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 要是说起这青州城,那么一定有两个传奇不得不谈,一是那青山上的黑风寨,二是那城中的首富蔺家。 黑风寨这名字,乃是大当家游越城拍板定下的。 当初落草为寇,游越城召集了自己的一帮难兄难弟,跋山涉水的来到青州城外,看着青山上悬天的瀑布,气势磅礴,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美猴王一样来个花果山水帘洞,豪迈的将身上那烂了好几个洞的衣服一扯,挂在竹竿上,露出雄壮的胸肌一跳一跳的,“弟兄们,今后我们就在这里发家了!” 大当家的大旗一举,众人就在这里占山为王。 当然,自古成大事的人都没有单枪匹马闯天下的道理,刘邦打天下有韩信张良,刘备反抗曹操有关羽张飞,就算是和尚出身的朱重八也拉了徐达常遇春入伙。 游越城发家致富的道路上自然也少不了二当家卫云楚。 说起这二当家卫云楚,黑风寨的伙计们没有一个敢说句不是,因为比起大当家来,二当家可是鬼的多了。 比如说胖子前些日子去青州城内逛了趟青楼,第二日二当家就兴致冲冲的跑来问最近风月楼可是有什么新姑娘来了,价位如何如何?身材如何如何……吓得胖子差点被那个还没有塞进嘴里的馒头给噎死。 再比如说老李前些日子偷偷摸摸的到醉月楼偷了只烤鸭,准备就着好酒来一个美好的宵夜,这酒刚倒好,二当家就晃晃悠悠的来了,一坐下就是一堆大道理,说什么好东西当然要一同分享什么的,老李被二当家忽悠了个团团转,等到反应过来时,桌上就光剩一副鸭骨头架子了。 这类的事越多,伙计们就越有经验,每当遇到什么鸡鸣狗盗的‘好事’,头一个铁定是到二当家那里去分享分享,不仅可以巴结一下上司,还不用担心二当家秋后算账,何乐而不为。 既然是当山匪,那自得有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大当家游越城思前想后,觉得黑风寨这名字那是即霸气又有水平,直接找人做了个像样的旗子挂到了山寨门口,迎着风飘飘荡荡的好不威风。 面对二当家的质问,大当家一番侃侃而谈,听得卫云楚那是直翻白眼,“游越城,你简直是侮辱了你爹娘给你的名字!” 游越城从不和卫云楚计较这些,对于卫云楚的话他向来是听一半,丢一半。 管的卫云楚怎么反对,总之这黑风寨的名字是挂到山寨门口了,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再说那蔺家,那可是青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富豪,每年这青州城一半的收入都出自蔺家之手。 不过这蔺家最了不得的可不是家财万贯富甲一方,而是蔺老爷的宝贝女儿——蔺沧洛。 这名震整个青州城的女子,正所谓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每年慕名而来的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可蔺老爷发话了,她的女儿谁也不嫁。 蔺老爷是个护女的主,他和妻子恩爱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才舍不得把女儿嫁给哪个混小子,谁敢和他抢闺女,他和谁急。 所以这青州城内第一大美人直到24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她也乐的自在,少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爷的骚扰,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日阳光明媚,青州城内也是热闹的紧,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一放晴,大家伙都忙着出来晒晒太阳,疏通疏通筋骨。 二当家也不例外,一到下雨天她就懒得出门去,这些日子她呆在山寨内都快生霉了。 这刚一出太阳,卫云楚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一蹦都快跳到房顶上去了,顶着大王叫我来巡山的口号,风风火火的下山去了,要知道,比起黑风寨,青州城内有趣的东西可是多了去了。 蔺家大宅内,蔺沧洛坐在庭院的大树下,沐浴着和煦的阳光,一边吃着丫鬟送过来的点心,一边好心情的研究着手中的乐谱,蔺大小姐平日里的爱好不多,这研究乐谱算是其中之一。 “簌簌,簌簌……”树上发出一阵怪声,令着蔺沧洛习惯性的抬头,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有把她吓个半死,一个身穿青衣的人舒舒服服的躺在树上睡觉。 折了跟树枝,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倒挂在树上的人,这人是不是神经不正常,居然跑到她家树上睡觉。 没错,这树上的人正是卫云楚,二当家在青州城内晃悠了一圈,走的累了,直接跳上了树,想着歇歇脚来着。 卫云楚眯着开了眼,睨了树下的人一眼,瞬间就来精神了,猛地坐起身来,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嘿,小美人,要和我一起去醉月楼喝茶吗?” 蔺沧洛一听,没忍住手上的动作,树枝歪歪斜斜的戳到了卫云楚嘴里,“下流!” 蔺沧落从小接触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儒雅公子,哪里听得这样的胡言乱语。 “诶,我这怎么就下流了呢?”卫云楚不干了,从树上跳了下来,那风月楼的姑娘明明说自己长得那是温文尔雅行为端正的,怎么到小美人这里就成了下流呢? “长得就一副下流样还不让人说!”,蔺沧洛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还有,你在我家院子里做什么?” “奥,你说这个呀,我家大王叫我来巡山,巡到一半累着了,就在你家树上歇歇脚,想不到这歇脚的功夫就被小美人当成下流胚子了。” 蔺沧洛被她一口一个小美人说的脸有些发红,“歇够了你就快给我出去,不然我就叫护院了!” “啧啧,小美人真是冷淡。”卫云楚从小跟着游越城混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靠在树干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蔺沧落,热情的把人都要烧穿了。 “你走不走?”蔺沧落气急败坏的瞪了卫云楚一眼,她就没有见过卫云楚这般无赖的人。 “走走走!”看着小美人好像发气了,卫云楚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的走出了好几步。 不过这刚走几步,就猛地回转身子,也不忘在姑娘手上非礼一把,“等的我有空了再来见你!” 蔺沧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的卫云楚这都见不着人影了,才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跺了跺脚,“混蛋,别让我再见到你!”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又可以和她口中的混蛋再见上一面。 醉月楼是青州城内最好的酒楼,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没一个不爱这醉月楼厨子的手艺,当然这最好的酒楼与蔺家自是脱不了干系。 醉月楼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到月初总会推出几样新菜,没有意外的话,这几样新菜定会是接下来一个月里客人们点的最多的菜式。 今日便是月末了,醉月楼的大厨们诚挚的邀请大小姐到酒楼来,试尝新菜的味道如何。 “大小姐,这就是全部的新菜了”大厨一脸紧张的站在大小姐面前,每每别人都说好的菜式,大小姐总会挑出一两点不是来,虽说意见提的中肯,但他总还是怕怕的。 蔺沧洛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片凉拌的鸡片,细细的咀嚼,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赞许的点了点头。 大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正想说什么来着,还没等得及他开口,楼下就是一阵鞭炮声,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哄闹起来,吵得人难以安宁。 大小姐发话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等丫鬟大厨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明目张胆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蔺沧落一脸的诧异,“你怎么进来的?”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二楼,这人除了爱爬树,还爱爬墙? 蔺沧洛看着大摇大摆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人,好生不能理解,要说这人也是长相端正,虽然没有平常女儿家的娇媚,却有着难得一见的英气,可为什么做事总是这般的不着调。 “嘿,小美人,原来是你呀!吓我一跳!”卫云楚拍了拍她平坦的胸脯,以表自己是被吓到了。 蔺沧落瞥了她的胸一眼,一阵嫌弃,“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都看见了吗?” “所以你很理所应当?” “我那是劳动,你不知道劳动过后吃饭更香吗?” “所以说翻窗子就是你的劳动?” “那是当然!” 对于蔺沧落的气场二当家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动了动筷子,一股脑的将桌上的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砸吧砸吧嘴,“你还别说,这醉月楼的菜做的当真地道。” 蔺沧洛一手托着腮,看着卫云楚的扫荡,“你是准备帮我给了这顿的饭钱?”要知道,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值不少银子,大小姐一猜她就没钱付。 “唉!小美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看你吃的为难,这才叫胖子把人引开,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楼下也是你干的好事?” “惭愧惭愧。” “……” 蔺沧洛再也忍不下去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有谁这般的无赖。 “我希望你立马消失在我眼前。” “小美人,你这是又害羞了吗?” 二当家不要脸的凑了上去,一嘴泛着油光。 蔺沧落反射性的伸手去推卫云楚,可惜这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拉住,轻轻一拽,落入怀中,温香暖玉,肌肤相贴,乐的卫云楚嘴都咧到了耳根子后面去。 “你个流氓,放开我!”情急之下,蔺沧洛一脚踩上了她的脚,用力之狠。 卫云楚痛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抱着自己的脚瞬间就弹开的老远。 “你踩我干什么?”二当家丝毫没有自己非礼了别人的自觉,炸毛的额前头发都立了起来。 “活该!” “你……” 第2章 小美人我又来了 清晨,枝头上挂着雾蒙蒙的光线,渲染出熹微的晨光。 偌大的蔺府内,除了干事的丫鬟护院管家,蔺大小姐也早早的起了床。 “嘿,小美人。”刚洗漱完毕,就从窗户探出一个脑袋,着实把蔺沧落吓了一跳。 “你!”蔺沧落气的不轻,那天在醉月楼的事她还没找这人算账,这人居然还敢自己找上门来,当真以为她好说话还是怎么的! 然而某人丝毫没有去在意蔺大小姐难看的脸色,一个翻身跳进了屋子里,“小美人,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别院你就不害怕?” 蔺沧落捏了捏手,“你管我,还有,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哎呦,别和我客气了,我们两谁跟谁呀!”二当家自来熟这种性格不是一天两天了,赖在贵妃榻上,躺出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丝毫没有把蔺沧落的话听进去。 “我和你很熟吗?”蔺沧落拍了拍桌子,呵斥道。 “快给我看看拍红没……”卫云楚很不要脸的捉住蔺大小姐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借机摸来摸去的揩油。 “放开我!”蔺大小姐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力道不如人,挣扎了好半天也没能逃脱魔爪,反倒让流氓吃了不少的好处。 “枫儿,去叫护院来。”蔺沧落忍无可忍了,吩咐着外面的贴身丫鬟,这还了得,她怎么说也是蔺家的大小姐,岂能由这种登徒浪子非礼了去。 不过片刻功夫就来了一群护院,个个长得彪悍,身强体壮的,规规矩矩的立在蔺大小姐面前,随时听候吩咐。 “把她给我扔出去。”蔺沧落瞪了眼还摸在自己手上的人,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不,修理一顿再丢出去。” “小美人,这就是你不对了,我那是好心看看你受伤没有,你怎么能……”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护院的哥哥们给抬了出去。 蔺沧落一脸憋的通红,怒斥,“以后不准让她再踏进蔺家一步。” 枫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大小姐,照顾大小姐这么久,她还没见过大小姐这般模样,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二当家那日也没有被修理,毕竟二当家还是女子,就算是看不太出来。 蔺家护院的哥哥们怜香惜玉也不好意思下手,不过大小姐的命令他们可不敢不听,将二当家扔出去后,立马加强了大小姐别院周围的防卫,坚决抵制她的进入。 对于此,卫云楚的确苦恼了一段时间,她要进去见小美人,可是还没等她走到蔺家的围墙边上,就被蔺家的护院团团围了起来,让她好生郁闷,小美人怎么做的这么绝。 卫云楚远远的蹲在墙头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那些个熊状如牛的护院,思考着要不要叫自家伙计来帮帮忙。 可是古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人是聪明的动物,永远都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是卫云楚这样精明滑头的人。 既然小美人那里不好办,就从小美人爹身上下手。 在市集上打听了一番,听闻蔺老爷酷爱斗蛐蛐,卫云楚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奸诈,蛐蛐的话,山寨里的伙计们手上可是有不少好斗的霸王蛐蛐。 恍惚间,她好像已经看到小美人露出皓白修长的腿在勾引自己了,顿时血气上涌,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说干就干。 二当家捣鼓了几天,从胖子手中‘借来’了一只肥硕的蛐蛐,她就不信凭这玩意儿还搞不定蔺老爷。 扮得一副男子模样,在蔺家门前守了好些日子,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蔺老爷终于上钩了。 二当家冲围在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好戏开始了: “你这什么蛐蛐来着,都连着赢好几天了。”这是二当家请来的一号托。 “不然把你的这蛐蛐卖给我好了。”这是二当家请来的二号托。 “……” “不卖,不卖,你们还斗不斗,不斗我可走了。” 在一旁的蔺老爷听得心直痒痒,按耐不住凑了上去,二当家‘借’来的蛐蛐生的彪悍,好动活泛,支楞着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一看就是好货。 “你,跟我来,我的蛐蛐都养在家里,你要是斗赢了我,本老爷大大有赏。”观战许久的蔺老爷早就瞧上了卫云楚手中的蛐蛐,碍于面子这才没开腔,要是这小伙子走了,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蛐蛐。 就这样,二当家光明正大的进了蔺家,护院的哥哥们个个都是面露难色,从卫云楚女扮男装在蔺府附近晃悠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猜到了这人不怀好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防备着,只是没想到这人打得是老爷的主意,大小姐他们不敢得罪,老爷他们就更不敢得罪了。 卫云楚现在摇身一变,是老爷的客人了,这他们哪敢拦,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她进去,个个都是龇牙咧嘴的,早知道就不应该放虎归山呀! 要知道,这里没一个人心里不喜欢大小姐的,只是这身份在这里,他们哪敢高攀,不过大小姐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在心里牢牢记下这小子了,以后犯在他们手上,就算是女子也不能放过了。 蔺老爷果真的酷爱蛐蛐在行当,专门用了一间屋子来养他从大江南北收罗来的蛐蛐,那些蛐蛐简直比人还过的好,一进屋子蔺老爷就兴致勃勃的要和二当家来两场。 二当家也不含糊,放出盒子里的蛐蛐,大战了好几个回合,赢得那叫一个彻底。 蔺老爷这下不明白了,都是上好的蛐蛐,怎么他的就赢不了,卫云楚的就赢得那么的畅快。 “卫公子,你可是愿意将你手中的蛐蛐卖给我。”蔺老爷腆着老脸开了腔。 “这不行,这只蛐蛐可是我爹留给我的,我还得靠着它吃饭来着。”二当家极尽自己的想象力,编了一幕又一幕感人至深的故事,骗的蔺老爷泪眼汪汪的。 “这样,小卫啊,你就留在我这里,和我好好探讨一下这个中的奥妙,我给你一两银子一天,如何?”蔺老爷抹了一把辛酸泪,慷慨的说道。 “这……恐怕不好吧!”二当家面上为难的推脱,心里像是有一万匹奔腾的马在咆哮,要不是卫老爷还在,她都乐的可以几个跟斗翻上房顶。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蔺老爷生怕他推脱,立马派人给他安排了客房,让人好生伺候着。 二当家舒畅了,连蒙带骗的混进了兔子窝,现在就是要去逮小白兔了! “小美人,我又来了!”二当家光明正大的走进大小姐的别院,沐浴着护院哥哥们能杀死人的目光,昂首挺胸,要是有尾巴估摸着也能给翘到天上去。 “谁放你进来的。”蔺沧落正在临帖,听着这让人头疼的声音,皱了皱眉,刚安静几天,这人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他们别放她进来吗?大小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护院哥哥们,哥哥们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当然是你那可爱的老爹放我进来的。”一身男装显得卫云楚的身子格外修长,要不是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端的是翩翩公子。 如果那样,蔺沧落可能还会和她客套几句,不过印象实在是太差了,估计蔺大小姐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你骗他?” “当然不是,只是投其所好而已。”二当家自豪的挺起的胸脯,开玩笑,她可是黑风寨难得聪明的人。 “不要脸。” 二当家瘪瘪嘴,偏过脑袋,“又不是头一次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咯。” “……”蔺沧落比不上她无赖,只得怏怏闭嘴,省的这人等一下又胡说八道。 不过她不搭理二当家,并不代表二当家不来找麻烦。 “蔺沧落,名字倒是不错,不过,你和蔺相如有什么关系吗?”和蔺老爷的闲聊中,二当家把一切该摸清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下忙着在小美人面前显摆。 “哼。”大小姐将头别向一边,当于没有听见。 对于蔺沧落的不理不睬,二当家脸皮厚,并不在意,“这倒是巧了,我和廉颇也有些关系。” “什么?”这不是蔺沧落在意了,是二当家当真能编,连草稿都省了。 “听说我家祖上可是廉颇的女婿。” “……”蔺沧落赏了她一个白眼,真亏她这么能吹,她怎么不说她是卫青的后代。 “蔺沧落,沧~洛~,你说你是不是五行缺水呀!”二当家不厌其烦的骚扰。 “你管我。” “这也巧了,我也五行缺……”卫云楚停顿了片刻,眉毛高高挑起,贱兮兮的凑上脸去,“缺你。” 蔺沧落手中的毛笔没能控制住,哧溜的划开了宣纸,无奈的放下毛笔,扬起那双能渗出水来的眸子,“你知道脸皮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卫云楚当真以为蔺沧落在和她讨论,仔细想了想,回答,“用来保护我博大精深的内涵?” 蔺沧落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你来说,是用来丢的。” 说完也不和她废话,回了里屋,关上门。 卫云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赞许的点了点头,果真是个别扭的小美人呀!她就喜欢这样的! 如此一来更是坚定了她留在蔺家的决心,美女当前舍生忘死,丢点脸算什么。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卫云楚没事去调戏蔺沧落,而蔺沧落呢,一般情况下都是冷眼以待。 偶尔蔺大小姐心情好了也会和她斗几句嘴,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以枫儿的目光看来,那叫斗气冤家。 其实大小姐本身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一直照顾她的枫儿倒是看出了什么。 大小姐这段日子过的其实挺开心的,至少在枫儿眼里是这样觉得的。 从小她便是蔺老爷的掌上明珠,蔺家的千金,没有人敢来造次,也没有人敢让自己的小孩陪她玩,小孩子没有分寸,万一伤到了蔺家大小姐那怎么了得。 蔺沧落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长大,没有童年的欺负亦没有童年的乐趣。 虽说那卫云楚时常‘非礼’大小姐,和大小姐斗嘴,但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玩伴嘛,所以说二当家在不知不觉中,收买了贴身丫鬟的心,以后在蔺沧落那里办事自然是方便的多。 第3章 烤鱼烤出来的祸 卫云楚这十几天在蔺家过的那是舒坦极了。 饿了有醉月楼厨子送来的美味佳肴,累了有佣人捏肩捶腿的来伺候,无聊了就跑到蔺沧落那里去没事找事,过的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这日卫云楚又闲着没事干了,摇头晃脑的晃到了大小姐的别院里准备找点乐子来玩,只是可惜,这次蔺沧落并不在。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出去抓了一个护院的哥哥,“你们大小姐到哪里去了?” 护院的哥哥们对她恨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告诉她呢,眨巴眨巴眼,把头昂的老高,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卫云楚自讨了个没趣,瘪嘴切了一声,这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人。 无聊之极的她围着蔺家是从花园逛到走廊,从前门逛到了后门。 “咦!”二当家在闲逛之中找到了好东西。 蔺家的后门砌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池塘,说是池塘其实也有些过了,顶多算得上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水坑。 水里游曳着一条肥硕的鲤鱼,活泛的游过去游过来的,看的二当家口水直流。 这醉月楼送过来的尽是烤鸡烤鸭的,吃的她都有些腻味了,反正小美人也不在,今天正好换换口味。 二当家卷起袖子搓了搓手就去捉鱼,可那鲤鱼也生的不笨,看到二当家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鱼眼睛一鼓一个扫尾甩了她一脸的水。 卫云楚一手抹干脸上的水,来劲了,“好家伙的,今天我不用你祭祭我的五脏庙,你就不知道为什么二当家这么受人欢迎!” …… 等的蔺大小姐外出回来,就见自己的别院里冒着袅袅的青烟,某个人背着她正热火朝天的吃着什么,眉头微微聚拢。 “你在吃什么?”蔺沧落狐疑的绕了过去,看到她手中的鱼骨头时,整张脸都青了。 “吃鱼啊?要不要,这还剩了一点。”二当家很好意思的伸出自己脏兮兮的爪子,还有那根光光的鱼架子。 “哪里来的鱼?”蔺沧落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在后门的池塘里抓的。”二当家丝毫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妙了,边说着还边将鱼身上最后一块白肉送进嘴里,啧啧嘴,“就是盐放的少了点,下次再烤给你吃。” “卫云楚!” “干什么?”自打那日二当家自报了家门之后,就没听过大小姐叫自己的名字,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友好。 蔺沧落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捏紧了拳头,“马上给我滚出去,马上!” 护院的哥哥们难得听到大小姐如此愤怒的声音,纷纷探了脑袋进来,“大小姐,怎么了吗?” “把这人给我丢出去。”蔺沧落指着一旁拿着鱼骨头一脑袋雾水的人。 “这……”虽说他们也不待见这吊儿郎当的小子,可她毕竟还是老爷的座上宾,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老爷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啊! “你们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吗?”见着没一个人有动作,蔺沧落点了点头,缓口气,“我等一下会给我爹说明的,你们现在只需要让她消失在我眼前,明白了吗?” “是!”有了这句话护院的哥哥们也不怕了,老爷责罚起来有小姐顶着,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个个都摩拳擦掌的朝卫云楚走来,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闷气终于可以发泄发泄了,看这小子还往哪里跑。 二当家见势不好,吞咽了一口唾沫,“小美人,你太狠了。” 说完急急忙忙的从围墙跳了出去,她再无赖也不敢对着那些‘怀恨在心’的男子汉叫嚣,好女不和猛男斗,她可是深谙其中的道理。 卫云楚逃出来后,躺在人家的屋顶上想了老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招惹到小美人了,还气的那么严重。 不肯善罢甘休的二当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进了蔺家,像鬼一样出现在枫儿面前,吓得枫儿直接把大小姐的洗脚水全泼在了她脸上。 “要不要这么热情?”二当家被淋了浑身湿透,甩甩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什么水啊?干净吧?” 枫儿一脸尴尬的点点头,“干净,干净。” “干净就好。”二当家这下放心了。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枫儿很想快点从这个话题上转开,她不想看到卫云楚知道泼在自己脸上的是洗脚水后跳脚的模样。 “唉,这不是白天……”二当家想着白天的事就有些委屈,她那是招谁惹谁了,“你家大小姐今日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连一向维护她的枫儿也说了她两句,“你知不知道,那条鲤鱼小姐从小喂到大,珍惜的很,你倒好,一把火一把盐就下肚了,不吼你吼谁?” “怪不得那条鱼那么肥。”二当家小声的嘟囔着,她就琢磨着那条鱼着实也太肥了一点,原来都是老鱼精了。 “你说什么?”枫儿以为听错了。 “没什么,没什么。” “为了这事,小姐气的一天没吃饭了。”枫儿也是愁啊,大小姐要是把身体气坏了,那可怎么办? “不吃饭那怎么行,”卫云楚一下就来劲了,也不知道是谁把人气的饭都吃不下,想了想,“你等着我哈!” 不肖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弄来了一碟卖相上好的点心,交给枫儿,“你拿去给她。” “大小姐说了不吃的。”大小姐连饭都不吃还会吃这些零嘴么? “没关系,你只用拿去给她就成。” 枫儿将信将疑的接下,说来也是奇怪,大小姐睨了两眼点心,还真就下床吃了几口,虽说吃的不多,但好歹也是吃了。 接下来的好些日子,二当家都没再出现过,蔺沧落的气也渐渐消了下去,毕竟鱼死不能复生,倒是那个混蛋好些日子不见,蔺大小姐心里多少有些不习惯。 说她不怪卫云楚那是假的,自己养了那么久的鱼就那样被她烤来吃了,当初没找人揍她一顿就是大小姐手下留情了。 想的心烦,蔺沧落又想起了那日吃的点心,唤来了枫儿,“那日的点心你在哪里买的?” “这……” “说”,蔺沧落见她遮遮掩掩的就知道有鬼。 “是卫小姐让我给你的。”枫儿低眉顺眼的说着,这几日大小姐的脾气见长,她可不敢往火堆里跳。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大小姐挥挥手,“算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氤氲着淡淡清香的房间内,蔺沧落安静的思考了一下午,一动未动。 再说卫云楚这边,她不下山去骚扰蔺沧落倒不是因得那日的事给气着了,对于小美人,二当家表现出了相当的耐心,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游越城有事外出,她这二当家的只得回山寨守着,她要是不在,山寨里百来号人还不得翻了天。 这几日,卫云楚心里闷得慌,直接爬上了寨门,躺在上面,晃着一条腿,一荡一荡的,好些天不见小美人,她心里想的紧。 “二楚,你爬那么高干什么?找死呀!” 一听这称呼,二当家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的跳了跳,猛地坐起身来,“游欢,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别用那名字叫我!” 且说这游欢,身份可是了不得。 从她的名字不难看出,她和大当家的关系。 游欢乃是游越城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对于这唯一的妹妹,游越城打小就宝贝的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算是生活最艰难的时候,游欢在游越城和卫云楚的庇佑下,愣是没受一点的苦,过得跟个大小姐似的。 等的黑风寨成立后,生活也好了,游欢跟着卫云楚下山走了几趟,很有思想的做了个决定,她要在风月楼里谋一点生意。 游越城一听这还了得,自家宝贝妹妹怎么能到那种烟火之地去抛头露面,是软硬兼施,求爹爹告奶奶的,愣是没劝动游欢。 加之游欢只是去弹弹琴,跳跳舞,也没什么吃亏,游越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不过暗中派了好几个伙计跟着,别说是什么非分之举了,要是谁敢多看两眼,直接拿下。 游欢可是争气的很,这才不到一个月,争着要听她弹琴跳舞的人都排到风月楼门外了,脆生生的压下了花魁的风头,好不得意。 “哼,你让我不叫就不叫,开玩笑。”游欢撩了撩衣摆,伙计们立马有眼色的搬了桌椅点心来,好生伺候着。 卫云楚很少头疼,这游欢是她主要头疼的对象。 小的时候,游欢那是乖巧可爱,整日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她可舒心了,怎么这长大了就变得如此这般不讲理。 她也不想想,游欢小时候挨了她多少欺负,多少捉弄,小时候没能力斗不过她,长大了还不得让她连本带利的给还回来。 “你不在风月楼呆着跑回来干什么?”自从游欢进风月楼后,回来的次数那是越来越少,游越城每天都盼着自己妹妹回来,盼的人都瘦了一圈。 “回来捉奸呀!我倒要看看那个累着你大半夜打扰我就为了端一盘点心的主长什么模样。”游欢对于能让卫云楚上心的人那是感兴趣的很,报仇的时候来了,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呢? “捉你大爷的,我不说了那是我自己吃的吗!”二当家心里暗叫不好,这小丫头和她玩上心计了。 游欢赏了她一个白眼,端起茶轻抿了一口,“你就不喜欢吃甜食,你认为我是蠢还是傻呢?” 二当家怕游欢脖子望疼,跳了下来,“精明的跟个狐狸似的还蠢”。 说起这捉弄人的功夫,游欢可以说的上是深的卫云楚的真传,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苗头,一次比一次来的狠,真是捉弄的二当家怕了,早知道就不招惹这小丫头了。 游欢头一偏,露出个无害的表情,“承蒙夸奖。” 第4章 二当家的认错账 今天又是艳阳天,青山的瀑布下面,有两人玩的正高兴来着。 “游欢,逮好了,别让它给跑了”二当家*着自己秀气的小脚丫叉在水里,又跳又急的冲岸上的人喊着。 “跑不了跑不了,快上来,小心你那身子骨!”游欢对于二当家那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嫌弃的很,不就逮着一条鱼么,乐的跟个弥勒佛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逮着美人鱼了。 “嘿嘿……这就上来。” 二当家上了岸,麻利的把鱼给弄干净了,架上火开烤。 