阻拦你了。”这一番话说的动情之极。 吕景天自然不会懂哥儿心里的想法,反倒是真以为自家阿姆看开了,但感动之余,却越发的悲伤“阿姆,他,他不肯动,他,他说就算婚嫁也是要入赘......” “入赘.......”这的确有些问题,但若是有了钱......“淼水这么喜欢你,说说怕是能成吧?” “我这种人又如何比得过那邵家的少爷?!哼,阿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更何况他家相公还真宽宏,居然丝毫不介意他并非完璧之身。”吕景天下意识喃喃自语。 却被史娟听的一清二楚,当即失声道“什么?你确定?” 这下吕景天这才察觉自己说多了,当即想要否认,但史娟却道“你们固然没有拜过天地,但也行了夫妻之礼,怕是也对天发过誓言,那便是成了婚!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当年不与我说?既然如此他,他便算是我吕家的夫人,怎么可以算是别人的夫人!?” 史娟心里自然有这自己的打算,这邵家现在多有钱?他自然听说过。 如今也眼馋得厉害,若是庄淼水肯暗地与自家儿子来往这是最好,补贴补贴他吕家便够了。 但现在看来,他们完全可以把这庄淼水娶进门啊。庄家可是出了名的富有,这邵家可是也在嫁了儿子后才有钱的,若是自己儿子娶了嫡长哥儿,今后还不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想着便暗自纵容他那傻儿子,可吕景天毕竟是读书人,一开始怎么可能说的通? 这史娟使出浑身解数,整整游说了半个多月这才把这呆木脑子的儿子说通。让他知道,庄淼水早已是他的夫人,他们背着家人行了夫妻之礼,发下誓言,算是夫妻。 如今他这做阿姆的知道了,自然不能让自家儿子糊涂,不对庄淼水,庄家大哥儿负责。 说通后自然是史娟带着吕景天一路赶往姑苏城,反倒是吃饱睡醒离开卓安城后的邵燚羲,低头舔`着爪子,时不时的抬头瞟眼庄淼水,再低头舔舔爪子,再抬头看看.....弄的庄淼水后背凉飕飕的。 但对邵燚羲而言,既然庄淼水没吭声乖乖跟自己走了,那代表自己可以下爪子了~ 于是,越发肆无忌惮,越发对庄淼水卖萌卖乖的,撒娇卖萌齐上,真是弄的庄淼水额头青筋一个劲儿的蹦跶,却又舍不得推开邵燚羲。 “淼水哥~咱们绕道去柳燕镇瞅瞅啵~”说着便半个身子爬出马车,挂在骑马的庄淼水半腰上。 这动作顿时把身旁的人吓到了,这可是要求马车和马匹一个速度,否则邵燚羲绝对会被带下来,滚上几圈。 庄淼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先把这只小`乳猫从马车里撩出来,还埋怨肖圣珺当初挑选的马车怎么窗户开的这么大?! 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揽着小`乳猫入怀,没好气的低头刚想训斥,可见邵燚羲满是渴望的目光,直愣愣的瞅着自己,顿时怒气消失了大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只要吩咐一句,自然没问题。” 邵燚羲见得到答案,自然满心欢喜的仰头亲了口,随后那半天的旅程自然是乖乖窝在庄淼水怀里。 这赫清皓几次来逗,都被那只死猫的爪子撩上几道口子....... 邵燚羲在慢慢长大,谁都能感觉的出,猫科动物甜蜜懵懂的小时候永远让人觉得他是无害的,可爱的,但待他真正长大后,那尖锐的爪子便能夺人性命。 庄淼水知道,所以一直纵容他的成长,便想看看他能长到什么地步。 李员外的事上,越发让他满意。邵燚羲的确是谋定而后动之人,更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却不失原则之人,这类人太少,太难得,他很惊讶邵燚羲的优秀。 但若是这只刚刚长开的小`乳猫把自己尖锐的獠牙用在自己身上呢? 在邵燚羲越发肆无忌惮之下,一路游山玩水,同样他在庄泽啓的默认与纵容下,越发靠近庄淼水。 那日午休,赫锦衣便打着哈气把睡的半梦半醒的邵燚羲塞到他怀里。庄淼水知道这几个兄弟怕是要撮合,让这只死猫尽快把自己办了,自己也好归队! 略有无奈的让邵燚羲靠着自己睡,那只小`乳猫睡着睡着便搂上了自己的腰,又把脑袋蹭了上来,呜呜的叫唤了两声,幸福极了。 那小模样让迫于无奈,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的庄淼水也不由心软。 既然与吕景天无果,那何不试试看接受邵燚羲呢? 想着便看着那只死猫发起呆来,待怀里那人睡醒时,迷迷糊糊的邵燚羲扑了上来,压在庄淼水身上,尖锐的虎牙一口咬在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用力磨了磨又舔`了口。 刚要表示愉快,打算继续给自己找点食物吃,便被庄淼水一巴掌扇飞...... 被打疼的邵燚羲缩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瞅着庄淼水,可怜楚楚的缩成一小团呜咽。 这让听见猫咪惨叫声的几人立刻匆匆赶来,自然瞧见这幕。 庄泽啓没好气的对庄淼水冷哼声,瞪了眼自家兄长便过去抱起邵燚羲,一言不发的出去。 庄淼水这是下意识动作,真下手了他也心疼后悔,可......斜靠在床`上,一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见热闹没了,便乖乖散开...... 其后,邵燚羲固然顾忌庄淼水会打自己,但又渴望靠近又胆怯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每次都眼巴巴的瞅着庄淼水,犹豫徘徊挣扎着,真下定决心打算靠近时,却被庄泽啓拦腰抱起拽走了...... 庄淼水瞅着邵燚羲那可怜楚楚的目光,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下意识对他招了招手,那只小`乳猫就在庄泽啓怀里死命的挣扎,要扑上来。 这让庄泽啓恨得牙痒痒,几次抓不住,愣是让他脱逃成功。 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家兄长替那只猫儿顺毛的神情,摇了摇头。 相比邵燚羲一路游山玩水,这吕景天可是被自家阿姆洗了脑子的认定庄淼水便是自己的夫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姑苏城,愣是比邵燚羲他们早到了些时日。 也没寻找地方投宿,直接找上庄府。 即墨歆那时还嫌弃自家府内安静,有事没事就跑隔壁看看房子修建的如何。 忽然听闻有人求见庄淼水不成,便来见自己。 即墨歆锁眉,心想自己是什么人,阿猫阿狗都能见?便让管事把人轰出去。 可谁知,管事却脸色不快的俯身在即墨歆耳旁嘟噜道“那人说自己是大少爷的夫君。” “屁话!淼水嫁给燚羲多少年了?瞎说什么?!”即墨歆怒极,但到底还是去见了人。 吕景天见庄府的华贵以及隔壁府门的翻建,又听下人说这是姑爷给夫人们修建的,可是花了好多银两呢,心里便有种无力的愤怒。 待见雍容华贵的即墨歆,更是心存了几分卑微,这史娟却颇为眼红即墨歆,但到底没表露出来。 “你便是胆敢瞎说之人?”即墨歆冷笑。 吕景天立刻深深一拜道“小生并未乱说,我与淼水于七年前相遇......”花了好些时候这才把事情说的清楚。 就连破庙野合之事都说了,这让即墨歆脸色铁青,当初他也曾察觉自家大哥儿是喜欢上谁,也曾说过若是可以便让对方上门提亲,但庄淼水的性子太过主见,非要自己处理。 可谁知最终也没把自己嫁出去,倒是把身子给了别人?! 想着,便脸色铁青“吕景天,我看你是读书人,莫要乱说!” “庄夫人,我并未乱说,淼水的守宫砂在何处我都知晓!”听旁人说自己撒谎,这吕景天自然一根经的反驳。 “就算如此,那怎么能算是我庄府的夫婿了?你可有状元之才?皇商之本?不过是个穷酸书生!便胆敢冒充了?!”即墨歆一听便知道怕是真的,自家大哥儿真有糊涂的时候!居然,居然真把身子交出去了?! 他也是知晓,庄淼水至今都没和邵燚羲通房,否则邵燚羲绝对立马送信回来,就好似先前赫锦衣他那傻四哥儿,被猫儿啃了一夜肉,第二天腰酸背痛还得先心疼邵燚羲。而邵燚羲那小子没心没肺,当即就给自己来报喜了...... 至今没消息,势必没得逞过!那,那便不知道此事。 若是,若是被邵燚羲知晓了,那可该怎么办?! 严格来说都能下猪笼啊,他那个糊涂的大哥儿! 吕景天被这一番话说的脸色苍白,愣是接不下口。 反倒是史娟上前一步道“亲家......” “别乱盘亲戚,我庄家你可攀不上!”说着一挥手怒道。 史娟脸色铁青了阵,但到底压下了,深吸了口气道“庄夫人,这两孩子当初误会深了,而我也不知此事故而棒打鸳鸯,坏了好好的一门亲事。但既然这两孩子行了夫妻之礼,又对天地拜了,那便是夫妻。还望庄夫人成全,淼水第二门亲事怕是不能算,此事就算是说出去,也是我家景天在理。” 即墨歆是何许人,他又如何听不出对方话中的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淼水回家后肯定会被恶心到,但小乳猫会怎么样咩?舔爪子... 淼水**前面蛮早开始就有提点过一点点点过~所以我么在上面写那啥那啥...攻受洁之类的话~ 舔爪子,然后亲们说燚羲会怎么拿下大哥儿咩?要知道,趁虚而入啥的...很正常咩~ 第134章 自己若是不成全,他就要把庄淼水早早的失了身子的事弄的天下皆知?! 这已经不是庄淼水那混账一人的事了,而是事关庄府哥儿的名声!若是嫡长哥儿都能做出这种事,料不准他那些弟弟又是何种混账淫`乱之人!到时候就算是邵燚羲都难看! 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名声也被毁的一干二净! 即墨歆深吸了口气,冷言道“成啊,现在我家淼水并未回来,还在与他那夫君游山玩水,庆祝燚羲考上状元,成了皇商的事儿,两位先给我待在庄府等着!?如何?” 史娟见对方软了下来,固然话不好听,但到底是顺了自己的意思,自然是连连称好。 待人下去,即墨歆怒极攻心,一拍桌子咆哮道“去把那死老头给我拽回来!就说家里出事了!” 这还和知府下着棋的庄和旭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凑上前,喜滋滋道“夫人啥事?我刚赢了那老头三两银子呢!” 即墨歆碎了他口,他家还在乎这三两银子?!心里这般吐糟着,但抬手便挥上一巴掌“让你生的好儿子!让你从小带着庄淼水那小子东奔西跑,现在出事了!” 被扇了一巴掌脑袋的庄和旭却不解,这大哥儿可是最稳重最聪明的一个,为人处世老辣,行`事果断,当真是难寻的行商良材“淼水能烦什么事儿?” 即墨歆冷哼声,当即把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庄和旭。 要说庄和旭到底是爷们,立刻脸色铁青“燚羲怕是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不论哪个爷儿都能闹翻天“知道了话,怕也会离合。” “燚羲不会,燚羲会给淼水一个机会。”即墨歆说着疲倦的抹了把脸“怕是到时候看淼水怎么选择了。” “你把人留在府内了?”庄和旭锁眉询问。 “恩,不然呢?让他们出去,万一把事儿抖出去我们庄府还怎么活?!”即墨歆冷哼声。 “要趁人回来前,先灭口?”庄和旭提议道。 后者想了想却摇头否决“淼水当初真是爱惨了这吕景天方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若是我们下手,难保不会恨我们做父母的。更何况我还打算把这两人留着,看看淼水到底会怎么做。若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还望老爷别心慈手软了。” 庄和旭一震,心里却是明白即墨歆的意思。 怕若是庄淼水真选了吕景天便会把那孩子逐出庄府,净身出户。他庄府再也没这么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庄淼水过。 庄和旭心里自然不舍,也不信自家孩子真能糊涂到这地步,但,但若是没糊涂到这地步,又如何会把身子交给别人!?还是在成婚前便做出这种龌龊事! 但,为了大局,他们做父母的又不能不狠下心来。 庄淼水是自己的孩子,难道庄泽啓他们就不是了? 现在即墨歆只能盼着庄淼水别再执迷不悟,幡然醒悟。而邵燚羲能够原谅庄淼水当初的年少无知,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爷儿会这么做呢? 庄淼水刚刚开始认真考虑,既然过往已经抹去,自己是否该重新开始时,一行人已经回到姑苏城。 这时邵燚羲也没心思缠着谁了,而是先送信给远在他处来传圣旨的公公和王大人。 转而自己就带着一群人回家~ 即墨歆听说邵燚羲他们回来时,自然喜悦的很,捧着那只小`乳猫狠狠亲了几口,过过瘾。 问东问西许久,待庄老爷回府后,这才阴沉的让管家关上门。 “阿姆我们才刚回来,要闹腾燚羲也等我们先休息下吧。”庄淼水打了个哈气,略显疲倦道。 可话音未落,却被即墨歆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让庄淼水倒退了几步,几乎下一刻,嘴角便青重。 本还有几分疲倦的邵燚羲立刻起身“阿嬷你在做什么呢?” 庄淼水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亲阿姆,而庄和旭却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阿姆?” “你还敢叫我阿姆!?自己当年做得糊涂事,我问你是不是真?!”即墨歆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的咬道。 “什么事?”庄淼水心里不快道,揉着嘴角很是不满。 “什么事!?这吕景天都找上门来了!说你们,你们!”说到此处,不安的看向邵燚羲“暗地里已经拜过天地!” 这暗示的话顿时让庄淼水一震,随即血色从脸上退下。 他万般想不到吕景天会对外人说出此事....... 而即墨歆见庄淼水这种神情,自然知道是真的!这几日`他吃不好睡不好,就盼着自家大哥儿回来后,告诉他这是假的,可,可谁知!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即墨歆觉得自己一时间老了许多,浑身无力的倒在椅子上。 庄和旭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错愕的邵燚羲,心里也有些不安。 邵燚羲是个好爷儿,但再好的爷儿也不定然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便在僵持时,那管家庄敬忽然推门进来“老爷、夫人,那吕家的书生和他阿姆听说大哥儿回来的事,非要来......” 即墨歆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庄和旭张了张嘴“把他们赶回院子里!” “阿爹,既然他们来了,便把话说明了吧。”邵燚羲忽然开口。 这让庄家那两位一僵,却不得不硬着脖子点头。 邵燚羲心里也是波涛汹涌,他万万没想到庄淼水这本书,会这么深。 本以为是点到为止,可现在看来怕是......不好收拾啊。 吕景天一进门便看到庄淼水,立刻激动的走上前去,想要抓`住庄淼水的双手“淼水!” 可庄淼水却满是陌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本以为自己离开卓安城便是一切划上句号的时候。但偏偏这个男人又出现了,还出现在他父姆面前,说出那不堪的一夜......还说两人才是真正的夫妻。 若是他记得他们的那一切,那时吕景天又如何会对自己的阿姆服软?!最后还是娶了那哥儿? 想着,庄淼水浑身冰冷,觉得一切都恐怖极了,让他难安。 “淼水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吕景天见他不吭声,立刻瞧见那巴掌,心疼到。 “吕景天,庄淼水是我的夫人,谁许你如此没规矩了?!”邵燚羲声音冰冷。 却如一把猎刀剐在庄淼水的心头,这一切最无法收拾的便是这个,而他最对不起的也是这人...... “邵公子,淼水应当是我的夫人才对。”吕景天牢牢抓着庄淼水的手,理直气壮道。 这可是把邵燚羲气笑了“夫人?庄家的哥儿你还配?你可有八抬大轿迎娶庄家哥儿?你可有下聘?你可有媒妁之言?可有父母之命?聘书,礼书,迎亲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安床。你可有一样?!庄家的哥儿岂是好娶,若是没有万贯家财,若是夫婿品性不佳,若不是状元之才,如何能做的了庄家的夫婿?!我娶他们时,可是下足了聘礼,婚娶时,撒的都不是红纸,而是银钱!彩礼更是能绕姑苏城一圈!既然吕景天你说自己是淼水夫婿,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谁都知道,邵燚羲怕是怒极了,方才毫不客气的说出这番话。 但不知为何,庄泽啓他们心头仿佛浇了一盆热油一般,滚烫极了。特别是瞧着往日软糯萌呆的邵燚羲,如今凶狠的像一头发怒的猎豹,哼哼心里好`痒好热肿莫办?!好想扑倒了一边撕咬一边做些什么...... 吕景天脸色苍白,一脸我了好几个,愣是说不下去。 反倒是史娟推开他那蠢儿子,站在前头道“固然我吕家落魄,但景天当时糊涂,与淼水行了夫妻之礼,对着苍天拜了天地,却也是真。邵公子喜爱淼水我们自然知道也心怀愧疚,若非当初我不知此事,棒打鸳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景天万不可辜负了淼水,更不可愧对了淼水对我家景天的一片痴情。” “痴情?”邵燚羲冷笑“还行了夫妻之礼?你吕家还能更不要脸点?” 魏博轩等人听到这便知道怕是真的有这种事,否则庄淼水也不会至今不去反驳,而是任由他们说着。 赫锦衣和赫清皓已经担忧的面露不安,心道,此事不知该如何了了。 史娟一震,却硬着头皮道“此事固然对不起邵家,但邵公子怕是还不知此事,也并未与淼水圆房,如此还望成全淼水与景天。” 说着便要拽着吕景天一同给邵燚羲跪下,而邵燚羲就这么受了,面色依旧铁青“并未圆房?你哪个眼睛看出来的?我与淼水成婚近两年,怎么可能没圆过放?”耻笑声“而我倒觉得两位的胆子还真够大的,这种话都污蔑的出口。若是被外人知晓,你吕景天下猪笼倒也罢了,连累淼水可真不该啊。” 史娟也知道,但他赌的便是庄家和邵家不敢声张,而就算说出去,他家儿子也是无辜的,他们拜了天地,本来的确要娶庄淼水也是真,只是当时是纳妾罢了。而庄淼水自己不肯,一走了之,还嫁给邵燚羲,这才是真,所以要下猪笼也是庄淼水。 他儿子可无辜了呢,被水性杨花的哥儿负心了,多可怜。 心里这番想着,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邵公子不知道淼水的朱砂痣已经被抹去,又如何可能圆过房?” 邵燚羲抬手就是一巴掌,愣是打的史娟踉跄了几步,这一举动顿时让本气闷的众人一惊。邵燚羲发脾气有,生气也有,怒极了杀人的事,他们一路上也瞧见过,但亲自动手打人可是从所未有的。 只见邵燚羲那一巴掌打的极重,打完还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再把绢帕扔到地上,嫌弃的冷哼声“什么东西。” 魏博轩立马舔上脸凑过去道“要打你吩咐一句,何须劳烦您了呢~来来来,消消气。” “你!你这邵家是要欺负人吗?!”史娟捂住脸,惊怒道。 邵燚羲喝了口茶冷笑“再乱说一句,污蔑我夫人的话试试看,我扒了你的舌头!淼水往日与我感情极好,什么狗屁眷恋你的儿子?你儿子算什么?能与我相提并论?别以为我不打哥儿,我手上沾的血可比你头发都多!” “你!”史娟被邵燚羲的目光吓到发冷。 反倒是吕景天护着自己的阿姆怒斥邵燚羲“你这连年迈的哥儿都打,还算什么读书人?!” “读书人?哼,还读书人了!博轩,告诉他,我到底有哪些名头。”邵燚羲不屑的瞥了他们眼,冷言道。 “喳~”魏博轩一派恭敬的站在邵燚羲身边,板着手指数道“邵燚羲年幼便师从向老,其兄长乃是后宫宠妃,清贵妃,今年考上状元,被封为二品大员,皇上的意思本是让邵燚羲入朝为官,代替老丞相之位。但邵燚羲不愿离开夫人,故而辞去此职。如今的彩瓷便是由邵燚羲发明的,此物已经被列为进贡佳品,邵燚羲也因此成了皇商,商满天下,人品绝佳。此外,如今邵燚羲不过十七而已。”说着舔`着脸蹭到邵燚羲身旁“我家燚羲还有好多优点呢,咱就不说了。” 邵燚羲嫌弃的冷哼声,一把推开那颗大脑袋。 听到师从向老时,吕景天便脸色苍白,连道不可能。 邵燚羲冷笑“怎么不可能?当初我师傅还替我算过呢!我师傅向老会算错?!至于你说的什么行了夫妻之礼!这种话莫要再让我听到,否则我拔了你们的舌头!淼水与我洞房时,那颗守宫砂可是艳极了的!” “你瞎说!”吕景天又如何不知道邵燚羲在逞强,胡言乱语?! 邵燚羲凉凉的露齿而笑“瞎说?我倒说你才是瞎说,若是要陷害庄家,陷害我邵燚羲,你还嫩了点。来人,给我杖责二十,叉出去!” 吕景天一震被两个侍卫夹住时高声大喊“你没权利!你没权利这么做!淼水,他这翻恶毒!你便如此纵容他?” “纵容?他是我邵府的大夫人,你说什么狗屁?!”邵燚羲不快的挥手“还不给爷我堵住嘴打?!那哥儿诬陷我那大夫人,掌嘴三十!” “是!”也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四个侍卫,干净利落的夹住那两人拖出庭院,片刻便能听见棍子击打**的闷棍声,还有那清脆响亮的框掌声。 第135章 庄和旭惊讶的看着先前还似一只黏糊糊没长大的小猫崽的邵燚羲,瞬间就跃过自己直接在他家发号施令。 心里哎呦哎呦了两声,认真的看向邵燚羲,不由感叹。这门亲事,自家夫人寻到极好。 邵燚羲这胸怀况且不说,单说这气度,这能力,这手腕,都是让他这把老骨头称赞的。 庄和旭想着,立刻起身对这姑爷表态道“燚羲,此事我定会查明是否是真,庄家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邵燚羲听着轻笑声,似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爹,你瞎说什么呢。他们自然是诬陷淼水哥的,就算淼水哥当初曾经倾心与他过,那也是过去。多久前的事儿了?我与淼水哥成婚也有些年月,日子过得也是安安稳稳,相扶相持。过去的事,自然是过去了。至于那两人说的自然不信,爹也莫要放在心上。淼水哥才不会这么笨,做出这种事呢。” 这一番安慰的话,倒是明里暗里的表示他邵燚羲并不在意。这让庄和旭心里憋了口气闷在心里,左右难受着。 这邵燚羲对外处理妥当,先前更是一门心思的庇护庄淼水。若是关起门来,大发雷霆他都觉得应该,就算要打他家哥儿,庄和旭都不会说一句屁话,反倒是觉得该打! 可偏生这邵燚羲偏偏这么说,让他这老家伙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即墨歆看着邵燚羲也不知说什么,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 却被邵燚羲打断“我都回来会儿了,魏夫人怕也该知道了,人家先和博轩哥去看看魏夫人咩,顺带把带来的特产给他送去~晚饭不回来吃了咩~”说着便扑上去吧唧亲了口即墨歆,随即脚底抹油的拽着魏博轩就往外跑。 即墨歆听着晚饭都不回来吃,当即怒火中烧,也不管庄淼水的事,一脚踏出门外就冲着邵燚羲的背影咆哮“你这小子是不是越来越野了?!回来第一天都不知道给我安安生生的呆在家里乖乖吃顿饭的!就知道往外跑!还有你们几个,出去一次,怎么还没把魏博轩那小子给我除掉!反倒是打成一片了?!恩?!” 邵燚羲拽着魏博轩跑出庄府,便大口大口喘息,扶着门框噘`着嘴道“跑的都累死我了。” 魏博轩小心的瞅着这只小`乳猫,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他。邵燚羲见他没答自己的话,也不在意,直接往魏家走。 可刚入魏府,魏博轩见四下无人便拽他到角落里,安抚的揉着他的背“先前可是生气了?” “恩?”邵燚羲不明所以的瞅着他。 “淼水的事。”魏博轩叹息道。 后者侧头想了想,缓缓摇头。 魏博轩直愣愣的看着那只小`乳猫的脑袋,心想,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邵燚羲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一跺脚哼哼道“看什么看?!” “我看你脑袋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而已。”魏博轩下意识道。 可话音未落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邵燚羲一眯眼,指着地上低声咆哮道“给我趴下!” 魏博轩当即窝囊的趴在地上,邵燚羲立马扑上来拳脚相加,打的那叫一个欢快。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甩甩手,舔`着嘴角嫌弃瞥了他眼“瞎说什么呢,淼水哥或许的确做了这种事,但到底是在成婚前,我早已猜出他势必有过一段故事。今日知道他当年做的荒唐事,心里也只是惊讶淼水哥当年爱着这个男人太深,太深。而我心里唯一不快的是觉得这个男人根本配不上淼水哥!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哥儿!”说到此处,幽幽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怕是对淼水哥的声誉不好。若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他是活该!一个哥儿在没出阁前怎么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儿?!”魏博轩一边揉着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心里不快,又替邵燚羲委屈道。 可后者一个眼神,狠瞪了自己下,魏博轩又特窝囊的趴地上了...... “对外人而言的确,这世界对哥儿的约束太大,太不公平了。爷儿那叫风流,若是哥儿,那便是水性杨花,该下猪笼......淼水哥怎么能被用上这种词?这么好的一个人不是?他当年只是一时冲昏了头,爱的太深罢了。”说着吐了口气摆摆手“不说这些了,魏夫人怕是等急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魏夫人时隔多日再见这两只一起从外回来,顿时眼泪汪汪,起身便扑了上去。 魏博轩表示,自己肯定不是亲生的,否则自己从战场上走了一遭回来,自家亲阿姆为什么直接无视了自己,反倒是搂着那只死猫又亲又抱的?! 邵燚羲被魏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哄了一晚上,就连吃饭都是他亲自喂的,饭菜尽是邵燚羲喜欢的。 最后还颇为恋恋不舍的把那只小`乳猫送出门,想想天色都深了,又不放心,一路送到庄家大门口...... 魏博轩表示,自己站在大门口瞧着自家阿姆送邵燚羲走两步,拐弯就进了庄家很有喜感......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这邵燚羲和魏博轩刚出庄府时,那庄和旭难压心头怒火,也扇了庄淼水一巴掌,愤怒咆哮道“逆子!给我跪下!” 庄淼水心中连个委屈都没,反倒是万分愧疚的跪于地面,一个字都没。 可这幕却并未让庄和旭舒心,大口喘着气,即墨歆也怕自己的丈夫被气出个好歹,立刻让庄泽啓给看着,自己却问道“淼水你是我的大哥儿,这二十多年来,事事稳重,才华出众,聪明无双,我和你爹爹在所有孩子里最放心的便是你,如今你实话告诉阿姆,那吕景天说的是否是实话?” 庄淼水只觉得这一生从未有过这么窝囊,这么难看,目光死死盯着冰冷的地面,并未犹豫,缓缓点头。这种事,他不敢也不能欺骗阿姆。 即墨歆见他点头,重重的喘着粗气“你要如何对燚羲,你的夫君交代?!” 庄泽啓见状立刻与庄淼水一同跪在地上,拉住即墨歆的手“阿姆,哥哥知道错了,就别再打骂他了。” “知道错了?!那好我问你,那吕景天你打算如何处理?!他可是明明白白说了,在卓安城的时候,你和他一直趁着邵燚羲不在私会的!” “阿姆别听他乱说,大哥每次去的时候我都在,就算我不在二哥也在的。”赫锦衣立刻也跟着跪下。 他固然知道自己说谎了,庄淼水刚开始几次还带着他一同,但随后便孤身前往。但,但他还是信大哥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四哥儿你就不要替他隐瞒了!”他这做阿姆的又如何看不出是否是真?“庄淼水,我问你,你真的和他在卓安城的时候,趁着邵燚羲不在,私下...私下见过面,私会过?!”这词他这做阿姆的还真说不出口! 庄淼水僵硬着身子,懊恼的点头“不过我只是当他是朋友,第一次见面后便与他说明,我已成婚,今后绝无可能。” “哼,若是无心,你还会去管一个外人的死活?会一再前往?”即墨歆听着他那大哥儿的话,真是气得浑身发冷“你这做大哥儿的不好好给几个弟弟做榜样,还尽做丢人现眼的事儿!此事就算燚羲肯原谅你,我这做阿姆的也不会原谅你的!” 庄泽啓见阿姆越说越火,听这话便知道怕是要对大哥重罚,立刻慌张的抓`住即墨歆的袖子“阿姆,大哥真的没和那人做过什么!真的!我能证明的!” “二哥儿,你别偏袒他了,你固然是神医,但还能看的出一个人行了几次房?”说着冷哼声“固然这话不是一个阿姆该说的,但庄淼水你小小年纪的时候便能和一个男人在未成婚时做出这种混事,我这做阿姆的实在怀疑你这些年东奔西跑的时候是否还在外面养了其他爷儿!” 庄淼水被说的脸色苍白,但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知道,今日的耻辱,都是他该!都是他罪有应得! 可庄泽啓却脸色铁青道“阿姆,还请你收回这种话,大哥绝不是这种人。我,我与哥哥是同胞兄弟,在这方面有些感应......我与燚羲通房时,哥哥都能感觉得到。而在卓安城那几日,我从未觉察出大哥有这种感觉,也便是说,大哥真与他朋友相交罢了!” 即墨歆听着这才稍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但脸色依旧铁青“就算如此,你为何要再去见那人?当真是与他,与他情投意合?要背弃邵燚羲了不成?!” “不,我一日是邵府的大夫人,一日不变!自我成婚后,便从未再想过这种问题!”庄淼水一字一句咬道。 即墨歆听着这话便觉得心里难受“若是你真喜欢他,当初为何不与阿姆说?非要酿成这种大错?!” “我与他,本就不可能......”庄淼水缓缓一字一句说道。 原本最后的那些爱意,庄淼水觉得在再次见到他的一刻便消失了,如今他浑身冰凉,总觉得是被这一生所爱背叛,伤透了心。 本以为这一生也就爱过这么一次,放在心里缅怀缅怀,但他永远会做好邵家大夫人的位置,照顾好燚羲,和和美美的过一生便够了。 可谁知,那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不是要陷自己不仁不义?! 即墨歆看着他那长子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反倒是庄和旭沉思倒“燚羲他作为你的夫君要如何罚你,这是他的事,我这做爹的却不能姑息。来人,把他压倒祠堂先跪一个时辰,然后拖下去打五十棍。” “爹!”庄泽啓可是着急死了。 其他几个哥儿连忙一同求情,就是肖圣珺也满是焦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庄淼水的确有错,可他更喜欢这个家和和美美的,安安稳稳的。眼下若是惩罚了庄淼水怕是要把这件事忍下,若是如此一来,倒是难保今后怎么办好。 “是,孩儿愿意受罚。”庄淼水磕了三个响头,就转身去祠堂。 庄泽啓等人看着这幕,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待邵燚羲刚刚回府时,便被赫清皓拽着向祠堂跑,后者屁颠屁颠的跟着,忍不住抱怨道“清皓哥,人家刚吃完晚饭,不能剧烈运动哒!” 后者听闻,还嫌弃他跑得慢,一弯腰就把那只乳猫抗在肩头“你走后,爹罚大哥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现在在挨板子。燚羲我问你,你恨大哥这样对你吗?自然,不论恨与不恨他都该受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大哥一条生路,庄府的五十板子和外面轻描淡写的五十板子不同,那是要活生生打断五十根棍子的!” 本来还有几分懒散的邵燚羲当即炸了毛“那你还不跑快些?!” 赫清皓听着心头一松,知道大哥再怎么说这条命是保住了。 刚入祠堂,邵燚羲见庄淼水趴在冰冷的地面,身旁已经断了三根棍子脸色铁青“住手!” 执行的两个侍从一愣,顿时看向管家,庄敬早一步上前对邵燚羲打了个拱道“姑爷,大哥儿受罚,是老爷的吩咐。” “莫名其妙受什么罚?!”邵燚羲怒极了“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淼水哥还得为这事儿受罚?!” 庄淼水躺在地上一时不知道邵燚羲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认为他是受冤枉的,被打疼的浑身无力,冒出一阵冷汗却依旧倔强道“燚羲,我是心甘情愿受罚的,你莫要阻拦。” “心甘情愿什么?!淼水哥,若你还是我夫君,那便不该挨罚!我并未说过惩罚与你,就算你爹要罚你我都不依!”邵燚羲气鼓鼓的去拽庄淼水“让泽啓哥替你看看,上了药便去睡吧,我和爹爹去说。” “邵燚羲!你到底懂不懂?!”庄淼水浑身疼痛,心中更是愧疚与他,但邵燚羲居然一再替自己开脱,这让庄淼水心里越发难受,反倒是愤怒的冲他咆哮。 他总觉得若是自己挨了打,受了罚反倒是心里好受些。可偏生邵燚羲不肯,不依,护着他这个罪人!何必呢?!何苦呢? 他庄淼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邵燚羲何必再护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不是很好? “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我就知道我的大夫人莫名其妙的挨了罚!”邵燚羲沉下脸“清皓哥,送他回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是!”忽然这气势,赫清皓还真是浑身一震,心里各种滋味。 也不顾大哥的反抗,直接架起就跑。 邵燚羲见人走后,摔过袖子没好气的对庄敬道“还不带路了?” “是!姑爷。”往日软`绵绵的姑爷,好欺负倒也罢了,现在这么有气势的姑爷一亮相,让庄敬表示压力很大呦。 第136章 邵燚羲扣响了庄和旭的书房,待听闻庄和旭允许后方才跨入。 并未无理取闹也未大吵大闹,邵燚羲坐于庄和旭对面,待庄敬上茶退下后,方才端起茶杯抿了口道“爹,今后莫要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惩罚我的夫人了。” 庄和旭忽然产生了与先前庄淼水一样的想法,眼前这少年到底明不明白?懂不懂其中的含义? “淼水犯了大错,我这做爹的还不能惩罚他了?”心里固然心暖邵燚羲对自家孩子的维护,但错便是错,他这做爹的也不能在这种事上维护自家孩子。 邵燚羲放下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茶杯“淼水哥是我的夫人,若是他做错,自然该由我来惩罚。爹爹,你又何苦听信外人的话,为了这种事重罚淼水哥呢?更何况,这事又不是真的。” 庄和旭气笑“不是真的?邵燚羲我且问你,你可与淼水通过房?” 邵燚羲把`玩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但随即继续的转着茶杯道“自然通过。” “你可知他的守宫砂在何处!?”邵燚羲似要自己认下这件事,让这做爹的感慨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邵燚羲能为他家哥儿做到这地步。 “在何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颗守宫砂是我抹去的便够了。”邵燚羲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窗台前“淼水哥若是真喜欢那人,我自然也不会阻碍,但那人我还是得给个教训。” “此事随你去做,但庄淼水再怎么说都愧对庄府的列祖列宗!就算你今日免去他板子,但明日后他必须上山,对着祖坟跪个七日!忏悔自己所做之错!”这,也算是他做爹的给邵燚羲一个交代。 “恩,若是爹爹心意已决,那便成吧。我后日陪同淼水哥一起上山。”怕是那些板子要让庄淼水养上一两日,能拖一日便拖一日。 “你去干什么?!”庄和旭失笑道,庄淼水是受罚,他跟去干什么?! “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一同,既然夫人犯错,我又如何能逃避的了?”邵燚羲这共进退的架势。 愣是让庄和旭感动的都发颤“淼水配不上你啊,燚羲。” 邵燚羲却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淼水哥只要一日还是我的夫人,我便护着他一日。这并不是大错,我能放得下。”说着,便对庄和旭笑笑,转身离开了书房。 庄和旭看着那孩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那孩子,他家哥儿真的配不上啊...... 庄家墓地在寒雪山上,邵燚羲回到房内静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雪的毛,那只猫儿已经长大了。没有当年的可爱萌甜,但却越发黏着邵燚羲。 “你说,我做的对不对?白雪......”邵燚羲也有些茫然不解。 阿姆曾经说过,作为爷儿要有一颗宽广的心,能够包容一切的心。 庄淼水是他的大哥儿,是大夫人,往日也颇有威严。对他也好,但他该为了庄淼水过去的事而生气吗? 没必要生气吧?毕竟这是发生在庄淼水与自己相识成婚之前。 但为什么庄和旭,作为他父亲都会想要打死淼水呢? 没必要吧?对外或许该如此,但关起门来没必要再折腾庄淼水了。他相信淼水心里也很难受,否则不会连一句借口都说不出。 不过庄淼水他是真喜欢那人?喜欢到打算和自己离合,背叛? 若是如此,自己固然也会松手,但......这样他会不开心的,非常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他也不会让别人有多开心哒!邵燚羲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屁颠屁颠的跑房里窝着睡了,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清风瞧着忍不住掐死这小子算了。 他不知道自家夫人这算是红杏出墙的节奏!? 当夜庄泽啓便知道兄长后日要去寒雪山,而先前就算被邵燚羲救下,但到底也是打断了几根棍子,当即提着自己的药箱跑到兄长的院子里。 若是这两日不处理好,寒雪山的寒风便能要了他半条命! 推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瞧见庄淼水趴在床`上让贴身的士鬟替自己上药。 庄泽啓瞧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处,就窝火,一把推开那士鬟,让他去准备清水,自己亲自处理。 庄淼水瞧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好笑“无碍,伤得不重。” “不重?!爹罚你去寒雪山七日!”庄泽啓凶狠的瞪着兄长,后者却依旧没放心里的模样。 心里有些委屈,更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你知道我们几个弟弟今日是怎么过来的吗?” 庄淼水看着他那同胞弟弟面露悲伤,这才叹息道“让你们担心了,此事是哥哥不对。”深吸了口气,抬手揉向他那弟弟的脑袋。 庄泽啓的心思干净,简单,与他这兄长完全不同。 认准了便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不似他,每一件事都会想着绕几个弯子。 “哥,别离开这个家好吗?”庄泽啓忽然忍不住,扑到庄淼水怀里,把头靠在兄长的肩头,压抑不住的低泣“那吕景天有什么好的?他居然都敢把这种事说出来!看他阿姆就是贪求富贵,就算你与小猫崽离合再嫁过去,也不会过的好的。” 庄淼水被他弄的措手不及,但心里却柔软的厉害,他们家的孩子都独立早慧,自己固然是兄长,可没有几次让他真觉得自己是兄长的滋味。 眼下庄泽啓居然会哭着跑来找哥哥了?哎呦,还真有意思。 庄淼水嘴角含笑的搂着自家傻弟弟,一边抚摸着他那头华顺的发丝,一边安抚道“瞎说什么?哥哥什么时候说要走的?恩?” “不走?”庄泽啓哭的那叫一个泪眼朦胧,抬头惊讶而欢快的看着自家兄长重复道。 “自然,我不会离开你们的。”说着再次把这傻弟弟搂入怀里“你啊,燚羲来了后倒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庄泽啓哼了声,却越发搂紧庄淼水“怎么地!燚羲多好?多萌?多听话,这么好的夫婿比你瞧上的好多了。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恩?”庄淼水挑眉,询问道。 “我眼光比你好多了!”庄泽啓得意洋洋的笑眯眯说着。 眼睛弯弯眯起,让这张脸柔和而俊美,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顿时让庄淼水笑出声,拍了拍那小子“燚羲来时,你们几个欺负他欺负的多厉害?还好意思说我?” “燚羲......燚羲......”被说中软处,庄泽啓又是傲娇又是死撑着的瞥了眼自家兄长凶狠道“给我趴下,少废话!” 庄淼水笑着摇头,却乖乖躺下。 神医便是神医,第二日中午那血淋淋的伤口便好了大半,当夜庄和旭就算再不见待自家大哥儿,但还是来看了看他,亲自吩咐道“明日一早,燚羲会与你一同上寒雪山。” “他为何要去?”庄淼水诧异道。 “他自己的要求。”庄和旭叹息道“他说,你是他夫人,你若受罚,他势必也有责任,所以一定要同去。” 完全可以用惊愕来形容庄淼水,他万般想不到邵燚羲不来惩罚或责备自己,反倒是要为自己并未犯的错误甚至可以说是让他受辱的事,与他一起受罚。 庄淼水心里已经不能用愧疚和错愕来形容,他怎么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邵燚羲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寒雪山天冷,燚羲的身体也受不住那寒风,爹你们怎么会允许他这种荒谬的说法?!” 庄和旭看着长子的面容,神色中的关心并非虚假,稍稍安心“这七日`你好好想想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燚羲我们会处理妥当,既然他要负起这个责任,作为一个爷儿我自然不会反驳。自己夫人犯错,他这做夫君的也的确有责任如此。” 昨夜,邵燚羲离开后,庄和旭便与夫人即墨歆说到过此事。 本以为即墨歆会直接一巴掌抽上来,可谁知这次他家夫人却思考片刻缓缓点头赞同道“寒雪山固然寒冷,但若是事先做好准备燚羲也不会着凉。在山上七日,淼水与他单独相处也是个机会。我到底还是不希望淼水离开这个家的......” 说到此处,即墨歆不由重重叹息,至今他和他丈夫都没问过庄淼水是否真打算跟那吕景天走,或真爱他,唯恐问出的答案让他们越发伤心。 而因庄淼水与吕景天之间的牵挂,让庄和旭和他都不能对那混账下手! 他们恨庄淼水做出这种举动,让庄家脸面无光,更恨他对邵燚羲的背弃。 但若是庄淼水真喜欢吕景天那混账的话,邵燚羲又愿意与他离合,他们这些做阿姆和爹的又如何真舍得拆散他们? 他家大哥儿是多冷情的一个人?好不容易有爱上过谁,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有私心,总是偏心一点自家子女的不是? 否则又如何会拖延至今都不敢问一句庄淼水是否......真的喜欢吕景天,是否真要离开他们...... “燚羲是个好爷儿,淼水不是我这做父亲的劝你,吕景天没有一处值得你所钟情的,燚羲是个好孩子。他既然愿意为你求情,甚至愿意陪同你上山,那便是说明他在意你,也愿意把过去揭过去。甚至对外处处维护你,这天底下实在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个邵燚羲。当初爹爹不该欺负他年幼,让他非要把一个爷儿姓庄。今后姓庄的孩子,我再也不会提了。”说着庄和旭一显老太的拍拍庄淼水的肩“爹是过来人,或许这种话你们小的不爱听,但燚羲真的是个好夫婿,若是错过,怕是这辈子就错过了。今天好好歇息吧,明天大清早就得上山了。” 庄淼水看着父亲疲倦的离开自己房屋时,心里愧疚而悔恨,自己当年的一时冲动,居然良成大祸。 紧紧抓`住床单的双手都爆出青筋,他悔恨于自己所犯的过错居然让自己的父母也受牵连,更是让他们这几日操心不已。 邵燚羲的处处维护让他除了愧疚再也说不出第二个词,自己一做哥儿的,婚前把身子给了别人,但他那做丈夫的居然,居然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一再包庇他,甚至还替他做了掩护把所有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他,他当初真是罪该万死!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又趴回床`上,静静的看着从窗户外透出的月光,心却冷的寒意刺骨。 回想当初的种种,那一份背叛似乎把那份美好冲淡,甚至染上了污迹。当初他所认为纯洁的感情被最后的背叛而污染,那人,早已不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岁月和时光把当初的吕景天扼杀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时光中。 而如今的吕景天留给自己的只有羞辱...... 第二天大清早,邵燚羲被庄泽啓伺候着起身,瞧着床单内软扑扑的小`乳猫,心里各种柔软,再联想到他大哥,忍不住重叹了口气,把邵燚羲整个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替他穿衣梳洗。 末了还搂在怀里喂了食物,抱上马车。 寒雪山距离姑苏城不远但也不近,一行人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时辰,山上马匹上不去,庄泽啓搂着那只猫运气而上,一路轻功不过半刻便到山上。 而之前已经有府内的下人把祭拜先祖用的小屋收拾妥当,因不会在此留宿故而连个床也没有,就砖瓦房的屋子,里面多了几把椅子。 连扇门都没,窗户都摇摇欲坠。 可如今,屋子内的东西都被收拾出去,愣是铺了张床,里面放满了柔软的床铺,厚重的床帘居然也是雪白的兔毛,瞧着便柔软暖和。 床边放了一个书架,若是躺在床`上,伸手就能拿到书。而床头放有一个大大的茶几,上面有炭火烧着一壶水,还有暖笼里热着的点心以及食物。 房屋显然是被重新打理过的,干净不提还尽可能做到不透风,里面青瓷砖愣是被铺上厚厚的毛毯,不过只在床附近铺的,另一边依旧是青瓷砖,但铺的地方怕邵燚羲就算光着脚蹦跶都不会觉得冷,四周更是烧了暖盆。 庄泽啓瞧着不由点头,心想这该冷不着邵燚羲了。 第137章 小心翼翼的把那只乳猫放到床`上,吩咐了下这几日的安排“每日三餐我和赫锦衣他们轮流给你送来,不过一日一送,每日早晨送来一日的饭菜。这是阿姆的吩咐。”若要他来说就该一日三送四送的,三餐外加夜宵下午茶的送!“大哥犯错理应跪在外面面对祖坟,但怕你不许便跪在房内,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这七日内除了水,他不得进食,所以点心饭餐只有你一人份的。” 邵燚羲坐在床头乖乖点头,笑眯眯的瞅着庄泽啓,伸出爪子搂住对方的脖子,凑上去要了个吻。 两人许久没亲热了,之前因为赶路,之后则是为庄淼水的事儿操心都没心思做这事儿。 眼下愣是亲的难分难舍,一时间庄泽啓失控的把那只乳猫摁床`上也不管外面就是庄家祖坟的事儿。 邵燚羲顺势躺下,甜蜜的半眯着眼,一边搂着庄泽啓一边哼哼着...... 进门瞧见两只粘`稠在一起的庄和旭愣是暗骂了句有辱斯文,上前就把庄泽啓从小`乳猫身上撕下来! 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庄泽啓舔`着嘴角,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被他亲的脸颊泛红嘴角红`润的小`乳猫,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庄和旭抬腿就给踹上去“你别忘了自己是个哥儿!”不过瞅着眼巴巴躺在床`上的邵燚羲,真心!真心觉得邵燚羲才是哥儿吧...... 庄泽啓皮厚的紧,特别是在自家里,不屑的瞥了眼自家爹爹,傲娇的哼了声,转身就走。 庄和旭被他那一眼瞧的青筋直蹦跶,险些暴跳如雷。对庄泽啓发火没用,只能转向邵燚羲就是一阵咆哮“你这死小子还有没有做爷儿的模样?!被自家媳妇摁床`上就摁了?!弄的自己才是哥儿!丢不丢脸!还有,下次发`情的时候给我看看清楚什么地方,外面还是我家的列祖列宗呢!被他们围观着,你也不害臊?!” 邵燚羲委屈的趴在床`上,哼哼了两声,撅着嘴道“你就欺负我,没本事训自己儿子!我在给你们庄府添砖加瓦,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害臊什么?” 庄和旭被这么一反驳,愣是气的三尸神直跳,一脸你你你,愣是你不出个所以然。 赫锦衣浅笑着和赫清皓入内,一个安抚自家爹爹一个则坐到床头,捋着邵燚羲的头发“爹,你就别和燚羲生气了,哥哥已经到半山腰了,马上就能上来了,若是你没什么要吩咐燚羲的,我们便该走了。” 庄和旭暗骂了句,哥儿嫁了就不中留了啊。一抹脸,紧随自家二哥儿的步伐,也傲娇的哼~声,转头走人。 邵燚羲眨了眨眼,一扭`腰,就扑赫锦衣怀里,爬到他胸口,搂住他脖子,好奇的询问“淼水哥呢?为什么说他在半山腰了?” 赫锦衣叹息的一边捋着邵燚羲的发丝,一边神情落寞道“燚羲,大哥做错事,就算你维护但终究要受罚,更改不了他这次上山的目的。庄府的规矩,若是被罚到寒雪山来静思,便必须三步一叩的爬上山,大哥很早便从家里出发了。” “哦。”邵燚羲表示明白,怪不得自己睡足了才被从床`上挖起来。 “我们也该走了,这点心,一天食物都放在那了。”说着指向被一个大大的暖笼罩着的地方“饿了就爬过去吃知道吗?”距离暖笼的地方一路都有地毯,燚羲又是粗糙了点,不高兴穿戴好,有地毯也不怕他冷着。 “恩~好吃哒在那边燚羲知道了。”说着亲了口自家四媳妇的脸颊。 “书在那边,还有梳洗则在后面的小间里,里面有浴桶,若是要梳洗等我们来给你送饭菜时再洗或让大哥给你弄热水知道吗?不许自己干。”说着啄了口邵燚羲的脸颊。 “哦~”乖乖答应着,眼睛却幸福的半眯起,心里想着自家媳妇对他还真好,这么小而细致上的事儿他都能想到。 “还有什么你要的?明日我替你带来。”赫锦衣不放心的又问道。 “么了~”说着,扑上去吧唧了口。 赫锦衣是知道邵燚羲极少吃苦,就算当初在邵府时,继姆不慈,但到底用度上还是过得去的。更何况其后到了庄府,邵燚羲又自己赚了钱。 入宫后的日子更是不必多言,要有多好就有多好。 如今这七日,不论吃喝还是穿行怕是极差。邵燚羲又是爱干净的主,这洗澡怕是极其不便,也不知这只猫熬得住吗? 心里万般不安万般不舍,倒是赫清皓瞧着自家弟弟磨叽的难受,拽住赫锦衣的后颈就往外拖“成了,燚羲都是大人了,更是个爷儿,没这么龟毛。一天洗一次足够了,到时候咱们来替他伺候着没事儿。真要再洗,大哥不是也在吗?” “燚羲听到吗?真要再梳洗就找大哥,他伺候你是应该的,别怕使唤。”赫锦衣最后不放心的又再三嘱咐了遍。 话音未落,就被抓下山了...... 邵燚羲舔舔爪子,瞅着敞开的大门觉得有些冷,毕竟已经入冬了,寒雪山更是寒风刺骨。 瞅着房内另一边没有地毯的青瓷砖以及庄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邵燚羲回头瞅着自己床`上许许多多的垫子细软,想了会儿便从床`上拖了个软垫放到牌位下。 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瞅着那些牌位,侧着脑袋“淼水只是糊涂了,轻信于人,并无酿成大错,所以没必要再多惩罚他了,好吗?”说完又坐了会儿看着那些牌位,一个个数了过去,末了等庄淼水三步一叩的爬上山时便瞧见眼巴巴的坐在软垫上的小`乳猫回头对他赞叹了句“庄家的人好多!” 庄淼水固然身手了得,但这番上山也让他气喘,没好气的把邵燚羲赶到一边。 却见那软垫,不解的看着关上门便趴回床`上的邵燚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一日,邵燚羲并未与庄淼水`多言,除了那句庄家人多外,再无其他话语。 睡了个午觉后邵燚羲便从厚厚的窗帘内伸出一只小爪子拽了本书,庄淼水瞧着那只白`嫩嫩的小爪子伸出来,摸索了半天,待摸`到书立马抽了两本又缩回去的小模样不由好笑。 他知道床内怕是有夜明珠不必担心昏暗对眼睛不好,在照顾邵燚羲方面,他一直相信自家几个弟弟和阿姆的能力。 就在自己起床前,他阿姆就到他院子里把今年收到最好的皮草收拾收拾拿走了...... QAQ刚刚看到铺在地上的皮草分外眼熟,让他不得不感叹阿姆那个败家的!这狐狸皮,雪白干净,整块的又大,卖出去好多银子,却被邵燚羲用来垫脚什么的是不是有些过分?有些败家啊...... 天暗了,庄淼水跪的已经不知时辰,可见天色完全昏暗,这才想起邵燚羲午饭和晚饭还没吃,心里不确定的想要不要去提醒提醒他时。 那只小猫崽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里面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慢慢的爬了出来,先是左前爪落地,然后是右前爪落地,最后是两条后腿。 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气。 艳红的小`舌头若隐若现,水润的眼睛愣是挤出几滴眼泪水的。 过了会儿又往暖笼那爬了会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打开暖笼抽`出一起被暖着的筷子。 庄淼水瞧着那筷子都是冒着暖气的,都不知到底是他家哪只把这只猫照顾的这么细致。 邵燚羲慢慢的背对着庄淼水慢慢的啃着食物,饭菜的香味让他没好气的瞪了眼背对自己的坏猫。 吃了好一会儿,庄淼水竖着耳朵听见邵燚羲一口一口的咀嚼声和喝汤声,最后吞咽声,都结束时,邵燚羲这才把脏的,干净的放放好。又往回爬了,不过这会儿邵燚羲手上端了个小食盆等爬到自己对面,地毯的边缘时,那只小`乳猫把叼着的食盆放下,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往前推了推。 庄淼水看着他,不确定道“我这七日不能进食。” 邵燚羲又看了他眼,依旧没说话,转过身爬回床`上了。 庄淼水颇为遗憾的瞧着邵燚羲那枚小屁`股消失在厚重的床帘上,但目光随即落到食盘上,不由挑高眉头。 恩?那只小`乳猫倒是好心,给他留了个鸡腿,一口饭和一点菜的。 想着,庄淼水又一次把目光投向那床帘,目光越发温柔。 竖着耳朵听了一夜的邵燚羲动静,待月亮高悬于顶时,庄淼水听见邵燚羲睡着的呼吸声,柔柔的轻轻的,甜蜜极了...... 一夜的疲倦和劳累也在这一刻让庄淼水感到无力,看着一直没被他食用的饭菜忽然他想起...... 燚羲那只死猫今晚似乎没刷牙就睡了......不行,这种坏习惯不能养成!想着便起身打算去拽猫,但脚下踉跄了下险些又给跪下。 偏生便在此时,怀里那块几乎不离身的玉佩掉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让庄淼水错愕的看着那块被砸成几块的玉件,一时呆滞在原地。 这块玉,是他们当时定情所用,他多年来不离身,哪怕是吕景天做出那种事时他都没把它扔掉,一来是习惯了,二来还有些庄淼水觉得是种缅怀。 可如今,它却摔坏了。 “天意吗?”天意如此?庄府的列祖列宗也厌弃吕景天,他当年的所爱?也觉得这段感情是不对的? 所以,这是给自己的惩罚也是给他的提示? 庄淼水再次跪在地面,一块一块的捡起那些玉“其实,这些年我思念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毕竟燚羲越来越闹腾,更因过去便过去,卓安城那几日,我只是不舍得当初的情怀。再次相遇我便知道,我们不再有可能,但我实在不舍当初那份让我心颤的感情......毕竟,当时爱的这么深,爱的这么骄傲。”说着却是泣不成声,笑容依旧。 庄淼水忽然不知,他到底在笑什么?笑自己痴,笑自己傻? 还是...... 床`上那只小`乳猫又爬了出来,静静的跪坐在自己叼出来的软榻上,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邵燚羲,庄淼水忍不住问自己,他是放不下吗?放不下什么? “喵喵喵...”看着食盘又被推过来了些。 庄淼水再次大笑,邵燚羲似乎永远只在乎现实的东西,从不会在意风花雪月,从不知浪漫为何物。 而吕景天与他有着太多太美好的记忆,他们当年在雪一般的梨花林中相遇,他们在淮安河边漫步,他们在桃花源中把酒言欢,他们在春竹下谈诗作画...... 而邵燚羲从不关心这些,他在意的...... 邵燚羲很好,他从未觉得这少年不好过。就比如他能包容自己,无条件的包容,甚至在现在,他都只是关心自己饿了怎么办? 阿姆怕是这次对自己狠了心,七日绝不会给自己留着一口食物,给邵燚羲的食物绝对只够他自己吃的。 但眼前这少年还是给他留了一半...... 燚羲,真的很好很好,若是先遇见他,自己将是多么的幸运? 低头,庄淼水手指碰到那冰冷的饭菜时,泪水如决堤一般的涌`出。 “若,你真喜欢他,便问泽啓哥要一份假死的药吧。”邵燚羲叹息的看着在自己心中沉着的庄淼水,从第一次见到这哥儿他便知道,庄淼水绝非寻常人,不论能力还是才华,所以自己只有给他更多的,更多的宽容。 或许第一眼便知道他有着一段故事,所以就算吕景天那日所言,庄淼水的错愕,他也只是看在眼里,心里难受的不过是觉得庄淼水真的要离开而非背叛的滋味。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征服这样一个哥儿,可谁知,庄淼水若是爱了,会爱的如此深。 羡慕吕景天,更是憎恨那人的愚蠢。若是庄淼水与他成婚,这迂腐的书生怕是给不了庄淼水真正要的,爱情很多时候不是绝对。 但就算庄淼水后悔,也回不来了,这个家,永远不会有庄府大哥儿庄淼水的位置,哪怕再次站到他身边,最多也只能算是生意上的伙伴罢了。 可,他也不愿瞧见庄淼水难受...... 吕景天是爱他而想要占有,而他是爱吕景天而痛苦,而自己是爱他而愿意放他自由,邵燚羲心想。 第138章 “你,说什么?”一时,没听清,或许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邵燚羲却并未有说下去的意思,转身又趴回自己的床`上。 饥饿让庄淼水浑身泛凉,他不知道这份刺骨的寒意到底是因为邵燚羲愿意对他的放手还是什么? 本能的端起那碗饭,原本柔软的米饭已经冰冷而坚硬,但庄淼水没有拒绝它。细细的咀嚼,让口腔的温度软化了米饭,冰冷的菜肴带了几分咸味,庄淼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泪水的滋味还是菜真的偏咸了。 那一夜,极静,极静...... 庄淼水似乎再也没听见过邵燚羲入睡的呼吸声,也没听见过床榻上传来翻身声。 厚重的床帘遮盖了一切,包括夜明珠的光线,他孤身一人跪在冰冷的地面,看着眼前那些牌位,心中的愧疚越发浓烈了。 第二日大清早的,肖圣珺便匆匆赶来,先去烧了热水,又给房里添了新的炭火,然后收拾了昨夜的饭碗,把新的饭菜点心又放进暖笼里,给暖笼添了水和火炭后,暖了手,这才掀开帘子进去逮猫。 喵喵的小声叫唤了两声,肖圣珺抱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替那只没睡醒的小猫穿好厚重的外衣,低头亲了亲那只依附在自己怀里酣睡的小猫,亲了口脸颊,小心翼翼的抱入隔壁的小间,替那只小`乳猫洗了澡,又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这才再次放入柔软的床`上。 邵燚羲那时还没完全睡醒,睡眼朦胧的瞅着肖圣珺嘟噜了句“么么哒~”便又睡了。 肖圣珺确定都收拾妥当后,又亲了口邵燚羲这才离开。 期间,看都没看一眼庄淼水...... 肖圣珺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庄淼水,而后者则是神情叵测的看着床内的小`乳猫..... 邵燚羲依旧再戌时之后去打开他的小暖笼,背对着庄淼水慢慢的啃着晚饭,吃完后再留出一碟叼着推给庄淼水。 但这次庄淼水并未多言也没推脱,反倒是趁热吃了。 邵燚羲舔舔爪子便又趴回床`上,但有叼走自己的零食和点心,毕竟才一小碗食物什么的吃两顿还是有些饿的,再不用零食补补,燚羲表示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深更半夜,邵燚羲忽然掀开帘子,套了一双鞋就屁颠屁颠往小间跑,一边跑一边揉着眼睛嘟噜“要尿尿,要尿尿!” 庄淼水看他都没睡醒,唯恐摔着便起身扶了一把,可谁知邵燚羲以为到地方了,脱下小裤子,掏出小丁丁就打算对着地毯尿尿...... 庄淼水瞧着粉`嫩的那一小段东西,恨不得自插双目啊,这么小,这么粉`嫩,真能把他二弟和肖圣珺干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可就在他瞧见小丁丁要冒出尿尿时,庄淼水都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捏住小丁丁的脑袋呵斥道“不许在这。”一边说,一边捏着小丁丁往小间跑。 于是邵燚羲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牵着小丁丁一路往前蹦跶...... 可差不多到地方时,邵燚羲红着脸委屈的瞅着庄淼水,后者已经窝到角落里蹲下了...... 要说,邵燚羲一路玩山游水,极少能啃到肉。而其后先前也说了,为了赶路和庄淼水的事儿他们一家都没精力,如今被庄淼水牵着小丁丁的脑袋蹦跶了一路,怎么说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 现在都硬硬的了,还肿莫能尿尿嘛! QAQ“我要告诉阿姆,你不给我尿尿!”邵燚羲没完全睡醒,自然敢胡来耍无赖,也不把自家粉嘟嘟的小丁丁收回去,就这么垂在外面,一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庄淼水继续背对着邵燚羲蹲着,他觉得自从见到吕景天后,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地位一天比一天低,还一天比一天活不下去了(*▔^▔*) 等邵燚羲哭着闹着能安生尿尿完,继续爬上床睡时,庄淼水已经觉得自己能长出蘑菇了。 对于在祖宗墓地边纵容自家夫婿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表示自己很无奈。 一边跪在灵牌前忏悔,一边回忆先前看到那一小段丁丁,似乎长大后也没这么...就从这持久度和力度来说,把肖圣珺闹腾到下不了床还是可以理解的。 惩罚第三日,庄泽啓推开房门时,没好气的瞪了眼对他而言是独占自家小`乳猫,随后也不暖手更不会去收拾东西,直接掀开厚重的床帘,把两只冰凉凉的小手往被子里塞...... “喵!喵!!!!!”睡的分外幸福的小`乳猫立刻炸了毛,喵喵乱叫不提,还眼泪汪汪的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乌黑的发丝散乱在敞开的睡衣的肌肤上,红`润的脸颊艳粉色的双`唇,还有那眼角带着水迹的模样让庄泽啓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庄淼水好奇的侧头瞟了眼,暗骂了句糟糕。 果然庄泽啓下一刻便掀开邵燚羲的被子,就扑了上去...... 邵燚羲好似要被玷污的哥儿一样万般推脱,可庄泽啓已经很久没吃肉了,怎么都熬不住邵燚羲小模样。更何况,邵燚羲这欲拒还迎的模样,让他心里赫然生了一把邪火,嫌弃他麻烦,直接把邵燚羲绑在床头,把床帘一放...... 庄淼水直愣愣的看着刚掀起的床帘又给放下,随即就冲上去要阻止“泽啓,你给我松开燚羲!列祖列祖还看着呢!” “滚边去,我忙着给庄家生一个庄姓的孙子呢!”庄泽啓那叫一个欲`火焚身,一边解着衣服,一边对邵燚羲又摸又舔的。 站在帘子外的庄淼水自然能感觉到那一股子的邪火,真是比往日都烧的旺`盛啊。 “就算如此如此你这小子当我是假的?!”庄淼水额头的青筋蹦跶的那叫一个欢快。 不说这还好,一提到此事,庄泽啓坐在邵燚羲身子上,猛的掀开床帘,脸颊泛红,双目冒火的冲自家大哥咆哮“你还知道这个?!我还没说你昨夜偷吃的事儿呢!” “什,什么偷吃?”庄淼水一愣不解的看着庄泽啓。 后者冷哼声“你现在才记得我们之间有感应?丑时刚过那会儿,你做过什么,别告诉你自己忘了啊,哥哥。”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不安生的摸着身下那只直哼哼的小`乳猫。 邵燚羲也觉得不太好现在就做,但,但QAQ自家二媳妇的手腕又涨了,好想要肿莫办?! 庄淼水被这翻一提醒自然是想起昨夜替邵燚羲尿尿的问题......难得脸颊羞红,没好气的瞪了眼无辜的考虑该不该吃肉的邵燚羲。 可这一瞪却等于间接的认下昨天真有做过什么,庄泽啓心里其实松了口气,暗叹邵燚羲真有法子才这么几天独处就把大哥拿下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儿,他家大哥就不会再跟那混账走了。 想到这,心里便冒出一个邪恶的点子,干脆也不放下床帘了,一边大大方方的脱了自己的衣服,一边俯身舔`着邵燚羲的脸颊,双手则慢慢把邵燚羲拨了个干净。 庄淼水瞧着这幕立马知道这混帐小子是什么节奏了!好坏是同胞兄弟不是?!“你!你给我停下!我,我昨儿没和他做过那等的事儿!” “没做过?”庄泽啓微微侧头,一边亲吻着邵燚羲胸前两颗粉嘟嘟的小果实,一边伸出舌头舔`着乳`尖,当着庄淼水的面一口咬住含在嘴里。 邵燚羲被他一吸,哼哼着仰头叫唤。 那神情,那模样真是漂亮的紧。原本还没邪念的庄淼水立刻生了把邪火。庄泽啓自然最清楚不过,心里暗笑,邵燚羲有多甜蜜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不过邵燚羲这小子还真够坏的,也真够聪明的。怕是一开始便知道自己的打算,这次连反抗都没便把主动权交给自己,叫的还这么好听......往日可极少才肯叫唤两嗓子的。 非要自己把他伺候的浑身舒舒服服才赏自己两嗓子听听,勾引勾引人。 如今居然为了自己心里龌龊的小想法,邵燚羲居然这么配合...... “燚羲喜欢吗?”说着俯身又亲了口他的嘴角。 “喜,喜欢,好喜欢。”说着伸出手臂,去拽庄泽啓的发丝。 那雪白的手臂缠上乌黑的发丝,让人生出一股诡异的美`感。 庄淼水一抹脸“泽啓我真没和他做过那事儿,昨夜,昨夜是误会!” 庄泽啓低头看向邵燚羲,后者委屈的点头“还么吃到。” 那委屈的小模样让庄泽啓心里一喜,可随即不安,没吃到料不准他家大哥就得跑了,本想逗弄逗弄他家大哥的心思顿时变了味。 庄泽啓舔`着嘴角,双目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了一分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点向邵燚羲的眉心,冷哼声“真够没用的。” 瞧着身下那只小`乳猫目光越发迷恋,神情却有着些许的委屈,他便不由轻笑出声豪爽的解开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赤`裸的胸膛紧贴着邵燚羲那两颗被自己吸的挺立的小粉红。 背后美妙的弧度对着庄淼水,毫不知羞耻的裸`露让庄淼水暗暗担忧,瞟了眼紧闭的房门便考虑先退出去为妙。 可谁知,庄泽啓那小子居然便在此时忽然开口“哥,你若出了这扇门,阿姆和爹爹都说了,便不认你这个儿子。” 什么?!难道要他站在一旁看他们两只瞎胡闹?! “那,那你先停下!”话一出口,庄淼水便察觉自己呼吸乱了几分,暗骂了句该死。 庄泽啓可不是仁慈的主,一边亲吻着邵燚羲,一边不停的抚摸着那只舒服的咕咕直唤的小`乳猫“我,为什么要停下?料不准在这做了,还能得先祖保佑,怀上一个姓庄的爷儿呢。”说着又啄了口邵燚羲的嘴角“燚羲,你说对吗?” 邵燚羲立马用力点头,双手却抚摸着庄泽啓的后腰,他最喜欢那了。 他们家那些列祖列宗先宰了你这不孝子!庄淼水暗骂道。但,但又不知让他们如何,一脸踌躇的站在原地,忽然想到“燚羲还没刷牙洗脸!一日未梳洗了,你也不嫌弃脏!” 庄泽啓已经把邵燚羲整个翻了个身,一边舔`着他那漂亮的蝴蝶骨,一边亲吻着脊梁,一直把吻落到后腰上,随即双手一边捏着自己最最最最~喜欢的小屁`股,一边抽空瞟了眼眼里冒火的庄淼水“他是我相公,我不嫌弃。”说着对他家大哥招了招手“哥,你不来吗?” “来?!来你个脑袋!!”庄淼水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庄泽啓也不强求,干脆大大方方的拨`弄了会儿邵燚羲的屁`股,当着庄淼水的面又是亲吻,又是舔的,等过瘾后再和烙饼似的把邵燚羲又翻了个个,抓起他的小脚丫,亲了口脚底心的。 心里觉得差不多,在挑逗下去自己就得完了,便干脆又放下床帘,一屁`股坐了上去...... 庄淼水一边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一边听着他那二弟的呻`吟以及死猫舒服的喵喵声,一脸的颓废...... 他个不懂规矩的,他个不孝子,他个目无尊长的混蛋,他个......我`操,庄淼水抹了把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两混蛋真在这鬼地方厮混上了! 他听着床帘后传来一声声他那二弟淫词浪`语,一边暗骂:这混账小子根本就是叫给他听的...... 他都一把年纪的哥儿了,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吃肉?!QAQ什么燚羲好厉害,燚羲好用力,燚羲再快点,屁! 外面还埋着庄家列祖列宗呢!叫的这么浪荡,他也一点都不害臊!? 难道真是学医的关系?!!!果然当初就不该把他那可爱单纯的弟弟交给什么狗屁圣医! 还他那单纯的弟弟! 邵燚羲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庄泽啓都已经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听着邵燚羲的呜咽声,低头死咬着与他接吻,感受着那处忽然注入的液体,滚烫的仿佛要燃烧了自己的心。 庄泽啓感受着这炫目的晕眩,缓缓离开那只小`乳猫的双`唇喘息着“燚羲。” “泽啓......”