自从山寨建立之后,她和游欢就喜欢到瀑布这里来打打牙祭,连大当家都被她们排除了出去,美曰其名这是姐妹联盟。 “你说说那小美人是真生我的气了吗?”二当家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琢磨着能让游欢给自己支支招,毕竟人家在青楼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个问题你这两天已经问了一百八十遍了,你不烦我还烦呢!”游欢恶狠狠的瞪着她,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呀! “那成,把我烤的鱼还给我。”二当家不干了,逮鱼烤鱼全是我干了,叫你给点意见都不痛快,真不地道。 “好好好,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分析分析!”游欢一口咬在鱼肚子上,吧唧吧唧的响,“这烤的有点老了哈!” “不吃就还给我。”给你吃你还嫌了,简直是不识好歹。 “……” 游欢摸了摸自己的嘴,端正了形象,“你看哈,那条鱼是人家辛辛苦苦养那么大的,怎么着也有感情了,你二话不说就给别人吃了,别人能不生气么?要是我,非拍死你不可!” “那,那怎么办,我还寻思着小美人对我好点来着。”卫云楚这下为难了,以小美人那天气的那模样,该是真的气极了,要是哄不好那可怎么办。 二当家一时慌了,也没去仔细琢磨琢磨,她对蔺沧落那么在意干什么。 游欢不说话了,她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猫腻,秀气的眉头挑的老高,上下打量着二当家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嘶,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看……看上……”二当家一时结巴了,紧张的不行,哪还有平日里精明的模样,“我还看上你哥了呢?” “哦,是吗,想当我嫂子啊,那成,等我哥回来,我向他委婉的表达一下你的意思。”游欢满不在意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不过我哥最近好像有心上人了,就算你是青梅竹马,大概也只能当个妾吧!” 这句话可算是把二当家气的七窍生烟,自己倒贴还只能当妾,“姑奶奶,算了吧!饶了我成不?”面对游欢这样实力相当的敌人,不能硬碰硬,有时候也得服服软。 “成啊!那你告诉我,你的小美人是谁?”她算计着今天一定要把卫云楚口中的小美人套出来,能让卫云楚上心的人掰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对于这个身份不太明朗的小美人,游欢着实感兴趣的紧。 “不可能!”二当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嗯?” “我也真是犯贱,找你商量。” 游欢耸耸肩,“不干拉到咯,我还是去找我哥好了!” 二当家像是一只斗败气的公鸡,垂下了脑袋,“蔺沧落”。 “蔺沧落?什么?!你敢去勾搭蔺家大小姐!”游欢也真是佩服卫云楚,多少人都败在蔺沧落的裙下,也真亏得卫云楚不要命的还要前赴后继的冲上去。 “什么勾搭,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哦,你的狗嘴里吐得出?那吐一个给我看看?” “……” 卫云楚当天夜里在床上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寻思着自己不会真是对小美人动心了吧!漂亮姑娘她见得不少,还真没上心的,最起码自己还没有为了谁这样睡不着。 她琢磨着,要是动心了也挺不错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要是真的恋爱一把来着…… 而且对象还是小美人,那感情好极了。 二当家从来都是说干就干的人,至于各中什么女女有别,什么道德纲常……那些玩意儿实在离她太远了,她懂得的是听从心的呼唤,昂首阔步的迈进新世界。 想的激动,以至于二当家整夜没有睡着,不过第二天起来依旧是精神百倍。 要得到小美人的芳心,这首先就是要让她消消气,至于这怎么才能让小美人消气,二当家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等的蔺沧落再看到卫云楚,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看着某个站在自己别院前的人,蔺沧落心里是有欢喜的,可这面上却是严肃的紧,张口就要叫护院的进来。 “别,别叫,我这是来给你道歉了。”二当家急忙捂住她的口,生怕她叫出声来。 蔺大小姐岂能容忍她捂住自己的嘴,照着二当家的纤纤玉手一口咬下去,疼的二当家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小声的嘟囔着,“瞧你那小气样,不就吃了你一条鱼么?至于这么记仇?” “你还好意思说!” 卫云楚瘪瘪嘴,也不敢再与她争辩,生怕自己嘴一抖又说错了什么话。 左瞧右瞧确实没有发现别的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小动物,看上去毛茸茸的可爱的紧,“喏,赔你一个。” 蔺沧落十分不待见卫云楚,她重的是那十几年的陪伴,要宠物她蔺家大小姐还买不起?“拿走,我不要。” “唉,你就收下吧!”二当家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小东西塞进了蔺沧落怀里,“以后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了。” “那我更不要了。”说着就要把东西还给她,要是这人真的天天陪在身边,她还不得少活几年。 “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看着卫云楚一脸委屈的模样,蔺沧落心里好歹舒坦了一些,你以为吃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鱼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 “这是什么?”被顺了顺毛的小东西不住的往蔺沧落怀里钻,时不时的还用它那粉嫩嫩的舌头舔舔蔺沧落的手,看的二当家是羡慕的紧啊!要是小美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能有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哦,一只小狼崽。” “什么?”蔺沧落抚在小狼崽身上的手顿了顿,这是准备养大了吃了自己的节奏么? “名字我都取好了,叫豹儿。” “一只狼你管它叫豹?”蔺沧落那是一脸的黑线,她发现,真是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丈量卫云楚的天马行空。 “没事,它不介意。”二当家伸手去摸豹儿,却不料豹儿许是厌烦她了,反转身子对着她就是一口,二当家连忙将手伸回来,“你这小白眼狼的。” 没了某个不识趣的人的骚扰,豹儿又朝蔺沧落的怀里一窝,眯着眼睛睡起觉来。 “你手上的伤怎么弄得?”刚才卫云楚把小狼交给她的时候,她可看到了缠了一道又一道的绷带。 “小美人,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二当家也不管手疼不疼了,死皮白赖的往上靠。 蔺沧落眸子寒上了些许。 “从野猪嘴里挖出这小家伙时伤的。”被小美人一瞪,二当家的确不敢太过造次,时间有的是,可不能这时候就把狼尾巴露出来了。 “进来吧,我给你包扎包扎。” “我这不包的挺好的吗?”二当家拿起自己的爪子摆了两下。 “进不进来?” “进来,进来。”二当家狗腿的跟了进去,这可是小美人第一次邀请自己进去,好感动。 蔺沧落将她那像被狗啃过一样的绷带拆开,都被咬的血肉模糊了,看来得用酒消消毒了,“你忍着点疼哈!” “啊……哦!好好好!”二当家垂涎着别人的美色根本没在意别人说什么了,所以当酒倒到她伤口上时,二当家疼的那是哇哇直叫,“嗷呜,嗷……” “这不叫你忍着点嘛?”听她这一叫,差点没把官府的人给招来。 “疼……”二当家可怜兮兮的撅起嘴。 蔺沧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谁叫你和野猪抢吃的。” “还不是因为你。”二当家委屈的差点没哭出来。 “……”蔺沧落没话说了,谁叫你去抱狼崽,抱只小猫小狗的也不会被咬成这样呀,纯属活该。 二当家拿起自己的爪子,左瞧瞧右瞧瞧,确实比自己包的好那么一点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 “小美人,你看我这手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是不是该时不时的给我换换药呢?”蹬鼻子上脸形容的就是卫云楚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你别得寸进尺。”蔺沧落放下绷带的声音大了些,吓醒了睡在篮子里的豹儿,豹儿迷迷糊糊的舔了舔她的手,好像在安慰她让她别生气。 二当家嘴一瘪,作势就要留下泪来,蔺沧落嫌弃的看了一眼,“好了,要换药的时候你来找我,但是我警告你,等你的伤好之后我们就算扯平了,以后井水别犯河水。” “恩”二当家点头如捣蒜,心里却琢磨着,到时候的事情谁说得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没有一百天起码也得有一两个月吧! 蔺沧落看她一脸奸诈的笑容就知道这人指不定在琢磨坏事,头疼啊! 就这样二当家借着换药的由头,每天是明目张胆的进出蔺大小姐的房间,看的护院的哥哥们上火的紧,这小子又没事了? 蔺沧落对于卫云楚的骚扰已经适应了,天天换药,她也真不怕把手换残废了。 二当家好心情的哼着小曲,刚走出蔺家没几步,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整个人一下就不好了。 “你怎么来了?”看着游欢穿的花枝招展的,卫云楚就胃疼。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你跟踪我?”二当家才不相信游欢的鬼话。 “开玩笑,你说我跟踪我就跟踪你了,证据呢?” 二当家这是身临其境的感觉到了蔺沧落对待自己时的感觉,“我的好妹妹耶,我请你上醉月楼喝酒去。” “说的谁没几个钱一样。”游欢掂了掂自己的腰包,发出清脆的银子碰撞声。 二当家自卑了,的确,她怎么会比游欢有钱呢,她吃醉月楼一般都是靠摸的。 “我还是进去找蔺小姐好了!” “我的小祖宗呢,你就不能消停点,别把我惹火了,在你哥面前添油加醋几句,看他还让不让你出来。” 对于二当家诬陷人的伎俩游欢不只吃过一次亏,可还是硬脾气的顶撞了回去,“你以为我怕你!” “哦,是吗?那你就进去瞧瞧呀!”卫云楚把手抱在胸前,她就不信游欢真敢挑战她哥的底线了。 “哼,走着瞧,你千万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游欢在原地气的跺脚,这混蛋,就知道用这事来威胁她。 “哎呀!小宝贝,别生气嘛,我请你喝酒。”见好就收,卫云楚可不敢真把游欢惹急了。 “我要喝西街那家的。”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5章 蔺大小姐生气了 得到了小美人待见的二当家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每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牛气冲天,谁都不放在眼里。 “说,你家小姐呢?”护院的哥哥又被揪着领子,逼着询问大小姐的下落,咬紧牙关死活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又不说,那好啊!”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卫云楚已然摸透了他们的软肋,“你说,你藏在柜子里的那些个酒还想不想要了?”二当家很无耻的偷看了护院哥哥抱着酒坛子一脸爱惜的模样,那叫一个贱啊! 护院哥哥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蹦出来了,那酒可是大小姐赏赐的,这无赖居然敢…… 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白马书院!” 得到答案的二当家这才松开他的领子,“乖哈,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那么傲气了,这年头,谁不得低头做人呀!”挑衅的拍了拍小哥哥的脸,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欢天喜地的走了。 白马书院是青州城内唯一的一家书院,求学的人自是不少,不过小美人明显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她去那里干什么? 二当家的好奇心向来很重,遇上人家两口子吵架也能看上半天,这要是和蔺沧落相关,那好奇心就是决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这刚得到消息就风风火火的朝白马书院赶去,大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架势。 “咦,卫小姐,你怎么来了?”守在门外的枫儿见着意气风发、发型全无的二当家一阵惊讶,这人该不会真在蔺府埋了她的眼线吧,她和小姐才刚出来一会儿这人就寻着味跟过来了。 “不是你家主子在这里么?”二当家脸皮厚,说这些说的理所应当,要不是枫儿知道她是女子,还真以为她对自家小姐有意思来着。 枫儿指了指里屋,二当家心领神会,“今晚给你带吃的哈!”说完大大方方的就推门进去了。 蔺沧落今日是到白马书院来会会朋友的,她每日呆在家里也是厌倦了,想出来走走。 “沧洛,你今日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说话的正是白马书院里的先生——乔木,也是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是蔺沧落朋友的人了。 蔺沧落小的时候,蔺老爷害怕自家宝贝女儿在书院受人欺负,干脆就直接将先生请到了家里来,而这乔木便是那先生的孙女,说是孙女,可别人都道她是儿郎,不为别的,只为书院的先生必须得是男子而已。 乔木女扮男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一是自己的爷爷,还有一个便是蔺沧落了。 “我这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和得乔木蔺沧落有的几分轻松的玩笑。 “这说哪里的话,我去给你沏茶。” 奈何乔先生相貌是一本正经,却是个生来就笨手笨脚的主,两脚一绊,差点把一壶滚烫的茶倒在自己身上,蔺沧落怕她烫着,急忙用手去接。 好巧不巧,这时二当家正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二当家心中那醋坛子啪的一声就裂开了,小美人居然背着自己来会小白脸!。 蔺沧落见是卫云楚,眉头一皱,这人怎么跟来了? 二当家才不管蔺沧落的脸色,仗着她们被自己‘捉奸在床’,底气十足的来了一句,“你们两干什么来着?” 可怜的乔先生被卫云楚这么一吓,手中的茶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指着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是谁?” “哼,我是谁你管得着么?”卫云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又看,活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鼻子都皱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卫云楚误会,一般情况下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脑袋没问题的人都得想偏,想不到小美人居然喜欢这种小白脸,二当家是大大的伤心了。 乔木的目光投向了蔺沧落,这该是她认识的人吧,怎么这么凶残的样子。 “一个认识人罢了。”蔺沧落不冷不淡的解答了乔木的疑惑。 她这么一回答二当家那是更伤心了,原来在小美人心里,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乔先生是读书人,讲理的很,见这人的确是友人,也就恢复了脸上的担忧,那些读书人的派头也是拿的十足,“原来小姐是沧洛的朋友,在下乔木,南有乔木,不可休思的乔木,幸会幸会。” “幸会个鬼呀!”还沧洛,谁允许你叫我家小美人的小名了,卫云楚心中是大大的不满,要不是蔺沧落在场,她估摸着能把这乔先生打的不成人样,叫你勾搭我的小美人。 “卫云楚,你还当真以为哪里都容得你放肆么?”蔺沧落有些生气,卫云楚平日里这样对自己也就算了,可乔木是自己的朋友,凭什么受她的气。 二当家鼓着圆圆的眼睛,没想到蔺沧落为了这小白脸这般生自己的气,倔强的脑袋昂的老高,“哼!说她又怎么样!” “沧洛,没事的……”乔先生是个老好人,想劝劝她们来着。 “算了,乔木,我有时间再来找你,今日给你添麻烦了。”说着就走出门去,临走前还不忘把惹事的卫云楚拉上,她是害怕这人耍起混来乔木那好好先生收拾不了。 卫云楚虽说心里万般的不高兴,但好歹还是要给蔺沧落几分面子,扭捏了两下还是跟着走了。 “卫云楚,你平时那般无礼对我,我可以容忍,可乔木她是我的朋友,和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那样对她?” 二当家一步也不敢落下,紧跟着蔺沧落回去,这刚一到别院蔺沧落就发火了,吓得护院的哥哥们和枫儿皆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把火给烧到,那小冤家怎么又惹大小姐生气了! 见蔺沧落发这么大的火,二当家也是怕了,“沧洛,你别生气,我刚才就是一玩笑话。”这猛地一吓,她也不敢再口无遮拦的叫小美人了。 “玩笑话?哼!”能信她的话那才有鬼了,蔺沧落别过脑袋,不想去看到她那张脸,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不大不小的事怎么就令的自己这般生气了,明明在别人面前她都可以很好的收敛自己的脾气,可是面对卫云楚她却收敛不住。 “沧洛,我以后不那样了,你别生气成吗?”二当家讨好的摇着蔺沧落的手,惦记着小美人能不能看在这几日她的乖巧上饶了自己。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我看你的手好的也差不多了,以后……就别来了。” 此话一出,可算是真心伤害到二当家那颗脆弱的心灵了,她自认为对蔺沧落那般的好,蔺沧落居然还要赶自己走,平日里的厚脸皮也变薄了,自尊心爆棚,小脑袋一扬,“哼,不来就不来。” 二当家绝不服输,迈着骄傲的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蔺家。 蔺沧落看见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不好受,她当然不是真烦卫云楚了,不然又怎么会亲自帮她换药,纵容她在自己手下捣蛋,只是她一看见卫云楚飞扬跋扈的样子心里就烦的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二当家的小心灵受了严重的创伤,灰溜溜的去了游欢那里,毕竟这偌大的青州城,也只有游欢能收留自己了。 “欢……”卫云楚瘪着嘴,一脸委屈的紧,她得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起开,老娘没那个闲工夫搭理你。”却不料游欢今日心情也不好,来就踹了她一脚,直接把二当家碎成一块块的心磨成了灰,一吹就散。 “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呀!”被踹了一脚的卫云楚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儿个是什么倒霉日子来着,所有人都不待见自己了。 “我还心情不好呢?闪一边去,看着你就心烦。” “哦……”二当家没了斗志,转头就要走,自己还是回山寨好了,这外面妖孽横行,看来是不太适合自己了。 她这一示弱倒是引得游欢注意了,难道这人还真是来找安慰的? “说吧,怎么了?”游欢好言好语的将卫云楚劝进了自己的屋子,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难得温柔的问道。 二当家断断续续的把今天的事讲给了游欢听,说完还附带凄凉的抽泣了两声,“你说她是不是真讨厌我了。” 游欢眉头皱紧了,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家伙该不会真喜欢上蔺沧落了吧! “问你话呢?”二当家没有得到回应很是不满意,拱着脑袋抬起头来。 “卫云楚,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游欢敲着桌子,看上去是有些焦急,卫云楚平日里确实是放浪形骸,但是她还真没料到,这人居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的上心。 卫云楚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和她叫嘴,耷拉着脑袋,“大概是吧!” 游欢听她这么说那是一个头两个大,虽说她们平时不着调,可喜欢女人这种事,确实也没做过,作为卫云楚的发小,她很担心以卫云楚的性子会在蔺沧落那里受了委屈,蔺沧落那是什么人呀,岂是她们这种身份可以高攀得上的。 “她可是个女的?”游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也知道呀!可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从小到大你也没见我对谁这么上心过呀?”卫云楚这话倒是没错,从小到大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还会对谁上心。 “要不然,咋们换个人试试?” “换,换谁?”二当家双眼迷离的看着游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寒战,双手抱紧自己的胸,“你……你该不会是在觊觎我的美貌吧!” 这下可好,一句话将游欢得罪的不轻,一手直接拍在二当家的脑袋上,“你就活该让蔺沧落收拾死你。” 第6章 咬文嚼字的无赖 二当家赖在风月楼这一赖就是好几天,天天是小酒喝着,小曲唱着,日子过的滋润得很,也不见她是哪里不痛快了。 游欢那是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啊,怪自己这是引狼入室呀!卫云楚摆明了就是一无赖,赖着不走了。 “二楚,你都在我这里赖了好几天,真把这里当你家了啊?”实在忍不过去了,游欢拍着桌子要赶二当家走,瞧这几天她在这里,烦的自己一两银子也没有赚到。 “瞧你这话说的,你家不就我家吗?”二当家极其舒服的翘着自己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游欢额头上的青经跳了跳,忍住了即将出口的臭骂,“你就不想去看看你的小美人?” “看什么看,她都那样说我了,当真以为我没皮没脸呀!”一说到这个二当家就有些不痛快了,剥好的花生米也不吃了。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她说你两句你就不喜欢了。” “也不是不喜欢,可是她就对我没有过好脸色,一开始我琢磨着那是女孩子家的矜持,可是那天她在屋子里和那小白脸是有说有笑,还……二当家神色黯淡了,她大概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吧!”她着实是沮丧,可人家不喜欢自己这款的,那有什么办法。 “就一个小白脸你就望而却步了?!卫云楚,你平日里的厚脸皮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喜欢小白脸,姐姐我就给你打扮成小白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还好意思当二当家,当二狗还差不多。”游欢那是恨铁不成钢,从小卫云楚就没有少教训过自己,说起那些个大道理是套一套的,轮到她自己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当家刚才还眼神黯淡来着,一听到游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什么精神都来了,目光炯炯的看着游欢,像是看到了仙女下凡一样。 “过来……”游欢冲她勾了勾手,二当家飘飘的就过去了。 蔺沧落这边,那日话一出口她也是后悔了,想着等第二日卫云楚来时说两句好话,这事就算过去了,可她没想到,卫云楚长脾气了,这一连好几天也没再出现过,难道还真生气了? 静下心来,蔺沧落也觉得自己那天是说的是过分了点,可总不能任由她对自己的朋友那样无礼呀! 乔木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了,虽然乔木不会因为这一点的小事和自己闹矛盾,可是人都是这样,因为是唯一的,所以格外珍惜,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 “咳咳……”别院外响起一阵熟悉的咳嗽声,蔺沧落微微一笑,却又在片刻之间掩了自己的喜悦,冷冷的随手拿了一本书翻阅,权当没听见。 “咳咳……”某人还在门外咳着,老半天也没人搭理,二当家脸上一红尴尬的很,环顾四周一圈,装作没事人一样,敲了敲门,“蔺姑娘,在下卫云楚,可否进门一谈?” 这句话听得蔺沧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吃错药了吧,还‘在下’真不怕把自己舌头给咬到! 见没人回应,二当家又敲了敲门,“蔺姑娘?” 蔺沧落眯了眯眼,倒要看看这人今天又玩的是什么把戏,薄唇轻启,“进来吧!” 得到应允二当家这才推门而入,蔺沧落抬眼一看,差点没把眼睛给晃到。 卫云楚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套雪白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着实修长俊秀,腰间是黑色压金腰带,红色琉璃玉佩,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头发高高束起,一副儿郎模样,颇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意味来。 不过这副模样好像不是很得蔺姑娘的喜欢。 “蔺姑娘,要不要陪在下去玩水呀?” “不去。” “那要不要在下陪你去醉月楼吃饭?” “不饿。” “那要不要我们去游山?” “不要。” “诶,我说小美人,你能多说两个字么?”一直被拒绝的人忍不住了,装出来的正经样也没有了,撒赖才是她一贯的伎俩。 蔺沧落对上她的眼睛,“不能。” 二当家彻底无语了,正想搬出她平日里那副无赖样,又突然想到游欢的千叮咛万嘱咐,忍了忍,欠身说道,“既然蔺姑娘不愿,卫某当然也不会勉强了,那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聊天好了,蔺姑娘不在意我坐下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卫云楚这番有礼的模样,蔺沧落着实不好打发。 “坐吧!” “多谢蔺姑娘了。”二当家十分懂礼的坐下了身。 卫云楚坐下后扭捏了半天,看上去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在纠结着什么,惹得蔺沧落一番狐疑,这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来着。 二当家觑了一眼正在看书的蔺沧落,发现她并没有在意自己,偷偷摸摸的在怀里掏着什么,“咳……诗中有云,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蔺姑娘,在下对你,就是这样思念的。”二当家突然扯着嗓子干吼开来,吓人一跳。 蔺沧落现在算是摸清了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跑到自己面前来玩这种把戏,蔺小姐暗啐了一句,“不自量力”。 既然二当家喜欢玩,那我们就来好好玩玩。 “想不到卫公子学识如此渊博。”蔺沧落放下了手中的书,对着卫云楚扯出一个笑容。 “好说好说。” “那不知卫公子可是能解我的疑惑?” “有什么尽管开口。”二当家大手一挥,美人的要求怎么可能拒绝。 “可不知卫公子刚才的诗出自哪个名家之手?”蔺沧落白了她一眼,料这人也不知道。 这可为难了二当家,二当家虽说是读过书,可尽是那些兵书,不然就是小说话本,这些个情情爱爱的全是游欢给自己支的招,她哪里知道那么多? “李……李白?”二当家讪笑着乱蒙了个人。 “哦,我还真不知道李太白居然写了这样的东西。”李白?也真亏的二当家说的出口,她怎么不说是杜甫呢? 卫云楚一张小脸被憋的通红,自尊心也受到打击了,“呃……算了,不演了,不是小白脸再怎么演也没用。”当下就恼了,扯开了领子,封的这么严实,她已经难受很久了。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蔺沧落刚才是嘲笑自己来着,她不知道这些很好笑么? “怎么不演了,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蔺沧落又拿起了书,翻了一页,语气冷冷的,看也没看卫云楚一眼。 卫云楚只当她还在生那日自己的气,讪笑了片刻,手搭上蔺沧落白皙的手腕,轻轻摇着,“沧洛,那日是我不对,不该对你的朋友那么凶,我现在就给她道歉去,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她是真心放不下蔺沧落了,这几日一想到她不待见自己,心里就难受的紧,她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女子不女子的了。 蔺沧落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没说话。 “那我去了?” 正当她要离开时,蔺沧落扯住了她的衣摆,“别装的那副可怜的模样,乔木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你下回不这样就好了。”终究还是不再生她的的气了。 二当家脸上一喜,瞬间就坐了回来,拍着胸脯保证,“不这样了,绝对不这样了。” 蔺沧落也没能说明白,怎么自己看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心软了。 不过她卫云楚向来是敢作敢当的人,既然说了要道歉,那就一定要道歉的。 第二日,二当家早早的就到了白马书院,今日没有课,所以乔木在自己的院子里给她那些个花花草草的浇水。 卫云楚冷不丁的出现在她面前,“你这闲情雅致倒是不错。”其实心中却在暗自腹诽着,还养花浇水,怎么看怎么像小白脸。 “我记得你,你是沧洛的朋友吧!”乔先生放下手中的水壶,招呼二当家坐下,“你今日来找我是……” “不是那日我的态度不好,怕把你给吓到了,沧洛不高兴,今日我来赔礼道歉了。”二当家一副拽拽的模样,哪里像是来道歉,活像是个找茬的。 “呵,怎么会,怎么会。”乔木好好先生的摆摆手,沧洛这也太当真了,她有那么小气吗? “不会就好。”二当家贼乎乎的凑了上去,“不过你和她什么关系来着?” “她……沧洛呀!”乔木突然反应了过来,“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她那日来找我只是为了和我聊聊天而已。” “真的就这么简单?”二当家不信,那都手拉手了还普通朋友。 “当然,何况我又不是……”乔木突然顿住了,尴尬的掩饰了过去。 “你不是什么?”二当家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没什么。” 二当家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脑袋瓜子猛地运转起来,突然笑了,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你是女子对不对?” 她这一问直接把乔先生吓得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先生,你的脖子上差了个东西!”二当家对于自己的发现十分的得意,心情舒畅到无以复加。 乔木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领子散开来,没遮住脖颈,明明自己的院子平日里都不会有人来的,这人强入民宅! 哭丧着一张脸,“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哦!” “嘿嘿,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二当家贼兮兮的干笑了两声,看着乔木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直接给吞了。 乔先生咽了口唾沫,暗叹自己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 “洛儿,这什么玩意儿啊!”蔺老爷难得来自己女儿的院子,这刚跨进去就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甩了甩腿上的白线团。 “豹儿,过来。”和小狗崽差不多大小的豹儿看见蔺沧落,乐颠颠的就松了口,忙不迭的朝蔺沧落怀中钻去。 “怎么能乱咬人呢?”蔺沧落轻嗔的拍了拍豹儿的脑袋,豹儿讨好的伸出自己粉红色的小舌头在蔺沧落手上舔着,乖巧的哪还有刚才咬住蔺老爷时的凶狠模样。 “这是你养的?什么东西?”蔺老爷拂了袖子,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喜欢上养这些动物了。 “恩,卫……卫公子送的。”虽然这蔺家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卫云楚是女子,可唯独这蔺老爷不知道。 蔺老爷这么一听整个人都不乐意了,“这小子不会看上你了吧!” “爹,你这乱说什么呢?”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蔺沧落心头闪过的开心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不行,我得把那小子赶出去才成!”蔺老爷反复琢磨着,决不能让那小子把自己家闺女给拐跑了,那他不是亏得大方了。 “爹,你来找我究竟什么事?”蔺沧落急忙转移了蔺老爷子的注意力。 “哦,对了,这过两天不就是你的生日了么,爹请了不少的人,你到时候可得打扮的漂亮一些,我得让青州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女儿还就是倾国倾城了!”蔺老爷虽说年纪一大把,可心态却和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在这种事情上较真的很。 “恩,我知道了。”蔺沧落本不喜欢那些声色犬马的场合,可自己老爹的好意,她总不能一口拒绝了。 第7章 蔺小姐的生辰宴 最近青州城热闹的紧,一是因为蔺家千金的生辰快要到了,方圆百里的达官显贵都收到了蔺家的邀请,匆匆赶来;二是青州一年一度的青花会就要来了,到处张灯结彩,喜庆的堪比新年。 “你家小美人的生辰快到了,不知道二当家可是收到邀请?”游欢摇晃着手上喜庆的邀请函,好不得意。 二当家瘪了瘪嘴,“我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邀请函怎么会发到我手中?” 其实凭着她是蔺老爷座上宾这一点,拿到邀请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也不知道蔺老爷这几天是怎么了,不待见自己的很,甚至连门都不让进,这可苦了她之前的一片良苦用心。 “哎呦!你这会放弃的这么干脆?”这人脸皮有多厚她游欢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 “那还有什么办法。”卫云楚扔了一把花生米在嘴里,嚼的吧唧吧唧的响,满脸不在意。 游欢敛了敛身上的衣衫,鄙夷的看了卫云楚一眼,她用膝盖都猜得到这人已经想好了对策,不然早就哭爹叫妈的抱着自己的腿了,能这么淡定的在这里装模作样? 初六这日,蔺府上上下下是忙了一个底朝天,宝贝女儿的生辰怎么可以怠慢,蔺老爷激动地差点没把整个青州城的人一起请来。 枫儿正小心翼翼的给自家小姐梳妆打扮。 “枫儿这几日……这几日卫云楚来过没?”明明想着自己的生辰那人也能来的,却不料这几日都没有见过平日里那颇惹人烦的身影,还有些不习惯了。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宝贝你的很,生怕有谁把你给抢走了,卫姑娘整日男子装扮的蹿到别院来,老爷怎么可能不多想,这几日给护院下了死命令,绝计不能让她进来。” 听她这么一说,蔺沧落一双明眸黯淡了些许,“也是……” “不过小姐你也别担心,以卫姑娘对你的重视,她绝对会趁着人多的时候混进来的。”枫儿好歹也是伺候了蔺沧落十几年的丫鬟,她心里在想什么大致还是能猜到的。 蔺沧落心情平平,也没在意枫儿的言外之意,敷衍的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一想到晚上要去面对的那些人,她就忍不住的头疼,比起他们来,卫云楚的那些无赖劲头显得可爱多了。 “蔺老爷,恭喜恭喜……” “蔺老爷有这么一个闺女真是好福气呀!” “……” 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听得蔺老爷笑的快合不拢嘴,“里面请,里面请……” 蔺家那上不算小的大院中顿时之间挤满了人,喧闹无比。 蔺沧落笑着站在一旁,和前来招呼的人说说笑笑。 “蔺小姐生辰快乐,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应邀而来的游欢穿的那叫一个勾人,露肩的衣衫将洁白的肌肤展现的淋漓尽致,脸上的笑意更是勾人。 “游小姐有心了。”当然,蔺大小姐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贴身的白色长衫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黑色的长发更显几分娇柔,一张淡然的脸上更是不染尘埃。 只这两人这么一站,吸引了在场不少公子爷的注意,几乎所有的青睐都给予了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一个妖艳妩媚如同燃烧的烈火,一个超凡脱俗如同高洁的莲花。 其实两人早在很久之前就有过一面之缘,毕竟蔺家是风月楼后的大东家,游欢又怎么可能没见过大东家的宝贝闺女,所以说那日游欢嚷着要去蔺家看看蔺沧落不过是为了骗二当家几瓶小酒而已。 “我哪算上心,有的人比我更上心。”游欢的眼睛瞥到了某个正大吃大喝的人身上,她就知道这人绝计比自己还要来的早。 “嗯?”蔺沧落背对着也没能看到游欢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还真不赖嘛,怎么进来的?”游欢拍了拍卫云楚的肩膀,害的她差点把手中的东西直接掉地上去。 “切,就他那点人也拦得住我!”见是熟人,二当家被吓了一跳的心又安了回去,抓了一个鸡腿啃着,“我跟着她们那些个下人混进来的。” 游欢这才发现某人脸上隐隐还有脂粉腮红的影子,还乔装打扮,幼稚,“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的技术,那你当初求求我不一样可以带你进来吗?” 二当家挑眉,“算了吧,求你?哪还不如靠我自己。”伸出自己油腻腻的爪子,“别说那么多,我的东西呢?” “真是欠你的了!”游欢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将手中的的锦囊拍到她手中,“祝你老马失蹄。” “谢谢你的祝福!”二当家傲气的拍了拍屁股走人,她才不要和游欢一般见识。 “今日是小女沧洛的生辰,各为大人有空前来也是给蔺某面子,蔺某先干为敬。”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蔺老爷站在台上乐呵呵的,喝酒也不缺豪迈。 “……” “蔺老爷,好酒量,可是不知蔺小姐酒量如何?”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臭流氓插了这么一句话,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这种和美人沾边的事,那些个色眯眯的男人自是不会放过,不管是刚刚弱冠的小白脸还是肥头满面的老色狼,起哄气的可来劲了。 卫云楚很是不爽的心中暗骂了几句老混蛋。 “洛儿?”蔺老爷侧头,传递了自己的意思。 蔺沧落接过下人递上来的酒杯,浅饮了两口,算是意思意思。 见得美人的众人自是心满意足,也不再闹腾,各回座位开始吃吃喝喝。 下了台后蔺沧落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扶了扶额头,她不爱饮酒,但每每遇到这种场合却免不了喝上几口,过后总会头晕,她这种人就是和酒永远没有缘分的吧! 耳边尽是喧闹的嘈杂。 “小美人,你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二当家已经贼兮兮的摸到蔺沧落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蔺沧落见是她,也没拒绝,轻轻靠在她肩上,同为女子,这些事再正常不过,蔺沧落没有多想,可不等于二当家那不怎么纯洁的心中就没有浮想联翩。 “哎呀!小美人你这是想我了吗?”二当家很不要脸的贴在人家耳朵上轻语,吐出的热气让人觉得痒痒的。 “才不……”饶是这样亲密的事蔺沧落也没同别人做过,缩了缩脖子算是拒绝。 …… “不至于吧,就两口酒你也能晕成这样?”二当家见蔺沧落的脸越发的红润,难不成还真是醉了? “没,一点点而已,吹吹风就行了。”蔺沧落顺手将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不过单单就这么一个动作,撩的二当家那是心急火燎的,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抱到怀里。 “那我扶你去走走?” “恩。”蔺沧落今日也是乖巧的很,饶是有些醉了,对于二当家的示好没有丝毫的拒绝。 游欢抽空瞥了眼两人的小动作,嘿这家伙!动作还蛮快的嘛! “好些没有?”卫云楚带着蔺沧落轻车熟路的去了没有人的后花园,熟悉的完全如同自家一般,可见平日里没少在这里晃悠来着。 “恩。”蔺沧落缺了些精神,小脸蛋泛着绯红,睫毛扑闪扑闪的,惹得二当家心头那团火快要烧起来了。 看她着实不太好受,“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还是去给你弄杯醒酒的来吧!” 也不知道卫云楚这拿东西是拿到那个趿拉角落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沧洛?”没等来卫云楚,却等来了蔺沧落现在不怎么想见的人——邱子平。 这位子平兄来头可不小,人家是知州大人膝下唯一的儿子,金贵的很,在追求蔺沧落的队伍中,就数子平兄的身世最为出众了。 “邱公子”,人家好歹是官宦之家,自古民不与官争,蔺沧落可得罪不起,虽然不太喜欢他可也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叫什么邱公子,我不是给你说叫我子平就行了吗?”邱公子追求女孩子手段可是一把一把的,光看邱公子家里一房又一房的小妾便知。 只是那些个手段在蔺沧落这里显然不是很好用。 蔺沧落噤声以待,对付这种人的手段,以多年的经验她也能把握得当,既不失礼,自己也不吃亏。 邱子平尴尬了片刻,“蔺小姐怎么在这里?” “喝了酒头有些晕,出来透透气。”听得他知趣的变了称谓,蔺沧落也便不再计较。 “头晕?我看看。”邱公子不由分说的在蔺沧落身旁坐下,恨不得整个身子一起趴过去,摆明了不怀好意。 蔺沧落有些不快的挪了挪位置,埋怨着卫云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地方就不见人影了。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被赶回来的二当家撞见,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眯起了眼睛,好小子,竟敢趁本姑娘不在调戏我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沧洛,这是哪家公子爷呀!长得这么俊!”二当家走过来时手里端了一盘点心,放到邱子平面前,“来,吃点心。” 蔺沧落见得她笑的不怀好意,就知道这其中有鬼,以这人平时的表现她就从不知道温文有礼是什么意思,这般讲理绝计在算计着什么。 “姑娘过奖了,在下邱子平,姑娘是……?”听的人这般夸奖邱子平高兴的紧,尤其是这姑娘长得还这么标致。 “你吃了我就告诉你?”卫云楚一脸的笑意,落在蔺沧落眼里那就是明晃晃的杀意,她大概猜到这人想干什么了。 “好,吃,吃,吃……”最难消受美人恩,邱公子想也没想,拿起面前的点心就放嘴里去了,“姑娘现在可是愿意告诉我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到……”卫云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脸上疑惑的表情,今天非得把你收拾趴下了才算完! “等到什么……”突然肚子一阵急痛,邱子平暗叫不好。 卫云楚将他变青的脸色纳入眼底,“等到你肚子有反应的时候。” “你……”邱子平一脸的气急败坏,这人居然给自己下泻药。 “邱公子,我提醒你,茅房在那边哦!”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邱子平也顾不得什么了,奔着卫云楚指的方向就去了。 蔺沧落好笑的看着邱子平,明明才捉弄过他的人……他是怎么想的呢?居然信了卫云楚的话。 “瞧什么瞧,人都走了!”二当家没好气的埋怨了两句,“走走走,别在这里,省的那不要脸的等一下又追过来。” 蔺沧落睨了眼拉着自己的人,这人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么? 第8章 反正就是喜欢你 拉着蔺沧落小巧精致的手,卫云楚也舍不得放开,这么舒服的手,那还不得多吃一下豆腐,不然怎么对的起自己的良苦用心。 牵着蔺沧落一路上那叫一个兜兜转转,一会儿感叹月亮真圆,一会儿欣赏星星真亮,蔺沧落抬眼,这天上黑云压压的一片,哪来的月亮星星,这人不仅脑子不怎么正常,眼睛也出问题了? 不过今天要不是她,自己还指不定被邱子平纠缠多久,想到此蔺沧落也不道破任由得被她拉着晃悠。 等得到了房间里,二当家恋恋不舍的抓住人家的手不放,蔺沧落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哈!用力将手抽了出来,这都起了一层汗,还握着? 卫云楚不满的还想去抓,终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讪笑的收回手,一本正经的背在身后,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而已。 舒展开的茶叶散出淡淡的清香,蔺沧落一手托腮一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看着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卫云楚,来来回回的数着这人走了多少步。 二当家那是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反正从刚才看到那男的和蔺沧落有说有笑她就心烦,烦的她现在很想把蔺沧落直接抱进怀里,紧紧的勒住,狠狠的蹂躏,不过二当家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去蹂躏人家来着。 “你别转了,有事就说!”绕的是人头都晕了,这人还不打算开口,蔺沧落数她步子也是数腻了,直接开了口,她卫云楚平日里不是大胆的很吗,今天怎么就怂了? 馨香的房间内有着独属于蔺沧落的味道,香甜而不浓郁,这让卫云楚多多少少的有些沉溺,心中的烦躁被渐渐的压下,可看着蔺沧落眼里的悸动却多了不少,二当家扭扭捏捏的从怀里掏出了刚才游欢给她的锦囊,“诺,给你!” 蔺沧落狐疑的看着硬塞到自己手中的锦囊,这是干什么? “今儿个不是你生辰么,送你的礼物!”卫云楚说的脸红了一大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就是送人东西么,至于这么没出息? 礼物?蔺沧落勾了勾嘴角,难得见这人害羞,她倒真是稀罕了这人送她的会是什么。 晶莹通透的白玉上在明灭的火光下散着层层的光晕,歪歪扭扭的刻了沧洛二字,用意自是明显的很。 “这是你自己刻的?”料这样的手笔自不会是出自大家之手。 卫云楚挠了挠脑袋,“恩”,手上那些红色的小刻痕当然也没逃得过蔺沧落的眼睛,一瞬间惹得她差点红了眼眶,从小到大,她收到过无数的礼物,手镯珠宝,其中不乏比这玉佩更为珍贵的,可是记忆中竟然没有一件比得上这普通的玉佩。 因为没有一个人有她这般用心亲手去做,蔺沧落的嗓音有些清冷,“卫云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除去平日里这人无赖的性子,留下的便全是她的好,比如说豹儿,比如说刚才的解围,再比如说这生辰贺礼。 蔺家大小姐从小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这一点一滴渗进生活的感动。 “嘿嘿!还不是瞧上了你,想让你回家给我做媳妇来着。”无赖出口自是没有遮掩,出口就是媳妇,那叫一个顺口。 “你……”明明好好的一番气氛被二当家的这番话全然打破,蔺沧落嗔恼她一眼,“就不能正经点!” “你莫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吧!”卫云楚不乐意了,自己说的那像在开玩笑吗,这么严肃的! “不然你还想让我当真?”蔺沧落好好的收起了玉佩,揣在怀里。 “为什么不?”卫云楚现在也没有闲心去乐蔺沧落将自己送的东西贴身揣着,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将这人拐回家。 “你我可都是女子?!”蔺沧落也是恼了,有这样开玩笑的么?这样很有趣么? “女子就不可以么?”二当家撅着小嘴委屈的看着她,眼里有着莫名的期待,她也知道两个女子着实胡闹了一些,可是她当真喜欢蔺沧落呀!这二十几年来,蔺沧落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人,虽说自己也是个女子。 看着卫云楚可怜兮兮的眼神,蔺沧落现在相信这人没有同自己开玩笑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怎么着也没有料到卫云楚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两个女子这算什么? 讨厌她吗?说不上,喜欢她吗?好像也没有吧?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到底有还是没有。 二当家眼巴巴的望着佳人,等着她的回答,等来的却只有蔺沧落微蹙的眉头和发神的表情,二当家不满意了,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蔺沧落,你这完全是在无视我!” 被这么一吓,蔺沧落算是回神了,瞧着自己眼前微怒的人,她突然很想笑,这人是恼羞成怒了吗?从来都是这人逗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今日的无意之举却惹恼了这人。 “你还笑!!”二当家的一张脸憋的更红了,明明是在表白,怎么、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应该都是月下花前,郎情妾意吗? “没笑,没笑。”蔺沧落收拾了表情,说起了正事,一缕青丝从耳后滑下拂过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看的二当家无意识的上下动了动喉咙,发出了不怎么文雅的吞咽声,蔺沧落纤长的食指在桌上轻轻划着,薄唇轻启,“可是……我不喜欢女子的。” 一句话直接将二当家所有神气都打回了原型,脑袋耷拉了下来,和豹儿讨不到吃的时一样的动作。 对于卫云楚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蔺沧落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她拒绝男子的时候很多,可是女子,这当真还是头一回。 卫云楚咬紧了后槽牙,想想以后抱得美人归的生活,将自己一股脑的委屈都给憋了回去,她早就料到蔺沧落不会答应,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真正当蔺沧落说出不喜欢时,她的心确实抽得疼。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能弄明白,这不过才两个月的功夫,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女子了,居然弄得还非她不可非卿不娶的感觉,难道是思春期来了?可自己都二十又五了,这思春期也该过了呀!难道是第二春? 蔺沧落习惯了这人没心没肺的无赖模样,这样委屈的卫云楚让她有些不舒服,也让她有些心疼,整了整声音,“卫云楚,虽然我不喜欢女子,可是若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我们就如同先前一样,不好吗?” 二当家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美的不可方物的蔺沧落,顿时一股豪气涌上心头,腰杆儿挺得笔直,“我才不要,说了我喜欢你的,谁要和你做朋友,做朋友一不能亲亲,二不能上床,我才不要。” “你……下流!”蔺沧落算是被她这句话羞得脸面无存,这种话也真亏的她说的出来,还亲亲!还上床!这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想的什么! “在你这里我下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无所谓!”二当家刚才面上的那一点点委屈现在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平日里吊儿郎当飞扬跋扈的模样。 蔺沧落别过头,她实在不太想理会这人。 “沧洛~”二当家十分好意思的凑了过去,头在人家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手还不规矩的搂到蔺沧落腰上,揉揉捏捏,一阵乱摸,极尽自己之所能的吃豆腐。 “卫云楚!”蔺沧落恼了,哪有这样的人,才表白没几分钟就开始动手动脚了,心怀不轨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拧上那只不规矩的手,“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哈!” “哪里哪里。”干笑的搓着被拧红的手,心中却带着坚硬无比的信念,能吃的豆腐绝计不能少吃了,“对了,刚才那男的是什么人?”其实这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只是刚才单开问好像显得自己多在意一样,就要像这样,爱答不理的问出来才显得出二当家是那么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你管的人家是谁?”她是随口一问了,蔺小姐这也是随口一答,眼底却隐着淡淡的笑意。 “当然要管,沧洛,那人对你不怀好意呀!”二当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生怕自家媳妇被人抢了去,趁机又不自觉的抓住了她的手,来来回回的吃着豆腐。 “你就怀了好意?”蔺沧落轻轻的呷了一口茶,睨了她那双在自己手上摸过去摸过来的爪子,“半斤八两!” “呃……” “他是青州知州的儿子,你最好别去招惹。”想象卫云楚平日里招摇的天不怕地不怕,蔺沧落还真怕这人头脑一热惹出什么祸来,最后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沧洛,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二当家一下又来劲了,这是在关心我,关心我! “自作多情!” “你还死鸭子嘴硬呢。” “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今日是你生辰,你得开心一些,不然你这一岁都不好过,会倒霉的!” 蔺沧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也不想想这是谁惹得,你不在这里我就开心了。 “算了,今天都这么迟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卫云楚见蔺沧落面上实在累的紧,也舍不得再折磨她,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去。 “恩,那你回去小心点。” 已经走到门边的人听到蔺沧落的嘱咐猛然间回过身子,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悸动,将身后的人紧紧抱住,却只是那样轻轻的抱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在她耳边倾吐的呼吸,“沧洛,生辰快乐。” 末了还不忘在侧脸上留下一吻。 “下流……”蔺沧落顶着一脸的绯红,耳朵边上烫的快要烧起来一般,这样的感觉,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仿佛,仿佛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古人云: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如是也。 第9章 是嫂子还是姐夫 蔺小姐的别院里依旧是清冷幽静,三两只站在树梢上的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更显空灵,蔺沧落半卧在贵妃榻上,黑色的长发遮掩了一半清丽的容颜,隐在青丝中的明眸藏着淡淡的温柔。 有意无意的想起昨晚卫云楚抱着自己的感觉,双颊在隐隐的升温、发烫,那算是一种怎么样奇妙的感觉,于情于理都该将那人推开,可是身体做出了比理智更加坚定的决定。 是舍不得吗?舍不得那人身上清浅的香味?亦是舍不得那种被人护在怀中的温暖…… “小姐,外面有人找您。”枫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打开了蔺沧落的思绪。 “找我?”她是想不到,这么早,会有谁来找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朋友了? “您就是蔺沧落小姐吧?”门外,两个长相颇为彪悍的男子,说出了与他们形象并不太相符合的话,礼节周到。 “正是,你们找我是为了?”蔺沧落想了想,自己的印象中,的确没有这两人的信息。 “哦,是这样,我家二当家托我们送来这些东西,祝贺您生辰快乐。” “二当家?”蔺沧落秀眉蹙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什么二当家了? “你们二当家是?”不过还没等的她问出口,那两个男子便已经扬长而去,蔺沧落盯着台阶下两个足以装下自己的箱子,这送的什么玩意儿? 护院的哥哥们废了老大的劲才将那两个箱子搬到了蔺沧落的别院。 “这该不会是什么聘礼吧!” “聘礼?这么沉?那得值多少钱?” “想娶我们家小姐,这点聘礼还少了呢!”对于自己的女神,护院的哥哥可是捧得老高。 “那倒也是,可他们说的二当家是谁?我们怎么没有见过?” “大小姐见过谁需要给你汇报?” “……” 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哪个倾慕自己家小姐的公子爷送来的值钱玩意儿,所以当蔺沧落将箱子打开时,所有人都算是彻底被震惊了,差点合不上下巴。 鸡蛋?! 苹果?! 蔺沧落也是无语了,这送东西的人以为自己是在坐牢还是怎么了,送这么多吃的来,就算是整个蔺家上上下下的人一起吃也不见得能在这些东西坏掉之前把它们吃完。 那二当家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蔺沧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满箱子的苹果鸡蛋,摇了摇头,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生活变得如此充满恶俗的低级趣味了? 下午,阳光透过树缝打出一片斑驳的光点,枫儿将桌椅搬了出来,在那棵茂密的榕树下摆好,自己便退了出去,每每这样的下午,大小姐都喜欢自己一人呆在树下看书写字研究乐谱,不喜有人打扰。 不过蔺沧落今日好像并没有看书写字的闲情雅致,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手托香腮,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你在发什么神呢?”话音从树上传下来,接着便是某人身形矫健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好似在自己家一样自由自在。 对于不请自来的卫云楚,蔺沧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人每时每刻都能从哪个你意想不到的旮旯里钻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和你打着招呼,不过看来这人更偏爱这棵树而已。 蔺沧落微微抬眼,瞟了她一眼,算是招呼了一声。 二当家更是习惯了蔺沧落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径直坐到她的对面,随手拿了放在桌上的苹果,不客气的一口而下,“这苹果还不错!”在嘴里咬的噶蹦蹦的响。 “恩,今天早上有人送来的,你喜欢的话屋子里还有一大箱!”蔺沧落的眼神有些倦怠,她想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能相出这所谓的二当家是什么人物? “我拿来干什么,我要吃山上就有!” 山上就有?蔺沧落的思绪一点点接了上来,猛然反应过来,除了这人,还有谁会这么缺心眼的送这些东西来,“那是你送的?” “对呀!送来的人没给你说吗?”卫云楚拧起了好看的眉毛,骨节分明的食指顺着眉头的长势慢慢压过,她明明好好交代了老五,怎么办事的?看来那两人又是欠收拾了。 “他们说是他们二当家送的。” 卫云楚赞同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对呀二当家送的呀! “二当家?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蔺沧落的精神振作了不少,这人一天无所事事,到处晃悠,跑到别人家树上睡觉,不然就是到酒楼去蹭吃蹭喝,也不见她干过怎么正经事,怎么成什么二当家了? “嘿嘿,也没干什么,就是在青山那边谋了份事做。” “青山?二当家?山贼?”蔺沧落的音调一个词一个词的提高,除了这答案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青山那边除了寺庙就是山上的黑风寨,寺庙里又不可能长留女主也不会钻出什么二当家这个称谓,那自然是跑到山上去了当山贼了,还是二当家! 卫云楚满不在意的将手中的苹果啃得只剩了个漂亮的核,朝背后一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呀,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觉得你给我说过?”蔺沧落顿时觉得全身乏力,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面前这人,撑着额头,不住的揉太阳穴,怎么,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主了呢?是她不好,她那日不该去招惹卫云楚的,居然招惹回来这么一个麻烦,天大的麻烦。 卫云楚见蔺沧落有些不高兴,还以为是自己的人惹了祸,麻溜的将早上送东西来的两人叫了过来。 “老四,老五,你们两怎么办事的,瞧把人吓成什么样了!”卫云楚将两人逮到蔺沧落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这两人,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把小美人惹生气了那怎么了得! 这老四老五是齐家的两兄弟,平日里都是跟着卫云楚混,她们见过卫云楚是如何打击那些敌对势力,也见过二当家是怎么样无赖的性格,所以对于卫云楚的话他们从没有半句不是。 二当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两人朝着蔺沧落齐齐弓腰,“嫂子,对不起!”。 “谁是你们嫂子?”蔺沧落被他们这称呼闹得一脸绯红,立刻就反驳过来。 “不是嫂子?”两人疑惑的相视一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朝着蔺沧落又是一个弓腰,“噢,姐夫,对不起!”声音响亮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卫云楚!”蔺大小姐实在忍不住了,一双美目瞪着卫云楚,然后一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脚上,“你以后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胡说八道!”嫂子?姐夫?她答应了这人什么吗? 卫云楚脸上那是青一阵红一阵,老四老五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二当家呀!山寨里的二把手呀!连大当家,大小姐都得忍让三分的存在,啧啧…… “咳……”卫云楚自是看到了自家伙计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干咳两声,秀眉倒蹙,“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是是是……二当家,你多保重,我们兄弟就先走了!”老四老五心里早就乐的都快开花了,想不到一向飞扬跋扈的二当家也有被收拾的不敢啃声的时候,这回去一定得和兄弟们好好八卦一番,要是给大小姐禀告一道说不定还有赏来着。 “蔺沧落!你能不能给点面子,要是他们两回去一说,那我的威严放哪里!”二当家使劲的揉着自己娇嫩的小脚,愤愤的指控,这让她的颜面往什么地方搁。 “还威严?我问你,你在外面到底是怎么乱说的!” “我又没乱说,是他们乱理解而已。”对于这种狡辩的言辞,二当家再拿手不过,脸不红心不跳,还挂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蔺沧落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出去了!”她不想和这无赖纠缠这些有的没的,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我不要!”某人胡搅蛮缠的赖在蔺沧落身上,小手拨拉着她的衣角,活像是三岁的孩童才有的举动,“你都不对我温柔一点~” 蔺沧落无语了,就这人真的可以当一个山寨的二当家?确定她不会带着手下人浑浑噩噩的就冲进衙门去了吧! “小姐,邱公子在门外等你!”枫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告知蔺沧落时,正发现某人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家大小姐,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邱公子?”二当家歪着头,从脑海里抓出了和这名字搭得上边的人,“昨天那色狼?” 蔺沧落点点头,怎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找你干什么?” “小姐约好了,今日同邱公子去游湖。”枫儿是蔺沧落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蔺沧落也当她同姐妹一般,才有了今日脱口而出的话语。 “游湖!