邵燚羲双手还被捆绑在床头,目光含`着深深的掠夺。 这让庄泽啓心头火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给你七日,七日后若你没把我哥哥摆平,我便......”说着一把拧住邵燚羲的小丁丁用力一拽。 刚刚还有些气势的邵燚羲顿时嗷嗷的叫唤,两只腿直蹬“我要告诉阿姆,我要告诉爹爹!我要告诉博轩哥!好疼,好疼!” 庄泽啓冷哼声,傲然的起身,披了件衣跪坐在邵燚羲身上,拍拍他的脸颊“今儿只是告诉你下若是成不了的后果,若我哥真和你离合,这根东西你也别要了!” 邵燚羲委屈的缩成一团,可怜的很“那,那我如果把淼水哥留下了呢?”就算再疼,猫咪的天性依旧保留着,不论何时何地都要留福利。 庄泽啓漫不尽心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俯身亲密的在他耳旁喃呢道“若是留下了,我便替你怀一只猫崽子如何?” 第139章 邵燚羲惊讶的“呐~”了一小声,错愕的瞪大了那原本就圆润的眼睛,水灵灵的瞅着自家二媳妇。 庄泽啓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模样,轻笑声弯腰解开他的手,赤`裸`着双足下地,看着一边跪在软垫上的兄长,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也不管邵燚羲刚刚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沿着大`腿落下“哥,你真不考虑吃口猫肉?” 庄淼水没好气的哼了声,嫌弃的瞥了他眼。 可庄泽啓居然丝毫不生气,反倒是哈哈大笑,起身先烧了水,然后再暖笼里撒了把猫粮,最后再把邵燚羲抱到!浴`室里....... 待伺候好邵燚羲后,庄泽啓这才站在床头慢慢穿上衣服...... 庄淼水心里的小人已经一边用鞋底板抽着庄泽啓那小子的小人,一边骂无耻了。 可对方丝毫不介意,临走前还和邵燚羲交换了个热吻。 庄淼水瞧着一脸吃饱满足的邵燚羲又窝进床内,心里真是气的不知说些什么好。 邵燚羲躺在床`上左右翻滚就是睡不着,想着还跪在外面的庄淼水,心里也挺憋屈的。 瞧着庄淼水的模样对自己也不是没点感觉,那若是要把他留下,是不是也有可能? 他过去从没为泽啓哥想过,若是淼水哥离开的话他会怎么想。但很显然泽啓哥和自己一样都想要大家在一起,想要一个真正的家。 过去或许知道但绝没想到会这么深,这么执着。 舔`了舔嘴角,邵燚羲掀开一点点床帘,眼巴巴的瞅着庄淼水的侧影,瞧着他跪了两天还是依旧笔挺的身姿越发觉得吕景天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勾搭他家的淼水哥! 更何况,他比那吕景天好上不知多少呢,只是淼水哥认识自己的时间晚了点而已。 另一边庄淼水心里直哼哼,他早就发现那只死猫趴在帘子的缝隙处偷偷看自己呢。 哼,难道他二弟没喂饱这只小奶猫,他还想吃肉?! 自己绝不会给他得逞的!庄淼水坚定的想。 因为食物比较少,所以邵燚羲从第一天开始就把午饭和晚饭合并放到戌时吃,不过今天他又比往日更多留了一条鱼给庄淼水。 庄淼水瞧着那只小奶猫今天披着自己特意替他做的白色狐狸毛大衣,戴着衣服上的帽子,上面还有一对尖尖的小耳朵竖着。而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推了推食盘,舔`着嘴角的模样,心里各种痒。 低头,瞧着那条鱼,再看看旁边那几块大大的红烧肉,心里却知道,今天邵燚羲怕是没荤菜吧? 居然把自己最喜欢的鱼都留给他,这是什么样的讨好? 邵燚羲怕是见自己迟迟没接过去,所以又推了推食盘,眼巴巴的瞅着,还呜呜叫唤了两声,显得万分可怜。 庄淼水表示自己的心都要能拧出`水了,可总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要吃肉,不可能!他庄淼水是一条鱼能打倒的?! 想着便坚决的把食盘又推回去,他才不会被这些给收买。 邵燚羲见庄淼水居然推了回来,当即心里各种委屈,他都把最喜欢的鱼留给他了。眼前的人肿莫能这么坏!坏死了...... 想着,便叼着食盘,跑到角落里,委屈的缩成一团,不理庄淼水。 心里各种委屈,各种难受,他也只是想要大家一起,和和美美的而已,自己都不去约束他们,让他们做自己。绝对比那吕景天好上许许多多了呢,淼水哥凭什么就看上那一看就没自己好的人? 这庄淼水刚把食盘推过去时,心里还在想,若是眼前这只小奶猫再坚定点,再坚持点,他会吃了这些东西,但不会给他收买地! 可谁知,那只猫居然掉头就叼了食盘就走! ヽ(ˋДˊ)ノ喂!我的晚饭呢?! 只是,那只小`乳猫缩成一团的样子似乎很委屈......他要不要过去哄哄? 瞧着他二弟和四弟舔舔那只小`乳猫的模样每次都很有趣,特别是二弟最喜欢先把他惹生气了,那只小`乳猫一转身背对着他撅着屁`股的模样各种喜欢......然后再花些心思再哄回来,不过一般舔舔揉揉抱抱,那只乳猫就喵喵叫着不生气了。 可爱死了...... 刚刚想到这,庄淼水就发现自己该一巴掌抽死自己! 这是想要从了他的节奏!?可他都没被收买好不好?!连一条鱼都没给,自己就叛变了?!他的骄傲呢?!他作为庄府大哥儿的威严呢?! QAQ但看着那一小团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很难受,要不要,还是...... 庄淼水就在旁边没坚持多久,便心软的冒泡泡了。无奈的起身脱了鞋走到地毯上,蹲到邵燚羲身边,伸手碰了碰那只小`乳猫,见他没拒绝,便放心的靠近几分“别生气了,我只是觉得鱼还是该你吃而已。” “哼~”↖(▔^▔)↗邵燚羲一扭头表示自己还是很生气哒。 庄淼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喂到小`乳猫嘴边“别生气了好不好,吃一块鱼肉,来张嘴~啊~” 鱼汁沾到唇上,甜甜的,似乎很香,本来就没吃多饱的小`乳猫顿时叛变了...... 嗷唔嗷唔一口一口的被庄淼水喂了那条鱼后,邵燚羲摸`摸肚子觉得自己似乎也没这么生气了....... 庄淼水替邵燚羲擦干净嘴后便哄道“去床`上看书吧,这冷。” 邵燚羲应了声,乖乖爬上床。庄淼水看着他那模样心里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今后的夫君会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或许是魏博轩那德行,自然不是指他对邵燚羲那副猫奴的模样,而是对外,那器宇轩昂,处事不惊的模样。又或是当初吕景天那样,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或许怀才不遇,但却是个才子。 可现实永远与梦想背道而驰的,邵燚羲他固然无法习武,但饱读诗书不假,考上状元不假,手腕能力一流,让他都自叹不如,玩弄人心也颇为能耐。 但他终究......太甜蜜了,他没有一个能让自己依靠的肩膀。 庄淼水深吸了口气,颓废的靠在墙壁上。自己行商不简单,生意做得很大,这几年来他几次前往沙漠深处或草原深处,生里来死里去,几次深夜被埋伏,让他连睡都不敢安生,但庄淼水,他终究不会去在意这些性命上的事。 可,每次回家他也希望有一个人能给他依靠下。 在外再坚强,但终究会累。若是可能,他也希望能有个贴心的夫君,一路支持一路陪伴,与他在商场上血雨腥风的携手走过。 可邵燚羲太软,太甜蜜了。让人总想捧在手心里哄着宠着,却永远也无法给他那一份安全感...... 不是说邵燚羲不好,而是邵燚羲太好,没有哪个爷儿能给自家夫人这种自由的。 但.....但邵燚羲给他的,才是家,才是现实里的家。 自己梦想的,渴望的终究只是一个哥儿小时候的梦想和渴望,并不是事实罢了。 庄淼水瞧着厚重的床帘里扔出的一条厚毯,失笑了声,抱住那带着一股奶香的毯子,心里苦涩的想。就算他现在想要回头,燚羲还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第四天,赫锦衣一早就来了,一进来就和庄淼水打了个招呼,转头就掀开床帘,瞧着睡在里面安安稳稳,甜蜜蜜的邵燚羲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好几日没见,赫锦衣思念那只小猫崽思念的紧。 低头亲了口后,又放下床帘,先替他收拾了下东西。前儿,昨儿来的两人都没把这收拾干净,就撒了猫粮,洗了猫,也不知把东西放放好,打扫打扫。 热水自然是一早就烧起来了,猫粮也放到暖笼里,然后便是整理书架,添上点心,赫锦衣还聪明的准备了不少小鱼干,鱼肉干。然后是邵燚羲商铺上来往的书信,其后把那只小`乳猫和他家兄长脏了的衣服拿回去,又送来干净的。 庄淼水瞧着分外贤惠的赫锦衣不由好笑,但立马被他家四弟瞪了眼“这几日吕景天和他那阿姆可不安生,爹和阿姆因为你和燚羲的事忘了他们,他们居然胆敢告到衙门去,还把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陈家因疯了个陈飞文而对邵燚羲怀恨在心,还有那些当初被邵燚羲处理的书生也是,借着此事想要弄臭燚羲的名声,还有......吕景天不知从哪知道了我们曾辈的曾三太爷那边,怕事已经闹到曾三太爷。父亲已经去处理,但这事儿怕还是要你和燚羲亲自处理。” 庄淼水已经不能用错愕来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无法置信这吕景天胆敢将自己失`身于他的事弄的满城皆知!他,他这是要逼死自己?! 赫锦衣看着他那大哥居然也会有一日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年少时谁不会犯一次错?但这个错误居然要击垮了他家坚强的大哥,却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 “阿姆的意思是,就算你再喜欢那人也不能认下这事,否则庄府和邵府脸面无存!”赫锦衣想着还是给庄淼水提了个醒“至于其他,阿姆的意思是你先和燚羲商量着来,最好求他......”其后的话赫锦衣说不下去。 但庄淼水苍白的双`唇和紧握的拳头让他知道,他那大哥其实明白自己的意思。 求邵燚羲认下是他破的庄淼水的身子,是在成婚后发生的事。 但这等同于给邵燚羲戴了一顶帽子,还是绿油油的!可若不这么做,不论庄府还是邵府,不论是庄家的人还是邵燚羲都无脸再待在此处....... 赫锦衣伺候好邵燚羲不再多留,转身便走,徒留在此处太尴尬了。 庄淼水见人走后,心里的懊恼后悔无言以述,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屈辱的感觉都让他快发了疯。 若是,若是现在一死能了结此事的话,能了结此事...... 便在此时!庄淼水紧握的双手忽然被邵燚羲覆盖住,邵燚羲的手小,无法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庄淼水的,但手心里那温暖的热度却让庄淼水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人。 “淼水哥,你还喜欢那人吗?还想跟他走吗?”如今已经容不得邵燚羲慢慢来,他忍不住,却又不得不去问了自己最怕的事。 邵燚羲那忐忑不安的神情无意安抚了庄淼水,反手抓`住他小爪子,手心里那柔软的触觉微微让他松了口气。仿佛是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庄淼水紧紧抓`住那只手“燚羲,你为何会如此问我?”作为他的夫君,这种话,不该由他问,他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属于他的,只能是他的,不是? 邵燚羲垂下眼帘轻叹道“淼水哥能为他做出这种事,甚至在卓安城去见他,我便猜得出你有多爱这个男人。我和泽啓哥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你,可若是你喜欢,我会去劝阿姆的......只是吕景天既然已经闹到这么大,怕是不能离合,只能让淼水哥假死了。我第一次见到你便知道,你有着自己一段故事,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会爱着一个人这么深罢了。” 这是邵燚羲的退让,最后一次退让......若是自己真离开他,怕是便与庄府,邵府一刀两断,再无回头之路。可庄淼水却忍不住为邵燚羲的胸怀赞叹心疼,明明舍不得自己,明明不忍心的,何必勉强自己呢? 想着庄淼水便忍不住捧起他的脸颊“燚羲,你恨我吗?” 邵燚羲不解,苦涩的轻笑声“恨?我并不恨淼水哥,只能感叹我们缘分不足吧。”缘分不足?呸~才不可能,昨儿雅又来看过人家了~他可是说了,自己才配的上自己的淼水哥呢! 那什么狗屁吕景天才配不上淼水哥,那小子就是福薄之人,庄淼水福泽深厚!那小子根本就是受不住庄淼水的福气! 表面文文弱弱,软不伶仃的委屈,伤心,故作大度的模样,心里可是叉着腰狂笑。 泽啓哥这次输定了!猫崽子怀定了! “但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可我并未,并未为你守住身子.......我,我......”说到此处,饶是庄淼水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眼瞧着就该决定庄淼水是自家夫人!自己是个爷儿啊......QAQ 邵燚羲先一步捂住庄淼水的嘴,让他莫要说出不好听的话“别乱说,淼水哥在我心里都是圣洁的。一次错并不能代表什么,人不轻狂枉少年,淼水哥当时也以为你们两人会成婚,谁知道那混账居然会负了你。但我绝不会让淼水哥难受的,更不会让淼水哥为难,淼水哥的守宫砂自然是我抹去的,这点不容置疑。” 第140章 这番话说得庄淼水心中柔成一池汪洋,失笑道连连摇头,深吸了口气“燚羲你真打算若是我要走,便放我离开?” 邵燚羲一愣,但还是苦涩,却坚定的点头。 “你怎么会认为,我还会爱着一个背叛我的人?”庄淼水轻叹着捧起邵燚羲的脸庞“十六岁的我,或许爱着十八岁的他,但如今的我早已长大,二十四岁的哥儿又如何会做梦,如何看不清?我早已不再爱他,这次卓安城时只是想要缅怀当初的感情罢了,燚羲对不起,我有太多对不起要和你说,我没有做好一个大夫人的责任,甚至没有为我的丈夫,你,守住自己的身子,甚至我们成婚两年,我都没让你碰过我......燚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该如此纵容我,你该休了我的。”说着紧紧搂抱住了那孩子。 “我的确该,但我更希望我们能一起快乐的生活。”邵燚羲并未如往日那般软下口吻说话,反倒是略有几分强硬道“淼水哥我愿意原谅你这次是因为,对我而言你并非背叛我,你与那吕景天开始时我们并不相识,所以我才原谅你。而我现在无法原谅你的是,你当年的冲动让庄府和邵府陷入被动。这不是事关一人,若事关我一人,原谅便原谅了,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当初,只在乎你是否愿意与我携手一生。可眼下,因你当初所作所为让庄府脸面尽失,让邵府受人嘲笑,更让你自己的生意岌岌可危,你一哥儿做生意本就不容易,这些年来闯荡下来的基业料不准就因吕景天这一番话毁了干净!你可甘心?淼水哥很多时候,爱情不是全部,不代表一切。” 邵燚羲这一番话说的庄淼水浑身泛凉,心里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但同样他也知道自己该!若是自己倒也罢了,偏生因自己之事牵连旁人,却是他万万不该的,想到此处,庄淼水面容上多了几分坚决“这事,万万不可能如此了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便还是要问一句,淼水哥,你还爱他吗?”爱,有爱的处理法子,不爱有不爱的法子,邵燚羲不希望眼前这人选择前者。 索性庄淼水并未让他失望,固然眼中还有一抹缅怀,但到底没了其他感情。 谁都会有缅怀的记忆,邵燚羲表示他之前路过一个县城时吃到好好吃的点心,到现在都在缅怀那块点心呢,所以没事儿,他不介意。 “那好,淼水哥先前锦衣哥和我说了吕景天所作所为,当真是无耻之极!”邵燚羲哼哼着加重了对方在庄淼水心里的罪恶等级“守宫砂之事,你万不能承认,反倒是要顺着我的话说。”说到此处,脸颊红红的瞅着庄淼水“淼水哥,你的守宫砂在何处?” 庄淼水好笑的瞧着眼前纯情似水的小`乳猫,心想昨儿还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和他二弟翻云覆雨,今儿问个守宫砂都脸颊红红的了? 可就算这么想,依旧解开了外衣,把邵燚羲的爪子塞自己下腹“这。” 邵燚羲摸了把,这才抽`出手,舔`着嘴角表示手`感还不错,不过到底是武艺比庄泽啓高,这腰上的肌肉也比泽啓哥硬咩!若是那啥那啥的时候,肯定好看死了...... 被摸了一把的庄淼水错愕的瞧着已经开始往自己头上爬,胆敢占他便宜的死猫仔。 “便说我们成婚后两个月时啵。”邵燚羲脸颊红红的对着手指说。 “好。”假娇羞什么!?死猫...... “然后,至于吕景天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守宫砂位置,你可曾想过找什么借口?”邵燚羲忽然一眯眼“至于他说你们当初曾经情投意合之事也万不可承认,便只是说是个朋友,对方一直认为你是爷儿,两人朋友相交,但随后知道你是哥儿便想追求,但你没同意,你可说嫌弃对方家境嫌弃才学,随便怎么说,但决不可承认往事,否则就等同承认这件事了。”说着又坏心眼的戳了戳守宫砂的位置。 庄淼水恨的牙痒痒,更是心想邵燚羲对外心狠,对他却也不手软。明知自己还有些缅怀当初的事,但居然还要他当着吕景天的面否认他们当初的感情还要诬陷吕景天,自己还真有些做不出。但同样他也清楚,若是做不到,那怕是要牵连庄府邵府两家了。 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吕景天不仁便不要怪他不义了,过去曾经相爱之人反目什么的,还真是...... 若非他那番作为,自己又如何会被逼成这样,更是成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好。” 邵燚羲认真的看着庄淼水的目光,见他固然还有一份挣扎但到底不觉得有何不对,便安下心来继续道“他为何知道你的守宫砂,今日便想好,随便找借口或者便说你也不知道,但莫要忘了分寸,爷儿看了哥儿的身子也是该负责的,该娶了哥儿的。” 这一番提醒的话让庄淼水浑身不自在,毕竟他险些忘了自己是个哥儿......吕景天偷`窥自己身子还真不能说。 “我知道了,”庄淼水轻叹“待这次事后,我自会搬出邵府。” 邵燚羲愣了下“你还喜欢他?”否则好好的为什么说要搬出去? “不,我只是自觉没有脸面做你的大夫人。对吕景天我早已没有那种感情,当初离开他时一切便已结束。今日之举全因我自己的荒谬,居然在卓安城与他相会,全然没有多加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庄家哥儿,而是你邵府的大夫人。”庄淼水跪坐在邵燚羲面前,面露愧疚与悔恨“燚羲你心胸宽广,愿意原谅我,我却也不愿原谅自己,不论是当初年少时的狂妄之举,认定那人便是我夫婿而交出身子还是,还是其后卓安城之事,都是我不该。我甚至,甚至觉得你既然允许我去见吕景天便是放任我自由,的确你给了我自由,但我却没有自己背负起自由本身的责任。辜负了你的信任,更是愧对庄府邵府两家。不论如何说我都没资格再做你的大夫人了......” 这一番话要庄淼水说出口当真是比死还难,最起码在尚未发生先前那些事前,但如今的庄淼水不得不脱去自己的骄傲和狂妄,他犯错了不容置疑,所以罪有应得! 邵燚羲如何不理解庄淼水心里的痛苦,心里想了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淼水哥,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说好了,今后不许了......我作为淼水哥的夫君便原谅你,咱们一起过日子,谁都别离开谁,你心里没那吕景天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庄淼水注视着邵燚羲微微垂下的额头,眼角悬挂着些许的泪水,心里的愧疚已经无法言诉。 邵燚羲的好,必须在岁月中慢慢品味,方才知晓他的甘甜回味无穷。 但他性子太软太好,这一份宽容让他,庄淼水都觉得可以肆意妄为,最终才酿成大错。 若是他当初愿意约束下自己......不,若是他愿意了,自己怕是会在刚刚成婚后便厌烦这自以为是的邵燚羲,但如今的那孩子的确有资格与自己并肩,成为他的夫婿。 暗叹声“若是你还不嫌弃我的话,我自然愿意.......” “不嫌弃,不嫌弃!”邵燚羲扑上去就舔舔舔舔舔。 庄淼水下意识搂住那只小猫崽一愣,随即不由轻笑出声“你这傻小子,”说着低头啄了口他的眼角“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恩?” 玩闹的说法根本没让邵燚羲放眼里,依旧扑在庄淼水怀里亲`亲舔舔的。心里莫名感动,终于能啃到他家大哥儿了,过去他是连个亲吻都不敢主动,非得等庄淼水心情好时来赏一个QAQ “来,伸出舌头。”庄淼水忽然捧着他家那只小`乳猫开口。 后者伸出舌头乖乖的看着他,可却侧头不解的模样分外可爱。 庄淼水瞧着他那小德行心情忽然好了不少,低头亲了口邵燚羲的脸颊,试探着把吻落到他嘴角,抬头却见邵燚羲依旧没把舌头缩回去,不由好笑出声“让你伸,你就真的伸了?恩?” 伸了这么久舌头,邵燚羲表示自己也是很累哒!扑上去沿着庄淼水的嘴角一路舔`到鼻尖,转头傲娇的哼了声。 庄淼水感觉到自己鼻子和嘴边湿漉漉的,不由趣味的瞅着邵燚羲摇头“地上凉,到床`上去吧。” “哦,明天咱们等人来过后就一起下山啵。”邵燚羲心里自有打算。 庄淼水却挑眉“我的惩罚尚未结束不能肆意结束哦~” “你又没犯错,受什么惩罚?”邵燚羲凉笑道“若是被旁人知道你为莫名其妙的错误受罚,岂不是被人抓了把柄?这几日`你只是与我单独出来散心的。被人诬陷的滋味可不好,还伤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就来陪陪淼水哥了呀。”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让庄淼水嘴角一抽“爹怕是不会同意你这么胡来。” 邵燚羲听着就一眯眼“我是你夫婿,自然该听我哒!” 庄淼水听他这一说,顿时软下口吻道“自然,我都听夫君的......” 都听夫君的,夫君的...... 邵燚羲痴`呆呆的瞅着庄淼水,便在对方察觉异样时,那只小`乳猫捂住脸,夹紧了尾巴哧溜声逃到床`上了,速度那快的一流,愣是也不忘把床帘放放好。 庄淼水瞧着这幕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哈哈大笑。 躲在床`上的邵燚羲捂着发烫的脸颊,听着那笑声各种窘迫,各种害羞“讨厌,讨厌死了......”但,但淼水哥先前说的话,好喜欢...... 晚饭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围着暖笼慢悠悠吃着,便是到这时,邵燚羲都脸颊红红的,瞅着庄淼水那眼眸,含`着水色。 让庄淼水瞧着发自内心的各种柔软各种甜蜜各种......喜欢。喜欢,他喜欢邵燚羲,拒绝不了这孩子。 想着便揉了揉那只软萌萌的小燚羲,后者轻轻喵叫了声,湿漉漉的眼眸更是含`着情。 让庄淼水整颗心都软的冒泡了,心里直叹,这样一个小夫婿还真够要人命的。 最后一口鱼肉喂到邵燚羲双`唇中,那双洁白的小牙齿轻轻`咬了下筷子,舌尖舔`了舔后,这才遗憾的抿了下唇,似乎不打算再吃了。 “燚羲再吃点吧,我不饿。”不饿才怪,他都快饿死了......好想一口咬下去。 邵燚羲摇了摇头,坚决的,转身从茶几上抱住他的零食罐子表示自己有食物。 “明早下山的话,燚羲有什么打算?”胡乱的塞了两口,再灌了一杯凉茶,这才消了火。 “庄家曾三爷怕是会为此事寻上门来,我先一步请了人并让传旨的公公快些赶来,这样能消下些流言蜚语。”邵燚羲都想好了,表示他们表操心。 “那好,快上去吧。”把邵燚羲的爪子一个个擦过去,最后整了整衣服哄道。 “淼水哥不上来么?”邵燚羲弱弱又期盼的开口。 后者被这句邀请的话弄的浑身发热,再想起之前那日,他那混账弟弟,就当着他的面翻云覆雨,这一把邪火都快把自己烧灭了! “今日就不了。”他都有两天没好好梳洗,脏兮兮的被那只小猫咬的话怕他第二天拉肚子...... “哦...”邵燚羲落寞的爬上床,最后恋恋不舍的瞟了眼庄淼水这才把床帘放下。 可这一眼都要让庄淼水软了半条腿!心里暗骂了句,看来肖圣珺果然没说错,这小子根本就是猫妖!猫妖转世,否则哪会这么诱人? 等等,他似乎在形容自己的夫君?!QAQ阿姆......总觉的他们家有些怪异啊。 这一日怕是轮到赫清皓,这小子自幼大大咧咧,粗糙的很。邵燚羲一觉睡到自然醒都没人来伺候吃饭洗澡的,闷闷的扯开床帘,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露出半个身子,眼巴巴的瞅着依旧跪了一夜的庄淼水。 白`皙的肌肤半遮半掩,乌发披肩,睡眼朦胧中带着说不尽的纯美,宛如初阳时最为柔和的光芒,宛如雪山之巅最为纯净的白雪。 跪糊涂的庄淼水有些神志不清的看着如此的邵燚羲,看着他披着睡袍赤`裸`着双`腿,裸`着双足下床。底下柔软的狐狸毛毯子,长长的绒毛覆盖在脚裸边,粉`嫩的小脚丫子踏在地毯上小小的蹭了蹭,然后那孩子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庄淼水,喵喵的叫着饿....... 丝毫不知那长袍已经散落到肩下,更不知双足在白色的地毯下衬托的越发诱人入骨,而腰间的肌肤也随着喵喵叫唤,扭动的身子露出些许,大`腿`根的肌肤似乎在挑战庄淼水最后的忍耐力般...... 作者有话要说:梅雨季节到了吗?我有过敏了QAQ好难受,最讨厌过敏的时候,浑身不自在,无法集中精力QAQ 第141章 “大哥啊,我今天来晚了点......”赫清皓大大咧咧的推开房门,便见自家大哥已经把邵燚羲推倒在地毯上,扯开邵燚羲所剩无几的衣服,自己整个人覆盖了上去....... 恩,他就不该来晚点,而是就不该来!!!QAQ 果然孤男寡哥儿啥的,不太好,就连他那大哥都坚持不住了,自己,自己岂不是也快要被沦陷了?!QAQ阿姆,你不能这样滴! 邵燚羲被推倒后,迷迷糊糊的还想坐起来,但却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泛凉,但一双滚烫的双`唇却烙到自己的肩头。 揉着眼睛终于从浑浑噩噩状态走出的邵燚羲表示,淼水哥和泽啓哥不愧是兄弟,都喜欢主动哒,不过,不过,被伺候的好舒服肿莫办,小丁丁好精神的! 还有,赫清皓那坏人就不知道再晚上一个时辰再来?!他现在肚子饿就算了,小丁丁也饿咩! 庄淼水一把抱住邵燚羲塞进被子里,没好气的瞪了眼赫清皓,严厉的训斥道“今日这么晚才来,也不知燚羲会饿?!给我跪倒外面去!” QAQ被来罚跪的是你吧?大哥....... 默默把食物留下,先退出房门的赫清皓表示自己很无辜很无辜...... 待赫清皓离开,庄淼水低头却见邵燚羲的目光直愣愣的瞅着自己,但不停的舔`着嘴角,怕是还没吃饱的意思。 但赫然清醒的庄淼水自然做不出和庄泽啓一样的混账事,在这种鬼地方就做些什么,更何况他那三弟还在。 庄淼水表示自己的下限还在,决不能与庄泽啓一样没下限!硬着头皮起身,转头去烧水“先一起下山吧,正事要紧。” 邵燚羲心里哼哼了两嗓子表示不屑,但随即凑上去要了个吻,这才乖乖的被梳洗和喂食。 待两人能工整的从房内出来时,赫清皓已经对着不知哪位列祖列宗吐糟了。 不过看庄淼水出来也有些错愕,傻愣愣道“大哥不怕被爹爹罚?” “下山再说,你去抱燚羲吧。”自己毕竟跪了这几日,一天才一顿饭的,身体虚弱在所难免。 赫清皓也知道外面的事儿不好收场,当即便抱起邵燚羲,一路提气而下。 但抽空还调侃了句怀里的小`乳猫“胆子不小嘛,都把大哥给拿下了?” 不提此事倒也罢了,但偏生他提了此事!邵燚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嘴便咬! 庄淼水毕竟没带人,速度比他们两人稍稍快了些,他刚站在山崖下时,便听见他那傻三弟嗷嗷的乱吼“别,别咬!撒嘴!撒嘴!!!” 片刻便见一身狼狈的三弟带着气鼓鼓的邵燚羲下山,伸手从赫清皓怀里接过邵燚羲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后背,这才让邵燚羲消气。 得,他们两在后面说些什么,他会不知道? 等回到庄府时,邵燚羲表示自己都没消气!没完全消气! 扑到即墨歆怀里喵喵叫了两声,那叫一个可怜楚楚,那叫一个委屈。不用他多说,就让旁人知晓,这只小`乳猫怕是受委屈了。 即墨歆抱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小`乳猫立马掂量了下,没好气的瞪了眼庄淼水,他做阿姆的会不知道?肯定是邵燚羲把一半饭菜让给他那大哥儿了! “阿嬷,阿嬷,清皓哥好坏好坏,好晚才来送饭,来后也不给我烧洗澡水不帮人家洗干净,还不替人家整理下东西,坏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噘`着小`嘴,心里各种委屈的模样。 即墨歆听着立马放过大哥儿,转向已经欲哭无泪的赫清皓。 三哥儿表示自己各种无辜,他是去晚了,但,但他不是不想收拾啊,是大哥和燚羲在里面忙,他怎么好意思还在旁边收拾?!QAQ好冤枉。 “三小子!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居然敢这么欺负燚羲?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说着立刻命人上来邵燚羲喜欢的早点,什么水晶饺子,什么蟹壳黄,一溜烟的上,都是南方那边的点心。 前儿他们终于找来一个南方的好点心师,那厨艺一级棒,专门用来喂燚羲的。 “淼水,你怎么下来了?”庄和旭慢悠悠的,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目光看都没看庄淼水。 “我听夫君的吩咐,说该回家了。”庄淼水立马表现出自己的贤惠,就算装,也得装点贤惠的模样。 庄和旭冷哼声,他还真看不出自家大哥儿那德行能贤惠的起来!反倒是四哥儿有了几分做夫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几只里面,哪一个先怀上的?哎,家里好冷清,都围着邵燚羲那小子打转,他也想给自己找些事儿做啊,逗逗外孙什么的,听着就不错。 “哼,你可知外面此事闹得有多大?你还有胆量下山了?!”说着一拍桌子怒咆。 邵燚羲却抬手把微热的手心覆盖在庄淼水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面向庄和旭“爹,你说什么呀,我和淼水哥出去散了几天心,毕竟之前那糟心事真够烦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爹怎么还能怪淼水哥?这盆脏水咱们势必要查清楚,可淼水哥无辜的,也不能因此受连累不是?” 哼,他这只死猫就知道庇护自家媳妇,真好......庄和旭心里想,倒也没再去反驳邵燚羲的话。 “锦衣怕是与你说了,曾三爷是我曾祖辈的,辈分虽然大,但不过年长我十多岁,往日不出面,但此时吕景天既然闹到他那边,庄家的外亲怕也会到场。曾三爷也曾询问我你何时回来,怕......曾三爷是信了吕景天的话,若是这样,淼水怕是......”就算不死,庄淼水怕也得去了半条命啊。 庄和旭心里也越发担忧,毕竟再怎么说庄淼水都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委以重任的孩子。 邵燚羲微微颔首表示清楚,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即墨歆“阿嬷,淼水的守宫砂这世上有多少人知道?” “守宫砂是我亲自点的,除了当时的奶姆外,怕是只有庄淼水的贴身士鬟了。”另外一人大家就不必多言。 邵燚羲点头“既然如此,那怕我们得否认淼水哥的守宫砂在哪处,若是我们都说在一处淼水哥怕是不好解释为何吕景天会知道。” “燚羲怕是不知道,每个哥儿点守宫砂的位置都不同,就如同泽啓与淼水固然同胞所出,可他们的守宫砂的位置就不一样。两人生辰固然相同,可名字不同,算出来的地方自然也不一样,这一般是按照这来算的。”即墨歆焦急道。 邵燚羲反倒是松了口气“若是如此,淼水哥反倒是能解释吕景天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守宫砂在何处。而阿嬷,你便说淼水的守宫砂是夹古一族当时送信来让你点的,阿嬷与我阿姆乃是夹古一族所出,这点我和向老也是知晓的,但外人却不清楚,你可寻着这点推脱。” “如此便是解释庄淼水的守宫砂为何与吕景天所言不同,可常人听着也知道这是牵强的寻找借口,还是不妥。”庄泽啓立刻开口道。 “那便在我说的守宫砂位子上绣上花纹,这是南方一些哥儿会在成婚后,夫君为纪念夫人的守宫砂所做的。花纹一般由夫君所画,由老阿嬷亲自绣上去,这表示夫君对那位夫人的钟爱。”邵燚羲想了想,脸颊泛红道“这样可以证明的确是人家喜欢淼水哥么~” 所有人看着邵燚羲脸颊泛红的模样,心里各种赞叹漂亮,但这东西是哥儿绣的,他只是说说,用得着脸红吗?! “淼水怎么看?”即墨歆扇了自家夫君一巴掌,把他打回神。他那些哥儿看看就算了,这老东西看什么看!? “我自然都听我夫君的安排。”庄淼水目光专注的瞅着羞羞脸中的邵燚羲,心里却有些想上去捏一捏那圆润的小`脸颊。 即墨歆心里吐糟他那大哥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果然!邵燚羲训妻有方啊!很好,今后不需要他多操心了。 “行吧,那画什么?”庄和旭只是下意识想这么说!下意识这么问!他对天发誓!真的!就算他有歹心,也只会冲着邵燚羲那如花似玉的小`乳猫。 对他家那粗糙的汉子状的哥儿,毛兴趣也没有!他真的是随口问问! 他家夫人手劲一如当年啊,真够火辣的,有一种初恋的滋味...... “老东西乱问什么?!这是他们小辈之间的情趣,你瞎操心什么鬼?!燚羲今儿回房和淼水`多揣摩揣摩,让泽啓秀,泽啓应该会。”说完,即墨歆便拽起自家夫君的前襟直接拖走...... “哦~”邵燚羲瞟了眼庄淼水,心里却滚烫极了~那自己喜欢的腰,可以绣上自己喜欢的图案,想想,想想就好想`舔舔舔,肿莫办?! 庄泽啓失笑的瞧着一个假正经,一个假镇定,抱起邵燚羲对庄淼水道“大哥,跟我回房吧,燚羲今儿就想想,我和大哥一起纹如何?” 果然,邵燚羲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庄泽啓“真哒?” “真哒~”说着亲了口邵燚羲的脸颊,为了哄这只小`乳猫,出卖些色相也无所谓。 “泽啓哥真好~”说着便搂上了脖子,亲`亲`亲`亲`亲。 当天晚上邵燚羲就屁颠屁颠的拿着一张画着并蒂莲的纸蹭到庄淼水身边,那时大家刚一起打算吃饭,还觉得邵燚羲今儿来晚了呢。 可谁知,他倒是有心思,怕是一下午都在研究这纹身吧? 庄淼水接过瞟了眼,随即又看向自家傻弟弟,最后再把目光投向忐忑不安瞅着自己的邵燚羲。转身先把那张画递给庄泽啓,后者瞟了眼便点头“很适合,吃晚饭便绣。”说着便把邵燚羲抱到怀里“坏小子,让我和哥哥纹并蒂莲,是不是打了什么鬼主意?恩?”说着便在邵燚羲屁`股上挥了一巴掌。 邵燚羲哼哼着连忙摇头“才么有,绝对么有......” “还说没有?这两朵莲花是分别纹在我和哥哥身上,可不算并蒂莲啊。”并蒂莲花又双头,又称双蒂莲,这的确适合他和哥哥,双生双花,可只要一想到并蒂莲是分别纹在他们身上,只有两人同时赤`裸`着躺在床`上才算真正的并蒂莲,便让他想要好好揍邵燚羲一顿小屁`股,似笑非笑的瞅着脸颊泛红,目光躲闪的邵燚羲,哼哼两声,邵燚羲立马夹紧了尾巴喵喵叫着伸手要即墨歆抱抱。 即墨歆喜滋滋的接了过去,瞥了眼庄泽啓,随即坏笑道“你们两人不是有同感吗?一起伺候燚羲这才不麻烦,免得一人有了兴致,一人还得在房里熬着,多伤感啊~”他这做阿姆的皮糙肉厚的调戏自家哥儿,毫无压力。 庄淼水一抹脸觉得自己还吃乖乖吃饭的好,总觉得他们这群人又把问题转偏了! “燚羲你说对不对?”即墨歆见那几个哥儿都不理他,就连他家老头子都端着饭碗跑了,心里可憋气了,低头就问自己怀里的小`乳猫。 后者眨巴眨巴眼睛,肯定道“阿姆再说下去,泽啓哥会打死我哒!!” 即墨歆固然在嘴上说不会不会,但心里却觉得泽啓那小子十有八`九会背着自己报复小燚羲,便讪讪的闭嘴了。 饭后,即墨歆把邵燚羲交给庄泽啓“趁早纹了,免得夜长梦多。” 庄泽啓也知道是这个理,瞧着脸颊泛红,水汪汪瞅着庄淼水的那只死猫,他便知道,怕是有几日没好好吃肉了,转头就给惦记上自家大哥了。 这些日子他也能隐约察觉哥哥对燚羲有感觉,但几次三番都没持久,怕不是打扰便是被庄淼水克制住了,特别是今日早晨那次...... 想着便正色的对庄淼水吩咐沐浴后来他房内,那一脸正经的模样就是让庄淼水都没多想,可谁知刚入房便瞧见一只小`乳猫喵喵的叫着趴在庄泽啓身上,而他那二弟的身子,最起码是上半身是光溜溜的! 庄淼水刚想掉头就走,可谁知,却被庄泽啓一把拽住“我有没有那种心思你还会不知道?”调侃了句自家大哥“燚羲在替我把并蒂莲画上去。”说着便露出已经画完的莲花。 庄淼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看着邵燚羲自己身为哥儿仅存的不好意思实在让他难以下手脱衣服...... “哥,快脱吧,你的身子还没燚羲好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庄泽啓一边整理待会儿要用的东西,连头都没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说说今天在公司做的事儿啵,还有其他二货的事儿,实在憋不出,想让你们知道我到底有多二。 昨天十二点半的时候,我还差一千字,想写完就睡,然后,我就听听音乐写文,很经典的是我听的是凤凰传奇的歌、自己HIGH起来了。一直写了七千字,到两点多才停下来QAQ当时我满眼都是泪啊。 我公司里的姐喜欢喝茶浓点的,他这几天喝铁观音,我跟在后面,从他被子倒出来后我再到白开水...QAQ的喝法。 然后我看着他道的一小包茶叶,我领出来四五颗说,我大概这点就够了。 他说,骗谁那?你当自己在少梅干菜烧肉啊?这也少了点吧? 然后我吧唧嘴看着他,他立马说,我觉得你喝的慢,最后还是会觉得太苦的QAQ 擦! 然后我把他泡开来铁观音一片片领出来贴在玻璃桌子上,指着说,看有虫子咬过,你吃的是虫子不要吃哒!吃剩下的 然后...舔爪子QAQ被打了... 接着,我拿出两个橙子,一个是我今天带来的,一个是我公司里的姐姐今天带来的。我带来的很大,他带来的适中偏小。 我指着它们说,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然后,你们继续懂的...QAQ 下班前,我去点了一个同事的赞 竖起两只手的拇指,对着她前胸两点点的... 第142章 后者虽说觉得二弟的话有些荒谬但也觉得是理,解开外套躺在软榻上,邵燚羲规规矩矩的画了另一边的并蒂莲后,便跪坐在他身旁。 纹身,并不简单,这时代可没什么无痛纹身,庄泽啓固然是神医但这事儿却是第一次做,既要小心又要不能纹错了,疼痛在所难免。 刚勾勒轮廓,抬头便见庄淼水额头冒出一阵冷汗。看着一旁一脸心疼的邵燚羲,当即便把这只乳猫扔过去“安慰安慰我大哥,只要腰不动,便无碍。” 邵燚羲听着立刻拽出手绢先替庄淼水把汗水抹去,随后爪子便贱贱的,贱贱的摸上让自己思念已久的胸膛。 果然,肌肉`紧密,庄淼水的肌肉不是肖圣珺,一股一股的有力,而是均匀密布在身上,条理清晰,却不显得粗狂。 瞧着庄淼水没理睬自己,反倒是眉头紧锁,似在忍耐,邵燚羲既心疼又有些不舍,犹豫了会儿还是亲了亲庄淼水的眼角。 庄淼水颇有几分趣味的看着趴在自己怀里舔舔的邵燚羲“喜欢吗?” 邵燚羲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手指迷恋的徘徊在庄泽啓刚刚勾好的轮廓上,柔嫩的指腹小心翼翼,轻轻的接触着“喜欢,但却不喜欢你疼。” 刺痛之中却带着微微的酥`痒,这怪异的滋味,让庄淼水心里一沉,果然庄泽啓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家兄长的情绪,似笑非笑的瞟了眼他后,俯身在邵燚羲耳旁说了什么。 那只猫儿不确定的看向自己,随后试探的俯身舔`着那冒出些许血丝的纹身处....... “哈,燚!燚羲.......”庄淼水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拽起邵燚羲。 可谁知邵燚羲顺势起身,却吻上自己的双`唇,那双手一边徘徊在纹身处,刺痛与说不出的酥`麻让他敏感的腰软了半截,而另一只手居然坏心眼拧上了乳`尖....... QAQ太坏了,这两个都太坏了。 今日早晨便忽然被打断,这股*并未消失,他只是被压了下去,眼下被这番挑逗,庄淼水脑子都有些混沌。 而庄泽啓瞧着两人亲的难分难舍,轻笑声,翻身跃上软榻,从背后解开邵燚羲的衣衫,双`唇落到邵燚羲敏感的后颈上,一边抚摸着那只奶猫的身子,一边给他家大哥点上几把火....... 即墨歆其实对邵燚羲会给他家两个哥儿纹什么挺好奇的,瞧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去了庄泽啓的院子,想问问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就算纹好了,也得处理下,否则新旧纹身聪明的还是瞧得出一二。 想着便推开了庄泽啓的院子大门,一边喊到一边向里走,顺势推开大门“泽啓啊,你想好如何处理你家大哥身上和你身上的纹身吗?要知道新旧这问题只要有眼睛的都瞧得出,就算你是神医,能让纹身几十年如一日的崭新这也......” 即墨歆刚推开房门,便傻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瞧着软榻上那三人,庄泽啓回头那泛着冷光的眼神顿时让他这做阿姆的清醒了!反手便关上门! 但忽然想起什么又忐忑的推开门一条缝隙,把脑袋伸进去提醒了句“泽啓啊,你要做的话,先把你大哥腰上那根针拔了,否则会刺到燚羲的。” 回神的庄淼水自然没错过先前他们三人的姿势,自认为自己还有下限,并且还有基本的底线! 顿时一脚把邵燚羲踹下去,连同他那纵容死猫的二弟一起! 邵燚羲是摔在庄泽啓身上,自然不会觉得有多疼,这差点好不容易吃到肉,却又让肉跑了的情况,还在一天内发生两次,这让好脾气的邵燚羲也怒了! 磨了磨牙,便扑上去叼`住庄淼水颇有死不撒手的架势。 可庄淼水是谁?!他岂会让邵燚羲这么容易得逞?拽下那只死猫,放到自己大`腿上啪啪打了几下屁`股,便直接开门就扔出去! 被扔出门的邵燚羲表示很委屈,揉着屁`股,倒也不疼就打的声音响了点,可,可...... 邵燚羲一扭头泪眼汪汪的瞅着即墨歆QAQ,欲哭无泪的架势让对方小心肝直打颤“肉!肉!” “哦~是阿嬷不好,是阿嬷不好,妨碍我家小燚羲吃肉肉了~”捧在怀里又哄又亲的“阿姆再给你找机会好不好?” “今儿,今儿早上清皓哥也打扰我吃肉肉,晚上阿嬷也使坏,都是坏人!都是坏人!”说着一抹眼泪就往外跑。 这让即墨歆懊恼不已,后悔的肠子都快铁青了,你说那只小`乳猫每次爬他家哥儿的床有多困难?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居然被他手贱的破坏了!今儿来看什么看?!他家那些蠢哥儿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QAQ那只死猫可坏了,绝对会记恨的。 庄泽啓见自家大哥真发火,立马乖乖的替他把纹身纹完,还讨好的撒了麻药,给了药膏,恭恭敬敬的把他请了出去,这才自己给自己纹....... 邵燚羲的持久力和耐心那叫一个词:一流。 所以隔天大早,庄淼水推开房门时便瞧见门口那只喵喵叫的小`乳猫。 装作没瞧见的走向餐厅,小`乳猫依旧跟在他屁`股后面喵喵叫着,引来不少人侧目。 本来今儿该是轮到肖圣珺伺候邵燚羲的,可谁知这只死猫大清早的就跟别人跑了,让他恨得牙痒痒,但一想到现在非常时期倒也只能罢了。 庄淼水被缠的颇为不好意思,他是知道邵燚羲见自己愿意留下安心做他的夫人,甚至表示喜欢燚羲后,便想啃了自己这块肉。但,但......总觉得少了点时机和不好意思,几次气氛正好,都被破坏,也不能怪他不是? 喂了饭后,便去找庄泽啓,让他看看今儿纹身的模样,是不是该换药云云。 可邵燚羲依旧紧跟不舍,让他颇为头疼。 若说小孩有小孩的事儿,但大人到底是有大人的事要处理。这曾三爷听说庄淼水与邵燚羲一同回来便前来拜访,庄家如今真正的老爷还是庄和旭,虽说自己辈分大,但有些权不能跃了庄和旭。 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曾三爷道“今日我来,怕是和旭也是知道为何的吧?” 庄和旭笑呵呵的点头道“自然,这不是为了淼水那小子惹出来的事嘛?哎,真是劳烦曾三爷操心了。” “恩,我今儿便是想来见见邵燚羲的,想要看看他的意思。庄家几个老家伙听吕景天说了后心里存了疑惑,而也问过当年的奶娘,与吕景天说的守宫砂位置一致,这不得不让我们信以为真。和旭,淼水固然能力出众,但当初我们便说过不能把哥儿当爷儿养,你瞧这不是出事儿了?”曾三爷敲着桌子一脸苦恼道。 可庄和旭听着却沉下脸“别人说的有的没有的,曾三爷便也信了?!”居然还说不该跃过自己,可这曾三爷胆敢背着他去问了奶娘! 怕是这几年庄府大不如前,而他家也没了个爷儿继承家业,旁系们心里就动了别的心思?!就算如此,这庄家也是他庄和旭的庄家!轮不到他们多说废话!“庄敬,去请燚羲!” “是!”庄敬立刻领命。 说到邵燚羲,这曾三爷也似有话说“和旭你替自己哥儿寻的夫婿固然不错,但也并不出挑,庄府的哥儿各个出众,邵燚羲配的上一人,但到底也配不上这么多人,和淼水倒是不错两人都是做生意的,可其他几个哥儿却不行了,你当初为何偏要把所有哥儿都嫁给邵燚羲这一人呢?!”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庄和旭冷笑声“曾三爷你到底是听谁瞎说的?邵燚羲可绝非等闲,这次他可是考上状元的!” 这话让曾三爷一愣“此话当真?” “自然,而他新娶进门的哥儿可是肖小将军,而邵燚羲又与魏小将军情同手足,你觉得这还不够?若是不够,我倒可以与你说上一说,邵燚羲的师傅可是向老!后宫宠妃乃是清贵妃!皇上本想留他做丞相,但邵燚羲不舍与夫人分开,便辞了丞相的官位。这种好爷儿,是我庄府高攀了!”这一番话砸了下去,顿时让庄和旭觉得志气昂扬。 倒是曾三爷脸色微微苍白,小心翼翼的询问“向老,可是我们所以为的那向老?” “哼,这是自然,邵燚羲可是向老唯一一个徒儿,我那夫人即墨歆乃是夹古一族的哥儿,而邵燚羲的阿姆也是夹古一族的哥儿,两人本是堂兄弟,关系非凡才攀得上这门亲事。若是别人,怎么可能嫁的了给邵燚羲?” “若是这样,倒也的确。”曾三爷似是喃喃自语。 可庄和旭却听得一清二楚“若是这样?曾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曾三爷听闻邵燚羲的情况自然知道这下怕是踢到铁板,暗叹该如何收尾,本来他们几个旁系见庄家如今没有爷儿的一面,便打算接、借着此事,先搞臭了庄家,然后借着哥儿不能委以大任,把庄和旭拉下马。 毕竟没有爷儿继承家业,这庄家怕也差不多完了。 可谁知邵燚羲却是有这么大的能耐,怕是不好办啊。 说话间,邵燚羲已经进门,恭恭敬敬的对曾三爷打了个拱,后者瞧着邵燚羲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心里依旧打鼓,心想向老可是神出鬼没的人物,怎么就会收了此人为徒弟?更何况向老多年来还未听说过有收过徒儿的呢,莫不是他乱说吧? “邵燚羲,邵状元。”固然这般想着,但依旧表面还是恭恭敬敬的,毕竟这状元便足够他放下架子。 邵燚羲不卑不亢,举止稳重,固然表面看着礼数周全,但谁都能察觉他对这所谓的曾三爷漠视。 “曾三爷怕是为了吕景天之事前来?”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曾三爷,举起茶杯抿了口。 “不错,吕景天之事我等老家伙十分挂心,毕竟这是我庄家哥儿名誉之事,更何况这吕景天居然能说得出庄淼水守宫砂之位,让我等心惊。前两日问了当初的奶姆,居然两人说的如出一辙,实在让我等不安啊。”这番话说得当真是大义凌然。 可邵燚羲却冷哼声“什么地方?我倒好奇,我家哥儿与我洞房时,守宫砂在不在我倒不清楚,别人比我还清楚了?!” “这,”曾三爷不确定道“邵状元的意思是,洞房花烛夜是有守宫砂的?” “自然!我知道哥儿的守宫砂一般是有特殊的算法,是以姓名与生辰八字合起来算的,而曾三爷怕是不知道阿嬷与我阿姆乃是夹古一族的哥儿,这守宫砂点的自然与旁人不同。淼水与泽啓的守宫砂位置一样,我初瞧便喜爱不已,成婚后没多久便请他们在原先守宫砂之处纹了并蒂莲。那奶姆怕是只知道原先定下的守宫砂位置,不知道最后阿嬷从夹古一族算来的守宫砂到底点在何处了吧?” 夹古一族与向老所在的向家都是相国最为神秘的两族人,他们大多出现在神话或谣传内,向族倒也罢了,之前还是为皇族卖命,但夹古一族则不然,他们是隐居于山谷之中,谁都不知道他们一族在何方,故而现在都有不少人怀疑是否真有夹古一族,或者夹古一族早已与向族一般,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可如今这两族人居然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这还真让曾三爷云里雾里的,暗道不可思议。 “既然邵状元所言有理,但怕是难以服众......”曾三爷下意识以长辈之言压人。 却被邵燚羲当即打断“难以服众?还请曾三爷告诉我如何难以服众了?!我想庄淼水还姓庄吧?连本家的都不信他,要他一哥儿如何在天下立足?!这吕景天诬陷庄淼水,贪财好色,贪求庄家的财务,你庄家就信了,我这姑爷的话就不信了?!”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曾三爷连道,心里却想着这少年郎倒是难弄“可,若是这么说外人不信,有损我庄府哥儿的名声,还望邵状元理解。我庄家打算把此事正正经经处理妥当,还庄淼水一个清白。时间暂定于十日后,邵状元瞧着如何?” “如何?您庄家都把时间给我定下了,再问我?”邵燚羲沉下脸“我夫人之事我却难以插手,明明被诬陷,还事关一个哥儿的名誉,你庄家那些为老不尊的却要把事弄的天下皆知?!”说着猛然拍向桌子大声呵斥道“我倒要问你曾三爷是安得什么心!这是要逼死我大夫人的性命吗?!不论真假,你要庄淼水今后如何做人?!我们夫妻本感情和睦,情投意合,因这吕景天之事已经闹得淼水心里愧疚难安,我刚陪他出去散了几天心,你庄家又来闹事儿了?不都说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吗?怎么,你庄家还要管到我邵家头上了?!” 庄和旭瞧着邵燚羲怒火中烧的模样,丝毫没有劝说的意思,慢悠悠,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感叹自己怕是真老喽~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喽,一边看着茶叶飘啊飘的。 第143章 曾三爷被这番一说心里自然憋怒之极,可碍于场面自然不能如何,若真是争吵,怕是要被人徒增笑话“老朽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邵状元还望喜息怒。否则怕是被认为心虚,这对谁都不好。” 庄和旭手一顿,但到底没有插嘴。 邵燚羲却哈哈大笑“心虚?曾三爷怕是在暗示什么吧?十日后,本状元没空,在传旨的公公没来前,我不会去,这庄家的人也不会去。此外,我也怕你们庄家拿这辈分压人,前几日便已经写信给我那师傅,向老,让他来替我主持公道,免得我这小小少年郎,被外人欺负了去不是?” “向老要来?”曾三爷可没脸色激动,反倒是苍白了几分。 “怎么?曾三爷听我师傅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冷笑声“我倒是好奇,谁心虚了?哦,听说前儿似乎是庄家旁系,哪个不安生的,再打这庄家的主意?说是要过继一个来给庄家继承家业?恩?此事可有?为何我还听说过继来的孩子都有十八`九岁了?” “此事与淼水之事无关,邵状元莫要乱牵扯!”这曾三爷连忙打岔道。 “我想也是,毕竟子虚乌有之事,要过继过来的小子可是曾三爷这一脉的呢。”邵燚羲漫不尽心的抿了口茶“我自然相信曾三爷没这种心思,怕是底下的人不安生了吧?”这一番话挤的那老不死的脸色铁青,却憋着火赔笑,邵燚羲见差不多,便见好就收“待我师傅赶来,传旨的公公和大人一起来了,我先把官位上任了,都拖了有些时候怕是不妥啊。再拖下去就连皇上也要不快,这可不好。”说着很是傲慢的仰着下巴看向曾三爷“刚好,我那师傅来了,宫里的公公和京城官员也在场,都做个见证不是?不论淼水之事如何处理,也好有几个有头有脸的见证人不是?” 曾三爷能说什么?!能说个不?! 庄和旭瞧着对方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的模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燚羲啊,你这小子还真看不出这么有能耐,真把那老不死的吓成这样。” “这老小子心虚的很,才让我钻了空子。”邵燚羲根本没有居功的意思,反倒是毫不在意道“他们几个不安生的想要借此弄跨庄家,那我便借此敲山震虎,先扫除了几个不安生的,让他们知道,姑苏城谁才是称王称霸的主!” 庄和旭瞧着那只赫然长大的猫科动物,不由感叹,赶来时怕没断奶吧,这才瞧着萌萌的小小的软不隆冬的,还挺没用,才花了点时间,便长成这样。那尖锐的獠牙不知能要了多少人的性命,这弯钩的爪子,能一爪便撕裂了敌人的咽喉。 自己怕也是小瞧了这小子啊,哎,夫人真是寻了个好夫婿。 “姑苏城能称王称霸的当然是我家的小姑爷了~”心里一边感叹一边伸手摸了把那只猎豹。 瞧着他舔`着爪子,乖乖给摸的模样,心情有没有好上天啊,有没有觉得痛快极了啊。 “燚羲啊,你对淼水真好,我这做爹的总希望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庄淼水那小子做了混账的事,我这做父亲的拉下脸求你别怀恨在心,原谅他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算我,求你了。”庄和旭说着说着声音越发轻,越发低。 邵燚羲停下舔爪子的动作,等了片刻用力点头“我没怪他,也和他说了此事了了,就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吕景天是他的过去,那时我还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所以可以原谅,但今后就不许了。” “哎,燚羲,真是个好孩子,淼水他们配不上你啊。”真是配不上,他这做爹的都这么觉得。 “没什么配上配不上的,”邵燚羲捋过自己的发丝,轻笑道“我当初娶淼水他们时,不也是一无所有吗?他们不嫌弃我,如今我又如何会嫌弃他们?爹爹莫要瞎操心了,我们会一辈子,和和美美的。” “恩,爹信你!”也会帮你吃肉哒!昨儿的事,庄和旭都听老伴说了~哎呦,哎呦想想就觉得后悔,他怎么就没一起去瞧这热闹呢? 不过,他家二哥儿为了留下兄长,还真是煞费苦心。 可,双生子之间的同感,居然感应到这事上,还真,还真......哎呦,想想就害臊啊~“爹爹一定会帮你吃到淼水和泽啓的肉肉哒,而且是一起哦~” “喵?”小`乳猫茫然的瞅着自家爹爹,表示他很纯洁,啥都不懂......真哒! 向老在收到邵燚羲的求救信时,连夜就往姑苏城赶,而京城的公公和王大人快马加鞭的往姑苏城赶。 姑苏城如今最大的事儿,莫过于吕景天与庄淼水的事,还真是满城风雨。 邵燚羲丝毫不放在心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家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和没这事儿一样,反倒是让人怀疑那事的真假。 这天,赫锦衣表示他要去学府教书了,邵燚羲一听眼睛就贼亮的表示自己要跟去一起上课! 赫锦衣一抹脸“你没考上状元前可没这么用心的!” “现在不也一样嘛~”邵燚羲舔`着脸蹭上去,悄悄的在他耳边嘟噜道“今儿咱们都别回家,我就住在你书院的房内好不好?” 在场哪个不是武艺高强?!哪个不是本领通天?!邵燚羲这翻耳语,反倒是让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闷笑,倒是赫锦衣脸颊泛红,知道邵燚羲打了什么坏主意“你这小子!想都别想!” 邵燚羲委屈的咬着筷子哼哼道“你当初打我屁`股呢,我现在还么原谅你!!!” 赫锦衣一抹脸知道这是必杀技,即墨歆他们瞧着自家四哥儿已经快疯了的表情,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那好,不许胡闹!”赫锦衣打算要维持自己在书院内仅存的威严。 “恩,就教室一次,房内一次,书楼里一次!”邵燚羲见达成目的,立马低头板着手指数...... “邵燚羲!你不觉得自己嘟噜声太响了吗?!”赫锦衣阴森森的起身,走向那只死猫。果然不能纵容,否则吃苦的就是他自己了! 庄泽啓单手撑着下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四弟“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别太纵容他了不是?要不要哥哥帮帮你?一针下去,绝对能让他歇几日~” 邵燚羲才不怕他呢,哼哼着扭头对即墨歆说“阿嬷,二哥儿不给我吃肉,还不让我吃肉!太坏了!还威胁我!看到么?” “恩,阿姆看到了,阿姆待会儿替你教训他,现在快和锦衣去书院!”即墨歆认真的瞧着邵燚羲用力点头“阿姆先替你断后!” “好!”邵燚羲放下筷子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饱,拽着赫锦衣就往外跑...... 书院依旧是邵燚羲称王称霸的地方,更何况今儿魏博轩也来了~ 邵燚羲考上状元的事儿,马上疯传,就是大夫子都当着众人的面给邵燚羲道喜,不由他们不信。 可,随即有人好奇,邵燚羲为何考上状元还要来上课? 魏博轩立马就没好气道“没瞧见是谁在上课?!” 哦~于是都懂了..... 食堂的大`爷依旧喜欢邵燚羲,这给的红烧肉多多的~还特意给邵燚羲做了两条鱼喂他,说是恭喜他考上状元。 这种拿着学院的东西恭喜那只死猫真的没关系吗?大夫子表示这种不公平待遇太糟心了! 等吃好饭,下午赫锦衣没课,邵燚羲立马扔下欲哭无泪的魏博轩,屁颠屁颠的跑去赫锦衣房内,蹑手蹑脚的蹭了进去。 后者瞧着他那一脸的渴望,心理不由算了算,自己似乎也很久没被啃了,其实也挺惦念的...... 可在书院,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赫锦衣被压在床`上时,用力咬着床单压抑着呻`吟,身后那只死猫嘿咻嘿咻的努力着,这力道,这温度都快让他疯了。书院的房间不是很好,隔音便不好,所以赫锦衣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他武艺又高,自然四周的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偶尔来往的脚步声都能让他高悬起心,怕得要死又因此而分外敏感....... 吃了晚饭,邵燚羲便缠着他去教室......赫锦衣表示,他要打死了这只死猫!!! 时间过得飞快,向老前脚刚踏进庄府,那传旨的公公和王大人便来了。 一路浩浩荡荡,吹落打鼓的走入姑苏城,就是知府大老爷都恭恭敬敬的前往庄府。 邵燚羲和肖圣珺他们早已经历过一次,自然不陌生,反倒是庄和旭和即墨歆笑的脸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而魏夫人和魏博轩也早早等候,偏生这向老依旧拽着邵燚羲的手`感叹“燚羲啊,你媳妇不好,要不还是娶了你家若兰哥?若兰哥多好看,多厉害?” “师傅,圣旨到了,我得去接旨了。”邵燚羲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让他们等着!就是皇帝来了我让等着也得给我等着!”向老立马气哼哼道。 于是,一行人就站在门口,就连传旨的公公和大人都尴尬的看着向老。 邵燚羲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恭敬的站在首位,那公公见状立刻感谢的冲邵燚羲笑笑开始宣读圣旨。 这圣旨与在柳岩城读的如出一辙,一模一样。不单单赞叹邵燚羲的品性还赞扬才华云云,皇商与二品大员的职位更是被高度宣扬了一番。 邵燚羲接过圣旨后,便请他们入内。 这公公与王大人瞧着上座的向老自然不敢坐下,说是站着说话也一样。 邵燚羲却被向老拽着坐下后道“两位怕是还不知道小可这几日遇到的糟心事,卓安城有个吕景天的读书人过去仰慕我家大夫人,后知淼水是庄家哥儿,便三番四次纠缠,如今更是跑到姑苏城说他们之间,说他们之间有夫妻之实,这是把我气的!庄家那些老一辈的,也是不安生,吕景天之事就是他们一同闹大的,便是想要过继一个十八`九岁的爷儿说是来继承家业。若真给他们了,这庄家还是我岳父的?!” 那公公和王大人一听便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当即拍桌表示他们太过放肆。 邵燚羲陪笑的连连点头“可不是?但麻烦的是,当初淼水哥一直是爷们的模样出去行商,所以倒是真和他有过交情,但你说两爷们有什么事儿?若有事,怕之前就闹出来了,对方也寻到姑苏城了。可偏偏这次我们路过卓安城时被对方知道淼水哥是哥儿,还是庄家的哥儿,这才出了麻烦。此外对方还说知道淼水哥的守宫砂,的确这守宫砂按寻常来说的确在那,但淼水哥的阿姆是夹古一族之人,他们又如何以寻常方式来点守宫砂?自然不同,这庄家那些老家伙闲着没事非要把这事儿说开了!说是还淼水哥一个公道!让我脸上无光!更是打算逼死我那大夫人不是?可是把我气急了,他们本来时间都定下了呢,就两天前,我不肯,这才拖延至今。” “邵状元心善才会如此,他们那些不安生的自然不能平白放过。”那公公尖着嗓子不屑道“向老在此,怕也容不得他们胡作非为!邵状元安心便好。” “哎,此事只能如此,但我还请两位大人待我上任后,一同留下算是做个公证如何?”邵燚羲很是苦恼道。 那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反倒是说邵燚羲高看他们了,有向老便够了云云。 但人终究是留下了,邵燚羲也不问向老的意思,直接命人送信给曾三爷,说是三日后,巳时于邵府处理此事,即时有他师傅向老与京城两位大人一同做个见证,还庄淼水一个清白。 待即墨歆亲自安排好向老的住宿与京城那两位后,邵燚羲转头便去询问吕景天如今身在何处。 这让一旁听着的几人好奇“燚羲你怎么关心这个?”难道打算在之前便弄死他?来个死无对证? 邵燚羲却没多言,很快下人汇报说“吕景天来到姑苏城便差不多用完了盘缠,后被姑爷打了顿,他和阿姆为了医治用了最后点钱财。其后把此事闹得天下皆知,这史娟更是说得可怜不得了,他们两人倒是博得了些人的同情,如今两人便居住在一户农家,那家人同情他们两人便收留了吕景天与史娟,白日吕景天也会去寻些事做,赚些钱财,但不少大户人家很喜欢把他请入家中怕是询问他与大少爷的事儿。” 旁人听着脸色铁青,邵燚羲却不见喜怒道“把去请过吕景天的人家列出个名单,此外那户农家的情况也在一个时辰后给我。” “燚羲打算做什么?”肖圣珺不确定的询问。 邵燚羲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似笑非笑道“圣珺哥现在先别多问,看我怎么做便好了。” 第144章 那户人家倒是群老实人,家里有四个老的,一个爷儿三个哥儿,三个哥儿替老爷们生了一个爷儿,四个哥儿,四个哥儿都嫁了。倒是那一个爷儿另外娶了两个哥儿,现在才生了两个哥儿,还没生到爷儿的模样。 而这户农家有六块良田是租了刘员外的田地,而三块杂田才是自己的。 邵燚羲知道后,当即书信给那刘员外,对方收到信后当夜就亲自带人把那一户人家手上的良田收了回来。 这可是把那户人家急得半死,如今固然是冬天还没下种,但他们这些年来的收成可都指望着那六块良田的,他们一家日子之所以过的挺好,也因着六块良田,每年能让他家吃饱还有富余,若是就那三块杂田,这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当即一家大小哭着哀求,但刘员外可是知道邵燚羲现在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对方是状元,是二品大员,是皇商,师从向老,宫里的宠妃是他哥,这样的大人物是他能得罪的? 更何况,邵燚羲来信说的也是理,他自然狠得下心赶人。 待刘员外走后,那户农家自然哭的肝肠寸断,这姑苏城附近可没余下的良田给他们种,这开春后要怎么办啊?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吕景天倒也是正直的人,但有些迂腐,傻,他自然知道这一户好人家怕是因自己之事连累,当即跪在他们身边愧疚道“此事怕是与我脱不了关系,如今这邵府家大业大,旁人看他都怕,但我为了我那夫人自然愿意赴汤蹈火,可却连累了各位,吕某真的愧疚之极。” 那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心肠软,见吕景天如此自然心生不忍“我们又该如何是好?这自然不怪吕举人,是我们命苦啊。” “你们签的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刘家愿意把良田租给你们二十年,这才五年还有十五年自然不能平白的要回去,我替各位写状纸,明日去衙门告他们!我便不信他们还敢官官相护了不成!”吕景天一脸正色道。 这一户农家心想,若是不反抗也是没田,若是告了说不准还能有田种,便被吕景天忽悠了去。 第二天便上告衙门府,此事自然因吕景天而闹的不少人知晓,真等开堂时,那可谓是满城风雨,毕竟吕景天敲鼓时,可是说了。 自己连累的那户人家,邵燚羲仗势欺人,因自己早于与他大夫人成婚之事,羞恼之下才对那老实的农户下手。 不得不说,这吕景天煽动人心倒是一把刷子。 邵燚羲听闻,也只是笑笑。 昨儿,向老已经到他房里聊过了,对这件事,对邵燚羲将来。 但邵燚羲也表了自己的意图,后者见他坚决倒也不反对“庄家大哥儿的确是个福泽深厚之人,若是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的确对你有好处,少年时谁都会犯个错,既然他心有悔改便原谅了吧。” 邵燚羲自然笑着点头,连连称是。 当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这向老自然是上座,而邵燚羲则被他拉着坐到一旁陪着。 开始时还有些约束,但邵燚羲闹腾起来,哼哼,哄都来不及,还约束个屁! 赫清皓一边扒着饭一边看着邵燚羲道“燚羲,那户人家是你做的?” “恩?哼哼~自然。”邵燚羲回答的毫不避嫌“我便是让刘员外把这几亩地卖给张员外,然后让张员外收了田地转赠于旁人,其后那人又租给另一户人家。如此一来,这户人家自然没了这几块田地。”而刘员外偏生就卖了这几块地,不多不少就这么六块。 其中的含义,自然谁都懂,谁都明白的不是? “可,燚羲,这不太好吧?你固然是要针对吕景天,但他们那些都是老实的农户,你何必要为难他们呢?”这正义的大侠可不是说说的,几个哥儿之间,最心慈的怕就是他了。 魏博轩因向老在,希望借着来回奔波的说法,直接在此留宿几日,一边给邵燚羲夹着狮子头,还用筷子切小块沾了汤汁,一边说道“燚羲想做什么便去做,别理他。” 赫清皓自然是露出几分不赞同,倒是向老瞧着这一家人,呵呵笑了两声,抿了口酒道“三小儿啊,你就是天真!天真极了,若非生在庄家,命格奇特,你这性子怕是不知要死多少次了。老夫问你,那户农家是否知道庄淼水是邵燚羲的大夫人?他可知道吕景天来此的目的?” “自然知道...”都满城风雨了,怎么可能不清楚? “既然知道,我们不管什么理由,单说这点对方却还支持吕景天之举,岂不是在翘了燚羲的夫人?让他夫人红杏出墙?这就是万万不该万万不对,正邪不分,燚羲只是给对方个教训,也没啥打错嘛~”说着揉了揉邵燚羲的脑袋“做的很好嘛~” 可那只死猫一脸嫌弃的撇过头,不给摸...... 如此说来,其实谁都知道那户农家的官司根本没赢的可能,吕景天再煽动群众也翻不出一个天,更何况,向老在邵府好好的蹲着,这是世人皆知的。 这几日已经有不少慕名前来的,甚至有在知晓向老行踪后,千里昭昭赶来的。 人太多,邵家都嫌烦了,向老便在大街上布了一个局,若非邵府、庄府之人,谁都进不来。 这十多米的距离愣是让慕名前来的访客原地打转,怎么都进不了近在咫尺的邵府大门。 邵燚羲还很恶劣的就大门敞开,一脸有本事你就进啊,有本事就进啊的德行~ 真是让他家夫人们瞧着各种喜欢,各种可爱,每每瞧着如此嚣张的邵燚羲,心里软的和什么似的。 捧着他的小爪子亲`亲舔舔的,愣是弄的邵燚羲半个身子都软了,挂在自家夫人身上下不来...... 自然外人却更是赞叹向老的本事,赞叹邵燚羲的好运气。 有向老作证,吕景天再能煽风点火都无济于事。 更何况那六块田至始至终都没落到过邵燚羲头上,吕景天说了再多,都无济于事,毕竟没个证据什么的。 这动作就好似邵燚羲狠狠扇了吕景天一巴掌,还傲气的得瑟着,我打你了,就我打你了,怎么滴!怎么滴!你有本事告我啊,说我啊!有证据吗?有证据吗?! 天底下都知道是邵燚羲打的,却也因没证据,再加之其背后的势力,望而却步。 吕景天当真是被邵燚羲这举动气的胸闷不已,更是疑惑举世瞩目的向老居然收了这种徒儿!实在是,实在是丢人现眼之极! 吕景天再三向那户农家保证,待他娶回庄淼水后,便回卓安城,即时与之一同随行,等回卓安城后,自己定当全力安置他们一家。 背井离乡这一户农家人自然不肯,毕竟好坏这还有三块差点的田地,若是去了卓安城连个立足之地都不定有。 一时僵持,时间也是过的飞快,向老是宝贝极了邵燚羲,整日拽着他讲解学术上的事儿,那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玄书上的也是深入浅出,一点一点的教给邵燚羲。 后者抱着他家的白猫白雪蜷着身子听,只可惜天冷了,房里烧的暖暖的,邵燚羲多是听着听着睡着。 反倒是与他一同听课的赫锦衣他们听的津津有味,还能来个举一反三,这肖圣珺和魏博轩更是觉得能用到战场上,深觉受益匪浅。 向老瞧着他们那模样,再看看已经缩成一团熟睡的邵燚羲当真不是滋味,愤恨的上去拽着邵燚羲的后颈一顿猛打小屁`股。 把那只猫儿打的喵喵直叫,狠狠撩了向老一爪子,就哧溜声跑魏博轩怀里窝着,继续睡了....... 好萌QAQ魏博轩自觉好久么抱到这只小奶猫了,感动莫伊,颇有一种死抱着不撒手的滋味,让庄泽啓冷哼声,大有动手的架势...... 向老表示,邵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宝贝小徒弟挺萌的,但他那些媳妇很有意思,每天都能瞧见几次武打戏,连票钱都不给,多好~ 三日后,巳时未到,邵府。 庄淼水独自呆在房内,四周静的出奇,他看着面前那一壶茶水,目光却是沉静的。 有些事,该来的,还是来了。庄淼水知道,这几日来邵燚羲对自己体贴入微,几次不动声色的表示他不介意,甚至丝毫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但庄淼水还是知道,这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邵燚羲或许真会不介意,但这件事宛如一根刺砸在他的心头,怎么都拔不掉,反而越扎越深,邵燚羲对自己有多好,有多宽容,这根刺便扎的有多深。 