就你和他!”二当家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弓起身子,浑身炸毛。 其实这也不是蔺沧落愿意去的,那日她爹请邱知州前来吃饭,邱知州在饭桌上阴阳怪气的说着蔺沧落最近冷落了自己的儿子,蔺老爷那被扣下了的货看来也是发不出去了。 其实那些东西蔺老爷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一批不足为道的货罢了,他蔺家还负担的起,可蔺沧落从小懂事,不愿意自己的爹为难,这才答应了邱子平今日陪他去游湖。 “你没事吧!”蔺沧落瞥了一眼阴晴不定的卫云楚,她发现在这种时候她有些怵这人。 “我能有什么事!”卫云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收起了刚才一身的倒刺,迎上蔺沧落那是一脸的笑意,以致于蔺沧落上了马车,脑海里都全是卫云楚那张笑不及眼底的脸孔,那人是生气了吗? 不过想归想,她始终没能问出口来,是不想还是……不敢? “沧洛,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邱子平见蔺沧落脸色不太好,开口问道,那双不检点的手更是轻轻摸了上去。 蔺沧落皱眉,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撩起布帘来,“没事,这马车里有些闷了。” 邱子平讪讪的黑了脸,这女人,始终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不过这好像更燃起了他的斗志来,在这青州,还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第10章 不要脸的死情敌 清鸿湖乃是青州境内最大的湖泊,那里依山傍水,风景极好,夏有荷花莲叶蜻蜓点尾;秋有银杏满目松鼠蹿跳,饶的是那些个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勾搭美人的最好去处。 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清鸿湖因得名气太大,去游玩的人多了,价钱自然也就疯涨了起来。 期初游船赏景只需三钱银子,现在居然一路飙升到十两一客,穷兮兮的文人墨客们自然是出不起这钱,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人,另觅好去处。 之后没过多久,此处迎来了一群身份高贵的富家公子哥们,从此清鸿湖改头换面,成了这些个败家子弟们赢得美人芳心的最佳选择,不是家里富得流油的也不会贸然朝这里赶了。 邱公子显然就是那些肥的流油的败家子弟队伍中的一员,带着蔺沧落一路风光无限的朝清鸿湖而去,那里有他包好的船,有他安排好的曲目……其余的想着就忍不住让人兴奋。 然而等得他下了马车,让他兴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这不是游欢姑娘吗?你怎么上这里来了?”邱子平看着眼前的美人,眼睛都快看直了,就算是他想见游欢游姑娘也是不容易呀! 游欢姑娘在风月楼可不是谁相见就能见的着的,想他一掷千金不过也堪堪见了两面,今日碰巧遇到,怎么让他不兴奋。 蔺沧落当然也知道游欢名声在外,看得邱子平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她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笑着和游欢点点头。 她总觉得游欢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思考片刻,随即这个念头又被她扫了回去,又不是人人都像卫云楚那般不着调,自己还真是魔障了不成? “游欢今日闲来无事,出来散心游湖,却不料这么巧碰上了邱公子和蔺小姐。”游欢给了邱子平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笑的他整个人都酥了,差点没瘫在原地。 “游湖好呀!我们这也是来游湖的!”邱子平显然找不到北了,很自然的忽略了站在游欢身旁背对着她们的男子。 蔺沧落看着那背影,觉得有些熟悉,想了想,又觉得应该不可能,那人该是被她气的在家直跳脚,怎么会到这里来。 “只是可惜,今日的船都被包下了,我这也只好回去了。”游欢说的一脸遗憾,说着还回首望了望停在不远处的船舫,很好的演绎了一番不舍的情怀。 看到美人这般为难,邱子平的好胜心瞬间膨胀开来,潇洒的大手一挥,“来都来了怎么能让游姑娘扫兴而归,今日我请姑娘游湖!”他还以为是多了不得的事。 “恩?” “船是我包下的,不过为博美人一笑而已!”邱子平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蔺沧落,又转身对着游欢微微曲腰,“游姑娘,可否赏邱某一个面子,陪我们游湖赏景?” 游欢嫣然一笑,貌似有些为难,“可我今日不是一个人来的。”言下之意便很是明了。 “游姑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可以一同前往!”邱子平答应的极为爽快,游欢相貌如此出众的一个人,朋友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邱子平感慨着今日见得美人都快把眼睛晃花了,以后见到那些庸脂俗粉该不会没有感觉了吧! 然而看到那人时,邱子平傻眼了,蔺沧落吃惊了。 怎么会是个男人?! 怎么会是卫云楚?! 卫云楚一身轻便的男装,浅灰色的外袍衬着月白的内衫,领口处还暗绣了几道简单的纹饰,更显气宇不凡,朗逸俊秀的五官让人有些挪不开眼,不仅如此,卫云楚担心装的不像,还故意贴了两撇胡子,没有搞笑的感觉,倒是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游欢很是自然的挽着她的臂弯,靠在她肩上,卫云楚也是一套戏做全了,拍上游欢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在别人看来,俨然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可是只有游欢才知道,这人不正经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鬼话。 蔺沧落在看到游欢挽上卫云楚的那一刻,心里顿时很不舒服,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在一堆轻柔细腻的羽毛中夹了一根针,无意间刺的手钻心的疼。 邱子平显然没有认出她来,“游姑娘,这是?” “在下卫云楚!”卫云楚很有眼力劲的拱手回到,心里却是极其的不爽,好你个臭流氓,谁允许你靠我媳妇那么近的! 邱子平也是有些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算是那根葱?居然得到游欢的垂青! 在两人无声的明争暗斗中,好歹还算是顺利的上了船。 豪华的船舫内,四人两两相向而坐。 卫云楚当然是很想将蔺沧落拖过来挨着自己坐,游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朝蔺沧落直直奔过去的卫云楚,“你能不能上点心,是你求我来帮你的,你现在跑过去我这戏怎么演!” “嗷……”卫云楚这才按捺住自己想要暴打邱子平一顿的心,乖乖的坐到了游欢身边,可依旧是眼巴巴的望着蔺沧落,生怕她被人吃了豆腐去。 “卫兄是哪里人,小弟都没有在青州城内见过你?”以邱公子的败家程度,青州城内的那些个公子哥都是认识的,这卫云楚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蒜苗。 “他是我小时候老家的玩伴,这次特来看我的。”游欢也知道卫云楚现在心情不好到了极点,见她久久没有回答,生怕她乱说话,就替她回答了。 其实游欢完全是多心了,二当家之所以没有回答是因为人家的心压根就没放在邱子平的话上,看着蔺沧落的眼睛那是一眨也不眨,管的他是邱子平还是邱不平。 “哦,这么说来卫兄和游姑娘是青梅竹马了,卫兄在老家可是成家了?若是没有今儿个就由小弟做主,给你张罗几个青州城的美人!”邱子平超水平的发挥着他做媒公的潜质,他琢磨的是,送走这瘟神那自己在游姑娘那不就多了几分把握! 游欢见卫云楚盯着蔺沧落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好心好意替你解围,你倒好,全心全意看美女去了,狠狠的揪了卫云楚一把,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好好说话,别招惹他!” 卫云楚龇牙咧嘴的搓着被游欢揪过的地方,“你就不能轻点!” 游欢赏了她一个凌厉的白眼。 卫云楚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和游欢顶嘴,整了整嗓子,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情深意重的看了身旁的游欢一眼,看的游欢身上的汗毛直接都立了起来,“多谢邱兄的好意了,虽然我尚未成婚,不过我和欢儿已经私定终身了……” 她这话一出,原本在一旁置身事外的蔺沧落猛然抬起了头,看着卫云楚,目光里除了难以置信,还多了一丝委屈。 私定终身,虽说她知道卫云楚这纯属胡说八道,可她能那样清晰的感觉到,这四个字对自己内心的冲击,无可形容。 从她看到卫云楚和游欢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一种错位的力量推攘着她的意志,她不得不承认,当两人表现出那般默契的配合时,她是那样的吃味,那样的不愿目睹,而这种感觉在她人生的小半生中,是从未有过的。 蔺沧落缓缓垂下了头,脸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卫兄果真是好福气,能有游姑娘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小弟也是希望能得此般的佳人,恩爱一生。” 邱子平虽说不爽这愣头青居然能得到游欢的赏识,但他最近的目标是蔺沧落,衣冠禽兽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蔺沧落一眼,他所指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卫云楚的拳头握紧了,要不是游欢拉着自己,她真的有可能控制不住朝邱子平脸上招呼过去,就你这熊模熊样还想佳人相伴!狗熊伴你都委屈了狗熊! 不过二当家好歹也是黑风寨的二把手,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而且运用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以她多年的经验,要让这人出点丑简直太简单不过了,何况自己还专门请来了游欢这位好帮手。 “卫兄见多识广,可是有什么新鲜事说给我们听听?”邱子平这是想为难卫云楚来着,以他爹的关系,什么新鲜玩意儿没有见过,他料定这人定是一副穷酸骨头,让他在游欢面前出点丑也是理所当然的。 卫云楚笑了笑,这不机会来了,邱公子这不是赶着来找不自在了。 “说着新鲜事还真有!”卫云楚一格格打开手中的折扇,扇出微风,“我在路过嘉兴城的一个村庄时,听老人家们说了这样一件怪事,他们村里有一个从小就白痴的汉子,不管别人问他什么他都只会说不知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卫云楚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说的玄乎,邱子平也听得起劲,连连摇头,“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邱子平把自己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以此来表明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游欢早就习惯了卫云楚的这套把戏,不过也是被邱子平的蠢样给逗笑了,而蔺沧落虽说心情不太好,但毕竟平时没听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笑话,抿着唇努力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卫云楚气定神闲的端起茶啜了一口,不再说话。 邱子平看着三人怪异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玩了,脸上是一片难堪,不过碍于游欢和蔺沧落都在场,他也不好冲卫云楚发火,讪笑两声,“卫兄果真有趣,有趣!” “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卫云楚突然装出一副无意冒犯的表情,“我这也是学习兄弟你为博佳人一笑,邱兄不会介意吧!” “哪能,兄弟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邱子平就是那种打肿脸去充胖子的人,明明气的都想去跳湖了,还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可笑。 卫云楚看着邱子平努力掩饰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了,以这人蠢得可以和猪媲美的脑子,也不用担心他能得到蔺沧落的心了。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邱子平一个人耍宝。 第11章 让你勾搭我媳妇 琢磨透了这其中的奥妙,二当家心情顿时大好,也不再去理会邱子平那蠢货的骚扰,等得他一人在那里吹嘘显摆自说自话,连眼皮都没有再抬一下。 放松了警惕的二当家又拿出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在游欢身上的手也张狂了起来,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戳戳那里,惹得游欢直接在她背上来了一掌,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当姐姐是你玩具了,简直是狗胆包天。 游欢和卫云楚的斗智斗勇从游欢懂事以来就没有停过,这下吃了亏的二当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手倏地的滑到了游欢的大腿上,极尽所能的骚扰着…… 就这样两人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有来有往,完全当旁人是隐形了的。 蔺沧落看着两人默契的动作,那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她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们一起下河摸鱼,一起调皮捣蛋,一起挨骂,一起长大…… 那么多个一起,多到她无可去知晓,多到她难以去涉足。 卫云楚喜欢女子,那游欢这样名动青州的女子,是不是也是她所喜欢的呢?或者说自己才是顺带喜欢的那一个? 蔺沧落深深的陷在自己的思虑之中,也没能注意到邱子平火辣辣的目光,以及那只放在她身后不规矩的手,等的她意识到时,邱子平的手已经绕在了她的腰上,她想避开,可邱子平哪肯,隐隐用力,让她根本挣扎不开。 一时间蔺沧落的脸直接红到了眼底,心中泛着说不出的酸楚,卫云楚,你现在算是视而不见么? 卫云楚虽说和游欢有一搭没一搭的胡闹着,可心里依旧是挂着蔺沧落的,毕竟那邱子平根本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二当家能真正放得下心那才怪了。 正在奇怪那人脸怎么一下就变得那么红,就瞥见了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顿时火冒三丈,连牙根都恨得直痒痒,坐起身来就要动手,还是身旁的游欢用力拉住了她,“别乱来。” “不可能!” 游欢也看见了邱子平的动作,明白卫云楚现在想要杀人的心情,顺了顺二当家的毛,“别生气,让我来好了,瞧你那模样,跟头牛似的,蠢死了。” 有的游欢的劝阻,卫云楚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一双仍旧能喷出火的眼睛怒视着邱子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邱子平,你的手!” 低沉的嗓音蕴着薄怒,震得邱子平竟是怯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这卫云楚不是喜欢游欢么,怎么自己不过搂搂蔺沧落这也惹到他了? 游欢见卫云楚快要忍不下去了,心里那是一阵鄙夷,你平时不是很能装的吗?遇到这点事就怂了? 面上却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对邱子平说到,“邱公子,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毕竟二楚才是家里人,当然要帮衬着点了,不然她还害怕卫云楚回去直接领着山寨的人就朝知州府里冲呢。 被美人这样堪堪一唤,惹得邱子平那是心花一开,也没有太在意卫云楚突变的脸色,魂不附体的跟着游欢去了外面。 以两人多年来的交情,卫云楚用脚趾都猜得到游欢想要干什么,而她等着就好,游欢会为自己挣来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收拾邱子平的。 等的那两人一出去,卫云楚就快步走到蔺沧落身边,蔺沧落低垂着头,长长的青丝掩住了她的表情,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怜惜,卫云楚一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蔺沧落直接扯到自己的怀中,“谁允许他碰你了!”依旧低哑的嗓音透着隐隐的怒气,却是让人顿感心安。 蔺沧落像是被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将头抵在卫云楚的锁骨上,咬紧了下唇,心里泛着的尽是说不清的委屈。 游欢那里果不其然的也没让人失望,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船舫外就传来了游欢娇滴滴的声音,“邱公子……你自重……云楚就在里面。” “游姑娘……我……” “云楚~” 听到外面动静的卫云楚放开怀中的人,稍稍活动了手关节,很明显就是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蔺沧落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人玩的是什么把戏,“你们……” 然而卫云楚已经没有再去听她说完的耐心了,整个人怒不可遏,大步流星上前撩开布帘,刺眼的眼光照的蔺沧落有些眩晕,她发现卫云楚当下的怒气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邱子平只有自求多福了! 只见邱子平一手捂住游欢的嘴,一手搂在游欢的腰间,而游欢呢,衣衫不整,发梢微乱,这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猜得到。 “你居然敢!……”卫云楚的怒火又盛了起来,虽然明白游欢不过是做戏而已,可是邱子平那臭流氓居然敢动手动脚,今天他是免不了被一顿收拾了。 邱子平见着从船舫里出来的卫云楚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有些手软。 这要是搁在平时他绝不会把卫云楚放在眼里,可当下就他自己一个人,上船之前考虑着那些个下人会打扰了自己同美人相处,所以才没带上他们,现在他一个人不怕卫云楚这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才怪。 “卫兄,这是一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误会!”卫云楚像是一只被放出了笼子的野兽,谁也拦不住,几步上前拽住邱子平的领子,右手用力的将他捂住游欢的手折成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弧度。 “啊!卫兄,你要相信我……”邱子平已经是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磕破过皮,更别说这样伤筋动骨,怎么受的了。 游欢稍稍皱起皱眉头,她们确实商量好要收拾邱子平一顿的,可点到为止,这人怎么动了这么大的怒火?还把人手给弄骨折了?她不知道这蠢货是知州的宝贝儿子? 再看看一旁担心的蔺沧落,游欢不禁明白几分,眉头却聚拢的更深,这卫云楚该不会真是陷进去了吧! 蔺沧落,蔺家大小姐,卫云楚,黑风寨二当家,这两人真的有可能吗? “相信你妹呀,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卫云楚一记硬拳狠狠的砸在了邱子平的鼻子上,可怜的邱公子顿时就冒出了血,卫云楚还不解气,提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卫云楚,快住手!”蔺沧落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知道卫云楚的怒火从何而来,也明白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也不能这样打人呀,赶忙拉住了她,“你这是想让官府的人找上门不?” “对!你……你居然敢这样打我!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得到庇护的邱子平以为有了蔺沧落撑腰卫云楚就不敢动自己了,一时又气盛起来,指着卫云楚的鼻子骂道。 “打你又怎么样!”本来卫云楚也打够了,加上蔺沧落来劝架,本想住手,谁知那邱子平不识好歹,还敢公然挑衅,二当家没忍住,一脚踹上邱子平的腰,“这是你自找的!” 邱公子怎么受得起卫云楚这用力的一踹,身形不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像是一只落了水的狗一般,在水里不住的扑腾,“救……救我,我……我不懂水性!” 卫云楚在船边上蹲了下来,眼眸半敛“你不是要去告给你爹听吗?你不是要让我兜着走吗?” 邱子平现在是怕的底都没有了,怎么敢和卫云楚较劲,“不,我不会给我,噗……爹说的,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我以后……不会追究……救我……” “卫云楚!”蔺沧落在一旁有些急了,这也过分了吧!打过了不该就算了吗,还把人踹下了水,她想要伸手拉邱子平一把,可卫云楚挡着前面,她根本就插不进手,这是给她儿戏的事吗?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 邱子平在水里已经扑腾的没有力气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脸上惧意越深,而卫云楚依旧没有丝毫的动作,冷冷的看着他。 “卫云楚,你是不是非要背上几条人命你才开心!”蔺沧落看见邱子平的脸越变越白,脸上的青筋也蹦了出来,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再这么下去,她过几天就得端着饭到牢里去看她卫云楚了。 卫云楚也不是真想要他的命,只是这样用身体去体会的话这人才会印象深刻,这人才知道收敛,“邱子平,我警告你,从今天起,游欢的主意你不要打,蔺沧落的主意,你更别给我打!” 说完才一脸暴怒的伸手将邱子平拉了起来,直接给丢在船板上,发出巨大的碰击声,以泄心头之愤。 尊贵的邱少爷被拉上岸时,已经吓得不行了,打着哆嗦不住往一旁缩,他得离卫云楚远一些,呛水的肺让他不住的咳水出来,活像是一个人型的花洒,咳一声,吐一口水,咳一声,吐一口水…… 瘫软在船上的邱子平已经虚弱的说不出一口话来,但是在场的三人,明显谁都不想去照顾他。 卫云楚,当然是不可能的,她没上去再踹上两脚就是脚下积德了。 游欢,自然也是不可能,她和二当家可是统一战线的,怎么可能去帮助敌人。 最有可能的蔺沧落,不过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人刚才还在非礼她来着,她要是去帮他,卫云楚还不气的直接跳起来。 游欢吩咐船家将船靠岸,现在该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游湖了吧!其实她倒是有那个闲心的,不过瞧卫云楚的脸黑成那样,今天还是算了吧! 船靠岸之后,等在岸边的邱家下人看着自家少爷浑身湿透,憔悴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了,手忙脚乱的把他背上车,急急忙忙的朝家里赶,邱知州就这么一个儿子,出了事谁担待的起。 送走了邱子平,游欢也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看到蔺沧落不太棒的表情后,还是给了卫云楚一个较为同情的眼神,调戏的拍了拍她的脸,“乖,要是受委屈了就来风月楼,姐姐会好好安慰你的。” 蔺沧落瞥了眼两人,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开。 宽阔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的黄沙,蔺沧落的身影在其中显得那样单薄,单薄的令人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游欢十分不雅的踹了一脚还在原地发呆的卫云楚,“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呀!” 卫云楚揉了揉屁股,嘟囔的抱怨了两声,这才一颠一颠的追了上去。 第12章 二当家背媳妇儿 “沧洛,你怎么了?”二当家虎头虎脑的跟了上去,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人怎么不理自己就先走了? 蔺沧落显然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目不斜视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下二当家算是有自知之明的发现自己被人嫌弃了,可是她今天没有招惹过蔺沧落呀! “沧洛,你生气了?”卫云楚瘪瘪嘴,想去讨好的牵她的手,却是几度被无情的甩开来,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拽住她的衣角,像个害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样亦步亦趋的乖乖跟在她身后。 明明刚才二当家还想仗着自己心里几分还没有散去的气恼和蔺沧落耍耍心眼的,可看到蔺沧落那张冷峻的脸,一时间什么气都没了,更别说那些不怎么健康的心思了,只剩下一心窝子的怜惜,恨不得直接上去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可二当家还是有脑子的,她要是真那样做了,那天明天该是又进不了蔺家的大门了。 “沧洛,你别不理我嘛?”又走了几步,二当家实在觉得是委屈的紧了,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这样对自己,手上的劲大了不少,直到拉得衣角直直的绷起来,蔺沧落才停下脚步。 “沧洛,你要是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不就是了吗,你别不理我呀!”一双明眸灼灼的盯着蔺沧落,活像是被人抛弃的宠物,可怜的紧。 很可惜蔺沧落不是爱心泛滥就要把宠物带回家的小孩,二当家这种伎俩用的多了效果也不明显了,蔺沧落用力将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拽出来,“你堂堂黑风寨的二当家能有什么错!”说完,也不管卫云楚那受伤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卫云楚停在原地,身子站的笔直,脸上渐渐弥漫起一层薄怒。 她卫云楚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一般山寨里的伙计要是犯了什么事,都是经由她的手处理下来的,用刑之狠,连游越城都自叹不如。 她只是没有把这份戾气用到生活中来,她认为生活就该轻松一点随意一点,何必那么固执,可是现下,她是真的有些耐不住了。 自己对蔺沧落那心真诚的不能再真,可她呢?把自己当什么了? 二当家忍了又忍,好歹还是将立马就要崩溃的情绪收了回去,恨恨的看着蔺沧落越走越远的身影,她才不要去管这别扭的女人了,世上女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天天换,她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满森林的红花绿叶等着她去临幸来着。 回到山寨要什么没有,伙计们知道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更没有谁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用的着在蔺沧落那里受这些窝囊气吗? 二当家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奈何理想的丰满终究敌不过现实的骨感,她调头才走几步,还是忍不住调转回来,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卫云楚,你就这么没脾气!” 火急火燎的追上蔺沧落,她舍不得,舍不得让她一个人,怕她遇到什么危险,蔺家大小姐的身份,多少人在上面打着龌龊的主意,她怎么敢把如花似玉的蔺沧落放到这种荒无人烟的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还不得哭死。 可追上去是追上去了,二当家才不要去和蔺沧落搭腔,这人刚才还吼自己来着,自己这立马就上去搭腔多掉面子。 黄沙漫漫的官道上,蔺沧落在前面赌气的走着,后面跟着的卫云楚双手枕着后脑勺,嘴里叼了一根不知名的杂草,看上去和那些个街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她今天倒要看看,这人撑得了多久? 清鸿湖离青州主城有着不近的距离,这坐马车都得坐上好一阵子,更何况是用两只脚来走,这项长途运动对于平日里没有出过远门的蔺沧落来说,的确算是很有难度的挑战。 果不其然,这还没有走到一半,蔺沧落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姿势也不如先前来的潇洒了。 二当家冷眼看着,你不是很行吗,行给小爷看看呀! …… “脚都磨破皮了,叫你逞能!”结果到最后,还是二当家狠不下那个心,一把拽住了蔺沧落,也不管她如何抵抗,直接将她抱着坐在路旁一个大石头上,蹲下身来脱了她的鞋子。 托着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脚后跟磨破的厉害,猩红的血肉在蔺沧落那双白皙的脚上显得格外的刺眼,看的卫云楚活像是自己身上掉了一块肉下来一般,心疼的不行,这别扭的女人这么犟干什么。 蔺沧落很不习惯这样被人抓住自己的脚,何况她刚才还冲着这人发脾气来着,双手不住的推攘着卫云楚,想要逃开她的钳制。 卫云楚恼了,“蔺沧落,你再乱动我不保证做出什么我控制不住的事来。” 蔺沧落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卫云楚,这才乖乖的听话,让她检查着自己的伤口,也不敢再乱折腾了。 卫云楚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用清水蘸湿,小心翼翼的在伤口处擦拭着,替她稍稍清理了一下磨破皮的地方,皱了皱眉,“回去上点药,两三天应该就好了。” “恩”,蔺沧落点了点头,脸上绯红,低着头不去看她。 卫云楚挑眉,这人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一下就变了一副模样,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呀!猜不透,猜不透啊! “走吧,我背你回去。”离蔺家还有那么远的距离,要以蔺沧落那半残废的脚走回去显然不太现实。 “不要。”蔺沧落干脆的拒绝了卫云楚,跳下石头就要自己走,不过这脚一接触到地面就疼的她立马变了脸色。 卫云楚那是火不打一处来,气的直跳脚,“你个死别扭,别把我逼急了直接把你扛回山寨!”说完不由分说将她背起,也不管她有多么不情愿,都这样了还这么犟,她是属牛的吧! “你放我下来!”蔺沧落有些难为情了,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当然别指望二当家会乖乖的听她的话,二当家没来一个公主抱,蔺沧落就该满足了。 “蔺沧落,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别扭?”卫云楚紧了紧自己的手,生怕背上的人不舒服。 “哼!”你才别扭,你一家人都别扭。 “不过算了,谁叫我就是喜欢你呢!”卫云楚勾了勾嘴角,她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蔺沧落什么,可是喜都喜欢上了,难道她还能逃开不成。 纵使心如钢铁也是被无赖这句平淡无奇的话给感动了,蔺沧落不再拒绝,安静的趴在卫云楚的背上,平坦的背脊能清楚的感觉到脊骨的凸起,鼻尖萦绕的尽是这人身上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安心,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身上还有这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最为安静的相处,没有一句话的交流,却不知怎么的,心仿佛靠近了不少。 这条路还要走很久才看得到尽头,可是背着蔺沧落,让二当家走上一辈子,她也愿意的。 等的回到蔺府时,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二当家灰头土脸的将已经睡着的蔺沧落放大床上,自己去洗了洗脸,这官道上扬起来的灰尘把她脸都熏得黑了一层。 “呃,腰酸背痛……”直了直腰,酸的二当家是浑身打了个颤抖,不过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开心。 “你醒了啊!”二当家撑在床边,见蔺沧落醒转过来,打了个哈欠,困得要死了啊! 到桌子旁拿了先前准备好的腰,“把脚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不用,等一下我自己来。”募得被二当家的柔情这样一吓,蔺沧落连连拒绝,身子也是不住的往里缩。 卫云楚瘪了瘪嘴,“死别扭”,说着就从被窝里掏出她不住往里缩的脚,“我又不干什么,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蔺沧落那一身没二两小劲当然拧不过二当家,有些别扭的撑着身体。 淡青色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凉凉的很是舒服,蔺沧落看着卫云楚仔细的模样看的有些出神。 卫云楚的长相绝对是上等的,斜飞入鬓的眉,高高的鼻梁,黝黑的眼睛总是格外的有神,皮肤也是出其的好,白白嫩嫩的,让人看着就想去捏。 “蔺沧落,我有那么好看么?”发现蔺沧落在看自己,二当家得意极了,她就说嘛以自己的姿色,还害怕勾引不到小美人么? “我哪有看你。”蔺沧落收回了目光,靠在床头上,将头转向一边,要是她今天承认了,那二当家说不定明天就着这理由就要把她绑回山寨里去。 二当家得理不饶人,一挪一挪的又挪到蔺沧落的眼前,脑袋一歪,“喜欢我么?” “你……”蔺沧落被说得害羞了,红着脸缩进被窝里。 “好好好,不逗你了,真是的……”二当家把被子拉开,看着憋的一脸通红的人,“小气鬼!” “你才小气。” “没有你小气。” “……” 斗嘴斗得累了,二当家倦怠的斜着脑袋靠在床板上,将垂在蔺沧落耳边的青丝一圈圈绕在自己的食指之上,“沧洛,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了?”她是着实没能弄明白,蔺沧落刚才是在什么气,见得这人现在心情好了不少这才问出口来。 蔺沧落原本光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回想起刚才在船上的一幕幕,许久才轻启薄唇,“卫云楚,我想……我真的回应不了你的感情。” 一时间,屋子里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沉寂到了极点。 第13章 就算是我不正经 “为什么?”许久,卫云楚才开口说道,低哑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她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累? 蔺沧落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绞着被子角,这时候她该说些什么,她又能说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会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真到了两人对峙的时候,她无言以对,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卫云楚在自己身上浪费了所有的深情,却得不到自己的回复,她怕自己最后会伤了她,怕最后这人会记恨自己,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是因为我不是男的!还是因为我出身低贱配不上蔺大小姐你!”蔺沧落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卫云楚本就比较薄弱的耐性,一时之间所有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杂乱无章的脱口而出。 蔺沧落猛然抬起了头,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豁达开朗的女子,却是另一个红着眼让她那样不熟悉的人,一瞬间心揪的疼,她以为她可以很好的维持着两人的关系,可是真到了这种对峙的关头,她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你走吧!”清冷的嗓音并不大,却依旧能让人听得那样的清楚,清楚到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着。 终究蔺沧落还是没能解释什么。 卫云楚气极反笑,点头,“我走,我当然会走!你蔺家这种大门大户,怎么屑于我们这种来路不正的人!你是谁,你是高高在上的蔺家大小姐,而我呢?我不过是个吃饭都要靠抢的流氓,我算是什么东西!”讥讽的话语失去了平日里的豁达,她的心本就不大,不过是希望得己所爱,却仿佛难于登天。 “卫云楚,你太偏执了!”蔺沧落再也听不下去她阴阳怪气的话语,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她要是真看不起卫云楚,又怎么会处处替她着想,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她的追求,所以她就要把两人之前的关系一概否定了吗,她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卫云楚除了无赖还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我从未那样想过你,那些不过是你的臆想,我们认识不过三四个月,你凭什么就敢信誓旦旦的说喜欢,你永远都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刚才也是,你那样对邱子平,他可是知州的儿子,要是他日后找你算账,以你的身份,你怎么躲得了!卫云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对我就是偏执,就是不正经,所以才会看上你这别扭的女人!”卫云楚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全然没有顾及蔺沧落话中的关心,“我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要是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依旧能把他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你管得着吗?”二当家这已经不是无赖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你……”蔺沧落没有话可说了,卫云楚现在正在气头上,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反而只会将她的心情弄得更加糟糕,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而已。 “我,我什么我!”二当家现在就是一头被激怒的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浑身带刺,轻举妄动准能把你刺得跟个刺猬没什么两样。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你走!”蔺沧落从小就没和谁红过脸,更别说吵架了,那是二当家的对手。 “哼,我就不走了,我今天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有本事你就把你家护院的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卫云楚双手抱在腰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蔺沧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去叫护院,也没有再理这个蛮不讲理的人,躺上床背对着她。 卫云楚盯着蔺沧落的后脑勺余怒未消,还想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继续理论一番,可是当她看见露出被子的那块玉佩时,像是一盆凉水倾盆而下,瞬间就让她冷静了下来。 那是她送给蔺沧落的生辰礼物,当时还向玉匠师傅请教了刻字的方法,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刻上去的。 她想着始终能有一天她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和蔺沧落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这条路漫长的让她看不见希望。 卫云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身来,轻轻牵住蔺沧落的手,明显感觉到蔺沧落的身体怔了一下,将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落下一吻,“沧洛,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蔺沧落没有丝毫的回应,背着的身子依旧笔直。 “我最近不会再来了,你好好想想吧,如果……如果你觉得你真的不能接受我的话,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说完放下蔺沧落的手,转身而去。 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蔺沧落像是后悔了什么一般,猛然坐起身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冷清的屋内,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酸楚,手背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留下的深情,可是却隔得那么远了。 这明明就是她所希望的,怎么,怎么会这么舍不得呢? 然而屋外却是另一番大煞风景的场面,刚才还在发火的二当家正翘着屁股贼兮兮的趴在门边,看到蔺沧落一脸失望的模样,心里简直是火山爆发,激动的不行,就知道这别扭的女人舍不得自己,叫你嘴硬! 刚才那番放弃的话,也只有蔺沧落才相信,知道什么叫无赖吗?就是你拿着扫帚想要赶我走都赶不走,蔺沧落,你想要逃出我的五指山,下辈子吧! 二当家所有的愤怒在看到玉佩时全数被压下,要是蔺沧落不在乎自己会把那东西贴身带着吗? 送玉佩代表着什么她想蔺沧落一定比她还要清楚,想明白了一切的二当家接下来的就全是做戏了,还表演的逼真到了极点,差点是声泪俱下,用心险恶,不得不防呀! 二当家乐呵呵的哼着小曲离开了蔺家,她准备好好晾蔺沧落几天,叫你对我大呼小叫,叫你帮邱子平那臭流氓说话,就是给你自由过了火,你才这样肆无忌惮,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二当家走在街上,一会儿看看路过的小美女们,一会儿吃吃路边的零嘴,心情大好,乐的都快飘起来了。 “咦!”二当家拿着咬的只剩一颗的冰糖葫芦,眨巴眨巴眼看着前面的路口围了一大圈的人,眼睛一亮,好像是很稀奇的事,瞬间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嗖的一声的钻了进去,抢占了一个最佳的位置。 “给我往死里打!”蛮横的公子爷指挥着下人,骄横跋扈的很。 二当家挑眉看着那不成气候的公子爷,冰糖葫芦也不吃了,这蠢货的模样一下就让她想到了邱子平,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被打的男子蜷缩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头,任由别人的欺凌,看上去也只剩下一两口气了。 二当家的正义精神一下就冲上了脑门,挺身而出,扔掉了手中的糖葫芦棍儿,单手撑在地上,一个扫腿就将那些个狗腿的奴才放到,直接向那公子爷挑衅的勾勾手,“就这些本事你也敢出来乱叫,我希望你能瞬间消失在我是视线之内,不然……”末了还眯了眯眼,威胁的意味十足。 一身华服的公子爷手足无措的看了看自己的打手居然一招就被解决了,就算是再想找麻烦也得动动脑子。 狠狠的瞪了卫云楚一眼,指着地上的男子,“臭小子,今天就放你一马,不过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很不文雅的随地吐了一口口水,才带上他那些个狗奴才灰溜溜的逃走了。 没得事干了,看热闹的人们一哄而散,一时之间便只剩得两人。 卫云楚这才看了眼被自己救下的人,摇了摇他,“诶,你没事吧!” “没,没事……”说完又吐了一小口血。 二当家嫌弃的瘪瘪嘴,大大方方的坐到地上,“又来一个别扭的!等的你的血吐得差不多了确实就没事了,到时候我再附赠你一口棺材。” 男子犹豫了片刻,堪堪拉住卫云楚的裤脚,“还望姑娘救我一命,日后召中一定涌泉相报!” 卫云楚瞥了一眼男子满是血迹的手,点点头,“就是嘛,必要的时候服个软,我又不是什么坏人,用得着那么别扭吗,等到你的命都丢了你就知道不要别扭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扶起来,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过我也用不着你报答我,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个公子哥,长得就一副欠揍的模样……” 卫云楚将于召中带到了医馆,替他付了钱,让医馆里的小厮好好照料,又给于召中留下了一些银子,“等你好的差不多就快些离开这里吧!不然那帮狗仗人势的家伙又来找你麻烦。” “请问姑娘芳名?我日后好报答你!”于召中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定要让卫云楚留下名字。 “呃……”芳名这类的词让二当家肉麻的浑身不自在,“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别和我来这一套,而且以我的身份,还用不着你帮忙,一般情况下我都能自己搞定!” “可是……”于召中显然还不死心,从小的四书五经让他很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别给我可是来可是去了,你好好养病,我走了。”说完就打着哈欠,悠着步子,慢条斯理的走出了医馆。 “公子该上药了。”小厮拿着药站在一旁,看的卫云楚出了医馆这才对于召中说道。 “恩”,面对卫云楚的不愿理睬,于召中有些沮丧,“对了,你知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吗?” 小厮面露难色,又看了门口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你不知道,她是青山上山匪的头子来着!” “山匪头子?”于召中有些不相信,山匪头子能有那么好心救下一个不想干的人? “算了公子,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我给你上药了!”小厮秉承着少说话多办事的准则,不再透露一个字。 见小厮不愿多说,于召中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对于卫云楚又多了一份兴趣。 二当家做了好事,也不忙着回山寨,反正游越城那又没事,她回去干什么,纯属是去找不自在。 在青州城内,除了蔺家,风月楼当然就是二当家心目中的最佳落脚点。 欢天喜地的朝风月楼走去,路上还不忘给游欢捎上二两糖炒栗子,毕竟这要别人收留自己,当然该给点好处了。 第14章 乔小木的苦日子 “乔木?你怎么在这里?”大老远的二当家就看见了在风月楼外不住徘徊的乔先生,那是来来回回的走,来来回回的望,始终是没能踏进风月楼的门,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不就逛个青楼吗?至于这么没出息! 二当家贼兮兮的笑了笑,她是想不到,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乔木居然玩的这么开,还来逛青楼……真是看不出来,乔先生有如此的饥渴! 乔木正在摇摆不定的关头,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是一阵惊慌,她这教书的先生去逛青楼,传出去还怎么育人子弟,连头也不敢回,忙着就要跑路。 不过卫云楚能逮到这么一个好玩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她逃走,一个箭步追了上去,直接拽住乔木的后衣领,“乔先生!你怎么看都没看我就跑了!”二当家有意将先生二字咬的很重,摆明了是在威胁,对于二当家这种无赖,你是千万不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不然…… 乔木看见卫云楚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动了动喉咙,差点没哭出来,怎么又是这人呀! 上次因着自己的女儿身被她发现,自己就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的亏,今天怎么又碰上了! “啊!卫姑娘呀!我这书院还有事……”,乔先生那是手足并用的解释着,现象生动的表达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希望卫云楚能快点让自己离开。 可是很可惜,二当家的理解能力还没有达到乔先生所希望的水平,没等的她解释完,卫云楚就不管不顾的将她朝风月楼里拐,乔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拗得过卫云楚,扑腾着双腿努力想逃,却还是被她逮进了风月楼,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月楼里那是人声鼎沸,这里向来就是夜晚的天堂,五层的建筑环成一个圆形,烛光将这里照亮的堪比白日,红色的布帛从最顶上垂下,免不了的是一片醉生梦死,楼上楼下都是不绝于耳的娇声媚语,保准让人光听声音就先酥软了几分。 佳人美女那更是随处可见,以风月楼那高的令人咋舌的价位,随便拉一个丫鬟出来都比平常人家的姑娘还要出色几分,不然蔺老爷也别指望这风月楼每年可以给他带来那么大一笔收入了! 二当家轻车熟路的就上了三楼,游欢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三楼的转角处,相对来说要安静一些。 对于游欢这颗摇钱树,老妈妈可是爱护的紧,生怕游小姐哪里不满意第二天就撂挑子走人了,她还指望着游姑娘的每晚一曲能给她撒撒银子来着,最重要的是游小姐身后的黑风寨她们是惹不起的。 屋子里,游欢正忙着打扮自己,等一下还要出去弹琴,乍一看二当家拐着一个人进来也没太在意,“你怎么又来了?”卫云楚还真把自己这里当第二个家了,有事没事的都来晃悠一圈。 “恩,被赶出来了!”二当家很不要脸的装委屈,还撅起了嘴,“欢~,人家受委屈了,你不是说你会收留我的吗?”边说还边抽泣了两声,恶心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游欢很是嫌弃的离她远些,看也不看她一眼,一直对着镜子涂涂抹抹,明显一副很不愿搭理她的态度,“我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你。”这人今天已经浪费了她半天的时间,还想怎么样? “没关系,用不着你陪,我这逮着一个好玩的了。”从一进门,卫云楚就没有松开过自己的手,把乔木抓的牢牢的,生怕一不注意这人就溜了。 她琢磨着,得把乔木完全拉进自己的团伙,以后才好方便作案呀! “呃……卫小姐,你能放开我了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乔木见着卫云楚直截了当就进了这个房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跑又跑不了,不会这么巧吧!老天爷确定没有在玩自己? 听得这化作灰也认得的声音,游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忙着打扮了,转过头来,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卫云楚死死抓住的人,然后眼睛微微眯起,怒气渐起,“果然是你!” 乔木很是亏心,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人瞧了模样去。 游欢瞬间暴怒,指着乔木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蛋居然还有脸进来,你也不用藏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化作灰我也认得,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人你是惹不得的!什么东西是你看不得的!”她没有先找这人算账这人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找死。 二当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太过兴奋的原因,所以完全忽略了游欢的愤怒,还很找死的戳了戳游欢的脸,笑的那是一脸的无害,“欢~,你这样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哦!” “滚开!卫云楚,谁叫你把她带进来的!”游欢直接打掉二当家那只不规矩的手,随手赏了她一拳,正中脑门。 “不就一个人吗?至于你这么激动。”二当家揉着自己被打的发红的额头,她是越来越不能理解游欢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更年期! “哼!”游欢白了卫云楚一眼,她也不想废话了,和卫云楚绕绕一天也绕不出一个蛋来,暴力才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办法。 黑着脸将自家老哥派来保护自己的人叫了过来,让这二楚一天到晚这样张狂,她今天连卫云楚一起收拾。 听到游欢一叫帮手,卫云楚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要知道游越城派来保护游欢的可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才不要和他们打。 顿感不妙的二当家拉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乔木一溜烟的就跑了,再不跑她就得被游欢大卸八块了。 等的两人狼狈的逃出风月楼,二当家又是一副被无赖附身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灰,“乔木,你是怎么得罪那女人了,害得我今晚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不管你要给我想办法!” 如果说蔺沧落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那乔木就是满脑子之乎者也的教条先生,脑袋一根筋的可以直通阎王殿,对于卫云楚这种无赖可是说是毫无抵抗能力,见得卫云楚这样,只得怯懦的说道,“要……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到我那里去住!书院里就我一个人。” 二当家这一听一下就开心了,忙着点头,“好啊!好啊!” 乔木看着卫云楚那双像是饿狼一样的眼睛,瑟缩了脖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是错误的决定。 “乔木,我饿了!”这刚回到书院一坐下,二当家就赖在了椅子上,一副大老爷模样的摸着肚子,手指一敲一敲的。 一听客人饿了,乔先生赶忙系上围裙,怎么能让客人挨饿呢,“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了。” 二当家望着空荡荡的房梁,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要吃清蒸熊掌。” 乔木拿刀的手顿了顿,忍着没朝二当家脸上砍去,“你觉得我个一穷二白的教书先生会有买熊掌的钱?” “哦!也对,那我要三鲜鱼翅好了!”二当家换了个姿势盯着系好围裙洗米的乔木,摆明了就是不想好好相处,纯属就是没事找茬的人。 乔木不再理会卫云楚,她的问题就是错误的,让卫云楚自己选择,她能给你说的天花乱坠,满汉全席都能搬出来,能听得她胡说,那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最后端上桌子的就只有一盘红烧排骨和豆腐,二当家拿着筷子很是不满的在碗上敲着,“乔木,你就给我吃这些,我要吃肉!” “这不是肉吗?”乔木赶忙塞了一块排骨在嘴里,以飞快的速度咀嚼着。 二当家挑了挑眉,眼疾手快的拦下乔木又要往嘴里塞的排骨,再不吃她就只剩豆腐了。 “我说乔木,你是怎么得罪游欢了,居然能让她发那么大的火,你可真是个人才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发那么大的火了!”酒足饭饱后,两人把碗一推,也不忙着去洗,坐在那块巨大无比的青石板上,望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呃……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沧洛的事?你们怎么了?”很明显乔先生这是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那种事怎么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你管我说的是谁!”二当家可不吃乔木这一套,两眼一瞪,“快说,你怎么得罪游欢了,不然……嘿嘿……”二当家笑着耸肩,很不要脸的盯着乔先生的胸部,言中指的是什么那是清清楚楚的很。 乔木赶忙捂住自己的胸,不停的摇头,“真的没什么!” 二当家狡黠的盯着乔木的眼睛,这是在骗鬼呢!没什么游欢能生这么大的气!没什么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其实你不说也行,”听到这句话乔木开心了,然而接下来还有,“我明天亲自去问游欢好了,要是我问了她,是你欺负了她,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乔先生一张俊俏的五官拧成了一团,最近是不是真的流年不利呀!赶明她一定要去庙里烧香拜佛,真是的触了什么霉头?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乔木耷拉下脑袋,表示投降,他不蠢,看得出游欢和卫云楚的关系不一般,和卫云楚说应该是没事吧! 二当家盘起了自己的腿,表示是洗耳恭听。 第15章 乔先生请你自重 话说乔先生那一向是个勤俭节约的人,一件衣服那是补过去补过来的穿,正所谓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从小就接受爷爷勤俭教育的乔先生,把这个理念贯彻的绝对,平日里连进酒楼吃一顿饭的时候都很少,但是每个月总有一回例外。 每到发月钱的时候,书院里的教书先生们总是要仗着自己是风流才子的名号吃吃人间烟火,也不害怕家里的河东狮如何咆哮了,先享福再说! 所以每到那时候就算乔木十分不情愿,那也得破一回财,不然乔先生的人际关系就会彻底维持不下去的。 而这次显然大家的工资是给发足了,其他人闪闪发亮的眼睛直直对准了风月楼,乔先生那是一次次的严辞拒绝,除了价格上的考虑之外,乔木还担心这书院的先生集体逛青楼,说出去白马书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是奈何乔先生的耳朵根子太软,经不得其他人反反复复的劝说,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逛青楼有漂亮姑娘陪,有贵的发指的酒喝那是很正常的事。 这酒一喝的多了,想去方便方便也是很正常的事,可偏偏这些再正常不过的事,在乔先生这里就出了大岔子。 那日乔先生被灌得已经到了步子都走不利索的程度了,方便过后,模模糊糊的觉得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就是他们定的房间来着,晃晃悠悠的就推门进去了。 等的她关上门转过身时才发现一双美眸正饱涵怒意的盯着自己,而再往下看…… 白花花的肌肤刺激的乔先生血液不受控制的从鼻子里冒了出来,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不是有意的……”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别人的那什么体,居然这么……棒的感觉! 说完忙着将旁边的衣服递给赤身*的美女。 其实乔先生完全可以先出去,等的美人自己先穿好衣服,说不定就不会被记恨的那么深了,可乔先生一激动就爱犯糊涂,不仅选择了留在房间里,还准备亲自将衣服递给美人。 乔先生心里那是磊落的很,可美人心里却是暗自唾弃这吃了豆腐还不满足的色狼!奈何她现在什么都没穿,一腔怒火也只能等穿戴好了之后再发泄! 脚下那么高一处台阶也没能进入已经昏了头的乔先生眼中,忙着将衣服送过去的乔木只觉得那是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扑美人而去。 好死不死,乔先生那双修长的手直接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没有反应过来的乔先生还下意识的捏了捏,“好软……”这句流氓的话自然也是脱口而出。 这下就算乔先生真的是无意而之为,说出来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了。 结果很直接,乔先生脸上印了五根红彤彤的指印,加上她那张哭丧着的脸,看上去煞是带感! 而那美人就是当时正在换衣服的游欢,自己多年守身如玉,竟然被一个逛青楼的登徒浪子看了去,游欢那是鬼火到处冒,还没等她找上门,那人居然还敢来!游欢不收拾的她终身难忘她就不叫游欢了。 二当家听完乔木的叙述,笑的那是上气不接下气,游欢平日里不是挺横的吗?居然败在一个小白脸手下,什么颜面都给丢的干干净净的了。 二当家赞许的拍了拍乔木的肩膀,很是不道德的说了一句,“干的漂亮!” 乔木感受着卫云楚拍在肩上的力道,小手一捏,闭紧了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豁出去了,谁怕谁,“恩!” 看着乔木一副豁出去不要命的表情,二当家很能设身处地的体会乔先生心中的不安,毕竟她被游欢收拾的时候也不在少数,而且最近游欢整人的功力见长,已经不是随便耍耍赖就可以应付过去的了。 “得了,别一副谁要要你命的模样,有我在谁动的了你!”二当家拍着自己很是平坦的胸脯保证道。 能将乔木拉进自己的犯罪团伙,一能勾搭蔺沧落那边,二能对付游欢这边,二当家的如意算盘一向打的很是精明,她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得到了二当家承诺的乔木很是高兴,想着多一个人在游欢面前替自己说话,也好让游姑娘早早消气,乔先生的目标就是不成为任何人的眼中钉,中庸才是她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很明显的,这次乔先生投靠错了人,不仅让游姑娘消不了气,反而会将事情越搞越乱。 花园中馥郁芬芳的味道一股股的传中鼻中,让二当家很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顺带鄙视了乔木一番,你见过哪家公子爷爱养这些花花草草的,简直是比女人还要女人!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乔木那一根筋的主根本不会去想卫云楚现在在埋怨她什么。 “问吧!”卫云楚跳下青石板,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你是不是……喜欢沧洛来着?”从第一眼见卫云楚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等的那日她们离开后,乔先生琢磨了一个晚上才想到那上面去。 “喜欢?喜欢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蔺小姐一扫帚就给扫出门来了。”二当家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倒是没去在意乔木发现了这点,她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被一个已经被自己拐进伙了的小白脸吗? 虽说乔木脑子里尽装的是那些圣贤之道,可是对于这点,她从来都是赞同的,或许是因为在其他地方太不开窍,所以在这种事上面反而比常人看的更开。 一个人喜欢谁不喜欢谁,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有什么权利去说三道四,又有什么资格去横加干涉。 “其实,我想沧洛对你是不同的。”乔木从小和蔺沧落一起长大,蔺沧落是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能让蔺沧落不高兴的从来只有放在心上的人,就冲那日蔺沧落对卫云楚的发火,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或许早已经是情根深种,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乔木说的二当家明白,或多或少也能感觉到蔺沧落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不同,可是她担心,这种不同仅仅是友情以上,却与爱情全然无关,如果真是那样,要让她情何以堪。 夏日的夜晚,一丝凉风总是显得格外难得,卫云楚撑着额头想着如何才能得到小美人的芳心,乔木偏着脑袋思考着如何道歉才能让游小姐放自己一条生路。 “卫姑娘,你应该不会向游姑娘出卖我吧!”最后乔木还是放不下心,又追问了一道。 “别姑娘姑娘的叫,叫我云楚就可以了!”