让他痛苦不已,心生懊恼。过去,他从不后悔有过那一夜,对他而言,那一夜无意是美好的。 可如今,面对邵燚羲,面对邵燚羲的宽容与痴情,他不止一次疑惑,自己当年为何要如此冲动,为何要如此自信吕景天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 那男人不会,那男人看似责任心重,看似才华横溢,看似有担当,能与他一同撑起这个家。 但实则呢?在与自己有了那种关系后,居然还被他母亲逼`迫的步步后退,最终居然对他开口,希望他庄淼水退一步,把妻子的位置让给那哥儿!反倒要他做妾室。 骄傲如他,又如何肯? 难道那男人真以为,发生了那一夜后自己便随他拿捏了?! 那时,自己的心怕就是死了吧...... 真若要与邵燚羲相比,那男人当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邵燚羲愿意为了这个家,愿意为了自己这份责任,愿意与他一同上寒雪山,不介意他过去发生的一切,甚至一如既往。这一份宽容, 这样的爷儿,他又如何能割舍的了? “淼水哥啊,师傅说,待会儿你少说话,让人家来说。”邵燚羲清脆的欢笑声从院子外传来,似乎一边在蹦蹦跳跳,一边向他这边跑,话语中都有几分喘息“免得你心软了,人家会不开心哒。” 庄淼水心中一暖,先前的烦恼似乎被这声音打破。 抬头时,那扇紧闭的房门赫然被推开。 晨光顿时泼洒在昏暗的地板上,那少年一身柔光跃入房内,清脆的笑声在耳旁回荡着。 庄淼水心脏猛然为之跳动,呼吸都快了一拍。 “淼水哥呀,你别躲在这了,一起出去吧~人快到了呢。”甜蜜的笑容,在此刻展露。 庄淼水知道,那一份笑容,那一份洒脱是为自己而流露的。 他不希望自己存有负担,不希望自己不快乐。 这样的邵燚羲,庄淼水如何放的了手? 就算是,淼水哥卑鄙,不论如何都不愿离开你的身边,哪怕将来,全听你的都成...... 淼水哥知道,如今的自己配不上你,但只要你愿意,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愿意给我一份栖息之地,我便愿倾我所能,永远忠贞与你。 “淼水哥?”邵燚羲那圆润的眼眸,似乎永远含`着水色的双眸,美丽极了。如今微微不解而茫然的侧着头,疑惑的瞅着他。 庄淼水对他伸出了双手,声音有些沙哑而梗咽“过来,让我抱抱。” 邵燚羲很乖,他似乎永远都这么乖,甜蜜的点了点头,轻巧的扑入庄淼水的怀里。 柔软的身子,甜蜜的神情,绝美的容貌,这是他的夫君。与他心里那顶天立地,能有一个宽广肩膀给自己依靠的爷儿不一样,完全不同。 邵燚羲这小胳膊他一只手都能抓两个呢,又如何能让他依靠? 想着便不由轻笑,俯身亲了亲那孩子的眼角,美妙的目光并未因此而闭上,反倒是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庄淼水错开他的鼻尖,低头含上了那唇`瓣,甜蜜的如同小时候阿姆第一次给他吃的桂花糖,甜而香,让人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没关系,庄淼水对自己说,没关系。邵燚羲无法让自己依靠,那他就做个能让燚羲依靠的哥儿,他的大夫人...... 单手捧着那孩子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摩擦着眼角的肌肤,专注的目光让他有些懊恼,为何当初就没有发现?邵燚羲是如此专注的看着一个人,仿佛是要把他的灵魂一同看透一般..... 第145章 “待此事结束后,我便替你生个爷儿,和你一样的爷儿,如何?”眷恋而迷恋的注视着邵燚羲一颦一笑,自己的心,似乎都会跟着化了。 “像淼水哥一样的哥儿也好”淼水哥长得很英俊,不比博轩哥差,燚羲好喜欢的呢 °°这样的哥儿还嫁的出去吗?!庄淼水表示担忧......等会儿他得让他阿姆问问向老有没有什么保证生爷儿的方子,就他们家那些哥儿,生的孩子若都是爷儿那倒也罢了,若是哥儿,长得还不像邵燚羲...... 十六年后,邵府就完了...... 曾三爷那日回府后便招来人商量此事,并询问过吕景天,见他一口咬定,还说的这么详细,怕是真的。 但向老在场,邵燚羲也非等闲,怕是不好胡弄。 就算他们一意孤行的支持吕景天,怕这事儿反倒会不能善良,到时鱼死网破反倒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庄家其他哥儿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若要来个报复,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只有顺理成章,让庄淼水自行承认,抵赖不了。 可庄淼水也是个聪明人,怕就算爱的极深,也会碍于外人在场或庄和旭的劝说而否认此事。 若是吕景天把这事儿说的清清楚楚,怕那庄淼水也反驳不了什么,到时庄家也怨恨不了他们头上,毕竟要很就恨自家哥儿不守规矩。 至于邵燚羲,怕是被胡弄了方才包庇庄淼水,若是知道真`相,哪个爷儿都受不住这种事。 即时,让庄淼水自己看着办,到底是下猪笼呢,还是被逐出庄府他们都好处理。 到那时候,他们几个再联合着,把庄和旭拉下马,怕也是易如反掌。 邵燚羲也不会因此事而庇护庄和旭,反倒是落井下石都有可能,毕竟自家亲家居然没约束好自家哥儿婚前做出这种事来,那可是丢人现眼之极的。 想来向老也不会包庇了谁,他们便不必担忧了。 听吕景天的意思是两人情投意合,若是有些证据或让庄淼水承认此事,怕是想要推翻都难。 众人一商量,便敲定。 巳时,曾三爷固然想到信心满满,可到底没底。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由邵家的下人引入邵府,邵家街上那条路现在是出了名的难走,比鬼打墙还邪乎,明明一眼望的到头,可怎么都走不到底。 入门后,听着大堂传来轻笑声,根本没有受审时带来的紧张和严肃。 曾三爷却知晓,这怕是有备而来。 入了大厅,顿时发现这座位的方式与他所想的略有不同。本以为,自己与向老是上座,其后便是庄府的老人与庄和旭,然后才是邵燚羲,可谁知向老的确还在上座,但他身侧却是邵燚羲,邵燚羲身旁便是他的那些哥儿以及魏家的爷们魏博轩。 庄和旭和即墨歆则坐于另一边,的确给他留了个座位,但维二两个上座除向老外,却是被邵燚羲坐了! 见自己到,也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这规矩!这规矩! 曾三爷年纪一大把,辈分又高,自然是看中这规矩排位的,如今邵燚羲如此举动,生成大逆不道! 见他进来,别说打招呼,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与向老说着话。 他那些夫人和魏家小子,以及庄和旭都对自己行了个礼,偏生是他! 拐杖敲了敲地面,咳嗽了两声,脸庞涨红,满是愤怒。 跟在曾三爷身后的自然瞧见这幕,却一时谁都没开口僵持着。 向老与邵燚羲两人自然听见,心中满是不屑,邵燚羲依旧安安稳稳的坐着,抿了口茶。 倒是向老护崽子的厉害,听那声音很是不快道“怎么,庄家的,来了还要老朽给你站起来让位置?” “这,这自然不是。”曾三爷不敢对向老如何,他针对的是他庄家的姑爷。 “那还不快坐下!?”忽然怒道。 这让曾三爷惊吓,下意识想要往次位走。 但他身后的一位年轻人却恭恭敬敬的对向老行了礼,后方才道“向老上座那是天经地义,但邵燚羲是向老的徒儿,又如何能与师傅平排而坐?” “老朽愿意,老朽就宝贝这徒儿不成?”向老冷笑道“我这徒儿可是给我添光添彩,让人打心眼里疼。怎么你们还要管上我庄家的事儿了?” “不,自然不敢。”那年轻人连道不敢后,看向次位,心里也知道若是坐下了,怕是没了优势,低人一等了“只是,邵燚羲毕竟是庄家的姑爷,向老愿意,但又如何能跃过曾三爷?” “呦,还真把你们庄家当一回事儿啊。”向老冷眼而对,怒道“我在这呢,你们就如此对我家燚羲,若是我不在,还不知要爬到他头上怎么着了!就算他是庄家的姑爷又怎么了?别忘了,庄家也就是庄家而已,邵燚羲现在可是二品大员!刚考上的状元!你们瞧着他不行礼就罢了,还要爬他脑袋上?” 向老说话间,又从后堂走出两人,这两人自然是宫里的高公公与王大人,瞧着庄家那行人,王大人冷哼声,满是不屑。 倒是那高公公冷笑道“可不是?这庄家都没把朝廷放眼里了啊,是不是还要把皇上也不放眼里?!” 曾三爷见这两位大人,立刻心惊,他万万没想到邵燚羲会把这两人留下,还有.......邵燚羲真上任二品了?他们怎么没听说过?前儿传旨不是就说状元和皇商吗? 心里再疑惑,这曾三爷都不敢反驳或询问一句,倒是拉着他那孙子连连道歉,并恭恭敬敬的给向老和邵燚羲行了礼,方才要退下。 但邵燚羲却忽然开口“那边还有两个将军呢,曾三爷怕是忘了?” 这话让刚起身的曾三爷一僵,暗骂,这邵燚羲怕是不愿善了了,也不是个好胡弄的。 前儿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便因邵燚羲的性子。来姑苏城后一段时日邵燚羲做过什么,什么脾气只要有心都能打听一二。 这被自家四夫人打了一顿屁`股的事儿,也是一桩笑话, 在北方被自家夫人打成这样自然让他们看不起,自然没放心里,可谁知......才这么点时间,邵燚羲便和换了个人似的。 战战兢兢的入了座,大多数人还因辈分的关系而站在后排,邵燚羲依旧被向老拽在那哄着“小燚羲啊,师傅瞧着你都肉嘟嘟的了,不好还是瘦点好看。” “居然胆敢嫌弃我!”怒了!一爪子撩上去。 旁人看倒是心惊胆颤,心想这徒儿怎么能这么对师傅。 可偏生向老眉开眼笑,捧着邵燚羲的小爪子亲了口“哎呦,我家小燚羲爪子越来越嫩了,今儿十八明儿十二” “屁!十二了,不好生小猫的,爹爹说的。”邵燚羲又一爪子撩上去。 “没事,没事,咱帮你算过,绝对儿孙满堂的。你家几个哥儿一瞧就是能生的主!”说着瞥了眼肖圣珺“特别是这个,调养好身子,料不准一胎能给你生一窝呢。” 这话顿时把肖圣珺说的脸颊泛红,皮糙肉厚的他也受不住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啊。 倒是王大人和高公公连连道喜,说若是这样皇上也能安心了。 粗糙的汉子一捂脸暗骂了句:他生娃,皇上安心个屁啊!管他什么事儿?!别还想着要把自家娃儿跟他姓?! “不过,魏将军呀,你怎么也坐这儿了?可是终于坐上六夫人的位置了?”高公公瞧着魏博轩,便忍不住调侃。 后者一抹脸,暗恨这死太监,太讨厌了! 他回府后想着邵燚羲,便忍不住难受,他阿姆瞧不下去便问怎么了。 魏博轩看着他阿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阿姆,我真不是哥儿?”若是哥儿倒也算了,和肖圣珺一样嫁过去伺候那只死猫得了! 可,可......话音未落就被他的亲阿姆一脑袋摁到汤碗里了。 铁定不是亲生的,这碗里的汤好好烫的,阿姆......QAQ会毁容哒!小`乳猫会嫌弃他哒!! 这边闹腾了会儿,等了片刻都不见迟迟不来的吕景天。 曾三爷想着莫不是临阵退缩还是被邵燚羲他们给除了?想着便试探着问出口。 邵燚羲倒是一愣,颇为不快的询问下人“你们是没去领吕景天进来?” 见下人面面相觑,怕是真的没领人。 颇为不快道“就算再嫌弃那人要抢爷的大夫人,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快把人领进门吧。” 这一番话说的孩子气极了,特别是那小表情,软嘟嘟的可爱。 向老在旁瞧的那叫心花怒放,心里恨不得再撮合撮合他和自家哥儿的事儿。 其实他还是觉得,自家哥儿比那什么庄淼水适合做小`乳猫的大夫人嘛,两人生的娃肯定各种可爱各种萌,自然性子只要像邵燚羲就够了,他家哥儿的性子太扭曲了...... 吕景天在门口徘徊了许久一直进不了门,正急的厉害,终于邵府来人接了。 史娟这几日也是知道邵燚羲的情况,忐忑不安的进门,瞧着邵府刚刚整修过,富丽堂皇的模样心里没妒忌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没他那傻儿子那么单纯,或多或少也看出几分问题,但只要他儿子死咬住庄淼水的身子被自己碰过这一点!他吕家就什么都不怕! 吕景天许久没见庄淼水,当真是日思夜想,如今好不容易瞧见那人的身姿,立刻激动的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好好问问他,这段时日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庄家的人是否有为难他,这邵燚羲是否不愿意成全他们? 可所有的话都未出口,便被庄淼水那冰冷的眼眸打断,他呆呆的站在庄淼水身前,看着他,痴迷的“你这是在怪我?怪我说出了那一日?但若非不说出这一日!你又如何愿意与我成婚?更何况,你本就是我的夫人!那日我们对着明月.....” “吕景天,我怕是说过,你再胆敢说出一句有损我夫人名誉的话,我便拔了你的舌头,你倒是忘了?”邵燚羲冰冷的言辞赫然打断吕景天。 后者一脸愤怒的看着邵燚羲“你明明不爱他,他也不爱你,你为何要霸占着他!” “师傅,他抢我媳妇!”邵燚羲发现对这种脑子不和自己一个频率的人说话特累,干脆转头就告状。 “哼哼,这人福薄命短,配不上庄淼水的福泽深厚,若是真与他一起,也是活不长的料。”向老冷哼声,转头扫了眼吕景天道。 “但不论如何说,庄淼水都是我的夫人!”吕景天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愤怒之极,目光锐利,满是恨意的紧盯邵燚羲。 后者轻声一笑“你说淼水哥喜欢你?你有什么证据?有什么本事让淼水哥喜欢你?不过是个举人而已,有什么资格被淼水哥看上?” “我与他相爱时,并没有在乎这些,我们相爱时很单纯,绝不是大人那般......”说着很是不屑的冷哼声。 邵燚羲当真是被气笑了,就连即墨歆也是“也就是说,我家哥儿就这么不值钱?瞧上个乞丐都能喜欢上?还是说,吕景天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既然你说你们两人相爱,那为何不问问淼水?他怎么说?” 提到庄淼水,吕景天自然是激动的,目光渴望的瞅着对方。 然,庄淼水早已对这人死了心,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起身撩起袍子跪向向老与邵燚羲“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当年在卓安城救了他后,的确只是朋友相称,他一直不知我是哥儿,也不知我是庄府的。” 这番否认的话让吕景天浑身冰冷,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庄淼水“为何,为何你要这么说?!为何?!” 庄淼水只是瞧了他眼,冷笑道“景天兄,当初我们的确相交不错,但你至始至终都以为我是爷儿,我实在不知两个爷儿你也能喜欢上?” 庄泽啓听着没好气的瞪了眼躺枪的魏博轩,后者一脸欲哭无泪。 “他们逼你的?逼`迫你的是不是?淼水你当初说过不在乎功名利禄,不在乎外界的话,更不在乎钱财,只求一个相爱的人便够了。怎么,现在又变了?是他们,是他们逼`迫你的对吗?”吕景天自然是死活不信庄淼水自己能说出这种话。 “并不是,”庄淼水心里也有些难受倒不是为了眼前的吕景天也不是为了什么爱不爱的,只是为了与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他,道别而已“我的夫君至始至终只有邵燚羲,我爱他敬他,邵燚羲是一个让人敬佩,很有才华的男人。” 向老表示,很丢脸QAQ他靠的近所以都听见邵戮羲都发出那种兴奋又舒服的咕咕声了QAQ还有,那什么庄泽普,别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也听见了就对他家小’乳猫露出这种垂涎欲滴的眼神!他家小’乳猫冰清玉洁!不容庄家的哥儿站污! 第146章 “你,你当初不是这样的!你,你当初,当初对我,对我照顾有加,又体贴入微,从不嫌弃我家境落魄,去京城的时候甚至愿意,愿意放弃行商,我们两人独自结伴而行的!”吕景天步步后退,满眼不甘,满眼的不信。 “当时我一笔生意没个几万两也有几千两,创业之初我又如何能舍得放弃这些生意?”固然他当时依靠庄府才有这么大的收益,否则以他一个哥儿的身份怕是难入行。 “难道外人的话就这么让你在意?让你不惜否认我们当初的一切?!”吕景天怒极,自然是口不择言。 可庄淼水早已从当初的心态走出,凉笑声道“什么当初?我与你有过当初?莫要在我夫婿面前诬陷我。”他也听见燚羲的咕咕声了只有在邵燚羲舒服极了,开心极了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轻微的声响。 真和猫儿一样,甜蜜极了。一般这时候他们若是做些什么平时会惹他生气的,邵燚羲都不会反抗,乖极了。 好想扑上去咬上一口啊......若非这么多人。 “不论你怎么说,莫要忘记你我在同一床共枕过!对日月拜过天地你便是我吕景天的夫人!”看着眼前的庄淼水,吕景天心灰意冷之下,更是满腔的愤怒,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现实! 若非邵燚羲有这向老做他的师傅,他会腰缠万贯,会考上状元? 吕景天固然对庄淼水失望之极,总觉得他现实了,不是过去那般纯洁无暇的庄淼水,但终究还是想要他。更何况自己都早已走到这一步了不是? “瞎想的厉害了,”邵燚羲单手支撑着下颚,面无表情的看着吕景天“我记得你四年前已经娶妻生子,对方帮你生了个爷儿,第一胎就喜得贵子,恭喜了。但怎么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刚死,就跑来乱认夫人了?” 旁人都注意到一点,就是吕景天与庄淼水之间的纠葛,谁都没去注意吕景天是否已经成婚。 眼下这忽然说出,自然让人心里一惊,然后怀疑在心。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史娟立刻哀声道“这是我不好,这是我不好。当初我不知景天与淼水之间的事,便早早给他定了婚约,但是心里也不喜哥儿是行商的,便一再反对,景天孝顺这才酿成大错。如今我是知道了,自然不能一错再错。” 庄和旭听着就冷哼“荒谬!你那儿子算什么东西,配娶我家哥儿?!我家哥儿好着呢,哼!” “伯父,伯母,没与您两位说一声的确是我们的不该,但今后我势必会配得上淼水,担当得起庄家夫婿的名声!”吕景天焦急道。 可庄和旭是谁?他看得上这种人?渣!“别叫我什么伯父!担当不起!我乖姑爷只有一个,你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皇商,状元,官居二品这些都不提,但说人品,你便是望尘莫及!” “我如何不如那人?!”吕景天急道。 “你如何如燚羲?!”即墨歆冷哼声。 邵燚羲刚来时,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不平,不是都忍了,纵容着他家的哥儿,索性他家哥儿人不错,品性好。 眼下,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家就得添人喽。 即墨歆想着,看向邵燚羲的目光越发柔和。他只盼着啊,生出来的孩子,各个和燚羲一样,不论品性还是才貌,万不可像他家哥儿那德行! “若非他机遇好,可能被向老收为徒弟,考上状元?”吕景天指着邵燚羲失声道。 “哼,机遇?我收燚羲为徒就机遇?就你这种人,我看都看不上!”向老不屑的冲着吕景天冷哼声,抬手就揉了把自家小`乳猫的软`毛,手心下温暖的滋味,感觉可好了。 吕景天憋着一口气,当真是敢怒不敢言。在场旁人他敢大声反驳,偏生眼前这人是他也心怀敬畏的向老。 对向老收邵燚羲为徒,他只能说是机遇或其他什么,但绝不是邵燚羲的才华被对方看上。 “吕景天之前与我们说了,他知道庄淼水的守宫砂在何处,而我们也与当年的奶姆询问过,位置如出一辙。此事若是真的话,决不能姑息!”曾三爷眼见着事情向他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不由焦急道。 即墨歆不紧不慢的扫了眼曾三爷,缓缓开口“淼水是我的孩子,他的守宫砂我自然最有发言权。大家都知道,一般哥儿的守宫砂都是由名字与生辰八字和在一起算出身上某个位置的。而我即墨歆乃是夹古一族的外亲,算法自然与寻常人家不同。奶姆所知道的,不过是当年的算出来的而已。但最终是由我亲自给淼水与泽啓点上的,两人乃是同胞所出的双生子,命格不凡,自然与其他哥儿点的位置不同。” “如今守宫砂不见,说什么不都白说?”曾三爷的儿子的二夫人冷不丁的冒出一言,冷哼声“一哥儿不清不白的被人说三道四,怕也并非捕风捉影吧?” 邵燚羲沉下脸,赫然拍向桌子“掌嘴!” 高公公哼哼两声,扭着腰起身,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夹住那多嘴多舌的哥儿。 曾三爷见状立刻起身怒道“邵燚羲你这是何意?!”这根本不是在打他的儿媳的脸,是在打他的脸! “何意?”邵燚羲话音未落,这高公公就一巴掌扇了上去,旁人就是想拦也拦不住“高公公是宫里御前的公公,打你,那是你的荣幸!我邵燚羲的夫人,岂是容许旁人说的?!庄淼水清清白白,却被心思龌龊之人诬陷,这已经是天理不容罪大恶极!可偏生还有些多嘴多舌的混账添油加醋,闹得如此之大!这要庄淼水如何有脸面安生的活下去!此事不严罚,岂不是让天下以为我邵燚羲无能?!连夫人都护不住?”说着,赫然看向王大人“王大人,您说这诬陷一个哥儿的清誉,该当何罪?败坏我邵府名声,又该如何处理?” 王大人起身对向老和邵燚羲打了个拱“邵大人,这于情于理不符,男的都得受阉割之刑,在所难免,至于其他得赔偿邵府的损失。” 邵燚羲没想到王大人会这么坏,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他,后者难得脸颊一红,觉得说什么狗屁阉割之刑,根本就是污了这邵大人的耳朵! “说什么屁话呢!”这刚打完人回来的高公公,甩着手嫌弃的瞥了眼王大人,随后热忱的看着邵燚羲“邵大人,这种糟心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我定然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说着还一脸媚`笑的凑上前悄声道“咱过去在宫里练过的!” 听着就觉得好厉害的样子啊!~ 这邵燚羲还没开口,吕景天已经气的涨红了脸“你!你们目无王法!目无王法!” “这,的确有些不妥,既然两方说的都有理,”曾三爷看似不安道“又该听谁的呢?谁能拿得出证据?毕竟吕景天这还有奶姆作证。” 邵燚羲嫌弃的瞥了他眼“我和阿嬷就不是人了?” “自然,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曾三爷看这邵燚羲那些手腕,自然是怕了。 这小子年纪小小,做事也没个轻重,更是不计后果,而他身份独特,也不怕后果,自己万一惹上了,那就得不偿失。 “夫君在我们成婚后没多久便按照他家那边的习俗,在我和哥哥原先有守宫砂的地方纹了并蒂莲。”庄泽啓漫不经心的缓缓开口。 但说这话的架势根本不是夫君在我们身上干了什么,而是我们在夫君身上干了! 等等是干了什么,这“什么”还是要加的...... 莲花乃是纯洁之意,并蒂莲又象征富贵、吉祥,这自然是作为夫君对夫人最好的赞扬。 可庄淼水能指天发誓,邵燚羲当时想想出这玩意儿的时候绝对思想不会单纯! “既然如此,那明日请官老嬷嬷来一看便知道真假。”曾三爷忽然沉下脸道。 这官嬷嬷是官府养着的老嬷嬷,就是为了检查哥儿是否不洁或一些哥儿那方面的事儿。 邵燚羲心里一闷,总觉得这是对庄淼水的羞辱,自然是不肯。 向老压下他,这种话不能由他一小辈说“庄家的,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吗?如此羞辱自家哥儿,当真是好不知耻。”向老冷哼声“庄淼水品性绝佳,故容貌性子颇有几分北方爷儿的架势,但粗中有细,能文能武,本身更是福泽深厚之辈,若非如此当初我绝不会允许燚羲娶了他。这哥儿我是过目过的,自当没问题。今儿我便把话搁下了,若是还有一人胆敢挑拨是非,便莫怪我向老不留情面!” 向老这一番话说的已经严厉之极,很是愤怒。 却全权维护邵燚羲,那只小`乳猫自然听得出,撩起袍子跪到庄淼水身旁,与他一同磕头道“谢谢师傅。” “谢谢向老。”庄淼水跪下后一直没起身过。 这曾三爷想借着自己往上爬他是百般看不下去,但这机会是自己提供的,暗恨不已,如今向老一言怕是能了结此事。 庄泽啓、赫清皓、赫锦衣以及肖圣珺顿时起身一同跪拜叩首感谢,魏博轩见状几乎下意识的跟随。 让向老一抹脸,指着魏博轩怒骂“你一爷儿跪我`干什么!?真是我那傻徒儿的六哥儿?!若是,那就干脆点!老朽替你们指了婚得了!” 魏博轩顿时尴尬,涨红脸就辩解道“没,我,我是燚羲的兄长不是?一样的都是一家人......” “哼,一家人!”向老嘲讽了句却不再吐糟这小子,反倒是看向吕景天“你一书生,心怀鬼胎,品性不佳,贪慕虚荣,毫无主张,你阿姆歹毒心肠,贪慕富贵,虚伪做作,善妒不慈,人面蛇心,毒蝎心肠,一心想着别人的东西,甚至不惜诬陷庄淼水一无辜的哥儿,罪大恶极!交给官府查办反倒是不妥,污我这徒儿的夫人名声,老朽今日亲自出手,封了你的口,日日噩梦连连。至于你吕景天,夺了你的功名此生皆是白衣,哥儿的名声甚比性命,你当众说出这种龌龊之事,便是要活活逼死庄淼水,心中大胆妄为,目空一切,自视过高。你看邵燚羲年幼长相俊美便心怀妒忌觉得对方不过出生比你好罢了,绝不如你,你又可知,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你又可知,他一日可读十二本书,本本能倒背如流?你不知羞耻,枉为读书人!由高公公在你脸上刺下羞耻二字,望你今后莫要忘了今日之事! 至于庄家的。” 这话一出口曾三爷便知不妙,自己先前的挣扎到头来都成了笑话,别人先前没有举动并不是不动或是反抗不了,而是不屑!不屑与他争辩! “你因贪求庄府的家产,妄想过继自己的孙辈至庄家,而向着外人败坏自家哥儿的名声,这便罪大恶极,罪不可恕!”最重要的是波及了自家的宝贝徒儿!“我替你家祖辈剥夺了你庄家姓式!让你断了这份贪念,也能安安心心的安度晚年,今后子子辈辈永不姓庄!” “向老!”曾三爷顿时腿脚发软,跪于地面“还望向老收回成命啊!向老,我,我并未有这等意思,向老。” “有与没有,你心中自然有所思量,莫要再多做争辩。”说着一挥袖子,吹来一阵冷风顿时把那几人逼退三步“今日便到此吧,都退下。” 高公公见庄家旁系还要挣扎,顿时“嗯?!”了声,立刻有侍卫出马把他们夹出庄家,但便在此时,庄和旭却忽然起身,目光肃然道“等等。” 向老并未觉得惊讶甚至不快,反倒是看着庄和旭,心里却知晓对方的思量。 “既然向老觉得尔等不配姓庄,今日便把族谱请出,将曾三爷一脉划出族谱!”话语沉着,声音慢条斯理。 却让曾三爷一口气憋在胸口,指着庄和旭一连“你你你你你!” 这自然是趁火打劫,邵燕羲知道,庄和旭知道,这曾三爷也知道,但那又如何?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要补考了…QAQ但还是么看书肿莫办?但人家小炒有准备好哟~ 第147章 庄淼水既然被证明清白,他又是嫡长子,自然由他亲自去请族谱,庄和旭提笔一挥,曾三爷瞧着一口血顿时从口中溢出昏死过去。 向老并非菩萨心肠之人,见着麻烦反倒是挥手让他们快些滚出去,莫要污了邵府的清净。 高公公与王大人见此事了了,自然是告辞回京,邵燚羲恭敬的请送。 看着被刺了羞耻二字的吕景天浑浑噩噩的站在邵府大门外,而他那阿姆口不能言,双目惊恐的模样心里冷笑声挥手让人把他们赶出姑苏城。 待一切结束,终于能歇息时,向老刚要开口,谁知门外忽然来了个哥儿,说要见向老。 这能穿过向老亲自布阵的哥儿绝非等闲,邵燚羲疲倦的缩在椅子上挥挥手,不耐烦道“快让人进来,看了老头子就走呗” “哼,你这燚羲小猫,怎么看我如此不顺眼?!”若兰的话自远由近,声音轻慢,却含`着几分不快。 顿时让还有几分昏昏欲睡的小`乳猫炸了毛,喵喵喵的乱叫,扑向魏博轩怀里。 向若兰缓缓跨入大厅,冷哼声,不屑的看着邵燚羲,却走了上去,拍拍邵燚羲的脸颊,动作轻佻,那张漂亮的容貌当真是占足了便宜“燚羲师弟,怎么几日不见便如此激动,可是想哥哥了?” 邵燚羲心里死命的摇头,可表面不敢点一下。眼泪汪汪的瞅着若兰,嘤嘤的直哭,嘴里还哽咽着“想,想死燚羲了QAQ” 两只小爪子紧紧拽着魏博轩的前襟,几乎把身子缩成一小团。 向若兰冲着庄家两老点了点头,便不耐烦的把邵燚羲从魏博轩怀里撕了下来,自己抱住。 QAQ表抛弃我咩......邵燚羲被向若兰抱在怀里,哭丧着脸把爪子伸向魏博轩,可自己却一点都不敢反抗。 魏博轩瞧着自然心疼,犹豫道“燚羲似乎有些紧张让我来安抚安抚吧。” “安抚什么?安抚到自己床`上去?”向若兰没好气道,自己却抱着邵燚羲坐到临一张椅子上,不过向若兰也是纤细的哥儿,就算臂力惊人,却不似他家几个哥儿那般抱着和谐。 两人同坐在一把椅子内,向若兰逗弄又亲了亲邵燚羲的脸颊后,这只小`乳猫才有些放松,但到底是紧张的。 “爹,你是否该跟我回去了?”向若兰的拇指徘徊在邵燚羲的脸颊边,慢慢的婆娑的抚摸着,目光却专注的紧紧盯着邵燚羲。 后者却觉得自己就是只老鼠,眼前这人是条蛇!盯着没好事儿。 “若兰啊,再让爹爹和燚羲玩几日怎么样?”向老讨好道,他这一辈子最怕的就自家哥儿了,心里忍不住嘟噜,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挺乖巧的,怎么越长越大越发的惹人讨厌了呢? 向若兰冷哼声“还没玩够?都几日了!”说着赫然起身怒道“跟我回去!” 即墨歆见状不由劝说道“向哥儿若是无事便与向老一同留下玩几日,也好陪陪你的小师弟不是?” 向若兰扫了眼即墨歆,目光高傲而冷彻“夹古家的。” 即墨歆不明所以,却颔首“是。” 向若兰再次转向缩成一小团的邵燚羲,垂下眼帘缓缓开口“燚羲,你是该回次夹古一族了。” 邵燚羲赫然联想到木易雅,想起他说自己是故人之后,想起自己的阿姆是夹古一族,想起等等,心乱如麻。 木易雅有多久没来找自己了?为何这么久还不愿见他?过去就算说是人鬼殊途,但,但到底还是愿意偶尔来看看他的。 怎么现在,几个月不见都没点消息? 向若兰似乎并未有要邵燚羲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向门外走去“我即将与夹古一族如今当家成婚,但”说着微微侧头,似在看向邵燚羲,却又不是“我却绝不要你参加我的婚礼!”说着赫然甩下袖子,转瞬间便消失在邵府内。 先前的心乱如麻顿时被泼了一盆冰水,邵燚羲万万没想到向若兰会说这种话,更未想到“他真决定成婚,嫁给夹古一族了?” 向老神色莫名,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看向邵燚羲,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却不再多言紧跟着向若兰消失在邵府内...... “他要成婚了...”邵燚羲慢慢的,慢慢的端坐在椅子上,不再像先前那样毫无形象。 单手支撑着下颚,微垂的眼帘一时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燚羲?”赫锦衣见不惯邵燚羲这番神情“若是喜欢他的话,便娶进家门吧,我们并非不容之人。” 可邵燚羲却缓缓摇头,起身,向房内走去。 新建的邵府气势磅礴,巧夺天工并不为过,邵燚羲在这上砸的钱不菲。 如今他并未存有任何闲情观赏,反倒是慢慢推开自己的书房入内。 书房格局不似寻常人家书房,而是一排排的书架,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张软榻,地面自然是铺着柔软的皮草,瞧着便是柔软之极。 邵燚羲走到最深处,抽`出一本书,回到软榻上,并未打开,反而是慢慢的抚摸着书脊。 即墨歆看着邵燚羲离开的背影便重重叹了口气“去劝劝他吧,若是真喜欢那哥儿,我们自然不会反对,向老家的哥儿自然是极好,娶进门那是邵燚羲的福气。” 可,真当他们挤到门口时,一时间谁都不知如何开口劝说。 真喜欢这人,自然是不希望他再有其他爱人。 邵燚羲并非寡情之人,更不是花心的。邵燚羲这番自然是因他们,可其中难保没有其他原因。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去劝说邵燚羲再娶,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燚羲,”肖圣珺或许是在场看得最开的,在被庄淼水推了一下后便知道该由他去,坐到那孩子身旁,看着邵燚羲专注的侧脸“你知道,那哥儿喜欢你吧?” 邵燚羲想了想,才微微点头。 其实先前谁都看得出几分,毕竟向若兰用拇指婆娑的抚摸邵燚羲脸颊的动作太温柔太温柔,那目光柔和极了。 “那便娶了吧,免得你后悔。”肖圣珺这番说。 可谁知邵燚羲依旧摇头“圣珺哥,莫要再劝。我的确喜欢若兰哥,但那只是喜欢并非爱。过去我也曾想过若是若兰哥喜欢我,我们便成婚也好。在这时代要找个两`情`相`悦的太难,我固然不爱他却喜欢他尊敬他,如兄长如亲人。 但向若兰也知道,我也知道。若是娶了若兰哥那我便有了个责任,或者说谁娶了若兰哥都有这个责任。 当初向老曾希望我继承向家衣钵被我拒绝,便因我怀有夹古一族的血脉,如此就算入赘向家却也是四不像。所以,我不可,也不行,更是不愿。 若兰哥他知道,所以他恨我,恨我没有这份担当把他逼向绝路,更恨我居然对向老说,只有若兰哥嫁给夹古当家之人,方才有可能把向家一脉继承下去。 他爱我,我却说出这种话,他自然恨极了我,我都懂。但......若是为了向家,为了师傅,这是最好的选择,我明白,若兰哥也明白,所以他去找了夹古一族......” “燚羲,向族......”肖圣珺口中苦涩,还想劝说。 但却被邵燚羲先一步打断“向族必须永存,否则相国又能存在多久?向族相国生生相惜,一族亡,一国灭,一国灭,一族亡啊.......” “燚羲...”肖圣珺居然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如何安慰怀里那只情绪低落的小`乳猫。 蹭了蹭肖圣珺那厚实的胸膛,莫名的安心让他微微松了口气,垂下眼帘,遮盖住满眼的疲倦“没事的,过些日子便好了,过些日子便好了......” 小`乳猫懒洋洋的甩了一天的尾巴,抱着他的白雪,看着今年新出生的小`乳猫。有事没事逗逗这个,摸`摸那个。 白雪性子极好,就算母猫不给摸,护自己的崽子,但白雪却总愿意让邵燚羲与他的孩子亲近。 甚至有时会亲自从母猫窝里叼一只小的出来放到邵燚羲身旁,看着他们玩。 邵燚羲的喜新厌旧程度极低,至今最爱白雪一只但偶尔亲`亲其他小`美人什么的,也是可以过过瘾的咩 向若兰的事,一直让邵燚羲低落了三四日,外面庄淼水的事也因向老的果断行`事而少了些说风凉话的,外界的风声自然是顺着邵燚羲所想而走。 那日,邵燚羲跑到庄泽啓房内拿调理身子的药丸时,庄泽啓看似漫不经心的扔了本书给邵燚羲道“替我还给大哥,这几日我一直老是忘记,今儿他都催我了。” 邵燚羲没多想,乖乖接过书就去庄淼水房内,完全忘了还书这种事儿,下人做不是更适合? 待邵燚羲萌呆萌呆的推开庄淼水卧房时,还理所当然的问了句“淼水哥你要睡了啊?我把泽啓哥还你的书放桌上,晚安咩。” 说着便打算自己回房,但庄淼水瞧着他那一脸理所当然正儿八经根本没往别的事上想的举动就有些好笑“过来。” 邵燚羲那叫一个字,乖啊! “哦”了声,就走到庄淼水的床头这都过了亥时了,对方穿着里衣靠在床头看书倒也正常,但对方若是你夫人的话,不做些什么吗?! 庄淼水瞅着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有种莫名的失落,前段时间邵燚羲的确对他感兴趣,但那件事结束后,便再没有过。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向若兰的事让他低落了,但此事已经过去几日,庄淼水就是再好的耐心,都受不住这煎熬。他终究还是怕邵燚羲嫌弃自己,在他认识中,没有一个爷儿真不介意,除非是寻花问柳,不放在心上的。 若是在自家后院的哥儿,谁会不在意? 这几日邵燚羲没碰过自己,甚至连想法都没,不得不让庄淼水怀疑,这只死猫是不是只是说说。 如今就连他那蠢呆的二弟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找了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把这只小`乳猫调到他房内。 “燚羲,”庄淼水觉得自己绝不能放走到嘴的这块肉,更何况邵燚羲这块肉瞧着便是鲜嫩多`汁,低声喃呢之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拖到床`上,翻身压在身下,拇指徘徊在他的眼角,自己最爱的便是邵燚羲这枚水灵的眼眸了“你真的,不介意我当初的事?” “你还爱他吗?还会回忆那段往事吗?”邵燚羲躺在床`上,瞅着庄淼水,心里却在嘟噜。好嘛,又一个坏人,果然淼水哥和泽啓哥是同胞兄弟,连口味都一样! 就喜欢压在自己身上,欺负人家QAQ都坏死了。 “自然不会,”庄淼水发现,自己似乎在看清邵燚羲后,一日比一日喜欢的多,一日比一日专注于那孩子的眼眸,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乎越发的让他迷恋。不错,邵燚羲不能让他依靠,但他却能让邵燚羲依靠自己,邵燚羲长得这般好,而他长得这般糟糕,不是绝配吗?莫名的给自己找了许许多多两人适合的理由或借口,心里越发的想要邵燚羲,越发的觉得他们般配。他唯恐如此优秀的邵燚羲有一天拒绝自己,嫌弃他“永远不会了。” “那我又如何会嫌弃你?不要你?”说着,拽住庄淼水的发丝,仰头便要亲吻。 这一吻,两人都是尽心尽力用尽全力,舌尖的缠绕,唾液的溢出,空气中缓缓的带了一份说不清的暧昧与情`欲。 庄淼水忽然扬起了头,双手解开了邵燚羲的腰带,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戏弄与渴望“想要我吗?恩?燚羲。” 邵燚羲毕竟还是孩子,不论肖圣珺还是赫锦衣又或者是庄泽啓,都不会有庄淼水这一份诱`惑,主动的诱`惑,成熟后的优雅,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似乎一举一动都越发的吸引人。 身下那只小`乳猫的脑袋都快点断了,这让庄淼水心头一松的同时更是多了几分愉悦,莫名的愉悦。 一口,一口的啃着那只小`乳猫的软`肉,甜蜜的滋味都快让他发了疯。真是恨死自己在嫁给邵燚羲时没有发现这份美好,否则他便早早就能尝到这口滋味。 他爱他,他爱他,曾经他羡慕自己的二弟能爱上他的夫君。那时他还愚蠢的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深深的无法自拔,但如今他同样幸运而幸福的能够得到自己夫君的宽容与爱意。 那枚粉`嫩而娇小的东西,在掌心下赫然长大,双`唇亲吻着赞叹着它的热度,最终缓缓融入自己的体内。 恩,庄森水再次肯定,拨羲的持久力很棒.……若说庄森水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庄泽兽显然不是,否则也不会在寒雪山上,拉好床帘就啪啪啪。 第148章 自家大哥和邵燚羲之间的战役让他难熬的厉害,浑身发热发烫,这可比在寒雪山那时难熬的多,毕竟当时大哥只是对邵燚羲有了想法,没多久便能压得下去,但饶是如此第二天瞧见邵燚羲后,那就是*,烧起来就灭不掉的。 而如今,这一闹腾就要大半个时辰,真是让他怎么都安不了心,扔了医书,冷哼声,他也不要这张脸面了! 反正他阿姆也曾说过,既然兄弟间有感应便干脆一起伺候邵燚羲,免得另一个人难受。 既然阿姆都说了,他就做个乖儿子吧!庄泽啓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听阿姆的话是如此重要...... 庄泽啓一边赶往庄淼水院子一边还嘟噜,他家大哥怎么平时熬得住?!他和燚羲之间可不是一两次,有时候疯起来那可是一宿一宿的。 果然,闷骚的厉害! 想着一脚踹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看着刚刚吃饱的大哥还搂着那只小`乳猫一舔一舔的打算吃第二顿....... 反手关了房门,一边向床内走一边解开腰带“让个位置。” 庄淼水一手捂脸,一手死死搂着小`乳猫道“泽啓,你能不能有些含蓄?!” 赤`裸`着上身半跪在床头冷笑道“含蓄?那是什么?我学医之初,便看遍了形形色`色哥儿和爷们的身子,还有什么含蓄可言?” 我`艹,果然当初不该让这小子去学医! 邵燚羲当他看到庄泽啓踹开房门时便知道,恩,今天能再一次在小本子上打钩了,三人啪啪啪,完成! 一加一等于二,这是常理。 有时候壹加壹能等于三或者四或者五...... 两人的感应在这一刻似乎升华了,心里的激动加倍,敏感度加倍,似乎越发的难以煎熬持久。 往日还能与邵燚羲玩上一个回合,可不知怎么的,双生子的另一半也在身旁时,那一份敏感让他们只能持续短短的半刻便软了身子。 两人大口大口的并排躺在床`上,纯美的并蹄莲无意间相容,这让跪坐在床尾的邵燚羲看得如痴如醉,嘴角的笑意越发上扬,乖乖的靠在两人怀里幸福的想,家里似乎只剩下清皓哥么有拿下了啵...... 好幸福,好温暖,大家一起,就这么快乐的过一辈子,多好? 甜蜜的被两个哥儿挤在中间一睡到天明,邵燚羲甜蜜的黏着庄淼水,让外人一瞧便能瞧清个内涵。 赫清皓暗骂了句,抹了把脸,总觉得自己似乎也要晚节不保了。 这只死猫真的是逐个击破啊! 即墨歆瞧着邵燚羲和自家哥儿还有肖圣珺和和美美的,自然是高兴极了,瞧着赫清皓立刻坏心眼道“好了好了,既然淼水的事都过去了,大家也能好好过日子了,那这段时日燚羲就轮流着在自家夫人院子内睡一夜吧。就从淼水开始,轮个一两次的。” 多了怕自家三哥儿吓跑了,一两次点到为止,让这两个孩子也能有点深入接触,互相了解了解有些好感什么的。 其他哥儿自然明白即墨歆的意思,想着便用怪异而坏心眼的目光看向一脸窘迫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赫清皓。 第一日第二日倒也太平,除了晚上有些夜间活动外,其他分外甜蜜。 第三天邵燚羲抱着白雪敲开赫清皓的房门,后者重重的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邵燚羲瞧着地下已经打了床铺心里有些不高兴,但随即知道,赫清皓这人,更注重自由,他向往而渴望的自由。 若是他要得到这么个人,便要给他足够的安心,足够的自由。这不难,邵燚羲对自己说,先给他足够的尊敬和自由。 邵燚羲屁颠屁颠的爬上床,硬硬的不舒服“加床铺!”他知道清皓哥是因习武的关系这才睡硬板床,就好似肖圣珺和庄淼水一样,但他若是过去,床铺终究会软软的。 赫清皓为难的看着他,屋子里的床铺都被他用到地下的地铺上了,算了给小猫吧,大不了自己在椅子上睡一夜。 想着便把地铺收了,但却没有上床的架势,这让还以为奸计得逞的邵燚羲撅了下小`嘴“清皓哥一起睡吧,又不会有什么事儿。”说着舔`了舔爪子,表示自己其实吃的很饱。 赫清皓嘴角一抽,的确想要拒绝可又找不到借口和理由,邵燚羲好坏是他夫君,而,他也不怕邵燚羲对自己真动手动脚,武力值摆放着的。 更何况,他也的确挺喜欢抱着小燚羲的,若是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倒也没什么,看着目光纯良干净的邵燚羲,赫清皓不由自主的自责自己怕是想多了。 这几日`他二哥和大哥肯定能把这只小`乳猫喂撑了的。 翻身上床,邵燚羲熟练地在他怀里找了个地方窝着,拉好被子便闭眼睡了。 这让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的赫清皓愣是说不一句话,清幽的叹了口气,感受着怀里那柔软的身子慢慢放下戒备睡了...... 所以,这一夜谁都睡得挺好的,赫清皓表示第二天早餐时看到的目光莫名让他有些害臊。 轮了两次后谁都没有结束这个意思,而慢慢的赫清皓倒也没排斥邵燚羲的亲近,自然没有开口提起此事。 不过随后的日子这轮着的日子自然打乱邵燚羲想着谁便往谁家屋子里串,闹腾的鸡飞狗跳,可是热闹。 赫清皓他知道自己不讨厌邵燚羲,也不讨厌他给与自己的亲切感,若是这样一辈子,他自然愿意...... 想着,便搂紧了那只今儿又从二哥房里逃出来的小`乳猫睡了。 庄泽啓和庄淼水两人联手还是让邵燚羲默默含泪了把,再加上还有别的肉咬啃,特别是肖圣珺真打算要怀一窝小猫崽,这可是把邵燚羲闹腾的有苦也说不出。 而即墨歆固然挺着急邵燚羲每天眼泪汪汪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但到底还想着要小外甥而忍了。 邵燚羲默默扒着午饭,心里想着下午一定要去睡一觉,否则铁定被逮住拽走的,实在不行再去魏博轩的军营里蹲几日算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高呼声“邵燚羲,邵燚羲,邵燚羲!” 众人看向邵燚羲却是不解,即墨歆立刻挥手让下人去看,门卫询问,但那人却不理不睬,依旧高声呼喊“邵燚羲,邵燚羲,邵燚羲!” 这声音有些熟悉,邵燚羲想,思索了许久终于眼前一亮,扔下筷子就往外窜。 庄淼水瞧着他那模样不由暗暗摇头,但其他人倒也是紧随其后。 邵燚羲哧溜声窜到门外眼巴巴的瞅着门口那人,那人一身青袍,黑须抚胸,面容俊朗,呵呵淡笑,看着邵燚羲微微颔首。 而那只乳猫错愕的几乎失声“怎么是大人您?” 那人左手竖起食指放于唇旁,显然是不希望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对邵燚羲招了招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盒递了过去“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邵燚羲小心翼翼的接过,却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他。 那人显然是知道邵燚羲如何想的,轻笑声“看你这张脸我便知道,怕是嫌弃我来送了吧?你定然是心想,为何不是雅送?为何雅许久不愿来见你?” 邵燚羲委屈的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那人轻笑声,似是不在意“这次我本是拖他来送,但他不知为何万般不愿,不得已只能由我亲自送来。” 邵燚羲闷闷的“哦”了声,打开盒子却觉眼熟。 “不错这还是青果,这次服用后不会有上次的三月之限。”那青袍之人缓缓开口,但见邵燚羲依旧没因这东西而感到喜悦,不由叹息道“你怕是不知雅的过去,再给他点时间,怕是要不了几日`他便会来找你。” “恩,谢谢.....大人。”说着轻轻的蹭了上去。 那人揉了把邵燚羲的脑袋,笑着转身一步十步远的消失在这条已经被传奇化的街上。 邵燚羲闷闷的想着,干净历落的打开盒子把青果塞嘴里,心里却在嘟噜木易雅到底怎么了? 是自己做错什么,让他不开心,还是他遇到什么事儿? 转身忽然瞧见自家哥儿们一个个撩起袖子似要一翻审问的架势,顿时欲哭无泪。 而先前那位便是功德公大人,他便是见邵燚羲有些力不从心便送来青果。 男人嘛,就是这方面特在意,就连小`乳猫都愿意屁颠屁颠嘿咻嘿咻的努力呢,就算最后是软成面条,之前也要很努力哒! 可邵燚羲就在低沉失落木易雅为何不理自己时,身后那群人阴沉的可怕,木易雅?恩?又是雅! 若是一个人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倒也不会如何,毕竟魏博轩他们都容得下,更何况另一个哥儿? 这世界,爷儿娶妻纳妾,那是理所当然的很,一个娶个十来个哥儿,只要养得活就成,没人说个屁话。 邵燚羲年少有为有钱有权,出生极好,这种爷儿娶多少个哥儿也是正常。 他们心里固然不舍,但到底也不会有太多反对。 但眼下!但如今!一个让他们摸不着底的人,是爷儿还是哥儿都不清楚的木易雅,似乎总是出现在邵燚羲生活中,时时刻刻,无形之中。他们却丝毫不知有这么个人,这让他们搓手无错的同时,更是心生无力。 “燚羲?那人是谁?”即墨歆瞧着自家哥儿脸色不快,立刻出言道。 后者一边打开玉盒,抓出青果就塞嘴里啃啃啃啃啃,那张脸都皱成小包子了。 庄泽啓见状立刻要夺“莫名其妙的人给你东西你就吃?!松嘴!” 可邵燚羲死咬住不撒嘴“呜呜呜!”躲开庄泽啓,屁颠屁颠的往院子里跑。 庄泽啓那是撩`开袖子就去抓,可真抓到拎起来时,邵燚羲也把果子吞了,舔`着爪子浑身舒服的瞅着他。 这让庄泽啓气的胸闷不已“你倒是不信我的医术了?!” 邵燚羲咻个~亲了口“我上次身子被调理好就是吃这个,但会失忆三个月,因为身子太弱,这次不会了~” 会也没关系,庄泽啓颇为遗憾的心想,若是失忆了,料不准这只小猫就会在这三个月里全心全意的依附在自己身边,甜蜜蜜的依赖着他。 惋惜的抱到怀里把了脉,恩,脉象很稳反倒是颇有力道,之前他还有些担心邵燚羲这段时间房`事过多,身子弱,眼下倒是不必担忧了。 即墨歆走上前想要接过那只小`乳猫,但他家二哥儿死抱着不撒手! 我`操!即墨歆错愕的看着庄泽啓抱着邵燚羲大大方方的从自己面前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暗骂了句,心想这小子就这么报答他这做阿姆的养育之恩?! 可就算这样,即墨歆也不可能死心,又跟了上去,一边打算再抱过来一边询问“先前那位高人是谁?燚羲认识?” “恩~大人很好~”邵燚羲笑的眯起眼“不过大人不想透露自己是谁。” “哦。”颇为惋惜的看着邵燚羲,拽了拽,没拽出来...他家二哥儿到底抱的有多紧?! “那木易雅又是何许人?”庄淼水走到庄泽啓左侧,捏了下那只小`乳猫的脸颊,好奇的询问。 邵燚羲顿时又拉耸下耳朵,哼哼着,一口咬上庄泽啓的肩头,不开心的在他怀里乱扭乱闹腾。 “是哥儿还是爷儿?”赫清皓这几日也和邵燚羲关系不错,问起来也有些趣味。 “不知道!”噘`着嘴不开心的哼了声“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但别人听来却不然,是知道也不愿告诉旁人,这庇护的...... “若真喜欢,就娶进门,或和魏博轩那小子一样养在外面也成~”赫锦衣想了想,吐糟道。 邵燚羲当即就扑上去要咬“雅大人才不是这样的呢!雅大人很好......人家从来么这么想过QAQ嘤嘤嘤,雅大人都不要人家了。” 说着说着怎么都委屈成这样了?眼泪汪汪的固然哭的漂亮极了,可他们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哭了?”肖圣珺从庄泽啓怀里抱出小燚羲,抗在自己的肩头,和逗小孩一样的绕着圈子跑。 庄家四个哥儿瞅着肖圣珺满院子的跑,陪着邵燚羲闹腾,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整个带儿子的架势,真的没问题? “么哒哒~”开心了的邵燚羲搂着肖圣珺的脖子就亲`亲`亲`亲`亲。 好吧,看上去的确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傻缺把69举报了?!那是肉麻?那是肉吗?都这么久过去了,举报个他的脑袋啊!脑子缺了吧? 现在让我怎么修改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修改了! 第149章 “早知道我先前陪着燚羲兜圈子了!”赫清皓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声,转头就走。 即墨歆笑意满满的看着自家哥儿,再看向开心的在后院玩闹的邵燚羲,原本为他们操心的心顿时缓缓放下了。 他的孩子们啊,都能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这很好,很好...... 向若兰说邵燚羲该去一次夹古家,即墨歆也觉得是这个理,可邵燚羲却并未立刻答应。 他如今资金充足,权利也到手了,可行大事。却没有大事让自己行,这让邵燚羲莫名有些焦急。 他花了两年的功夫才有今日,再加之先前一年积累,整整三年,他让阿姆等了太久。 可现在相国国泰明安,也不是不好,但......若不发生些什么他怎么去解救自家阿姆? 瞧着邵燚羲的低落,他们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家里放进那条狼犬陪着邵燚羲玩闹。 那日魏博轩留宿邵府,邵燚羲靠在他怀里酣睡,忽然觉得身子一沉暗道来了! 果然木易雅那一身白衣出现在眼前,邵燚羲都没多想直接扑上去就死死抱住。 木易雅本不想来见,他开始时只想着默默在一旁守着邵燚羲一生,但这次消息事关重大,容不得他不来。 “你!”低头看着邵燚羲埋在自己胸口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先松开......” “表!雅都好久么来见我了,不要我了,青果都不是你送来的了,太坏了,太坏了!”邵燚羲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个不停。 木易雅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心里也有种莫名的心虚。在这孩子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至今他都有些分不清,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明明他在邵燚羲身上看到夹古纳壹的身影,但却又不是,毕竟这极有可能只是邵燚羲身上夹古一族血脉的关系,他对夹古一族的人总是会莫名的亲切。 “QAQ果然连安慰都不安慰我了,雅不要人家了......”邵燚羲等了老半天,都没听到一句答复,顿时急了,不开心了,松开木易雅,缩到角落里自顾自难受去。 木易雅又如何真对他狠得下心?心里默叹,上前搂住那只耍脾气的小`乳猫,抱进怀里亲了亲脸颊。 可邵燚羲还拿着桥呢!哼声撇过头,嫌弃的很。 “是我错了好不好?别难受了,我只是有些事要做,你看这几日`你不是为你阿姆的事着急吗?我也着急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张纸条“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哦~双鱼城河岸绝提,水灾蔓延,已经出现险情,料不准瘟疫横生。你若要去带上庄泽啓,他乃是神医,积累下大功德的人,有他在旁庇护,你自然安全。” “我不要听不要听!说完了你就又要走了!”邵燚羲死死拽着对方的下摆,却对木易雅撅着屁`股。 这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的,听都听完了,才说不要听?这只小`乳猫真是坏死了!想着又低头啄了口邵燚羲。 那只小`乳猫似乎依旧气哼哼,但到底没躲开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木易雅看着邵燚羲,忽然为自己所做而茫然。 若是旁人,自己扔下纸条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言,转头就走。 但瞧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邵燚羲,他心软了,软的和什么似的,舍不得他难受,舍不得他痛苦。 所以,他只能一步步的退让,看着邵燚羲一步步的逼近。 “不怎么办!”邵燚羲气鼓鼓的瞪了他眼“表我就直说!哼!” 木易雅揉着他的发丝,看着那只乳猫的侧脸气笑了“我不要你?不要你还管你这么多?恩?” “那为什么青果不是你送来的?”邵燚羲小心翼翼的偷偷瞟了他眼。 木易雅重重叹息“抱歉燚羲,我......我这几日有些烦躁,但保证今后不会了如何?” “你保证?”更年期么?!所以烦躁?那自己该体谅他...... 若是木易雅知道邵燚羲心里想的怕是直接掐死这只乳猫了“我保证,今后一个星期来看你一次。” “三次!”居然才一次!他怎么干脆别来了?! “两次,最多了。”多了,他怕自己舍不得...... “那好波,先两次......”今后再慢慢增加,哼哼,木易雅这坏蛋肯定逃不出他的掌心哒! “你先去忙吧,双鱼城地处位置较低,上游湍急,河水决堤已经有些日子,灾情倒不严重,但生死册上却已经有许多人的名字隐约出现,怕是会爆发灾情。 你与庄泽啓一同快些前去,不过最好带上肖圣珺和魏博轩。创下大功德,便可救你阿姆脱离苦海了。”说着又低头亲了口邵燚羲的眉心“去吧......” 嗷唔!邵燚羲临走前愣是扑上去咬了木易雅的脸颊,这才消失在这梦境里。 木易雅错愕的揉着发疼的脸庞,“嘶~”了声“下次再瞧见他,非得揍一顿!”下口这么重,都疼死他了。 却说那头,邵燚羲心满意足的从梦里醒来,睁眼发现刚过子时。 瞧着魏博轩搂着自己睡的甜甜蜜蜜的他心里就有些不开心,凭什么待会儿他得操心的事儿多的要命,魏博轩就能睡觉?不开心!不开心! 于是,不开心的死猫在寒冬腊月,一把掀了魏博轩的被子,扑上去就咬...... 睡的迷迷糊糊的魏博轩顿时抱着枕头欲哭无泪,蜷缩在床脚,可怜的很“燚羲,有什么事儿,明早再说好不好?博轩哥错了~原谅博轩哥啵,把被子给我好不好?” “不好!!!!!”磨着牙又扑上去嗷唔两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被子还给遍体鳞伤的魏博轩,喜滋滋的下床穿衣服。 魏博轩揉着痛处趴在床边瞧着邵燚羲忙东忙西打了个哈气“深更半夜忙什么?” “双鱼城闹了水灾,我得先去安排人收购草药。”终于到了这一步,邵燚羲决不能放弃。 哪怕是倾尽所能,他也在所不惜! 邵燚羲信心满满,壮志雄心时,魏博轩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撩住他的腰摁床`上“就算如此,深更半夜的跑出去干嘛?外面的药铺还没开门呢。” 邵燚羲一边挣扎着要往外爬,一边扑腾道“去算咱手上有多少银子可以用啊,明天一早就去买米买药材,吩咐管事们去安排,咱们先一步上路呗。” “真是说风就是雨的。”魏博轩打着哈气嘟噜道“你躺着我替你去把东西拿来,你就在被窝里算吧。”说着就下了床,披了件袍子出门到隔壁拿东西。 邵燚羲躺在床`上看着魏博轩的背影心里发软的开心,博轩哥总是会默默的支持着他,不论自己要做什么,连问都没问一下。 抱着被子嘿嘿傻笑时,魏博轩已经把东西拿来,扔床`上,哄着邵燚羲去床内侧,他掀开被子就躺了下去“把夜明珠拿出来挂着,床`上太暗了。” 邵燚羲乖乖的哦了声,往里挪了挪。 魏博轩一边听着算盘的拨`弄声,一边听着邵燚羲时不时的嘟噜入眠的。 等天亮时,温暖的阳光照射`入房内,魏博轩下意识醒来,却见邵燚羲已经抱着算盘睡着了。 好笑的抱入怀中亲了口,心里自然会奇怪邵燚羲为何会睡到一半说双鱼城遭受水灾的事。 河流决堤之事前几日刚刚通过消息传来,这个家怕只有他和肖圣珺才知道,自然庄淼水可能也清楚,毕竟这人行商的能力非同凡响。 可邵燚羲怎么会忽然就知道了呢?真奇怪,莫不是真是一只小猫妖? 他家小猫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了,拽了大狼犬嘟噜道“帮我把我那些管事儿叫来,不知道去问清风,再让我睡半个时辰......” 魏博轩轻笑着摇头,却乖乖听从他的吩咐起身,安排事物。 看这架势邵燚羲势必要去双鱼城,那他自然也会跟随,双鱼城若是真的水灾闹大了,官兵驻扎也是理所当然,趁着现在准备下,随时能和邵燚羲跑。 当天上午邵燚羲便把事情处理妥当,吩咐几位管事前去安排,双鱼城距离此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邵燚羲也不怕被劫信件,先送信给邵振华,请他在江南一带一同筹备药材与粮食。 晚饭前,庄淼水便知道邵燚羲收集药材,趁着大家一起便询问邵燚羲何意?需要他帮忙吗? 后者想了想摇头“钱财上不必,人脉上暂且不用,再给我几日等等。”说着却侧头看向庄泽啓“泽啓哥,双鱼城水灾,过几日与我一起去啵?”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要去也是他去不是? “要去的,我先前便让清风等人准备药材,即时你过去义诊也不怕药材不够,喏这是寻常药材若是你觉得还有什么缺少的便与我说吧。”邵燚羲递上一张纸道。 庄泽啓结果扫了眼却锁眉“这量太多了吧?双鱼城的灾情这么严重了?” “等我们过去,便差不多了。”邵燚羲轻笑“现在寒冬,救灾的物资我也准备了不少,清皓哥你怕是也会去吧?” “若是灾情严重,我丹凤派自然会首当其冲。”赫清皓回答的不容置疑,但却有些奇怪“燚羲你何必去?把东西送去便够了,你自己就不必去了。” “八可以哒!”嘴里塞的满满的饭菜,说的口齿不清“窝一定要去咩!” “好好好要去要去,”赫锦衣见他为了说话,急忙要吞下饭,立刻哄道“先慢慢吃下去再说。” 可回答他的还是一声不轻的“咕咚”吞咽声。 “明日把预算给我看看。”庄淼水不知道邵燚羲为何忽然要动真格,但到底还是不放心那孩子,商场上的血雨腥风不容忽视,但先前那批药材价格就是不菲,还有救灾物资和食物怕是这笔钱邵燚羲没轻没重,挖空了自己,救人的确重要,但绝不能伤了自己的根本。 邵燚羲一边面向赫锦衣被喂食,一边挥手让清风去拿。 庄淼水片刻便接过手翻了两页锁眉“你这是胡闹!几乎把所有空余资金都用去救灾,若是来年进货或钱财跟不上怎么办?” “那就紧缩物资呗~”邵燚羲自然知道,若是这样他就得缩小现在经营的规模,若是如此恢复起来也得有个一年半载,可这次机会得来不易。 他这些钱财多是为了积累大功德给阿姆所创造,自然不在乎现在那些钱财。 “你!你创下这些家产多不容易!就轻易的毁了?”庄淼水被他都要气笑了。 “恩,很久很久以前,我便答应过。而眼下这一则消息来之不易,就算散尽家产在所不惜,更何况终究不会伤及根本。”邵燚羲轻叹“淼水哥你只要知道,这事自私点说我不是为了那些灾民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庄淼水看着一脸认真的邵燚羲,终究不会说出拒绝的话,拿起筷子没好气道“不够的话便直接问我要。” “哦~”邵燚羲开心的眯起眼,有别人支持神马的,真的很开心。 家人就是这样,既操心你又关心你,真见你一门心思的决定了,便会想着法子帮你。 恩,自己之前的种种努力都是正确哒~淼水哥他们是好哥儿。 收集药材和赈灾物资以及粮食比邵燚羲想象的要慢,庄淼水暗中相助这才在第五日收拾妥当。 庄泽啓虽然好奇邵燚羲怎么非要与他一同前往,但想着前两日大哥与自己所言,便不由得支持邵燚羲所做。 他只要在旁看着邵燚羲,全心全意的护着他便行了。 灾区比邵燚羲想象的还恶劣,就算魏博轩命人收拾出一间客栈,但吃的用的都糟糕到极点,邵燚羲的物资来的刚刚好,不早不晚,若是早了没人觉得邵燚羲有多好,晚了,怕是灾情越发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如今灾情爆发,瘟疫横生,药材的缺乏至关重要。 神医的到场固然安稳了一部分人心,但寒冬腊月死亡的人多是严寒所致又或者饿死的。 但为了避免开春时,病情越发恶化,庄泽啓忙前忙后,马不停蹄,邵燚羲则调集手上所有资金支持,并带头安抚民众,筹集钱款物资。 半个月后,当今天子派来赈灾大臣与邵燚羲一同赈灾,并在圣旨上表彰赞叹了邵燚羲不愧为向老之徒,心怀百姓。 一直到年后,开春前,这灾情才得以控制。 等庄泽啓回神时,发现自家小`乳猫已经瘦的只剩下一层皮了,皮毛也又枯又毛糙,摸上去也不似往日那般细腻。 这一幕顿时让庄泽啓心疼的眼泪水直打转,连连`发誓,再也不让邵燚羲来这种鬼地方受苦了。 一边舔`着他家出气多进气少的小`乳猫,一边开着药方,打发清风快去煎药。 那只小`乳猫喝了药似乎恢复了些精神,连忙爬了爬,一口咬住庄泽啓的脖子肯定道“泽啓哥,你有一个半月没喂食了!” .......刚刚自己急哭了什么的,真是没必要。 第150章 灾区进入收尾的工作,邵燚羲也开始被魏博轩他们仔细照料着,该怎么养肉便怎么样,该如何调养身子便怎么调养,决不去顾忌什么官民同心,待遇相同这种话。 若是邵燚羲都养不好了,他们还管别人什么? 赫清皓门派中来了不少人与知府一同修绝提的沿岸处,而邵燚羲则开始围着自家媳妇打转了。 忙都忙好了,有好几个月没亲近亲近了......心事了了后,该考虑另一个问题了,邵燚羲舔`着爪子想。 这一次赈灾或许对邵府而言是天大的好事,邵府的哥儿几乎倾力全出不说,邵燚羲更是带头作用。 庄淼水那些流言蜚语也在这次赈灾中消失的一干二净,对庄泽啓的赞叹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外头一直搞不太清楚,邵府到底有几位夫人? 五个?还是六个?哎呦,魏将军啊,你瞎参合什么呢!添乱! 邵燚羲等人回姑苏城时,庄和旭与即墨歆出城迎接,街道旁更是有不少自发的百姓夹道欢迎,这架势不比邵燚羲当初成婚时差。 骑在马匹上,邵燚羲浅笑,他身上放着一块双鱼城百姓联名写的感谢信,这一份大功德,算是积累下了,待回家后,他便烧了这块布给阿姆。 然后再让他等等,他寻着机会再去积累个功德,给阿姆下辈子投个好胎,这样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完成了...... 回头刚要说什么却见狼犬与肖圣珺低声嘟噜,邵燚羲撇了撇嘴,怕是军事上的,两人平时不太和谐,见面就打,那是家常便饭了。 魏博轩要在邵府内和自己见上一面,就得先过了肖圣珺这一将。 真是为难了魏博轩那持久的毅力,至今都兴致勃勃的。 不过邵燚羲有些好奇,这几日魏博轩似乎和肖圣珺到底在讨论什么,想着便驾着马特意走慢了点。 “边城要塞,易攻难守,但却是我边疆一座重要的城池,前几日听说接壤的徐国改朝换代,圣上一直觉得边城是心头大患,打算趁机扩张国土。”魏博轩眉头紧锁“若是一举拿下其后两座城池,相国怕是能保全几十年的平安。” “但看似徐国如今动`乱,可若是称王者是那安将军,怕是我们到时候吃不到好处。”肖圣珺叹息道“那安将军我与他交过手,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的确,若是我们横插一手,说不定徐国反倒是会团结一致对外,即时反倒是我们不利。”魏博轩重重一叹“难道连着我们两人都拿不下行、杜两城?” 魏博轩的话让肖圣珺陷入沉思,的确,若是处理不妥,反倒是会让徐国暂时团结,攻打边城,对他们不利。 更何况,师出无名,总是会缺了一口气。 邵燚羲听着却记在心中,他想起有连着一周才看自己一次的木易雅所说的话。 若是夺下行、杜两城,国土壮大不提,边疆守军更能布置兵防。保相国百年边疆大业,自然也算一功德。 这双鱼城的功德到手后,怕是木易雅不愿自己在铤而走险积累功德。 否则这机会他不会不提,但自己若是要做,也由不得他了...... 想着,他们一行人便回到庄府,即墨歆看着瘦了一圈越发显小的邵燚羲指着庄泽啓的鼻子就骂。 后者固然一再低头认错,表示忏悔,可即墨歆就是不听。 邵燚羲咬了咬即墨歆,让他别说了“泽啓哥很好的,别说他了,当时大家都忙的顾不上谁。我都不知道泽啓哥自己都病过,心里可难受了。” 即墨歆欣慰的搂着邵燚羲,只觉得这爷儿真是好的无以复加。 喵喵叫的小`乳猫早早的便睡下了,谁都没要陪,更没要吃肉肉的打算。喵喵叫的小`乳猫深更半夜蹑手蹑脚的爬出自己的院子了,喵喵叫的小`乳猫打开身后背着的小包袱,嘿咻嘿咻的翻东西。 喵喵叫的小`乳猫翻到东西了≧ω≦,一块巨大的红色布头,有心的一看便能瞧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赫然就是那张双鱼城百姓赠给邵燚羲的感谢信。 那只小`乳猫双手高捧,对月而举,双目虔诚而悲伤“我邵燚羲所积功德,愿赠与即墨鸿雁.......”轻轻的喃呢,几乎让有心之人听不见。 那声音随风而散,眼角的泪水顺着尖细的脸颊落入衣襟,这一幕脆弱的让人心疼。 那一张感谢信被风吹起,飘得高高的,无火而燃。 这让一直在暗处窥视的赫清皓险些出声惊叫,幸好被早有准备的赫锦衣捂住嘴。 那块红色的绢布围绕着邵燚羲转了两圈,那火似乎有意思的避开邵燚羲,一点点的燃尽,就是连尘埃都未落下。 邵燚羲伸出手,似乎想要捧住那最后一丁点在燃烧的绢布,但又是一阵风,把那块绢布吹高吹远了...... 呆呆的站在院子内,咬着下唇,邵燚羲自己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最后看了眼明亮的月亮,落寞,却矫健的哧溜声逃回自家院子里了。 待人完全消失后,庄淼水才带头从暗处走出,看着最后那一块绢布落地,最终消散微微锁眉,神色莫名。 即墨歆却面露担忧但宽慰道“燚羲怕是认识不少能人异士,毕竟师从向老,我们不该太过约束他。” “不错,不错,你们快洗洗睡吧,夫人咱们回房吧”庄和旭打了个哈气,现在他是一百个一千个满意自家小姑爷,自然是全心放任。 “积累功德,这架势怕是要给死人的。”庄泽啓话语不好听,却是一阵见血。 “木易雅?”魏博轩不知从哪个角落溜达出,手中还拿着从邵燚羲那顺来的牌位“上面没有生辰八字,也没有过世的时候,但把名字刻在牌位上便不可能是个活人。” “这不废话吗?!”赫锦衣冷哼声,他就是不喜欢邵燚羲一意孤行,自己要做着什么事,却瞒着他们。 “圣珺你可有查到这个人?”庄淼水早已把注意打在官方。 后者摇头“查了两百年,至今没查到。” “此事我觉得应该和夹古一族有关。”莫名的,赫清皓便是有这种感觉。 “看来夹古一族的路程要提上前来了。”庄泽啓望着邵燚羲的院子缓缓道。 “我和圣珺这段时日不定然有空,”圣上对边城的意思还没决定,让他们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你们是哥儿,不定然能回夹古一族。”即墨歆说着有些担忧“夹古一族规矩森严,爷儿与哥儿便是分开姓的,若是没有天赋的哥儿便会出嫁而非留在族内。每年会有在成婚年纪的爷儿走出夹古一族寻找哥儿,但寻常哥儿是入不了夹古一族大门的。”说着便不由叹息“你们不知道,夹古一族的麻烦。我和鸿雁那时便到了年纪早早的出了谷,被安排好各自喜爱的家事。夹古一族会在你出谷前替你算上一卦,告知你良婿在于何处。出阁后,便此生不许回到夹古一族,就是尸骨也不许回夹古族内。”即墨歆说着不由惋惜而谈。 落寞的神情让庄泽啓等人眉头紧锁“我们就算以邵燚羲夫人的身份也不能去?” “若是邵燚羲能改名夹古,便可。夹古一族对爷儿总是宽容的,更有一条,若是在外的哥儿生下爷儿,爷儿才华出众颇有大才便可更名为夹古,入族谱。即时你们便可一同回夹古一族,若是邵燚羲有能耐,你们入了族谱更是有着天大的好处。夹古一族的哥儿和爷儿只要是在族谱上的,不论做了什么恶行,皆可免去一世灾,除非大恶。” “那如今......”肖圣珺对这玄之又玄的颇为不解,夹古一族他只耳闻,并未见过,自然束手无策。 “如今之计,怕是要燚羲快些回夹古一族,你们可在山谷外等候,夹古一族内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不利。”即墨歆说着轻叹“特别是将来的当家夫人的师弟,这身份在,邵燚羲就算进去杀人放火都无碍。” “后日启程。”庄淼水颇有主见,自然是一锤定音道。 小`乳猫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家二夫人在身边搂着他。 嗅着庄泽啓身上的药香,邵燚羲心里甜蜜极了,特别是昨日完成大事后,心里有一种放松感。 但,还有一功德必须求。邵燚羲对自己说,他不是愚蠢之辈,阿姆为了他放弃了下一世轮回投入好人家的资格,心甘情愿去了火池,怕是自己的功德也只能让他免去清洗火池之苦,但先前的轮回资格怕是没了。 若还要投身在好人家,只有靠他再积累一次功德。 这是阿姆给他的,他定然要还给阿姆。 想着便全身心的扑在庄泽啓怀里,心里却默默的想着:阿姆再等他会儿,等他积累下大大的功德,然后看他生下一子小燚羲后,再去轮回转世吧。 