在很多时候,二当家最不喜谁叫自己姑娘了,听上去就很弱的感觉,她可是威震青州的黑风寨二当家,“既然你都如此耿直的告诉我了,我绝计会帮着你对付游欢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乔木的脸忍不住抽了抽,她是要给游欢道歉让游姑娘早些消气,怎么到卫云楚这里就是当成敌人要去对付了? 卫云楚才不管乔木的脸抽不抽,一蹦一跳的去了卧室。 二当家这边混的那是风生水起,而蔺沧落那里显然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没了卫云楚天天来捣蛋,护院的哥哥们好像很不适应,连精神劲也缺了不少,无精打采的靠在墙边聊天。 “诶!那小子最近怎么都不来了?害得我在外面学的功夫都用不上了!” “听说她和大小姐吵了一架……” “唉……” “……” 如此看来,男子嚼舌根的劲比起女子来也是毫不逊色嘛! 他们的嗓音不大,却依旧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蔺沧落耳朵里,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每每想到卫云楚那日受伤的表情,她就于心不忍,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又怎么收的回来呢? 何况仔细一想,那日她也没说什么太重的话呀!卫云楚还说别人小气,就数她最小气了! “嗷唔……”脚下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蔺沧落的腿,低头一看豹儿正卖力的蹭着,摆明了是在装乖。 蔺沧落俯下身抱起豹儿,放在自己的腿上,豹儿比起刚刚送到蔺家来时已经长大了不少,白的发亮的毛摸上去舒服的紧。 “乖……”蔺沧落很有耐心的替豹儿顺毛,豹儿也是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窝在蔺沧落的怀里,这副享受的表情突然让蔺沧落想起卫云楚平日里躺在她腿上死活不挪窝的模样,不住勾了勾嘴角,“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安静的时光让蔺沧落陷入了沉思,你让我好好想想,要想什么呢?接受你?那我置父母于何地?置伦理纲常于何地? 不接受你……可是一想到或许今后和卫云楚只能是形同陌路,她的心就是一阵阵的抽痛。 如果曾经没有得到过,那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可是已经那样深刻的感受过卫云楚近乎于偏执的爱,又怎么放得下,舍得去?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喜欢上她呢? 蔺沧落停下的手上的抚摸,颓败的垂下了头,眼眶一圈圈的发红。 豹儿没了舒服的感受,刨了刨脑袋,懒洋洋的睁开眼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乖巧的看着蔺沧落埋下的头,好像是有灵实一般,舔了舔蔺沧落的脸,表示安慰。 舌头上的倒刺刮得蔺沧落有些疼,看着豹儿偏着的脑袋,蔺沧落抱住它,将头埋进那柔软的毛中,许久未动。 再说二当家,人家理所应当的赖在书院里,一赖就是好几天,充分发挥了无赖的本色,你不赶我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反正一句话——就是不走。 这就是俗话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卫云楚这尊大神不想走,谁都把她抬不走。 直到月底,二当家才愿意出门了,精神抖擞的穿了一套浅灰色的长衫套上藏青色的外袍,又从乔木那里摸了一把纸扇,招摇撞市的出了门。 今日可是青州城一年一度的青花会,二当家那么爱玩的人,又怎么会缺席呢? 第16章 二当家逛青花会 二当家出了门没走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调转回来,伸长了脖子,“乔木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也别指望这是二当家一时之间就良心发现了,实则是因为那日将身上的银子给了于召中,又买了点栗子,现在囊肿羞涩的一文钱都掏不出来,自然得拉一个付钱的人同行。 “我就不了”,乔先生从一大堆的书卷当中抬起头来,“这还有学生交上来的作业没有批出来!”她一向敬业的很,学生们交上来的问题,都会一一的浏览过后再注解,虽然这也不能让她的月钱多出几文钱来,可这是乔先生已经坚持了好几年的教学之道,可不能被荒废了。 卫云楚挑了挑眉头,这个人还真是没有委屈她名字中的木呀!榆木脑袋一个,撬都撬不开。 对于这种撬不开的木头,二当家也有的是办法,“别弄这些劳什子玩意儿了,陪我去逛青花会!”她才不管什么学生不学生,问题不问题的,没有钱用才是最紧急的事。 不由分说的夺过乔木手中的笔,一把按在桌上,溅起墨汁点点,如此美好的夜晚怎么能被埋没在一大堆的纸张中呢?太浪费了!得和我一同去挥霍人生才是真道理。 青花会是青州城一个特有的节日,延续到今日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虽说当政的王朝换了一个又一个,可这习俗却是一直没有被改变。 每到青花会举办的时候,周围几个城镇的老百姓都会闻讯而来,场面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青花会其实就是大型的庙会,一般会持续小半个月,而最热闹的时候就属七月底的这一天了。 平日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到了这时候都会穿的花枝招展的出来逛逛,对于二当家这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诱惑。 “乔木,你看那美人的身材如何?”一到街上二当家的眼睛就是管不住的到处乱瞟,巴不得再多长几双眼睛出来。 “还不错!”乔先生十分赞同二当家的观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装出一副颇为深沉的表情,“其实我没看仔细!” 二当家觑着乔木一脸老成的模样,打量了片刻,贼贼的笑了,她发现乔木这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开窍嘛!起码在欣赏水平这方面还是挺是不错的。 “不知道她的身材有没有我家欢~的棒!”二当家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飘到乔木耳边颇有调侃意味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乔木瞬间涨红了脸,别扭的说道,怎么能随便讨论别人的身材,这种事太不地道了…… 不过,仔细想想游欢的身材确实很棒!那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普通的庸脂俗粉哪儿比的上嘛! 乔木还在回味游姑娘的身材如何时,就已经被卫云楚拉着跑的都快飞起来了。 “乔木,你看你看!”二当家身形矫健,嗖的一声就钻进了人堆里,看着台上的美人激动地不停晃着乔木,乔先生那小身板差点没被她给摇散架。 眼前是高高垒起的台子,台上佳人一袭红衣素手抚琴清唱,声音婉转动听,更是为美人增添了几分色彩,虽说眼前这位美人的面容比不上游欢的娇媚,也没有蔺沧落的清傲,却是另一种小家碧玉的味道,看的两人是不约而同的咧嘴笑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很不凑巧的落在了另一个人眼里,本来好转了不少的心情随着二当家笑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表情一并消失,脸色一冷,掉头就走。 身旁的丫鬟忙追了上去,“小姐,小姐……你去哪里呀小姐……” 二当家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瞬间收起口水,环顾四周,挠了挠脑袋,难道听错了? “二楚!又看美女看的走神了!”游姑娘今日也很有兴致的和姐妹们出来逛青花会,大老远就看见了踮着脚看美女的卫云楚,怂的很。 “你管我!”二当家傲娇的扯出自己的衣摆,这人那日要收拾她的仇她可还没有忘记! 游欢瞧得卫云楚一副欠揍的模样就想收拾她,不过今日这么多人还是算了,“你怎么那么小气,我那天不是也没把你怎么样吗?”那日她是真想收拾卫云楚的话,别说她逃出风月楼,就算她逃出了青州城一样给逮回来胖揍一顿,本来就没有拿她怎么样。 “切!”二当家又开始的了便宜还卖乖,扭过脑袋傲娇的不行,她心里其实担心着万一等一下乔木买吃的回来,两人一碰上,自己又得被游欢追着打!得想个理由快点支开游欢才行! “瞧你那小气样!不和你说了,她们还等着我呢!”还没等二当家将理由想好,游欢就先要告辞了,“来给你,猜也猜你没钱花了。”临走前游姑娘还心地善良的留了几两银子给她。 卫云楚感激涕零的捧着手中的钱袋,差点没抱住游欢的大腿,这才是青梅竹马啊!这才是患难见真情啊!信誓旦旦的说着鞍前马后的话,游欢也真是服了卫云楚这种有奶便是娘的行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敷衍的拍了拍她的脸,“好,乖哈!” 等的乔木买吃的回来,游欢已经走远了,乔木看着二当家一脸诡异的表情,怯怯的退了两步,“你怎么了?” 二当家瞧见她手中的羊肉串,眼睛发亮,一把抢了过来,锤了捶乔木的锁骨,“乔木,你其实好福气呀!别不懂得珍惜” 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乔木也没有太在意,揉了揉生疼的锁骨,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乔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卫云楚的思维,一般人都是不懂的,很明显,自己就是那一般人中的一员,所以直接无视就好。 青花会是从青州城的主街道一直延伸至青山下的嘉明寺,一路上好吃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两人那是走一路吃一路,当然钱不会是二当家给付的。 吃得已经是十分饱的卫云楚抹了抹满嘴的油,随即又在乔木的身上擦了擦,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很是眼熟的人。 “哟!小哥最近这是找到对象了,出来逛逛?”二当家一溜烟的就冲了上去,被她诘问的正是蔺府里成日找她麻烦的护院小哥。 然而护院小哥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在约会,黑着一张脸,怒视着卫云楚,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你这这是什么表情,我最近可没有去过你们蔺家!”二当家不开心了,这么好的日子板着一张脸干什么? 护院的哥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有再去理会,接着干自己的事去了。 “你在找什么?”见得护院小哥一副到处寻人的表情,二当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揪住他的后衣领问道。 被钳制住的护院小哥彻底怒了,要是这人循规蹈矩一点,见着美女收敛一点,大小姐至于那样生闷气么?反转身子躲开卫云楚的手,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你说我在找什么?除了大小姐我还会去找什么!” “蔺沧落!你把她给我弄丢了!”二当家瞬间炸毛,别说暴跳如雷了,她是暴跳的如同渡劫的九重雷劫,这人把蔺沧落弄丢了居然还敢朝她发脾气!找死来着吧! “别,这么多人呢,你们冷静点,慢点说!”好好先生乔木见这模样两人就像是要打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连忙拉住卫云楚。 护院的哥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小姐刚才在台子那边看到某些人那色眯眯的模样后心情不好,说是要一个人走走,半个时辰后在这里等她就成,可这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根本没有见着小姐的人。”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赔上一辈子也…… “就你一个人跟着的?”蔺沧落也是,这么混乱的地方带上一个护院也敢乱跑,真当她蔺家千金的身份是摆设啊! “没,小姐带了我和枫儿一起出来的,枫儿去其他地方寻,让我在这里等着,万一小姐又过来了呢。” 二当家握紧了拳头,紧咬后槽牙,她猜到刚才蔺沧落看见了什么,也大致明白她的生什么气,归根结底这件事到底是她错了。 “你和我一起去找,让乔木在这里等着!” 多了人帮忙,护院的哥哥也不和她置气了,现在找到小姐才是当务之急,忙着点头,“好!” 两人顺着街道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蔺沧落的人,再回到乔木那里时,卫云楚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要是蔺沧落出了什么事……二当家根本不想往下想,“不行,我再去找一圈。”这种时候了她哪里还坐得住,没休息两分钟又立马站了起来。 “等一下。”乔木急忙拦住卫云楚,“我刚才听人说他们在嘉明寺上香的时候碰到了邱子平!” 卫云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凌厉的眼神盯着乔木,“所以沧洛在他那里!”卫云楚深感自己心中的火气快呀压不住了。 “有可能!沧洛原来给我说,她有时候心情不好时会去嘉明寺坐坐……” 没等乔木说完,卫云楚就打断了他的话,忍住没把拳头朝乔木脸上砸去,“乔木,这种事你不会早点说啊!” 卫云楚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恨恨的瞪了乔木一眼,这件事过了她再慢慢收拾乔木,继而转头就朝嘉明寺奔去。 护院的哥哥紧跟其后,这好不容易才有小姐的消息,就算今日是赔上一条命,他也要把小姐给带回来。 乔木也恼的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她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没有早点想起来。 乔木随着卫云楚追去,因为跑得太急,很不凑巧的撞到了一人,直接被撞得给跌坐在了地上,疼的乔先生龇牙咧嘴的,但是一抬头,乔先生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有完没完了。 第17章 信不信我废了你 “怎么又是你!”游欢揉着被乔木撞到的手肘,看了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人,眉头止不住的聚拢在一起,这人三天两头的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因为活的不够耐烦了,想要找人送她一程还是怎么的。 乔木完全忽略了游欢的不满,念着蔺沧落那边事情紧急,猛地跳起来,也不管摔得有多疼了,拍着屁股上的灰活像是被烧着了尾巴,“游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我今天有急事,改日一定登门道歉,负荆请罪也行。”说着就要开跑。 “回来!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好好道歉,你就别想走!”游欢一把拽住乔木,撞了人还想跑,你以为姐姐是吃素的? “真没时间了。”这次,乔木很好的展示了自己的‘雄风’,态度强硬的甩开游欢的手,追着前面的两人就朝嘉明寺跑,速度之迅猛,哪还有平时弱不禁风的模样,一来是因为乔木真担心蔺沧落那边怕会出事,二来就是游小姐实在太过生猛,她还是躲远点好了。 要不怎么说狗急跳墙呢,如此看来,乔先生的潜能还是很大的。 被扔下的游欢很是恼火,这小白脸居然还敢跑,游小姐牙一咬脚一跺,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不过还好今日游小姐穿的是便装,要搁平日里那套繁琐的衣饰,那游小姐一定会成为青花会上最靓丽的风景线。 一路上便见前前后后四人以千米冲刺的速度朝嘉明寺奔袭而去,掠过一阵又一阵的强风。 二当家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嘉明寺,嘉明寺里来上香求签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好不容易挤进去的二当家气的直想把眼前的人一个个全给踢飞,没事凑在一起干什么!不知道回家带娃种田呀! 殊不知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就是二当家自己了。 这嘉明寺可不是什么小寺庙,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等的二当家一处一处挨着找,找到天亮说不定也找不出来。 “说,你看到过邱子平没有!”毫无耐心的二当家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揪着看门小和尚的领子,恶言恶语的问道。 小和尚是认识二当家,毕竟也算得上是邻居吧! “看,看到过,邱先生包下了东阁园的房间,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小和尚吓得不行,平日里二当家不是看上去挺好说话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凶! 东阁园?卫云楚没记错的话,东阁园离主寺最远,偏僻的不像话,好你个邱子平!二当家恨得咬紧了牙,像一阵风一般,直冲东阁园。 护院的小哥和乔木紧跟其后,而落在最后面的游欢刚一进门就被哭哭啼啼的小和尚给拉住了,“游欢姐姐,二当家今天好凶!” 游欢也常常来这家寺庙上上香,所以小和尚还是认识的,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游欢姐姐那张漂亮的脸,不然每天来上香的人那么多,小和尚那连三字经都背不利索的记性怎么可能记得住。 罪过啊!罪过! “二楚?她也来了?”这种好日子二当家不留在街上看美女跑到这尽是大嫂大妈的地方来干什么? “恩,二当家朝邱先生包下的东阁园去了!”小和尚哭的抽抽泣泣的,鼻涕直往袖子上擦。 游欢一听是邱子平那蠢货,顿感事情不好,也不追究乔木和卫云楚两人是怎么厮混在一起的,急急忙忙的就跟了进去,临进去前还吩咐了保护自己的人,上山去叫些伙计下来。 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群架了,群架群架,当然就是一群人干架,她们黑风寨占山为王好几年,还会怕打群架?开玩笑她们就是做这个起家的! 其实蔺沧落今天本是不想出门的,心里乱的都可以结成一团麻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出去玩。 可蔺老爷见最近女儿心情不好,说什么也要在这青州同庆的日子里让蔺沧落出去逛逛,蔺沧落磨不过她那个都四十多岁了还像个小孩似的老爹,带了个护院的哥哥和枫儿就出门了。 只是蔺沧落没想到,这样也能碰到卫云楚。 她本想去给卫云楚打个招呼,而且也看见了她身旁的乔木,三个人的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可是当目睹了两人对着美女口水流不停的模样之后,蔺沧落愤愤的转头就走,那个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美女。 心情不是太好的蔺沧落一路去了嘉明寺,站在寺庙的高处,青州城的繁华尽收眼底,目及之处尽是华灯高照,迷离了视线,吹了一会儿的风,好歹蔺小姐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不是蔺姑娘吗?”听到这较为熟悉的声音后,蔺沧落的好心情又给泡汤了,这下连头都不想转过去,怎么又是他! 自打上次落水的事情后,邱子平就再也没有去找过蔺沧落,毕竟那么丢脸的事…… 可是这在无意间碰到了,又是另一种说法,什么心有灵犀,什么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反正邱子平爱怎么想谁都管不了。 “邱公子。”蔺沧落转过身,兴致淡淡的问候了他一声。 “蔺姑娘,我这正要去东阁园吃饭,一起?”本来他今日是约了另一位美人来这里玩玩‘趣味’的,可是比起蔺沧落来,那美人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不了,我今日已经吃过了。”蔺沧落面无表情的拒绝道,只要是还有一点自尊心的人都该明白蔺姑娘不待见他的意思了,可邱公子脸皮厚呀,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蔺沧落如此不给面子,邱子平还是有些恼火,上次就是因为这女人,自己才会出那么大的丑,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给跑了。 “既然蔺姑娘如此不给邱某面子,邱某也不勉强,只是那姓卫的小子就是那日在蔺府的姑娘吧!”吃了一次亏的邱子平变得聪明了不少,好歹记起了那人先前整过自己一回来着。 蔺沧落沉思片刻,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给妥协了,“那就多谢邱公子了。” 毕竟自己只是委屈一顿饭的功夫,就会免了卫云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即使那混蛋那么讨厌。 邱子平勾着嘴角,看着蔺沧落款款的身材以及那张精致的脸庞,他就不信这蔺沧落是有多神!走着瞧! 两杯酒下肚,蔺沧落的脸不住泛红,指甲深深的掐在手中,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要是醉了,以邱子平的人品…… 不好说,邱家固然是官宦之家,可邱知州一半的政绩全是靠蔺家的钱给做上去的,邱子平应该还没有这个胆子敢乱来。 蔺沧落不能喝酒这件事,邱子平老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他以往不做这种事那是因为想给蔺沧落一个面子,可是如今他被人损的是灰头土脸,还给她什么面子,李子都别想要一点。 最重要的是邱子平的脑袋实在不太好使,他乐呵就行了,什么官场商场,关他鸟事,自己那知州老爹会去好好处理的。 安静的房间内不知何时起就只剩得她们两人,蔺沧落察觉不对,起身就要离开。 邱子平这时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一把拉住她的手,靠了上去,呼吐出浑浊的酒气,“都这样了你还想到哪里去?不如我带你好好体会体会人生极妙!” “放肆!”恶心的味道让蔺沧落差点吐出来,挣扎半天却逃不开邱子平的钳制,气极的人一脚踹在她的腿上,“你放开!” “老子今天还就吃定你了。”蔺沧落的反抗不仅没有让邱子平住手,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平日里所有衣冠楚楚的模样都给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发指的丑陋。 邱子平死死的拽住蔺沧落的手,拖着她就往床上压!这女人他是日想夜想,今日终于有这样的机会了,青州第一的美人,他今天就来好好尝尝。 蔺沧落不住的挣扎,要她委身于邱子平,那她宁可去死。 挣扎中外衫滑落下肩,女子香扑鼻而来,惹得邱子平□□更甚,伸手就要去脱蔺沧落的衣服。 “砰!”正当这时,门被巨力撞击开来,邱公子兴致被打扰,正想回头骂这个不长眼的,没看见他正在忙吗? 可回头一看,从天而降的卫云楚手中拽着一个被她打的半死的人,发红的双眼怒视着他,恨不得活剐了他,一张脸用狰狞二字来形容毫不夸张,吓得邱子平当场就瘫到在地,他这还没吃到嘴呢! 卫云楚丢下手中奄奄一息的人,快步走到蔺沧落跟前,一脚踹开邱子平,“沧洛,沧洛……”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蔺沧落有些发神的盯着她看,恍若是一场梦境,上一刻在差点被人糟践的关头她所想要看见的人,下一刻就像是一个盖世英雄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没有光芒万丈,没有举世瞩目,只是她想她来,她就真的来了。 卫云楚看着蔺沧落衣衫凌乱,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沧洛,你没事吧!”一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布满了血丝,可是在面对深爱的人时依旧是最为爱怜的目光。 摸着蔺沧落泛红的脸颊,伸出手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力道大得让蔺沧落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却比任何事物都要来的更让人安心。 许久她都没能听到蔺沧落的回答,以为真发生了什么的二当家咬的牙齿嘎嘣嘎嘣的响,环视一周,邱子平那孬种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管不得那孬种是什么身份了,今日她非废了邱子平不可,现在蔺沧落就是她的逆鳞,谁碰了都得付出代价! 第18章 二当家大发神威 卫云楚急着找邱子平算账,她今日非打的那人渣连他爹都不认识,不然难平心中这口恶气。 可这种时候她又不敢贸然离开蔺沧落,没有将这人安顿好她怎么放得下心,低眉,见着怀里的人依旧有些发神的表情,疼的卫云楚心都揪在了一起。 凭她堂堂二当家的身份居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算是什么出息!要是那日她不和蔺沧落玩性子,留在蔺家,绝计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说到底还是自己惹出的祸来! 想到这里,卫云楚疼惜的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恨不得将蔺沧落深深的嵌进自己的身体当中,夹杂着她的愤怒,她的悔恨,还有她所有的深爱。 这时,其余的三人也是纷纷赶到,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皆是以为来迟了,不然二当家一副悔不该当初的表情是干什么? 看着大小姐披着的是卫云楚的衣服,护院小哥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抱着头就蹲了下来,大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被邱子平那混蛋给糟蹋了!都怪他保护不力,就该死跟着小姐的!大不了是一顿罚,总好过现在这样。 乔木更是一脸的愧疚,要是她能早些想起来了的话,说不定就赶得上了,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造成这副局面,乔先生的眼泪也是瞬间就飙了出来,抱住身旁的游欢就开始哭。 游欢嫌弃的推了推乔木的脑袋,没能推开,担忧的看着将头埋进蔺沧落脖子的卫云楚,这该怎么办?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整个东阁园内,安静的可怕,然而这平静很快就被某个蠢货给打破了。 “卫云楚,你三番两次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非得让你好好长长教训。”邱子平十分猖狂的叫嚣着卫云楚,坏了他好事的人还没有谁在青州呆的下去的。 邱子平那蠢货挨了踹心里很是不爽,趁着卫云楚没注意到他的功夫,连滚带爬的溜了出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守在不远处的打手们张牙舞爪的冲进东阁园。 一路上引来无数香客的目光,这败家子又要去作威作福了? 这下也省的二当家去找人的功夫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极其平静的将游欢唤到身旁,“游欢,帮我好好照顾她一会儿。” 青梅竹马是什么交情,游欢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黏在她身上的乔木,忙过去扶着蔺沧落,嘱咐了一句,“你小心点!”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卫云楚,她也没有想过要去劝卫云楚,而且她也不会去劝,遇到这样的事,要是卫云楚不去出头,那就不是当初那个十岁就敢把人脑袋给开瓢的卫云楚了。 “恩”卫云楚点了点头,浅灰色的衣衫将她的身形勾勒的极为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贴在蔺沧落的脸上,轻轻的摩挲,极尽温柔的说道,“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带你离开。” 蔺沧落依旧有些茫然的看着卫云楚,从事发到现在,她的神智就因为酒精的作用,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等见得卫云楚轻轻关上门,她才询问的看了游欢一眼。 游欢轻轻拍了拍她冰凉入骨的手,“别担心,她没事的。” 关上门转过身的那一刻,卫云楚脸上所有的温情一并卸下,留下的全是出离的愤怒,以及一双猩红的双眼。 “把她给我拿下,朝死里的打!”邱子平站在十几个打手之中说话极为嚣张,她们不过只有堪堪三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他可是带了十好几个身手一流的打手来,今天他要连着那日的仇,一并都给报了,非得让她卫云楚知道,在青州得罪他邱子平是什么后果! 得到上级指示的打手们一个二个摩拳擦掌,一个胆子大点的,握着拳头就朝卫云楚脸上打去,根本没拿二当家当一回事儿。 面对朝自己脸上砸过来的拳头,卫云楚捏了捏右手迅速的弯下腰,躲过攻击,身子轻转把住那人的手腕,一用个力直接过背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一脚猛力踹开。 整个动作流畅的令人咂舌,连被打的人都还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是被重伤的浑身发痛,立都立不起来。 二当家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邱子平也看的有些抽了,这人真是个女人吗?强悍成这样! “愣着干什么,上啊!”看着一个个往他身后退的打手,邱子平气急败坏的拖住他们的领子朝前面扔,这群混蛋还想不想要干了!居然朝自己身后躲!一群废物! 深知得罪邱子平的后果,再怕也得硬着头皮上,打手们蜂拥而上,照着卫云楚一个人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可不止只有四只猪蹄,好几十只呢! 护院的哥哥也不甘示弱的加入进去,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照着那些个打手就是一顿猛捶。 他今天豁出去了,邱家有多厉害他不管,反正糟蹋了他女神的就是被保护在最后的那个混蛋,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一时之间战局胶着,卫云楚被围在最里面,应付着那些人的猛打,护院的哥哥在推攘之际,也被渐渐的围进了打手之中。 可是十几个人对打两人,居然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姿态,两人不可谓不凶狠呀! 邱子平看着打的胶着的一群人,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干不过,去你的,平时是吃白饭的吧! 邱公子琢磨着局势不太好,摸着卫云楚被人围住之际,就想开溜,这里太危险了,他得回去才能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 “你想朝哪里逃!”被隔在最外面的乔木没有参与战斗的实力,焦急的看着里面的人,想着能有什么帮忙的不? 刚摸上一块石头准备从背后偷袭的乔木,一见邱子平居然摸了出来,也不去偷袭了,大叫一声后,立马拦在门口,绝计不能让这罪魁祸首给跑了。 被人拦住去路的邱子平先是一怕,接着一打量乔木,见她弱气的模样,还怕个蛋呀,一拳锤在乔木的肚子上,就这小身板也想拦住老子! “决不让你跑!”乔先生大发神威,肠子疼的像是绞在了一起,却仍旧是用力的抱住邱子平的腿,让他死活迈不动步,气的邱子平不停的锤在乔木背上,怎么尽是些疯子! 听得乔木那一叫,卫云楚猩红的眼睛看了过去,发现邱子平想要跑,火气蹭蹭蹭的又上了一个台阶,那个孬种! 也不管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了,直接抢过护院小哥手中的木棍,也不含糊对着那些个打手一阵暴打,打的他们是鸡飞狗跳的,乖乖的给让开了一条路。 二当家动了动脖子,丢下木棍,三步并两步上去,一把抓住邱子平又要朝乔木身上打的手,用力到了极致,“你还敢给我跑!” 毫不留情的一个反折,只听的咔嚓一声,邱子平就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被迫跪在地上,痛的整个五官都给扭曲了。 一旁的乔木捂着自己的肚子半跪在地上,“活该!” 下人们见着自家主子被人打,忙不迭的跑过去帮忙,可护院的哥哥已经拾起了那根木棍,紧紧的守在卫云楚身边,谁敢上前来就是一阵猛打。 其实以那些个打手的实力,除了卫云楚的武功能让他们畏惧,这护院的小哥的身手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更别说毫无战斗力的乔木了,可是在实力面前,不要命的人更令人生畏。 卫云楚和护院小哥以及乔木所爆发出来的不要命的精神,愣是让那些打手怯的不敢上前,眼睁睁的看着邱子平被打的面目全非。 邱子平的脸被卫云楚狠狠的扣在地上,吃了不少的泥,一副模样可怜兮兮的紧,哪还有刚才的嚣张。 “邱子平,我警告过你,叫你不要动蔺沧落,你当我是说着玩的是不是!”卫云楚厉声说道,捏住邱子平脑袋的手青筋凸起。 “我错了,我不敢了!”邱子平哪受得了这种痛,连忙求饶,希望卫云楚可以放自己一马,毕竟他还没有下手呀! “你错了!”卫云楚提高了声音,抓着邱子平的头,死死的朝地上砸,“你做之前怎么不知道你错了!”卫云楚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手上早已没有轻重之分,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居然被这人渣给…… 气得火气蹭蹭的往外冒,打的不解恨,站起身来,猛然出脚,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踹在邱子平身上,疼的他是叫爹叫妈的。 尖锐的声音穿过房门,刺破蔺沧落的耳膜,突然意识到什么,酒意也清醒了过来,猛地抓住游欢的手,“我没事!邱子平没能……” 游欢半响没能反应过来,最后深吸了一口冷气,觑着蔺沧落先前被邱子平抓的发青的手腕,“没事,这口恶气她不可能不出的”。 一声声的惨叫听得游欢头皮都有些麻了,想想万一真是闹出人命来也不好收场,打个半死不活就行了,开门要制止卫云楚的,却已经迟了。 二当家一脚踹在邱子平的命根子上,疼的邱子平当场就晕了过去,二当家的脚力……啧啧,简直没的说。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邱子平。 游欢直扶额头,这烂摊子不会又是她来收拾吧! 第19章 那你亲我干什么 游欢看着被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邱子平,突然有些可怜他了。 凡是遭受过二当家如此厚待的人,全都是缺胳膊断腿儿的,就连十岁那年脑袋被开了瓢的兄弟,听说也没能逃脱命运的魔爪,在去看病的路上被马车给辗断了一条腿。 想想刚才卫云楚那临门一脚,游欢啧啧的摇头,如此看来即使邱先生是邱知州的儿子也没能让二当家脚下留情,活脱脱的给踢成了一个断子绝孙的命。 游欢一手撑在门上,思考着这个烂摊子该由谁来接手,还没等到她思考清楚到底要不要接手这烂摊子时,外面便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听便知道找麻烦的人来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游欢嘟囔了一声,走到卫云楚身边,安慰性的抚了抚她的背,让她先消消气,她猜到了官府的人会来,可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高亢的男声听上去颇有几分得意,游欢朝门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青巾布衣!来的居然是驻守青州的地方军队! 虽说邱子平的爹是一方知州,专管军政,可是朝廷上有规定,地方官员非得平叛等大逆不道之事方可调用当地军队,通常你要是敢动不动就遣兵,皇帝老大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次那姓邱的居然因为此等小事就敢如此擅自调兵,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等着上头来收拾的吧! 其实游欢是真错怪知州大人了,这件事知州大人是完全不清楚的,听说自己儿子被打了,知州大人急的不行,自己大腹便便的又不怎么跑得动,忙派自己的亲信窦应龙前去救人。 这窦应龙长得跟个猴子似的,动作也迅速的很,一溜烟的就跑出了知州府。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还是平日里知州大人扣着月钱不发窦应龙想整知州大人来着,他居然直接跑到军队去带着知州大人的口谕就借到了几十号的官兵出来,一路耀武扬威的直冲嘉明寺,二话不说就把东阁园给团团围住,着实好好的耍了一回威风。 “大家听着,救出邱公子,其余人格杀勿论!”格杀令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一片哗然,一个知州根本连下格杀令的权利都没有,居然还敢做的如此猖狂,简直是反了天了。 看热闹的人才不管这是不是邱知州本人的意思,反正他们只知道这人是邱知州的亲信,有错没错全往邱知州身上推,反正我只是看热闹的,其余的关我屁事儿。 那些当兵的也是懵了,就为这事就把他们叫过来?还格杀勿论!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就说这个窦应龙和邱子平一样是个蠢货,只顾着格杀勿论那几个字说着威风,却不知道这得给邱大人引来多大的麻烦,还依旧洋洋得意的昂着头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想他窦应龙不过一个市井小混混,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可不得趁这个时候好好耍一把威风。 游欢突然不担心了,眉头也舒展开来,真是什么样的米养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种级别蠢货的,也只有邱知州家的米了,整个就一虾子脑袋。 命令下来了很久当兵的没一个人有动作,窦应龙不高兴了,“你们没听见是怎么的,邱公子要是出什么事,你们哪个担待的起。”狗仗人势的人从来都是如此的飞扬跋扈。 一个当兵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窦应龙干咳两声,将手背在身后,“好,那你先去把这些看热闹的人给轰走再说。” 片刻功夫,看热闹的人就被全部赶走,东阁园周围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但是两方对峙的人却不显得哪里冷清了。 游欢沉下脸来,目光不善的看着窦应龙,“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她是谁吗?” 窦应龙耍威风耍的高兴了,你一不是我妈,二不是我老婆,我管你是谁,直接无视掉游欢,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指挥着手下的人就要往里冲。 “狂妄至极!”游欢很怀疑是不是邱知州府上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目中无人,方圆百里的驻扎军队都得给她黑风寨几分薄面,落到这奴才手中就一文不值了? 不过这时就算游欢是大当家的亲妹妹,也算是寨子里的三把手吧,可是单凭这几人的确是干不过人家几十号人的,游欢冷眼看着那男人能冲上天的鼻孔,直想插根大葱在里面。 窦应龙极其高傲的一脚踢开挡在门口的乔木,大喇喇的走了进来。 乔先生很是可怜,轱辘轱辘的就被踹到了游欢跟前,灰头土脸的抬起头来,一身是伤不说,连那张小白脸也是黑不溜秋的。 这下轮到游欢不高兴了,不过这不是因为心疼乔先生,是因为那人实在是狂的没谱了,简直是没有把人放在眼里呀! 恰巧这时前去山上报信的暗卫赶了回来,游欢远远的就看见了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也不啰嗦,直接给了一个手势给暗卫。 瞬间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冲垮了官兵的布防,等的他们重新站稳,一群彪悍的男子早已经是稳如泰山的站在他们面前,个个手持刀枪,看上去凶煞的紧。 “二当家,大小姐!”带头的男子是黑风寨的一个小头头,一收到游欢的命令立马就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就下山了。 开玩笑,二当家是什么身份,游欢是什么身份,他岂敢怠慢半分,忙着抱大腿都来不及。 “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以后狗仗人势的时候注意点。”游欢不是太情愿的扶起乔木,厉声吩咐道。 “是”,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东阁园,黑风寨的伙计们对着那些个官兵,个个是摩拳擦掌的,让你们敢惹我家二当家,让你们敢对我家大小姐大呼小叫的,非弄死你们不可! 一看这阵势,窦应龙也吓坏了,这不是山上的山匪么,怎么这群人还黑风寨有关系? 卫云楚冷冷的瞥了窦应龙一眼,既然伙计们都来了,这几个人杂碎也不用她亲自收拾了,不解气的又朝邱子平身上踹了一脚,径直朝屋子里走去,那里才是她心心念着的。 那些个伙计们瞧着在地上滚了几圈的邱子平,不禁感叹二当家这脚力又涨了不少呀!以后可别踹在自己身上了。 有些温热的房间内,蔺沧落脸色潮红的靠在床头上,长长的青丝掩住了她的容颜,瘦弱的身子瑟缩在卫云楚较为宽大的衣服里,整就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看的卫云楚是止不住的心疼,急忙走过去将蔺沧落搂在自己的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上,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蔺沧落的脸靠在卫云楚的锁骨上,突然委屈的不像样,咬紧了下唇轻浅的回答了一声,“恩~” 软绵绵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却是让卫云楚心疼不已,打横将蔺沧落抱起,不顾众人打量的眼光抱着窝在她锁骨里的蔺沧落步伐坚定的离开了,从始至终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拦一下。 当然第二天卫云楚抱着蔺沧落徒步走回蔺家的事情就被传出了无数疯狂的版本。 有的人说是青山上那山贼头子瞧上了蔺大小姐下山抢人,却被某位帅气的公子爷当场救下,抱回了蔺家。 有的说是邱子平欲行不轨,被暗恋蔺小姐的人打得不成人样。 还有的人说…… 反正是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准数。 但是据街上八卦可信度最高的大嫂说,卫云楚横抱蔺沧落的模样帅哭了一条街的女子,争着抢着要拉回家当相公,而另一条街的汉子们则是因为无缘成为蔺小姐的意中人抱头痛哭,那哭声简直响透了整个青州城。 当然这些流言,两个当事人还未能听到。 等的回了蔺家已经是很晚的事了,早早就陪夫人歇下的蔺老爷很遗憾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今晚发生的一切。 卫云楚将蔺沧落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直直的立在床边,低垂下脑袋,她确实将邱子平给收拾的够呛,保证那人今后不敢再打主意,可是这依旧不能弥补已经发生了的事呀! 当时她处在盛怒的顶峰,想着的就是先教训邱子平一顿,可是等到现在平静下来,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向被视为黑风寨智囊军师的二当家无措的不知怎么开口。 对于卫云楚难得的沉默,蔺沧落有些不习惯的看了过去,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垂着脑袋等着教训,蔺沧落想了想,明白这人怎么了。 “卫云楚,我没事,他没有把我怎么样,你来的很及时。”蔺沧落轻轻拽住了她的衣摆,温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这话,卫云楚的身体明显一怔,那颗愤怒到极致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依旧埋着头,握成拳头的手不住颤抖,鼻子一酸,竟是落下了泪来,“吧嗒!”晶莹的泪珠滴在蔺沧落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蔺沧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手背上的眼泪,跪起身子轻轻抱住卫云楚,这人今日给了她无数的怀抱,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她给了呢? “卫云楚,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脸颊在卫云楚耳背轻轻蹭着,嘶哑的声音让二当家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抓住她的手腕,“他给你下药了?” 红红的眼睛和依旧清晰的泪痕让蔺沧落说不出的感动,凭着卫云楚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掉下眼泪,可是仅仅是因为怕自己受了委屈,这人居然怕到掉下眼泪,真的这么爱自己吗? 见着蔺沧落没有回答,加上那红的不正常的脸,卫云楚一拳锤在床头上,“那混蛋居然敢……我……我去给你找大夫……”,说完忙着就要出门。 这下蔺沧落反应过来了,急忙抓住卫云楚的手,要走的人猛然被拉住,重心不稳的按了下去。 嘴唇刚好落在另一方粉唇之上,是说不出的诧异,是说不出的滚烫…… 也不知道是谁先放松了身,就那样极其自然的轻轻的吻了起来,没有深入的纠缠,就是那样辗转在唇边的温柔,一寸一寸,几乎能把人溺毙在柔情之中。 “嗯……”蔺沧落一声不适的轻咛唤回了卫云楚飘离的神智,猛然起身,“对不起,我……我不是想趁人之危,我去给你找大夫。”二当家确实无赖的很,可是对于喜欢的人,趁人之危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 蔺沧落敛了敛散乱的发丝,“我没有被他下药,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 “啊?”二当家的意思很明显,没下药你亲我干什么? 第20章 要和我在一起吗 明灭跳动的红烛摇曳出温馨的暧昧,四目相对之下,二当家挑眉的表情让人有些难以直视,这种时候非得装傻充愣! 唇边柔软的触感隐隐还在,刚才脸红心跳的感觉也依旧清晰,只是面前这人未免有些煞风景了。 蔺沧落面对二当家疑惑的表情突然是恼羞成怒了,是我想亲你的吗?确定不是你自己靠上来的?笨手笨脚不说,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真还是个混蛋。 蔺沧落别扭的不愿啃声,这样让她怎么回答,不管怎么回答都有种不合时宜的感觉,她琢磨着,有没有可能是卫云楚这无赖给自己挖了个坑就指着自己往下跳了。 “他真没?”二当家倒没有去管蔺沧落的别扭,更没有去猜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可得弄确定清楚人真没事才行,她不是信不过蔺沧落,是不信邱子平的人品罢了。 “真的。”蔺沧落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卫云楚终于得到了能相信的答案,像是耗费了不少的力气一般,坐下-身来,双手反撑,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精神。 长时间的紧张就算是体力极好的二当家也不怎么吃得消。 从得知蔺沧落不见到现在,前前后后六七个时辰的折腾,卫云楚也是累极,动了动全身的筋骨,趴在蔺沧落的腿上就一副挪不动窝的模样,简直和豹儿赖着蔺沧落的时候一模一样。 蔺沧落笑了笑也不拒绝,任由卫云楚趴在自己的腿上,手有节奏的从她背上轻轻拂过,今夜怕真是把这精力充沛的家伙给累坏了。 不消片刻,卫云楚就睡了过去,匀称的呼吸,恬淡静谧的睡颜,没有了平日里的无赖模样,却是多添了几分清秀。 蔺沧落将拥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挪到卫云楚身上,抑好。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思绪渐渐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斜飞入鬓的眉目,温柔又轻缓,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最后蔺沧落也渐渐撑不住困意来袭,靠在卫云楚的背上睡着了。 别扭的睡姿让两人都没有睡舒服,不过天刚蒙蒙亮蔺沧落就动了动身体,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上人的动作,二当家这平日里非得赖床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的人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当然是免不了一阵腰酸背疼的,尤其是二当家,昨晚暴怒中的拳打脚踢,整个身子骨都给活动了个通透,现在浑身都酸乏的紧。 卫云楚浑身不爽快的自己捏着手臂,疼的龇牙咧嘴的。 早知道就该听游越城的话平日里多练练,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要二当家每天都起那么早和游越城去练功,她才不要。 “卫云楚,昨天的事谢谢你。”蔺沧落跪坐在床上,低头说道,情绪有些低落。 卫云楚披荆斩棘而来,不惜得罪知州大人,不惜和官府兵戎相见,不过只是为救自己而已,一句谢谢真的有用吗?得罪了知州,今后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可是除了谢谢二字,蔺沧落实在想不到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卫云楚的想法显然不如她来的复杂,从小就打架打习惯了的二当家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喜欢蔺沧落自是得护她周全,这是二当家的担当,哪还用得着道谢,不过二当家嘴里可没有什么文雅风致的回答,有的全是痞气十足的话,“你不是我内人吗?该的!该的!” 蔺沧落低落的情绪又被这句不要脸的话给拉了起来,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当然二当家依旧是毫不收敛,末了还朝蔺沧落挑着眉毛,耸耸肩,“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我哪有正经的时候!” “不然,你还是出去躲躲好了?”蔺沧落直接无视她的耍宝,她从没有去考虑过自己老爹手上的权利有多大,也没有想过黑风寨是多牛气的存在,她只是单纯的担心卫云楚而已。 “躲?躲什么?”从来不去在意什么叫避其锋芒的二当家压根就不知道蔺沧落在说什么。 蔺沧落盯着卫云楚脸上的伤,没有说话。 昨夜因着卫云楚是侧身在她腿上,所以没能仔细看过这人脸上的擦伤,清秀的脸上那处擦伤显得很是突兀,至少在蔺沧落眼里那处伤口是十分的刺眼。 “哎呀!你说他呀!哼,我昨晚没有一刀插在他脑门上就是他的运气了,他还敢来找我!”一说起这事二当家就来火,要是邱子平还在,绝计又会给他几脚。 一谈起昨晚的事,二当家依旧还是一副炸毛的样子,她明明先前就警告过邱子平不要乱打主意,那臭流氓居然还敢不守规矩,以后铁定是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见得二当家一脸不爽的表情,蔺沧落有些好笑的冲她勾了勾手,“脸凑过来点。” “干什么?”二当家乖乖的将脸挪了过去,开玩笑,美人这是在招呼自己,哪有不听话的道理。 蔺沧落拉低卫云楚身子,手指轻轻在伤口边上打转儿,伤口已有微微的结痂,碰了碰,二当家丝毫没有痛意。 只是蔺沧落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卫云楚很是不适应的看着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 最难消受美人恩,习惯了蔺沧落平日里的冷淡,这样倒是让她感觉不自在了。 “你这儿受伤了。”淡淡的语气不怎么听得出来情绪,只是眼睛一直就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二当家大喇喇的摸了摸,“唉,没事,就这点伤。”比这严重的伤她都受过不少,这不过是擦破点皮,在二当家那里根本连伤都称不上。 蔺沧落却是异常执拗的盯着伤口,看的二当家浑身不自在,“真……真没事……” “卫云楚,你经常都是如此吗?”虽然没能亲眼见证卫云楚收拾邱子平的经过,可邱子平那一声声的惨叫足以说明一切,不过她问的是二当家经常都会因为这些打架受伤吗? “你怕我!”二当家显然有些会错意,表情也沉了下来。 “怕你就不敢让你在我房里呆一晚上了。”蔺沧落没好气的一掌拍在她脸上,下了床。 也对哦!二当家赞同的点点头,自己这张人见人爱的脸怎么会让人害怕呢!那绝对是忙着疼爱都来不及的。 蔺沧落径直下了床,从抽屉里拿来了药膏,拉下二当家昂的老高的头,替她擦药。 自打认识卫云楚,她抽屉里的药膏就没见少过,什么跌打损伤的药酒药膏那可谓是一应俱全,怕的就是这人那天又给受伤了。 “蔺沧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二当家低头看着为自己擦药的女子,咧着嘴就笑开了,真的是,怎么会这么爱她呢? 蔺沧落的手顿了顿,轻咬下唇,倏尔,又拿回自己的手擦干净,却是依旧低着头,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卫云楚拉住蔺沧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传递着身体的温暖,二当家眼中是满满的深情,这一点蔺沧落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却依旧没有回答。 许久,久到二当家都快要放弃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时,蔺沧落才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缓缓的开口,“卫云楚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 二当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种摸不着挠不到的难受让卫云楚有些疲惫的扶住额头,不停的揉弄着。 卫云楚的沮丧让蔺沧落的心软了下来,拉下卫云楚放在额头上的手,轻轻握住。 “我并非是拒绝你,只是……”只是这份感情她还不能确定,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和卫云楚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 在这方面,蔺沧落较真的不行,她要想的足够明白才能答应,若是她认定了的感情,非得要是一生一世,若没有白头偕老的深情,她不敢妄自迈进。 短短的几个字,给了卫云楚莫大的信心,她要的不过是一丝希望而已,蔺沧落给她了,那就足够了。 吃了定心丸的二当家哪里会没有精神呢,那简直是精神的光芒四射,一把搂住蔺沧落的腰,贴近自己,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十分不要脸的说了句,“瞧你这害羞样,指不定哪天还得巴着让我娶你来着!” 本来是很好的气氛,二当家又给破坏了,蔺沧落红着脸狠狠的跺了她一脚,卫云楚这人,你还真不能给她面子,不然她准的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二当家哼哼了两声,脸这种东西拿来干什么,追媳妇又用不到。 “蔺沧落,我的伤还没有擦完药呢!” “有伤自己擦!”蔺沧落啪的一声将药瓶放在她面前。 “嗯……我不要,自己擦不到!”二当家那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今天非得让蔺沧落给自己擦药。 “爱擦不擦!” “……”二当家就差没到地上打滚儿了,可蔺沧落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 “蔺沧落……沧洛……洛洛……小洛洛……”二当家像是一条癞皮狗一样缠着蔺沧落,切,还就不信今天摆不平蔺沧落了! 最后还是蔺沧落抵不住那些肉麻的称呼了,任命的拿起了药膏给她擦药。 卫云楚乐的眯起了眼睛,就说没有她摆不平的事嘛!瞧,这还不是乖乖给自己擦药来了。 第21章 蔺老爷对内对外 辰时左右,丫鬟叩响了主屋房间的门,“老爷,夫人,该起床了。” 蔺家老两口向来恩爱的很,从来都是蔺夫人亲自伺候蔺老爷穿衣洗漱,从不加假以人手,几十年如一日,今天也是没有什么不同。 蔺老爷模模糊糊的起了床,等着自家夫人把衣服给自己穿好,又嘱咐了几句,晃晃悠悠的去了大厅,喝过早茶,这才有了点精神。 有了精神劲的蔺老爷突然想起什么来,随口问了伺候在一旁的管家,“洛儿昨日去逛青花会可是开心了点?” 最近自己宝贝女儿看上去不开心的紧,所以他才连哄带骗的让她出去逛逛。多少也开心点。 听得蔺老爷这么一问,管家那是背脊一凉,明明指望着大小姐自己将这件事给老爷说的,看来还是没能逃过。 吞吞吐吐的将昨夜发生的事告知了蔺老爷,当然还着重强调了大小姐没事,让老爷先别急。 “什么?!”蔺老爷一听,哪能不急,急的头发都立了几根起来,大手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你昨晚怎么不给我说!” “老爷不是吩咐过,晚上睡觉不能打扰您吗?” 管家也是有些无奈,他当然明白老爷将小姐看的多重要,他本想当时就禀告老爷的,可是老爷睡觉不能任何人打扰,这条规矩是老爷亲自定下的。 因着先前有下人没有遵守规矩,老爷直接把他给调到了乡下的店铺去,好不容易做到了管家的位置,他怎么还敢去找死嘛! 蔺老爷一股怒气发不出来,憋的难受的紧。 之所以有那条奇怪的规定,说来原因也很简单,当初蔺老爷年轻气盛和夫人亲热的时候被打断过几次,气其败坏的蔺老爷这才将睡觉不准人打扰的规矩说的清清楚楚,现下出了事,他还真不好将这气发在管家身上。 蔺老爷气的坐不住脚,又找不到发泄的档口,恨恨的瞪了管家一眼,起身就朝蔺沧落的别院而去。 自己的宝贝女儿哟!自己的小棉袄哟! 忙得火急火燎的蔺老爷差些没绊倒在路上,跟在身后的管家看的那是心惊胆战的。 “乖女儿!”蔺老爷哭天抢地的就进了蔺沧落的房间。 “爹,你怎么了?”蔺沧落正在给卫云楚的脸上上药,忙不迭被她爹这么一吓,药也给涂进二当家的嘴里,苦的二当家立即炸毛的跳了起来,“呸,呸……好苦……” 蔺老爷哪管得了跳脚的卫云楚,急忙绕着自己女儿看了一圈,不放心,又看了一圈,确定的确没有什么事之后才问道,“邱子平那小畜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爹,我没事儿!”蔺沧落拉着他坐了下来,倒了杯茶给她爹顺顺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蔺老爷稍稍放了心,又想不过,“你等着,爹这回一定好好收拾那小畜生,简直太可恨了!” “爹,他爹可是知州。”蔺沧落对于这件事已经不太在意了,毕竟昨晚临走之前她还是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不知还有没有气的邱子平,差不多已经够惨的了。 “哼!知州!还真把自己当大官了,只要他爹敢玩什么猫腻,我连他爹一起收拾!”蔺老爷越想越生气,差一点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被那小畜生给毁了,可不得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蔺沧落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以她爹的脾气,只会越劝越生气,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反正她爹也不会去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 “听说是卫公子救了你?”得知女儿没事了,蔺老爷这才有闲工夫看一旁拼命喝水的卫云楚。 “恩”,蔺沧落点了点头,将药膏收起放进了抽屉。 很可惜的是今日卫云楚穿的依旧是昨日的男装,还没来得及换,所以眼拙的蔺老爷依旧是不知自己面前的人是女儿身,不过也不碍事,反正卫云楚也琢磨着怎么样拐跑蔺沧落来着,都是蔺老爷的敌人。 “那我得好好谢谢卫公子才行。”蔺老爷客套的看着卫云楚,面上有礼的很,心里打着的算盘可就说不准了。 二当家还是一嘴的苦味,忍不住就腹诽了几句,就这死老头,打扰自己的好事不说,还害的自己吃了一嘴的药,二当家忙着找糖吃,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理会这老男人。 当然蔺老爷也是看不顺眼卫云楚的很,这人救了蔺沧落,他会好好感谢卫云楚的。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蔺老爷打从心眼里就是一个小气的主,感谢归感谢,卫云楚抱着自己女儿吃豆腐,又在闺房里呆在厚脸皮的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她上药,蔺老爷已经深深记在心里了,以后非找个机会报复回来才行。 当然,蔺老爷最先针对的,可不是卫云楚,比起卫云楚来,邱子平才该早点完蛋,这小畜生居然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活的不耐烦了。 蔺老爷一生气,毫不夸张的讲,整个青州都得抖三抖。 以蔺老爷爱女如命的性格,收拾邱子平那是必然的,以邱知州视儿如命的性格,维护邱子平那也是必然的。 可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人们的预料。 邱子平的蠢并不是因为他遗传了父亲的蠢,恰恰相反,邱子平的蠢是因为他老爹太奸诈,所以到了他这一代才会显得那么蠢。 邱子平的老爹邱承运不过只读了几年书,就凭着家里的关系,顺顺利利的在衙门里当了一个主簿,仅仅十年的功夫,愣是从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官,一路摸爬滚打的做到了从四品的地方大官,这脑子当然好使的很。 自古民不与官争,穷不与富斗,所以他没事仗着自己的官位,去打压打压蔺家,收点好处,蔺老爷对他得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蔺老爷不是小人物,被触动了逆鳞,岂会善罢甘休。 邱承运深知蔺老爷手中掌握了他不少的软肋,他不傻,不会因为一个儿子把自己的前途给断送。 当然他也料定蔺老爷不会真要了邱子平的命,更不会公然和自己作对。 所以,还不等蔺老爷出手,邱承运就亲自把还躺在床上养伤的邱子平送到了蔺家,跪在地上,任由蔺老爷发落。 可怜的邱子平,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身上是多处负伤,伤口连痂都还没有结,就被他老爹给送到了蔺家,跪在那冰冷的地上,整颗心都给弄凉了。 蔺老爷这下还不好下手了,愣是为难的瞧了旁边的管家一眼,始终没有说一句话,邱承运的目的自然而然也就达到了。 做戏当然得做全套人才会相信,见蔺老爷不动手,邱承运抄起鞭子就朝邱子平身上打,“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败坏我邱家门风,我非打死你不可!” 没一会儿工夫,邱子平就是被打的皮开肉绽,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了,可怜的邱少爷旧伤都还没有结痂,又添新伤,听说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下的了床。 蔺老爷也知道见好就收,何况他是真不知道,邱子平先前就被卫云楚打的没有了人样,那小子可真没手软。 “邱大人,这事儿就算了吧!可我不希望以后还有这种事发生,其他的我们都好商量,可沧洛的事绝计不行。”蔺老爷的逆鳞,一是蔺沧落,二是蔺夫人,其余的都好说。 得,有了蔺老爷的停战宣言,邱承运也不动手了,开始唠起家长里短,“唉!蔺老爷实在是对不住了,这孩子母亲死得早,是我没有管好这孩子呀!” 一番不要脸的寒暄后,邱承运这才带着邱子平离开了蔺府,当然,邱子平那倒霉蛋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这料理完邱子平,蔺老爷的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当然对敌的态度是不同的,邱子平得靠严厉镇压,打的半死不活也不碍事,这卫云楚嘛…… 听闻自家女儿说卫云楚喜欢吃风月楼的菜,蔺老爷这就专门将风月楼的厨子给请到了家里来,大大方方的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派人前去将卫云楚请来。 卫云楚来了也不客气,麻溜的坐上了位子,随手就夹了两片肉塞到嘴里,“你家厨子真不错,和风月楼一个味道。” 蔺沧落拐了拐她,“就是风月楼的厨子。” “……” 蔺老爷瞧见这幕不开心了,宝贝女儿怎么帮着外人来了! 蔺夫人又因为有事没来,更是没有人招呼得住蔺老爷,那醋意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卫公子,来我敬你一杯,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啊!” “哪里哪里。”二当家也不含糊,头一仰,一杯酒就下肚了。 “卫公子,来来来……” “好说好说……” “……” 蔺沧落看着两人这哪是在喝酒啊,明明就是在灌酒了,正想劝她们少喝点来着,却是被卫云楚轻轻握住了手,示意她别动。 这死老头不就是想灌醉自己么,走着瞧,谁灌醉谁来着。 就这样是一杯接一杯,整整三壶酒下肚,二当家愣是脸不红心不跳,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蔺老爷倒是喝了个老脸通红。 蔺沧落没好气的将两人的酒杯子一起给收了,“吃饭”。 “哦~”一老一少愣是没有人敢说句不是,乖乖的端起碗开始扒饭。 蔺老爷初战告败,二当家甩着从蔺老爷那里顺来的好酒,乐呵呵的拿去同游欢套关系去了,青梅竹马当然得时刻惦记着了。 第22章 二当家斗智斗勇 首战失利的蔺老爷回房间后仔细一想,老脸有些挂不住。 明明是想要灌醉那小子套点难听的话出来,好让他出点丑的,可是没想到那小子的酒量居然比自己的还要好。 蔺老爷秉承着哪家好小伙儿那么能喝酒的理念,很自然的将卫云楚归为了不务正业的小混混,这点蔺老爷的确是疏忽了,人二当家哪是小混混,得是混混头子才对。 想着要是自己宝贝女儿真喜欢那滑头的小子,他准得哭死,蔺老爷在书房里心神不宁的转悠了大半天,最后眼睛一眯,还是采用了老办法。 第二日,等的二当家睡到日晒三更,才恍惚觉得应该到蔺家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媳妇儿。 一想到蔺沧落,二当家什么精神都来了,哪能还躺在床上浪费光阴呢,麻溜的穿好衣服,欢天喜地的抱着一堆吃的就朝蔺家去了。 可是卫云楚的脚刚刚迈上蔺家的台阶,就是被人无情的给拦了下来。 二当家很是不满的偏了偏脑袋,趾高气昂的说道,“拦什么拦,没瞧见我要进去呀!小心我收拾你!” 卫云楚这是飞扬跋扈惯了,见谁都不放在眼里,奈何人家又不是她黑风寨的人,哪里买她的账,看门的小厮站的笔直,手背在身后,一副目不斜视的表情,“老爷说了,从今天起,卫公子与混蛋皆不得入内!” “什么?!”