若是可能,在地府等他,等他们一同转世,下一回他要保护他的阿姆,不再让阿姆保护他受苦了。 邵燚羲想着,身子却被庄泽啓紧紧搂着。 “燚羲,”庄泽啓可没邵燚羲想这么多,反倒是觉得这只小`乳猫大清早的热情的很,怕是这青果真是神效,咬住那只小`乳猫敏感的耳`垂,舌尖舔`了舔“我答应你要生一只小`乳猫的,你可想要?” 邵燚羲真是心里猛点头,但,但还是脸颊羞红的微微摇头“这,这两年还是表了,我,我就想和你们一起过,别,别要个孩子掺和进来。”说着不安而忐忑的瞟了眼庄泽啓“都说哥儿有了孩子便不要夫君了,我才受不住你们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呢。” 庄泽啓轻笑,为他孩子气的争宠。但也知晓邵燚羲的童年并不好,如今刚生活美满了,自然不愿意任何人的注意力被分散。 不过瞧着他羞红脸颊的模样,心里那把邪火赫然升起。身子往被子里一缩,一边解开邵燚羲的衣服,一边舔`着他的脖子“那,孩子不要,但可以却做些要孩子的事......” 呜...果,果然,他家哥儿异于常人咩,各个都好主动哦 嗷唔,媳妇吞的好深好舒服,呜呜媳妇咬的他好舒服,嗯媳妇揉的他好舒服呢... 嘤嘤,媳妇舔的他好舒服...等等,媳妇!你舔哪儿呢?!!! 庄泽啓酒足饭饱的从床`上起身,慢悠悠,慢悠悠的披上衣服,瞥了眼缩在床脚的小`乳猫,心里都快掀桌子大笑了。 瞧着他那小德行,多可怜?多委屈?好似被自己非礼了样。 哎,腰有些酸,怕是刚刚那动作不太适合扭到了......等回房后,自己得抹些药了。 吃晚饭时,即墨歆看似漫不经心的给邵燚羲夹了一块鱼肉`道“燚羲,后日淼水他们会送你去夹古一族,但他们或许不能进谷,只能在谷外等你。” “恩?我为何要去?”邵燚羲奇怪了。 “去吧,既然向若兰让你去怕是有缘由的。”更何况,他们心中也有几分疑惑。 邵燚羲想着也觉得是理,心中对向若兰的亏欠终究是一根刺,微微颔首便道“何时去?” “明日,淼水已经替你准备妥当。”即墨歆放下筷子看着邵燚羲缓缓道“等会儿去我房内,我与你说些夹古一族的事。你阿姆去的早,许多事儿你并不清楚,此行怕是你有机遇。” 邵燚羲也这番认为,他总觉得木易雅和夹古一族有着纠缠不休之事,若是去了夹古一族,怕是能知道木易雅到底是何许人了。 他在意这个一直默默帮助他的人,很在意很在意...... 即墨歆说了规矩与一些他所知道的常识后,便让邵燚羲回去,理应第二天大清早的一行人离开姑苏城,可谁知,事与愿违,宫里的高公公再次驾临姑苏城,这次除了表彰邵燚羲所行之外,并要求魏博轩与肖圣珺两人共同回京商量大事,此外邵燚羲陪同入京,嘉奖其在双鱼城所举。 魏博轩与肖圣珺固然接旨,但双双对视,心中却有了几分思量。 怕是徐国之事,皇上是上了心了。 不过如此一来原先的路程似乎被打乱,邵拨羲暂时怕是去不了夹古一族。一行人商量后,即墨歌最终锁眉道”其实,夹古一族距离京城与姑苏城之中,固然不能说是必经之路,但到底不远。去夹古一族倒也不急,邵燕羲先与他们一同上京,后归程时,再入谷。” 第151章 邵燚羲心系战事,自然不会反对颔首道“圣上召两位回京怕是还想拿下行、杜两城,此事事关重大,若此一旦成功,相国怕是不必担忧徐国的侵略。眼下,徐国大将军造反,手持重兵,更是心怀野心之人,看着礼贤下士,注重文商,可骨子里野性十足。若是让他坐上宝座,料不准几年后便会对相国发动战役。此事的确该先行,我并无异议” 肖圣珺惊讶于邵燚羲的分析,心道,这只小`乳猫怕是不单单擅文,兵法上的应该也略知一二。 “燚羲怎么看?”魏博轩却并未惊讶太多,毕竟邵燚羲时常去他的兵营,燚羲的能耐他也知晓些。 “现在不外乎是圣上瞧着徐国动`乱想要下手拿下行、杜两座城池,但唯恐自己一旦发兵,却会着道对方合力反扑,即时反倒适得其反。此外,圣上一心想要用兵,但朝堂上的官员却难说。保守派太多,让年少的皇上寸步难行。若依我之见,势必要攻克两城,但相国兵力我并不清楚,所以不知可否分兵。”邵燚羲心里想着纷纷扰扰的事太多,眉头紧锁道。 “分兵?分兵乃是兵家大忌啊燚羲。”肖圣珺揉了把自家相公的脑袋,轻笑道。 “不错果然是兵家大忌,但只有分兵,双管齐下,才能打的徐国措手不及。就我所知,行文城尚且还好,杜鹃城则不然,易守难攻。若是在攻打行都之事,杜鹃城势必会心存大意,即时以重兵压制,难保不会被我们得逞。”邵燚羲说着便耸肩瞅着他们两“但这只是我想想的,毕竟咱不是专业哒,到底该怎么做还是由两位大将军拿注意。” 魏博轩一把抱起邵燚羲,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哈哈大笑道“我们家的小燚羲能耐啊,这法子固然还略显粗糙,但以燚羲而言,已经很了不起了呢。” 邵燚羲喜欢魏博轩眼里的骄傲,他是为自己所骄傲的,这感觉很棒。让他越发有冲动和渴望,做得更好,更完美,让眼前这人不会失望,更为自己骄傲。 魏博轩瞧着邵燚羲湿漉漉的眼眸,满眼的笑意不由心软“不过我真没想到燚羲支持战事。” 他和肖圣珺一直瞒着邵燚羲讨论,便是怕他不舍得人命,这次邵燚羲固然说是为了自己去赈灾,但到底是动了真格的。看他为了救那一条条的性命,忙的马不停蹄。 若是自私自利的只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说到底,邵燚羲终究是心善的。 “为何不支持?若是为了我国百年边境安全,战事不可避免。”邵燚羲轻言,一字一句却发自肺腑“若是一时的战争能换来长久的安宁,我自然愿意。” 看,果然是心善的孩子吧。 魏博轩为邵燚羲感到骄傲和喜悦,不论是初见时那纯真的邵燚羲,还是飞黄腾达的邵燚羲,终究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秉性。 那一份纯良,一份天真,让人依靠在身边时的宁静,让人无法拒绝的甜蜜。 魏博轩迷恋着这个孩子的一切,甚至他会为此询问自己的阿姆,为何他不是个哥儿。耻笑自己居然想要干脆嫁给邵燚羲得了的举动,但又何尝不是他的无奈? 若他是爷儿,邵燚羲只会把他当做兄弟,一辈子的兄弟,会亲近会信任,会依靠,甚至会比对他夫人更加对自己放肆,但......兄弟啊,他不喜欢这个词,一点都不喜欢。 每每看到邵燚羲与那和他没什么两样的肖圣珺之间说不出的甜蜜,他不是不觉得刺眼,但更多的却是洒脱而笑,若是不洒脱又该如何?自然,洒脱了,又如何...... “先去京城吧。”即墨歆看着那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也有几分说不出滋味的酸涩。 魏家的孩子有魏家的责任需他承担,邵燚羲有邵燚羲的,兄弟或比兄弟更亲近,但终究只是兄弟。 小`乳猫似察觉魏博轩的低落,小爪子撩了下,那只狼犬便甩着尾巴跑过来蹲下,邵燚羲扑到魏博轩后背,一边拍着他一边大声尖叫笑道“走,走,咱们明日去京城,今天去看布日古德他可坏了,配了黑炭的种还让他家的母马勾搭肖圣珺的雪梨,听说这次生了好几匹好马!好多人向他求马呢。” “哦?这么坏?咱们去咬他好不好?”魏博轩背着邵燚羲屁颠屁颠的往外跑。 先前那一缕悲伤,似乎也在邵燚羲投入自己怀抱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呀好呀,顺带去看看我的小马驹,有么有长大,布日古德说了,最起码三五年后才能骑呢。”邵燚羲的声音由近至远。 那两人欢快的声音,总是带着莫名的跳跃,像两只在草原上奔跑的瞪羚,似乎永远那么快乐,那么无拘无束。 “啧,还是瞧着这么不顺眼。”庄泽啓冷哼声,转身回房。 这让旁人轻笑不已,却感叹于庄泽啓的成长,以及那份宽容。 隔天黎明,大清早的邵燚羲就被拽起塞到马车上,一路屁颠屁颠的奔向京城。 距离先前回来不过三日,他们便马不停蹄的再次出发。 魏博轩和肖圣珺一路上多了几分沉重,毕竟这次战事不易,若真要发兵,并不是他们之中一人出马便够的。 必须一人出兵一人前去牵制徐国大将军,牵制的人危险,攻打的人更要在短时间内攻克两城,否则怕是功败垂成。 然而,这次发兵怕是父亲不能跟随左右,加以提点。 这才是让魏博轩心生难安的地方,自己毕竟上战场的时日短,此次战役非同凡响,故而才让他多了几分不安。 所谓一方用兵八方镇守,若是相国对徐国用兵,西侧与南侧两块势必也要同时防守,以防对方趁相国兵力不足而重兵攻打。 而西南两侧便由魏大将军与相国另一位年长将军鹤将军镇守,而徐国怕是真要他们两个小将军攻打了。 魏博轩想着不由看向同样眉头紧锁的肖圣珺,毕竟将远调不便,而这鹤将军三个月前便去相国南侧,魏大将军与肖圣珺的默契却不会有几乎十天有九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魏博轩高。 故而,魏博轩与肖圣珺都明白,此次怕是这两人同时配合对方。 “表想这么多了,博轩哥还有圣珺哥,朝堂上怕是有不少反对派和保守派,不愿掀起战役,皇上年幼,被压抑着,如今叫你们回去便是想看看能不能成。”邵燚羲轻笑声,说话间,似是在安慰魏博轩,白`嫩嫩,粉嘟嘟的小爪子一摁一摁的放在魏博轩的手背上。 后者低头瞅着那一只小爪子神色明亮,抓起来就咬了口“博轩哥知道了,现在想去哪玩?这一路上无需急行,可是游山玩水的好时机呢。” “上次我去科考时,也在这附近,淼水哥带人家去泡温泉,这天气冷的凉飕飕的,咱们一起去泡温泉不?”邵燚羲侧头想想,随即眼前一亮道“那的温泉煮出来的鸡蛋也很有意思,猴子们也会泡温泉呢。” 魏博轩自然不会反对,只是一行人真到温泉投宿的地方时,魏博轩和庄淼水赫然发现个问题! 邵燚羲跟谁泡?! 魏博轩瞧着庄淼水等人脸色逐渐铁青,喜气洋洋的搂住邵燚羲的肩膀道“燚羲啊,来今儿和哥哥一起泡温泉。” “恩,好咩”邵燚羲这时还蹲在自己的箱子里找睡衣,半响才翻出一件羊毛的睡衣,抱在手上。 “燚羲和我们一起泡吧,上次也是这样的。”赫锦衣不动声色的替邵燚羲整理待会儿要泡温泉的东西。 “这怎么成?”魏博轩啧啧了两声“那时燚羲还不懂事儿不是?”潜意识的话就是那时燚羲还没开荤,泡哪儿都一样,现在可不同了“燚羲好坏也是大老爷们,怎么能和哥儿一起泡?” 庄泽啓额头上的青筋一个劲的蹦跶,默默的从后腰掏出一包药粉,考虑要不要撒向魏博轩那...... “燚羲,你自己怎么说?”庄淼水目光沉了沉,固然嘴角挂着笑意。 邵燚羲下意识抖了抖,看看自家哥儿又瞧了瞧得意洋洋的魏博轩,思量了小片刻,便一步一步的挪到嘴角列到后脑勺的魏博轩身后“人家怎么说都是爷儿,博轩哥说的对,这不好,而且若是我和你们一起泡的话,博轩哥就一个人,很可怜的......” 魏博轩一把抱起邵燚羲喜滋滋的就往浴池跑,反倒是赫锦衣瞧着一怒,把刚整理好的东西往地上砸“混账!” “可不是混账?”众人中唯一一个无所谓的赫清皓说着风凉话道。 但就算这样,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泡到池子里,没多久便听到隔壁,邵燚羲和那条狼犬的嬉闹声。 “博轩哥飘起来了” “哎呦,别一直趴在木板上,来来,过来泡泡”说着就听到拍水声。 “哈哈,那只猴子淹下去了,好傻!” “傻猫,你不一样?刚刚水踩空了?” “你说谁傻猫?!”怒了,嘶牙了。 “谁应了,就是谁!”嗷唔嗷唔的狼犬横了起来。 “呸,小爷我咬死你!!!”喵呜!!! “就你这口小牙齿,能咬个屁,来让爷捏捏你的小屁`股” “爪死你!” “哎呦,你小子没剪指甲吧?待会儿得替你修修指甲,否则苦的可是我。” “呸!才不给修,人家要把你的脸蛋给抓花了!” “哼哼,有你家神医在,毁不了容。”魏博轩说着风凉话“到哥哥怀里抱抱来” “不给!蠢狗!” “嘿,你这只死猫反了是吧?” “让你骂我傻猫!” “爷我今儿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爷的厉害!” “谁是爷?恩?” “别别别,燚羲你要淡定点,淡定......嗷唔!!疼疼疼!你是爷你是爷!我的爷啊啊啊,疼死奴家了QAQ” “哼去,趴着让我骑上去游会儿” “你不是有木板了吗?” “木板不够软,不够暖和!” “说好了,我趴管趴这,但别打我屁`股。” “你说啥?我听不见啊听不见去,趴下!” “QAQ太坏了这只死猫。” “哼” “看来燚羲的驯兽能力一如既往的厉害......” 大概是两人玩的太疯了,没多久邵燚羲就觉得晕乎乎,要出去透透气。 邵燚羲出去魏博轩自然不可能留在此处,这不是庄淼水上次带他们来的那户自家开的,而是一家颇有规模的温泉。 从后面的池子到泡好后的服务以及菜肴都一流,自然房间也多。 眼下春寒,来的人不少,待庄淼水等人出来时,便瞧见魏博轩身着此处提供的白色浴袍,翘着二郎腿,抓着邵燚羲的爪子,小心翼翼的修着指甲,不难看出浴袍下几处被邵燚羲抓出来的血痕...... 莫名的不快啊,庄淼水在心里想,就算他们一直在听着,可终究想要宰了那只小`乳猫,然后剁碎了那条狼犬! 邵燚羲穿着他自己带来的厚厚羊毛睡袍,帽子处围了一圈同色的狐狸毛,显得又小又可爱。 一手被魏博轩抓着修指甲,一手就去抓点心吃。 他们这休息处内烧着地龙,暖暖的,邵燚羲的脸颊都泛着红晕,可爱极了。 庄泽啓瞧着喜欢,便靠上去亲了口。 魏博轩也就抬头瞟了他们眼,便又继续低头修猫爪子。 “燚羲饿了吗?要点餐吗?”一边舔`着邵燚羲的嘴角,一边轻声喘息道。 “好呀。”邵燚羲微微眯起双目,脸颊蹭上庄泽啓的脖子,亲密的磨蹭着“听说这的清酒可是出名呢。” “说说而已,要说嘛的温泉最好,哪的清酒最好这得问我了。”赫清皓坐在邵燚羲的对面,拿了块糕点扔嘴里“不过说了也白说,反正你小子喝不了。” “QAQ又不是我想的。”邵燚羲哼哼道。 “用酒做的点心和菜肴倒可以,偏生酒不行。”庄泽啓遗憾道“我本还存了些药酒,冬天喝了特别暖身子,小子怕是白做了。” “泽啓你倒是越来越会做这种日常调养身子的东西了,当初可是懒的连药房都不肯写,直接口述让旁人几下了事的。”庄淼水叫来小二,看着竹条上的特色菜道“来个羊肉,再来条清蒸醉鱼和白灼虾,其他可有推荐?” 那小二扫了圈见在场都是爷儿,除了那衣服似乎是个漂亮的哥儿便笑道“几位爷来此,不妨叫上几个漂亮的哥儿陪酒呀,咱这的哥儿可是漂亮,清酒也是醇香。” 邵燚羲一听,当即掀开帽子,冷眼瞧着他瞪去“可有我漂亮?!” 那小二一愣,随即连连摇头“这,这不能与公子相提并论,您那是天仙,他们,他们也就凡人而已。”说着便捂住嘴乖乖替庄淼水点了菜,退出。 魏博轩死死拽着邵燚羲的爪子,撇着嘴哈哈大笑“燚羲啊燚羲,这事儿可不该由你来做,该由你那些夫人做的。” 邵戮羲居然还配合他装模作样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叹~"作者有话要说:愿昆明安好,愿中国安好。言情w,,逝者安息,一切以宗教为目的的伤害自利为目的,若有神明,定下地狱。或,都是披着自私 第152章 “难念的经?你莫不是嫌弃我们了?”先前便一肚子火的庄泽啓顿时羞恼了,拽起邵燚羲便想好好打两下小屁`股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谁家的猫。 可谁知,这一拽,邵燚羲的爪子还被狼犬压着修指甲呢,这一动顿时削下一小块皮,血流不止啊。 白`皙的肌肤上,那血红的色泽顿时弥漫开。 庄淼水一把抢过那只爪子含在嘴里,瞪了眼没轻没重的庄泽啓“你这性子怎么至今都不知道收敛收敛?!” 庄泽啓心里也是愧疚,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十指连心,这一小块肉顿时让邵燚羲这吃不了苦,忍不住疼的人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庄泽啓立刻从怀里摸出软膏,拽住邵燚羲小爪子揉了揉“不疼,不疼都是泽啓哥不好,泽啓哥坏。” QAQ“肉肉没有了,好丑的。”这时候那只白色的小`乳猫还要好看,真是让他们不知说什么好。 “没事肉肉会长出来的,还疼吗?”那药膏有镇痛作用,但瞧着小`乳猫哭的眼泪汪汪,当真是又懊恼又后悔的。 他行医本不是粗心之人,怎么对邵燚羲时,就如此随意了? “不,不疼了。”哭的都一抽抽的邵燚羲一边把眼泪水抹庄泽啓身上,一边高举着手“但等会儿就不能泡温泉了QAQ肿莫办。” “没事,今晚就能合拢伤口,即时再抹下`药膏倒也能下水玩会儿。”庄泽啓把他抱到怀里,仔细的看着那小伤口,心里真是纠结死了。 这么小个伤口他却能为此急得半死,若是被江湖中人知晓,岂不是要笑死他这神医了? “恩那就好。”邵燚羲一抹眼泪“燚羲不疼了,不怪泽啓哥哒。” “乖死了”赫清皓趣味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男孩子不要哭,羞羞脸” 话还没说完就被邵燚羲一口咬住手指,甩都甩不掉。 “清皓哥,你说啥?我听不见!听不见”一边磨着牙齿,一边死咬着不撒嘴。 “燚羲别咬了,不卫生的。”庄泽啓嫌弃的把赫清皓的爪子从他嘴里拉了出来。 瞧着手指上的痕迹,不由笑道“燚羲的小虎牙还真锐利啊。”赫锦衣摸了把尖锐的虎牙愉悦道。 “行了,别摸了,口水都滴下来了。”魏博轩收拾好东西,笑着看向他们。 “有这只小猫在,我们这群人窝在这都热闹。”肖圣珺看着他们胡闹不由笑出声来。 邵燚羲根本没这么疼,也没这么没用,上次那什么王子把他关小黑屋欺负时,他都咬着牙没哭没喊,一直到肖圣珺来时才哭出声。但为了情趣......大家都懂的 “舔舔”不疼了的小`乳猫又开始闹腾上了,他便是喜欢所有他喜欢的人,围着他打转,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小二上菜时,邵燚羲正被肖圣珺塞怀里。 吃饭时邵燚羲嘴馋舔`了口清酒,脸颊红红的,倒是没发疹子。 便把脑袋塞到窗户外透透风,瞧着不远处敞开的池子里好几只猴子写意的泡着便傻乎乎的指着它们哈哈大笑。 “这傻猫到底在笑什么?”赫清皓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邵燚羲好脾气的没叫没闹,只是哼哼着扭了扭。 “呦别人是一只红杏出墙了,这可是一个哥儿出墙来,小哥儿要不要出来一起玩玩?泡泡池子?” 邵燚羲这外貌自然惹人注意,特别是微醉的时候,脸颊粉`嫩,水灵灵的可爱。 “啊?”邵燚羲缩回脑袋舔舔爪子看着魏博轩道“他们调戏我?” 魏博轩把邵燚羲整个塞进房内,自己探出脑袋瞧着那几个不怕死的咒骂道“看什么看!给爷我滚蛋!找死呢这是。” “魏,魏将军,小,小人不知道是您的人,这就走,这就走。”带头之人定眼瞧见魏博轩,当即双脚打颤,立马夹紧尾巴灰溜溜的逃跑。 邵燚羲趴在肖圣珺怀里,抓着他的前襟嘻嘻哈哈的大笑“博轩哥好威风,圣珺哥也可以咩?” “自然,比他还威风呢。”摸`摸那只小`乳猫纤细的腰段,写意的靠在软榻上,半眯起眼道。 “那,黑炭厉害,还是雪梨厉害?”邵燚羲醉的时候,可爱极了,还会追根究底的问。 “这可要比比看喽”说着低头还啄了口邵燚羲的脸颊。 “哎,这日子太了。”赫清皓也靠了过来,拉过小`乳猫和他玩了会儿“想不想要飞飞高?” “想呦飞的老高老高哒”邵燚羲顿时来了兴趣窝赫清皓怀里咬着他领子说。 “恩,等明儿咱就带你飞高高”说着,嗯,美人在怀的日子可真舒坦哎,你说这燚羲这张脸蛋多漂亮,性子多温顺?怪不得别家爷儿就要漂亮的哥儿暖床。 要给他一只燚羲,他怕是也会夜夜笙歌了 当然,自己得是爷儿为前提...... 庄泽啓看着赫清皓那霸占着邵燚羲的架势,冷笑声,从背后亲吻邵燚羲的后颈,燚羲那地方敏感极了,若是在欢`爱时轻轻啃咬的话,这只小猫会激动的呜呜直打颤。 “三弟这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吃了这只小猫崽?燚羲吃了青果怕是我们几人一同伺候他也没问题。”说着便把纤细的手指伸入邵燚羲的前襟内,轻轻缓缓得抚摸着。 赫清皓低头瞧见邵燚羲那双眼眸染了一份情`欲,顿时炸毛“你没节操,我节操还在!别乱来!” “早晚的事儿”赫锦衣凉凉的吐糟自家兄长“大哥都被拿下了,你还晚吗?”说着,坏心眼的还刺激了把赫清皓“料不准你还会是第一个怀上小猫崽的呢。” 赫清皓顿时扭曲着脸看着怀里那只粉嘟嘟的乳猫,满是纠结。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邵燚羲伸出手臂搂住赫清皓的脖子,把自己整个埋在对方的脖子里“清皓哥若是想要出去便出去,想要整个江湖便逍遥江湖好了,我和锦衣哥他们会一直在这等你回来,孩子若是你愿意生便替我生,若是不愿,也无碍的。” 这话,真是说的赫清皓心坎软,低头又啄了下小`乳猫,坚决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如了你的意哒”说完,推开邵燚羲,一个跨步便窜到窗外逃走了...... “呦没骗到肉怎么办?”庄泽啓瞧着邵燚羲憋着嘴的模样不由好笑搂入怀里舔`了舔`他的后颈。 邵燚羲呼吸一急促,咕咕了两声,冷哼道“咱们去泡温泉!不理他” “别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别以为我没瞧见你那本小册子!”赫锦衣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 “把他那本册子拿来我看看,到底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庄淼水向赫锦衣伸手。 那只猫儿立刻急的喵喵叫着要伸手去抢,但赫锦衣是谁?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扔给庄淼水。 后者接住后,特意看了眼急的要死的邵燚羲。瞧着那只猫几次挣扎着要从庄泽啓怀里挣脱,来抢册子。 便慢悠悠,慢悠悠的打开小本子,随即冷笑道“果然,有阴谋啊” QAQ“你们还能再坏一点么?!”居然敢这么欺负他!实在是,实在是!太坏了,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恩,淼水哥和泽啓哥一起啪啪啪;野外;溪流边;书房;学府:学堂;锦衣哥的房间内;图书馆。哎呀,看来锦衣还是顺了那只小`乳猫呀?味道如何?” 赫锦衣被调侃的没好气的冷哼声“我就纵容他了,怎么了?!” “没怎么”庄淼水一耸肩,继续看下去“还有在教室里没打勾,恩燚羲要再接再厉呦 哎呀,燚羲居然有这样宵想过我?商铺内?恩?商铺可不小,想过在哪吗?大堂?还是后堂?又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圣珺,你这还有军营没打勾呢” ⊙﹏⊙那只死猫居然还这么想过?! “我的呢?”庄泽啓一边给邵燚羲顺毛,一边好奇道。 “恩,这有一句,说是要翻身做主,泽啓哥怎么欺负我哒,我也要怎么欺负回去!”庄淼水学着邵燚羲的语气读出那一行字“胆子不小。” “可不是?居然想要翻身做主?怎么翻?嗯?”一边说一遍捏着那只小奶猫的屁`股“想要骑到我头上来?” 邵燚羲一边眼泪汪汪一边瞅着庄泽啓,满是期盼道“可以吗?就一次QAQ就一次咩......”“” “真是欺负狠了......”魏博轩瞧着便忍不住感叹道。 “哼,你再说也没你什么事儿。”庄淼水用那本册子抽了魏博轩一脑袋“难道你还想被那只小`乳猫骑一骑吗?” “乱说什么?我倒挺......”顿时魏博轩觉得四周空气凉了不只一度,阴森森的寒意刺骨,下意识吞了口口水道“挺想被他骑的......”QAQ屈打成招什么的,真没问题吗? 庄淼水不屑的哼了声,说不清是鄙视还是什么,拦腰抱起邵燚羲往外走“不是想要在温泉里做一次吗?走吧” “恩恩......”邵燚羲脸颊羞红着把脑袋埋在对方怀里不肯出来。 魏博轩瞧着不由嘴角抽`搐“你们这些庄家的哥儿就是非同凡响,这事儿都能说的这么直接明了,也不知掩饰下。” “燚羲不是掩饰着了吗?”赫锦衣打开那本册子一边翻阅一边说“家里有他一人害羞便也够了。” “泽啓呢?”肖圣珺也凑上来一同看那册子时,顺口问了句。 “你觉得,大哥跟邵燚羲去玩时,他哪次忍得住?!”赫锦衣奇怪的看向那将军“莫不是你不知道他们每次都......” 肖圣珺一捂脸表示他节操尚在,的确不知! 其后风风火火的闹腾一路到京城倒也趣味,只是入京后,明显能察觉气氛不似往日,多了几分森严。 邵燚羲微微锁眉,准备好朝服,当夜便被皇上召入宫,自然同去的还有魏博轩与肖圣珺。 当今圣上宛如例行公事一般的表彰邵燚羲后,便让其去后宫见见清贵妃,说是清贵妃生下两子后甚是思念他。 邵燚羲轻笑声,深深的看了眼当今天子,这才跪安。 这一眸,倒是让原本烦躁的皇上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但一时又不知为何如此。 紧锁眉头,却立刻甩去了这种烦躁的滋味。与魏博轩等人商讨徐国之事,毕竟是否要用兵,如何用兵这是个问题。 更何况,最为重要的便是,朝中大臣大半并不同意此事,只觉得出兵没个说法,实在不该,更何况战事一起,生灵涂炭。 可当今天子却一心想要扫除边疆之威,几次提议,皆被反驳。 魏博轩站于魏翔千身后,听着几个老臣依旧据理力争的反驳用兵之事,也不由眉头紧锁。 至于另一边,邵燚羲屁颠屁颠的去找清贵妃,心里各种喜滋滋的瞧见了自家的外甥。 小爷儿性子稳重,哥儿却多了几分可爱,会陪着你玩,你啊啊啊的叫,他也会啊啊啊的叫,你若点点他的眉心,这小家伙便会笑个不停,当真是有趣的紧。 清贵妃看着那只小`乳猫围着他的两个孩子玩耍,笑着把下人赶了出去“那契约倒是感谢你了,我自己都没想到此事。” “没什么,自家兄弟嘛。”邵燚羲淡然道。 “今日进京可是为了边境战役之事?”清贵妃抱起他那小爷儿逗乐逗道。 “恩,皇上想要用兵,朝中大臣不同意。”邵燚羲放下孩子,打了个哈气“这刚入京城,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被召入宫中,真是又累又饿浑身不舒服。” “还脏兮兮的!”清贵妃没好气的把他怀里的孩子夺了回来“洗干净再抱。” “不带这样的吧?”邵燚羲错愕的看着他失声道。 “免得让孩子生病。”清贵妃可不理他。 “别忘了我可有神医,”不屑的瞥了眼嘟噜道“你怕什么?” “多生病总归是不好的,能避免便避免。你自己都是个孩子,自然不懂。”清贵妃搂着孩子幸福道。 “切我家二哥儿答应给人家生一窝了!”邵燚羲傲娇的撇过头“才不稀罕你的呢。” 清贵妃被他那德行逗的发笑,摇着头也不知该吐糟他什么为妙。 两人闹腾的许久,就在晚饭前,这才瞧见皇上带着魏博轩与肖圣珺一同进入宫院。 邵燚羲奇怪的看着魏博轩,微微侧头心里却在奇怪,魏博轩不是爷儿么?自己好坏和清贵妃有这一层关系这才能进后宫,而且除了清贵妃身旁哪也不去,怎么魏博轩也能进来了? “朕的小哥儿可爱吧”那圣上上前便抱起小哥儿凑到邵燚羲眼前“性子啊,脾气啊,都是极好,长得也好,长大了,肯定是迷倒一群爷儿,到时候朕就给他找个好夫君,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恩,我会生个好爷儿的。”邵燚羲看着当今圣上,认真道。 皇上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指着他就哈哈大笑”你可别想打我家哥儿的主意,想都别想!我家、宝贝自然要找最好的夫婿。"”我生的爷儿肯定是最好哒!”邵娥羲肯定的点头。 第153章 “哼,就往自己脸上贴金。”皇上也不恼,反倒是笑着入座“让人把饭菜都上了吧。” “早准备好了,一起来吧。”清贵妃起身轻笑走到皇上身侧道“你怕是不知道,燚羲啊,都吃小哥儿的醋了。” “哦,怪不得说非要生个什么好爷儿,他也不想想等他这生出来,我这的哥儿都多大了?”当今天子嘲笑的对邵燚羲挑高眉头“我家可不兴找小爷儿做丈夫的。” 邵燚羲磨了磨牙,随即傲娇的哼了声,撇过头,才不理他们,自顾自走到饭厅,一屁`股坐下就扒饭。 这没规没据反倒是多了几分趣味,一来邵燚羲的身份不凡,二来皇上也喜欢这样自然不会反对。 饭撤下去后,邵燚羲喝着茶,慢慢消化胃里的食物,看似漫不经心道“皇上的决定可曾下达?” 天子锁眉“燚羲是指边城之事?” “自然,”邵燚羲轻笑声“除了此事,眼下还有何大事需要召回两个将军?” “哎,不错,朕的确想要趁着徐国大乱一举夺下行,杜两城,可朝堂上多数官员反对,朕一时也颇为举措不知。”天子放下手中茶杯,苦叹道。 “皇上,想来你也清楚我乃向老之徒,有些话有些事,的确该提醒皇上一二。”说着赫然抬头,目光如炬,原本水灵可爱的眼眸顿时含`着一份锐利之色。 这让天子心头狂跳,这时才明白先前朝堂上邵燚羲对自己笑的意图。 自己糊涂的把邵燚羲当哥儿,嘉奖完了便扔到后宫与清贵妃一同玩闹,却偏偏忘了邵燚羲固然甜蜜,但到底是爷儿,更是有个向老做师傅的爷儿。 这样的邵燚羲,他如何能弃之不用?就算弃之不用又如何能轻视这么个人? “燚羲有话请说!”想着便恭敬道。 邵燚羲微微颔首,倒也不推脱“这天下是皇上的,皇上也并非无能之辈,若是群臣反对,或许有其道理,但也或许是只看于表面,臣子多是把持某一职,而皇上则是统领天下,自然有所不同。此外,皇上当年能在群臣反对之中推行变革,为何如今却因小小的边城而退却?” 天子听到自然是热血沸腾暗恨自己无能,如今被邵燚羲一激励,心中所想自然与先前不同“燚羲所言极是,是朕退却了!这点万万不该,不过依照燚羲的意思,这边城势必要打?” “势必要打。”邵燚羲目光平静“朝堂之上那些老臣不过是觉得没个借口打而已,借口都是人找出来的,师出无名怕是不利士兵的气势。而徐国如今内乱,若是因我们而起战事,反倒是能让徐国上下统一。徐国大将军如今领兵百万,乃是雄心勃勃之辈,若是让这种人登基,怕是不出三年便出战况,即时边城薄弱,无需多久便会攻克。” “的确,这才是我最担忧的,固然边城之后有条大江阻割,但若是徐国以此为基点,北伐南上,我国依旧会遭受战火。”天子眉头紧锁。 而清贵妃却在这时默默地站在背后,用手安抚着他。 邵燚羲看在眼里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圣上还在犹豫什么?只因尚未发生战况,我们便该束手束尾?因朝堂老臣的言辞便扫去天子之威?这让相国皇室脸面何在?!气魄何在!” 天子听闻浑然一震,赫然起身走出厅房,仰头看着那一片深蓝色的夜空,双手紧握目光微微狞恶“可帝师也觉...... “帝师之言只是帝师,皇上已经不是个孩子了......”邵燚羲赫然起身,走至其背后,撩起前摆赫然跪下“若是圣上愿出兵边城,臣愿意前往!” 我`操!他刚刚听到什么!?魏博轩错愕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小猫崽子,随即看向同样惊愕的肖圣珺。 等等等等,刚刚他们幻听了吧?!幻听了吧?! “邵爱卿!”圣上激动的浑身发颤,他知道,若是说邵燚羲同意,怕是群臣无法反对,怪只怪自己,居然遗漏了邵燚羲的身份,他可是向老的徒儿,唯一一个徒儿!若是由他开口,还怕什么反对声? 更何况,邵燚羲愿意如此支持自己,甚至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他还畏惧什么? “还请圣上下旨!”邵燚羲并未被天子扶起,反倒是赫然沉声道。 “好,好,好!”天子一连三个好,这才让魏博轩等人清醒。 肖圣珺立刻起身跪在邵燚羲身旁“圣上,燚羲不懂兵法,我与魏博轩前去即可。” 天子瞧着立马圆润滚来的魏博轩,心里暗笑,这邵燚羲一动,两个大将比谁都紧张“邵爱卿,你如何说?” “我乃向老之徒,理应为国分忧。于向家辅佐之人出现前,我该背起辅佐圣上的责任!”一言一词,绝无往日甜蜜,这份气魄,这份雄心,都让他们为之震撼。 “有尔等,朕还畏惧什么?”圣上轻声喃呢。 而魏博轩与肖圣珺听着邵燚羲的话便知道,怕是覆水难收,邵燚羲这次怕是去定了边城,战火纷飞,若是这时,他们又如何护得住他? “邵燚羲听令!” “臣,在!” “我命你领兵十万,前往边城攻克行、杜两城,而魏博轩、肖圣珺你们各自带起兵马辅佐邵燚羲!” “喏!” 清贵妃看着跪于地上的那三人,再看着与他对视的那个男子,汹涌澎湃,满腔的雄心壮志赫然涌`出,目光热切的看着他的丈夫,当今天子,久久不能自已....... 其后四人稍稍商讨后,便让其回府。 天子待他们走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拍拍清贵妃的手,慢慢垂下眼帘“爱妃,你真是上天赐给朕的奎宝啊。” “圣上......若臣妾并未入宫,也愿与他们一样为圣上分忧。”如今,清贵妃在后宫的地位无法动摇,固然上头还有个皇后,但怕是在邵燚羲出兵之前,自己便能分个皇贵妃。 哎,自从攀上邵燚羲后,自己这条路越发顺了。 却说另一头,邵燚羲等人出了皇宫后,那只小`乳猫习惯性的等人把他抱上马车,可这次居然谁都没理他! 傻愣愣的看着肖圣珺,又看向平日最疼他的魏博轩。 想着大概是刚才没和他们商量便决定一起去战场恼怒了这两人便撒娇的蹭了蹭魏博轩“博轩哥抱人家上去咩”一般而言,魏博轩最好攻克...... 显然他想知道,老实人又是最麻烦...... QAQ居然还是没人理他! 邵燚羲撩起袖子自己跃上马车,气鼓鼓的缩在角落里,那两个大将军自然不会坐马车! 一到府门,邵燚羲马车都不等停稳便屁颠屁颠的跃下马车,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还委屈的皱着眉“圣珺哥和博轩哥欺负我” 刚好在前厅练武的赫清皓听见立刻一把抱起邵燚羲好笑道“你的博轩哥也会欺负你?”狼犬这是要爬上小`乳猫脑袋的节奏? “恩!恩!欺负我!”一字一句的咬道。 可被点名的那两人双双看都不看委屈哭诉的邵燚羲,反倒是直接往里走“把人都叫齐了。” 赫清皓见魏博轩面色凝重,当下不敢耽误,差人去请其他几人。 邵燚羲依旧在他怀里笑眯眯的撒着欢,和往日一般无二。 带人齐后,庄泽啓自然是要把邵燚羲抱入怀中。 可刚一伸手,这魏博轩忽然沉声呵斥道“别抱他!” 庄泽啓一惊,反倒是不解的看向他,显然是询问何意。 魏博轩脸色阴沉,面容略有几分狞恶“你问问他,刚才在宫里说了什么!” “燚羲说了什么?”庄泽啓依旧抱入怀中,不解的亲了亲邵燚羲的脸颊。 后者表现的极其茫然,看着魏博轩,又看向庄泽啓。 “装!”魏博轩见他那德行,立刻恼怒“装啊!有本事这辈子也别开口说话!现在没胆子承认了?那先前在皇宫里逞什么能?就算皇上要攻打边城,但也无需你操心。你这没断奶的小猫崽子,逞什么能?说什么要去领兵攻打行、杜两城?你行吗?剑都握不住的人!上战场有个屁作用!” 邵燚羲被说的脸色发白,心感委屈,咬着下唇,与往日一样傲娇的哼上一声,撇过头不理他。 可庄淼水等人听着立刻心惊“邵燚羲要上战场?!” “可不是?都求皇上下旨了!说是要为皇上分忧!”肖圣珺没好气道。 “邵燚羲,你为何有这决定?为何都不事先与我们说?”庄泽啓也怒了,邵燚羲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他还不明白?脑子聪明,头脑灵活,但武艺那东西,根本就是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毛用都没有! “我是向老的徒儿啊,的确该分担起一部分向家的责任了。”邵燚羲一词一句说的句句在理。 但却让旁人沉默,赫锦衣看着邵燚羲问“真是如此,为何之前要离开京城?” “因为那时若兰哥没有要出嫁啊。”这解释也是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 “那又为何不与我们事先说说?”赫锦衣再问。 “你们肯定会反对么”邵燚羲一耸肩,特豁出去道。 “既然你知道我们会生气,你还这么做?妥当吗?若是有个万一,要我们如何?你可曾想过?我与哥哥们既然嫁给你,心也给了你,自然会守着你一辈子,若是你在战场上有个万一,我和哥哥们又该如何?一辈子守着你的墓?”赫锦衣越说越凉,看着邵燚羲身子都是发颤的。 这一幕却让邵燚羲沉下面容,缓缓道“我毕竟是爷儿...” “所以,便不顾我们了?!”赫锦衣失笑道“你便如此无情无义?!” “我想过,我不会死。”邵燚羲缓缓叹息“我不会死的......” “你又如何能确定自己死不了?”赫锦衣失声尖叫“你可知,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可知战事一起,死伤无数这个道理?!” “我是向老的徒儿,自然有些过人之处。”邵燚羲锁眉含糊道。 “过人之处?”赫锦衣冷笑“我倒不知你有何过人之处!但我却知,若是攻克行、杜两城,却是大功德。这回,燚羲你又打算烧给谁?还是那叫木易雅之人?” 邵燚羲心中一片错愕,浑身一震,抱着他的庄泽啓最为清楚不过“被四弟说中了?” “不是!此事与木易雅无关!”邵燚羲从他怀里挣脱。 “那与谁有关?邵燚羲今日`你不解释清楚,就别出这个门!”赫锦衣厉声呵斥道。 烦躁的坐在椅子上,邵燚羲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大厅内,气氛宁重的厉害。 邵燚羲知道自己今日之举他们怕是要生气,但却不该窥视自己的秘密,这太坏了,太坏了! “邵燚羲,成婚至今,我们从未瞒过你什么。之前你若隐瞒我们便依你,可如今事关重大,不由得你再胡来!战场上刀剑无眼,血雨腥风,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说死不了,便死不了了?你还能续命重活?”庄淼水见他久久不开口,也不由怒了。 邵燚羲听着他这番话,反倒是耻笑了声“的确是,续命重活,续命重活啊...这又不是第一次,我怕什么?” 无端的一番话,让旁人浑身泛凉,魏博轩看向他,探究道“这是何意?” 邵燚羲忽然没了说下去的心思,起身向内院走去。 但旁人又如何容得他胡来?邵燚羲忽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但他们不是,若是万一他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是只猫妖,有九条命,这如何使得? “说清楚了再走!”庄泽啓强拖着邵燚羲回到座位上。 可邵燚羲根本没说下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怎么说。 烦躁的挥手掀了茶几“说?说什么?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邵燚羲若是你真认为我们是夫妻便该告诉我们,而不是自己隐瞒。”赫清皓双手抱胸,淡然道。 “你若说了,我们便配合着你把小册子上的事都做一遍如何?”庄泽啓知道,越逼越会让邵燚羲愤怒不想说,这孩子终究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若在对着干怕是真要激怒他了,想着便只能来个迂回的法子。 毕竟年少,对这方面的事还分外喜欢,特别是小册子上的。 这话让邵燚羲的不快息怒了大半,可依旧沉默。 庄淼水知道,二弟是没有抓`住邵燚羲的心思,想着便走到他面前单腿跪下,捧着那枚粉嘟嘟的小爪子,亲了亲手心道“若是给我们个合理的理由,我们愿意陪你一起,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QAQ有么有忽然很感动,有么有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的滋味? 庄森水瞧着原先还有几分不快的邵娥羲,顿时眼泪汪汪,便知道自己成了。”还要小册子!”这个福利不能忘记哒! 第154章 “好,还要小册子。”轻笑声,仰头亲吻那孩子的脸颊,他总觉得,若是邵燚羲现在开口了,怕是会说出内心深处最沉重的秘密。 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庄淼水,心里想了想,还能提啥要求咩?“我,我能先再去写点小册子咩?” ...“你先说了,我们再考虑。”果然,猫不能宠,一宠就给你上房上树! “恩,”邵燚羲乖乖的点头,然后又茫然的瞅着庄淼水“说什么?” 庄淼水笑着瞧着这只死猫,好想掐死怎么办?“木易雅是谁?” “雅大人是好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总会在暗处帮我。”邵燚羲乖乖的开口,目光要多纯良便有多纯良。 “为何说又不是没有续命重活过?”庄淼水被赫锦衣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现在别乱吃醋,问关键。 “恩,这事就必须从头说起了。”邵燚羲望着窗外“这事发生在很久前,我当时不过十二、十三,继姆不喜欢我,一直处处约束我压抑我,爹爹也讨厌我,但便在这时,有一京城的三品还是二品大员要把自己的嫡哥儿嫁给我爹爹,因为两人是好友。但说好要嫁给嫡子,便是我。可继姆不愿把这个好机会让给我,便下毒毒害了我。并在爹爹耳旁说,我反正活不了多久的,若是让我去娶了那大员的嫡哥儿,成婚后没多久便死了,怕是对方会怨恨爹爹,爹爹有些听进去了,便没对那大员提起我。只是说,我那二弟是嫡子。嫡子是嫡子,但到底只是续嫡子。而那哥儿却意外来到邵府打着想看看自己今后夫婿的主意,可谁知却被他知道我这么个人,而我当时病重,但尚未被继姆下毒,他见我重病嫌弃我,又知晓我那二弟是续嫡子,更是不快。回去便告诉他的爹爹毁了这门婚事,而这之间有个时间差,继姆以为事情能成,便想干脆除了我,反正我病重,随时随地会死,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在我药中下了毒。害我命丧黄泉...... 木易雅便是在这时出现的,给了我一份从未有人给过的温暖,然后替我续了命,并让我看了我前世重重,劝说我,教导我。便在这时,功德公大人出来,我在这时知道,替我续命的并非是木易雅,而是我阿姆,我阿姆放弃转世轮回的机会,愿意去清扫火池,替我续命,而木易雅与夹古一族颇有纠缠便由他替阿姆出面。功德公大人看我可怜,替我开了魂,点了窍。木易雅送我回到人间,后不论我在何处,遇到什么事,他都会出现在我梦中,指点我。 我的婚事,便是他安排的。当年他便说,我会有五位夫人,愿意宠我疼我,待我好,让我好好守着你们。”所以,才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之所以我要大功德便是想要还给我阿姆,免去他替我受的苦,不必再去清扫火池。” “既然双鱼城已经有了大功德替他送去,为何还要?”庄淼水再问。 “这个功德只是免去阿姆清扫火池之苦,但阿姆本是夹古一族若是好好去轮回那势必会是富贵人家的命,如今为我走了这一朝怕是没了这机会。我作为他的儿子,又如何能舍得见他受苦?”邵燚羲轻叹道。 “燚羲,”庄淼水自认为是铁石的心肠都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疼“你为何不与我们说?让我们替你分忧?” “这又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这事是我自己的,我也能做得好,没必要牵连旁人。”邵燚羲轻叹,嘴角却养着一抹浅笑。 “我们并不是旁人,燚羲。”自小`便受多了苦,怕是真有什么事,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没人帮助,这才落下的习惯,但今后不会了,他们势必会好好宠着他,疼着他,让那孩子依赖着他们,时时刻刻的“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们说好不好?恩?” “恩...”邵燚羲乖乖的点头,深情甜蜜而含蓄“那我们先把那小册子上第二页试试看啵......” 刚刚那什么感性,那什么感人,就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有没有...... “死猫!明天你还要上朝呢!早些滚去睡觉!册子拿来,我撕了!”魏博轩咆哮道。 “哼没门!”对着魏博轩吐着舌头便跑出大厅。 “这场仗怕是不得不打了。”肖圣珺看着邵燚羲离去的背影,缓缓沉下脸。 “不错,于公于私都必须打。”魏博轩附和道“但眼下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好打,先不说相国,单说我朝那些老臣,便不是好对付的。” “哎.....”肖圣珺重重叹了口气“今晚我们先联系下朝中几位大员吧。” “圣珺,先前答应燚羲的自然不会胡说,此事我们自然会一同出手。”庄淼水起身拍了拍蹲麻的大`腿浅笑道“邵燚羲是向老的唯一一个徒儿,这名声其实便足够了。” “不错,燚羲先前的气势不再似往日,总觉得有所不同了。”肖圣珺喃喃道,他想起那依恋着他,靠在他怀里的小`乳猫,那时多需要自己?可如今......独立的都让他心疼。 “燚羲依旧是燚羲,”赫锦衣拍拍他的肩,轻笑道“只是长大了,你若觉得寂寞,可以怀一只啊” 这番调侃顿时让这皮糙肉厚的将军脸颊泛红,谁都知道,肖圣珺就想快点怀上一窝小猫崽的,如今身子快调养好了,瞧着邵燚羲的目光都泛绿了。 “燚羲现在不太想要孩子,”庄泽啓点着唇角思索道“他觉得孩子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真是孩子气。”庄淼水轻笑道“不过,魏博轩,魏大将军啊,你挤在我们这竖着耳朵干什么?难道你也想替邵燚羲,怀上一只?你怀的了么?” 魏博轩脸颊泛红,脾气暴躁的抓了两把头发冲他们咆哮“胡说什么!你们这些哥儿当着我这大老爷们就好意思说这个?羞不羞,羞不羞!” “呦,恼羞成怒了啊。”赫清皓调侃的嘲讽了句“莫不是被大哥说中了?” “滚蛋!你这小子自己也没被肉啃过,别以为我不知道!燚羲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清楚呢!”说着瞪了眼庄淼水“别胡说啥的,老子我走了!” 走就走啊,你干嘛去后院?抓那只小`乳猫研究自己能不能生娃? 切 当夜,邵燚羲卷着被子,靠着他家大夫人舔`了舔睡了。 梦里如他所料得瞧见多日不见的木易雅,看着那人,邵燚羲一时不知说什么。 心中固然有千言万语,但偏生一句话都说不出。 木易雅固然敏锐的察觉邵燚羲的淡漠,没有似往日那般扑上来又是撒娇又是闹腾,但终究还是心急另一件事,上前拽着他就问“为何要挑起战事?为何要上战场?” “徐国与相国一战,终究要打,只是时间问题。我不过把时机提前了,在徐国尚未准备好,而相国强大时。”此番还能扫除朝堂上一部分老臣,让皇权集中在天子一人身上。 “就算如此,你为何要去战场?你可知,这分明是去送死?”木易雅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便是焦急恼怒。 “无碍,我并不会上场厮杀,更何况有魏博轩与肖圣珺护在我左右,死不了。”邵燚羲淡然道。 后者呼吸一顿“你是生我这几日没来看你的气?” 是,邵燚羲想,他的确是生气,气木易雅的若近若离,气自己的不争气,更气木易雅与自己的疏远,若是他要走,自己找都找不到他。 更气明明说好的一个星期可以见一两回,但木易雅也失约了,难道说真的是夹古一族? 木易雅看着他,见迟迟没有答案,压不住火气羞恼道“你若气了便说!” “说了又有何用?”邵燚羲抬头看向木易雅,那人一如初见,白衣消瘦,风姿绰约...... 但他却在慢慢长大,终究也会慢慢变老,所以他们......不能跃了那条界是吗? “你回去吧,我只是想要再积累一个大功德给阿姆,让他能有个好的下一世。”说着邵燚羲转身“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邵燚羲!”没有往日的甜蜜,撒娇耍着无赖的不让自己走,反倒是他走得如此平静。 这让木易雅错愕的同时,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可......“燚羲......”那孩子在慢慢长大,慢慢的长大...... 第二日早朝,邵燚羲一身官服上朝,站于前排,开始时一如既往皇上在他心腹大臣提出战事时,群臣吵闹不止。 圣上心烦意乱,瞧着他们就各种恼怒,赫然开口道“邵燚羲作为向老之徒你如何说?” “战,一战方能保相国百年平安。”邵燚羲双手抱拳赫然上前一步喝声道。 “可若是战了,却会使徐国一致对外,我相国立刻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一反对的老臣不赞同道。 “若是不战,依旧如此,不过早晚的事儿。”邵燚羲冷言。 “邵燚羲固然你是向老之徒,却不能以一人之意,左右朝堂!”那人显然对邵燚羲的态度羞恼。 “曹大人这是何意?莫要胡乱扣帽子,皇上都没说话呢,你倒是诬陷向族意图?”邵燚羲凉笑道“我们就事论事,何来左右朝堂之说?” “你!”那曹大人见邵燚羲年幼,很是不满。 可刚一开口,邵燚羲却转身面向当今天子,目光沉静,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起伏“一切抉择皆由圣上做出,燚羲全然听命于圣上。”说罢,撩起下摆,赫然单腿跪于地面“邵燚羲自当为圣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子目光凝重,赫然起身,一步步沉稳的走入大臣之间,缓缓弯腰扶起邵燚羲“有邵爱卿在,朕深感安慰。传旨!” 邵燚羲看着当今天子下的旨意与昨日如出一辙,心里却缓缓沉了几分。 不论是谁,不论何许人,谁都不允许...... 他要做的,一定要做到,木易雅都不能阻拦他。 命格是什么?他管不着。既然让自己活下来,他便要搅的天翻地覆又如何? 不论是谁,都别想阻拦他!徐国大将军乃是天子之命又如何?他若让自己攻下行、杜两城,那他便让这大将军安安稳稳的做他的皇帝,若是不让,那便是拼得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下朝后,一行人留在上书房讨论战事。 邵燚羲身旁固然坐着魏博轩与肖圣珺,但在场似乎并未觉得战事与他有任何瓜葛,询问之处多是后勤之类。 并不恼怒,毕竟的确不是将军,可......“师出无名,我早已说过,寻个名头便成了。” “燚羲何意?”自昨夜起,天子再也不敢小瞧邵燚羲,见他有话说立刻礼让道。 “边疆之中难道没有点瓜葛?”邵燚羲轻笑,似是满是不屑,更似他们的无趣“我们挑一个便够了。” “这......邵爱卿是有了打算?”天子并不懂邵燚羲真正的意图,但既然是向老的徒儿,那怕也是神乎其神之辈。 “边城之外五里处有一个小村落,村落中有一户人家,五口人,父姆病重,家中唯一一个爷儿不过七岁,两个哥儿支撑起一个家倒也并非太难熬。 徐国士兵前段时日见秋收,想来撩一票,见这户人家的哥儿长得清秀,便动了邪念,污了他家大哥儿,其父见状立刻赶来阻拦却被那几个当兵的打了顿当场便咽了气,那兵见状怕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大哥儿也给杀了,抛尸野外。二哥儿来寻时,父亲与兄长的尸首已经被野兽咬的面目全非。若是至此倒也罢了,可那二哥儿倒不是个愿意善罢甘休的,拼死要去找他们理论,结果可想而知,待村民一同去找那哥儿时,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这一家老小,眼下只剩下个疯了的哥儿和七岁的小爷儿和重病在床的阿姆。 徐国治兵不严,祸害我相国百姓这点还不够?” 这...... 边界上磕磕碰碰多的是,时常发生,否则对方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敢来犯。 但若说真理,但也的确是徐国之错。 邵燚羲见众人并未开口,怕是一时无法接受,不由皱眉道“民无小事,事事大如上青天,师傅未曾与皇上提起过?” 这一番不耐烦的言辞,顿时让天子一震,自然连道不是。 “但这番事太小,我国也多有冒犯徐国之处,若是对方......”如今的丞相显然是思索再三方才缓缓开口的。 邵燚羲凉笑声看向他“现在不是说非常时期吗?若是不去找事,我们又如何有出兵的说法?让徐国交出害我国子民之兵,严罚带兵之人!”说着撩了下头发缓缓道“我可听说,带兵的大概是徐国大将军鹤将军之子呢。” ”此言当真?”天子顿时眼前一亮。VVwW,,可邵裁羲却笑他天真”自然是假的。” 第155章 宛如被泼了盆冷水,让那天子一脸扫兴。 可丞相却明白他的意思“不错,带兵与否,到底是何许人,我们不知道,但听说却是事关重要的。兵防调动却是常事,今儿走了,明儿来了,谁说得清?更何况,我也听说,就算不是鹤将军之子带兵,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他们又如何有这胆量?” 眼下天子都懒得问当真?这种话了,肯定是假的! “既然如此,一切按邵爱卿所言去做吧,朕相信爱卿!”天子万般没想到这甜蜜的小家伙有这种胆识,心中叹息此人太过局限于一处,不愿离开姑苏城,否则若是愿意为自己效力又该多好? “自然万死不辞,”邵燚羲缓缓起身,指着地图道“战事我们尚且不说,理由我也给大家寻来了,其后该怎么做怕是在场的各位还没个底,在从姑苏城出发时,我便命人去接那户人家仅存的几口人,上京告御状,怕是这几日便能到了。 趁着这机会,自然要大张旗鼓,调动民心,一致对外。 暗中联系徐国现任国君,与他里应外合,我们条件很简单,只要行、杜两城,为他牵制鹤将军一大部分兵力,两者选其一,他势必会与我们合作。毕竟鹤将军要的可是整个徐国,而我们却并未如此贪心。”君王之命又如何了?他照样敢拉下马! “若是对方不同意呢?”丞相锁眉,他自然要考虑全面。 “不同意?也打!但我们却和徐国的佐安王合作~”逆臣贼子多的是,他不怕找不到合作者。 QAQ有么有一种觉得小`乳猫忽然皮毛不再是雪白粉`嫩的感觉?黑漆漆的,好可怕...... “此事便按邵爱卿之言,粮草调动,朕势必会安排妥当!”天子心里感慨万分,却又心感甚慰。 待从宫里出来时,魏博轩就一把搂住那小`乳猫,搂在怀里,扒`开软绒绒的皮毛,瞅着怎么还会是雪白雪白的?黑咻咻的地方呢? “博轩哥~”被捏的软独独的邵燚羲眼睛水汪汪的瞅着魏博轩“捏的好舒服......再捏捏~” 真的可以么?想着便忘了刚开始的目的,马也不骑了,直接爬进车里伺候这只小`乳猫。 肖圣珺瞧着他往里爬的架势,总觉得有些不对,想着当即扔下缰绳,跟着进去“你若是燚羲的六夫人,我就随你去了!博轩哥,博轩大哥!你别忘了自己是燚羲的兄长!把你的狗爪子放下!那地方是你能摸的?” “燚羲让我揉揉,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事?”魏博轩倒打一耙“燚羲舒服么?” “舒服!”两只打起来了,好热闹~ 回府后,魏博轩和肖圣珺自然与庄家哥儿说了此事,他们见邵燚羲的目光也绿幽幽的。 “还真看不出这只死猫能坏成这样。”赫清皓凑到邵燚羲身旁,戳了戳“你早就料到了吧?恩?” “嗷唔!”口咬住那根乱使坏的手指“我这叫料事如神!料事如神!懂不懂?” 赫清皓用手指钩了一圈他的小牙齿,被尖锐的小虎牙刺了下,赫然想起自家弟弟时常出现在脖子上的咬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痒痒的又觉趣味的厉害。 “料事如神?我看是大胆包天了吧......”庄泽啓揽着他的后腰抱起“这事结束后给我安分点!” “哼~”他一直很安分的! 其后几日果然如邵燚羲所言,边城的那一户人家上京告御状,在邵燚羲的操控下自然是天下皆知,民心大怒,再加之种种邵燚羲寻出的事情,宣扬之下,这出兵那是必然。 先由国君发信,让其交出肇事者,交出徐国鹤将军之子云云。 鹤将军如今如日中天,自然不肯,鹤将军共有三个爷儿,邵燚羲对准的便是他最喜爱最看好的子嗣,这要他如何舍得? 而与此同时,天子已经与徐国国君达成协议。 次日,邵燚羲便与众人离开京城赶往边城。 他们要在抵达边城之前,先沿路前往夹古一族,此行必去! 一行人似乎在邵燚羲说开后,最后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也消失。 有说有笑的来到絮怀城,此处群山环绕,道路不便,固然人口不少,却经济并不发达。 邵燚羲入城时并未高兴什么,早些在因为木易雅得知自己要去夹古一族后,便再次消失在他梦中。这让他心情非常烦躁,明明答应了的事,居然不守约! 其后,因边城之事,那次在梦中相见后再未来见过。 邵燚羲沉下心,既然他越是不让自己去,他便也要去!越不让他攻打徐国,他越要打!不单单要把鹤将军拉下马,还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到底要看看,木易雅到底是何许人!几次之间他不难听出木易雅与夹古一族的纠缠,怕并非与夹古一族纠缠而是与夹古一族的某人纠缠吧? 心里不是滋味的想着,但又有些奇怪自己何必在乎这些?他只是感恩于木易雅,不是? “这絮怀城的特色便是山上的这果子,果子红`润,颜色艳`丽,营养丰富,难得的珍品,燚羲来尝尝,可甜了。”赫清皓自幼走南闯北,周游列国,四海为家,自然是每每走到一个地方便会找来特色点心或水果等捧到邵燚羲面前,等他吃上了,自己便在一旁解说着有哪些趣闻,可去哪儿玩。 这一路上,赫清皓可是至关重要的。邵燚羲毕竟还小,喜欢玩闹的年纪,自然是皮的紧,哪都想去,哪都想玩,结果可想而知。 索性有魏博轩和赫清皓两人陪着,再怎么闹腾也不怕。 邵燚羲嘴巴一股股的吃着樱桃,喜欢极了,又甜又好吃,一手抓着樱桃做的点心,一手抓着樱桃,那是吃的眉开眼笑毫不含糊。 “这樱桃的枝干长,还有个说法~”庄淼水含`住一颗樱桃,慢慢吞入口中,连同那根长长的枝干。 “什么说法?”邵燚羲好奇的接口道。 庄淼水眼角含笑,张开嘴哪还有什么樱桃?只剩下一个打了结的枝干! 邵燚羲一愣,随即脸颊泛红,想起他家大哥儿的拿手好戏......身子软了半截,目光水润润的瞅着庄淼水,艳红的小`舌尖,舔过嘴角,目光直勾勾的瞅着他。 一时间看着那一大碗樱桃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了,或者说,该怎么吃...... 因还要去边城,时间较紧,所以第二天大清早一行人便要出门,可那只小`乳猫起床时发现自己的舌头抽筋了,可疼了,眼泪汪汪的,却不好意思去找自家二媳妇,免得被打...... 固然起床时装的若无其事,但吃饭时这一碰食物,就露陷了。 庄泽啓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邵燚羲眼泪汪汪的,疼的直抽气,当真不知怎么说好,伸手直接捏住猫舌头,捋了捋。 邵燚羲顿时不疼了,开心的表示“我昨儿用这打了十多个结呢!” 怪不得你舌头都得打结!庄泽啓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的兄长“没事少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后者讪讪一笑,他昨儿就是觉得趣味,这才逗逗小`乳猫的,谁曾想,这只小猫居然还真是上钩了~不过今晚可以验收下,这只小`乳猫的成果。 夹古一族的山门便在这絮怀城后的一座山内,具体路口即墨歆没说,他只说若是该你进去,一找便会找到,若是不该,千找万找也找不到。 一行人来到后山,爬了断路,赫然听见一头猛虎的咆哮声。肖圣珺和魏博轩顿时守在邵燚羲身前,而赫清皓与庄淼水摸向腰间,那藏有武器的地方。 邵燚羲被庄泽啓抱在怀里,顺了顺毛,示意他别怕,可别说这只小`乳猫别怕了,他根本就是兴奋的直勾勾的瞅着前方。 从树林中缓缓走出一头浑身雪白,雄壮的老虎,眼眸冰冷的瞧着他们一行人。 庄淼水瞧着这头猛虎便知“怕是真到山门了,守门兽。” “猫咪!!!!!!”一行人还严阵以待时,邵燚羲赫然尖叫道,指着那头雪白的大老虎兴奋极了。 “太平点!”抱着他的庄泽啓立刻搂紧了,免得他一兴奋蹦跶出去。 “看来有段时间没给他找宠物玩了,这几日怕是寂寞了。”魏博轩瞧着一脸兴奋在庄泽啓怀里乱扑腾的乳猫,好笑道。 “我要!我要!”邵燚羲才不管他们呢,他瞧着那头老虎浑身雪白,眼眸的色泽漂亮极了,居然是冰蓝色!冰蓝色!和他家白雪好般配的! “乖点,否则不让你下去!”庄泽啓差点抱不住这只小`乳猫,当即有些发火道。 说话间,那头老虎已经低声咆哮着步步逼近。 “博轩哥,人家要~人家要,他好漂亮的!抓`住他!抓`住他!”邵燚羲一边搂着庄泽啓的脖子,一边兴奋的叫着。 刚才庄泽啓打过那只小`乳猫的屁`股了,所以他也不敢再乱闹腾...... 肖圣珺已经撩起袖子,打算去抓那只所谓的“大猫咪”给自家小相公玩,燚羲这几日一路上较为沉默,怕是在为战事操心,眼下见到能让他高心的事自然得替他家小相公办到。 “你们都给我等等!”赫清皓似乎是这群人里脑子最清醒的,最起码现在是“这老虎明显就是别人家的守门兽,你们还抓给那只死猫?他没轻没重你们也是?” 这一番话说的,就连庄淼水都不由摸`摸鼻子,他们似乎方向错了,若是贸然对这头老虎下手,怕是会惹来门内夹古一族的不快。 可看着邵燚羲眼巴巴的瞅着那只老虎,又很是不舍。 想着不由安慰道“那,下次替你抓好不好?” QAQ“表!”就他好好看的! “这......”一群人为难了,就和宠孩子的家长一样,颇为不知所措的站着,瞧着那头雪白的大老虎再瞧着不依不饶闹腾的邵燚羲。 便在这时,森林深处走出一行人,他们衣着与常人稍有不同,衣摆上多是繁华的符文,袖口宽大,显得飘逸而空灵。 “即墨鸿雁之子,邵燚羲,邵大人,可是?”带头那人显得很年轻,面容秀美,一瞧便知是个美貌的哥儿。 邵燚羲微微颔首,被自家媳妇抱着也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眼睛眨了眨,微微点头。 “那请跟我们来。”那人微微侧身,恭请道。 “我家哥儿可以来吗?”邵燚羲立刻追问。 “自然,夹古一族不会拒绝有才之人。”说着侧身便向前走。 庄泽啓把邵燚羲小心的放到地上,让其走在前方。 只是路过那白`虎时,邵燚羲顿时不走了,眼巴巴的瞧着那老虎,小心翼翼的伸爪子要摸。 这魏博轩瞧着立马吓的魂都快没了,抱住那只死猫的贱爪子,还狠狠拍了一下“你不怕死啊?” “摸`摸...”QAQ就摸`摸么。 “含玉,趴下!”为首那哥儿轻声呵斥那头想要咬邵燚羲的老虎,而白`虎嗷唔声,哼了声,甩着尾巴乖乖趴下。 邵燚羲小心翼翼的靠近,靠近,再靠近.....然后猛的扑了上去,直接在别人身上扑腾...... 带头那哥儿瞧着不由好笑“若是喜欢,这几日便让含玉陪着邵大人。” “好!能陪回家么?”邵燚羲从来深刻的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并且发挥的极好。 “这便要看邵大人的能耐了。”轻笑声,倒丝毫不介意邵燚羲的胡闹,反倒是让白`虎听从邵燚羲的指示,便继续向前走。 邵燚羲摸了两把,便爬到那头白`虎身上,拍拍老虎的屁`股,欢快的喊了声“驾!” 庄淼水瞧着那只死猫又开始反客为主,还能不惹人讨厌,便不由好笑摇头。 可那头老虎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动都不动......这让邵燚羲觉得脸上无光的同时不开心了~ 舔舔爪子,瞧着左右都没注意自己,捏住那头大白`虎的脖子,嗷唔口咬上对方的耳朵。 那老虎吃痛,虎吟声,撒开腿便跑。 邵燚羲搂紧了他脖子,欢快的哈哈大笑,一行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得飞快,唯恐那只有恃无恐的死猫被这老虎啃了。 等众人追上邵燚羲时,这只死猫已经一脸满足的靠在那白`虎身旁,半眯着眼,身下青绿色的小草微微刺痛的感觉让邵燚羲越发把自己埋入那白`虎身上,蓝天白云下,这写意的一幕当真是让人留恋。 可一想到那只死猫先前做了什么,就是好脾气的肖圣珺都牙痒痒。 “邵大人无事?”那哥儿略有一份无奈,上前询问。 “含玉和我玩的很开心,”说着拍拍那老虎的脑袋,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先前还不满邵燚羲的含玉,居然没躲开“是不是?” 第156章 “既然如此,还请邵大人跟我前去拜见族长,莫要耽误了时辰。”那哥儿再次恭迎。 邵燚羲起身,含玉侧于身旁,一路前行。 这回,倒是安生。 入山口,外面正直寒春,十步外,豁然开朗,眼前一片群山,错落有致,群山之中,却是零星的建筑,高台楼阁,百花齐放。 这时一阵暖风拂面而来,这才让庄淼水等人错愕的发现眼前烈日普照,赫然是初夏的景色。 邵燚羲仔细的瞧着天空之中同样的太阳同样的白云,可温度不同,风也不同。 不远处小溪涓流而过,溪流之中的鱼儿时而高高跃起,时而沉入水中。 溪流中似乎有着什么闪闪发亮,待靠近时,方才能瞧见溪流之内却有不少水晶点缀,那些水晶似是被溪流冲刷的光彩夺目,在烈日下当真是奢华之极又美丽之极。 “族长已等候多时,还请随我而来。”那哥儿抬手指着不远处“邵大人随我而来,但几位夫人与魏将军便只能再此等候。” “他们不能跟我一起去?”邵燚羲疑惑道。 “能入山已是他们与夹古一族有缘,但外人只能至此,若是邵大人能入族谱,则另当别论。”那哥儿依旧恭敬“几位夫人与魏将军,其后的路将由青怀迎领。” “等你。”庄淼水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跟随青怀离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道别,邵燚羲浅笑而对,待目送众人离开后,方才收起笑意,目光淡漠道“请。” 前后差异或许过于巨大,那哥儿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表现出丝毫。 族长入口最北方等候,邵燚羲随着那些引路人走了半刻后有船只,行船半个时辰不到,后步行百米,那引路之人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竹屋“族长便在那等你,我等不可靠近。” 邵燚羲微微颔首,并未询问为何,转身便顺着石路而去。 那竹屋不小,雅致却略有几分空挡,大门敞开,一眼邵燚羲便瞧见一身着白袍之人,不过此人衣服上的符文乃是金色,更比先前的哥儿复杂,邵燚羲定眼看去,却无法在心中描绘出模样。 背影纤细,乌发垂膝,浑然有种融入天地之间的触感。 “邵大人。”似乎听见邵燚羲的脚步,并未转身便轻唤道。 “夹古大人。”邵燚羲回到。 “莫要称呼我为大人,不敢当。”那人缓缓转身,嘴角含笑,面容俊朗,眉宇间有一颗朱色痣,倒是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有些让人无法忽视此人的容貌,更有亲近之感“吾乃夹古一族现任族长,夹古澂澨,叫我澂澨便可。” 说话间,凌空写下澂澨二字,邵燚羲瞧着心中却嘟噜若是学写字时,第一个学的便是自己名字,岂不是要哭死? “可是察觉少了一笔?”夹古澂澨轻笑道“的确,我那澂比旁人少了中间一横,当时为我取名的长老问了天,摸了我的骨,便认定我是下一任族长,而若为族长,则势必要群山环水,名中带水,而澂字,则山中之王意,除去那一横才是真正王者首领吔。”说笑间,便引请邵燚羲入座。 “原来如此,在下便是邵燚羲,也担当不起大人二字,名字更无深意。”对方怕是了解自己极深,便随口道。 “燚羲,我可如此称呼阁下?”以青竹接引泉水,以此特有的竹叶为茶,轻煮,片刻竹叶的清香飘散。 “这是在下的荣幸。”接过茶杯茗了口赞叹声好茶。 “燚羲不必与我如此疏远,我该感谢阁下为我牵线的好哥儿,向家的当家哥儿几乎从不外嫁,更何况是当家哥儿。”夹古澂澨目光似是漫不经心的看向邵燚羲,转而轻笑道。 邵燚羲端着茶杯的手依旧稳,可心里却忍不住一颤,不由想起那日,向若兰与自己说,不愿他参加自己婚礼时的情景...... 若说不痛,邵燚羲怕是不得不耻笑自欺欺人。 但...“师兄是个好哥儿,还望澂澨好好待他。” “自然,若兰的要求也很有意思,我族长老讨论后悻然同意,毕竟把夹古一族的哥儿嫁出去实属无奈,若是能留在本族方才是最好。自然,今后从我族出谷协助相国国君的族人势必会改姓向,今后向族与夹古一族也算合二为一了。”但实则除了每一代出谷的一位族人外,夹古一族不必再做什么却拥有向家所有的才学势力,变相的还是把向家吞入腹中。 但这也是向家实属无奈之举,毕竟若非如此,向家终究是要被吞噬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感谢澂澨为师兄着想。”邵燚羲如何不明他的意图?但自己左右为难,既是夹古一族的外亲,更是向若兰的师弟,若说偏向那自然是向若兰,可.....自己站在高处,伸手帮了他们一把,就算占尽便宜又如何? 到头来他和向若兰还要感谢对方的出手相助... 自然,他并不怪夹古一族,若非夹古一族的宽容,怕是向家真的完了。 心中默叹,却听闻对方轻笑道“若燚羲说自己名字毫无意义,却是胡言。其母夹古鸿雁取名时,当真是花了心思,取名乃是用了八十一划灵动数格,这是我夹古一族给族内孩子取名时用的,邵燚羲这三个字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十九畫,吉,书中所写乃是富貴榮昌,雲開日現,波靜風平。雖然少年時困難稍多,但中年以後只要突破困難,自能邁向成功之境,達致富貴榮昌。此格乃權傾天下之數,然大貴之人命中必藏凶禍,又二十歲前後易有災危。如哥儿有此數,則難免過剛。你年有不顺,其后却顺风顺水,一路通畅,有何不对?” “我么到中年!”邵燚羲鼓着脸反驳道。 后者哈哈大笑“的确的确,燚羲还小着呢。而我澂少一笔,便是四十一畫吉德高望重,才智過人,有膽識、善致裕俺坦廨x,能成大業,官咭嗉选8缍么烁裾撸鲀炑拧厝岫懇,有成`人之美,能助夫興家,乃吉祥之數。一般族中不是刻意以凶克凶,都会挑选吉数,就好似你家夫人的阿姆,即墨歆,二十五畫吉資性敏銳,才能出眾,雖得天時地利,但欠人和,惟此亦為能得大成就之數,然而性情較偏。其人言詞尖銳,或有怪癖,宜加以修養,以達完美之境。哥儿才氣煥發,富人情味,感情豐富。若是爷儿用了便是不妥,若是哥儿用了却是极佳。一般而言,嫁出去的哥儿是不可给自己的孩子用这八十一划灵动数格的,但你阿姆却为你破例了。”只是,就算用了,寻常人也用不到身上,取了也白取。 “做阿姆的,总是一门心思为了自己的孩子。”说到此处,邵燚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含笑道。 “你,很不同。”夹古澂澨终于缓缓沉下面容“你的命格本该在年少时身故,可却活到至今,命格大变,就算三十九划被你所用,你却也不可能是状元之才,皇商之本。至于你那些夫人,庄家哥儿,本有几位该是孤独一生的,可却全成了你的夫人,这让我万万看不透。” “肖圣珺呢?还有魏博轩呢?”邵燚羲几乎是下意识接口探究道。 “肖圣珺最终寻不到夫婿,最终还是选择战死沙场,而魏将军的确该有七位夫人,而他本该在两年多前便成婚了。”夹古澂澨乃是本领通天之人,因好奇邵燚羲的遭遇,而决定先告知对方。 不过如此一来他当真能万分确定,眼前这少年怕是有奇遇,哪怕是向老都达不到的奇遇..... 邵燚羲听闻,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轻叹“我终究还是耽误了博轩哥呀......你可知,他今后又会如何?” “魏将军的命数被你打乱,我等又如何算得出?”夹古澂澨轻言道。 “这也的确...我命数早已混乱,与我身边之人命数也会受到影响。”邵燚羲赫然起身“若想知道我到底经历过什么,便让我先看看族谱。” “族谱?”夹古澂澨重复道,见对方点头不由疑惑“你来此,便是有缘,与夹古一族有缘。本就打算让你明日一早上族谱,为何如今要看?” “为了一个人。”邵燚羲轻笑“为了一个帮过我的人。” 显然,一切的谜题即将揭晓...... 夹古澂澨凌空跃起,从梁上抽`出一本册子“这不是真正的族谱,但与族谱相差无异。”说着递给邵燚羲。 后者到手便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夹古靐,此人乃是夹古一族的开族者,他名下却是夹古纳壹,指腹无意识的徘徊抚摸着那四个字,莫名觉得熟悉。 片刻收敛起心声,往后翻阅,可直到结尾处都没有瞧见那人的名字,邵燚羲不死心又翻阅了次还是没有,这是为何? 木易雅势必与夹古一族有着瓜葛......对,若只是瓜葛,而不是谁的哥儿呢? 族谱中婚娶,都有写,若是娶进门的哥儿,或嫁出去的哥儿,对方的夫婿上面也是有名字的。 依旧没有...... “你,可是在找谁?”夹古澂澨见他神色不安,手指不停的翻阅便出声询问道。 “我且问你,木易雅是何许人?”邵燚羲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冒出冷汗,心脏跳动的极快。 “木易雅?”对方显然没想到邵燚羲会问这人,当即重复道。 “不错!木易雅,与夹古一族有着瓜葛的木易雅!”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若说此人,却不得不从这一页说起,”夹古澂澨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夹古靐的名字说道“木易雅与我族开族之人乃是兄弟之交,夹古靐年长木易雅六岁,以兄弟称只之。木易雅固然是个哥儿,可才华横溢,能力非凡,曾经同夹古靐一同创下如今的夹古一族。木易雅曾有一夫婿,乃是指腹为婚两人感情不融,木易雅固然身为哥儿却想要坐下j□j之举,无法留在夫婿身侧,成婚没两年夫婿便病逝。为此,木易雅悔恨不已,发誓此生不再成婚。夹古靐知道后,便把自己唯一一个子嗣,夹古纳壹交给对方,让他待在身旁算是他的孩子。木易雅自然是喜爱非常,对那孩子是自幼宠爱,就是夹古靐都瞧不下去,那木易雅都觉不够。可谁知,那孩子逐渐长大,喜欢上木易雅。木易雅心中茫然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何忍心瞧他伤心?但辈分之差,更觉愧对兄长,让他拒绝此事。而夹古靐知晓后也是愤怒之极,觉得木易雅愧对自己,便硬是要把夹古纳壹接回刚刚落成的谷中,而木易雅见大事已成,又无脸面对兄长,更是不安与夹古纳壹的感情,暗淡离开此处,夹古纳壹知晓后自然不肯,百般哀求,不论是夹古靐还是木易雅都狠心拒绝夹古纳壹,而那山谷的南方有一颗青松,夹古纳壹目送木易雅离开之地,自从木易雅离开后,夹古纳壹便天天去那眺望,不出一年便身亡了。木易雅知晓后心怀愧疚,也在夹古纳壹墓前自尽,追入轮回。” 所以,木易雅不喜欢他,他喜欢着别人...... 和那痴情的夹古纳壹相比自己又算什么? 邵燚羲发现,自己似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内心的一些无法窥视的感情,不过,一切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木易雅能在地府等到这么多年,为的是再次寻找到,等到夹古纳壹,而他,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又有什么资格在对方一再帮助自己后,还要求这么多? “我也就被继姆毒死后,在地府被木易雅救了,阿姆给我续命,我积累下大功德让阿姆别在地府为我受苦而已,”邵燚羲喃喃着把事情简化着说“哦对了,功德公大人给我点魂开窍过,就这些了。” 夹古澂澨目光紧锁邵燚羲,若是如此,他会这般失魂落魄? 想要深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更何况,被功德公点魂开窍岂是如此简单?若非天大的机缘,功德公大人会如此为一个凡人开窍? “功德公大人为何会为你开窍?”夹古澂澨立刻询问。 后者眨了眨眼睛说“大概看我可爱,还给我吃了两次青果。” 可,可爱......夹古澂澨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开口。 邵燚羲瞧着眼前那人一脸古怪的瞅着自己,疑惑的侧头询问“肿摸了?” “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回答你......”这小子的回答太奇葩了点。 “别想了,我都明白你的意思了。”邵燚羲嫌弃的瞥了他眼“我想,能否把我的夫人名字也加入族谱?” 这话让夹古激滩挑眉”你可知入族谱多不易?为你已经破格,若是他们却并非如此简单。"”条件,我先听听。”邵拨羲轻笑声道。 第157章 “你若入族谱势必要改名,邵不可用,必须名为夹古。”夹古澂澨道。 “若是夹古,怕是我的命格破了吧?”邵燚羲指的是八十一灵动。 “你早已跳出命格之间还在乎这个?不过若是寻常人,则需要重新由引导者命名,我是你的引导者。”夹古澂澨轻笑声,赫然站起“我引导你入夹古一族,但你的夫人不可入族谱,起因为何,你可知?”见邵燚羲摇头,这才说道“很简单,你该听说过若是姓了夹古一族势必能抹去一身的罪孽,只要无大恶。如此一来,他们本身存有大功德外,最重要的还是你,他们的夫君必须有大功德,而你的功德呢?邵燚羲,你在双鱼城的功德呢?” “给我阿姆了......”邵燚羲脸色微微发白,按理说,庄泽啓,肖圣珺和魏博轩怕都有大功德...... “魏博轩身上有大恶行,先前那场战役不该存在,并不是所有的战事都能积下大善。不过,肖圣珺的确怀有大功德。”夹古澂澨瞧着邵燚羲的神色便能猜出一二。 “什么?!”邵燚羲呼吸一顿,万不愿如此“边城一战怕是能让博轩哥翻盘。”说着便又冷静下来。 夹古澂澨并未接话,这让邵燚羲不安,他也不知边城一战,到底是功还是恶,若是功德倒也罢了,若是行了恶......这不是拖人下水? 魏博轩,魏博轩...... “与你心中,行恶,行善?于天下,行恶,又是行善?”夹古澂澨见邵燚羲脸色发白,额头冒出一阵冷汗,心有不忍,提点道。 “自然是行善,若非我们动手,便是徐国动手!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特别是若是让那鹤将军称皇,怕是......这人善于统兵,打仗很是有一套,就算我们相国如今富饶,兵强马壮,但他也会先攻打左侧的淮国,其后寻找机会,对我相国虎视眈眈......”所以,必然行善! 但若是那鹤将军登基后,一统他国,这其实也是行善的...... 邵燚羲眯了眯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行、杜两城怕是不够,若是趁此一举拿下徐国,这方才是好事。” 夹古澂澨被他这份雄心弄的一惊,本以为只是提点他,可谁知不过片刻间他却想要攻下对方疆土,扩展相国版图。 “莫要魔障了!”想着不由呵声提醒道。 “魔障?固然夹古一族看破天机,却也不是居于一地?”双手塔状态,指尖点着下颚,目光带着三分寒意,四份嘲讽“看似夹古一族比向族辉煌,甚至是笑到最后一个,但向族挥霍辉煌时,夹古族在何方?向族为自己所愿肆意妄为时,夹古一族又在何方?外出都要隐姓埋名,不能正色告知旁人,自己是何许人,不觉得很累吗?” “这是祖训。”夹古澂澨被说的心有不快,却面容不显。 “祖训,祖训,又何尝不是你们之意?”邵燚羲起身,看着窗外无限美好的景色,缓缓道“若只是祖训,你们岂会至今居于一方?若要把我加上族谱,便直接上吧,名字不必改,也不必有什么仪式,今夜我们便走。” 这回答让夹古澂澨微微惊讶“你可知夹古的姓式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这族谱若是淼水他们都不上,那么上与不上对我而言都一样。”邵燚羲目光平静道。 “就算你不愿,我也必须帮你改了名字,这是规矩!”夹古澂澨锁眉道,若非眼前这人撮成了自己与向家最后一位后裔的婚事,若非他似与木易雅有些瓜葛,若非他似乎与功德公有着几分交情,自己当真还不愿他如此轻视夹古一族之辈上族谱。 “随你吧。”邵燚羲轻声无趣道“那我先回去了,有缘再见吧。” “若兰的婚礼......”夹古澂澨锁眉,不解为何开始说的还好好的,但转眼间两人却多了几分各自的不快。 “若兰哥和我说,不希望我参加他的婚礼。”邵燚羲一边向外走,一边道“厚礼我会备上,但婚礼便不来了。” “若是五年内,向若兰为我产下两子,我便能此生只娶他一个哥儿。”夹古澂澨见他背影轻声道。 但这话语却一字不差的传入邵燚羲耳中,后者听着也不过笑着摇头“我们不在乎。”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对向若兰而言,只要夫妻相敬如宾便够了,自己不过是没落向族的哥儿,被迫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而,邵燚羲之所以愿意上族谱便是完全断绝了与向若兰之间的可能...... “虽然残忍了点,但若兰哥,你即将成婚,我便不能让你留下任何希望,这才是对你的不公平。”邵燚羲走回河流旁时,望着身后那竹屋,回想着先前所见的夹古澂澨似是喃喃自语“那人还不错,最起码愿意说出这种话。或许是你的良人,总比我好。” 更何况,与他相比,邵燚羲自己也知道,一个是天上的云雀,一个却是地上攀爬的虫蚂。 除了性子外,他什么都比不上那人,更何况,那人的秉性也好,脾气也好,怕都是极佳的。 若是先一步向若兰遇见他,就如同庄淼水先遇见了自己...... “我才不是那混账呢!”邵燚羲暴躁的嘟噜了句,也不知是想起了谁。 回程的路上,邵燚羲一直在回忆,一直想起他与向若兰一同的时光。 那时,他刚刚被向老收为徒弟。向老本是漂泊四方,居无定所之人。 但为了他,而留在柳岩城一年,如此,向老唯一一个孩子,向若兰便与他熟了。 向若兰长得俊雅,举止恰当好处,不言不语时,似一阵暖风。邵燚羲刚开始非常喜欢他,粘着他。 但,只是喜欢,喜欢,如兄长,似家人,那份喜欢没有*。 向若兰如同这青山,如同这翠绿的竹叶,更似那飘渺的云。 邵燚羲一直看不透这个哥儿,也看不明白自己到底能给他什么,或者说,自己对他而言,并不是必然的需要。 向家的责任太大,太重,邵燚羲退缩了。更何况他明白,自己怕是没这方面的天赋,若是贸然担当起,怕是用不了两代,向家依旧要没落消失。 或许消失前,向家的光辉都会被抹的一干二净...... 种种之间,错过是必然。更何况,那时的自己还小,根本不懂得向若兰的感情...... 他们之间,就连那一句对不起都说不了,说不出口。 只是师兄弟,只是师兄弟..... 懂吗?那一份暧昧都未曾有过,否则又如何对得起夹古一族,对得起夹古澂澨? 他不是那恶心人的吕景天,他的确喜欢向若兰,但并不爱他,喜欢,如同朋友如同兄长,爱人才是陪伴在自己身侧,永永远远的。 望着那清澈的溪流,邵燚羲轻笑“师兄,到底有了个好归宿。” 或许该说句恰好,恰好忙碌收拾向族遗物的向若兰瞧见了一把孩子用的小扇子,那小扇子上挂了个兔毛球,雪白的可爱。 不知为何,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孩子,软嘟嘟,甜蜜蜜的小爷儿,比自己小上四岁。 第一次瞧见那孩子,目光明亮,神情甜蜜,用胆怯和不确定的目光看向他。 向若兰想,那孩子长大可真够俊的,居然是个爷儿。 自己性子本是淡漠,可那孩子如同一只胆小的兔子一般,瞧着自己,既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太讨人喜欢了。 稍稍熟了点,便会撒娇,会甜蜜蜜的冲自己笑。 向若兰知道自己有个问题,似乎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便越是爱欺负,最终是把邵燚羲欺负哭了,跑着找向老告状都没用。 自己的手艺极好,做的糖糕特别的好吃,舔舔的,软软的,那孩子最喜欢了。 每次只要一块糖糕邵燚羲便会又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软软的叫着若兰哥,若兰哥。 糖糕粉`白,上面撒了些许的果仁,在上面抹了一层蜂蜜。那孩子每每拿起一块塞入口中,一口咬下去时,艳粉色的双`唇抿紧了粉`白的糖糕时,沾了些许的蜂蜜,水水润润,甜蜜极了,漂亮极了...... 怕是,那时候起,向若兰喜欢上那漂亮的爷儿的。 怎么欺负都不记恨你,怎么欺负都只要哄哄,给个好吃的,便继续跟着你跑。 那双漂亮的眼眸,永远都不会记仇,永远专注的看着他。 他刚开始以为对邵燚羲就是这种单纯的师兄弟感情,毕竟哪个哥儿会对比自己年幼四岁多的爷儿有这种遐想? 更何况邵燚羲总是一副孩子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为他操心。 似乎在知道邵燚羲要去成婚时,他才赫然发现,自己对那孩子的感情。 看着他,不安也好,忐忑也罢。各种情愫充斥着自己。 懊恼自己发现的如此晚,更是后悔为何至今才发现?邵燚羲的好,他说不完,自己的性子强,寻常爷儿如何受得住?看似表面温和,骨子里的傲,那是根深蒂固的。 邵燚羲回包容着他这些,更不会在自己欺负他时感到不快,不会因自己是爷儿丢了面子,或被小瞧而烦闷,他会为了自己的成就而感到骄傲。 若是两人同时学一门东西,自己远远超过他,邵燚羲似乎从不会不高兴,反倒是兴高采烈的缠着自己,为他高心,为他感到自豪...... 每每如此,抱着那只小燚羲时,自己的心怕也是甜极了。 父亲乃是向老,天下间的事都能看透,更何况他的? 几次三番替自己试探,可最终,终究是让人失望的...... 父亲说,燚羲太小,还不懂。 但谁都明白,燚羲怕是懂,但没有这份心思,更是自知无法担当的起向家的那份责任,而退缩了。 向老不怪他,自己又何尝怪得了他? 他毕竟是个外人,收入门中时,父亲也没真想要传他向族衣钵。 更何况才一年,一年而已,他的退缩也是理所当然。 这一别,便是多年,再次相见却见他那几位夫人,各个人中龙凤,对那孩子也是极好。 转身离开时,向若兰想,他或许能放下燚羲了,毕竟他能过得很好,很好。 但,他终究失落于那孩子身边居然连一个地位都没给他,甚至听父亲所言,与夹古一族连亲还是那孩子提出的。 心如刀割也好,心灰意冷也罢,向若兰说不出口。 他淡漠的点头,淡漠的决定与夹古一族当家之人成婚,更是淡漠而冷静的为自己准备婚事。 有时候,爱,只能给一个人,却不是生命中的唯一,但责任会牵动着一个人的一生。 他是向家最后一个哥儿,父亲年迈,终究会有一天故去。而他有责任,让向家永存...... 可是,可是好想再去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如今的燚羲如何了?他家的哥儿还会欺负他吗? 邵燚羲,邵燚羲,你可终究明白我为何让你去夹古一族的意图吗? 涓`涓细流,青山环绕,邵燚羲在这世外桃源不过待了半日多,便带着他的伴侣和兄长离开此处。 并非留念,而是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再去探究毫无意义,邵燚羲想.......回头最后望了眼南边的一颗青松,笑了笑。 木易雅不是他的,向若兰也不是。看来,这夹古一族与他,还是真有些八字不合。 不过,如今他已经有了淼水哥几人相伴,便不会再寂寞,还贪心什么? “燚羲?”魏博轩看向邵燚羲见他神色如初,看不出喜怒便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出了山谷,邵燚羲甚至连回首都未有,反而轻笑着对魏博轩道“因为我要知道的都知道了,而且边疆的事,比较重要呀。” “可是不开心了?”魏博轩太了解他了,越是这般沉稳,越是隐藏的深。 邵燚羲从来不是一个会憋屈自己的人,若是真有不快,反倒是会转头发泄`出来。 “没,我上了族谱,本来明日要办仪式,但夹古澂澨说因为我本身的关系,你们尚且不能上族谱,有些低落而已,便干脆先走了。反正对我而言,上不上这族谱都一样,命格与我,早已错开。”邵燚羲说着轻叹“就是有些对不起你们而已,本在双鱼城该是积累下大功德的。” “说什么傻话呢,”庄淼水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都无所谓,我们还在乎?” “哼哼,那快点走啵,边疆的事儿怕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玄。”压下心中的苦涩,邵燚羲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撒欢道。 第158章 抵达边城已经约二十日,守城将军见邵燚羲,魏博轩,肖圣珺立刻跪拜行礼“徐国对我国讨要罪人之事视若罔闻,实在可恶!” “继续声讨,”邵燚羲接过那将军呈上的这几日边城动态“先回府邸,京城这可有书信?” “有,昨日来的,似是魏大将军的信。”那将军立刻恭请“这边请,边城地方小,没什么好住处,我把自己的府邸收拾出来几个院子给几位大人和夫人住。” “暂且住在你这,淼水哥,边城可有落脚处?”邵燚羲侧头询问。 “没有,但后日便能入住。”揉了揉邵燚羲的脑袋,轻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会差使人。 “恩,”邵燚羲不喜欢住在别人家,一行人先去居住的地方稍作调整“边城的民心如何?对此事有何看法?” “多是感同身受,气恼徐国之举,自然其中不乏冷漠之人。”那将军恭敬的回答道,他已经知晓邵燚羲的底细,更是知道向老之徒,这点便是非同小可。 “比例。”入府,邵燚羲瞧着下人先整理自己的行礼,赫锦衣和庄泽啓则去为自己准备沐浴的水便觉得心暖暖的。 “四比一。”那将军答到。 说话间魏博轩已经拆开魏老将军的书信,看过后微微锁眉显然是不快,把信递给邵燚羲,后者看完不动声色,却把信再次传阅给肖圣珺。 后者看外锁眉“怕是麻烦了,若是......”说着重叹“先等燚羲沐浴后再说吧。” “恩,一边洗,圣珺哥可以一边和我讨论呦~”邵燚羲舔`着脸便想凑过去讨好处。 可魏博轩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我也一起吧,早些把这事先定下来我也能安心。” °(°ˊДˋ°) °什么一起?!那条死狗要做什么?! 赫清皓一把摁住魏博轩的脑子往桌上敲“燚羲去洗洗吧,圣珺顺带替这只小猫揉揉,这几天快马加鞭的赶路,怕是浑身不舒服呢。” “喵~”邵燚羲伸出手,乖乖的撒娇着。 后者一把扛起,就往后院跑,而魏博轩则趴在桌上死命的挣扎。 待到门口,赫锦衣和庄泽啓刚出来,瞟了眼这两人笑道“刚打算叫人来呢,你们动作倒是快。” “不快就要被那条死狗叼走了!”说着肖圣珺毫不客气的往里冲。 赫锦衣看他如此冒失,替他们先关上门,不由失声笑道“圣珺怕是有一个月没和燚羲亲近亲近了?” “近两个月了,这边的事一直让肖圣珺不安心,怕是牵扯到燚羲,他和魏博轩整日讨论,似打算做到面面俱到。”这下倒是冷落了小`乳猫。 “咱们,听听?”赫锦衣刚要走出院子,忽然好奇道。 “听什么?喵叫?”庄泽啓固然嘲笑他龌龊的心思,可却带头向里面走。 “喵喵~圣珺哥好舒服~多舔舔......” “呜呜.....嗷唔!” “嘶,燚羲咬亲点,肉都快被你咬下来了。” “表,一咬你就夹的好`紧好舒服哒。”邵燚羲耍着无赖道。 “哈,燚羲你似乎又长大了,恩,慢,慢点.....” “呜~圣珺哥是说这长大了么?”啪啪啪的声音越发急促。 “额,这,这也长大了,过,过去没这么深的,要命了......” “好舒服......圣珺哥好舒服,燚羲,燚羲好喜欢哒!” “燚羲真长大了?”赫锦衣眨了眨眼,脸颊泛红的询问。 后者轻笑声“过去只有这么点点~”说着用手指比了比“现在终于长到这么点点了~可是不容易。” “呵呵,那小`乳猫听到可不是要和你急死了?”赫锦衣想着燚羲那根粉嘟嘟的小东西不由好笑道。 庄泽啓忽而半眯起眼,舌尖舔过下唇“我有给他好好调理,燚羲自然会慢慢长大~”说着警告的瞟了眼错愕的赫锦衣“自然你若告诉他......” ...“燚羲其实在这方面并不差吧?!” “但别忘了,人多,燚羲才一只,前段时间他不也有几日虚脱过吗?”要小心翼翼算着日子和燚羲亲近,他可不愿。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整日揉着那只小奶猫,舔个够。 等肖圣珺把那只乳猫抱出屋子时,第一时间瞪了眼庄泽啓和赫锦衣,别当他不知道,先前洗澡时,这两个可是听足了墙角! “说是我父亲的信,其实是皇上来的。”魏博轩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信,大家也看了。”邵燚羲单手敲着桌面,边沉思边道“圣珺哥你觉如何?” “徐国国君暧昧不清,既想让我们牵制鹤将军,却又不给个明确的答复,怕是两边都想要吧?”肖圣珺肯定道。 “不错,圣珺哥你的旧部何时到?”邵燚羲下意识询问。 “两日内,这几日我们可安排自己的事。”肖圣珺答。 “若是两边都想得利,我们出兵就算事出有因,但若是对方不配合,反在攻打时,让我们吸引鹤将军的主力部队,那时,反倒是我们吃力不讨好。而这徐国国君倒是有机会待那鹤将军损伤巨大后一举拿下鹤将军,即时我们就算拿下行、杜两城,损伤却是不小。”魏博轩细想到。 “不错,所以我打算让鹤将军勾结徐国辽王。”邵燚羲支撑着下颚“既然这徐国国君这般不聪明,我想我们也不该给他留有后路。” “燚羲的意思是,让辽王与鹤将军勾结,夺下徐国之时,我们再发兵?”赫锦衣立刻看透其中之意。 赫锦衣之才,天下皆知,不单单熟读诗书,更是看过触手能及的兵法。 “自然,徐国国君不过想要我们与和鹤将军相斗,坐收渔翁之利,待我们两方打的损失惨重时,他攻下鹤将军,更能一举夺回城池,反倒是立了他的名声。”但他也太小看他邵燚羲了吧? “辽王和鹤将军之间怕是不好处理吧?”魏博轩心想疑惑道。 “向老手上有不少能人异士,这并不难,我早先便拜托师傅派人前去,替他们牵线搭桥。”邵燚羲端起茶杯抿了口“我们三手上共有多少兵马?” “我四十万,圣珺比我多些六十万,你手上十万,共计一百一十万。”但这些怕是要全部调动过来,需要不少时日。 “恩,足够了。”邵燚羲缓缓点头“你们先搁置调动兵马,我则与圣上书信让他准备好下旨示意。” “燚羲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肖圣珺疑惑道“若是挑唆辽王和鹤将军,我们在徐国国君和他们之间两败俱伤时攻打两城,怕是无需这么多兵马。” “谁说我只要这两座城池的?”邵燚羲目光冷然,带着往日从未见过的浓浓傲意“相国国土许久未扩,向老当年为相国平复叛乱,治理朝纲,那我便该为相国开拓国土!” “这.....”在场无人不错愕邵燚羲的抉择,更觉不可思议“若是天子不同意怎么办?” “向老同意就行了,待会儿我和他说声,他会发信给圣上。”邵燚羲根本没把国君放在眼中。 “你还没和向老说!?”赫锦衣失声道“便决定攻打徐国?若是向老也反对呢?你可曾想过这一百一十万兵马可不是小数目,调动需多久?粮草跟得上吗?” “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又觉得我会放弃?还是说锦衣哥觉得我所言便是错的?”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多了几分嘲讽之意。 但这举止却漂亮的要命,往日和孩子一样的爱撒娇固然可爱甜蜜,但这种狂妄,自信,傲气凛然却发自骨髓的优雅让人恨不得跪在他脚旁臣服...... “自然,自然不是......”赫锦衣抹了把脸,他险些说自然不敢...QAQ下次可以试试那时叫他主人...... “就算向老答应,皇上反对,若是群臣反对呢?”魏博轩考虑更多的是这方面。 “还有粮草!”这才是关键,肖圣珺想。 “若是群臣反对,皇上顶不住压不了的话,他也没资格做皇上了,更何况我师傅在,怕什么?”邵燚羲冷哼声,那满脸的傲色,当真是让人受不住的心底火热“更何况,皇上同意了,粮草还怕什么?这几年来,除了双鱼城外,相国国泰明安,风调雨顺,国库充裕,粮草充足,不惧他徐国!” “既然如此,燚羲你也考虑清楚,那便去做吧。”庄淼水自然看出他的认真“你是我们的夫君,我们没理由反对,更何况庄府与我手头上多的是银两,不论粮草马匹,还是人力物力我们自当倾尽所能。” 邵燚羲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心里自然是热血沸腾。哪个爷儿不向往军队,不想开疆拓土? 眼下,这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一日后,邵燚羲发信与向老,与之讨论后一同书信与当今天子。 相国国君在书房沉思一天一夜,最终下定决心,发信与邵燚羲,传下圣旨,并表示自己全力支持,随信来的自然还有伏虎令。 而与此同时,徐国的暧昧不清,并未得到预计的效果,相国只是和跳梁小丑一样叫嚷着要人,却连个兵都不愿意出。 这让徐国国君恼怒不已,而与此同时在向老的安排下,鹤将军与辽王暗地勾结。 于四月鹤将军起兵造反,辽王在京城与之勾结,替他通风报信,这让鹤将军势如破竹,一举攻入京城。 而辽王却也并非等闲,在京城联合老臣要一举拿下叛臣贼子。 便在此时,邵燚羲下令攻打行、杜两城。徐国兵力大多用于叛乱,邵燚羲这一局打的便是对方措手不及,要的便也是个字,快! 因此在邵燚羲命魏博轩与肖圣珺同时攻打两城时,让庄淼水与赫清皓阻拦两城所有外送的书信。 赫锦衣才学颇高,而也身怀武艺,固然不如魏博轩与肖圣珺,却也不弱于寻常武林高手。 邵燚羲从三军中挑出三万骑兵交付与他,让他沿着南方攻打徐国腹部,而魏博轩与肖圣珺则以包围的局面攻打徐国两边,在腹部时回合。 不过三月,徐国便在他们尚未真正察觉事态严重的情况下,被邵燚羲一举拿下大半江山。 相国自然是举国同庆,国君更是倾力支持此事。 然,在徐国京都险胜的辽王回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坐上宝座,却被相国坐收渔翁之利,自然恼怒。 可徐国兵力不足,银两匮乏,一时间只能严加防守,效果却微乎其微。 邵燚羲随着兵马前行,自然不会在前线,而就算庄淼水和赫锦衣、赫清皓都出战时,他也只会在后方看着地图。 一来他知道自己文弱,上场只是给对方徒添麻烦,二来他们自然不许。 而战火纷飞时,再忙再危险,邵燚羲身边总有庄泽啓默默陪伴左右。 战场后方多是伤病,庄泽啓乃是神医,一手医术让死伤降到最低,更是给士兵平添了一股士气,不惧死亡的魄力。 等徐国眼瞧着被攻下京都时,那尚未真正称皇登基的辽王只能带着旧部北上逃亡,最后在徐国与秦国接壤的城池内定都,并发国书与秦国,妄求他能出兵相助。 而唇寒齿亡的道理,秦国国君也是明白。 便在入秋前,相国收兵,在夺下徐国五分之四的国土后,起鼓收兵。 徐国损失惨重,兵力空乏。秦国似乎畏惧相国,并未真正的打算为徐国讨回一个公道,只是意思意思打了几场战役,见相国到此收手便收兵回城。 相国京城收到八百里加急,一路高呼“大吉大吉”的战报时,邵燚羲已经和魏博轩、肖圣珺、赫锦衣整顿兵马,打算班师回朝。 “哎呦,哎呦,这只小`乳猫真没瞧出来这么厉害,野心这么大。”魏博轩立下赫赫战功,更是打的这么痛快,自然心生愉悦。 肖圣珺也面容带笑,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邵燚羲着在这时才松了口气“这次能如此顺利的胜利,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再怎么说,燚羲都好厉害。”或许是上过战场,赫锦衣身上少了几分迂腐,多了几分自在的洒脱。脱下战甲走向邵燚羲,低头亲吻那孩子的眉心。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邵燚羲仰头眯着眼受了“再过十日,朝廷派人接收此处,我们便可解脱了。” “今后呢?”庄淼水这段时日来最忙,略显疲倦道。 第159章 邵燚羲知道这位大哥儿为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心生愧疚。 左手覆盖在庄淼水的手背上“自然是跟你们回去,这的大功德已经足够给阿姆,而你们就算不上夹古一族的族谱这功德也够下辈子轮回转世投个好胎了。”邵燚羲浅笑道“我也能安心了。” “下一辈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赫锦衣俯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你是最好的。” 这话太直白,赫锦衣往日根本不会说,邵燚羲脸颊泛红心中自是喜悦“若是可能,我自当愿意与你们生生死死。” “别说这了肉麻了,”赫清皓伸了个懒腰“我可听说青烟城可有一股叛乱,先扫荡了吧,免得留下隐患。” “不错,但没必要让圣珺哥他们出马了,挑个副将去吧。”邵燚羲扫了眼赫清皓。 后者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嘟噜了句什么便走。 赫清皓这举动自然引来旁人猜测,纷纷瞧着那只软嘟嘟的小`乳猫,庄泽啓捏了捏他的鼻子坏心眼道“是不是趁着我们不在,对三弟做过什么了?恩?” “才没有,就是上次清皓哥江湖上的朋友跑来说我生灵涂炭,被我扔出去了而已~”邵燚羲耻笑那些所谓正义的武林人士“自然,扔的时候提醒了那人一句,清皓哥是我三夫人,让他们长点脑子别管我家的事而已~” “哎呦,小`乳猫是在给我家蠢弟弟打标记,让别人别窥视他吗?”庄泽啓就是喜欢看他那一脸小高傲的德行。 “哼,才不是~就是顺口而已。”庄泽啓的额头顶着他的,两人靠的特别近。 邵燚羲蹭上去要了个吻,嘟噜道“我担心的是,这徐国现任国君,过去的辽王会不会就此罢休。” “罢休?他若不罢休又能如何?”魏博轩冷哼声。 “不错,博轩说的极是,对方现在要人没人,要兵力没兵力,财力不足,人心不足,怕是翻不了身。”肖圣珺伸了个懒腰拍拍肚子,心想这几年怕是不会有战事了,足够自己怀一窝小猫了吧? 都说那事儿一个人想了,另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觉,邵燚羲嗅了嗅鼻子,舔`着嘴角瞟了眼肖圣珺。 后者立马下意识夹紧了屁`股,吞了口口水。 庄泽啓心里暗骂肖圣珺是有贼心没贼胆,真当邵燚羲打算对他做些什么,这小子绝对扭扭捏捏的很,瞧着是他们五人中最壮实最魁梧的,可也最没用! “或许吧,但我总有些不安......” 这话题到此为止,其后几日邵燚羲依旧忙的马不停蹄,战事结尾后并不如他所料那般轻松,其后都是扫荡那些叛乱分子以及浑水摸鱼之辈,还要安抚百姓。 邵燚羲乃是向老唯一一个徒儿,并带着自家五位夫人,以及异性兄弟魏博轩一路从边城打下徐国五分之四的江山,这消息不经意间流传天下。 若说向老在旁人心中是个奇人,却多是安定国邦之才,可邵燚羲却能让相国再次扩展国土,一扩便是如此大,这天下国君谁人不想要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 自然,除了辽王...... 辽王在尚未登基前便被打到徐国最北,甚至都没来得及登基,就失去大半江山,心中对邵燚羲恨极了,自然不愿就此罢手。 但自己兵力不足,让他无法报复相国,便打算报复邵燚羲! 相国有向族辅助,就算别的国家没有,但国内到底也有能人异士。 辽王就认识一个被自己族落驱逐的异士,此人名叫脱羧,脱羧过去的姓无从知晓,因被族落驱逐后,他便没资格拥有过去的姓名。 而辽王便贿赂了这叫脱羧,让他杀了邵燚羲以报自己心头之恨! 脱羧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买凶杀人这般简单,对方开价又高,就算是向老之徒那又如何?他从不畏惧这些,嗤笑声便接下这任务。 可当他瞧见邵燚羲,并算了这人的生辰八字便不由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邵燚羲。 “居然是个应该已死之人,眼下他这算是跳出命格之间了。”脱羧瞧着邵燚羲眼神都能冒光“好好好,妙妙妙啊!本就在想我那煞魂阵的阵心该用何物,如今瞧见这人的魂魄,当真是妙,若是收了他的魂,再放入阵心......” 想到此,便不由哈哈大笑,这笑声自然引来府内之人的警惕。 但此时府中除了庄泽啓和赫清皓外,其他几人都在奔波。 庄泽啓见脱羧出现,立刻警惕,手指尖已经摸出一排银针“来者何人?” “你无需知道,我只是收了辽王的钱财要他性命!”脱羧目光阴沉,咯咯的笑声分外`阴森“其他人,我懒得出手!” “放肆!你开口若多少我双倍给你。”庄泽啓也察觉对方的不同,立刻迂回道。 “本来我或许会接受,但现在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脱羧话音未落,便出现在邵燚羲三步开外“你的夫君灵魂真是漂亮极了,这颜色,这力度,啊,真是漂亮,怕是被至阴的东西滋养过的吧?真是太适合了......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东西了。” 把邵燚羲称呼做东西,这让庄泽啓和赫清皓恼恼羞成怒,赫清皓一剑刺的飞快,可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对方长袖抽开。 “报上姓名!”或许在场只有邵燚羲最为镇定。 “我的名字?”脱羧哈哈大笑“美人,你还真是个美人,不单单灵魂漂亮的紧,就连这皮肉也是分外美好,真想全部都要了......” “我是夹古一族之人,半年前入了族谱,你若对落败的向家不放在心中,那夹古一族呢?你敢与夹古一族为敌?”邵燚羲讽刺的嘲笑道“报上姓名!还是说你就是一无能之辈?连名字都不敢说了?” 脱羧眯了眯那双尖锐的眼眸,浑身冒着一阵阵阴森的黑雾,慢慢笼罩住自己和邵燚羲,任由庄泽啓和赫清皓如何挣扎都无法靠近一份。 庄泽啓都快急疯了,邵燚羲就在他一米开外的地方,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面对危险,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遍遍的叫着邵燚羲的名字,努力挣扎着,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好,我就告诉你!让你死的明白......”脱羧心里还有几分犹豫,毕竟夹古一族和向族不同,夹古一族现在正值鼎盛之时,三个月前他更是察觉夹古一族那颗星比往日更为炫目,怕是又有什么奇遇,让他越发强大,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苦心研究多年的煞魂阵,便无法管得了这么多了!更何况,若是煞魂阵成了,怕是夹古一族的人也能有来无回吧?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叫脱羧!” 话音未落,便把手伸向邵燚羲的灵台,黑雾瞬间笼罩了两人。 赫清皓与庄泽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幕......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散去,那叫脱羧之人已经消失,地上却留着一具尸体,邵燚羲的尸体....... 庄泽啓和赫清皓浑身泛凉,疯了一样的跑过去抱起那具尸体。 “没呼吸了,真没呼吸了?怎么可能?”庄泽啓抽`出银针,可不论他怎么做,这具身体都毫无反应“怎么会?怎么会?他就算死也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啊,我能救活的!” “燚羲怕是被抽了灵魂......”赫清皓回忆着先前的种种,浑身泛凉“现在该怎么办?”六神无主的喃喃。 庄泽啓紧紧抱着那只小`乳猫尖叫着,哭喊着,万般不信。 闻讯赶来的庄淼水错愕的看着这幕“这是怎么了?”他才刚刚离开不是? “燚羲,燚羲没呼吸了......”他的小夫君怎么,怎么...... 几乎是立刻,魏博轩,赫锦衣,肖圣珺被叫回府内,看着躺在床`上和睡着一样的邵燚羲百般不信。 魏博轩浑身泛凉的步步靠近,抚摸着已经凉了的邵燚羲错愕的看着那只小`乳猫平静的面容“不,不可能,我才出门半天,才出门半天不是?” “现在该怎么办?燚羲真的死了?”赫锦衣失声道。 “通知向老,去找夹古一族!既然和他们两族有关怕是要救回邵燚羲也只有他们两族之人了。”几人中唯一还有理智的怕就是庄淼水。 但若不去看他颤抖的右手或许还能以为他镇定“泽啓,保存好燚羲的身体,决不能让他有一点损伤!” “我怎么可能让这只小猫有一点损伤,他可爱漂亮了,每天就喜欢找时间舔毛呢。”庄泽啓觉得自己万般无用,居然连邵燚羲都救不了,失魂落魄的看着邵燚羲,一遍遍的替他整理衣衫,抚摸着他的脸颊“等他回来后,我就再也不欺负他了。” 向老难联系,就算最后找到邵燚羲往日与向老联络的信鸽,却已经过了两日,这信送出去第四日,向老已经上门,询问后,又看了看邵燚羲的身体,留下一句“我去夹古一族,这脱羧并不好处理,更何况得了邵燚羲的灵魂。” 本几日前就来了的京官,如今见邵燚羲如此一时不知所措,但立刻代替起邵燚羲的工作,整顿城池,安抚百姓。 按理说木易雅本该第一时间察觉邵燚羲的异状,可自从那日一别,木易雅便察觉自己与邵燚羲之间的异样,若是可能他不想再整日挂心那孩子。 可越是如此,越是难熬,无法忍受的想念着他,思索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偏生这仿佛是个警告般,让他克制不住的越发思念邵燚羲。 木易雅耻笑自己,看着夹古纳壹留下的玉佩,心却沉静的可怕。 他不愿意背弃自己当初的愿望,邵燚羲对他而言,应该只是个后辈,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些许夹古纳壹的身影罢了。 如此,他便砸了那面联系着自己和邵燚羲的镜子,断了一切。 邵燚羲怕是知道自己是何许人,更是知道夹古纳壹了吧?若是知道,怕也会死心...... 然,便是如此,他知道邵燚羲被脱羧夺取灵魂后第八日,方才被急急赶来的功德公大人逮住“你这几日没去看过邵燚羲?” “他与我无关了,我何必再去看?”木易雅目光沉浸,让人看不出喜怒。 可偏生功德公急了半死“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可知邵燚羲死了?!他死了!而地府还没他的灵魂!” “什么?”木易雅失声道“他那几位夫人在,邵燚羲怎么可能会死?” “我怎么知道?前几日忙着天庭之事,没注意邵燚羲的事儿,今儿一看那小子死了!连忙问了官差,可谁都没有发现邵燚羲灵魂,你说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功德公急得满头大汗“不行,必须找出来!”就算地府和人间偶尔有几个灵魂会收不到,但邵燚羲不一样! “我去看看!”木易雅失了分寸,连忙说道。 “去哪?”功德公只来得及问这一句话,便发现木易雅已经消失在他面前,瞧他那德行不由暗骂“早知道现在这德行,何必当初呢?” 夹古澂澨与向若兰成婚已经有三个月,婚后感情和睦,相敬如宾倒也是和美。 向若兰并不觉得夹古澂澨有何不好,只是他没有给他邵燚羲那种感觉而已,但这倒也无所谓,这样一个夫君已经极好。 可偏偏便在这时,父亲寻到夹古一族直接闯了进来,舔`着自己是老丈人的脸一脚踹开大门。 让这对新婚燕尔脸色铁青...... “才刚傍晚就要造什么小人!?快跟我走,你那小师弟被人抓了魂了!快些快些燚羲都死了好几日了,若是过了十二日,就算找到灵魂也没屁用!”向老走到桌子前喝了一大口茶“可是急死我这个老头子了。” “燚羲?燚羲死了?这不可能!”向若兰的心一揪,疼的厉害,慌张的穿上衣物,从柜子里抽`出一把长剑,一脚踹向向老坐着的椅子“知道急,还坐个什么坐?赶紧给我走!” 向老被这脚直接踹地上,哎呦哎呦的揉着屁`股起来“你小子不去?” “自然,只是事关重大,我先命人准备,一个时辰后一同去。”夹古澂澨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这才出门,不过一刻,便召集族内长老与两位与他一同长大的左膀右臂更是心腹,吩咐一遍后,让他们各自准备,半个时辰后在山下集合。 第160章 向若兰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凉凉的又有几分后悔,后悔什么?懊恼什么?他也不清楚,但若是邵燚羲死了的话,自己怕是真的会悔恨一生吧? “别担心,燚羲不会有事的。”夹古澂澨从向若兰身后搂紧了他,那双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暖着“我保证。” “你保证。”向若兰梗咽道,这一刻他的心是暖的,他的夫君爱他敬他,自己还求什么? 这一行人匆匆赶去时,却是第七日,因并非寻常赶路的法子,故而一行人都略显疲倦,在看过邵燚羲后,便再其身旁布下阵,先延长时间,若是十二日找不到魂邵燚羲就亡这点万不可。 夹古一族的阵自然了得,就算一年半载找不到邵燚羲的灵魂都无碍。 如此这一行人方才决定在原地调整一夜,第二天再商讨。 可便在第二日,也就是邵燚羲出事的第八日午时,府门赫然被一阵阴风推开。 夹古澂澨与向老等人首当其冲站在阵前护住邵燚羲,各自戒备,唯恐对方杀了个回马枪。 一行人尚未见到来者,却被那阴风弄的毛骨悚然,心道不妙,对方道行怕是在自己之上...... 夹古澂澨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暗叫糟糕,更是不知天底下何时出了这么个人人物?为何要邵燚羲...... 正想着,一白衣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人身形消瘦,面色偏白,怕是多年从未在太阳底下走过。 挥手便扫开夹古一族的人,匆匆跑到阵内,却并未破坏阵,便在众人措手无极时,对方已经一把抱起邵燚羲,拥入怀中。 “你是何人?”庄淼水面容阴沉大声呵斥,却不敢贸然跨入阵中。 “我是何人你们无需知晓,只要告诉我何人下的手!”怀里这只小猫还是软软的,可身子却是冰凉的,木易雅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懊恼后悔什么劲,不是已经决定放弃的吗?怎么真瞧见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自己心就软的和什么似的? “阁下是邵燚羲的故友?”夹古澂澨试探道。 后者一震却微微点头。 邵燚羲的交集圈比较干净,所以到底有哪些人庄淼水心里都知道个大概,如今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能人异士...... “木易雅。”赫锦衣目光紧紧盯着眼前那白衣之人,神色却沉了几分,心底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往日是百般不顺眼这从未见过面,却被邵燚羲心心念念的人,可如今真见到了...似乎也就这么回事儿,只要他能快点让邵燚羲好起来,那只小`乳猫再添一房夫人倒也不是不可。 哼哼,就算他是再了不起的人,还不是要排在自己后面?! 自娱自乐什么的,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啊,赫锦衣...... “木易雅?!”就在对方点头承认时,夹古澂澨以及身后几个长老全然不信,失声道“夹古靐之友,木易雅?” 木易雅起身把邵燚羲放放好,又替他整理了下衣物,这才缓缓走出阵“不错正事在下,故人之子。” “QAQ所以说,邵燚羲说自己因为可爱,被功德公点了魂开了窍不是玩笑?!”夹古澂澨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的确,也能说是缘分,功德公大人非常挂心那孩子。”说着不由轻叹,若非功德公大人这份挂心,邵燚羲怕是真要遭遇不测。 “这也可以......”夹古澂澨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看着对方。 “燚羲,的确很可爱。”木易雅肯定道。 “真心没觉得!”夹古澂澨联想到那次并不算特别愉快的交谈。 “你们!够了!现在不是说那只死猫可爱不可爱,而是该把他弄醒!”向若兰对这几个不着调的模样恨的牙痒痒。 木易雅被这一闹顿时重叹,点头道“告知我整个过程吧。” 事情并不复杂,木易雅听后便布下大阵,并从地府带来鬼差,不过是一个昼夜便把邵燚羲的魂弄到手。 顺带把脱羧的魂带回地府...... 凌晨时分,木易雅小心翼翼的把那孩子的灵魂放入*中,看着那孩子缓缓睁开双目,茫然而疑惑的看着自己“雅......” “是我。”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的脸颊“既然醒了,便好了。”说着抽回眷恋那一缕温暖的手,缓缓起身。 房内除了邵燚羲的几位夫人外,夹古一族的人也在,向老亦在。 庄淼水等人倒是因挂心邵燚羲势必要留下,而夹古一族和向老等人则是因想学一手而留下。 如今却觉,似乎能瞧上些什么老祖宗们的八卦了...... “雅又要走了?”邵燚羲一时慌张,支撑起半个身子,但多日没有进食,身体到底有些受不住,一股晕眩让他晃了下。 眼前却赫然浮现出木易雅转身离开的情景,不过不是此处,不是此处....... 那时的木易雅比现在更好看点,皮肤也并非苍白,双目的神采也不似如今这般死静。 可他依旧走的如此坚决果断,毫不留恋,如此残忍的无视了自己伸出的手以及一声声的哀求....... 别走,求你别走.......要走,求你带上我,带上我....... 先前要不是庄泽啓立刻上前搀扶住他,料不准都能圆润的滚下床,滚到木易雅脚边。 “你那些夫人照顾你多日,莫要让他们再焦急了。”木易雅冰冷的扔下这句话便推开房门。 邵燚羲听他这番话坐在床`上冷笑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你若想走何必牵扯淼水他们?若是想断的干净,何必这次要救我?夹古一族之人并非废物,或许要花些时日,但又不是不能把我救出,何许你瞎操心的?” 走走走!都走啊!都走!他不要了!他不要他了!反正那人也不要自己了不是? 是他先抛弃自己的,是他先...... 一阵负面的情绪几乎要把邵燚羲给淹没,压抑着,缓缓吐了口气,浑身微微颤抖着垂下眼帘。 只是这话让木易雅一震,固然知道是理,但他又如何能做到熟视无睹? 暗自咬了咬下唇,心里却说不出滋味“今后我不会再出现于你面前。” “好!好!你要走,便走吧!就算今后我死了,也有办法让你找不到!”邵燚羲听他依旧平静的话语,怒极,大声呵斥道。 可这话似乎触动了木易雅什么,错愕的回身,不确定的看着晨光下不停咳嗽的邵燚羲“你说什么?!你,你说什么?” 接过庄泽啓抵来的杯子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道“木易雅大人莫是没听清?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这番冷漠的话并未让木易雅动怒,反倒是因先前那一番言辞浑身泛凉,连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不合理......” 先前邵燚羲那一番话让他浑身泛凉,固然自己一直从那只死猫身上隐约看到夹古纳壹的身影,但到底只是身影。 可先前,邵燚羲一番话只有一人同自己说过,那便是夹古纳壹...... 当年最后一别,自己说下绝情的话,夹古纳壹怒极攻心,气恼之极,站在青松前冲自己又是咆哮又是不甘的叫喊“好!好,你要走,便走!莫要后悔,今后就算我死了,也有法子让你找不到!” 而这一番话终究成了真,自己就算后悔懊恼追入地府,却也找不到那孩子...... 会不会?会不会那一股熟悉并非空穴来风?邵燚羲的确是夹古纳壹的转世? 按血脉而言,这并非不可能,当年便是夹古一族的规矩约束了夹古纳壹与自己,他百般厌烦夹古一族,却又身为族长之子无法挣脱,又恨又敬。 而转世多是转到与自己有着血脉之人身上的可能性颇大,邵燚羲既是夹古一族的人,又不是,再适合没有了。 还有那孩子的脾气,和被宠坏的性子,又傲娇又爱耍小脾气,性子对熟悉的人甜蜜蜜的...... 邵燚羲并不愚蠢,在他们几乎吵翻后,木易雅忽然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自己时,他便知道,其中怕是有着些什么问题。眉头紧锁,猜测的看着木易雅“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是夹古纳壹的转世?”说着也不知是气恼还是好笑,连连摇头“的确对你而言,我若是夹古纳壹,怕是最好解决的问题,不是?” 的确,若是邵燚羲便是纳壹,的确最好......可,木易雅收起了这卑鄙的想法“不是。”但此时,再让他走,他却走不了了...... “不是,那你就走啊!”邵燚羲看穿了木易雅的心思,反倒是轰起他来“走啊!为何又不走了?唯恐我是夹古纳壹?舍不得了?后悔了?” 邵燚羲从来不是咄咄逼人之辈,这番话怕是真动了怒。 就是赫锦衣也一时不知如何劝说,担忧的看着他们俩。 “燚羲,”庄淼水安抚的替那只炸了毛的小`乳猫捋了捋毛“木易雅大人,若邵燚羲是夹古纳壹,可有法子证明?” 当初便知道,邵燚羲和眼前这神出鬼没的木易雅剪不清理还乱。不得不说,木易雅乃是奇人,若是守在邵燚羲身边,他们到也能安心,若再来一次......他们的心脏都能停止跳动了。 “若是别人,或许有,若是他......没有。”木易雅颓废的靠在门框上“世人都在称赞夹古靐与我天纵奇才,能创下夹古山谷,可又有谁知道,默默无闻的夹古纳壹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他六岁便能画下一始阵,十岁便能收凶兽,十三岁便可创造新的灵术,这份才华让他父亲都为之惊讶,便是如此,越发反对我与他之间......而纳壹又是我一手带大的,这要我如何,如何......” “所以夹古纳壹便在青松树下苦等一年无果,便气绝而亡,入轮回,却未让你找到?”夹古澂澨锁眉道。 “不错,我一直找不到他,只能留在地府,想要等他出现,可至今已经过了两千年......”木易雅重重的叹了口气“怕是真的不愿再见吧,恨极了,怨极了。”自己当年所做,果真伤着那孩子了吧? 邵燚羲听着木易雅亲口承认,心里不知何等滋味,心如刀割也好,木讷毫无反应也罢,都不重要了。 疲倦的躺下,拽过被子,不再理任何人。 “既然木易雅大人自己也无法确定邵燚羲是否是你要寻找之人,那还请你确定后再来看燚羲吧。”庄淼水低头看了眼邵燚羲,见他眉头隆`起,略显疲倦,便做出送客的姿态“此事劳烦向老与夹古一族的各位,今后若有事,只管说,邵府自当万死不辞。” 夹古一族的人自然是明白戏看完了,对方要赶人了,立马夹紧尾巴,唯恐得罪心情不佳的木易雅大人,灰溜溜的逃走了。 向若兰最后还是坐到床旁揉了揉邵燚羲那软`绵绵的发丝,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后,和那只小`乳猫蹭了蹭,这才随着夹古澂澨离开。 “你,太粘邵燚羲了吧?”走出门时,夹古澂澨玩笑的对向若兰道。 后者一震,心里却是无力的发酸“谁让那孩子可爱呢?” 这番坦然的话倒是让夹古澂澨抿唇而笑“这倒也是,功德公对他都喜爱的紧呢。” 看着如此宽容的夹古澂澨,向若兰心里终究是有愧疚的,微微靠近一分,抓`住他的手,目光却看着别处“我们回去吧。” 夹古澂澨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啊,回去吧......”这哥儿,终究是自己的,不是?想着,便扬起一抹笑意。 而房内,邵燚羲软软糯糯的拽着他家四哥儿的手,一下一下的蹭着“坏死了,坏死了,都坏死了......” “还说我们坏死了?你呢?我们为你急得半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拽着别人的手不放!”庄泽啓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 “对不起......”QAQ自己似乎真的错了肿莫办?若是自己,也会生气的。 “你,真喜欢那木易雅?”庄淼水锁眉,若是别的哥儿他们自然有权利反对,可木易雅......这比自己早一步出现在邵燚羲生命中不提,更是对邵燚羲照顾有加,这让他们反倒是有几分约束和愧疚。 “不知道,就是不想他不理我......”邵燚羲咬着下唇“对不起,我不应该的......” “没事儿,爷儿娶八`九个哥儿都是正常,你才娶了他们五个,我瞧着也觉得少呢。”魏博轩立马安抚邵燚羲道。 “少?哼,的确少呢。魏将军恨不得自己也加进去,这才显得多,热闹吧?”庄泽啓嘴里不饶人,立马讽刺道。 后者冷哼声,瞥了他眼“燚羲是我弟弟,我才不和你们那些哥儿争呢~他就我一个哥,而你们却有好几个~~”全胜~ 第161章 庄泽啓恨的牙痒痒,双手捏拳的瞪着魏博轩“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行不了房?” 这话倒是让魏博轩一愣,随即讪讪的撇过头,不去看他们...... 这群哥儿,一个比一个彪悍,他家小`乳猫娶的根本不是哥儿,而是爷儿!比他这大老爷们都彪悍的爷儿! 不过,若说这件事了解了,显然不可能。 魏博轩和肖圣珺以及赫锦衣恨的辽王牙痒痒,都能直接撕了对方。 更何况若是此人在,怕是不会对邵燚羲死心,若再有个疏忽,真把燚羲弄没了,他们这才是要哭死。 一次教训便够了,决不能发生第二次。 便因如此,几人一合计,邵燚羲继续平躺,也不对外宣称邵燚羲好了,反倒是说向老和夹古一族的人还在寻找能救活邵燚羲的法子。 魏博轩,赫锦衣,肖圣珺三人联名上书,要为邵燚羲讨一个说法,继续攻打徐国。 可徐国尚且有秦国背后支撑,秦国心里也清楚,就算相国事出有因,但若是让他们借此一举夺下徐国,若有个万一,这相国惦记上自己,那便是大大不妙。 邵燚羲对此点出远交近攻之意,派出使节,声泪俱下的痛斥徐国狼子野心,眼下相国国内民生悲切,若不为此报仇,万事不可。 顺带保证,自己绝无染指他国之心,并且签了两国和平共存的国书。 徐国毕竟落败,秦国一思索便默认此事。 魏博轩、赫锦衣与肖圣珺三人带兵,而赫清皓,庄淼水,负责后勤物资与来往信件和消息传送,庄泽啓则奔波于救死扶伤之间。 这好嘛,深冬时,便把徐国整个拿下。 一年不到,攻克徐国。这正是普天同庆,顺带让人侧目于邵家五哥儿的能力,更为哥儿的才华折服。 待京城官员前来接受时,并传旨让庄淼水等人入京后,邵燚羲才屁颠屁颠的“醒了”。 入京时,刚好过年,普天同庆,热闹非凡。 当今天子更是喜气洋洋,几番夸奖邵燚羲及其夫人,还有魏博轩那小子。 帝师一旁瞧着也不由扬起笑容,连连点头。 邵燚羲见此,不由凑到天子耳旁笑道“帝师之意,圣上如今可是明了?” 天子神情感激的看着邵燚羲,缓缓点头“朕,明了了!” 邵燚羲浅笑,回到庆功宴上,缓缓抿了口茶...... 当初帝师反对皇上攻打行、杜两座城池,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反对,而是要皇上做出决策。 皇上已经成年,已经到了长硬了翅膀,该自己高飞的时候,而非依赖与一个帝师。 所以,帝师决定反对明明可行,只是,要让依赖自己的圣上明了自己是何许人,若是所做决策正确,那便该毫不犹豫,力退群雄的决定到底。 而不是为了他一人,而犹豫彷徨,不知所措。 帝师是个聪慧忠君之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真能左右一个君王,并非好事,真正独立的天子方才是相国之幸。 眼下这一番战事,不单单显赫了天子之威,更是让那天子明了天子之责,当真是一大幸事。 不过如此一来,不论是帝师还是天子,皆抹去了对邵燚羲几乎掌握大半兵权之事。 在邵燚羲呈上伏虎令时,却沉声让邵燚羲拿着。 后者心中惊讶,却是百般不同意,甚至大声说道“我是向老之徒,遵守向族之约,相国需我时,我等便追随圣上左右,万死不辞,如今国泰明安,相国疆土辽阔,自然无需我等。向族乃是利剑,应藏于暗处,而非时刻放于身旁。”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更是向族本意,这让天子无法反对,叹息之下只能继续放任邵燚羲。 那只小奶猫又去看了看越发显赫的清贵妃,瞧着他雍容华贵,过的舒心,更显阅历与智慧,优雅的模样,邵燚羲安下心来。 两人粘`稠了会儿,便各自散去,如此一来。 邵燚羲终于能带着他家哥儿继续回到姑苏城...... 自然,路途中特意绕道去了次柳岩城,那只老猫邵振华可是眼泪婆娑的张开手臂等着他家那只还没断奶的小`乳猫的。 “哎呦,我的小燚羲呦,你可终于回来看看爹爹了。”邵振华在城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到自家小宝贝来了。 “爹爹,么哒哒~”咻咻两口亲的邵振华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乖宝贝,哎,让爹看看你,听说你在战场上都出事儿了,爹都快急疯了呢。”捧在手心里好好瞅了瞅“可是伤着哪了?” “么事情,燚羲么受伤~”软乎乎的被那只大猫一舔一舔的,这只小奶猫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呼呼的叫着。 QAQ他这宝贝儿子怎么越长大越萌嘟嘟,软`绵绵了?“燚羲~~~~~~~~~”揉揉揉揉揉。 “爹爹~~~~~”舔舔舔舔舔。 “爹,你们先进马车再闹腾行吗?这看到的人不少!”庄淼水额头的青筋一个劲的蹦跶。 邵振华一想是理,叼着那只乳猫就爬上车。 这次来是带了侍卫的,一路自然是威风极了。 知县前来拜见邵燚羲和魏将军、肖将军、以及赫锦衣,这赫将军。 这让邵振华的眼睛贼亮的,舔`着脸就凑到邵燚羲身边“我家燚羲好厉害,三个将军,告诉爹爹是不是喜欢这样哒?” 邵燚羲一愣,随即扭头看着肖圣珺他们,立马惊恐的发现似乎是真哒!! “的确,好厉害呢!”邵燚羲激动的猛点头,舔`着嘴角“锦衣哥穿着盔甲的样子可漂亮了~” “你家媳妇这辈子都轮不到漂亮这个词!”邵振华斩钉截铁,说的万分肯定。 “QAQ瞎说,漂亮着呢~”邵燚羲不快些的撅起嘴“白白的,软软的,甜甜的.......” 邵振华立马捂住他的嘴,嫌弃道“成了成了!别说下去了!听着心慌!”若是那些漂亮的哥儿和他家小燚羲那叫赏心悦目,和庄家那几个哥儿还有肖圣珺,那就叫惊心动魄了! 邵燚羲虎着脸,嗷唔口咬上去,哼哼着就钻到自家锦衣哥怀里,搂着对方脖子就要亲`亲。 “老不休的!”亲好两口,还回头吐糟自家爹爹。 这真哒没问题么?邵振华抹了把脸,表示担心今后孙子的审美观问题。 一行人在柳岩城待了小半个月,便再次启程回到姑苏城内。 即墨歆几乎是含泪而迎,搂着那只还蹦跶的小猫崽,心叹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当初你来时,还这么小,蜷缩在马车里,发着烧,迷迷糊糊的。清皓那小子还欺负你,你哭着闹着要单管事,弱弱的和一只小奶猫似的,如今倒真的是长大了。”说着忍不住叹息的揉着那只小猫崽的耳朵,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舒服极了“现在居然这么了不起了,都能带兵打仗了。” “阿姆,燚羲和大家一起生活真的很高兴......”或许有过委屈,有过不快,但到底还是幸福的。 入城,夹道欢迎,过去不屑于自己的,看不起他的,都用敬仰而热切的目光看着他,邵燚羲有种含泪的疲倦。 看,好坏被自己熬出头了。 其后在姑苏城的日子,可以说是邵燚羲称王称霸统领一方...... 这一行人似乎也恢复往日的模样,庄泽啓依旧偶尔出门给人看看病,赫清皓三天两头的出门,时常不归家,庄淼水依旧走南闯北,跑着他的生意,而赫锦衣还是做着他的先生。 至于肖圣珺与魏博轩,两人自然搭伙去城外操练自己的兵们。 于是,邵燚羲这不跑商,还是大官的蹲在家里。 舔`着爪子表示自己,隐约有些无聊了...... “燚羲乖~去找三哥玩,我今日要去学府。”赫锦衣一边从身上撕下那只小猫崽,一边往外走。 “表去了么,今天陪我玩,陪我去山上玩~”叼着赫锦衣的袖子,就是不松手。 “不行,今日说好有讲课,早就约好的,三哥和二哥都有空,乖。”赫锦衣爬上马车时,那只死猫都叼着自己的袖子,打又不打算松手的架势。 “表!今天就是要和锦衣哥玩!”气鼓鼓的蹲在马车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赫锦衣。 后者无奈的揉着眉心“若让我去上课,晚上回来便依你一次如何?” 邵燚羲想了想还是摇头“表,不想做,就是想和锦衣哥呆在一起!”更何况锦衣哥这么疼他的,过去那小册子上都打满沟沟了,这条件一点都不有趣。 “你!”赫锦衣一时噎住,都不知该拿那只死猫怎么办。 “陪我玩!”气鼓鼓的瞪着赫锦衣,邵燚羲表示自己极度的不愉快。 赫锦衣深吸了口气,张开手对那只小`乳猫招了招,软萌萌小猫崽毫无警惕性的哧溜声扑到自己怀里。 搂着那只死猫,赫锦衣无奈道“这样好不好?燚羲今天陪我上课,然后等下课,我们一起出去玩~” 邵燚羲半眯着眼,舒服的蹭在赫锦衣怀里,一拱一拱的,浑身软`绵绵的舒服,嗷嗷了两嗓子,甜蜜蜜道“好呦~陪锦衣哥上课么~” 赫锦衣暗暗抹了把汗,果然这些年他们家先别要孩子为妙。燚羲这小子的性子比孩子还闹腾,他们几人照顾起来都没心思再照顾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索性,燚羲并不难带。 想着低头瞅瞅那只小猫崽,一脸满足的靠在他怀里,甜蜜的把脑袋钻进自己怀里的模样,当真是各种可爱。 赫锦衣带着邵燚羲去书院时,自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邵燚羲先和赫锦衣道别,去找他的狼犬们玩。 不过两年之差,金玉堂他们才刚考上举人,或已经考上举人这些日子还在读书打算上京科考或继承家业。 转眼,自家过去的兄弟已经成了将军独当一面不提,那只软`绵绵的小猫崽,更是赫然成了相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还真看不出来,特别是现在那一脸期待的屁颠屁颠跑来找他们玩的模样...... “丁飞成哥哥~蔡晨哥哥~陪我一起玩啵~”说着屁颠屁颠的跑来,对他们张开手就扑。 孔云恒立马扎了个马步,抱住那只死猫,在怀里颠了颠,恩,点头表示重了“今儿不好好的呆在家里跑这来干嘛?” 当初邵燚羲娶了肖圣珺时,他们明白魏博轩的心思,为大哥感到不值,大哥至今未婚娶,为的是谁?是什么?他们都懂。 若是庄家的哥儿他们说不了什么,可之后却又娶了肖圣珺,这万般让他们心寒。 可谁知,就在他们感到不快时,邵燚羲已经做好了准备,与魏博轩并肩而站的准备,不发力则以,一发力势必一鸣惊人。 “呆在家里无聊了呗。”爬了爬,骑到孔云恒的脑袋上。 让孔云恒万分觉得像极了他那三岁的儿子..... “QAQ燚羲小心别乱爬,你现在长大了不少,不能和过去一样胡闹。”蔡晨瞧着心惊胆颤,万一这只小猫摔下来,他们这伙人绝对要被抽筋扒皮的! “哦~”乖乖的应了声,果然不乱动了。 “前儿我收了个小玉壶,还有三个杯子,各个小`巧`玲`珑,待会儿给你泡茶用如何?”辛浩天笑道。 “恩恩~点心呢?”说着便伸爪子要食物。 “今儿不知道你来,所以还没买。”辛浩天无奈的摇头,这小子根本就是给了茶,要点心的主“等会儿会让人给你送去。” “好~快上课了。”邵燚羲看看时辰,又哧溜声爬下来舔`着爪子道“我要去上课了。” 说着转眼就不见人影,韦楚鸿一愣,失声道“这小子都状元了还来上什么课?” “你也不想想,是谁的课?”孔云恒瞧着身上的猫爪印有些无奈道。 “拍拍干净,否则你家夫人可是会以为你外面偷食的。”韦楚鸿嘲笑的指着他那猫爪印。 邵燚羲拽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自然尽是点心食物,屁颠屁颠的一溜烟跑到教室内,自己的位置早没了~ 毕竟他算成功毕业的典范...... 舔`着爪子站在门口等先生,那一副我是乖宝宝,我很乖的模样,让路过的大夫子瞧着心肝打颤。 弯路绕道教室门口瞅着那只猫,小猫的眼睛水润极了,砸吧砸吧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有什么事儿? “燚羲乖,今天来干什么呀?”QAQ好软,好想拽回家。 “上课!”好肯定的说。 “你都考上状元来上什么课?来我那喝喝茶,聊聊天如何?”说着,伸手打算牵走那只小`乳猫。 可偏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赫锦衣目光冰冷的瞟了眼大夫子,后者打了个冷颤,心想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这气度就是不一样。 就算心里不甘,但还是乖乖松开拽着那只小猫的爪子。 “大夫子没事?我怎么听说,举人三班的先生在找你?嗯?”说着拍开他的手,掏出手绢替他家小`乳猫擦了擦手。 QAQ赤`裸裸的鄙视!他这小子敢鄙视他大夫子?!反了天了这是!炒他鱿鱼!辞了他!不要他干了! “锦衣说的对,说的对,老夫这就走了。”可是不敢肿莫办? 第162章 “哼!”赫锦衣瞧着他大夫子那背影,不快的冷哼声,转身牵着他家小`乳猫的爪子进教室,瞧了圈,发现最好最显眼,能晒到太阳的位置似乎都被坐了,微微皱眉,指着一人道“起来,到那边去。” 被点名的学子一愣,随即飞快的收拾东西,转了地方,眉宇间丝毫没有不快,反倒是喜滋滋的。 这是肿莫回事? 邵燚羲不解,但还是乖乖的被自家媳妇牵着爪子塞到位置上,打开他的小书包,抽`出两本杂谈怪异的小说后,又替他放好点心倒上水,这才回讲台上上课。 这一堂课上下来,等赫锦衣回神时,已经发现那只小`乳猫靠在最边上,晒着太阳,两只小爪子抱着书睡着了。 阳光下,璀璨的阳光照射在那只小`乳猫身上,似乎撒了一层光晕,让他整个人朦朦胧胧的。 这张精致的脸庞,如今显得分外甜蜜而美好。看着他,一时间赫锦衣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忘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学子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皆为这幕惊到,迷恋的注视着邵燚羲的睡颜。 赫锦衣放低了脚步声,缓缓靠近,俯身,在他脸颊旁落下一吻。 那只小`乳猫喵喵叫唤了两声,用脸颊蹭了蹭他,睡迷糊的神情可爱极了,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含糊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嘟噜着。 “醒了?”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小鼻子笑道。 “锦衣哥.....”邵燚羲伸出小爪子搂住对方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赫锦衣怀里,舒服而幸福的咕咕叫了两声。 这亲密的动作惹来赫锦衣的轻笑,搂起那只小猫崽放到怀里,直接坐到他位子上,抽`出先前教课的书“我们继续上课。” 上你的头上!都这样了,我们还有心思上课? 就算我们有,你抱着那只猫,还有心思上课?! 真心想问,他是你家相公还是媳妇?!!媳妇吧?媳妇吧?!这么漂亮的,肯定是媳妇吧?! QAQ肿莫办,自己也好想要一只这么粘自己的小家伙...... 等赫锦衣把课上完,这辛浩天已经亲自端来茶壶、杯子和一盒小点心,脑袋伸进课堂,又无奈又有些纠结的瞅着赫锦衣搂着那只猫,宣布下课,却自己不敢动,因为邵燚羲还没醒...... “下课了,你们动作轻点!”说着依旧坐的笔直,纹风不动。 算算一堂课也有一个时辰,他们家的先生就笔直不动的坐了一个时辰? 哼哼,好有毅力呦~ “喏,先前说给那只猫的奶盘。”辛浩天轻轻放下茶杯和那盒点心,蹑手蹑脚的又走出门。 赫锦衣也不过是微微点头,瞧着那玉壶漂亮玉色一般,上面雕花倒是精细就知道是哄小猫玩的。想着他叼着小杯子一舔一舔便觉趣味,低头瞅瞅,哎呦,这张小`脸蛋睡的开始泛红晕了。 下课学子多会玩闹,有些杂音也是正常。 他们这班级的大多根本没出去,上个厕所都是蹑手蹑脚,出门后立马回来。 坐在位子上看小猫...... 可外面似乎闹腾出来,赫锦衣皱眉,对一学子低声说道“出去让他们轻点!”打扰他家小猫睡觉者,杀无赦! 这气势一出,护崽子的模样让班里其他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心想刚成婚没多久时,怎么还舍得打自家夫婿的小屁`股,现在这疼法,真是疼到骨子里的架势。 可那学子出去劝说无果,反倒让外面的喧哗声越发响亮,叫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赫锦衣锁眉,怀里那只小猫崽已经不开心的皱眉,哼哼着,怕是要醒了。 心里那是一团怒火,更是舍不得邵燚羲现在就醒。 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又哄了会儿,拍着那只小猫崽的背,哼着调子。 果然,那只小猫崽又呼呼的一扭头,把脑袋直接塞他怀里继续睡了。 班里看着热闹的学子抹了把脸,默默吐糟,这根本不是待相公的模样啊,他们谁家有孩子,才这么哄的!真的! 可外面喧哗声依旧,甚至有几个不安分的还往里探头探脑的看,赫锦衣自然是用手护住邵燚羲,但那些不识相的看过后还高声叫嚷着讨论。 “看,那小子就是向老的学生!” “什么吗,睡在别人怀里的那个?这么小?” “就是就是,根本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厉害嘛!” “还来读书?不是说考上状元了?” “谁知道,料不准是别人瞎说呢?不是他呢?” “可刚刚那人不是说,邵大人在睡觉吗?” “我......” “闭嘴!”邵燚羲被这喧哗声吵闹的脑袋疼,一怒之下赫然起身,大声训斥道“去叫人把孔云恒他们叫来!把我的鞭子拿来!” 门口那群人顿时吓的四散,邵燚羲见状呜呜着又扑倒在赫锦衣怀里,搂着他脖子,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撒了会儿娇。 这时被瞬间召集来的孔云恒等人立刻赶来,屁颠屁颠的很“呦,邵大人何事吩咐?” “新来的那群人不规矩!打扰我睡觉!吵得我脑袋痛!”邵燚羲先前训斥时就发现是一群年纪较小的学子,如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快道。 “成,爷这就去替你收拾他们~”蔡晨恭恭敬敬的把邵燚羲的鞭子抵上“邵大人继续睡吧~” “恩,滚吧~”邵燚羲一挥手,装模作样,好似大人样的说。 赫锦衣替他把衣服理理好,见他们退下,便把邵燚羲放地上“去我房里休息吧,待会儿我还有一堂课要上。” “陪你...”邵燚羲恋恋不舍的拽着他的衣袖,目光内尽是委屈。 可赫锦衣却满是纠结的瞧着这只小猫崽,若是他在,自己根本无法专心上课,满心满眼都是邵燚羲,精力都集中不了,更何况教导那些学子呢? 可,可他怎么能拒绝这只死猫?!QAQ “先生,要不让邵大人替我们上课?您教了一天了,也该累了,歇歇好了。”也不知是哪个学子,忽然打起鬼主意,见赫锦衣犹豫不决干脆开口道。 后者眨了眨眼睛“好啊,我还没上过课呢~似乎很有意思,锦衣哥就很喜欢上课么~” “你教得好吗?”赫锦衣没好气道。 这话根本是把自己看扁了!邵燚羲气鼓鼓瞪着他家锦衣哥,啪啪啪的走到讲台上,傲色的环视圈“人家可是向老的门徒,收拾你们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哎呦,哎呦,还傲娇了,这多可爱,多萌?多甜蜜?喜欢死了~~ “今天我给你们说的不是课本上的事儿,我说的是野史,古谈,在场的或许只是有所听闻,甚至闻所未闻。但那些事的的确确有发生。”邵燚羲把面前的书随意的扔了“之前我大夫人被吕景天诬陷之事,没人不知道,同样因此天下皆知我家夫人的阿姆即墨歆乃是夹古一族,而我阿姆亦是,之前也曾因某些原因去过夹古一族,被改了夹古的姓式。故而有些事儿我或许能理解,也会知道。 二十年前,传闻临安城边三里外称传闻一四十开外的男子深夜路过坟墓边,见坟墓内爬出一人,那人面容俊秀,一身白衣,器宇轩昂神色更是桀骜不驯,惊吓之下,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然,世人皆知却自认为是个盗墓贼。却不知,那人的确是死而复生,那人乃是三百年前,被判造反,密谋毒害的郑亲王。 郑亲王生平我况且不说,但说他为何会死而复生?尸首为何会落到此处,复活后又去了何处?”邵燚羲说到此处,不由轻笑声“我瞧你们的眼神便知道这玄而又玄似乎并非与讲课有关,但且听我说下去。 郑亲王生前乃是侠王,为人正义凌然,生性散漫,曾独爱一人,并非谁家哥儿,却是一与他一般的爷儿。 那爷儿乃是向族之人,爱他成痴,更是为他道破天机,劝他密谋造反,否则终究自己会被害死。但郑亲王侠肝义胆,又如何会这般做?更是拒绝了对方的爱意,然就算如此那向族的爷儿依旧不死心。 以本族功法与用自身交换而来的夹古一族的帮助,使得郑亲王被毒害,却并未真正意义上死亡,而是休眠直到化解体内剧毒后。 而向族那爷儿为此丧命,丧命前盗出郑亲王尸首,存放于如今复活之处。 随后便安心的睡在他身旁,故去。 然对郑亲王而言不过一梦,却发现已过三百年。 当年我随向老前去见魂不守舍的郑亲王,并告知他当年之事。 郑亲王却哈哈大笑,笑那向族的爷儿多此一举。当时的皇上所作所为他早已了然于胸,又如何不知对方要毒害之意?他不过想要赴死罢了,却意外被救,醒后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这要他如何能在此处继续活下去?” “那其后这郑亲王呢?” “他?他回去陪向家爷儿了。”邵燚羲淡然道。 “只是这样?”旁人不解。 “故事若是这样便好了......”邵燚羲叹道“郑亲王乃是灼星,沉睡多年赫然醒觉,星轨变动,却是天下不平之兆,当年郑亲王也是知晓此事,便心甘情愿赴死。然命运终究改变不了,天下巨变只因一羽。此事倒是惊动了地府,夹古一族与向族本就为此而生的家族,自然是倾尽全力。 ” “那最后呢?”学生听的好奇万分,越发激动。 邵燚羲倒是轻笑,丝毫不在意“向族为相国祈福,看尽天下事态,整日与卦为伍,固然荣华富贵,却是折寿之事,向族之人,除了向老外,从未活过五十。而夹古一族隐居于世,可若是入了他家族谱,除非是犯下天大罪孽,若是杀人越货,灭族惨案,都能免去对方罪孽,在地府不用受审,直接入轮回,而且保你下一世荣华富贵。你们可知,这是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们看尽旁人的炫耀之事,却不知背后苦楚。前几日我拜访夹古一族,见族长,与他交谈时便见他手腕处有一道疤痕,深可见骨的疤痕贯穿了他整个手腕,族长都涉险至此更何况旁人?郑亲王大义凌然最终却依旧逃不过命运二字。” “郑亲王死了?”旁人听着只觉得浑身泛冷。 “比死更不如,他魂魄被封印余生,要过百年后才可入地府。”邵燚羲望着窗外轻叹“当年那向族之人爱他成痴,只盼着耗尽自己的生命能保对方一世平安,逃脱命运,可谁知最终下场却是如此。” “是因为命运?”学子低声不甘道。 “是,也不是。”邵燚羲答。 “何为是,何为不是?”赫锦衣坐在学生的位置上,单手支撑着下颚,瞧着那只忽然成熟的小`乳猫,询问。 “这个,等咱们回家后,告诉你~”说着,还眨了眨左眼,水润的眼眸可爱而甜蜜,忽闪忽闪之下,似乎在瞬间抹去先前的沉闷。 学子的哄笑与调侃,让赫锦衣有些难为情,但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瞧着邵燚羲“若是解释的我不满意呢?” “随夫人收拾呗~”邵燚羲一耸肩,摊手道“又不是没被夫人打过屁`股。” 这调侃的话自然让旁人越发哄笑,但何尝不是听出邵燚羲的坦然大度。 赫锦衣在心里碎了口那只死猫,嘴角却带着浓浓笑意。 这一堂课开头说了些杂谈之事,其后学生询问课本上的问题,邵燚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答的面面俱到,当真是状元之才并非说说。 赫锦衣迷恋的看着讲台上那调调侃侃的邵燚羲,回忆着他刚来时的模样,胆怯,懵懂,不知所措却故作镇定故作大气的模样,再看如今,成熟,目光凌然,俊秀的面容不再让人轻视。 阿嬷果然替他们找了个好夫婿,这样的燚羲,这样的男子,世间何其寻? 待课堂结束,赫锦衣替邵燚羲整理好东西,便牵着他的小爪子往外走。 蔡晨等人在一旁看着不由摇头“他怕也是苦尽甘来了。” “哎,他苦尽甘来,也不知旁人能不能甘来。”韦楚鸿别有深意的露出一抹苦涩。 言下之意,旁人何尝不知? 难得今日赫锦衣与邵燚羲两人独处,怕是双双都不急着回家,慢悠悠的走出学府,瞧着天色尚早便出门逛逛。 找些好吃的点心喂喂那只小猫儿,再寻了书店,一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籍。 待晚些,便去寻了酒楼,点了鱼虾,赫锦衣耐着性子慢慢的给那只猫儿喂食。 这头两人写意的厉害,可庄府那头却不怎么写意。 第163章 邵燚羲出名也有些时日,姑苏城那些想要削尖脑袋往里钻的哥儿都惧怕庄家的哥儿,而外面的却又觉扯不上亲戚,就算自推却也会被即墨歆或单管事打发了。 但偏生眼前这个,即墨歆瞧着肝火旺。 “庄夫人,我自然知晓你不愿再让自家姑爷娶妻纳妾的,但我林家这门亲事却早早便和邵老爷定下的。”那哥儿打扮的雍容华贵,器宇轩昂,倒是有几分看头。 可即墨歆倒是不快“谁都知道,当年你林家悔婚在先,怎么如今还好意思回头来找邵燚羲?” 若非他们林家这门亲事在,邵燚羲当初又如何会险些被他继姆害死?! “庄夫人,这怎么能说是悔婚呢?”那林夫人浅笑道“当初我们便说好是要嫁给邵家嫡长子,可邵家却自己给了两个所谓的嫡长子,这让我们如何不怒?要一个哥儿嫁两个爷儿这像什么话?如此老爷才让他邵府弄弄清楚谁是嫡长子而已。眼下,不是都清楚了吗?这婚事自然要继续的。” 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眼前这林夫人说的这么顺溜,当真让即墨歆怒火中烧“弄弄清楚?!林夫人是在说笑吗?婚嫁岂是儿戏?当初悔婚可是柳岩城众所周知的,眼下见邵燚羲有财有势,便想要来依附?” 即墨歆这番话说的毫不留情面,根本就是打了林夫人的巴掌。 后者脸色铁青,他身边那哥儿更是脸色铁青,双目含怒,狠狠瞪着即墨歆,就算想要说什么,却也被自家阿姆压下。 林夫人深吸了口气,目光沉定的看着即墨歆“来此之前,我们便与邵老爷说过此事,他是同意了,我等才来的。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过了双方家长的目的,似乎和你,庄夫人毫无瓜葛吧?” “有没有瓜葛,可不是你林夫人说的,就算邵老爷同意,也做不得数。”即墨歆冷哼声“你家哥儿就算进门也最多是算个不受宠的妾室,连正房都不算。林夫人还真疼自家哥儿呀,平白送个好哥儿来,舔`着脸要给燚羲做妾。” 林夫人脸色一僵“林家与邵府之间婚姻在前,就算做不了正房,那也该是夫人的!” “哦?好大的口气。”即墨歆浅笑,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林夫人见说了半天对方都不肯松口,压着怒火道“既然与庄夫人多说无益,还敢问邵大人如今在何处?” “燚羲?和我家四哥儿出门了,今儿我家四哥儿教书,燚羲吵着闹着非要一同陪着去,瞧着时辰怕是下课后还会出去玩上半天吃了晚饭再回来吧。”即墨歆淡淡的开口。 这种替邵燚羲秀恩爱什么的,他这做阿嬷坐起来也分外拿手。 林夫人又何尝听不出即墨歆的话,但为了攀上高枝,自然只能压着怒火,忍了。 心里则暗恨当初为何就纵容了自家哥儿说不嫁就不嫁?不过当初他也瞧不出邵家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谁知道居然会是向老的徒儿,还高中状元,富甲一方呢?! 哼! 赫锦衣牵着邵燚羲的小爪子回到府内,不得不说这两年邵燚羲长高不少,固然还软糯,但好坏终于到自家哥儿嘴角这了! 料不准,再努力努力还能长长呢。 两人披着月华而入,双双一身白衣,身形俊秀`挺拔,站在一起倒是有种莫名的般配。 邵燚羲面容固然俊美甜蜜,但眼下两人说的是正经事,倒也没往日那番撒娇的模样。 圆润的眼睛如今也多了一份狭长,眼中时不时流露出一份淡然的沉稳,仿佛万事皆掌握在手中的自信,这让不远处瞧见的即墨歆与林夫人和林家哥儿瞧着心惊。 这林家哥儿更是看得脸颊泛红,想起当初看到的小孩,再联想如今,当真觉得不可思议。 林玲当初是见过邵燚羲的,但他瞧见的邵燚羲是瘦小病弱,命悬一线的邵燚羲,而非风华绝代,器宇轩昂,自信满满的邵大人。 看着那人披着月华而入,林玲的心啊,扑扑扑的跳个不停。 “燚羲回来了啊?”即墨歆心中自然是越发满意这两人的。 “阿嬷,我和锦衣哥回来了。”说着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暖洋洋的甜蜜。 让人瞧着就无法拒绝的气韵与神采,甜蜜中带着几份肃然,任何人都不会忽视这么个俊美无双的爷儿。 “恩,”即墨歆心里各种满意,他也知道邵燚羲是见外人这才如此,若是没有外人,怕那只小猫都能直接扑到自己怀里撒欢了“这是林夫人和他的哥儿,说是你们当初有婚约。” “婚约?”邵燚羲一愣随即轻笑“如今这普天下说和我有婚约的,还真不少呢。你说对吗?锦衣哥。” “谁让燚羲如此优秀呢?”赫锦衣不善的瞟了眼林家那两人。 这话让林夫人脸上无光,更是让林玲面上血色退下。 “邵大人,”林夫人上前一步,打了个万福道“当年林家与邵府有过婚约,因邵家有两个嫡长子而延迟,如今邵大人已经继承家业,自然表示邵公子是嫡长子,之前与邵老爷商量过此事,他同意让我家林玲嫁入邵家,我等这才前来。若是邵大人方便,定了黄道吉日便把婚事办了吧,林玲也等了邵大人多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邵燚羲看着这林夫人,心想他倒是说的顺溜,一开口就要把一个莫名其妙的哥儿塞给他?凭什么?! 这时邵燚羲不知林夫人之前被即墨歆呛了话, 百般说的不顺心,故而现在一见面先把话搁下了。 邵燚羲轻笑声,倒是显得傲气凌然,目空一切“林夫人玩笑了,我这婚事爹爹可做不了主。怕他说允许你家哥儿嫁入邵府是嫁给他的,并非嫁给我的。我的婚约需要向老点头同意,师傅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娶,而师傅也曾说我命格奇特,若非大富大贵,或命格不凡之辈,我不可娶。你家这哥儿相貌平平,才华平平,命格也是平平如何能入我邵府的门府?” 这番话说的林夫人和林玲脸色铁青“邵大人难道要悔婚?” “林家悔婚在先,我不过不肯要倒贴上门的哥儿又怎么了?”邵燚羲嘴角露出一抹讽刺“林夫人,你若现在带着你家哥儿有多远滚多远这事儿便罢了,否则要不了多久怕是天下皆知林家悔婚在先,后见我荣华富贵便想倒贴上门的闲话了。” “你!”林家自然丢不起这个人!林夫人心里固然再怒,却还是抓`住低声哭泣的林玲大步走出府门。 即墨歆瞧着邵燚羲那气度,心里嗷嗷的直唤,见外人走后,扑上去便搂住那只小`乳猫往死里蹭了蹭“燚羲好棒好厉害~” “哼哼,那是当然~”傲娇的扬着下颚,冷哼了声“今后瞧见这种人,都给爷打出去!” “好嘞~”即墨歆舔`了两口那只小`乳猫,可随即发现,这只死猫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瞧着他眼巴巴的瞅着赫锦衣,一脸要奖励的目光,不由抹了把脸...... 但当天夜里,赫锦衣还是没得到小`乳猫一只暖被窝,而是被半路打劫的庄泽啓拽走。 这几日庄泽啓懒洋洋的,啥兴趣都提不起来,除了逗弄小`乳猫。 眼下瞧着身旁睡着一只小猫崽,甜蜜的,浑身赤`裸,便心情不由好了几分,搂进怀里,那种细腻的滋味让他哼哼了两声,低头舔舔。 后者又软又糯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头一口叼`住小`乳`尖用力吸了两口。 庄泽啓暗骂了句,真够要命的。一手托着邵燚羲的屁`股一手则往前头摸,摸着摸着邵燚羲表示要吃肉...... 庄泽啓瞧着那只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的小猫崽,不知为何心软的能滴水,他想若是没有邵燚羲这么个人的话,自己又会如何? 怕是不会婚嫁?或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就成婚?成婚后自己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 但他心里绝不会有任何人,更不会如此纵容一个爷儿这般对他...... “泽啓哥,泽啓哥好热好舒服么......” 这甜腻的话听着庄泽啓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真够要命的,吃肉就吃肉罢了,叫唤什么? 叫的他都软了半个身子,还嫌邵燚羲不够似的呢。 其后的日子倒也平静,赶走林家后邵府也安生下来。邵府终于重建好了,邵燚羲屁颠屁颠的带着自家夫人们入住,更是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一同相聚。 新府内,百花齐放,鸟语花香,向老更是亲自动手布下格局,甚至还在暗处布了阵法,让里面花开常在,温暖如春。 府内地方极大,可以算得上是姑苏城内最大的府门,门外瞧不出多少显赫,但门内典雅富贵,处处显得书香门第不说,更有几分神秘。 庄淼水等人入住后,本事件高兴的事儿,而对即墨歆而言,又有了一件喜上加喜的事..... 那日刚入住第三日,即墨歆和庄和旭也在自家隔壁邵府内用餐,一桌人热闹非凡,算上魏博轩这只倒真是有说不完的话,乐和的厉害。 庄泽啓心里有些心事,没多吭声,可真等饭菜上来时,却眉头紧锁脸色微微泛白。 庄淼水注意到自家这傻二弟一口都没吃,这让他有些奇怪,毕竟这二弟可是神医,怎么自己先病了不成? 想着便有几分不安,若是医者不能自医的话...... 他还没把最坏的打算想完,即墨歆这做阿姆的已经放下筷子看向庄泽啓“二哥儿你怎么不多吃点?不合胃口?” 庄泽啓瞧着自家阿姆一边说不合胃口的话,一边和魏博轩抢猫喂,便不由好笑“恩,大概是有了身孕吧。” 吧唧...即墨歆的筷子掉地上了,魏博轩把邵燚羲搂到怀里了。 “砰!~”庄淼水手上的酒杯直接打翻在地,默默的捂脸。 赫锦衣和赫清皓一脸错愕的瞅着面色平静说出这番话的庄泽啓,怕是只有肖圣珺才能一脸羡慕吧?! “哎呦,这可是好事儿,好事儿啊!”即墨歆的当即扔下邵燚羲,围着庄泽啓团团打转“哎,都成婚两年了,终于怀上一只小猫崽子了,阿姆好开心~”终于可以有小小`乳猫养了,再也不用和别人抢猫了。 “博轩哥,他们在说什么?”邵燚羲一鼓一鼓的咬着嘴里的鱼肉,一脸茫然的仰头瞅着魏博轩。 后者替他擦了擦嘴,平静的重复道“那傻`子替你怀了只小猫,喜欢吗?” “为什么要喜欢?”邵燚羲听着呆呆的重复。 这话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庄泽啓的。 即墨歆听着也是一愣,反倒是奇怪的看着邵燚羲“泽啓替你怀了小小猫,燚羲不喜欢?” 这一问似乎是让邵燚羲回神,当即炸了毛,又见所有人都围着庄泽啓顿时不开心到极点“不喜欢!不喜欢!!不是说好以后再说孩子的事吗?!燚羲一点都不喜欢!!!” 说着那只猫气鼓鼓的扔下所有人从魏博轩怀里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人。 庄泽啓叹了口气,缕了下头发,所以他才没在第一时间告诉那只死猫....... “这,这是怎么了?泽啓怀上孩子不是好事儿?”庄和旭也有些纳闷。 “怕是一时不能接受吧?”赫锦衣锁眉,心里也知道这话怕是安慰两个老的,他们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淼水你等会儿去劝劝燚羲。”即墨歆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继续围着庄泽啓打转“哎呦,好不容易怀上,泽啓啊,你可要注意点,就算自己是神医也不能掉以轻心。今后开始不许出诊,要来看病也得让他们上门,一些病你可不能看了,会对孩子不好。还有药啊,少碰碰,万一对你肚子里的那只小小`乳猫不好,今后可有你的苦头吃。” 庄泽啓脑子里还想着邵燚羲先前那幕,心里有些不安,更有几分烦躁,胡乱点着头“阿姆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有分寸就好~”即墨歆乐呵呵的摸了摸庄泽啓的肚子“都坏了几个月了?怎么现在才告诉阿姆?” 他本来都不打算说的!“两个月多些。”越想心情越烦躁。 对于这孩子的事儿,他早就怀疑过邵燚羲怕是不喜,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邵燚羲是一点都不希望有孩子的性子,他不喜欢也不愿意有人介入他们之间。刚开始他还只是怀疑,谁曾想居然是真的。 “都两个月了啊,哎还有半年这样咱就可以做爷爷和姆姆了呢。”即墨歆只觉得自己一整日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我先回房了。”庄泽啓扔下筷子,也不愿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也好也好,这的饭菜不适合你吃,我会吩咐厨房再替你做一份。”即墨歆听他这番说反倒是觉得在理,鞍前马后的伺候。 倒是让其他几人心里有些摸不着底。 第164章 本以为邵燚羲就会生一天的气,可谁知,邵燚羲第二天也在生气,根本没上桌吃饭。 自己在房里默默咬着白雪的耳朵,后者耐着性子耐着脾气让他闹腾,但若是外人瞧着也能知道白雪怕是好脾气要用尽了,毕竟那尾巴被白雪甩的都快打结了。 “表孩子,表孩子!”哼哼,为什么说好的不算话?!明明说今后再说孩子的事儿的,凭什么出尔反尔?! 清风见自家少爷没出去吃早饭,便替他亲自做了早饭、午饭顺带还有晚饭...... 这么一连两三日窝着不出去吃饭,谁都知道邵燚羲真不开心,还为了庄泽啓怀了他的孩子而不开心。 这不是莫名其妙吗?!谁家爷儿会因为自己的夫人怀`孕而不开心的? 即墨歆想着便去安慰安慰邵燚羲,顺带问问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可推开门却见邵燚羲闷闷不乐的窝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雪,而白雪怕自己被这不着调的主人拖累死直接拽了自己今年刚生的一窝小猫,一股脑全给他叼来! 所以这张床`上除了白雪外,还有好多好多小`乳猫...... “燚羲啊,这几天为什么不出来一起吃饭?”说着便把邵燚羲从猫窝里拽出来。 邵燚羲不肯,抖了抖毛躲开了,低头亲`亲一只小猫崽,雪白粉`嫩的,可爱极了。 “么精神,不想吃饭。”邵燚羲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气。 后者见他似乎真觉瘦了圈“那告诉阿嬷,你是不是真不开心?因为泽啓怀了孩子?” “没有......”邵燚羲打了个哈气,看都没看即墨歆。 这软硬不吃的架势让即墨歆真是无处下嘴的滋味“燚羲啊,你看你这么喜欢小猫,而泽啓也帮你怀了一只小猫,今后不是就有燚羲自己的小猫陪你玩了吗?” 邵燚羲抬头冷冷的瞟了眼即墨歆,哼了声,转过头,搂住白雪,把那些小`乳猫一只一只的踹下床。 床铺下倒是厚厚的软毯,倒也不会伤到那些小猫崽的。 可这明显的动作却让即墨歆表示明白...... 弯腰一只只把小猫捡起来塞自己怀里“燚羲,别犯傻了,你家哥儿终究要生娃的,现在生对......” 邵燚羲听的不耐烦,直接起身放下床帘,盖上被子,让即墨歆恨的牙痒痒。 心想,既然我不成,那就换别人吧! 于是,庄淼水一脸头疼的看着床帘...... “燚羲,为什么不喜欢孩子?”掀开床帘,翻身压住那只死猫“你就不想和淼水哥做些什么吗?”一边说着,一边咬住邵燚羲的耳`垂,又舔又含的。 邵燚羲被他弄的浑身发颤,咕咕叫了两声后方才能正常开口道“不,不喜欢孩子么,说好再过几年生的。” “可我和泽啓他们毕竟比你大,已经过了生育最好的年纪,便想趁早。燚羲难道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一边说着一边舔`着邵燚羲的脸颊。 后者被他弄的浑身发软,但依旧斩钉截铁道“不想!” 这让庄淼水一愣,错愕的起身看着满脸坚决的邵燚羲“你是真不想还是什么?” “表孩子,就是不想要。”邵燚羲舔`着爪子,还想凑上去吃肉。 但庄淼水还会让他吃?!“说说清楚!谁家爷儿会不想要孩子的?” “ 别家想要我就想要了?别家还喜欢温柔贤惠的哥儿呢,我怎么不喜欢那种哥儿?”说着邵燚羲也怒了,居然敢不给他吃肉!还用这个威胁他! “你知道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庄淼水沉下脸,看着邵燚羲神色不定。 邵燚羲瞧着两人,衣服都脱了,现在说这个?!“人家就是不要小孩!就是不要!不要!” “那今后也别吃肉了!”庄淼水一下子也火了“泽啓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还给耍脾气?!恩?”说着翻身下床,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愤怒的看着邵燚羲“本以为你只是孩子心性,可谁曾想居然,居然!你可知一个哥儿怀个孩子有多辛苦?!泽啓替你怀了孩子你不知前去安慰,还到头来闹脾气,不想要那个孩子?!” 若说实话,邵燚羲这番作为当真让庄淼水心寒,这番话说的也是伤人之极,扔下那只猫,也不管他死活,直接掉头就走。 邵燚羲心里气急了,他的确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孩子,说好现在不要的,明明说好的,说好的...... 现在一个个都怪他了!他一点都不喜欢孩子!一点都不喜欢!更不喜欢他们怀孩子! 邵燚羲委屈的舔`着爪子,闷闷不乐的想。 不过,说实话~现在邵府有些低气压。 赫锦衣就算历练过,但骨子里的教条是抹不去的。 他也觉得是该结婚生子,孩子怎么可以没有?没怀上是一回事儿,像邵燚羲这样的却是万万不能纵容的。 而肖圣珺更是觉得不开心,他是一门心思想要孩子,自己还没来得及怀上,庄泽啓有了,心里有些吃味,但还是高兴的。 可邵燚羲那德行,就算是他都觉不该,这事儿,万万不能纵容! 邵燚羲发现,现在邵府的人都不喜欢他,都围着庄泽啓的肚子打转,心里闷闷的不开心。 舔`着爪子跑到魏博轩的军营里去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后者逮住那只喵喵乱叫的小猫,心里也知道什么情况,询问的话到底是问不出来。舔`着那只猫儿,心想若自己是哥儿,燚羲不要孩子的话,他能不能纵容这只猫胡来呢? 可能先前年纪还小,还没长大不想要孩子了,真等长大了,想要孩子却来不及了。 毕竟庄淼水他们比邵燚羲年长六岁左右,现在不生,将来怕是也不好生了。 邵府那些哥儿着急,也是正常。 真一门心思的想和邵燚羲过了,又如何能不要孩子? “来,燚羲,咱们骑马马玩好不好?”可真看到闷闷不乐的邵燚羲,魏博轩心里比谁都难受。 这哄小孩的话,说的比什么都顺溜。 邵燚羲哼了声“马外面都是,不稀罕!”军营什么没有?就马多! “咱趴在地上给燚羲骑!和外面的马不一样哒!”说着魏博轩真是不管自己是不是将军,也不管自己是什么尊严的,麻溜的趴下,屁颠屁颠的跑到邵燚羲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大`腿`根部!“来骑么?来骑么?” ......邵燚羲表示,若是魏博轩是自己的夫人,他明白这意思的,真的! 但片刻~那只死猫就舔`着爪子爬上去,两只爪子搂着魏博轩的脖子一蹭蹭的,和树袋熊一样“驾!驾!” “坐好喽~”魏博轩在自己营帐里爬的飞快,一边爬还一边颠,把背上那只猫都有好几次要颠下去。 “坏马!坏马!”邵燚羲高声尖叫着与他嬉闹。 倒是让几个站岗的亲卫忍不住相视一笑“这被自家哥儿罚跪也差不多这德行吧?” “可不是?就算是我家那些哥儿,我也不会这么顺着他们呀。”他们那将军,真是宝贝死这弟弟了。 邵燚羲从家里逃到魏将军军营这事儿,瞒不了多久。 这让即墨歆和庄和旭都知道了,本以为是小事儿,小辈们闹腾闹腾就会好的,可谁知,却把人给闹腾没了,反倒是直接到魏家那条死狗房内蹲着了! 临走前,居然还不忘把白雪抱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这可是要离家出走的节奏啊! 难道,即墨歆也嘟噜那小子不懂事儿,自家夫人还怀着孩子,他却和别人搞在一起,这可是万万不该! 心里这么想着,却一时不知该拿邵燚羲怎么办为妙。 一行人也不敢和庄泽啓说,说了唯恐他动怒,反倒是对孩子不好。 可,他们不说,邵燚羲的事儿和态度,庄泽啓就真不知道了? 眼瞧着那只死猫离家出走好几日,庄泽啓本就怀着孩子,心里容易暴躁。 当即不管不顾去魏家军营逮那只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的猫崽子! 魏家亲卫眼瞧着庄神医一脚踹开大门,撩起袖子就去揍他们的将军时,而那将军一边挥手示意他们别动手,一边抱着脑袋东窜西跳的逃窜。 若是往日`他绝对有胆子还手,现在对方肚子里怀着一只,他敢吗?!敢吗?! 过去不把他当哥儿,可现在不当哥儿成么? 邵燚羲搂着白雪眼巴巴的瞅着,捧着点心瞧着拍手叫好,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让那些亲卫们暗暗抹了把脸,这怎么这么像抓奸来的? 庄泽啓听见邵燚羲那叫好声冷哼声,又踹了脚魏博轩,拽起那只猫的后颈就往外跑。 拽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动作粗暴不提,还特别痛,这么一路被拽回家,邵燚羲一路挣扎,疼的喵喵乱叫。 庄泽啓心里还窝着火呢,才没管他这么多,等真到邵府大门,直接把人扔下,直接踹开大门就往里走。 邵燚羲蹲在地上揉揉后面被拽的发疼发红的软`肉,气鼓鼓的噘`着嘴,瞧着他不管自己的模样,一气,起身就往魏家走。 庄泽啓固然没管他,可耳朵还是竖着的! 听见动静一恼,直接拽着邵燚羲那都有些红肿的软`肉拎起来,才不管他刚一脚要跨入魏家大门,直接扔回自家去! 这时刚要吃午饭,庄淼水他们端端正正的坐着,忽然瞧见从天而降的猫崽子一愣之下偏生错过最好接猫的时间。 直接让邵燚羲屁`股着地,疼的他是呲牙咧嘴。 庄泽啓瞧他那德行冷哼声“今后你敢跨出这家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邵燚羲一听,气极了,也不管他说什么,就往外走。 庄泽啓见他那德行怒极反笑“好嘛,我的话也不听了?!” 邵燚羲倔强着呢,不听不答,直接往外走。 旁人见庄泽啓动怒,一来怕他气伤孩子,二来真要动手邵燚羲可是要吃苦头的,到底不忍心。 刚要起身阻拦,却见四周扬起一阵风,大风刮过庭院中却莫名多了个白衣男子....... 只见那人眉头微微`隆`起,眼中似是不赞同的瞧像邵燚羲身后之人。 清瘦的身子在逐渐平息的风中显得越发瘦弱,瞧着便让人心觉下一息会被风刮走。 “雅?”邵燚羲不解,直愣愣的看着木易雅。 后者也不知自己到底心里想些什么,见那双眷恋的眼眸微微颔首,嘴里却泛着苦涩。 他不知道邵燚羲是不是夹古纳壹,就算有着关系,但若不是他该撇清关系,可,可他便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那人...... 本想这生都别出现在那孩子面前,可谁知自己终究是熬不住。 “雅~”邵燚羲才不管对方心里想什么,直接扑到对方怀里委屈的嚎啕大哭。 这让木易雅心疼的搂着那只小猫崽,捧在手心里好好亲近亲近这才扯开他后颈的衣服,瞧着脖子后的那块软`肉都发红发肿,摸上去烫极了,便有些不快“庄府的二哥儿,你过了。” “我过了?”庄泽啓只觉得这幕刺眼极了“你这是终于确定邵燚羲是夹古纳壹来和我们抢那只猫了?!” 木易雅听闻立刻觉得怀里的邵燚羲浑身一僵,心里忍不住叹息道“我依旧不知道,只是想看看燚羲罢了。”说着低头摸着邵燚羲的脸颊“疼吗?”说着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触碰那红肿的软`肉。 邵燚羲摇了摇头,不管先前疼不疼他现在都不觉得疼了。 “那我先带你回房好不好?”说着小心的抱起邵燚羲,让那只小猫挂在自己身上,略带无奈的叹息。 先前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但当真瞧见那只猫了,瞧着他受一点点委屈,自己都受不住,更何况别的? “恩~”邵燚羲也不管其他了,直接赖在他怀里,他知道,这次木易雅来怕是不容易,若是自己不抓`住这次机会,今后再见,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许也会因此而错过这个机会。 他喜欢木易雅,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这人默默的,一点点的对自己的照顾,不经意间不动声色的为自己着想。 甚至,木易雅是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自己在逆境中,第一个对他伸出手,因为木易雅的相助,他才有了转机。 否则,怕是几年前自己便死了吧? 外面三尺黄土,早就把他埋了。 就算不埋了他,到这娶了这几个哥儿,怕也没有底气说些什么,更没那脑子博得如今的地位和财富。 邵燚羲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只是过去资质平凡的邵燚羲,自家哥儿还会喜欢自己吗? 或许会吧,但那也是要在很久很久以后。 第165章 他身子弱,熬不到很久。入了姑苏城后,没聪明的博得魏博轩的喜欢,陈飞文那件事就足够他喝一壶的,其后种种..... 邵燚羲不敢多想,越想越怕。 越怕,把木易雅搂的也越发紧了。 “别怕,别怕,我的小燚羲别怕。”安抚着拍着邵燚羲的后背,亲密的把他放在床`上,捋过邵燚羲脸颊上的碎发。 看着那略有几分圆润的脸颊,木易雅忍不住便轻笑声。这笑容让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瞧着真是好看极了。 邵燚羲痴`呆呆的瞧着,随即回神摇头道“不怕,燚羲从来不怕。”当初,死他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呢。 “你呀。”木易雅轻笑,点了点他的脑袋“燚羲为什么不喜欢孩子?泽啓好不容易怀了你的宝宝,多不容易?恩?”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邵燚羲哼哼了两声,一弯腰,明明被留在军营里的白雪居然刺溜声居然跑过来让他抱起来了!! 木易雅诧异的瞧着那只白猫“可,那是你的孩子呀。” 邵燚羲搂紧了那只白雪,闷闷的摇头“不喜欢呀,一点都不喜欢。说好晚点要孩子的,为什么现在就要?反正他们不喜欢孩子,要不要我都无所谓的。” 木易雅看着他满眼的认真,都不知道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 “后?我要给谁留后?”邵燚羲满脸讽刺。 木易雅知道他的痛,也没说什么,反倒是低头亲了亲那只小猫崽的眼角。 怕是如此,他才不在意孩子姓什么,给庄家一只给的这么干净利落,给肖家的也是如此“但没有谁不要自家孩子的呀,难道你真想不要那孩子,让泽啓打了它?” 邵燚羲这倒皱眉“这不好,泽啓哥身子受不了的。但,我不喜欢他。” 木易雅反反复复听着,就是知道邵燚羲不喜欢这孩子,不由好奇道“为什么不要孩子?告诉我,燚羲。” 邵燚羲想了想,略带羞涩的摸着白雪柔软的毛,糯糯道“因,因为别人都说,都说哥儿有了孩子就表爷儿了,他们,他们要了孩子肯定也会不要我了,整天围着孩子打转什么的......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 木易雅瞧着邵燚羲说的脸颊泛红,带着几分委屈的瞧着自己,这让他的心都快酥了“孩子可以给别人带。” “阿嬷对吗?”邵燚羲看着他道。 “恩。”说着便坐到床旁,搂住那只猫崽子了。 “但他们还是会花心思在那小崽子上的!”邵燚羲说的恶狠狠的,怕是真讨厌极了“好不容易我们刚刚在一起,清皓哥还么拿下呢。就有孩子,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等我再长大点要个孩子便也罢了,可现在就要,我怎么办?!我和他们的感情尚未完全稳定,现在贸然有孩子插足,怕是今后感情也不定然能有多凝固。 外面哥儿为了孩子不搭理爷儿的事,多了去了。我才不要个所谓的孩子来抢我家夫人的注意力!” “你啊。”这么孩子气,连不要孩子的理由也这么孩子气,都不知道动动脑子“你不喜欢,可以和他们说啊,这么倔强干什么?泽啓怀着你的孩子,心里本就忐忑不安,身子也不舒服。你却不管他不顾他,甚至连安慰也没有,直接跑出去和别人天天玩,这算什么?恩?这可不是个好夫婿的模样。” “反正他们也没把我真当夫婿。”邵燚羲说着就气鼓鼓的撇过头“淼水哥居然不给我吃肉!居然还用这个威胁我!我就不要孩子了怎么地!吃不吃肉无所谓!更何况,他这吃不到,别人这我也吃不到?他们都不要我,外面有的是人喜欢我!” 现在的邵燚羲不再是过去那软`绵绵的小猫崽,长大了,牙齿也尖锐了不少。 牙齿尖锐,其实也可以说是嘴贱...... 可木易雅听着瞧着,却觉得有趣极了,低头亲了亲邵燚羲的脸颊“傻猫,泽啓毕竟是淼水的亲弟弟,同胞所出,自然不一样。而且你这次做的的确不对,该打。”说着便抱起邵燚羲,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下。 邵燚羲见木易雅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当即怒了,心想果然孩子不该要!不能要!嘶着牙便咆哮道“我怎么不对了!怎么不好了?!说好现在不要孩子的!都说好哒!说都不和我说就要了孩子!这就算了,居然,居然!!!都为这种事儿不要我,生我的气!莫名其妙!全都莫名其妙!若是这孩子真生下来,我`干脆也别在这邵府住了,直接去博轩哥那安营扎寨吧!”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木易雅见他动怒,立刻顺毛“谁家哥儿不生娃的,若是这胎生下来后,立马扔给泽啓的师傅带好不好?刚好也算有个衣钵。” “哼,泽啓会同意?”邵燚羲冷笑声“就算同意,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将来人老了,那孩子不和他亲近,即时泽啓还会没想法?不会怨我?”说着狠狠碎了口“所以我才不要孩子!烦都烦死了,扔都没地方扔。” 木易雅低头瞧着那只面容阴狠的小猫崽,心想。 他到底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坏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坏猫!”木易雅轻轻拍打了下邵燚羲的脑袋。 可那只猫却舔`着爪子,一脸理所当然道“谢谢夸奖。” “...”他到底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居然皮都厚了!“若是这孩子要的话,势必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你真不想要?” “是哥儿还是爷儿?”邵燚羲锁眉,若是哥儿,怕他们的心思就扑在那孩子身上了,若是爷儿倒好些。 “爷儿。”亲了亲那孩子的眼角“给你多几个爷儿好不好?” “我是一个哥儿都不想要!”免得爬出来和他争宠“自然最好是一个孩子都别给我生!”哼哼~ “这是不可能的,泽啓怀都怀上了。”木易雅无奈的想“待会儿我替你劝劝他们。” “表劝!懒得理他们!都坏死了!”邵燚羲倔强极了,咬着木易雅的袖子就是不让他走。 瞧着自己的衣袖被那只猫儿死死拽着,木易雅难得有些无语“小心别让牙咬疼了,乖,松口。” “不许去!”邵燚羲一边咬着,一边往里拖,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咆哮声。 怕是怒极了,这让木易雅一扶额无奈的把他的脑袋抱到大`腿上“那我陪你玩会儿如何?” 听木易雅这么说,邵燚羲才松嘴,舔`着嘴角乖乖点头“好~”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把颜色各异漂亮的竹签“挑棒棒吧!” 木易雅只能眼瞧着邵燚羲又找了个矮桌放到床`上,把那些竹签撒在矮桌上。 瞧着小猫认真的抽了根蓝色的竹签,没碰动其他竹签。 恩,眼下邵府的确不太适合要孩子...... 他们几只的相公还和孩子一样,拽着自己玩,还真玩玩具什么的!真够要命“燚羲,你的蓝色竹签碰动了黄色那根。” “有么?有么?才么有!”气鼓鼓的撅着嘴,一脸的不服。 还会赖皮...... 等木易雅陪着邵燚羲玩到累,又哄着他睡了午觉后,木易雅这才拢了拢衣服推开房门。 而那头,在木易雅抗起邵燚羲回房时,即墨歆与庄和旭便被对方喧宾夺主的架势弄的羞恼。 但庄淼水却反手压住自己阿姆,微微摇头,示意他等会儿再说。 待人走后,即墨歆立刻阴沉下脸“这人是谁?为何你们还如此纵容?” “阿姆或许听说过,此人便是木易雅。”回到厅房,一桌菜饭还没怎么动,几人再次缓缓开始用餐。 但这回却个个漫不尽心,心思不在吃食上。 “木易雅?”即墨歆细细咀嚼了这三个字,随即失声错愕“那个木易雅?!”见庄淼水点头,脸上的血色随即退下“可,可这人不是应该在两千年前......” “燚羲有过奇遇,木易雅救了他。而燚羲似乎与夹古纳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故而,这些年来,木易雅一直在暗中照顾着邵燚羲。”庄淼水平静道。 即墨歆听着微微锁眉“你们很早便知晓此事了?” “开战前。”庄淼水夹鱼的手顿了顿,最终放下。 即墨歆怕是比庄淼水等人知道的更清楚木易雅和夹古纳壹之间,若邵燚羲真是夹古纳壹的转世,怕是...... “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办?”当年的凄惨故事,时隔千年,再续前缘当真是件美事,可若是牵连到自家的孩子,哪个做阿姆的都受不住。 “还能怎么办?”这回是庄泽啓笑容满面的回答“也就给那只死猫再纳一房呗!”话音未落,手上那根楠木筷子硬生生的被他捏断。 他家阿姆瞧着都忍不住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看向别处。若真是如此,怕是好事...... 只怕木易雅不愿,若此人想要独占邵燚羲,怕是...他家哥儿连反抗的能力都没。 一行人吃完饭,刚想散开,却见一只纸鸢煽动着翅膀飞入。 那纸鸢眼睛血红,瞧着便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可即墨歆一看便知道来意,果不出所然,那纸鸢停在半空赫然传出木易雅的声音“去内厅等我。” 庄泽啓怀着身孕,见邵燚羲的态度本就窝火,先前一包火气没地方撒,眼下木易雅这番挑拨的举动更无意点燃了爆竹。 可庄淼水立马摁住那小子暴跳如雷的架势“等等,他怕是在劝燚羲。” “有什么好劝的,那小子不要孩子,大不了这孩子爷我自己养!我还不稀罕那混账呢!”庄泽啓甩手便要走。 赫锦衣瞧着他二哥无奈而叹“二哥,莫要动怒,伤了孩子怕是不妥。”心想奇怪,这木易雅怎么忽然就出现了?“燚羲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怕是有自己的意愿,何不等等便知答案呢?” 一行人劝说许久,方才让庄泽啓的屁`股贴上椅子。 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时辰,庄泽啓几次想要离开都被摁下。 木易雅这才缓缓出现于内厅门口,若无其事的寻了一处坐下。 待他抿了口茶水,休息片刻,方才直视即墨歆“你养的哥儿,好规矩。”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话,而即墨歆想想自家哥儿那脾气还真说不上反对的话。更何况,即墨歆认定邵燚羲是夹古纳壹,否则木易雅又如何会如此操心操力的包容那孩子? 以此为基点的话,木易雅自然是爱极了那孩子,又如何能见他受委屈。 “夫妻之间,自然有些小摩擦。”讪讪笑道,心里却想,这木易雅莫不是来秋后算账的? 木易雅听着冷笑声“你们的姻缘是我向月老求来的,本以为以你们的性子能照顾好的了燚羲,可还是让他受了不少委屈。”说着目光扫向在场几人“自然,肖圣珺你做的不错。” 庄淼水听着这话总觉得这不是想要合伙的滋味,反倒是以邵燚羲这边长辈的姿态训话。 “这与你无关!”庄泽啓的脾气已经压到现在,如今听着训斥又如何压抑的了?自然是一点就燃。 “就算你怀了燚羲的骨肉,也莫要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木易雅面容沉了三分“就凭先前以武欺人,我便想挑了你的手筋!” “你!”庄泽啓听着顿时怒火中烧,刚跳起。 就被赫锦衣摁下,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木易大人,你可知燚羲为何不想要孩子?二哥怀了身孕,脾气自然暴躁,燚羲又对他不闻不问,还不喜他腹中孩儿,这要我二哥如何心安?” 说到此处,木易雅也不由软了神情,重重一叹“这......的确是燚羲之错。那孩子太孩子气了,没有体谅你,的确不该。” “敢问木易大人可知缘由?”庄淼水立刻追问。 后者缓缓点头,脸上带了一份不自在“燚羲是觉有了孩子,便会分散你们的注意力。他不愿意有孩子介入你们之间,更不愿有人抢了你们,就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许。”说着好笑的连连摇头“都说哥儿有了孩子便不要爷儿,这话倒不假。更何况燚羲年幼时的种种,让他戒心过大,喜欢被你们宠着,哄着。若是有个孩子出现,势必会少了一份他的权利,这要那孩子如何受得住?” “就因为这个?”庄和旭听着猛然拍向桌子“胡闹!胡闹!” 可庄泽啓听闻却似全然接受“那孩子出生后我便交给我师傅带。” “这点燚羲早就想过,但若是让你们骨肉分离,怕是你们将来会后悔。难免会心里有责怪他的意思,燚羲自然不会这么做。而若是交给即墨歆带,你们的心思依旧会被剥夺。”木易雅缓缓开口,嘴角却挂着几分笑意。 似乎觉得趣味,而可爱。 第166章 “我不在意孩子,我可以只要燚羲。”庄泽啓侧头想了想“的确这孩子要了太过冒失,没考虑燚羲的想法。若是为了他我倒愿意先打了这孩子,过几年再说。” “你!你!你也胡闹!”庄和旭听着立马急了,指着庄泽啓就怒骂。 木易雅等人根本理都不理他,反倒是 认真的否决“燚羲也绝不会同意的,这会伤了你的身子,这孩子既然来了,那便生下来吧。你这胎该是爷儿......”说着,木易雅抿唇而笑“燚羲是一点都不喜欢哥儿,总觉得这样更会分散你们的心思。” “我这就去找燚羲,”庄泽啓既然觉得邵燚羲这不想要孩子的理由自己不单单能接受,还听着就觉荒唐的甜蜜,那两人间便把话说开了,自己这孩子绝对不会多宠爱多喜欢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燚羲,待孩子生下后,便交给阿姆待,他绝对不去瞎操心。他只要燚羲,也只宠爱燚羲一人便够了“若不与他说清楚,燚羲怕是会心里难受的。” “要说也先等等,那孩子我刚哄睡。”木易雅见庄泽啓如此,心里到底是满意的。 可坐在此处看着邵燚羲那几位夫人,他心里终究有种说不出的烦闷。若非这些哥儿是自己替他寻来的,若非自己当初多管闲事...... 这一生,燚羲便是他一人的...... 不知为何,这想法忽然跃上大脑,宛如长了倒钩一般,甩都甩不掉。 “那我便去守在他身旁。”庄泽啓好几日都没碰过小`乳猫了,现在总觉得问题解决,自然要黏在一起。 都说胎教重要,之前天天看着他那些兄弟的脸,真担心腹中胎儿长歪了! 还是多瞧瞧那只软`绵绵的小`乳猫为妙,待孩子出生长大和燚羲那般倒好了。 “你的性子能守着不去吵闹他?”就算是木易雅都知道这哥儿的性子,调笑声端起茶杯抿了口,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和一本书。 庄泽啓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瞧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天玄奇书?”天玄奇书乃是一本以五行为基础的药书,只可惜早早的便绝了踪迹。 木易雅浅笑道“这是给你的彩头,谁让你第一个怀上那孩子的骨肉呢?我这算是作为燚羲的长辈,赠你的礼。” 庄泽啓脸颊闪过一丝红晕,固然没吭声,但却低着头解开那一布包。 布包打开时,顿时药香四溢。不用多说,便让人知晓这是何物。 庄和旭笑眯眯的看着几个晚辈,不停的捋着胡子“恩,这一胎是爷儿,那下一胎若生的也是爷儿就该姓庄了吧?” 话音刚落,即墨歆就用手肘撞了下庄和旭,目光却尴尬的看向木易雅。 后者动作一顿,眉头微锁,不快的瞟向庄和旭“燚羲的孩子,自然全姓夹古,燚羲已经不论今生前世,都是夹古一族之人。之前燚羲便去了夹古一族,入了族谱。你觉,你的姓重要还是夹古的姓更好?” 庄和旭也是听说过夹古一族的事儿,张了张嘴,最后憋住,不快的冷哼声“燚羲答应的!” “燚羲只是晚辈,他终究还是要听我的。”木易雅顿时沉下脸“邵燚羲的子嗣只能姓夹古!” “我不管,我不管!燚羲答应的答应的。”这老了老了,孩子气越发重,庄和旭耍起无赖倒真有几分邵燚羲的模样。 只可惜,邵燚羲那模样叫甜蜜,而他,就有些寒碜了。 即墨歆都一脸嫌弃的瞅着自家相公“夹古之姓,乃是荣耀。若是燚羲并未改姓倒也罢了,既然如今邵燚羲上了夹古一族的族谱,子嗣也姓夹古,那自然不能姓庄!福泽子孙,乃是好事!你这老不休的,莫要乱来。” “那我庄家怎么办?”庄和旭不依道。 “庄家自然改姓夹古。”木易雅斩钉截铁道。 庄和旭一愣,随即不快“凭什么我家的东西要给夹古家占去。” “因为燚羲的孩子最终会继承庄家,若是再烦,我便让燚羲和你家哥儿合离算了!”木易雅听着他这般不依不饶的闹腾,脑子都疼。 “哼,燚羲才不舍得呢。”说到这,庄和旭可是得意。 “你说什么?”木易雅最听不得这话,当即眯起眼威胁道。 即墨歆见这架势,立刻摁住自家死老头子的嘴,连道没什么,没什么。 这三个所谓的长辈闹腾起来,他们“晚辈”自然扎堆闲聊。 庄淼水固然还有些警惕木易雅,以及对邵燚羲那孩子气感到无奈,但到底也是松了口气“既然燚羲不喜,这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赫清皓抹了把脸,总觉得就和关门大甩卖一样说自己的孩子真没问题吗? “给阿姆带吧,等长大点,资质上乘便交给师傅。”庄泽啓略微思索道“孩子其实有不有对我而言都一样,燚羲才是最重要的。” “可真生下来你怕也会喜欢,毕竟是自己的种。”赫锦衣把二哥面前的瓜果什么扯到自己面前,水果倒也罢了,炒货之类的还是别吃。 “或许吧,但再重要都没燚羲重要。”庄泽啓说着缓缓吐了口气“这几日燚羲对我不理不睬,我却觉得度日如年。之前我便想过,若是燚羲真不喜欢这孩子,我便绝不会把他生下来。或许孩子重要,但怎么说都不会有燚羲重要。”说着,轻笑声缓缓摸着腹部,固然眼中有着几分留念和不舍,但终究还是坚定不移的“打算要这孩子本就是为了让燚羲开心......” 这便是庄家的哥儿,不喜欢,视你如死物;若是喜欢了,那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庄淼水当初是,如今庄泽啓依旧。 木易雅听着心里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庄家这门婚事求来果然是正确的,就算没有自己,庄府的哥儿依旧能守好燚羲。 算着时间,现在是中午燚羲不能睡的太多,一个时辰后便让庄泽啓去了邵燚羲的房间。 庄泽啓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那孩子睡得没心没肺的神情,嘴角便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燚羲,这是他的燚羲,他的宝贝,比谁都宝贝的宝贝呀。 想着便不由俯身用鼻尖蹭了蹭那只小猫,后者就算是在梦里,依旧会对自己所爱伸出手臂,唔咽着要抱抱,要亲`亲。 翻身上床,时隔多日,庄泽啓再次抱住那孩子,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慢慢放下。 邵燚羲是在自家二媳妇怀里醒来的,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时,忽然瞧见庄泽啓那张脸,顿时炸了毛,喵喵喵的往外窜。 这举动可不好......庄泽啓拽住他的后颈拖到床`上,翻身压了上去“木易雅说,你不喜欢孩子是因为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邵燚羲怕怕的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问了句“雅呢?” “雅?你还真喜欢他了?!”这可是第二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找木易雅! 果然,木易雅比那条死狗还讨厌?! “就是,就是他很久都不理我了,我怕自己醒来他又走了QAQ表生气,我,我......我会慢慢不喜欢他的......好不好?”说着说着,邵燚羲委屈的咬着下唇,眼眶中慢慢堆积着泪水。 庄泽啓心里早就把七房的位置让给木易雅了,自然六房是魏博轩那小子...... 倒也不是真和木易雅争宠,只是心里有些不舒坦“他应该还在,你若喜欢他便喜欢着吧,但他愿不愿嫁给你,却是另一回事了。” “哦。”邵燚羲一抹眼睛,丝毫不见先前的难受,反倒是正儿八经的瞅着庄泽啓“刚刚说到哪儿了?我不喜欢孩子分散你的注意力?” 这只死猫...庄泽啓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都不知该如何吐糟他“然后呢?”火大的咬了口那小子的鼻尖逼问道。 “我的确不喜欢,但,但是.....”邵燚羲越说脸颊越红,眼中更有一份挣扎“但他是泽啓哥和我的孩子,泽啓哥会喜欢他的,所以我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把他扔出去的......” “哎,你这傻小子。”瞧着他那模样,可怜极了。庄泽啓又如何忍心真欺负他?“你若不喜欢他,我现在就去配药打了他都无所谓,对我而言,你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谁都比不上。” 这一番肺腑之言让邵燚羲听着浑身一震,把脑袋埋在庄泽啓怀里,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得什么是苦尽甘来。初到姑苏城所有的苦,所有的隐忍为了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伸手搂住庄泽啓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咬着下唇哽咽着“生,生下来......打了他对泽啓哥的身子不好。只要泽啓哥最喜欢我,就够了。这孩子大不了扔给别人带,泽啓哥心里眼里只能有我。” 庄泽啓第一次知道邵燚羲的占有欲是这么强,也是如此扭曲。不过,他当真是喜欢,喜欢他这番霸道不讲理连孩子都不许抢走自己对他的注视。 燚羲这孩子爱他爱的有多深呀,这是~ 想着便甜蜜蜜的搂紧邵燚羲“既然不喜欢我有孩子,当初我和你说要替你怀一个的时候为何不拒绝?” “当时说好是将来生,我就无所谓了。”邵燚羲脸颊一蹭一蹭着庄泽啓“更何况,我,我就只要一想到泽啓哥愿意替人家怀孩子,想到泽啓哥会挺着一个肚子就觉得又神奇又激动的.....” 说到此处,庄泽啓没有遗漏邵燚羲那小猫崽呼吸急促了。嘴角狠狠抽了一把,他真把自己当爷儿了?!若是怀了孩子,就刺激? 不过他刚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时,也是百般不适应...... 得,他和他那些兄弟根本就没把自己真当哥儿。 “摸`摸看,快三个月了呢。”说着低头含`住邵燚羲的耳`垂,抓`住那只猫爪子塞入衣摆内,摸着他尚未隆`起的肚子“这里面呀,睡着一只小猫呢,燚羲想要看看吗?” 低沉的声音敲打着耳膜,滚烫的气息转入耳中,带着潮`湿而暧昧的气息。 邵燚羲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用力点头,而手指却小心翼翼的贴到庄泽啓的肚子上“他会越来越大?” “自然,越来越大,然后等再过半年我就把这只小猫从我肚子里拿出来,再替你怀好不好?”舌尖探入耳洞,模仿着欢`爱时的动作,进进出出...... “恩,好......”邵燚羲的手早已不规矩的摸向庄泽啓的乳`尖“要生很多很多小猫,但给别人带。” 庄泽啓好笑他到现在这时候还不忘他那强烈的占有欲,但心里却有一种被囚禁的,压抑的说不出的刺激“好,我就替你一只一只的生小猫,然后给别人带......” 邵燚羲听着兴奋的咕咕直唤,翻身压在庄泽啓身上,又啃又咬的,尖锐的小虎牙抓入肌肤,便会带出一道小小的血口子。 庄泽啓被那只忽然发威的小野猫摁住肩膀压在床`上,低头瞧着那只忽然露出獠牙的猫崽子,心里滚烫而燥热。 呼吸急促了几分,转而扑倒了邵燚羲便是一阵撕咬...... 这,快要吃晚饭了,即墨歆见庄泽啓还没出来。本以为说说话,稍微缠`绵下便也够了,可谁知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要。 眼瞧着饭菜上座,木易雅固然可不用饭菜,但到底还是给面子坐下了。 这反倒是让即墨歆不安,挥手让人去叫邵燚羲和庄泽啓一起来吃饭。 却被木易雅拦下“不用去了,他们正忙着呢。” “忙?”即墨歆一时无法领会。 “恩,努力生更多的小猫崽。”拿起筷子夹了鱼脸边最嫩的肉,入口。 “啊?这可不行,泽啓才三个月,这么能行`房?!”即墨歆听着立刻跳起便打算往邵燚羲院子里跑。 可刚走到厅门口时,却被一层无形的膜阻拦。 “都三个月了,就算没三个月你怕什么?”木易雅讽刺道“你生的哥儿都能赤手打老虎的人,还怕一只小`乳猫咬上几口?” 赤手打过老虎的肖圣珺浑身不自在的动了动,表示他挺无辜的...... “这......”即墨歆听着也知道是理,讪讪的抓了抓头坐回位置上“我这做阿姆的不是操心吗?”听木易雅这么说,怕是孩子绝不可能有问题。 既然没问题,随他们怎么闹都无所谓。 “哼。”木易雅冷哼声,显得有些不快“吃饭!”这威严的语气。 顿时,包括庄和旭都下意识端起饭碗,老老实实的低头扒饭。 赫锦衣瞧着这幕不由头疼,凑到庄淼水耳旁嘟噜“这新来的七房,莫不是才是最大的?” 庄淼水哼哼了两声表示,就算他过去是最大的,现在对木易雅这种非人类的生物,也不敢挑战啊不是? 第167章 能赤手打老虎的庄泽啓疲倦的趴在床`上,心里嘟噜,那只小猫怕是许久没开荤了,一下子超强发挥,还真要他命呢。 侧头瞟了眼还趴在自己背上,一舔一舔的小猫考虑,要不等会儿把大哥也叫来?否则怕是喂不饱燚羲。更何况,自己毕竟还是有着身孕,稍微注意点的好。 最后,庄淼水还是没来,邵燚羲也不是陪着庄泽啓一起睡的。 而是蹑手蹑脚的蹭到木易雅所在的客房内,小心翼翼的爬上靠在床头看书的木易雅被子里...... 后者瞟了他眼,冷哼声“怎么不去陪你家二夫人?” 邵燚羲笑笑,却答非所问道“我还以为雅来了就会走呢。” 没想到居然会留宿,真好。 “我稍稍陪你两日便回去。”木易雅其实早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怎么说都舍不得...... “好!”邵燚羲放心的贴着木易雅睡,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把自己埋入他怀中“雅,我不管是不是夹古纳壹,我也不在乎是不是他。我就希望,你若有空就来看看我。你能等他两千年,为何不能陪我百年?” 木易雅被邵燚羲这一番话说的心里忐忑不安更有说不出的苦涩,他何曾不想,但若是这么做了,邵燚羲若不是夹古纳壹,自己不就是背叛了那孩子? 邵燚羲仔细的看着木易雅的脸庞,看着他咬着下唇的挣扎,心里满是不忍。 对他,自己又如何能步步紧逼? 只要木易雅一不开心,一难受,后退的,不终究是自己? 想着,便垂下眼帘“若你公事繁忙,那就少来些日子也成。”少来些,少来些......“我也就百年不到的日子能活,偶尔抽空来一两次,我便满足了......” “燚羲......”木易雅并非愚笨之人,如何听不出他心中的痛苦。 他做不到把自己交给邵燚羲,他怕,怕背叛,怕再次伤害夹古纳壹。 两千年了,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对那孩子是怎么样的感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夹古纳壹早已成了他的执着。 只是,在这份执着面前,柔弱似水的邵燚羲,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摧毁自己的意志“我会时常来陪陪你的......” 经常来看看他,看看他过的好不好,快乐不快乐。 “恩!雅要经常来呀。”忽然听木易雅答应,邵燚羲自然是惊讶,可惊讶之后满满的喜悦顿时填满了邵燚羲那薄弱的胸膛,涨涨的,甜蜜的。 愉快的扑到木易雅怀中,兴高采烈的闹腾了会儿。 木易雅瞧着邵燚羲撒欢的模样不由笑着摇头,这孩子,都快做爹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 庄泽啓一觉醒来发现...猫没了!气哼哼的磨了磨牙,不用说他也知道那只死猫现在在哪儿! 大清早的起床,自然有些低气压。现在邵府上上下下,除了邵燚羲敢惹他外,谁瞧见他都得绕道走。 就连即墨歆这做阿姆的,都得远远避开这个小煞星。 独自用了饭,一直等到巳时三刻,都快吃午饭了!那只死猫都不知道从别人身上扒下来?! 磨了磨牙,一旁瞧着的赫锦衣立刻起身往外跑“我去叫燚羲他们来准备吃午饭!”QAQ二哥好恐怖,过去脾气已经够扭曲了,现在怎么越发惊悚? 赫锦衣敲了门,听见木易雅淡漠的请进,这才推门而入。 可在外间并未见到人,有些奇怪,也有些不安的往内走...... 待他推开卧房房门后,赫锦衣挑高眉头瞧着木易雅还穿着里衣,斜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书籍,一手安抚着在他身上闹腾的小猫。 那只猫儿果然年纪还小,皮的紧,这咬咬,那蹭蹭,闹腾累了,就趴在木易雅胸前,和他一起看会儿书。 那乖顺的模样,被摸着脑袋,浑身软`绵绵幸福的厉害,咽喉发出咕咕的舒服的鸣叫。 愉悦的用脑袋蹭了蹭木易雅的胸膛,撅着小屁`股,心情好的连尾巴都高高竖起,在半空甩了圈...... 等等!尾巴?! 燚羲哪来的尾巴?!!就算和猫一样的性子他也不会有尾巴啊! 真的是猫妖?!太好了...... 赫锦衣还来不及喜极而泣,木易雅瞧着他那脸色便能猜出三分,轻笑声抓了抓邵燚羲的脑袋,有着,喵了声“扑~”的竖起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一脸茫然的瞅向赫锦衣“喵?” 木易雅心情愉悦的揉了揉他的下巴,对小心翼翼靠近的赫锦衣说“这是给那坏孩子的小小惩罚~过会儿就能解开。” 赫锦衣才没管这么多,若是可能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邵燚羲解开这惩罚! 心里这么嘟噜,可手却小心翼翼的捏住那枚瞧着就柔软的小耳朵。 耳朵上的绒毛雪白,内侧是粉嘟嘟的颜色,圆润的眼睛配上一甩一甩的小耳朵,还有那雪白的长尾巴,真是,可爱到爆了! “亲`亲~”一把抱住邵燚羲,赫锦衣坐到床尾,把那只小猫搂进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摸着长长的小尾巴,一手着捏着邵燚羲的耳朵。 邵燚羲脸颊红红的,小心翼翼的瞟了眼木易雅,后者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恩,好害羞,还第一次,第一次在,在.....木易雅自己又喜欢,又觉得是自己的长辈呢。 这么想着,反倒是觉得越发刺激。 闭上眼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脸颊绯红,耳朵也紧张的高高竖起。 赫锦衣瞧着这幕真心觉得漂亮极了,喜欢极了。 低头也不管旁边有外人,直接舔`了上去。 邵燚羲的双`唇软软的,甜甜的,牙齿一颗颗长得极好,舌尖舔过他柔软的内`壁,勾住那软`绵绵的小`舌头。 怀里那只小猫顿时又软了半截,呜呜的叫了声,当真是可爱极了...... 这一吻,缠`绵之极,木易雅在旁瞧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明明他该高兴的不是?燚羲并未留恋自己到非他不可,他也不必为了记挂小猫而一直来看他。 自己明知庄家的哥儿都喜欢燚羲这模样,还特意为之,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如此吗? 可,眼下看了却...... 缠`绵许久,等赫锦衣松开那只猫时,邵燚羲挂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软`绵绵的趴着,脸颊绯红,双目含水,尽显柔情四溢。 赫锦衣看着几乎下意识捏紧了双手,考虑不吃午饭的问题..... 可他手里还拽着一条猫尾巴,这一抓紧,怀里那只猫立马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委屈极了。 “甜死了。”又狠狠啄了口邵燚羲的脸颊,弯腰替他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先去吃午饭,吃完午饭陪会儿二哥再来找木易雅大人玩好不好?” “好~”邵燚羲乖乖的点头,那条尾巴却在半空中扭成一个小爱心。 赫锦衣轻笑声,一边替他穿衣,一边对一直看着他们的木易雅轻声说道“木易雅大人似乎是,哥儿?” “啊?”被这一问,木易雅这才回神,微微颔首。 “既然是哥儿,那这样和个爷儿睡一起真没问题?”赫锦衣把邵燚羲放到地上,挑眉询问。 “啊?”......木易雅慢慢思索,然后......等等!!!!! “若是成年的爷儿和哥儿睡一起,势必要负责的。燚羲,你要对木易雅大人负责吗?”说着低头瞧着也是满脸错愕的邵燚羲询问“毕竟你不单单睡了木易雅大人,还亲了他,抱了他,瞧瞧这,还有猫咬的痕迹呢。” ∑( ° △ °)︴真的有耶!肿莫办? 邵燚羲错愕的瞅着木易雅微微露出的肩头,好惊讶,好羞涩呦~(>﹏<) 若说邵燚羲都有这种神情,更别说那被雷劈过的木易雅了....... 他真是忘了!忘了! 想他到地府两千年!不是两天啊! 地府内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世界和人,多数世界还是以一种男人和女人为基调的,自己这种哥儿在地府并未有特殊待遇,更未被怎么照顾。 更有甚者说,胸前没两坨,怎么能当女人来优待?! 木易雅刚开始倒也觉得无所谓,能者多劳,自己留在地府便是幸运。 其后,逐渐就发现一个问题......地府繁忙,自己一哥儿被当男人来用倒也罢了,可他那不着调的上司直接把他当狗来用啊! 什么女人当男人来用,男人当畜生来用...... 他都这么久过去了,真心不觉得自己还是哥儿了,也真心不觉得自己和男人有何区别。 所以他才纵容邵燚羲睡在自己身旁,又闹腾又胡闹,这咬咬,那舔舔的...... 可忽然有人提醒自己是哥儿,还提醒自己若是和邵燚羲睡了!自己,他就该对自己负责...... 有么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QAQ木易雅总觉得自己被雷打了一样,内酥外焦,口感一流...... “人,人家会负责哒!”手被那只猫爪子一把握住,邵燚羲满脸认真的神情紧紧盯着自己。 木易雅脑子还没回神先跟着点头,随即甩开他的爪子“果然欠教训!我需要你负责?老子我负责你还差不多!”也不看看他那张脸! “也好的呀,人家不介意的~”邵燚羲一摊手,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让木易雅顿时怒火中烧,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邵燚羲见这模样,顿时绷紧皮,喵喵乱叫的往外逃。 木易雅随手披了件外衣,穿上鞋,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抄起家伙就去追“打死你!打死你!这只死猫!” “喵喵喵!木易雅要打喵了!木易雅要欺负燚羲了!好恐怖!!”邵燚羲炸了毛一样一溜烟跑到客厅。 立马瞧见人,就扑了上去,紧张的还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庄泽啓一把搂住那只猫,顿时眼前一亮,摸`摸那耳朵,再摸`摸那尾巴“是热的!” 立刻,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好奇的摸来摸去。 昨日担心了一天邵燚羲的魏博轩也恰巧来了,瞧见邵燚羲甩着尾巴立刻凑了上来,一口咬住那甩来甩去的尾巴。 “喵!”哪只蠢货咬的? “呦居然是真的,燚羲果然是猫妖呀~”喜悦的加入一群人的行列...... “死狗滚开!”哼哼,才不给他摸! “让我摸`摸,摸了待会儿给你好东西。”说着舔`着脸凑上去。 而便在这时,终于整理好衣衫,缓缓跨入内厅的木易雅,脸色阴沉的瞅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瞧见他立马缩成一小团的死猫。 先前要不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衣服凌`乱不适合追杀那只死猫,也不会让他逃了! “喵~”待一群人坐下用餐时,魏博轩喜滋滋的抢了位置,贴近邵燚羲,给喂食。 吃了会儿,那只猫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甩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蹭到木易雅身旁“喵~” “滚远点!”嫌弃的推开他。 “喵~喵~”讨好的用脑袋顶了顶,又用长长的尾巴勾住木易雅的腰。 后者拽住那条尾巴,用力一拧! “喵!!!!!”邵燚羲立马抱着尾巴跃到魏博轩怀里,泪眼汪汪的瞅着被捏疼的那段。 “这是怎么了?”即墨歆瞧着这幕,略有几分好奇。 其实所有人都好奇的.....之前木易雅不是很疼他吗?还不许他们欺负这只小猫,怎么现在他自己倒是欺负起来了? 赫锦衣喝了口汤,瞟了眼泪眼汪汪的邵燚羲,顿时恶劣的咧嘴冲着木易雅哈哈大笑“燚羲,燚羲把......” “闭嘴!”木易雅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浑身尴尬的低咆道。 “绝不!”赫锦衣现在才不怕他~也唯恐对方法力高深,当即便大声说道“燚羲昨儿把他给睡了!” 睡,睡了......睡了,睡了......哦呀,睡了...... 即墨歆一抹脸,立马低头乖乖吃着饭,盘算着若是要给木易雅提亲,得准备什么聘礼才妥当? 要不问问夹古一族的族长?让他帮忙谋划谋划? 魏博轩低头瞧着那猫,他是知道邵燚羲喜欢木易雅的,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的手,心里忍不住一叹,拍拍他的小屁`股“好样的!” 邵燚羲敏锐的察觉对方话不由衷,先前的喜悦顿时低落了几分,他和魏博轩...... 小猫舔`了口自家狼犬,用尾巴缠上对方的手臂,亲密的蹭在他怀里。 “只是同床共枕!”木易雅努力辩解,可他越说越发现,这显然是在狡辩。 第168章 同床共枕还不够?!还不够?!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坐在他旁边的赫锦衣,一脸咱懂的模样拍拍他的手背“燚羲旁边那院子还空着,有空就收拾收拾搬过来吧。” “不错,你在地府上班,来回可曾方便?”庄淼水瞧着木易雅吃瘪的那模样,心里都快乐番了。 让他纵容邵燚羲,让他包容他,看吃苦头了吧?“就算不方便,也没关系,阿姆说了,哥儿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大不了辞了那工作,燚羲家大业大,养的了我们。” 木易雅凉凉的瞧着庄淼水,心里默默的感到绝望,庄家那些哥儿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还是肖圣珺,这老实憨厚的大将军来的好,最起码他至今没说过一句屁话! “雅,别理他们,我觉得工作还是不能随便辞的。”肖圣珺斩钉截铁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木易雅凉凉的看着肖圣珺,心想。刚刚他绝对没在心里赞扬过这混账,绝对没有...... “这小尾巴什么时候会消失?”吃完午饭,邵燚羲被庄泽啓抱在怀里晒着太阳,木易雅则在不远处凉凉瞧着他们。 “明日午后。”木易雅从阴暗处缓缓走出,摸了把小猫的脑袋“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邵燚羲立马伸出尾巴勾住对方的手“先说好时间!” “两日内必定会来。”木易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说到做到,如何?” “恩~”邵燚羲甜蜜蜜的点头,松开尾巴,随他去了。 可待木易雅刚离开,庄泽啓立刻低头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明天?” “恩?”不解的甩了甩尾巴,随即邵燚羲发现庄泽啓的眼珠子跟着自己的尾巴在走.......“恩!明天中午~” 庄泽啓发现,这几天自己胃口似乎越来越大了。 被小猫伺候的浑身舒服,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碰触他那些敏感的地方,让他浑身发颤,看着邵燚羲那两枚毛茸茸的耳朵,舒服的微微叹了口气。 抬手捏了捏,这可比他大哥给的那耳朵和尾巴妙多了。 “泽啓哥,今天要不要换个东西?”邵燚羲瞧着庄泽啓嘴角微微上扬,猫尾巴的尖尖处顶了顶已经湿`润的入口。 这让庄泽啓的呼吸一顿,这一番的邀请更似兽`交呀...... 无声的默许,邵燚羲目光迷恋的瞧着那条毛茸茸的小尾巴逐渐埋入那炙热的地方。 尾巴敏感的感觉到被泽啓哥紧紧`夹住,还有那滚烫的质感...... “好舒服,泽啓哥里面好舒服......”邵燚羲眯起了那双圆润的眼睛,慢慢的品味,却让那条尾巴越发的深入。 庄泽啓觉得这深度远远超过往日,让他紧张的抓紧床单,刚要提醒邵燚羲别再深了。 邵燚羲立刻抽`出尾巴,可他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 毛再柔软,再细腻,可遇到水,终究还是会有刺痛感。 好疼,好刺激,好深...... 庄泽啓都不知自己答应是否正确,可尖叫和压抑不住的呻`吟却显得越发喜悦。 邵燚羲迷恋的看着庄泽啓的一举一动,看着他那双眼眸如今因情`欲而落泪。 好棒,过去和泽啓哥做,就算他再舒服也不会这么失控的呢。 好棒,光看着现在的泽啓哥他都能高`潮了...... 邵燚羲舔`了舔嘴角,咽下一口唾液,双手却缓缓摸上那两颗艳红的小`乳`尖。 他要让泽啓哥更舒服,更快乐,他要他为自己发疯...... 吃晚饭时,即墨歆遗憾的表示没瞧见小猫,没有小外孙,但...... “淼水啊,要不要去提醒下泽啓,让他别叫的这么响了?我们这都听得见。”喵咪状态的邵燚羲就这么给力? “可不是,都叫了一下午了......”在知道不会伤到孩子后,两个老的自然不会反对“还真看不出,燚羲还真够厉害的。”恩,他虽然已经一把老骨头了,但今晚还是要重振雄风哒! 想着,便一脸期盼的瞅着自家夫人,表示今晚打算努力努力! 即墨歆一巴掌扇过去,暗暗碎了口这老不休的。 更何况,庄和旭和即墨歆一直没觉得自己养的是哥儿,没皮没脸的讨论自家四只房`事也不是没有过的。 这偷看偷听,更是家常便饭。 庄淼水与赫锦衣以及肖圣珺对视眼,后者瞧着五大三粗,但还是臊红了脸,默默低头不吭声了。 老一辈的或许还没想出邵燚羲和庄泽啓到底怎么玩到这程度的,可他们会不知道? 更何况,庄泽啓在他们面前可从来不掩饰对邵燚羲的种种迷恋和种种口味...... 用餐后,庄淼水漱了漱口瞟了眼赫锦衣和肖圣珺,看似平静的提议道“要不要一起来?” 来?来什么? 两人皆是一愣,可随即清醒。 肖圣珺脑袋飞快的摇摆,让一旁瞧着的赫清皓都担心他会把脑袋给摇下来。 倒是赫锦衣多了几分镇定“不了,节操这东西,我尚且还有。” “哦,”庄淼水飘然起身,走到四弟身旁时,特意俯身压低了嗓子在他耳旁轻声道“幸好你没说,贞操这东西,我还有......” 唰的!赫锦衣脸庞爆红,颇为愤恨的瞪了眼镇定自若的庄淼水。 其实说实话,庄淼水都忍耐了一个下午,实在难熬。 这次庄泽啓那小子的情绪波动比往日大的多了,几次都让他熬不住。 要不是心里仅存的一点作为兄长的谦让心,他早就冲进去不霸占邵燚羲,也要和庄泽啓分享一把。 眼下快步走到后院,抬手用力推开房门,一边看向中场休息的两人,一边松了松领口“哦呀,哦呀。燚羲你这坏小子,是不是欺负了我弟弟一个下午?” 邵燚羲倒也不累,下午主要就动了动尾巴......大家都懂的,小幅度运动一点都不累。 眼下精神满满的舔`着嘴角瞧着庄淼水,只觉得心`痒难耐。 庄淼水站在离床榻三步开外,微微仰着头俯视着邵燚羲,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意,整个神情都凉凉的。 而衣服穿得严严实实,色泽暗沉,让人显得稳重而禁欲。 可现在房内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情`欲,让完全无法融入的庄淼水显得怪异的诱`惑。 “么有欺负。”邵燚羲舔`着嘴角,尾巴却轻轻拍打着庄泽啓的屁`股。偶尔几下,毛茸茸的尾巴还会特意深入臀`缝中,从上至下的划过,引得庄泽啓一声闷`哼。 “哼,没欺负?”这么挑逗有气无力的庄泽啓还不是欺负?说着面容整个阴沉下来。 可邵燚羲瞧着丝毫不惧,反倒是越发兴奋的甩动尾巴。 庄泽啓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看了眼和小`乳猫玩着正欢的大哥,再看看兴奋的乱甩尾巴的邵燚羲,心里哼哼了两声。 死猫,居然敢拿尾巴抽自己的屁`股...... 今后一定要教训,否则就要爬到自己头上了。不过现在...... “真哒没有欺负!”邵燚羲肯定而用力的点头,可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猛地插入庄泽啓那被使用过的后`穴中。 刚刚还在腹议邵燚羲的庄泽啓万万没想到,这只死猫会玩这手。 当即闷`哼声,身上再次扬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而邵燚羲先前那下,插的可深了,眼下小幅度的摇摆,真够要庄泽啓的命。 这位神医大人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又的确舒服,只能咬着被子一边随着那只死猫的尾巴而扭动腰,一边低低的呻`吟着。 庄淼水冷哼声,暗骂邵燚羲的无耻,但的确想让人试试看这滋味...... “有没有欺负我那宝贝弟弟,可不是你说的算的。”说着缓缓解开外衣,走向床榻,一把拽住那条尾巴用力抽`出“而是要我说了算......”说着,□的伸出舌头,沿着尾巴一路舔`到尾尖....... 邵燚羲的呼吸顿时乱了,舔`了舔嘴角“好呀,淼水哥来替我看看,这算不算欺负泽啓哥。” 于是...啪啪啪,接着啪啪啪,最后还是啪啪啪...... 庄淼水趴在床`上,高高撅着臀`部,头脆弱的扬起,眼角落下一串泪水顺着脸颊隐没在被子内。 体内那根`毛茸茸有些扎人的尾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怎么都做不完。 怪不得他那二弟会叫成这样......好棒,这条尾巴真的好棒,必须想办法让它经常出现....... “燚,燚羲别,太,太深了......”脆弱的低鸣只会让那只表面温顺的小`乳猫越发狂野。 只可惜,庄泽啓和庄淼水现在根本无法思考这点...... 舔爪子,邵燚羲第二天起来时表示自己吃的很饱,瞟了眼至今还躺着的庄淼水和庄泽啓心里愉悦极了~好开心~ 想着昨夜的荒唐,邵燚羲就忍不住又扑了上去一阵撒欢。 庄淼水接住那只小猫,轻笑声搂进怀里。恩,让小`乳猫睡中间也挺不错的,刚好和他的蠢弟弟一人一半。 不过,这下即墨歆再蠢也知道,这三只昨晚在房里到底怎么疯的了...... 默默的抹了把脸,他这做阿姆的也为自家哥儿的行为感到丢脸.....真的。 第三日如约而来的木易雅立刻受到小猫甜蜜攻击一枚~心情愉悦的收下,抱入怀中“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雅,雅,能不能再惩罚惩罚人家?”说着扬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渴望的瞅着对方。 木易雅就算人回地府,可心没回地府。邵燚羲的一举一动他自然都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些什么,更是明明白白。 眼下邵燚羲的话,顿时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又想使坏了?” “么~只是增加夫妻感情和睦度!”邵燚羲斩钉截铁道。 可后者显然不信,哼了声,捏了捏邵燚羲的脸颊,不过到底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喏,兽丹。吃了后会长出尾巴和耳朵,根据使用者所想而变化。我给你的是六个时辰的量,用时注意别被外人瞧见就好。”说着便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塞到邵燚羲的嘴里。 后者吧唧吧唧嘴用力点头“恩,很好吃!”说话间,便长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不过这回是黑色的。 木易雅瞧着他那神情不由侧头轻笑,这孩子真是不知要说什么好。 邵燚羲甩甩尾巴见毛茸茸的黑尾巴立刻撒开腿尖叫着大笑着往内厅跑“泽啓哥,淼水哥~看人家今天是黑色哒!”说着直接扑到魏博轩怀里。 后者心满意足的搂着猫,摸了摸邵燚羲的脑袋“呦~终于被染黑了?” 邵燚羲自然扑上去就啃,咬的魏博轩,魏大将军嗷嗷乱叫。 木易雅靠在门框上瞧着房内的种种,神情不由柔和而温暖。 燚羲这孩子,就是有凝聚力,不论待在何处都是惹事的主。 日子,一晃而过,邵府的哥儿已经明白邵燚羲有尾巴的种种好处。不但越发甜蜜也越发......有用。 咳咳,不过庄泽啓以自我为题材的一本生育医书刚刚写了一半时,他赫然发现自己怀胎八个月了,还有一个多月,肚子里的孩子就得落地。 瞧着无精打采的邵燚羲,以及时不时摸过来的爪子,庄泽啓不难察觉,这小子是怕。 眼下他不单单怕孩子会分散自己爱人的注意力,更有可能会要了哥儿的命...... 就算庄泽啓再自信满满,却也知道,生孩子是哥儿人生路上一道坎,特别是第一胎。 邵燚羲真是怕,怕万一自己有个什么该怎么办。 瞧着越来越低落的邵燚羲,庄泽啓心疼的要命。 这只小猫崽已经好几天没换样子了,刚开始时,可是一天换两次的来闹腾。 庄泽啓最看不得邵燚羲如此,心里暗自焦急。 木易雅也曾出面劝说过邵燚羲“泽啓的命大着呢,就是一胎生个七八个,别人是死定了,他保证第二天就能追着你打。” 虽然这说法足够生动形象,可是邵燚羲依旧憋着嘴闷闷不乐“但会疼的,很疼的......”所以,他才不喜欢孩子!一点都不喜欢。 家里那几只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甜蜜极了。 可转头瞧着尾巴上的毛都没过去明亮富有光泽的邵燚羲,这下谁都知道,怕是麻烦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写的文 陆小凤之萌呆弟弟和贱贱哥哥这个绝对好笑咩~双主角,有点无厘头搞笑剧的模样~ 末世重生之屈服这篇比较沉重,属于困禁文~ 第169章 木易雅知道别的世界有个专业术语叫产前忧郁症,值得庆幸的是,庄泽啓没患上。但麻烦的却是,邵燚羲怕是再这么下去就得有了! “带他出去散散心吧。”即墨歆瞧不下去,开口道。 固然他希望邵燚羲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邵燚羲最好在身旁。 可,以现在这状况,怕是庄泽啓没事,邵燚羲都不定能瞧见孩子顺利出生了。 “不错,我也有这打算。干脆把燚羲支出去,我也能安心点。”庄泽啓想着不由叹息,他们家真是本末倒置的人。 别家都是操心怀着的那只,他们全家操心那只小`乳猫。 不过...自己怕就是喜欢他这点吧? 他会关心人,会操心人,虽说最后都要他们去`操心邵燚羲,可这人沉着稳重,骨子里却温柔似水,和个孩子一样,甜蜜极了。 “那成,我刚好三天后要出次远门,本来想要推托毕竟一去得要有个把月,眼下我便应了此事,待燚羲不再不安便带他回来。”赫清皓想着便说到。 庄淼水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点头,侧头询问庄泽啓“约莫多久?” “最好等我生完。”哎,真是麻烦,早知如此就不怀了。 即墨歆瞧着他们之间的神情便知道庄泽啓心里会想什么,而他想了什么,其他几只势必也会这么认为。 立马的,脸色阴沉“一人生一只,这是最基本的限额,多生有奖励!若是不肯的话,我亲自撩袖子把他赶出家门!” “嘿嘿,阿嬷别这么认真嘛。”赫清皓讪讪的挥挥手“咱们还什么都没想过呢。” “闭嘴,就你最要给我注意!”即墨歆没好气的瞪了他眼“所有哥儿中,怎么着你还打算守身如玉到死?为谁守?恩?” “没,没,我,我......”怎么自己就成枪把子了?哎呀真是麻烦。赫清皓尴尬的看着别处,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 “没什么没,这次和燚羲出去,把事给我解决了!若还是完璧而归......老子我剁了你的小*!反正留着也没用!”即墨歆搁下狠话,转身就走。 赫清皓下意识夹紧双`腿,浑身不自在的扭了扭,冲着其他几个哈哈大笑的咆哮“看什么看?笑什么笑!?了不起了你们被猫啃过!别笑,木易雅你也和我一样!” 后者却是一副逍遥自在的靠在椅背上,捧着茶杯抿了口“我们可不一样,邵家三夫人。” 他是邵家三夫人,而自己不是。木易雅是这个意思,而旁人听着都有几分遗憾。 不过索性`事情这么定下,邵燚羲原先自然不肯,说什么都不想离开庄泽啓。 吞下兽丹,那模样叫可怜楚楚,黏在对方脚边喵喵直叫。 原先刚狠下心的庄泽啓立马软的和什么似的,但庄淼水一旁瞧着立马踹了他脚,这才继续狠下心来“燚羲,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法子安心。出去和三弟走走,你不是一直想要闯荡江湖吗?”当初是当笑话说的,现在这是最好的借口。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邵燚羲不依“我现在就想待在你身边,表赶人家走么。” “不行!”庄泽啓一边捂住脸,一边坚定道“这次给你个任务,把清皓给吞了!没吃完不许回来!”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过去怎么没发现,邵燚羲耍起无赖的模样这么软`绵绵?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他的心都快跟着飞起来了...... “呜呜,真的不行么?”尾巴紧紧缠着庄泽啓的腰,现在肚子大了,腰也粗了。 一般做时只用固定几个姿势,一点都不开心...... “不行!出去出去,清皓都收拾完包裹了,你也立马的。行走江湖不比你做官,东西不能多带,给,这个里面都是可能用上的。衣服让清风替你挑两件穿着方便的,博轩替你新作的两件就不错。” “那,那我一定赶在你生前回来!”邵燚羲咬着下唇道。 等你回来,我就不生了!庄泽啓心里暗暗吐糟。这小子若是听着自己的惨叫声,怕是第一个昏过去,而自己又不能保证生的时候一声不吭。 难道之前先点了哑穴? 这头赫清皓终于把恋恋不舍的邵燚羲拽走,那边邵府终于恢复宁静。 木易雅依旧答应邵燚羲三天一次去梦里见见面,不出来陪他。 索性,邵燚羲这次没闹脾气,应下了。 赫清皓既然答应旁人的事儿,那势必也要在规定的时日年赶到。 故而一路快马加鞭蹦跶到宣安城,却也实实在在用了七八日,索性两人早到了两日多,可做个调整。 赫清皓往日若是单独出门,随便开间上房就不错了。 可眼下带着一只软嘟嘟的小`乳猫,便不能这么粗糙。这只猫必须精养,否则被家里几个知道了,揍不死自己才怪! 把趴在床`上直哼哼的邵燚羲拽起,亲自扔到浴桶里刷了刷。 那只猫也就喵喵叫了两声瞥了他眼没反抗,洗好后又擦干净,这才收拾自己。 “喵,饿...好饿~”只可惜,刚脱了衣服打算也洗洗的赫清皓立马听见隔壁那只猫叫饿了。 抹了把脸先溜达出去买了点心和烧鸭让他吃点,洗干净后先前吩咐小二的饭菜也已送来。 他亲自端了进去“这后院我包了下来,不会有外人打扰。” 啃着鸭腿的小猫连连点头“明天去哪玩?” “我带你去城外逛逛。”说着便开始给邵燚羲塞了点主食和蔬菜“休息过了?” “恩~”邵燚羲用力点头,心想莫不是今晚有活动? “兽丹带出来了吗?”赫清皓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便把碗筷收拾了,扔到门外。 “带了。”问这个做什么? “恩,吃一颗。”赫清皓反手关上门,说话时一如往日那般平静。 邵燚羲看着他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吃了兽丹。 可雪白的耳朵刚刚冒出来!赫清皓立马扑了上去,抱在怀里就不撒手“哎呦,真舒服。果然单独带你出来是无比正确的!这下谁都不会和我抢猫了~”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死命蹭着邵燚羲。 后者铁青着脸,不停的用尾巴抽打着赫清皓。 可谁知,后者不显怒气,反倒是被抽的浑身舒坦“快,快,再用力点~再用力抽打我吧~~” <( ̄﹌ ̄)>清皓哥居心不良!!!还有,这种受虐属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ω ̄=)似乎挺有意思的...... 想着,邵燚羲从一旁抽了根绳子把赫清皓捆绑了手压在床头,一屁`股骑在他肚子上“清皓哥,他们都说如果这次出门我没把你办了,就不许回家。” 赫清皓动了动手,发现这捆绑技术渣到一定地步了。手一动绳子就松开,见小猫脸露不快,他立马抓紧绳子又给绑紧了....... “别听他们的,乱说瞎起哄呢。”讪讪的嘿嘿乱笑。 邵燚羲侧头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急,清皓哥是喜欢我的吧?但清皓哥更喜欢江湖不喜欢被约束。我知道清皓哥的挣扎,所以也不愿意约束清皓哥。你若喜欢江湖,便去吧。我喜欢的清皓哥本就是肆意妄为之辈,若是约束于方寸之间,便不是我的清皓哥了。” 赫清皓听着这一番话感动非凡,一脸认真的瞅着骑在自己肚子上的猫说“燚羲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答应你哒!” 后者憋了憋,实在忍不住一口咬上去,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就是一口。 咬的赫清皓疼的嗷嗷乱叫,却还不敢反抗,唯恐自己一动掀翻了小猫,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总有天会替我怀一只猫的!”邵燚羲愤愤不平的又咬了口,这才松嘴。 后者伸出一只手摸`摸鼻子,委屈的瞅着邵燚羲“让别人去生!反正家里的人多着呢。” 邵燚羲不难听出对方口中的醋味,的确,本来刚开始他的确只要他们四人就够了,但雅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不会对雅做和对淼水他们做的事,但他不喜欢雅离开自己,他喜欢雅抱着自己睡,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但被雅抱在怀里时,他心中并没有欲念。 可木易雅又是不同的,在他心中是至高无上的,所以,所以......他们都不懂吧? 邵燚羲想要霸占着木易雅,不论用什么名头都可以,就是这样。 “我就你们四个,和圣珺哥呀。雅,不一样的......”说着,轻叹声,微微垂着眼帘。 “雅不一样,那魏博轩那条死狗呢?”这条死狗看着这只猫就和看着一顿晚餐一样,怎么都不会撒手不管“人家为了你,可是至今未娶啊。” “恩。”邵燚羲轻轻应了声“若我是哥儿,我就嫁给他。”但他不是,所以博轩哥,永远只是博轩哥,那是哥哥。 赫清皓知道了邵燚羲的意思,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胡乱的扯开话题,揉着猫尾巴道“这次是青竹派的友人询问,说是找到一百年前落日城的遗迹线索。” 邵燚羲侧头回忆了会儿,微微点头“就是当初魔教鼎盛,魔教教主花费二十年建立的城市?可传闻那城市在海上,忽然某一天就消失了。而常人都说是沉入大海了。” “恩,但也有传闻,落日城是在海上,但并非大海,而是云海。这回应该没有风险,最多累点,若是你吃不消便与我说,好不好?”赫清皓仰头亲了亲那只猫的眼角。 果然,那只小猫半眯着眼,乖乖的点头,躺倒他身侧。 赫清皓陪他聊了会儿天,又说了说自己的朋友的事儿,见天色已晚,便打算起身去隔壁休息。 可谁知,他的衣袖被邵燚羲拽住“不许去!和人家一起睡!” QAQ这是要被吃肉的节奏吗?! “又不是没睡过。”邵燚羲瞧他神情,立马嫌弃的哼了声,转过身撅着屁`股不理他。 可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不停的抽打赫清皓,后者被抽的浑身舒坦,搂着尾巴便乖乖躺下。 恩,这段时间,这只猫全是自己的~ 其实,先前邵燚羲的话并未说错。 赫清皓的确喜欢邵燚羲,倒也不是因为什么,纯粹是细水长流。两人一起也有两年多了,都知根知底。 邵燚羲的能耐,邵燚羲的好他也看到了。但当时也不怎么动心,最起码他的动心和庄淼水不同。 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却也不是毫无反应,就如同滴水穿石,如同溪流汇集,终究会越来越多。 他对邵燚羲的感情就是细水长流,慢慢的,慢慢的都快要溢了出来。 所以在邵燚羲开口一起睡时,他最多也就惊讶别扭下,随即便理所当然的一脸幸福的搂着那只猫。 “这次汇合的还有四个爷儿,两个哥儿。”赫清皓想了想便告诉他那些人的性子与姓名,还有以前所做的事。 可随即却发现,自己才说到一半,旁边便传来邵燚羲的呼噜声。 咕咕的,很轻。 赫清皓支撑起半个身子瞧着睡觉时都不安的蜷成一团的邵燚羲轻笑了声“没事的,我会一直保护你,一直,一直......” 不论你在何处,我都会在你身边。 固然我醉心江湖,可让我真正沉醉的却是你这只小猫呀。 赫清皓想着,便不由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那只小猫的鼻尖。 鼻翼下,暖暖的香气,这是小`乳猫独有的。 其后两日,难得是他们独处的时光。 赫清皓是变着法子的陪着邵燚羲玩闹,各种地方都去,只要邵燚羲开口。 就是这青楼,两人都一块去的,不过邵燚羲眼巴巴的瞧着,东瞅瞅西看看的模样真心可爱到爆。 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真的有这么不懂吗? 不是已经吃了好几顿肉了?孩子都有了,更是知道用尾巴做坏事了。 那几个哥儿和他说的悄悄话,真的有让他这么无法接受吗? 等等...带他来青楼无所谓,就邵燚羲这德行最多成为好闺蜜。 可是!这只猫明显是来讨教的!QAQ等回去了,吃苦头的不就是他们了? 回放,和他没关系,是庄泽啓他们吃苦头...... 等他在那喝了点,邵燚羲拽了几个哥儿聊够了,赫清皓一把抱住小猫翻身跃下高楼。 提气而跃,落地的速度快极了,这刺激感让赫清皓心生愉悦。 搂着邵燚羲,仰头啸吟。 几个起落,便从旁人屋顶上跃过,不过小半刻两人便回到后院。 赫清皓神清气爽,丝毫不觉疲倦,低头看向脸颊被夜风吹红的小猫哈哈大笑“感觉如何?” 邵燚羲仰头看着他,认真而仰慕道“好厉害!如果我会轻功,当初去学府就不必每天提前半个多时辰就起床了!” 第170章 赫清皓听着嘴角一抽,心里刚刚产生的虚荣感瞬间被击碎“得今后还要早起去哪,便与清皓哥说,清皓哥带你去,保证比马车还要快!” “明早他们便要来了?”邵燚羲从赫清皓身上跳下,拍了拍衣服开始洗爪子,然后翻箱倒柜的找鱼干。 赫清皓眼巴巴瞧着那只猫忽然冒出的耳朵和尾巴,再瞧着他叼着小鱼干的模样,不知为何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如今已经接近午夜,他们进屋时便点燃了烛光。 微弱的光线,暖暖的洒落在那只雪白的小猫身上,懵懂的眼眸水润而含`着几分天真的单纯。 赫清皓想,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燚羲。莫名的让他想要好好保护,好好呵护在怀中。 “明日傍晚,我们多玩一天也无碍。”赫清皓放低了脚步声走到邵燚羲身旁,明明没必要,但却下意识怕惊扰到他。 “那,明天去哪玩?”邵燚羲低头看看怀里的鱼干,有些嫌弃。这是这两天外面买的,味道不错,但这鱼不好!晒的太干,咬的累,还塞牙! “不喜欢吃,就扔了,明儿接着替你买好吃的。”说着便抽了他口中的小鱼干,放到自己嘴里嚼了嚼,恩硬了点。怪不得那只小猫咬到现在,都嘴酸了吧?“我留信给他们,便说后日碰面,这院子包下了,旁边还留有几间客房,燚羲可以给他们住吗?”若是他家小猫不答应,赫清皓也不会勉强。 “清皓哥的朋友,那就住啵~”邵燚羲见么有鱼干,便去漱口,打算睡下。 “恩,明儿咱们出城玩,住宿在外面!”说着便搂着小猫滚到床`上“替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大白老虎!” “恩!”瞬间邵燚羲的眼睛亮闪闪的,去夹古一族时,那看中的大白老虎最后因为他心情低落而没一起拐跑,但心里惦记的紧呢! 所以,一大清早,赫清皓便骑着马,拽着小猫到城外的清风岭去了...... 爬了没多少山路,邵燚羲就被赫清皓嫌慢,直接扛在肩头就走。 清风岭群山连绵,赫清皓特意挑了小道,走的是无人地。 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没了人的踪迹,跃上一座小山峰。把邵燚羲放到地上,从他怀里摸索了会儿,掏出兽丹,塞了一颗到邵燚羲口中。 后者一边咀嚼着甜蜜蜜的兽丹,一边不解的侧着头“阿嬷不是说在外面不能吃这个的么?会被当做妖怪的。” “没事儿,咱在!没人发现的了~”说着便瞧见邵燚羲今儿屁`股后面冒出一根硕大而毛茸茸的尾巴,还不只一根!整整九根!脑袋上尖尖的小耳朵,比往日的毛更厚更浓密。 QAQ居然今天是九尾狐?!好开心....... 赫清皓扑向那群毛茸茸的大尾巴,直接碰在怀里死命的蹭。 邵燚羲被他闹腾的踉跄了下,干脆坐在石头上叹息。 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也就媳妇有些怪癖而已~ 不过等等!今天也就想想而已,便变出九根尾巴,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和庄泽啓以及庄淼水嘿咻时......变出两根`毛茸茸的尾巴? 舔`着爪子的邵燚羲觉得,自己饿了...... 瞟了眼自己屁`股后面抱着尾巴喜笑颜开的三媳妇,又气鼓鼓的撅起嘴。 这媳妇现在还只能看,不能吃。哎,不过......媳妇喜欢自己就够了~ 想着,邵燚羲转身抽`出尾巴,把自己扑到对方怀里“清皓哥,去抓山鸡`吧!做好吃哒烤鸡和叫花鸡!” 赫清皓咬了咬邵燚羲敏感的耳朵,见那只猫儿脸颊泛红,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你这只小狐狸精!” “哼~” 两人留宿野外,倒颇有情趣。白天游山玩水,赫清皓跟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走,中午太阳最热时小狐狸便扑到小溪里要抓鱼,要抓泥鳅的。 晚上,两人找个山洞,看着夜空中那点点繁星,璀璨而夺目。 赫清皓抱着小`乳猫,看着这等美景,心里热热的,暖暖的。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让他在意的爷儿成婚,索性现在有了...... 清早两人打算下山回城时忽然发现,兽丹药效还么过..... QAQ邵燚羲不可能这模样回去,而赫清皓固然知道朋友等急了,他也不舍得把小猫扔在这荒山野岭的不是? 最后只能略带遗憾的抱着那只猫,转头睡了个回笼觉...打算睡醒了看看时辰再说~ 故而等赫清皓带着邵燚羲回到院子内时,已经过了午时。 赫清皓尴尬的发现过去几个好友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牵着邵燚羲的小爪子跨入庭院,这神情,显然是在说自己重色轻友。 尴尬的抓了抓头“有事儿等会儿再说,等会儿再说~”说着先牵着邵燚羲的爪子回到屋内,那只猫儿还没睡醒,昨儿玩了一宿闹腾到看完日出才睡下的。 “哎呀,我们这玉竹公子居然也有不守时的时候?”友人的调笑声在背后响起。 可赫清皓脸颊涨红也不敢反驳一句,昨儿和燚羲亲`亲了,亲`亲了,真的有亲`亲......那只猫试探的表示想吃肉,但赫清皓实在是觉得自己还没掉节操的打算。 特别是联想自家两个哥哥的遭遇,再看看燚羲现在有九根!尾巴!九根尾巴! 现在答应,不就是在作死吗? 不过总觉得这只猫在逐步逐步攻克他的防守QAQ所以,重色轻友什么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是有可能发生的!现在他真的没有好不好? 等他蹑手蹑脚从房内退出时,不出意外的发现一群人围在门口。 赫清皓暗暗抹了把脸,故作镇定的走到庭院内的石椅上,一仰头,一闭眼,全然一副大义凌然,老实交代坦白从宽的架势“今天我睡过头了!” 与赫清皓同门师兄弟的石安歌双手宝剑缓缓走来“师兄,就算找借口却也别找这些一听就知道骗人的不是?说吧,那貌美的小家伙是谁家的?怎么落入你的贼手?” 石安歌眼中带笑,调侃的模样真是让赫清皓恨的牙痒痒“他是我家的!”没好气的瞪了眼师弟。 “你家的?”另一个哥儿立刻凑了上来,那哥儿面容姣好俊秀,穿着酒红色的衣衫,显得皮肤白`皙,眼睛灵动“占有欲这么强?已经是你家的了?”这哥儿是秀清楼的苏白亦。 “废话!”赫清皓忍不住怒吼了嗓子,可随即看向别处,抱着脑袋道“他是我相公QAQ” 忽然间四周安静的连街上的喧哗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这群人中另一个哥儿甘甜甜小小的惊呼了声“那他岂不是师从向老,高中状元的邵燚羲?” “呦,你这小子居然也有人要?”自入江湖起便是知己好友的叶才英拍着赫清皓的肩哈哈大笑“恭喜,恭喜。兄弟我这么多年还真没觉得你是个哥儿,没想到居然就闷不吭声的把自己给处理了!” 他成婚也有两年,只是一直瞒着不说罢了。庄家哥儿的身份特殊,他闯荡江湖时,极少提起自己出生。 故而就算之前天下间闹的沸沸扬扬的嫁庄家哥儿之事,都无人联想到自己身上,除了门内几个师长外。 褚浩博想了想,微微锁眉“那便是邵燚羲?长得还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好,怪不得你这般宠他,宠的连时间都忘了?恩?” “真的睡过头了!”赫清皓斩钉截铁,颇有一副抗拒从严的模样。 “哦~睡过头了~”最后一个回神的凯伊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话入了凯伊的口,那便变了味,在场那两个哥儿都忍不住碎了口他。 倒是赫清皓不论是他朋友还是他自己,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哥儿,这才毫无反应。 “瞎想什么?陪燚羲看日出,那孩子极少出门,昨儿玩的有些疯这才睡过头的!”赫清皓燥红着脸大声反驳。 可其他人却依旧自顾自,一脸我都懂,咱们都明白的神情瞅着他。 QAQ解释不清了这是...... 一行人闹腾了许久,褚浩博这才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籍,书面上赫然是《天翼决》。 “难道这是当时魔教左护法所修炼的武艺?”当时魔教教主能力非凡,更有左右护法,四大长老背后扶持。 那时的魔教可谓是如日中天,更是齐心协力,让旁人百般无法渗透。 “不错,这天翼决是我无意间得到,本以为是假的,毕竟来路也简单。可谁知新认识的小碗倒是个有本事的,他世代经商,更是看片天下古董。所以到手时便觉是真品,而那小碗自幼聪明伶俐,不过七八日便发现里面夹了一张书信。”叶才英从中抽`出一张信纸,递给赫清皓。 后者接过扫了眼,不难看出这封信是当时教主写给左护法的,当时教主才刚刚坐上宝座,却已经有雄心要建造一座城池,希望魔教与夹古一族一样隐居其中,永不落败。信中提出三个地方觉得满意,询问在外的左护法的意见。 “信上卿安城显然不可能,那处五百年前因发现水晶而富饶。至于这,我和小碗一得到信便去过了。”叶才英说罢,耸肩道。 “无迹可寻?”赫清皓锁眉道。 “无迹可寻。”褚浩博复合点头,见赫清皓看向自己,便带着一份无奈“你又不是不知这人心思粗糙,他说无迹可寻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浩博!就算我粗糙,小碗还是很心细的好吗?”叶才英也不气恼,反倒是玩笑的替自己争辩。 “那,我们从此处前往徐国边境以南,这个山谷。”赫清皓锁眉道。 “不错,魔教当时明明在鼎盛,就算因建造这座城池而落败,却也不该百年不到便被围攻而亡。更何况,当时这座城池只有传闻并未让人寻到真迹,故而那时不少人都以为只是传说,或者魔教根本没有建立。而其后几代魔教教主管教不当,使得魔教落败,这才引得旁人不信。”苏白亦思索着道。 “不错,若不是近几百年中陆陆续续发现些许传闻,更有人说见过此城,怕我也不信。”石安歌附和道。 “可我们不能贸然前去,这信中有提到城牌,而当时说见过城池的那人也说自己无法进城一度,因为无法打开机关,打开机关约莫需要掌心大小的玉牌。”褚浩博回忆道“只可惜这人只说了一半,便气绝而亡。” “传闻是中了蛊。”凯伊说着看向甘甜甜。 甘家善用蛊虫,甘家人三岁便开始会养蛊。甘甜甜更是此中好手,下蛊于无形。 “说了半天,那玉牌呢?”赫清皓还以为能直接闯进去呢。 “听说天机老人有,我们打算去寻找天机老人。”褚浩博道。 “天机老人无处可寻,行踪缥缈,你们连个头绪都没,如何找到他?就算找到,又如何能拿到玉牌?”赫清皓有气无力道。 本以为这次没多大事儿,也就类似于旅游参观一样。所以他才答应下来,陪着他家小猫四处走走,散散步,忘记家里肚子里还揣着一只的二哥,这小日子过的多美好? 现在又要找天机老人,又要找所谓的古城,还要找这个那个,光光有蛊虫这点,还不提机关呢! 他就不敢带邵燚羲去,若是带去了,万一有个好歹,他怎么办?他家那群人宰了他的心思都会有! 更何况,若是磕着碰着,他也心疼不是? “师兄,你可不是缩头缩尾,瞻前顾后之辈。”石安歌挑眉,满是不解的看着自家师兄。 “这不是美人在怀嘛~”叶才英浅笑“不一样喽~” “滚蛋!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又不可能带着燚羲去。”赫清皓烦躁的挥手“原以为只是出去看看玩玩的,谁知道你们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这就危险了?平时他们生里来死里去不知多少次了都。 “要不,咱们抽空等两天,等你把你家相公送回去?”叶才英试探道。 “不行,燚羲现在不能回家!”赫清皓立刻否决。 “这是为何?家里可是出事儿了?”毕竟是师兄弟,这石安歌立刻追问。 “也算是吧,我二哥怀了,燚羲天天围着他打转瞎操心。我二哥庄泽啓可是神医如何会真出事,但燚羲眼见着天天担忧,小`脸蛋都没过去丰满了。我们全家一致决定,把那小子送出来散散心,直到我二哥生完拉倒!”赫清皓斩钉截铁道“要么这次,我不去了?”说着说着,便舔`着脸试探道。 第171章 叶才英哀声大叹“果然有了美人不要哥们了啊!” “可不是,当初为了咱们可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汉子,现在真成了小媳妇了~”石安歌凉凉的吐糟。 “那不一样,你们瞧着那软`绵绵的小家伙,舍得他去受苦?”赫清皓哼哼了两声,显然是瞧不上他们说的。 “成吧,再考虑考虑。”褚浩博也不勉强他们, 赫清皓略有几分尴尬,抓了抓脑袋看向别处。 便在这时,空中飞来一头雄鹰,在半空中响亮的鹰唳,赫然俯冲,撞向邵燚羲所在的窗户上。 只可惜,窗户关着,一撞没撞开,反倒是让那头雄鹰踉跄了下,在地上打了个滚。 显然这举动激怒了雄鹰,只见那雄鹰不服气的再次鹰唳,脑袋撞向窗户。依旧,歇菜...... 如此两三回后,那只鹰终于知道,这窗户不成了! 气的那只雄鹰站在地上不停的叫,赫清皓他们瞧着有趣,也没出手相助的意思,而房内的猫显然睡死了,这么闹腾都没弄醒。 不过,那雄鹰脑袋一转,看到门了! 于是他这次聪明的没直接撞上去,而是一跳一跳的蹦跶到门边,试探的用爪子推了推。 开了!于是那头鹰仰头长鸣,赫然高高飞起,再次俯冲,撞入门内。 “哎呦,终于聪明了,这小智商真够捉急的,谁家用这鹰传信的?”叶才英瞧着哈哈大笑。 可他笑声尚未落地,房内就听见邵燚羲的惨叫声“呀!好疼好疼!” 一边叫着,一边东窜下跳“清皓哥救命呀!救命呀!~它欺负我QAQ”居然一进来不是给信,而是啄他! 太坏了,这鹰太坏了! 外边瞧着这架势哈哈大笑,颇为趣味的瞧着房内那只小家伙胡乱蹦跶。 赫清皓其实挺坏的,知道邵燚羲没事儿,干脆走到窗户口硬推开窗门,趴在窗户上瞧着那只喵抱着脑袋尖叫着逃窜。 “呦~燚羲,你这只小宠物养的可是比白雪有意思啊~”哎呦呦啄了口小屁`股,邵燚羲那小子怎么这么笨?就知道护着脑袋? “QAQ你欺负人!居然不帮我!我一定要告诉阿姆!!!!!!”邵燚羲必杀技,告状~ “说吧说吧~咱不怕你~”阿姆早就不管他们之间的事儿了~毛也不怕,阿姆还以为这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呢。 “太坏了!”邵燚羲钻到被子里蒙住脑袋,可小屁`股太匆忙没完全遮盖住,高高的撅着,那鹰啊,就对着那只屁`股狠狠啄了两下“我要告诉锦衣哥!!!啊好疼好疼QAQ” 赫清皓一听低头想了想,思考了会儿,挣扎了会儿,觉得若是自己不帮忙被赫锦衣知道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后,当机立断的翻身打算进房间帮忙。 可偏生这时候那只鹰已经耀武扬威的站在被子上面,踩着邵燚羲的脑袋了...... 这鹰,谁家的?这么坏。 赫清皓刚有几分不满,突然见门口窜出一只白色的生物,对方速度太快,他看都看不清。 可房内可谓是瞬息万变,那白色的身影矫健的扑向床`上那只雄鹰,一口咬向对方的咽喉。 那雄鹰刚志气昂扬会儿,就被`干掉..... 自然没死,对方显然口下留情,叼着就往地上狠狠一扔。 不过这下,赫清皓算是瞧清楚对方的身影“啊?白雪?!”邵燚羲的那只宝贝宠物? 这小子出门可没带它啊,这小子倒是聪明居然知道跟到这来了。 床`上的邵燚羲听见赫清皓叫白雪,立刻贼溜溜的冒出半个小脑袋瓜子,果然瞧见是白雪!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可地上那鹰不服啊,甩了甩脖子,立刻叫着扑扇着翅膀就要啄白雪。 白雪坐在邵燚羲胸前,傲视那头雄鹰,见他挑唆,锐利的露出半枚牙齿,咆哮着冲他怒吼声,高高跃起。 两只立刻又打斗到一会儿了,邵燚羲坐在床头眼巴巴瞧着平日这么糯糯软软的白雪,居然有这战斗力。 “你什么时候带他出门的?”赫清皓已经翻身走到房内,一边瞧着那两只在缠斗一边把爪子伸到被子里摸`摸邵燚羲的小屁`股有没有被那鹰没轻没重的啄伤了。 “么带,他自己跟来的,白雪很聪明哒!”邵燚羲几乎崇拜的瞧着白雪,就算对方是雄鹰,那只白猫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过了片刻,居然还能把对方干掉!踩着对方的胸就这么一派无所谓的舔`着爪子。 那鹰毛都飞落了大半,反倒是白雪毛都没乱。 “白雪来抱抱。”说着邵燚羲便张开手臂。 后者嫌弃的瞥了眼那雄鹰,咬下对方脚上的信跃上床,趴在对方腿上等被伺候。 邵燚羲狠狠亲了亲白雪,这才打开信,看完后便放入怀中。 赫清皓见状便立马将功赎罪的麻溜伺候着邵燚羲起身梳洗“燚羲呀,别告诉我那弟弟,锦衣非要啰嗦死我的。” “知道你还欺负我?”邵燚羲被伺候着穿了衣服,簌了口,用了几块小点心后抱起白雪,嫌弃的瞥了他眼。 “少吃点,等会儿一起用晚餐。”赫清皓摸`摸鼻子略有几分无奈的耸肩。 等邵燚羲跨出庭院时,赫然瞧见一群人!真的是一群!立刻错愕的回头看着赫清皓。 他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欺负人家! 想着微微眯了眯眼,晚上睡觉时,他会报复回来的...... 等赫清皓互相介绍后,邵燚羲温文尔雅,得体的举止倒是迎来不少人的喜爱。 不过调侃自然少不了~叶才英更是凑上去问东问西,询问他有没有嫡亲的弟弟之类的。 直接被赫清皓一巴掌扇开...... 等用餐后,几人品茶闲聊时褚浩博略带遗憾的看着赫清皓“这次你就不一起了?” “恩,我带燚羲去镜湖玩。”说着想要摸一把邵燚羲,只可惜,白雪的爪子一如既往的锐利..... “恩?为什么我们不去?”邵燚羲不解的看着赫清皓。 “那危险,你没武艺不便。”赫清皓直言不讳道,他知道邵燚羲就事论事的人,不会介意这些。 “可,师傅说家里有城牌咩~”邵燚羲抱着白雪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居然有城牌?”他们寻而不得的东西? “恩!”邵燚羲斩钉截铁“不过要回去找找,师傅说不记得放哪了。” 一阵错愕过后,褚浩博随即回神颔首道“这也是,向家乃是玄天一派,有也正常。” “那,你给我们城牌就可以了啊~”甘甜甜瞧着邵燚羲俊美的脸庞便一阵喜爱“你去多危险啊。” “可清皓哥想要去。”邵燚羲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笑意,神情专注的看着赫清皓“我无碍的。” 赫清皓被他这目光看到浑身不自在的发热,尴尬的撇过头不敢看他。“我无所谓,这种机会很多。” “可这座城市非同一般,清皓哥真不想去看?”邵燚羲知道他的性子,又如何舍得放弃这等机会? 可赫清皓却斩钉截铁的摇头“不去!”去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邵燚羲认真的看着他的赫清皓,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那好,我问师傅把城牌要来给他们。”果然,在赫清皓的心里,自己怕是越来越重要了。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本只愿逍遥江湖的赫清皓,已经逐渐,一点点的把心思落在他的身上。 或许当一个人爱上你时,他的朋友兄弟也会接受你。 邵燚羲便是这么认为的,叶才英他们很有意思,围坐在一起说着过去种种趣闻,见自己不知江湖事便说着种种赫清皓当初所言所行。 邵燚羲听的都快入迷,几次让想要打断的赫清皓都不忍。 这只猫的世界太小,小的让人心疼,可就算再心疼他们也舍不得把他放出去,唯恐在外受了半分委屈。 “燚羲去过安轩城吗?”甘甜甜问。 “没,那有什么特别的?”邵燚羲看向那哥儿,长得人如其名,甜蜜极了。 五官并不好看到哪去,可合在一起再加之那神情,瞧着让人就觉得甜蜜。 “那专门出一种蛊,你瞧就是这个。”甘甜甜说着反手就变出一条虫子。 邵燚羲一下子惊到了,眼巴巴看着它爬向自己。那蛊虫长得颜色暗沉,但特别恶心。 邵燚羲瞧着浑身不舒服,毛都快炸开了!一扭一扭的,太恶心了好么! 待他回神,想都没想的从旁边抽了本书就打了下去。 甘甜甜“呀”了声,随即哈哈大笑“没,没想到你这么怕虫子。哎呦笑死我了,这动作和我家阿花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每次看到虫子阿花都是这样的,先是一惊”甘甜甜一边说着一边配合自己的话语做出邵燚羲先前的神情“然后就是一巴掌抽过去!啪啪啪的要把对方打烂不可!” 邵燚羲被一哥儿这么捉弄脸都不好意思的泛红了,还不能反驳对方。 心里气鼓鼓的,表面还得表现的沉着稳定。这让赫清皓瞧着心里痒痒的,心想若是猫儿的样子,怕是那条尾巴都能抽死自己了..... 这头甘甜甜还没停下,白雪却悄无声息的从外面溜达回来,不动声色的路过甘甜甜的茶杯里,然后继续跳回邵燚羲的怀里。 笑够说够了的甘甜甜端起茶杯就大大咧咧的喝了口,可随机尖叫着跳起松手把茶杯扔地上。 这时,人们便瞧见一只杯口大的花色蜘蛛慢慢的,慢慢的往外爬...... 甘甜甜吓的够呛,就算自己自小养蛊,可也没平白无故的在茶杯中见到过这么大的花蜘蛛的不是? 邵燚羲暗暗给白雪点了个赞,摸了摸`他的软`毛笑眯眯的瞅着甘甜甜气鼓鼓的瞪了自己一眼~ “哎呀,待会儿我们吃什么?”邵燚羲笑道。 因为要等城牌,所以一行人便留了下来。 石安歌怕是极其好奇邵燚羲,就算传闻听说过种种,但第一次瞧见人不是? 凑上去就问东问西,大有把对方祖坟也给刨了的意思。而叶才英则天天拽着他邵燚羲上青楼,说赫清皓的趣闻。 褚浩博出身世家,为人沉稳,瞧见邵燚羲也如往日一般,点头打个招呼或问上些学术性的问题,倒是有几分君子之交的意思。 赫清皓瞧着刚开始觉得这还是好事,毕竟自己的兄弟好友能接纳邵燚羲,更是与他相交甚欢。 可这么一天两天还成,但三天四天的赫清皓双手抱胸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特别是今儿那两个哥儿拽着自己非要出去逛夜市,说是哥儿之间的活动,而邵燚羲他们几个爷儿又去青楼。 他自然是一百个放心邵燚羲不会去青楼怎么滴,毕竟找闺蜜这种事之前已经发生过...... 但!他真心不觉得自己是哥儿需要陪甘甜甜他们逛街。 累都累死了,真是比当初学扎马步都累。 而那头邵燚羲今儿又被他们堵在青楼的雅间内,倒是一个陪的人也没叫。 反倒是一个个瞅着邵燚羲,知道对方不能喝酒,喝酒要起疹子,便只能叫果茶之类的充充数。 “燚羲,实话告诉才英哥,有没有睡过我兄弟?”这刚吃了饭喝了酒,他们几个实在按耐不住,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前几天已经快憋死他们了,但赫清皓一直在旁边蹲着盯着,他们都不敢问。 眼下,终于想出法子把赫清皓支出去,今儿怎么说都得有个结果! 邵燚羲抿了口茶杯暗叫,果然! “自家兄弟的闺中秘事都要知道?害不害臊?”真要离开自家夫人,邵燚羲真心不甜蜜了。 被这凉凉的冷笑一呛,其他几人尴尬的撇过头。 就算如此,叶才英依旧硬着头皮上“别管害不害臊,你就说睡了没吧!” 邵燚羲对他微微一笑,回了句“你们说呢?” 可石安歌心里好奇的都快痒`死了,再不问他觉得自己都瞧不出明日的日出,非得活活被自己憋死。 “燚羲你也知道师傅一直想要把位置传给师兄的,可师兄毕竟是哥儿,若是在关键时刻怀了身孕,那不利他继承掌门之位啊。”石安歌再接再厉道“你是不知道,大师兄的心眼可小了,师兄处处比他强,若是让大师兄继承掌门之位,师兄还会有好日子过?”说完,心里默默的给大师兄道了个歉。 转头说完,他会把结果告诉大师兄的,算是歉礼。 邵燚羲听着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点点被打动,可是!猫儿脾气又如何能让人捉摸的透? 第172章 “哦,是吗?我相信清皓哥能处理妥当的。”说完又低头抿了口果茶,恩香甜四溢,味道好极了。 这油盐不进财迷不出的架势让他们感到一阵头疼,倒是褚浩博听着他们的对话哈哈大笑道“你们啊,真是钻了死胡同。”说着指向邵燚羲“若他和邵燚羲真有过什么,他会死活不说?” 言下之意,赫清皓还是清白的! 当即一行人错愕或别有深意的瞅着邵燚羲,但那只猫依旧镇定自若,仰头自信满满的笑道“你们说呢?” 马爹!忽然决定,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这句话了! 就算是先前百分百肯定的褚浩博都无法肯定,毕竟邵燚羲那小混账笑的太有自信了。 这一群人严刑逼供许久,直到赫清皓来接人时都没得到个正确回答。 一个个磨着牙,颇有几分不信邪。 “大不了我找一天晚上去偷听墙角!”叶才英真是狠下心决定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石安歌还想见到明日的太阳,见赫清皓他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 却说赫清皓把那只乖乖的小猫拽回房后,一边替他梳洗一边看似无意的询问“今儿他们闹腾你了吗?” 邵燚羲听着,就别有深意的瞟了眼赫清皓,把后者看到浑身不自在,心想这几天怎么总是有种被这只小`乳猫看穿的感觉? “没,他们就问了我一晚上~”说着压低了身子,凑到半蹲下`身替自己拖鞋的赫清皓耳旁“有没有睡了你。”说罢,便用双`唇抿住赫清皓的耳`垂,轻轻`咬了下。 赫清皓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了,却并非讨厌,而是有种说不出的......QAQ舒爽。 用力摇了摇头“别听他们乱说!” “呵呵,料不准今晚他们还会来偷听呢。”说着邵燚羲圆`滚的滚到床`上,别有深意的拍拍另一边的床铺。 已经和小猫睡了好几天的赫清皓忽然不敢上床了,怎么办QAQ 当夜,超常发挥的玉竹公子一挑四,以一人之力揍了群雄......邵燚羲搂着白雪表示,昨晚睡的很踏实。 等向老的蠢鹰送来城牌时,第一个发现的自然是白雪,扑上去狠狠地揍了对方一顿,这才叼着城牌回来,献宝似的交给邵燚羲。 后者有奖励白雪呦~ 不过心急新的冒险路程的众人,就算邵燚羲有没有把赫清皓睡了这点也没深究便匆匆上路。 目送那一行人的离去,邵燚羲侧头询问“有后悔吗?” “后悔啥?你若有个万一,我那才叫后悔呢。”赫清皓揉了把邵燚羲的脑袋“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良人,丢了,就不再会有了。” 这一番话,听到邵燚羲浑身滚滚发烫。 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叼着就往房里跑。 后者刚要反对,邵燚羲先他一步吞下兽丹。软`绵绵的撒着欢,磨蹭着。 赫清皓心想自己与他都成婚这么久了,也算水到渠成,便眼睛一闭,手一摊,冲了....... 不过~赫清皓随即发现一个问题! “燚,燚羲!你慢点,慢点,还有今儿是第一回,咱们不用尾巴成吗?我,我受不住啊QAQ”尾巴那东西,太凶残了。 这次出行是为了让邵燚羲忘了庄泽啓快生的事儿,最好是让那小猫崽在庄泽啓生完再回来。 可谁知,那只猫儿警觉的很,掐着时间算,就算木易雅都不肯告诉自己,他都能大约算得出时间! 所以,就在赫清皓千方百计的阻拦下,依旧失败。最终只能默默的飞鸽传书与邵府告知邵燚羲死活要回来,让他们早做准备。 而自己屁颠屁颠的跟在邵燚羲屁`股后面,往回跑。 不过,倒也不知是说两人间心有灵犀好,还是邵燚羲时间掐的太准。 这刚入城前半个时辰,庄泽啓一摸肚子表示“要生了。” 当时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让即墨歆晃荡连蹦带跳的往外跑“产婆呢!!” 可对方却依旧一脸镇定的吩咐浑身冒汗的侍从以及自己的药童“去烧热水,把我之前准备的药烧了。燚羲快入城了,锦衣、圣珺、博轩去想法子拦一拦。”关键性的时刻即将到来,决不能让邵燚羲那小子对生娃产生任何恐惧的心思。 庄淼水却绝没他那般镇定,一把横抱起庄泽啓就往房里跑,一边跑一边安抚这个傻弟弟“别的事儿你别瞎操心了,迅速的生下来才是关键!” 庄泽啓摸`摸肚子表示其实很疼,生下来是关键。 于是邵燚羲还没进城就被盯上,只可惜这只猫儿狡诈的很,一路与他们斗智斗勇终于突破重重关卡闯入邵府时。 却听见不远处庄和旭疯狂的大笑“生啦!生了!爷儿!是个漂亮的爷儿!!”麻溜的就往里面窜。 庄泽啓自己行医自然懂得不少,这次生的很顺,倒也不显疲倦。庄淼水一听回报说邵燚羲回府,庄泽啓听见立刻吩咐侍从把带血的收拾了! 自己喝了药,便躺下。 所以邵燚羲闯入房内时,庄泽啓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外,一切安好。 可许久没见更觉愧疚的小猫,喵喵的趴在他怀里直唤“你该让我陪着你的。” 庄泽啓默默点头,心想,若是让他陪着自己绝对不安生,走的反而干净。 “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邵燚羲仰头认真的瞅着自家儿媳妇。 恩,他一定会照顾好小`乳猫的。 “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说着怜惜的摸`摸庄泽啓苍白的脸色,满是柔情。 恩,燚羲细皮嫩`肉的确不能吃苦。 “孩子你若喜欢,就养吧,咱不会吃醋的。”庄泽啓这么喜欢他,自己也该有些退让的。 恩,他就喜欢小猫这一只,另一只谁爱养,谁养吧,燚羲才是最重要的。 “泽啓哥,最喜欢你了~”说着说着就亲了上去。 庄泽啓也亲了亲他“我也最喜欢你了。” “你们,不看看孩子吗?”即墨歆表示尴尬的站在一边抱着小外孙。 眼巴巴的瞅着两只大的凑在一起,又低头瞧瞧小的,心里嘀咕,怕是这小孙子要缺少父爱了...... 第172章 番外:泽啓亲自喂猫记 特此警告,内有产乳,雷者慎入! 庄泽啓说不管孩子还就真不管了,即墨歆现在带着小小猫心里嘟噜,他们这几个怕是宠自己小夫君宠的没天了。 放这孩子不管,天天围着那只小猫打转,还真坐起来毫无压力? 即墨歆摸了摸小家伙幼嫩的小脸颊心想,既然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得让他们快点生完,他一次性带完拉到。 如今瞧着庄泽啓那模样他便知道,其他几个哥儿怕是真生下来也不会多操心孩子的事儿。 毕竟事业上,家庭上,爱人上已经足够他们操心操力,根本没心思管孩子。更何况要管,也最多动动嘴皮子吩咐几句,偶尔抱来玩会儿罢了。 每天真正宠着的,抱着的终究还是那只软乎乎的小乳猫。 不过搂着小家伙,即墨歆心里到不觉得烦,他可和那几人不一样。 小猫固然好,可小小猫才是最好哒! 庄家四个孩子以及肖圣珺的身子壮实,稍稍养养就回来了。 所以。庄泽啓第一个月就能下床打老虎了...... 刚吞下一颗兽丹变成小老虎的邵燚羲舔着爪子表示压力很大...... 大户人家的哥儿,孩子生下来后自然交给奶嬷来喂养。 其实这点都没什么,在寻常人家看来都很正常,可是若是邵府呢? 庄泽啓躺在床上休养生息时,邵燚羲自然是围着他打转,晚上了也睡一起,就是不吃肉了而已,小乳猫表示没什么。 但是!庄泽啓不喂孩子的话,这,这乳汁又要为谁? 邵燚羲舔着爪子瞧着庄泽啓面露懊恼烦躁的神情,瞧瞧蹭了上去“泽啓哥这是肿摸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烦躁的用绢布垫了两层依旧会有映出!阿姆不许他喝那种停乳的药,说是对身子不好。 可,可庄泽啓就算把孩子生了,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哥儿的主! 他生孩子一来是为了和谐家庭,主要目的是哄小猫,二来便是觉得此事也算是研究医学的一个门道。 外出历练也曾碰到过不少哥儿产子,但医治他们和自己生产的过程完全不同。庄泽啓当初决定生时,或多或少也有一定为医献身的打算。 可如今!孩子生了,他书也写完了,总结报告都搞定了,还有这后遗症让他浑身难受。 一想到若是再前来求医万一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他就没脸见人了好吗?! 邵燚羲侧头想了想,看到庄泽啓扔下的两块布,舔舔嘴角。他知道孩子不是喝泽啓哥的,所以,所以泽啓哥一定是烦躁这个。 想着便凑上去亲了亲庄泽啓的脖子,后者固然受用,但还是警告道“两个月内,想都别想!” “恩,只是亲亲。”邵燚羲一边说着,一边亲到锁骨。 庄泽啓一不留神,就发现自己城门失守...... 恩,上半身的城门...... 那只小猫已经把脸颊蹭到他□边上,本就涨涨的乳晕被他这一挤压顿时让庄泽啓难受“下去!” 可邵燚羲是谁?他会听? 乖乖的竖起耳朵,用白色长长的小尾巴卷住庄泽啓的两条大腿,由上而下的抚摸着。 就算是刚生完娃的庄泽啓也会熬不住的好吗?!“要的话,去找大哥,三弟、四弟和圣珺他们,哪怕是博轩那条死狗也成!” 邵燚羲拉松下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委屈的仰头瞅着他“我又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叫不干什么?!他都把尾巴蹭到自己的大腿根了!这还叫不干什么?! 庄泽啓顿时怒的想要把那只猫撕下来,可谁知,邵燚羲低头就对着那略有几分暗红色的乳晕处含了上去。 这让他浑身一震,呼吸也多了几分急促“邵燚羲!”压低着嗓子咆哮。 可那只小乳猫却理都不理他,嘴巴用力一吸,把那即将要溢出的乳汁吸入口中,吞了下去。 房内静到极点,庄泽啓能清晰的听见邵燚羲吞咽自己乳汁的声音。 这让他这堂堂神医,自认为这方面皮糙肉厚的庄泽啓都觉得害臊不已,脸颊泛红,浑身不自在。 用力推开邵燚羲,可那小子却死命的吸着那可被自己吸红的□,被自己这用力一推,“啵~”的声,两人顿时分开。 庄泽啓浑身僵硬,低头瞧见邵燚羲一脸无辜的模样,嘴角还拐着一抹白色的乳汁,顿时臊红的厉害。 瞪着那只小乳猫,一字一句的咬到“信不信,我打死你!!!” 邵燚羲砸巴砸吧眼睛,低头瞧瞧被自己吸红的乳晕,舔了嘴角落下的。吧唧了下嘴,恩其实不是特别好吃。 但,但是...... 一想到刚刚自己到底喝了什么,邵燚羲又刺激又舒爽,在不好吃都蹭了人间珍品。 他才不管庄泽啓会不会打死自己呢,哼哼~想着猛然低头又咬上另一颗,两只手死死抱住庄泽啓的腰,大口大口吸着。 “松开!”庄泽啓气急了,居然不听话了? “不松不松!”咬住了就不撒嘴!一边用力吸着一边嘟噜道。 庄泽啓抬手就对着他屁股啪啪两下。 后者疼的哇的哭了出来,可就算再哭再闹,他就是不松! “你羞不羞!”庄泽啓瞧着架势也不该再打,只能一边揉着他的脑袋,手指时不时的捏了捏他尖尖的小耳朵,又尴尬又无奈的叹息道“那个爷儿会吃自家哥儿的......这个?” “反正泽啓哥不方便么,我刚好又饿了。”邵燚羲见庄泽啓拿自己无奈,怕是只有纵容了。 心里喜滋滋的甜蜜,一边甩着尾巴,一边仰起头,瞧着他说道。 挂着泪水,一边吸着自己的□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庄泽啓重重的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表!”邵燚羲哼了声“泽啓哥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的!包括这个!”说着又低头舔舔被自己吸高的□,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别给自己耍无赖找借口!”庄泽啓听他意思是还有下次,当即不干了。 “反正,反正泽啓哥也不讨厌不是?”邵燚羲眼角含着水色的看着庄泽啓,微微低下头“我,我,我好喜欢泽啓哥的呢......” 又来这招......庄泽啓暗暗抹了把脸,每次邵燚羲只要一说好喜欢泽啓哥,最喜欢泽啓哥这种话,他便没了分寸。 若说自己真讨厌到也不是,可,可窘迫什么到是真的。 庄泽啓干脆纵容他去了,靠在床头,敞开着上衣,本来在床上就没穿裤子,如今被这只猫儿一压,一闹腾几乎□裸的躺着,被他一调戏难免有些心思。 心里想着这次随他去吧,但下次得想法子先避免,否则闹腾的终究是自己。 邵燚羲的小爪子摸上了小神医的脑袋,揉了揉,眼角如丝的瞟了眼一本正经瞅着自己的大神医“今后都给我吃,我就替你吸吸。” 吸吸,小猫的嘴,吸吸自己...... 似乎比什么都刺激啊,本就有些偏向邵燚羲的心,顿时过去了大半。 可庄泽啓是谁?心里在想,表面丝毫不露“哼?我稀罕?” “泽啓哥不是一直想要我穿着哥儿的漂亮衣服吗?”为了那,为了......豁出去了!“我穿一次,帮泽啓哥吸吸好么?” 这步就是i自己一直所希望的吗?!庄泽啓顿时眼红的厉害。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自己不是爷儿,最最遗憾的便是邵燚羲不是哥儿,自己不是爷儿。 若自己是i爷儿,邵燚羲是i哥儿,那他可以这样,那样了他,然后那样这样了他...... 如今遗憾的不能这样那样,但稍稍过过瘾也是可以的啊! “成交!衣服我来选!”庄泽啓立马拍板。 邵燚羲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穿什么不是穿?哄自家哥儿嘛~ 于是得到许可的邵燚羲,立马软绵绵的扑到庄泽啓怀里,舔了舔他的脖子,脸颊一路从锁骨蹭到胸膛上。 庄泽啓固然不如肖圣珺那般肌肉鼓鼓的,但,但还是i有肌肉的! 邵燚羲嗷唔咬了口硬硬的肉,随即舔舔咬红的地方,一路舔到□处。 庄泽啓瞧着他那模样不由微微一叹,这小家伙真是的。 别人都说哥儿要找个能当儿子养的爷儿,自己怀里这只怕是最符合标准的吧? 瞧瞧,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看几回,这乳汁都没被那小家伙喝过一口,全便宜他了。 “真是坏死了!”可自己好喜欢怎么办? 邵燚羲说的不错,除了窘迫外,他是i一点都不反感这种感觉。 刺刺痛痛的,舒服却又兴奋。 特别是邵燚羲一边吸着自己的乳汁,一边甩着尾巴,耳朵却舒服的拉松下来。 这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要多让他兴奋便有多兴奋。 于是这一纵容的结果便是邵燚羲用餐少了,却长肉肉了。 但邵燚羲毕竟是个大人,全喝这个显然吃不饱。 庄泽啓瞧着他每次都吸完后,还一脸不甘心的舔着嘴角的模样,便有些于心不忍,考虑要不要配些,吃点什么,多增加点乳汁喂喂小猫。 其实,这件事是庄泽啓和邵燚羲暗地里偷偷摸摸做的,谁都不知道。 可即墨歆这个做阿姆的到底是关心自家哥儿,就算他家哥儿是神医,在他眼里,依旧要操心操力。 庄泽啓讨厌一个做哥儿生完孩子后会产生的问题,甚至想用药绝了。 固然他有劝阻,但做阿姆的自然还是有些担忧。 三两天就看看问问下人有没有替庄泽啓收拾衣物时看到捆绑的布条或其他东西,这会儿自己再问却发现已经有三日没有,即墨歆立马急了。 匆匆跑到庄泽啓屋内,见卧室房门紧闭,便轻轻敲了敲“泽啓,是阿姆”。 庄泽啓一边安抚着缩在他怀里小乳猫,一边轻声道“进来吧阿姆,燚羲再睡。”说话间挥手放下床帘。 即墨歆听闻便放低声音,反手关上门,瞧着床帘放下倒也没多心“泽啓,你固然是神医的,可这种事你必须听阿姆的!生育孩子,分泌乳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如何能逆天而行?” “我听阿姆的话了,并未吃那药。”更何况,逆天之事他做了多了去了,还差这微不足道的一件? “没吃?没吃为何这几日会没有沾着你乳液的棉布?”即墨歆当即不快,若是老实承认错误便也罢了,可撒谎却万万要不得。 庄泽啓一时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自家阿姆说,他真有乖乖听话,但乳汁是喂猫了。 这私下里和邵燚羲闹腾闹腾到没什么,可若是自家阿姆...... “怎么不说话了?”即墨歆走到床旁,一边掀开床帘一边道“快入夏了,别放下会闷到燚羲的。” 庄泽啓刚要拦,却已经为时已晚...... 即墨歆紧紧抿着嘴,瞧着庄泽啓敞开的衣衫上睡着一只白色猫儿的邵燚羲,而那只猫就算睡着了,还叼着庄泽啓的□,时不时的吸上一口...... 这倒也罢了,可他就不知道吃完抹嘴吗?! 庄泽啓顿时脸颊泛红看着床内侧,都不敢和自家阿姆对视。 即墨歆瞧了许久,心里翻江倒海啊。 你说他家二哥儿到底有多宠这只死猫!?孩子自己不喂一口,居然就知道全喂给那只死猫了! 庄泽啓那死小子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阿姆了? 好吧...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 狠狠抹了把脸“燚羲的话也好,这小家伙身子弱,吃这个能补补。”怪不得总觉得这两天瞧着那只小猫越发雪白粉嫩。 庄泽啓一把拉起被子,把邵燚羲整个遮盖上去“阿姆没事的话,请回吧。” 请回吧,请回吧......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 好想抽死这小子怎么办? 算了,燚羲还在睡,等过两日再说吧。 恩...“有空记得看看你儿子!名字都是人家木易雅取的。”居然真生完就两手一摊不管了QAQ “有空就去。”说着低头亲了亲他怀中小猫的耳尖。 谁都没他重要,谁都没燚羲重要...... 就算是他们的孩子,也是如此...... 第173章 番外:丈夫的责任(上) 恩,庄泽啓能下床打老虎后,邵燚羲一直表示压力很大。 因为之前他有表示,自己能变出好几条尾巴!要不要和淼水哥一起试试看? 然后,泽啓哥就能下床打老虎了...... 肖圣珺搂住那只东窜下跳逃到自己怀里的小猫,笑呵呵的揉了把他的脑袋“怎么,有趣欺负泽啓了?” “才么有,是他欺负我!”邵燚羲哼了声,不屑的瞥了眼站在不远处,撩上去,还没放下袖子的庄泽啓。 “信你才怪了。”说着用脸颊蹭了蹭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乳猫“这几天你没事就去招惹他,是不是皮痒痒了?” 邵燚羲侧头想着,倒也不是皮痒痒了,只是,只是好喜欢泽啓哥,所以也喜欢他欺负自己,自己闹腾他。 每次这么一来一去的玩闹总让自己很开心,感觉他是在和自己玩一样。 固然下午庄泽啓追着邵燚羲打了一下午,但晚上两人又和好了不是? 这让赫锦衣瞧着都有些吃味“是不是二哥替他生过崽子了?所以现在感情越来越好?”果然该考虑替他怀上一只,否则那只小乳猫都不知来爬他的床了! 庄淼水抿唇笑道“也或许泽啓和他更像两个玩伴吧,都是小孩子。” “玩伴?二哥生的小家伙后天要办一百天了吧?阿姆和爹在弄,我瞧着他们两人怕是都忘了。”赫清皓说着忍不住叹息“这两人真是不打算要孩子的节奏。” “燚羲现在粘泽啓怕也是担心孩子抢了泽啓的注意力吧?”魏博轩翘着二郎腿,剥着花生插了句嘴。 肖圣珺瞥了他眼,忍不住吐糟“魏将军,你现在三天两头的加入我们这边,真的没问题吗?你阿姆知道你一心想要嫁入邵府的心思吗?” 这话说的魏博轩一僵,手上的花生壳猛的洒向肖圣珺,故作潇洒的转身就回府。 “圣珺,别生气,那条野狗也就恼羞成怒了。”赫清皓半是调侃,半是好笑道。 肖圣珺本就是大肚之人,又如何真会在意?拍拍花生壳,继续喝着茶。 恩,自己身子完全调理好了,的确该生一胎了...... 晚上邵燚羲钻进庄泽啓的被子里,不确定的凑上去亲了口对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问“快三个月了,可以么?” 庄泽啓自然明白他说什么,这些日子他傲的也难受,特别是邵燚羲根本没有断奶的打算! 每次一躺在自己怀里,小嘴贴在他胸口时,庄泽啓总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所以,当他一点头,那就叫干柴和烈火,刷的烧了起来。 邵燚羲今儿可是有些激动,没用尾巴,就比往日都卖力。 庄泽啓今儿也想好好开开荤所以没闹腾邵燚羲,反倒是出乎预料的配合,当真是被这只猫儿翻来覆去的啃了半天。 最后邵燚羲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时深深吐了口气道“总觉得么过去紧了......” 庄泽啓慢慢的从□在回神,然后...... 等等,刚才那只死猫说什么?什么没过去紧了?! 这话怕是好脾气的肖圣珺都会发火吧?更何况本就脾气颇有几分火爆的庄泽啓。 所以,脑子都没转过神就一脚把邵燚羲给踹下床了。 今儿可是在庄泽啓房内,而现在都快入冬,地上可冷了,都没软毯。 邵燚羲光溜溜的被踹下床,跪坐在地上又疼又冷,当即就又哭又喊的往床上爬。 可庄泽啓恼羞成怒,爬一次,踹一次。 邵燚羲几次爬不上去,又冷的厉害,干脆光着屁股也不去找衣服,这么坐在冰冷的地面嚎啕大哭。 这声音可不轻,顿时让宁静的邵府多了几分喧哗。 邵府大,出了名的大。 但住在里面的可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木易雅第一时间知道,也第一时间知道前因后果,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毫无节操的包庇邵燚羲。 没过几分钟,即墨歆等人便披着衣服匆匆赶到庄泽啓院子内。 只是刚入庭院,便听见邵燚羲的哭声越发响亮。 “你还有理了?欠揍是不是?”庄泽啓真是恼羞成怒,他,他和邵燚羲这方面的事儿,尽可能不去想自己是哥儿的身子,也不去想其他,纯粹是在享受。就算意识到自己是哥儿嫁给邵燚羲,那哪个哥儿能受得了被自家相公说这种鬼话? 即墨歆听着立刻推开房门劝说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燚羲身子到底是弱的,你,你在发脾气也不能让他坐在地上啊!”说着便瞧见邵燚羲光溜溜的跪坐在地上,冷的瑟瑟发抖。 木易雅悄无声息的出现,悄无声息的用软毯裹住他,然后抱入怀中“今后还乱说话吗?”压低了嗓子在他耳旁警告道。 可邵燚羲却不管这些,就哭着抹眼泪,说在他怀里。 那叫一个可怜楚楚,惹人怜爱。 白嫩嫩的小身子被红色的毯子包裹,乌黑的发丝垂落,真是美的让人窒息。 紧随而来的瞧着这幕都是一恍惚,总觉得移不开眼,更何况邵燚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点点红星,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可偏生如此,让那纯洁的孩子多了几分诱惑之色...... “怎么不说话了?皮痒痒了?”即墨歆瞧着便心疼,立马去扭自家哥儿的耳朵。 “这回是他自找的!”庄泽啓拍开自家阿姆的手,气恼的瞪了眼邵燚羲。 “就算自找的也不曾!”即墨歆是全方位偏心邵燚羲的,自然不听自家傻儿子的辩解“更何况,燚羲说什么了?让你居然敢把丈夫踢下床。” “他!”他说不出口啊QAQ好憋屈啊,好想揍那只死猫啊。 “他?他什么他,说啊这倒是,说清楚了也好处理不是?”即墨歆一时不解的看着两只小的。 庄泽啓脸颊泛红那是羞恼到,当真不知该说什么微妙。 到时木易雅瞧着不由好笑的劝说“这都是小贝之间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你先去睡。” 即墨歆固然心里好奇,但木易雅既然说了,怕自己i也不好多加插手。 领走前狠狠拧了把庄泽啓的脸颊,欣赏了会儿被木易雅抱着的邵燚羲,这才离开。 带人走后,庄淼水立马替自己拉了把椅子,瞧着他家蠢弟弟“今儿这又是怎么了?不是先前做的还好好的吗?” 庄泽啓养身子这段时间,庄淼水也极少找邵燚羲,毕竟若自己有些感觉怕本就缺少耐心的庄泽啓更是熬不住吧? “你自己问问他说了什么?!”庄泽啓说着,气恼的一拽被子就不想理他们。 庄淼水捏了捏那貌美如花的小夫君,调笑道“更哥说说吧。” “我,我......QAQ我嘴贱了把而已,但,但不是真的,只是,只是想要,想要欺负欺负泽啓哥,谁让他追了我一下午,要打人家的么。”邵燚羲瞧着这架势便知道庄泽啓真的生气了。 立刻低头认错,娇滴滴的哭了两嗓子,那模样真是让人瞧着就心痒难耐。 木易雅抱着这只小白猫,也不由心软了半截,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颊责备庄泽啓道“燚羲已经和你道歉了,泽啓难道不该说些什么?” 说?说个毛说!庄泽啓愤恨的瞪了眼搂着猫儿的木易雅“燚羲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吗?” 邵燚羲扭过身子,侧着头看向庄泽啓,不解的。可瞧着对方眼中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表示明白了! “很好,时间加倍!”庄泽啓说的咬牙切齿。 “喵.....”甩甩尾巴,继续爬到木易雅身上,拉耸着耳朵。 木易雅一手托着邵燚羲的屁股,一手替他整理了下毯子,先前动作太大,让这只小猫露出大半白花花的身子。 真是好漂亮...... 木易雅见他们说完,便抱起小猫走向外面。 庄泽啓瞧着这半路打劫的木易雅恨得牙痒痒,磨了磨牙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惩罚这只死猫...... 而木易雅则心情喜悦的抱到一直漂亮且喂饱的小猫,用鼻尖蹭了蹭小猫凉凉的鼻子“今天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恩~”但么穿小内裤什么的,真哒么有关系? 庄泽啓并未让邵燚羲好日子过上几天,便在某天大清早把他拽到自己房内,阴森森的瞧着这几日和他蠢三弟黏在一起的邵燚羲“燚羲,今天风和日丽,和我出去逛逛街如何?” 有阴谋!但...“好呀好呀~”泽啓哥陪自己玩都好哒~ “恩,真乖。”庄泽啓拍拍他的脸颊,从桌子上抱起一些衣物和配饰“穿好了来见我。” 邵燚羲低头瞅瞅手上的东西...恩,果然泽啓哥太坏了,每次逼自己答应的条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哦~”粉红色的...是裙子,恩,似乎可以藏好东西~ 不过半刻多,邵燚羲就撩着裙子,和一只彩蝶般从远处飘然而来。 庄泽啓瞧着那美艳又可爱的邵燚羲顿时扔下手上的药材,几个跨步便走出房内。 邵燚羲在他三步开外猛然停住脚步,仰头冲着他甜甜一笑,随即撩起裙子,打了个万福。这是哥儿特有的行礼,邵燚羲做的不伦不类,可看到人心里热滚滚的发烫。 一把抱进屋子里,锁了门“没想到你还真是投错胎了啊。”调笑的拍拍他的脸颊一副流氓的模样。 邵燚羲到也不介意,毕竟入戏便是要玩,怎么玩的舒心,怎么刺激怎么来。 当即脸颊绯红的羞答答的转过头,看都不敢看庄泽啓。 这小模样,小神情庄泽啓能给他打个九点九分! “讨厌,泽啓哥。”说着还学着寻常哥儿那样搅着手绢。 “今儿可不该叫我泽啓哥,该叫我,相公!”本还以为邵燚羲会有些不开心,可谁知,小猫反倒是舍命陪君子,变着花样陪他玩。 “相,相公?”邵燚羲一惊,但想了想还是妥协的点头“相公......” “吧唧...”庄泽啓决定自己大脑里某根炫,断了,连锁反应就是,一根断了,根根断了....... 这一刻,庄泽啓真是决定自己是个大丈夫,而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就是自己的夫人,抗到肩头就往软榻上扔“爷,今儿好好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邵燚羲心里固然舔着爪子,可表面还要装的紧张害羞,颇为无奈的被自家媳妇当哥儿调戏了吧,最后衣衫半截时,舔的邵燚羲双腿发软后,方才摁住那只猫的脑袋塞下去了...... 恩,塞下去了...... 第174章 番外:丈夫的责任(下) 瞧着一副刚刚被蹂躏过模样的邵燚羲,低垂着脑袋乖乖替自己舔舔的模样,庄泽啓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方才椅背两边,大大咧咧的叉着腿。 哎,下辈子一定要做爷儿,把这只猫娶进门,一定! 等庄泽啓过瘾后,还不许邵燚羲脱衣服!为啥?因为上次的惩罚不是? 若是没有邵燚羲那句话,到这庄泽啓肯定是点到为止,让邵燚羲换了衣服,陪他出去溜溜弯什么的,再买些点心奖励下。 可那句话,庄泽啓表示记恨着呢,所以......“衣服穿穿好,咱带你出去逛逛。” 于是,还没出门呢,就被围观的彻底...... 即墨歆率先不快“燚羲好坏是个爷儿,不带你这么糟蹋他的!” “没事阿姆,我和泽啓哥闹着玩呢,出门便说是我家的表弟便好了。”邵燚羲文文弱弱的模样,可是讨人喜欢。 即墨歆瞧着心肝都打颤了,横看竖看不得不承认自家哥儿长得不好,单眼光却是极好的。 这套粉色的裙装穿在邵燚羲身上,那叫一个词:合适! 嫩粉色的衣服,瞧着便华丽,但裁剪却是简约,细节处那是要多紧致便有多紧致,衬托的邵燚羲人比花娇啊~ 庄淼水心里都忍不住暗暗点了个赞,心想其实以燚羲的外貌而言,若是自己和他生个哥儿怕是极好的吧? 恩,可以考虑......是爷儿也成,但哥儿更会讨人喜欢。 因为今天是庄泽啓的奖励时间,所以,邵燚羲也就给他们看看摸两把的份,转头就被庄泽啓带出家遛弯了。 邵府邵燚羲的表妹与庄泽啓一同出游的消息,似乎是涨了翅膀一样的飞传。 传闻他那表妹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美貌绝伦,逛个街被围堵的那叫水泄不通。 庄泽啓占有欲到底还是强的,稍稍带他在外面逛了圈就塞进酒楼,要了雅间喂小猫。 “燚羲。”庄泽啓认真的瞧着邵燚羲,见他至今没有羞恼之意,反倒还乐不思蜀的陪自己瞎闹腾,心里便没底。 “恩?”还是鱼好吃,肉什么的还是喜欢家乡的口味。 “你真不生气?”想着便试探的询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冲他笑道“不是答应你的吗?” 但他当时答应的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更何况当时说好是在府内,他自己的院子内,可如今...... “若是不喜欢就把衣服换了吧。”邵燚羲越是对自己顺从,自己越是没底。 他怕,怕邵燚羲太纵容自己,让他不知收敛,某天真是伤害了邵燚羲,踩到他的底线后,邵燚羲怕是会再也不回头了。 忽然有这种醒悟的庄泽啓背后冒出一阵冷汗,把小猫揉到怀里“我拉上帘子,命人替你带套衣服。” “没事,你喜欢就好。”邵燚羲见他如此,心里暗笑。 有时候不是非要与自家哥儿说明,他们若是聪明人,自然会知道分寸,偶尔宠宠他们到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的到真的喜欢他们,喜欢道毫无顾忌的想要做到他们说的一切。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邵燚羲自己也不知道,若是仔细想想怕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家吧? 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在瞧见这四个哥儿时,他便不打算露出光芒,收起了爪牙,因为,这不好...... 抱着想要有一个家的念头,他慢慢的,慢慢的退步,被他们身上的气韵吸引,喜欢他们的种种,所以,所以... “今后别在欺负我的屁股就好了...”哎,否则太遭殃了,泽啓哥一激动就会捏他屁股...每次情绪一激动,就会失控,害得他老疼的呢~ “恩...”庄泽啓侧头用力思考着,尊重丈夫的意见,答应;为了自己的福利,不答应。 好为难...“恩...下次再说吧,燚羲不吃饭吗?来,吃块鱼。” 邵燚羲顿时垮下脸,他就知道,就知道!想他堂堂一爷儿,却老是被自家媳妇欺负屁股什么的,太丢脸了! “不吃!不答应就不吃!”说着便傲娇的哼了声,侧头不再理他。 “QAQ”答应这个不是要他命吗?“今后,今后我,我少点行么?我不捏了,就碰碰,摸摸行么?” “值得怀疑!”才不信呢! “我保证,最多摸摸,若是再欺负到你小屁股发红,我,我就把我那一库房的草药都烧了!”庄泽啓斩钉截铁到发誓。 “姑且信你一次啵~”恩,目的达到了就行了~他也不去计较自家哥儿真能下定决心的蠢问题了...... 两人刚从酒楼出来,本想去找邵燚羲玩的魏博轩嗅了嗅,隐约似乎闻到自家猫儿的味道? 刚想着,手下便惊讶道“将军,看!庄泽啓那小子身边有个好漂亮的哥儿啊!” 刷的,庄泽啓把眼珠子转过去,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完。 身边先前那将领感叹道“手下打听说是邵公子的表弟,哎,不愧是邵公子的弟弟,长得真好看。” “真好看你们的脑袋!这次带了多少兄弟进城?”一般而言,不是休息日,军营的兵是不许进城的。 “五十来个轮休的。”那手下立刻到。 “半刻内召集来!”魏博轩脸色激动又不快道。 “是!”瞧自家将军面色不好,做事自然越发麻溜。 便在召集这点时候,魏博轩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邵燚羲,而带人齐了,撩起袖子便道“今儿陪爷抢个人来!” 先前那手下第一反应就是,咱们将军终于长大了......知道要花哥儿了~ 想着也就是和邵府干上的问题,当即兴匆匆的拉开场子,为主庄泽啓和邵燚羲。 “庄家的,把你身边的小哥儿交出来~咱们将军要。”如今还在闹事,这一闹腾,自然围观的不少。 庄泽啓脾气本就不好,当即便怒道“怎么?魏将军打算强抢百姓了?” “爷我就抢你身边的小家伙,怎么地?”魏博轩冷哼声,傲视凌然却又拽的模样瞧着庄泽啓,随即死死盯着那只小乳猫! 就算邵燚羲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更何况只是换一身装扮? 别人是信,他魏博轩可是不信! “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了不曾?”真要比试,他还真不惧。 庄泽啓武艺不弱,更是神医,一手的银针使得出神入化,更何况善医者,善毒亦...... “泽啓哥,我就陪博轩哥出去溜一圈马,很快回来哒~”邵燚羲见双方那架势,怕真是不能善良。 一时不解为何会如此,但到底只能先劝说。 “不给!你就知道和那条死狗混在一起!”庄泽啓见他偏心魏博轩,心里的醋味,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还不容易骗燚羲穿了一次哥儿的衣服,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凭什么要和人分享?更何况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QAQ泽啓哥!”好多人看着,他掉什么链子么。 “你还偏心那条死狗了?”庄泽啓恨的牙痒痒。 “哼,最喜欢博轩哥了!”扭头就不理庄泽啓。 后者一阵,心想刚刚决定对他好点,宽容点,燚羲毕竟是个爷儿,自己今日已经有些过分......忍了忍,一挥袖“快点滚蛋!” “哦~”一见他答应,麻溜的往魏博轩怀里蹦跶~ 后者接住邵燚羲,顿时喜气洋洋“撤!”扔下这句话,也不理他那些兄弟,搂着猫就往城外跑。 南城门外是一片草原,魏博轩唤来黑炭,让他载着两人一同出城。 快马加鞭奔了许久,魏博轩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抱着邵燚羲下马。 瞧着一身粉装的邵燚羲,魏博轩便打心眼的怒。 瞧着他软独独的聊着裙子,冲自己傻笑,顿时,原先的怒意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颓废的坐到地上,抓了抓头“燚羲啊,我那你该怎么办?” 邵燚羲扑到魏博轩后背上,两只爪子勾住他的脖子,咯咯乱笑“哎呀,我都以为你习惯了呢~”说着凑到他脸颊上亲了口。 “你一好好的爷儿,穿什么裙装?!”说着一怒,拽住那小家伙的手臂啪啪啪就打了两下小屁股“你就知道被你家媳妇欺负!” 邵燚羲趴在他大腿上晃着两条腿笑嘻嘻的瞅着他,丝毫不见恼怒“因为我宠他们呀~” “宠!宠溺个脑袋!他们比你大多少?还轮不到你宠他们!他们该宠你!”魏博轩心里发酸,总觉得邵燚羲是自己瞧上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恨不得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 但他家几个夫人,却老是照顾的不够仔细,不够小心,偶尔还会欺负欺负他。 邵燚羲到也不反抗,反倒是还喜滋滋的配合。 这要魏博轩心里多发酸?多难受?若是往日他还不会怎么着,但今儿女装的模样让他真是难受极了。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若燚羲是哥儿多好?燚羲穿着漂亮的裙子,飞扑跑到他怀里,甜蜜的笑,甜蜜的叫着哥哥,叫着博轩哥该多好? 如今真见到了,却心里发酸的厉害。 更是知道,怕穿着裙子不是邵燚羲的主意,而是他旁边庄泽啓的点子! 这只小乳猫不是为自己i穿的,却是为了旁人......这一认知,比什么都难熬。 “燚羲...”他的猫,他的,他的猫! “恩,我宠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夫人。”邵燚羲靠在魏博轩的怀里,静静的看着蓝天白云“庄家的哥儿能力强,就算是他们的阿姆也从来没把他们当哥儿处理过,自小就独自闯荡,着实不容易。他们从来没人宠过,疼过。而我作为他们的夫君,自然该多包容点,多对他们好些。阿姆生前一直对我说的,要对自家夫人好,宠他们,疼他们,别和他一样...更何况,淼水哥他们对我也很好呀,就是泽啓哥爱瞎闹腾我。泽啓哥他们一直没把自己当哥儿,所以才会这样。” “哼,凭什么?”他家小乳猫才是独一无二该受宠的! “因为他们没人宠,而我有博轩哥宠着我呀。”所以,所以最喜欢博轩哥了。 邵燚羲的话,让魏博轩心里发软发烫,搂紧了他家那只小猫,大有死不撒手的架势。 “下一世,若你是哥儿,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娶了你。”然后藏在家里,谁都不给。 “若是我长得不好看了呢?”邵燚羲微微侧头,笑着瞅着魏博轩“么现在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性子也不好了呢?”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因为你是我的......”猫呀,就他一人的猫。 所以,不论天涯海角,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在他魏博轩心里,永远是那只雪白而甜蜜的小乳猫。 会使坏,会撒娇,会围着自己转圈,然后欺负他,咬他,撒着脾气的闹腾他...... “博轩哥。”邵燚羲垂下眼帘,贴近了他。 “恩。”都已经有了孩子的燚羲,还如当年那般,让他想要疼惜。 “博轩哥...” 那双唇落到自己脸上,魏博轩紧紧搂住了那只猫,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天,看到邵燚羲的景象。 那么弱小,那么甜蜜...... 他的燚羲呀,永远,永远都被他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 “博轩哥~” “恩?” “你硬了...” “恩...” “太讨厌了!我就穿了裙装而已!又不是真哥儿!” “哦,对不起...” “哼!毫无诚意!” “QAQ表打了,好疼...” “切掉你的小丁丁!” “表!还要用他生小奶狗给燚羲玩的!” “呸!不稀罕!” “QAQ” “有没有被那条死狗占便宜?”怒不可恕 “么!”坚决的。 “把衣服脱了!”动手扒。 “阿姆,非礼啊!!”QAQ太粗鲁了。 “叫破嗓子也没用滴!” “QAQ为夫的贞洁还在,夫人...” “管你在不在,不许动!让我来舔舔...” “...我觉得,我还能在反抗下。” “刚才似乎听见小猫在叫非礼?”推推老头子。 “幻听幻听!早点睡,明早起来我还得溜孙子呢。” “溜哪儿?” “魏府家门口!” 第175章 番外:向若兰的爱情 时光飞逝,邵燚羲如今已经家产万贯,富甲一方。 而他那师兄向若兰也已经生下一对双胞胎,还都是爷儿。这让夹古一族的长老,喜出望外,高兴疯了。 直夸向若兰不愧是向家的哥儿,就是非同凡响。 夹古澂澨更是喜上眉梢,整个人都一扫往日的稳重,对谁都带着笑容。 虽然邵燚羲瞧着那两只小孩子,又瞧瞧生产后略有几分疲倦的向若兰有些不明白。 师兄生双胞胎和向家有毛关系?但还是兴高采烈的祝福。 因为夹古那小子答应了,若是若兰哥生了两个爷儿今后就不娶妻纳妾,只要若兰哥一人。 对心高气傲的向若兰而言,这是好事。 “哎,眨眼,燚羲就这么大了呀。”真好,当初他们两人还是懵懂的少年,自己还喜欢着这只小猫,可谁知“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好几只了呢。” 邵燚羲笑笑,都不知如何接口。 他真的,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但阿姆规定,一人生一只这是基本要求,而肖圣珺好喜欢孩子,所以,他已经替自己怀了两次了! 家里已经有一窝猫崽子了!就算他们的夫人对他说再不喜欢孩子,但到底还是没事就去照顾照顾,教育教育,带一带什么的。 邵燚羲瞧着好讨厌,好讨厌! “可惜,你家到现在才只有一个哥儿。”说着连连叹息“否则连个亲到是不错。” 这一个哥儿都被皇宫里的预定了,只要品性不差,怕是下一任国君的夫人。 “QAQ表说了。”这都是木易雅的功劳,但他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 就算时隔多年,邵燚羲依旧是邵燚羲,依旧是不喜欢孩子的小乳猫。 可偏生他不喜欢孩子,孩子到挺喜欢他的。 邵燚羲没少嫌弃那几只小的,可偏生小的到就是喜欢这个爹爹。 “傻孩子。”还是和没长大一样,哎,真让人替他操心呢。 “不喜欢!不喜欢!”自家哥儿是庄淼水替自己弄出来的,果然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有了那哥儿,家里不论是媳妇们还是即墨歆他们,又或者是木易雅,甚至连魏博轩这条死狗的心思都分给那小哥儿一半! 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向若兰瞧着邵燚羲冒着一阵阵的黑气,都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难道要他说“别生气,别生自己孩子的气,更别乱吃自己孩子的醋。”这种狗屁话?! “没事,那哥儿再可爱也不会有燚羲可爱的。”向若兰无奈的揉揉那孩子的脑袋“他们也就新鲜一阵子罢了。” 邵燚羲半信半疑的瞅着他“真哒?” “真哒!”若他们不喜欢燚羲,可以接过来养.....向若兰觉得,他一点都不介意,真哒~ “哦~”邵燚羲想着微微颔首道“这两个孩子将来怕都是出彩的人物。” “哦?我家小猫都会看相了?”向若兰好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居然也学着族里的长老这般说。” “是雅来时告诉我的,他说你腹中本来该是两个哥儿的,但......你知道,开一个后门是开,开两个也是开。”邵燚羲侧头一本正经的舔着爪子。 就在向若兰一愣,随即打算跳起来拽住那只死猫逼问时! 邵燚羲已经先一步吞下兽丹,软独独的甩着尾巴瞅着向若兰,这模样,这小表情,向若兰觉得自己还真不敢发火......QAQ这么软萌什么的,再生气也生不出来啊,更何况这只死猫的好意QAQ 向若兰拍拍自己的床旁示意他爬上来,小猫甩着尾巴乖乖的卷缩在他身边,瞅着向若兰的胸膛,然后极其顺手的蹭了把,让向若兰一愣“你在家里一直这么作的?”真是的,都二十多的人了,撒起娇来,还一如既往的让人喜欢。 燚羲便是燚羲,怎么着都让他打心眼的想要疼。 “恩~”邵燚羲想着向若兰不是自家哥儿不能做下一步有些惋惜。 “那,你家孩子是谁喂的?”向若兰不是笨蛋,自然没错过邵燚羲先前一脸惋惜的模样,打了个冷颤道。 “自然有奶嬷喂呀。”而媳妇就负责喂自己什么的......好羞涩,真不好意思说。 “...他们是喂你这只死猫了吧!”掐住猫脖子,恶狠狠的逼问。 “喵~喵~”邵燚羲被压在床上,掐着脖子,欲哭无泪的喵喵乱叫。 先前还一屋子讨论事儿的人,顿时瞧见这情景,都不知说什么好。 “哼!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向若兰松开这只死猫,后者不快的用尾巴拍打着床“木易雅大人为何不来?”都和这只小猫这种这种关系了,难道...... “他说,不来,没说原因。”但大概缘由他们心里都清楚。 向若兰深深的看了眼邵燚羲,惋惜道“罢了。”说着捏捏他的小耳朵“就知道这模样别人那你没辙......”好软好可爱... 待邵燚羲一行人走后,向若兰瞧着他两个孩子,心里却想着先前邵燚羲的话“你肚子里本该是两个哥儿的。” 这世道,哥儿多,爷儿少。 本来怀孕初期,族中长老替他占卜也说是两个哥儿,他并没错过自己丈夫惋惜的模样。 他们已经成婚三年多了,好不容易肚子里有了动静,却是两个哥儿,就算生好调养好身子怕也要一年多。 五年两个爷儿,怕是不可能了。 向若兰失落过,但他更在乎自己的责任,若他是向家的哥儿他的责任便是延续自己一族的光辉,所以他嫁给夹古澂澨,就算落败,却也能保持了向家一脉。 而如今,作为他夹古澂澨的夫人,他自然也有责任为他延续子嗣...... “我与那些老不死的说过了,再延迟三年,你就别瞎想了。”夹古澂澨不是没察觉向若兰的挣扎,更是心疼他不愿对自己,哪怕是撒娇的提出要求。 夹古澂澨曾想,若是向若兰开口,要自己今生都不娶妻纳妾,他都愿意。 这哥儿,他是喜欢的,真喜欢的...... 当年向家尚未完全落败,还有一席光辉时,他便见到过年幼的向若兰。 喜欢过,仰慕过,但族中长老却调笑着说“向家哥儿可不外嫁的,咱们的小澂澨,才这么点大,就知道自己看哥儿了?不过若说实话,这哥儿的确不错。” 所以当向若兰来到夹古一族时,他都快疯了,表面的平静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不管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他觉得,自己都愿意...... 向若兰是个聪明的哥儿,他提出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夹古一族自然欣然同意。 可,他看不到向若兰眼中的喜悦,在自己答应他时,那哥儿眼中忽然沉静...静的可怕,似乎没有起伏,没有涟漪。 那一刻,夹古澂澨知道,他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答应他的...... 为了谁?为了谁? 当他看到邵燚羲时,一切并不难以猜测。 邵燚羲的外表和内心对他而言本该丝毫没有威胁力,这么一个孩子气的爷儿,如何能支撑的起向家? 更何况,以才华而言,夹古澂澨自觉在他之上!但一个是师兄,一个是师弟,多年来的感情不是白说的。 邵燚羲的决然与果断,夹古澂澨是钦佩的,但内心更是嫉妒的。 可,没关系,完全没关系,向若兰今后便是他的,他们这一生可以慢慢来,这哥儿终究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不是? 洞房花烛夜,掀开那哥儿头盖的瞬间,夹古澂澨觉得,将来不论自己做多少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与邵燚羲没有缘分,邵燚羲更是担当不起向家的责任,但他可以!他可以满足向若兰所有的要求。 所以在向若兰怀了子嗣时,他是欣喜若狂的,终于,很快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了,马上他们就有属于他们两人的家庭了。 这份婚姻不再是为了利益的连亲,而是出于感情的家庭。 在知道是两个哥儿后,瞧见向若兰微微失落的神情,他是满意的。 这一份失落,怕是因为那口头上的五年之约吧?向若兰是不愿自己身边再有别人吧? 欣喜若狂的夹古澂澨却一直故作平静的试探了句,然后等着他开口,他开...... 只是,许久的等待,都不见他说上一句。 夹古澂澨都不知自己该拿他怎么办了,可谁让他在乎这哥儿,喜欢他呢? 所以“若兰,其实只要你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纳妾。”等了许久都不等对方喜悦的模样,夹古澂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怕是,不在乎吧?否则又如何会这般? “夹古一族,要一个继承者,不能和向家一样。”那日,他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夹古澂澨心疼他的哥儿,更是无力。 不错,夹古一族需要一个族长,但不一定是上一任族长之子,只是族长之子的机会会比旁人多点。就如他,他的父亲便不是族长,只是夹古一族中圈之人,可他天资卓越,便坐上族长了不是?夹古一族向来良才善用,能者居之。 当初开创夹古一族的夹古靐,因夹古纳壹的死亡,这一脉便断了。两千年来,一直延续着能者居之之道。 所以他并不在乎将来谁做的族长,而向若兰如此失落,让他心里烦闷之极! 当夜便回到父亲,阿姆家中。 两位老一辈的尚未高兴的询问几句,夹古澂澨铁便青着脸劈头盖脸问“阿姆,是不是你对若兰说的?!一定要生个爷儿?延续一族血脉?生不了便让他给我纳妾?” 他阿姆略有几分尴尬“当初长老他们不都说了,五年之约?” “这是所有哥儿嫁入夹古一族的规矩!但他是向若兰,向家的哥儿!又如何能用这规矩约束他?知晓若兰身怀两哥儿后,你见过长老的半点不满?你可曾想过,若是他生下两个哥儿,带着两个哥儿离合,这是谁的损失?向家再次与我们失之交臂!”更何况,他无法原谅向若兰真会离开自己这点! “哥儿如何会与夫君离合?”他这做阿姆的,自然是有几分私心的,希望自己的孙子也能是族长。 更何况,他儿子聪明,孙子料不准也能呢? “他还是哥儿,但他是向家的哥儿!”夹古澂澨一字一句的咬到“向家哥儿,不外嫁!和我们夹古一族不同!” “再是向家的哥儿,向家也落败了。”他阿姆不屑道。 这模样就是他父亲都看不惯“你少说几句!澂澨和长老自有打算。” “可我不也是为了我们家嘛。”他的阿姆并非本族的哥儿,而是外面嫁进来的,自然存有私心。 “闭嘴!”夹古澂澨失控喝声道“向家的命脉还长着呢!若非向族这次落败,让他们破不了天机,而邵燚羲在旁牵线搭桥,向若兰势必不会嫁给我!就算不嫁入夹古一族,他向家依旧能有存货之机!这回是便宜我们夹古一族!若阿姆把这件事搞砸了!休怪我无情!” 夹古澂澨是自幼便定下的族长,所以从小并非生长在这个家中,而是跟在上一任族长和长老身边长大的,自然是一心一意为了夹古一族,容不得私心之辈。 眼下,他不大的心里,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一片柔情之所。 “难道还要我拱起自家媳妇?”见儿子为了媳妇吼自己,他这做阿姆的自然愤怒。 “自然,阿姆能称得上是他的长辈,但那也只是称得上而已。”夹古澂澨怒极,自然说话毫不留情“向若兰的身份特殊,就算你供起来也是应该。不论是师傅的夫人还是长老的夫人们,都对向若兰恭恭敬敬,阿姆是不是也该如此?” 向老固然还活着算是向家的族长,但谁都知道,向若兰嫁入夹古一族,可谓是以向家下一任继承者的身份嫁入的。 这自然非同凡响,得到应有的尊敬这是合情合理的,更何况向若兰的能力非凡,才华出众,更是受过波折,比寻常哥儿多了几分沉浮后的阅历与稳重。 不理会他阿姆铁青的脸色,甩袖而回。 夹古澂澨的父亲看着自己夫人难看的脸色,不由叹息而劝“你并非夹古一族的哥儿,也非相国的哥儿,所以并不清楚向若兰对我一族的含义。” 夹古一族尚未出世时,向家已经辉煌许久。 若说现在的夹古一族还只是少年,向族却早已时长者了。 所以,夹古一族又如何不重视向若兰? 更何况,他看到出,自家孩子何尝不是真心喜欢那哥儿? 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处于众人预料的是,生出的两个并非哥儿,而是爷儿! 这让族中长老欣喜若狂,看过那两个孩子后更是称赞向若兰不愧是向家的哥儿。 向若兰对此,不过笑笑。他不在意这些,孩子到底是哥儿,还是爷儿他都不在意。 若是哥儿,他便会为夹古澂澨纳妾,本就答应过的不是? 自己的夫君的确不错,但他不会忘了作为他夫人的本分。更何况,澂澨,是个好人,他应得的该比现在多得多。 而这男人对自己的爱意,一直让他心怀愧疚。这么的爱,这么的在乎...... 可... 燚羲?不,已经不是当年那般的爱意了,固然他还喜欢着那孩子,怕是一辈子都会喜欢,只要那只小乳猫对自己笑笑,摇摇尾巴。 可,那份感情早已变了。 但,对夹古澂澨他依旧感到愧疚。 他或许是因为爱在自己,很深这才悻然愿意成婚,但时至今日自己都明白,他向若兰更看重的是责任......各种身份下的自己所需要承担的责任,该做的责任。 不过,也是啊,若非这么深的责任感,怕是当年早就一意孤行的和那只死猫鬼混了吧?毕竟当时真的爱过...... “若兰,今天你居然让那只死猫睡到这张床上了!”带人走后,夹古澂澨立刻不满道。 好吧,看来自己的夫君至今都不满邵燚羲......这醋味真大。 “啊,燚羲可爱呀。”向若兰笑的毫无隐瞒之意“更何况,燚羲很柔软呢,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果然,自己话音未落,夹古澂澨脸色一僵更是铁青了几分。 “哼,不就是只死猫嘛!”不屑的冷哼声,走到床旁坐下。 “澂澨不喜欢猫?喜欢狗?”向若兰问的别有深意。 “这是自然,猫有什么好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还是狗来的可爱聪明更是忠诚!”都年纪不小了,居然还会缠着自己的师兄撒娇,撒他脑袋的娇!夹古澂澨绝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嫉妒的! “狗?”向若兰半坐起来“河长老养的白犬?蓝眼睛的那只?” “恩,前段时间还生了一窝呢,一个个雪白的,很可爱。”想到那几只小白狗,夹古澂澨笑了起来“你是没瞧见,一只只大概这么大,尾巴就占了身体一大半长,毛茸茸的,很大,耳朵雪白高高竖起很厚实的感觉,里面则是粉嘟嘟的,眼睛是雪兰色,真是漂亮,等过几天我抱一只回来给你玩如何?” 向若兰见时机成熟,拿起手中的丹药塞到夹古澂澨口中。 后者毫无防备,咕咚声吞了,还茫然的看着向若兰。 后者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瞅着已经有所变化的夹古澂澨“不用了,我想现在我已经看到了......” 夹古澂澨低头瞧着地上那条白花花的大尾巴,抬手又摸了摸耳朵......“哎,夫人啊...” “恩?”向若兰挑眉毛,显然是不快道“怎么你是不愿?” 夹古澂澨见状立刻紧绷,尾巴都夹紧而竖起“自然不是,能让夫人高兴,是小生的福气!”说着便坐到床头凑过去给摸“还请夫人临幸~” 向若兰见他如此长不由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顺势让他躺下“你这混蛋。”说着却捏住一枚耳朵,揉了揉。 “若兰,你若喜欢我可以天天这么做。”只要他少去找那只死猫就行了! “燚羲只是我师弟,更何况,今天让他陪我睡午觉,也是想要让他压压床呀,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像燚羲这样的哥儿?”向若兰抚摸着自己夫君的脸颊,不由轻笑道。 夹古澂澨想了想,挣扎了下,若邵燚羲这模样的宝贝哥儿,还是他的......似乎很棒的感觉..... “皇宫里的清贵妃不就是生了一对龙凤胎?爷儿沉着稳重,哥儿却长得极好,性子也是像极了邵燚羲,皇上可是喜欢。我听说,清贵妃就是找燚羲压过床呢。”他那傻夫君,其实很好哄的。 “恩,过个一两年再找那只死猫过来压压床吧,现在压有些早,你才刚生好一胎,不能太频繁,否则对你身子不好。”听着是理后,夹古澂澨欣然接受,还积极提议。 向若兰轻笑声,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这条傻犬的眉心“你才是我夫君,蠢货!” ...“夫人,蠢货可以去掉。”真的... “滚床底下睡,把尾巴留在床上就够了。”向若兰一指,立刻下命令道。 QAQ夫人...你果然还是喜欢那只死猫的对吧对吧! 今天死猫能睡床上,为什么他还要睡地板?!都好久了QAQ....... 第176章 番外:孩子们都长大了呢 夹古皓月是邵燚羲第一个哥儿,也就是庄淼水生的。 如今也有十多岁,性质稳重大气,五官固然精致,却不如邵燚羲来的柔和,而身高体型更像极了庄淼水,这让邵府上上下下大为惋惜。 但宫里的人却喜欢极了~~~整天送信来问候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而邵燚羲一共才有两个哥儿,还有个是与赫锦衣所生,这哥儿到长大也好,脾气温和性子温顺,整个人都揉揉暖暖的,但却早早的便被夹古澂澨的混账儿子们骗走了...... 其他八只都是爷儿...真是别家稀罕爷儿稀罕死,他家爷儿成灾,就连即墨歆都嫌弃...... 可严格完成任务和超越完成指标的都不愿再为了空无虚渺的哥儿努力,毕竟是哥儿是爷儿都是邵燚羲说了算,而这小子一点都不想要哥儿...... 庄淼水怀着的那次却也是个意外,刚刚怀上他自然毫无察觉,然后出去跑商一趟,回来都九个月了...... 邵燚羲还急的围着他团团打转根本没想过肚子里是哥儿还是i爷儿的问题,那孩子已经落地了...与即墨歆欣喜若狂相反,这只猫脸色铁青铁青的,大有一种掐死的打算... 但那孩子倒真是喜欢围着自家爹爹打转呀,哎~ 而赫锦衣怀了两次,第一次给邵燚羲添了个爷儿,第二次直接去求木易雅,让他保证不听邵燚羲的,并说了哥儿种种要出,这才在两人的联合下,生了另一个哥儿。 但自此之后,邵燚羲知道其中奥义,那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更何况想想,自己似乎的确有些为了孩子稍稍疏忽了邵燚羲而感到愧疚,这才停下。 而邵府十个孩子都是即墨歆一手带大的,他家哥儿也就看看摸两把,等长大了教育下品性,然后就是教导他们自家爹爹多好,一定要保护好爹爹,爹爹娇弱可爱甜蜜......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被人抢走! 庄泽啓替他生的第一个长子夹古华藏都有二十了要,但邵燚羲那只死猫一如既往的水嫩,这让他家哥儿越发操心......就是隔壁的魏博轩都愁白了几根头发。 你说老了老了不水灵了,他们不嫌弃,但待在身边却安全啊,可这只猫逆生长!萌系力度一如以往!熟练度却已经炉火纯青了! 那日邵燚羲听说城外来了一群马戏团,家里几位都在忙,但又不放心邵燚羲单独前去,于是便让已经从庄泽啓的师傅前神医那学成归来的夹古华藏陪着自家爹爹一起去看。 其实夹古华藏觉得麻烦,毕竟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可回头瞧见自家爹爹委屈的瞅着他的阿姆们,不快的摇着尾巴......啊!木易雅大人,这兽丹天天两颗的吃真的没问题?不都说是药三分毒吗? 但真的很可爱,夹古华藏走过去揉了一把自家爹爹的脑袋,顺带捏了下小耳朵,找了顶帽子给他戴上,等会儿出门尾巴可以藏在衣服下面,但耳朵却不行“我带爹爹去吧。” 邵燚羲微微仰头瞅着已经比自己高很多的蠢儿子,哼哼了两声,一脸嫌弃道“不稀罕!” 夹古华藏抹了把脸“我稀罕,我最喜欢爹爹了,所以我稀罕!”这是他们家的规矩! 他那些阿姆给他们小一辈的启蒙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如何保护好,稀罕自家爹爹,讨爹爹欢心...... “那好吧,我就勉强和你一起去啵。”邵燚羲一点都没有做长辈的自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勾了勾夹谷华藏。 后者蹲□替邵燚羲整理好衣物,带好帽子,然后抓住那条尾巴塞进裤子里......“嘭!”倒地了...... “你爹的尾巴是你能碰的!滚开!”庄泽啓也不知是抽了本多厚的书,飞过来直接砸在夹古华藏的脑袋上,瞧着傻儿子趴在地上一脸嫌弃的踹开,亲自蹲□,捏住那条毛茸茸的小尾巴,亲了亲“燚羲,等会儿出去玩的开心呦~” “恩恩!”说着凑过去亲了亲,搂着庄泽啓的脖子磨蹭了会儿。 本来打算起来的夹古华藏用眼角瞟了眼,发现自家阿姆固然柔情四溢的搂着爹爹,但见自己刚有起来的打算便在用眼睛杀死他...... 地上虽然冷了点,但安全,还是趴着吧。 等夹古华藏带着,不不不,是荣欣的和邵燚羲一起出城看马戏团时,已经在地上怕了大半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那马戏团极大,除了马戏团还有随着马戏团一起来的摊贩们,买各种其他城市的东西,应有尽有,小吃点心,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一路上,夹古华藏顺带逮住自己好几个蠢弟弟,一起陪邵燚羲玩~ “呦,这位兄弟,你家的小哥儿可真漂亮,来个他买一支花簪吧。”一旁热切推销的老板拿着簪子便劝说。 邵燚羲此刻真在他摊贩上挑选东西,搂着自己最小的蠢儿子,看到一脸认真。 “不,他不是我的哥儿。”夹古华藏连连摇手。 而只比他小一岁多的弟弟立刻瞅到他耳旁悄声道“哥,你死定了~” QAQ冤枉! “还不是啊?那小兄弟要努力了。”那摊贩的老板是个热诚的老人“这么好看的哥儿可不多呦~” “QAQ真的不是,他,他是我爹!!!!”在不解释清楚,回去他肯定要被他阿姆扒皮抽筋的。 “啊?”那老板一愣,显然是不信。 “真的!我爹,邵燚羲!出了名的!”全世界都知道的大人物!! 那老板还是不信,但看着邵燚羲那张出众的脸却不有点透“到听说过这么个大人物,也说长得极好......” “就这两个。”便在这时,邵燚羲捧着两块玉雕的簪子,仰头笑容甜蜜道。 这两个簪子的材质不算好,但却看得出几乎一摸一样,但一个是白玉一个是翡翠,雕刻的东西却是一样。 邵燚羲带回去给谁不言而喻了...... 夹古俊熙立刻扔下钱,搂着他那蠢爹爹走了。 哎,真的,真的很让人操心啊,怪不得几个阿姆都要围着他打转,怕是一没看住,人就掉了,或者被大灰狼吃掉了。 夹古俊熙是第五个爷儿,如今也有十多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看着还一脸懵懂的爹爹,总觉得自己肯定是大人了!恩,非常肯定! QAQ总觉得似乎在不经意间,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自己的蠢儿子们鄙视了? 索性一行人玩的到也开心,邵燚羲在闹腾再在嘴上说不喜欢孩子,但到底也是个长辈,把小的大的看的牢牢的,最小一只一直有抱着。 所以最小一只回家第二天就被罚抄书了...... 是锦衣阿姆罚的......QAQ 夹古华藏瞧着他这一大家子真有些头疼,这么宠他的爹爹真的没问题吗? 即墨歆瞧着他的长孙,心满意足的瞧着这一大家子乐呵呵的嗑着瓜子,喝着茶“华藏啊,你也该娶妻了吧?” “恩。”年纪的确差不多了。 “有喜欢的吗?没的话和我说说,喜欢啥样的?”即墨歆想着若是快点让他的长孙找个好哥儿娶了,料不准第四代就要来了! “爹这样萌蠢的。”放在家里也安心,更何况正道很有意思,他们整个家都很快乐呢。 “...”即墨歆瞟了眼他的嫡长孙,心里不由重重叹息,果然小时候他那几个哥儿的教育出问题了QAQ“你爹这样你得累死不可!” “才不会~”他爹还是很厉害的~ “瞧~”即墨歆冷哼声,笑他家蠢孙子还不聪明呢。 便在这时,魏博轩一个箭步冲入院子“燚羲~来哥哥怀里,哥哥抱抱~” “喵喵喵!蠢狗!出去多久了,终于知道死回来了?!给爷滚!!!也不稀罕你!”一爪子上去。 夹古华藏重重的又叹了口气,又来了...... 他那几个阿姆脸色铁青铁青的瞧着自家蠢爹爹和狗叔叔玩在一起...... “听听过来人的建议,这种萌蠢的的确好,但你还是娶个贤良淑德的更好。”那只小乳猫,普通人是养不起养不了的。 他自觉自家长孙的确厉害,但还没厉害到能养猫的地步。 “啊,我还是出去闯荡闯荡,顺带看看有没有好品种的,爹爹这品种,太...难伺候了。”夹古华藏起身,故作老成的向外走。 可还是想要养一只猫啊,多可爱,多甜? 爹爹和他家阿姆的感情都是极好,又天天能笑,从未真正为什么事发生过争吵。 所以,一定要养一只猫!不行的话就养条蠢狗... 虽然没猫好,但最起码听话~ 瞧瞧他的博轩叔就知道了~ 五年后: 夹古华藏:夫人,我觉得你能替我松绑吗? “相公,你说啥?我听不见~” “夫人,等为夫解开绳子后立刻替你医治耳疾!” “抽死你!” “夫人为何听见这句?” “相公没听说过选择性失听?” “是为夫孤陋寡闻了。” “为了让相公长长见识,今天爷先替你演示下鞭子的二十八中抽法,让相公对鞭伤有所了解!”大义凌然状。 “...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夫人...”QAQ“爹爹救命啊啊啊!!!” 第177章 番外:邵燚羲是谁? 邵燚羲到底是谁? 夹古纳壹? 又或者他就是邵燚羲... 但若是邵燚羲,不论是谁都能感觉的出他与夹古纳壹之间势必有着深深的联系,便是这份联系才会让木易雅一再错认,一再倾尽所能的暗中助他。 就连与他最亲密的木易雅都能一再认错,旁人又如何分别的出? 所以,邵燚羲到底是谁? 他是谁... 若他不是夹古纳壹,那,夹古纳壹又在何处?与邵燚羲有着何等联系? 这一切的谜题似乎无力解开,就连木易雅都愿意放弃。 自愿这辈子,好好守着那孩子,宠着他,无条件的宠爱,照顾他。 可,有些事并非他愿意便能继续。 有些问题有些谜团,势必要被解开。 只是,一切都因机缘二字罢了。 在木易雅的庇护下,邵府上下本以为一切都能安稳,更何况不论是那位夫人,能力非凡,所以所有人都掉以轻心了...... 赫清皓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偷袭的,他和邵燚羲已经成婚近二十年,孩子都一大把了,他也极少在奔波江湖上的事。 只是这次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去,可去了,却遭到暗算。 命悬一线的赶回姑苏城的邵府,而庄泽啓第一时间接下他。 但...医术超凡的庄泽啓居然没能医治好他,反倒是在接手半个时辰后,赫清皓停止了呼吸。 邵燚羲自然是百般不信,扑到赫清皓怀里又哭又闹。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长大也如当初一般水润。 这一哭闹真是让人心碎,木易雅匆匆从地府赶来,见这幕也是不敢置信,抓住赫清皓的手腕的确感觉不到脉搏,他身上透着一股死气。 “魂被收走了?!”居然在自己不知道情况下,赫清皓居然上了生死本? “雅,雅,清皓哥怎么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邵燚羲摇着头,哭的满脸泪水。 木易雅陪着他多年又如何不知邵燚羲与他那几个夫人的感情极好,更何况他看过赫清皓的命运,绝不是这么短命的人,否则也不会让邵燚羲娶他。 庄府的哥儿都是命大福大之辈,又如何会断送在此? “燚羲别怕,燚羲别哭。”木易雅搂着那孩子,心里也是一片慌乱“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赫清皓死的不明不白,让他都措手不及。若是事先准备与现状慌乱之下自然不同。 如今他必须去硬抢那魂魄,但这般,自己怕也要受罚...... 受罚他不怕,怕就怕若是见不到邵燚羲,没人护着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雅要做什么?”邵燚羲心如绞痛,但依旧敏锐的感觉出木易雅的心思。 “燚羲,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乖好不好?答应我若是我无法来看你,你也不能心急。”少了赫清皓的邵府,那不是完整的。 木易雅不愿意邵燚羲难受,他知道若是赫清皓真的死了,怕是邵燚羲后半辈子都不会在露出真正的笑容。 他不愿也舍不得,所以......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一命换一命什么的!”邵燚羲立刻紧张的拽住他的手“这不可以的!你,你还要等夹古纳壹的不是?” “是啊,我还要等他...”自己都已经等了两千年了,还要永远,永远的等下去呢“没事的,只是暂时见不到你而已,但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会看着你便好了,乖。”说着,轻笑声,似一份都不在意,笑意满满的揉了揉邵燚羲的脑袋。 “不!人家不要!不要!都不要走!一个都表走!!”邵燚羲是自私自利的,他要所有人都围着他,所有人!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可,若是木易雅要走,这世间又有谁能阻拦的了他? “不,不可以的,不可以的......”邵燚羲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泪水顺着脸颊落地。 宁静的院子,再无声息,死静一般...... 赫清皓第二天中午就醒了,邵燚羲并未为此露出笑容,他依旧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少了一个人。 就如同木易雅知道若是赫清皓死了的话,邵燚羲不会露出真正的笑意一样,木易雅消失了,又如何能让那只猫高兴? 好难受的,邵燚羲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木易雅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最特别最特别的。 白雪固然已经二十岁左右,但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老态,身形矫健皮毛光滑,眼中炯炯有神的看着邵燚羲。 似乎,邵府的欢笑在那一刻,消失了...... 地府,木易雅强行抢走了赫清皓的灵魂,并把他的名字从生死本上划去。 只是带他做完这一切后,功德公已经带着其他五个曹公前来。 见此情景功德公怒不可恕,指着木易雅赫然怒吼“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下官知罪。”木易雅撩过袍子跪下。 “你!”见他如此,功德公却是不能说什么只能挥手命人把他带下。 “大人,真要罚他?”神曹公,掌管神仙轮回之事,上天那位神仙犯了错要被轮回又或者其他什么事儿,都由他管。 故而,神曹公的能力与权限不必攻曹公大人低,两人之间更能算是平等之辈。 “哎,木易雅真是为了他入了魔了要。”说着连连摇头,对鬼曹公挥手道“去查清楚赫清皓为何名字忽然出现在生死册上,查明原因后顺便便办了。”大概又是凡界那个自命不凡之辈,偷砖了地府的空子!“木易雅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行动,罚其去地狱做三年的看守,不得私自去凡界!” 神曹公瞧着功德公大人的惩罚便不由轻笑“哦呀哦呀,大人罚的还真重啊。” 功德公没好气的冷笑声“不然呢?他可是为了邵燚羲入了魔,发了疯了要!这两千年前的事,还真是孽缘!” 神曹公一身白衣,身上说不出的圣洁,与地府格格不入,但此刻他却挑眉看着功德公轻笑声“你真的以为,邵燚羲是夹古纳壹?” “恩?”功德公不解“若非不是,木易雅又如何会为他做到这地步?” 神曹公听闻,只是轻笑声,转身向前走去“那人,身上没有仙根。” 落后他一步的功德公却是不解,挥手命人都退下,这才只需询问“只是何意?” “夹古纳壹乃是天纵奇才,出生不凡,五命齐全,独天独厚,身怀仙根。固然木易雅和夹古靐创造了夹古一族,看似大功大德但,他们最多只有仙缘,并为有仙根。 有仙缘,若是抓紧了这仙缘后天努力到时可以得道成仙,而若是有了仙根,那势必会入天府...... 夹古纳壹有仙根,源灵仙根,并非谁都能有的。独天独厚之资,让人望尘莫及。而仙根并不会因这人死去而消失,他会永远跟随着这个人,投入轮回,终究有一天,夹古纳壹会列入仙班。 可是,邵燚羲没有,他身上并未有过仙根的痕迹。”神曹公认真的看着功德公,深黑的眼眸中隐藏着说不出的神秘。 “那,那他是谁?”若邵燚羲不是夹古纳壹,那势必就是与夹古纳壹有着极其亲密之人。 “是啊,他是谁呢?”神曹公轻笑,似是发现不少有趣的事“他是谁呢......”挥手间,空中出现一阵波动,片刻邵燚羲如今的情景出现在他与功德公面前“他与木易雅生活也有二十多年,与夹古纳壹相等。但至今,他都为和木易雅行过夫妻之礼,这是为何?功德公大人可曾想过?” “邵燚羲敬重木易雅。”这点谁都看得出,便是这份过于的敬重,让他反倒无法对木易雅下手。 “是啊,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强烈到比死了媳妇都让他绝望,瞧瞧那双漂亮的眼眸,如今死静的可怕。若赫清皓死了,他或许只是不会笑,绝不是如今这模样。他到底有多在乎木易雅?”神曹公轻笑声“大人,你可查过邵燚羲的前世吗?” “自然,我与木易雅一同查过,但都只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一直不明白廈哦燚羲到底是谁?和夹古纳壹有着何等联系? “邵燚羲的灵魂似乎和普通人一样,轮回,轮回,不停的轮回......可你们似乎有一点没有在意道。”神曹公手摊开左手,手上赫然出现一本书,那是邵燚羲灵魂轮回的时做的纪录,每一代都有“邵燚羲的灵魂一直在轮回,三千年前就存在,平凡而普通,只有一两辈子似乎还混的不错。其他的,都能显出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可从八百年前,邵燚羲的的轮回却出现偏差,这,他本不该是个傻子,可他真正轮回了十次,都是愚笨或傻子,但一世比一世稍好。一直到今生,他终于和凡人没有什么不同,但并不聪明,可假借功德公大人之手,似乎开了他窍,魂窍!若是普通人替他开了魂窍,也不该是状元之才啊,大人!所以,他到底是谁?这一切都是从这八百年前出现的改变......” 功德公结果那本书,满是不敢置信的翻阅,的确如此,他,他也无法相信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神曹公轻笑声“还能怎么回事?势必有人换了他的灵魂,用自己所在意的灵魂代替了那本事平凡之辈的灵魂呀。” “夹古纳壹!?”功德公失声道。 “不错...”神曹公轻叹“这点我本是不信,但如今不得不信,当年...夹古纳壹为何会在轮回第二次后忽然消失?为何在第一世死后立刻就去转世?甚至不愿意等一等木易雅。而已夹古纳壹的能力,在下半辈子保持住自己的记忆丝毫不难。也就是说他在隐瞒什么,隐藏什么?功德公大人,难道一点都不想要知道吗?” 想...功德公死命的点头。 神曹公见他如此,不由好笑的摇头“夹古纳壹做了一件逆天之事,他却愿意为了这件事,放弃当年痴心苦等的爱情,放弃自己的才华放弃自己的仙根,一切一切他都愿意放弃......而这件事,便是为了,邵燚羲.......” “什么?”功德公失声道“邵燚羲到底是谁?” “是谁?”神曹公轻叹“若是真要说,或许只能说,邵燚羲是......夹古纳壹的孩子......” “这不可能,夹古纳壹命格上并无子嗣!木易雅也为何他同床共枕过!”两人的关系比邵燚羲和木易雅更干净!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你想的我都明白,但邵燚羲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他的孩子,他与木易雅的孩子。”神曹公轻叹“夹古纳壹苦等木易雅多年未果,他便知道,这人是铁了心了,他们这辈子或者说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了。但他爱他成痴,只想要一份留念,一份缅怀。而夹古纳壹更是相信,木易雅是爱着自己的,所以他想要与他有个孩子。用木易雅的血,自己的血和灵魂,凝聚了一个魂魄,而这种逆天而行的魂魄无法真正算是个人,于是他把那魂魄放在夹古一族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滋养,多年后再取,放入地府,代替旁人,进入灵魂,一世世的轮回,让那灵魂越发真实,语法逼真,甚至有了自主,与常人无异,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大人替他开了窍,如此一来,邵燚羲自然与常人无异,甚至因独天独厚的滋养,比常人更为聪慧,怕是要不了多久,这灵魂便会有仙缘或仙根了。 但这一世不可能了......”说着颇为遗憾“但夹古纳壹在制造这个灵魂时,执念存在的太深,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制造另一个自己还是他和木易雅的孩子,所以...所以邵燚羲对木易雅有着对长辈的依恋又有着对爱人的痴狂。” “若是如此,那夹古纳壹......”功德公说到此处,忽然抬头望去,半空中的景象并未撤去,邵燚羲依旧静静的抱着白雪,静静的眺望远方“绝不可能离开他半步!” 两千多年来的守候,等待,如同长辈,如同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守护。夹古纳壹本就是执着到偏执的人,他绝不可能舍得离开邵燚羲半步。 “不错,木易雅在他身边这么久,夹古纳壹都为现身。很显然,对夹古纳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邵燚羲,木易雅已经不如当年对他而言这般重要,更何况或许对他而言,邵燚羲要,所以他也愿意给吧?”说着神曹公轻笑声“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夹古纳壹到底是谁?又在何处?” 水镜中,邵燚羲缓缓起身,走向院外。 赫清皓为此事自责不已,如今见到邵燚羲出门自然受到他身旁,却不知如何道歉。 “我决定了。”邵燚羲看着众人,露出一抹轻笑“我要去夹古一族,独自,一人.....” 他要自己弄清楚,他是谁...... “我们陪你一起去,路途遥远不安全。”庄淼水立刻不安的劝说。 可却被邵燚羲打断“我会单独上路的。” “燚羲啊,他们就陪你一起去,在夹古一族外等你好不好?”即墨歆心里也难受着,更为邵燚羲如今的神情而烦闷。 “不,我独自,一人去......”邵燚羲,一字一句的咬到。 第二天一早邵燚羲便骑上黑炭,马背上放了一个不大的小包裹,而便再出发前一刻,白雪忽然跃上他的肩头,用脸颊蹭了蹭邵燚羲,轻轻而眷恋的喵了声。 “你要一起去?”邵燚羲揉了揉它的脑袋,却并未拒绝“那也好......” 这次是邵燚羲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不论是地府旁观的还是在邵府守着的,都焦心不已。 三个月后,邵燚羲来到夹古一族。 夹古澂澨先一步接到通知,在谷外亲自迎接。 邵燚羲不言不语,就算向若兰在旁心急的都快疯了,他依旧一意孤行。 在夹古一族最南边,有一颗树,他生长了两千年了。 邵燚羲爬上山巅后,疲倦的抚摸着白雪的的绒毛,泪不成声“雅呢?雅真的不要我了?” “不,他不会不要你的,他最宝贝你了......”我的小燚羲...... 邵燚羲在夹古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就算是夹古澂澨都不清楚,只知道那一夜,本该是上玄月的日子,却是盈月高照...... 邵燚羲去夹古一族的路上,神曹公便派人托梦与他,告知过木易雅三年不能在于他相见。 然,谁知,邵燚羲回到邵府时,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少了一直陪伴他左右的白猫,本该三年后再见的木易雅当夜却出现在他身旁。 只是,邵燚羲却在也不记得自己养过一只雪白的猫,一只叫做白雪的猫儿...... 第178章 番外:老猫的新媳妇(1) 邵振华休了自己的正房后,后院里又赶走几个,顿时空落落的冷清。 但说实话他又不愿再娶什么哥儿,毕竟好坏还不知道,若是和自个儿之前的正房一个德行,争夺家产什么的,真是够麻烦的。 邵振华觉得自己好坏也有三十多岁了,人老了,还是太平点得了。正房这东西,就空挂着吧,自己现在也算清醒寡欲,闲着想想儿子,做做生意,一定要替邵燚羲把江南搞搞好,咱邵府算是在邵燚羲那小子手上壮大了。 想着,便抿了口小酒,悠闲的晃着两条腿。 “老爷啊,您瞧,四夫人给您送来的东西?”老管家端来一碗鹿肉汤。 其含义不言而喻啊,现在老爷几个儿子出了嫡长子出息了外,所有儿子都给赶出去了。 若是现在怀一个,肯定能讨到好处。 更何况。这邵振华觉得自己老了,别人不觉得不是? “烦!你说咱后院几个哥儿怎么这么闹腾?”邵振华嫌弃的瞥了眼,傲娇的冷哼声“真当爷是来配种的?没兴趣没兴趣,让他们太平点。” “是是是,老爷。”真是的,越活跃回去了这是? 老管家让人把东西端下去,吧唧着嘴看着他家老爷。 要说老管家好坏跟着老爷二十多年,从小就跟在身边的,到也是知根知底知心知肺的了解。 过去瞧着还挺稳重的,怎么转头都一把年纪了,还给他傲娇了? 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是,毕竟他们这的大少爷也挺傲娇的,特别是对他几个夫人耍起脾气来,那娇的是,哼哼,就想躺地上随他踩踏了。 话说回来,瞧着老爷其实还真听寂寞,还是得找个知暖热的人好好陪着。 人选可不好处理,毕竟现在邵府家大业大,若是贸然桌上邵家夫人的位置闹不好和他们的大少爷对上,这就是家和不宁。这人选最好还是他们的大少爷选,挑出的人势必是最好的。 想着,转头就给邵燚羲写了一封信,后者没多久便瞧见了,眨了眨眼。 魏博轩刚巧在旁边,凑过去问“怎么了?”说着一把抱起小猫“你爹又想你了?”那只老猫,真是的三天两头的给他家小猫写信。 “不是,是管家,管家说爹寂寞了。要娶媳妇,让我给挑个安生的给爹解解闷。”说着有些苦恼,踹了脚他的三媳妇“你说呢?” 赫清皓真是什么都不懂,他觉得他们家就大哥懂,所以转头就让人把人都叫来,说是商讨给他们岳父找媳妇的事儿。 其实,这事儿怎么说都轮不到邵燚羲,毕竟这是长辈家的事儿,邵燚羲管了反倒是越轨了,可谁让他爹心怀愧疚,再加上谁都喜欢他呢? 于是,他们几人围着一张桌子,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给大猫找媳妇”六个大字。 “首先,必须要贤良淑德。”庄淼水知道其中的要害,决不能给他家小猫添堵,所以必须顺从没私心。 “最好哥儿家那边阿姆没啥势力,也没啥势力,没私心。”肖圣珺想着便道。 赫锦衣却觉得“最好要有些才学,若是什么都不懂,怕是无法和伯父沟通。” 邵振华好坏还是个进士,若是大字不识,怕也做不了正房。 “不错,最好还要有些脑子,毕竟是大院子里的夫人,不能毫无头脑。”这点就是赫清皓都赞同。 “要能照顾人,伯父离燚羲远,若是有个能照顾人的,势必也能让燚羲安心点。”庄泽啓是一门心思的为他家小猫考虑,所以这点必须要加上。 否则万一邵振华有个小毛小病的就飞信让邵燚羲去看他,邵燚羲就真路途遥远的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他可舍不得,就算那人是邵燚羲的亲爹,他都不舍得! 邵燚羲是他的,所以决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 “不错,再加一条能理财,大院子里的财务方面也挺烦的。”即墨歆路过瞟了眼,提点了句。 说实话魏博轩在旁边看的都傻了眼,从召集他们来提点意见,到真正儿八经的给自己的公公找媳妇了?!有么有觉得哪里不对?!! “还要有肚量!”庄和旭搂着自家媳妇往后院走“燚羲啊,我记得你爹可有不少妾吧?没个肚量可不行呦~媳妇,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么多年来,就你一个~来亲个~亲个嘛~” “别喝了点酒就给我装疯!”一巴掌扇过去,拖着往后院走。 QAQ媳妇一如既往的包里,这巴掌还如当年一般的火辣啊。 “那就先以以上这些条件选吧。”庄淼水卷了纸张“各自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好哥儿,到时候给公公看看。” “等等!”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光抱着猫玩的魏博轩终于忍不住吐糟道“你们是不是漏了条?” “什么?”还有特别重要的吗? “容貌啊!若是长得不好这怎么行?”好坏是他们的公公,难道还是仇人了不成? 可谁知,赫锦衣鄙视的瞥了他眼“你便是喜欢这种图有外表的东西!”说着瞪了眼窝在别人怀里大哈气要睡了的邵燚羲“外表有和用处?既不能管教子嗣,又不能当饭吃!毫无意义之事,说出来有何意思?” “不错,更何况燚羲和我们在一起不久挺好?要说我们哥几个可是没外貌的主。”赫清皓到是一门心思的站在他家弟弟这边。 魏博轩被呛到,低头瞧着舔着爪子的邵燚羲“你也这么认为?” 这可是给他爹找媳妇啊! “锦衣哥他们长得不是很好么?”邵燚羲不解的看着魏博轩“又高又帅气的,还老壮实哒,一股一股的肉,好喜欢哒!” 那是你重口味!!这只死猫! 但不论怎么说,这标准算是定下了。 庄泽啓等人交友也算广,但真要挑选却会发现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你们看这个呢?我朋友,二十多,五年前刚死了丈夫,没孩子。”赫清皓递给他们一张资料“人品学士都不错。” “不行,死过丈夫的不行必须完璧之身。”赫锦衣直接拍飞“人的确挺好的,他丈夫家可是一个子嗣都没有,万一赖在那哥儿身上怎么办?或说些不好听的也是不痛快,不曾。” “那这个呢?十八,也是个举人,才貌双全。”庄泽啓把他过去看过病的一哥儿递过来。 “也不妥,他家子嗣不多,兄长不争气,其他几个哥儿嫁的不好,家里长辈多是宠爱爷儿,若是有个万一怕也是靠着哥儿的。”庄淼水瞟了眼就否决了。 “那这个呢?我的学生才华人品都没问题。”赫锦衣指着一张纸到。 “不行,我替他家看过病,他阿嬷这边的哥儿都生过一种病,熬不过去就容易短命,不利于子嗣繁衍。”庄泽啓听了名字就否决。 魏博轩继续陪着他家小猫玩,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吃苹果,你拍二,我拍二,来亲一个~ “要不这个呢?我军营里的。”肖圣珺手上的人不多,多是才学不够的粗糙哥儿,怕是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和爷儿没区别,所以这种人介绍出来不妥。 “我看看,”庄泽啓接过材料看了看就否决“他四肢受过重伤,当初没有调理好,不出五年,阴天四肢就会刺痛,这样怎么能照顾那只老猫?”庄泽啓都被弄的烦死“让他每天用这几位草药三煮一,喝个五年,会好很多,但这病不能根治。” “啊?我左臂的伤怎么能根治?”和他受过一样伤的肖圣珺一事不明。 后者没好气的瞪了眼他“你知道当时给你用的药有多贵?贵就算了,还可遇不可求!若非我当初救过一个隐士,他为谢我给了那株千金难求的草药,不然你以为能根治?过个两三年连那只小猫都抱不了!” QAQ这好残忍的,想着肖圣珺默默的跑过去把和魏博轩玩的开心的邵燚羲搂进怀里安抚了会儿。 “么事,圣珺哥,到时候你抱不了,我可以抱你哒!”邵燚羲一脸认真的捏着自己手臂上的软肉。 连肌肉都没,还想抱他?! 要说给那只老猫找媳妇还真不好找,邵燚羲是两手一摊,咱不管了~ 反倒是让其他人有些苦恼,没个底。 这么一闹腾都过了大半年都连一个消息也没,老管家看着依旧没事养养猫,又是闹腾闹腾自家小乳猫的邵振华,还真觉得无趣。 后院的哥儿想着法子想要巴结自己,让老爷来来他们那。 可愣是这半个月也就去了一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都过了两三个月那哥儿也没怀上的消息,越发让后院的人焦急。 那天,木易雅来,逗着软绵绵和自己撒欢的小燚羲,无意间听见那几人的苦恼,一把把邵燚羲抱到怀里,那只猫儿眯着眼咕咕的叫了两声,甩着那条毛茸茸的白尾巴,伸手搂住自己的脖子,这张小脸蛋就埋在自己的脖子里。 “我知道一人的命格或许不错,但不能多言。”说着亲了口邵燚羲“想知道吗?” “干我什么事?”说着不快的甩了甩尾巴“亲亲~雅有四天么来看我了。” “真是小没良心的,好坏是你爹,你都不在意?”说着亲了亲邵燚羲的眉心,那只猫越发在自己怀里发软了。 “他爱娶不娶,人家,人家有你们就够了。”亲的好舒服,木易雅的唇软软的,凉凉的...... 幸福了的小猫直接用尾巴缠住木易雅,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里。 就算邵燚羲这么说,木易雅也不可能真两手一摊不去管,想了下便道“这人在魏博轩的军营里,这段时日你自己四处走走,或许能碰上。” “我军营?”魏博轩一愣,随即无所谓道“成吧,我去看看。” 其后几日,魏博轩没事儿就在军营里乱逛,可越逛越发现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写哒,感觉很萌呀不知道为啥~ 老猫在很远的南方,没有小猫会寂寞的,过去的哥儿都不贴心就想给他找一个好的心的会照顾人会疼人的媳妇~ 第179章 番外:老猫的新媳妇(2) 这的爷儿或哥儿都是五大四粗的,真的没问题吗?一个个和肖圣珺差不多啊,没有那颗红莲痣,他根本不觉得是哥儿啊。 “左安山,左副将你给爷站住!张德那小子不是你队伍里的,你凭什么管道爷我头上?”一六尺高的男人刚从营长里出来,立马一个与他差不多壮实的男人立马追出来不快道。 “他犯戒的缘由已经查明,并不能怪他,固然有错,但罚了也罚了,便想替他养养伤,他还有两年便要退伍,张德家就他一个爷儿,若留下病根怕是不妥。”左安山浅笑声,似乎并不在意。 “你这小子就知道做好人!”对方也不是真动怒,嘟噜了两句便拍拍他的肩“成吧,一起喝酒不?” “去别的地方成,但如果还和上次一样,那种地方我就不去了。”左安山瞧着壮实,到也是温文有礼的回答道。 对方哈哈大笑越发用力的拍着他的肩“都同僚这么久,我真忘了你还是个哥儿了,成吧,咱们今儿就去酒楼喝两杯,明儿不是轮到你休息了吗?想过去哪儿?” “就到姑苏城里买点东西。”左安山笑答。 魏博轩瞧着那人,忽然想起自己军营里的确有这么号人物。 左安山到是和他有过些接触,所以魏博轩到也知道这人些底细。 出生书香门第,上面有一个体弱的兄长,是爷儿。但他家要招兵,左安山固然是个举人但还是愿意顶替哥哥。重情重义,肚子里有点墨水,所以安排是并没安排他做普通的军人,而这人到底是哥儿,粗中有细,武艺也不赖,很快便得到提升。 从军也有快十年了吧?其实早过了退伍的年纪,怎么还留着? 魏博轩想着便让手下打听打听,一个时辰后,这左安山的生辰八字,还有背景都被放在他面前。 左家的确书香门第,但有些落魄,他家中有一个哥哥,三个哥儿的兄弟,都出嫁了。 当年也成退役,但回到家里没两个月就又回来,纸上写因嫁不出去,在家闲的烦,便干脆来军营了,还是这样利索点,过的舒服些。 刚刚左安山,他也是看到的。 身形壮实挺拔,但那张脸到是俊秀,长得不够精细,瞧着像是英俊的爷们。而非秀气的哥儿,也没那份婉约,但倒也挺好看的,站在同僚这边看的话...... 但这背景和长相的确可能嫁不出去,魏博轩瞧着他的生辰八字以及材料,便回了次家。 不不不是去了次邵府...虽然他现在几乎都住在邵府了~ 那天木易雅还在,坐在树下,看着不远处和白雪玩成一团的邵燚羲,神情柔和而专注。 其他几个庄家的和肖圣珺也在不远处自己干着自己的事儿,也就眼睛时不时的看看自己的猫儿而已。 “雅,瞧瞧是这个人吗?”魏博轩先把东西给木易雅过了目。 后者不置可否,但似笑非笑的瞧着不远处的邵燚羲。 魏博轩知道,就是他了! 想着先把纸塞入怀里,一个猛虎扑食! “喵!”小乳猫一爪子撩上来。 猛虎变蠢狗,只需一秒钟呦亲~ “燚羲~”舔舔“我给你找到好继姆了。” 邵燚羲愚蠢的瞅着他,心想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吧? “放心,木易雅过目过哒!”所以是你放心之选 那好吧,邵燚羲想“我等会儿就给爹爹写信,既然是你的人,就顺带你去和我爹说吧。” “成!”说着搂住邵燚羲“那我有啥好处不?” 邵燚羲知道他是要讨赏了,扭着腰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两口“谢谢博轩哥哥帮人家操心了么.......” 这软绵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偷看的庄泽啓都快红了眼了! 可刚说完这句话的邵燚羲,还没等魏博轩激动完,就一爪子上去“好你的头!我人都没看过呢!” 魏博轩捂住脑袋,蹭着自家猫“明儿他会来姑苏城逛街买点东西,到时候偷偷带你去看如何?好咱们就要,不好就算了。” “恩~”这才像话呢~ 第二天魏博轩带着邵府一家大小,浩浩荡荡的偷偷围观了一把。 所有人都暗暗点赞“恩,这身子骨一瞧就是能照顾人的。”即墨歆瞧着连连点头“还是个举人,有孝心,好好好。” “博轩哥,随后就交给你了!”邵燚羲说完,就吧唧亲了口他,然后拽着木易雅去看排位了“雅,要不要替你换一个?上次那店家坑我,给的不是好木料呢。” “不错,木料和雕刻实在是糟糕,字体也不好,今日闲着就去看看。”于是,木易雅牵着邵燚羲的小爪子,为自己去看排位了...... 等等,你人都在,还要什么破排位?!这么诅咒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魏博轩有些无奈的瞧着邵燚羲和木易雅的离开,耸耸肩去办正事了。 “左副将。”在对方去买跌打损伤的药时,魏博轩拦下对方。 后者见来人立刻恭恭敬敬的打了拱“是将军,左某不知将军在此,深表歉意。” “无碍,只是路过瞧见你不知现在是否有空?”魏博轩到也无所谓礼数的问题,若这事儿能成,哈,哈哈,眼前这小子就是自己的长辈了。 “还请将军吩咐。”左安山恭敬道,心里却在想,今儿是去哪儿抢猫儿吧? “若是左副将现在无事,能否去前面的茶楼聊聊?”魏博轩口中说着,却仔细的观察着左安山。 此人外貌俊朗,耳后的红莲痣被他用头发掩盖,军营里群龙混杂,但这人衣着干净,指甲也是修剪的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到的确是个不错的。 “自然,将军请。”如此一来左安山到是不明魏博轩的意图。 到了茶楼,魏博轩点了茶水和点心,随意的为他斟满,这让左安山更加没底,这是要抢劫了邵府的那只猫儿然后私奔的节奏?不过将军到真信任自己...... “左副将尚未成婚吧?”抿了口茶,魏博轩可不知对方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事儿,看似随意道。 “不错,让将军见笑了。”左安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心里却在吐糟,将军你不也没结婚吗? “恩,二十六了?”抬头瞟了眼左安山。 “不错,”恩?问自己年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可想过要结婚?”魏博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解的左安山道。 “没想过...”难道是打算和小猫私底下好,找他做挡箭牌?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形婚什么的有一个对他而言是好事儿,更何况魏将军为人不错。 魏博轩若是知道他想什么,或许直接掐死了...而不是撮合他和那只老猫的事儿。 “恩,”淡淡的应了声“若我给你说一门亲事有兴趣吗?” “我...不愿退役。”他,其实不愿意嫁。当初退役后回到家中也成是有一份想要个自己家的想法,可谁知,不论那户人家都瞧不上自己,不是说长得太粗糙,便是嫌弃他上过战场,又或者特意把嫁妆要的极高,但不打算给聘礼。 哥哥觉得愧对自己,和阿姆、爹,整日愁眉不展,所以他一想干脆还是去军营里得了。 “无碍,我又不是要赶你走。”魏博轩好笑的看着他“只是先听听有兴趣吗?若是有的话我便撮合撮合。” 都说道这地步了,更是魏将军开的口,左安山自觉不能推脱“劳烦将军了。” “恩,是我那弟弟的父亲,邵振华,比你大九岁。前儿正房不贤,休了。这儿不是想要再娶一个?你若有兴趣的话,点个头便成。”魏博轩说的口气和说天气似的平常。 后者到底是个哥儿,略有几分不自在的看着杯子,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若按将军的意思,自己嫁过去势必是正房。而邵振华,这人因为邵燚羲而越发有名,他也知道这人是个进士,行商多年颇有家产。自己嫁过去怕是高攀了,就算是左家的嫡哥儿,过去也最多是个妾室填方,而正房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魏将军不觉得我并不合适吗?天底下的好哥儿不乏期数,而我是个上过战场,长得粗糙的哥儿,并不适合,更是高攀不起。”左安山叹息道,自己这把年纪了,差九岁倒也无碍,只是自己当初也是江南那边,自然知道门户之见,比北方更严重,自己这身份如何使得? “这点你放心,一来是我做的媒人,绝不会掉了你的身价,二来,之所以选你是因夹古一族之人的提点,我才找到你,并给那位高人看过你的生辰八字,这才确定。”魏博轩浅笑道。 左安山这下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并非随意问问。 若是夹古一族的意思,怕是门好亲事,可...“我依旧怕高攀不起。” “没事儿,燚羲点头的话,他家那只老猫说不出一个屁话。但有一点怕是委屈你了,我那伯父固然修了正方,但后院里还有些哥儿在,你在军营中便是个会查账管账的后院那点事儿也无碍,但那些哥儿你心里得有个数。”军营里没太多弯弯绕绕的事儿,但后院则不同了。 “只是,在南方若我去了,怕要退役。”左安山不舍的咬着下唇“若是这样我情愿这辈子不成婚。” 魏博轩听着便感动不已,一个哥儿能为国家做到这地步,真是让人敬佩“放心,柳岩城那的军防也要替换,你若去那边我便写一份引荐信。” 左安山心里依旧忐忑,若是如此草率的点头不知这对不对,他在军营里带了十年,早已熟悉,实在是不愿离开。 但他也知道,自己阿姆和哥哥还有爹心里一直很愧疚,希望自己能早日成婚,有个好人家可以依靠。 固然...他,也挺想要有个家,可邵府家或许太复杂,种种原因让左安山不安的握着杯子不知想什么。 魏博轩也没逼迫他,只是拍拍他的手“这几天你先想想,事关重大,不急于一时,你也可以写信回去问问你的家人。” “谢谢魏将军。”左安山说罢,深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左安山写信给他家人询问意见,说实话自然是一千个好一万个好,本来也担心门户之别,但一听是夹古一族的人算出来的,那势必是好的!连连称赞。 而邵燚羲也没等那边回复就写了一封信给他家那只老猫:爹,知道你后院空虚,我和魏博轩给你找了个媳妇,这人木易雅算过,和你真好,是魏博轩军营里的,长得不好,但人品好,是卓安城的左家之人,就是当时代替他哥哥充军的那个哥儿,有兴趣吗? 那时邵振华刚好嫌后院烦呢,巴不得有个厉害的镇压下。 既然是木易雅算过的,势必是个好的,他看他家小乳猫那几个哥儿虽然长得不好但为人和能力都是顶尖的,便暗了几分心。 毕竟邵振华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也不在意外表,有个贤内助更好。 长得不好,关灯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