不仅不让人进去还骂人混蛋,骂了人混蛋又不让人进去,二当家又跳脚了,那死老头又玩这招不让她进去,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存心找不自在来着吧! 二当家气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换上一副谄媚的脸,很懂得人际关系的贴近了看门的小厮,偷偷摸摸的塞了一瓶从西街小花那里买来的酒给他。 “小兄弟,通融一下嘛,我和你家小姐的关系,那可是好的不行,在门外看门多累,我进去之后和她说说,给你找份轻松一点的事做!怎么样,通融通融?” “咳……”眼见那小厮都动心的收下了酒,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干咳声,吓得小厮猛地把酒还给了卫云楚,头昂的老高,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二当家瞧见管家那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头,气的牙疼,暗自咒骂了一句,‘两个老混蛋!’ 不过管的她心里骂什么,人家不让他进去就是不让她进去,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带着一帮兄弟进去抢人吧,那蔺沧落非得晾自己好几个月都消不了气。 有仇必报这种事向来都是二当家的行事准则,管你是谁,一并给拿下,不带半点含糊。 这条准则除了能在蔺沧落那里出点意外,蔺沧落她爹也没有资格可以‘幸免于难’。 和蔺老爷铆上了劲的二当家坐在蔺家门口的石狮子上琢磨着谁能带自己进蔺府来着,想着想着,突然脑瓜子一亮,这不还有个可以利用的好对象吗? 所以等的乔木刚从书院走出来,就被二当家一阵风给拐跑了,这风直刮到蔺家才给停下,“去,把那天那个护院的给我叫出来。” 乔木惊魂甫定的看着二当家头上乱飞的头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过身就要走,“不要,我还有事。” “什么?”二当家一把拉住乔木,直把她扯得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乔木,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想不到你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 乔木有些晕头转向的定了定身子,瘪瘪嘴,“不是我不帮你,我这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就不能放过我!” 瞧得一向温柔的乔先生居然如此的暴躁,二当家很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你们山寨的人天天堵在我门口不让我进去!”乔先生很是心累,她已经在书院的课桌上睡好几天了,明明不过几步之遥,愣是进不了自己的房间。 “啊?”二当家着实不清楚这件事来着,她赖在游欢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山寨了,怎么山寨的人已经闲的有空去调戏良家了? 见着乔木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二当家善心大发,好歹也是自己的同伙来着,该帮忙的时候是得帮帮忙,“这事包我身上了,你先进去把人给我叫出来,我今天晚上去替你摆平他们!” “真的?”饶是被骗的时候太多了,乔先生一副不相信她的表情。 “诶,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骗过你吗?我是谁,我可是二当家,他们还不得听我的!”乔木该不会真以为她这个二当家只是个摆设吧 乔木想了想也是,虽说卫云楚骗她的时候不少,可是不能就此怀疑人生呀!人与人之间还得充满信任才行。 想明白了这些,乔木这才进蔺府将那日那个护院的小哥给叫了出来,临走前还嘱咐卫云楚晚上记得过来。 二当家镇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有那么不能让人相信吗? 护院的小哥一见是卫云楚,忙着就迎了上去,“您找我有事?” 自打那天之后,卫云楚就从护院小哥的敌对名单中划到了崇拜者名单中,而且位置仅次于榜首的大小姐。 二当家的身手和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感动的护院小哥不行,一听她进去不了,二话没说,瞒着上面就将卫云楚带进了蔺家,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每天都带卫云楚进来。 对于护院小哥的二杆子精神,二当家很是受用,当即问了护院小哥的名字,并且表示要是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到黑风寨去找她,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二当家好歹算是混了进去,接着就该去找蔺沧落了。 她这刚走进蔺沧落的别院,就听见蔺老爷的声音,一溜烟就给躲到树上去了,这老狐狸又来干什么! 蔺老爷当然是来看她宝贝女儿的,虽然吩咐了下人不准放卫云楚进来,可蔺老爷还是担心那人从哪里又给摸进来了,来看看总是稳妥的。 “沧洛,在干嘛呢?”蔺老爷隔着房门问道。 “爹,你有事吗?” “来,快出来陪爹说两句话!” “您等一下。” 蔺老爷在门前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眯着眼睛,享受着暖暖的阳光,没看见卫云楚那混小子,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 二当家看到蔺老爷一副享受的模样就不爽的很,你把我拦在门外,自己来享受了,死老头。 卫云楚趴在树上,很是不待见下面的人,突然想起那白不溜秋的小玩意儿,咧嘴笑了起来,让你不让我进来! 偷偷摸摸的给摸下了树,蹑手蹑脚的去了蔺沧落房间后面的空地。 “豹儿!”二当家偷偷将关着豹儿的笼子给打开,抱在怀里,“乖哈!乖!” 豹儿被蔺沧落养的肥肥胖胖的,抱在怀里都觉得沉,“豹儿,为了我以后的幸福,你可得好好帮帮我!” 小白狼窝在卫云楚怀里,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表示没听懂,二当家探出头给它指了指,“瞧见没,就那老头,去,咬他,不用客气,狠狠的咬,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去去去。”卫云楚放下豹儿在它屁股上推着。 奈何豹儿和她玩上了,推半天也不见什么动静,还在原地跳过来跳过去的。 “你个蠢狼,这点事都做不成。”二当家很没有耐心,一把拍在豹儿脑袋上。 这下可把人家狼族的高傲给激了起来,背脊拱起,逮准二当家的虎口,獠牙一露就给咬下去了,一点都不带口软。 二当家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虎口一串牙印,疼的她龇起了嘴,“你这小没良心的,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豹儿见卫云楚不陪自己玩了,忙衔着她的裤腿,用力扯着,愣是不让走。 卫云楚的小气劲又犯了,用力扯着自己的裤腿,死活要走,也真不知道,二当家和一只狼有什么好较劲的。 豹儿这下学乖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卫云楚,可爱的紧,只是可惜,二当家不吃这套,可爱有什么用,人家二当家要的是漂亮,一只狼又没腰又没脸的,她可是半点都不感兴趣。 豹儿轻轻呜咽了两声,松开了嘴,耷拉着脑袋就要往笼子里钻。 卫云楚估摸着这回能行,冲豹儿勾了勾手,“再给你一次机会哈!” 可是不管她好说歹说,也别指望狼能听懂人话,或是她能学会狼语,就是不能明确的表达意思,这有什么办法? 灰心丧气的二当家无意间瞥见了豹儿窝里蔺沧落给它弄得小枕头,嘿嘿嘿的又笑了起来。 话说蔺老爷眯着眼晒太阳,只觉得眼前阴影一片,突然有东西从天而降,直接给落到了他的脸上,“这什么玩意儿?” 还不等蔺老爷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宝贝女儿关起来的小狼崽像是撒了欢的野马就朝自己扑了过来,逮着自己的鼻子一阵乱咬。 顿时鸡飞狗跳。 等的蔺沧落打开房门,就见自己一向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落里是一片狼藉,豹儿被护院的哥哥逮住,给关进了笼子里,自己老爹脸上烙了好几个牙印,狼狈的很。 “爹,你这……” 蔺老爷出了丑,才不要在自己女儿面前难堪,掩着脸就走了,这狼今日是给鬼附身了吧,就指着自己咬! 蔺沧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卫云楚,又是你干的吧!” “嘿嘿……”二当家这才把脑袋从树上探出来,“没没没,我只是看看而已,我绝对没有出过手。”她是没有出过手,可要不是她给蔺老爷扔的东西,豹儿会去咬人? 蔺沧落又看了一眼毛都被扯掉不少的豹儿,一阵可怜。 第23章 乔先生被拉下水 蔺沧落自己动手,将庭院里稍微收拾了一下,乱的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勤劳的人总是美丽的,卫云楚趴在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动作的蔺沧落,怎么看怎么让二当家舒心,怎么就找到了个这么好的人呢? “卫云楚,你就不可以消停几天?”蔺沧落坐了下来,将散落耳边的青丝敛了敛,侧着脑袋对树上的卫云楚说道,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心态,谁都不去得罪,专门挑她老爹,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哪是我不消停了?”看着蔺沧落粉红粉红的脸,心心念着的二当家哪还呆得住,手脚利落的跳下树来,忙走到蔺沧落身边坐下,很是自觉的抓住人家的手握在手里,一夜不见甚是想念啊! “那你让豹儿咬我爹来着?”蔺沧落已经习惯了这人向来就不自觉的动作,任由得她去了,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对牛弹琴,还不如省点力气, “又不是我让它咬的,说不定是它太饿了,见到肉就咬。”二当家的眼睛滴溜溜的转,鬼话满天飘,这种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的话,也只有二当家脸皮厚说的出来。 好像感觉到了二当家的诽谤,豹儿也顾不得掉毛掉得老丑了,扒拉着笼子就要咬二当家的样子,尖尖的獠牙上口水直流。 吓得二当家直抖胳膊。 蔺沧落睨了一眼怕兮兮的卫云楚,眼里藏着笑意,“你说不是你干的,那我把豹儿放出来咯?” “不准!”二当家咻的就立了起来,忙把豹儿的笼子给拎的远远地,开玩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狼,真要把它给惹火了,还想不想要命了。 “你不是说不是你干的吗?”蔺沧落嘴角蕴着淡淡的笑意,好笑的看着卫云楚,看她还能解释出什么花样来。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一本正经的又去抓蔺沧落的手,“嘿嘿,它这正饿着,我怕它伤着你。” “没事,豹儿从不咬我”言下之意很明显。 “蔺沧洛,你不要这样欺负我嘛!”二当家又开始耍赖了,说着说着人就靠了上去,“就你老爹他又不让我进来,他先挑衅我的,他想和我抢你来着,我怎么能任人欺负?” 蔺沧落叹了一口气,看着卫云楚很明显装出来的一副可怜样,两个人都不小了,还成天玩这些小心眼的把戏,“就说你一天都消停不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让蔺沧落过的格外的惬意,卫云楚虽然时不时的挑起一些小矛盾,却是那样清晰的让人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摸了摸卫云楚脸上的伤,“伤快好了呢!” 温润的笑容让卫云楚格外的受用,肌肤相贴的温度更是令人眉开,脸在蔺沧落的手上蹭了蹭,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嗯。”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这又受伤了。”二当家猛然想起什么来,挠了挠脑袋,装的那叫一个不好意思,不过被咬了两口,她怎么会在意,骨折的时候也不见她嚎过两声,在阴沟里又岂会翻船。 估摸着又想让蔺沧落给自己上药来着,那感觉……啧啧…… “你又受伤了?哪里?”蔺沧落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人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一天到晚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的。 二当家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去,左手虎口那一串的牙印,有些严重的地方都咬穿了,整个左手像是鸡爪疯犯了一样,弯曲成奇怪的弧度,伸都伸不直。 蔺沧落一看见卫云楚那双爪子就有些微恼,好好的一只手就被她折磨成这样,忍不住就说了她两句,“活该,让你一天到晚尽做这些事。” “你居然这样说,我好伤心,为了见你人家弄得一身是伤,你居然还……”二当家一副怨妇模样,学的那是惟妙惟肖。 “住口!”蔺沧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二当家权当没听见,继续说。 “你再不住口就自己来!”蔺小姐又把药给拍到了桌子上,多么熟悉的一幕。 这下二当家学乖了,闭了嘴,一句话也不说,蔺沧落发现,卫云楚这人你还就真不能给她好脸色看,不然准猖獗的不行,就得靠打压。 许久,等得蔺沧落的气消了下去,这才拿起药膏给她上药。 “沧洛,你可得把手给我保养好了!”卫云楚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 “为什么?”蔺沧落抬起头来,看着卫云楚对着自己的目光,突然有些红了脸,怎么回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二当家更是不正经的笑了起来,“你以后就知道了。”说着又把脸伸了过去,“沧洛,你脸红的样子真合我的意。” 虽说蔺沧落实在不明白卫云楚那关于手的讨论是什么意思,可是一见那贼兮兮的笑就知道准没好事,手直接掐在卫云楚的脸上。 除开卫云楚,蔺沧落还真没有对谁这么没有礼节过,可是对于无赖,还需要礼节吗? “啊!我不逗你了,放手,疼……真疼……”二当家很想一巴掌乎飞在自己脸上动粗的人,可她是蔺沧落呀,这么舍得,只得受着。 “哼!” 卫云楚揉着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脸,多好的一张脸,愣是被掐的像朵残花,这女人以前的温柔劲上哪里去了。 疼的不要不要的二当家心里很是恼火,要是其他人敢这样对自己,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可是这是蔺沧落,碰一下她都心疼,还打?只有乖乖受着,打是亲骂是爱嘛,就当蔺沧落刚才亲自己来着,恩,对,还是抱着自己亲的。 在蔺家舒舒坦坦的过了小半天,二当家就算是十万分的不情愿,也得离开了,不然乔先生指不定今晚又得在桌子上过夜了。 二当家好歹还是将乔先生正儿八经的给摆到朋友位置上的。 “你下次来直接进来就行了,我给他们说过了。” 临走前,蔺沧落好似无意的随口说了一句,乐的二当家立刻就笑开了脸,转过身一脸灿烂的对蔺沧落说道,“沧洛,我还没走你就盼着我来了啊!” “走开。”蔺沧落推开那张脸,真是得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晚上的白马书院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也不像是有人,“乔木!”二当家叫了一声,没有人搭理。 “乔木”二当家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 “嘎吱……”破旧的木门发出诡异的声音,吓得二当家背上一阵冷汗,这什么鬼地方,这么黑! “嘶……”背上突然一阵热风,然后整个房间慢慢亮了起来,二当家机械的转过头,就见披头散发的乔先生,结结实实的给吓了一跳。 “乔木,你是鬼啊!这没事想要吓死我啊!”等看清楚了之后,二当家破口大骂,刚才多掉面子。 乔木幽怨的开口,“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差点就可以投胎成饿死鬼来吓你了。” 二当家看着乔木那小身板再给饿上一天,啧啧,可怜啊! “走吧,我请你!”二当家潇洒的朝门外迈步。 “真的!”乔先生现在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了,巴不得扑上去把卫云楚直接给啃了。 “走还是不走?” “走走走!”乔先生是点头如捣蒜啊! 热闹的街头,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乔先生来就点了两份大碗的面,看来的确是饿的不行了。 “窝海一味里布乃了。” 二当家嫌弃的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乔木,“说什么呢?把你嘴里东西吞下去再给我说。” 乔先生也不怕被噎着,囫囵吞枣的就给咽了下去,瘪瘪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乔木说的这可是老实话,太阳都下山了也没能见着二当家的影子,她还真心以为卫云楚又骗她不来了呢。 “我不给你说了我晚上来吗?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很忙吗?”二当家一副正派的模样。 “忙着去调戏我家沧洛?”乔木早已经摸清楚了卫云楚的老底,在熟人面前还装什么大头蒜。 “乔木,什么叫你家沧洛,你是不是皮痒找抽来着。” “没没没。”乔木连连摆手,一张好脸赔上去,“我可以再来一碗吗?” 二当家更嫌弃了,“老板,再来两碗面,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吃多少。” 乔先生不负众望的把四碗面给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虽说现在肚子难受的紧,可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的多。 “说吧!怎么回事,你这是又把游欢得罪了吧!”二当家摸了摸下巴,除了游欢她也想不到这一向文雅的乔先生能得罪他们山寨的哪个大人物,直接把伙计都给弄到了家里来,“上次是偷看人家,怎么着,这次动手了?” “瞧你,猥琐的样子!”乔先生实话实说,眼睛还特别真诚的看着二当家,“你的表情特别下流,真的。” “我……”二当家气的直接抽起了手,这乔木真是越来越有胆量了,敢直接挑战自己了,“看来你今天晚上又是不想回家了是吧!” “云楚,你可不能这样对我。”乔先生可怜巴巴的拉着卫云楚的袖子,“再不回去,过两天你就可以直接来参加我的丧葬了。” “行行行,别那副模样看着我,我浑身不舒服。” 乔先生这才笑了笑,“云楚,你真好。” 弄得二当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第24章 不然我就亲你了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二当家被乔木这温温吞吞的脾气给绕的不耐烦了。 一个小小的问题至于乔木想这么久吗?不想说拉到,她还不稀罕听了呢? 反正有什么事别来找她,睡桌子的又不是自己,管的多了还伤身呢。 乔木扭扭捏捏了半天,垂着脑袋,“我没有去招惹过她了,而且自从那天之后我连看都没有看到过她。” “那她找你麻烦干什么?”二当家对于乔木的话深表怀疑,游欢向来不屑于用黑风寨的势力,一般有什么仇都是亲自上阵,这回收拾乔木居然给用上了黑风寨的伙计,个中缘由绝对不简单。 “我怎么知道,那天我刚出要出门,就来了几个手臂比我大腿都还要粗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把我给扔出了家门。”乔木不停的瘪嘴,委屈的不行,她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招惹到游欢这个小祖宗了。 “你就没有去闯一闯?”二当家靠在围墙上,觑着乔木一副小媳妇儿模样,挫败到不行,这个伙伴的战斗能力太低下了,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闯?你们黑风寨的人那一个个……”乔木没好气的看了卫云楚一眼,“一只手就把我拎出来了,我还想要我这条小命呢。” “诶,你说就说,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指使他们去干的!” “反正还不是你们一伙的。” 二当家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想把乔木直接给丢到街上走了。 可是谁叫她摊上了这么一个文弱书生,以后蔺沧落那里还得指望这不成器的家伙来着,怎么着也得拉上一把!“好,走走走,我这就去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先生的院落门前,四个彪形大汉呈一字型站开,一个二个背挺得老直,面上紧绷的快要爆开了似的,怪不得把乔先生吓成这样。 二当家刚刚立定,四人齐齐出声,“二当家好!”听这声音就知道,那叫一个训练有素。 卫云楚当即拿出一副二当家的架势,手背在身后,看了看四人,“魏勇,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站在最左面的男子一个跨步站了出来,跟着二当家去了一旁,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笑兮兮的了,“二当家,你找我有事?”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什么?” 魏勇缩了缩脖子,怎么着,二当家今天心情不好?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哦,大小姐让我们来的,说是不准放任何人出入。”对于二当家,不能有任何隐瞒,不然被发现了准得掉层皮,这是很久以前兄弟们就达成了的共识。 卫云楚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不行,这是我朋友的地方,你们不让人进去怎么行?”这么正经的话,真亏二当家没把舌头给咬到。 “可大小姐说了,要是我们放谁进去,那可是要按寨子里的规矩来伺候的。”魏勇为难的紧,一看就知道是大小姐和二当家两人又在较劲,可是一个是二当家,一个是大当家的妹妹,他们可是谁也得罪不起,平时一有这种事他们有多远就躲多远,今个是躲不了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话在你这里不管用,是不是?”卫云楚眯起了眼睛,目露凶光的看着面前的人。 魏勇额头上的汗那是一阵阵的冒出来,二当家这不会把我记在心里,等着回去收拾我吧!连忙讨好的说,“不然二当家,你去和大小姐说说……” 卫云楚一掌拍在魏勇的背上,“可以,但是我今天累了,就要在这里面休息,你们要是敢拦我就试试?” 卫云楚说完也不管魏勇的反应,冲着远处伸着脑袋不停张望的乔木勾了勾手,乔先生一看搞定了,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二当家秀眉一扬,拽着乔木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门外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的动作都是与君共勉的拍拍对方的肩膀,有什么罪,兄弟们一起受着吧! 烈日当空,乔木又一次徘徊在风月楼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昨晚卫云楚很是简单明白的传达了意思,她可以帮得了自己一次,可以后还是得靠她自己,要是她不亲自来游欢这里将话讲明白,怕是以后她得经常睡桌子喝西北风了。 乔木思虑再三,又充分感受了被窝的温暖,终究还是决定去游欢那里说清楚才行,游欢再厉害也总不能吃了她不是,何况还有卫云楚帮衬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乔先生到了风月楼门口又开始扭捏了,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卫云楚其实早就到了风月楼,趴在三楼的窗户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转过来转过去的乔木。 这都半个时辰了,乔木还没有想清楚?该不会想半天又给当乌龟缩回去吧! 最后,乔先生牙一咬,脚一跺,迈着步子就进了风月楼,早死晚死都得死,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哟!公子,来的这么早呀!我们这里还没有开门呢!”老鸨尖着嗓子冲乔木说道,浓烈的胭脂味让乔先生很是不雅的打了几个喷嚏。 “我是来找人的。”乔木一副穷酸秀才的模样又出来了,明明好好一张脸,乔先生总是不得其用。 老鸨一听这个,老脸顿时黑了不少,这穷书生……“找人?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找人的,你有钱吗你就找人,我看你是来找不自在的吧!” 饶是乔先生最近被一系列的事情弄得火大,一把搜出兜里的银子往老鸨手上压,背脊一挺,“我要见游姑娘。” “哎呦!就这点钱,公子也好意思说要见游姑娘,翻十倍你都见不到!”老鸨拿着钱心里都给乐开了花,随便找个姑娘不就得了,还想找游姑娘,小心等一下丢你到水里让你游着去找姑娘。 “唉!”卫云楚边摇头边叹气,走到老鸨身边将她手里拽的老紧的银子给掏了出来,塞还给乔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真是朽木难雕呀!” 老鸨手里一空,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巴巴的看着卫云楚将乔木拐进游欢的房间,恨恨的挥了挥手中艳红的手帕,“这混小子又坏我好事。” 乔木感动的差点没把卫云楚的手臂给勒青,“云楚,你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一定都听你的。” 哼,就你这榆木脑袋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 二当家很不友好的刨开自己面前的人,“自己进去以后要说什么自己看着办,我是不会再搭手了的。”开玩笑,她才不要被列入游欢的追杀名单,毕竟是青梅竹马,看热闹也得离远点。 乔木滚了滚喉咙,镇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理了理衣服,推门进去了。 乔先生饶是太紧张了,又忘记给敲门了,好在这次游欢没有换衣服来着,不过依旧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刀,“你就不知道有敲门这个规矩是吗?” “敲门?你不是进我房间从来都是用踹的吗?”卫云楚实在忍不住落井下石一句,能欺负游欢,这契机太难找了。 游欢也不客气的拧过她的耳朵,“我就说他怎么找上门了,所以他是你给我找来的?” 二当家瞬间就给蹦的老高,捂着自己的小耳朵,“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收拾你!” 游欢盯着卫云楚,一言不发,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二当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倒吸了一口冷气,忙坐到她身边,耳语道,“我和你才是一伙的,青梅竹马嘛!” “哼!”信的你的话才有鬼了,不过游欢现在还不忙着料理卫云楚。 “乔先生这般正经人到风月楼来可有什么事?” 乔木一听这语气,忙着抹汗,“游姑娘,我家门口……” “你家门口?你家门口怎么了?”游欢饮着上好的龙井,氤氲的茶香扑面而来,心情也是舒畅到了极点,今天本小姐很有空,收拾你的法子也很多。 “我家门口不是你派的人不让我进去吗?”乔木看着游欢一脸无所谓,辛酸的很,你可以好好的在这里品茶看景,我却连家门也进不了,什么世道嘛! “哦!我派的?乔先生可不要乱说,这可关系到女孩子家的名声。”游欢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看着紧张得不行的乔木,怎么看怎么舒心,早就等着收拾你了。 “都在青楼了还在乎什么名声?”乔木小声的嘟囔着。 卫云楚很明显的看见游欢在一瞬间黑了脸,又一瞬间恢复了过去,怕兮兮的离得远了一些,乔木这是在找死来着吧!果真是榆木脑袋,没得救了! “也对,乔先生是什么人,门在那里,窗户在这里,乔先生还是选一个出去得了,在这里多呆着,小心玷污了乔先生高尚的人格!”游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这笑直让人背脊一阵阵的发凉。 乔木的脸垮了下来,看着游欢不及眼的笑,她是那样切身的体会到,自己又把事情给办砸了。 “乔先生还不出去,等着我让人来请你出去?”游欢的声音凌厉的些许,看着乔木的眼光明显也凶恶了不少。 乔木哭丧着一张脸,求救的目光看向卫云楚,很可惜的是二当家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低着头数她手里的花生来着。 “我不要!!” 乔先生猛地这么一吼把二当家手里的花生都给吓掉了,落在地上满地的滚,卫云楚也不管她的花生怎么样了,乔木好不容易雄起一回,她得喝口茶好好见证才行。 乔木几步上去,抓住游欢的手,“你必须把你的人给叫回去,不然我……我……”顿时乔先生就歇气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威胁游欢的东西来着。 游欢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乔木这是想动粗是吧!那就来呀,谁怕谁!脑袋微扬,脸上笑意更甚,却也更带杀意,“你说呀,不然你要怎么样!” 乔先生恼的那是脸红脖子粗,抓住游欢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动了动喉咙,“不然我就亲你了!” 第25章 乔先生花样作死 “噗……哈哈哈……”二当家被乔木的话逗得全然没了什么形象可言,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没背过气去。 自从懂事以来,她就没有见过游欢这么吃瘪的时候,这死木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赢得很彻底了,不过……等一下死也会死的很彻底的。 游欢一张脸黑的可以,耍流氓的居然给耍到自己头上来了,好,很好。 乔木紧紧的抓住游欢的手,看着游欢面色不好的脸,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好像,貌似,大概说了一句不太好的话,应该没事吧! 游欢怒极反笑,就还没有谁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那些一个个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想动自己也得看看自己身后撑腰的黑风寨,想不到到头来却是被一个小白脸给无端调戏了,岂有此理。 “有本事的乔先生尽管来,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乔先生有多大能耐!” 黝黑的眸子中透着淡淡的怒气,她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也绝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乔木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她的底线,今天绝不会让她好过。 乔木额头上冷汗直冒,怎么又说错话了,她真想抽自己两耳光来着,但是嘴里依旧不服气的说道,“别以为我不敢!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怕谁!” 饶是最近几天火气太冲,愣是烧坏了乔先生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坏口的温吞性子,骨头硬的都不像是乔先生了。 游欢冷冷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愣是把气氛给冰冻了下来,她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我……”乔木先前不过是头脑一热这么一说,真没脾气敢这么干的,可游欢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憋了好几天的怒火压也压不住了,一起给迸发了出来,“亲就亲!”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乔先生这次还真就开始咬人了,双手把住游欢的脸,嘴直接就给亲下去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亲完之后还特别有流氓风范的舔舔嘴,赞许的点头,“味道还不错!” 二当家真是给看傻了,嘴都快合不上了,乔木这木头真不想要命了! 游欢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死气的小白脸居然真敢非礼自己,一巴掌就招呼到乔木脸上去了,瞬间乔先生脸上就给印上了花纹,“你个臭流氓,今天你别想走出风月楼!” 二当家见势不好,伸手就想抓住乔木跑路,可今天乔木算是真把游欢给惹火了,二当家出手也救不了,还被游欢赏了两脚,直接踢出门外了。 二当家看着紧闭的房门,动了动喉咙,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了眼,“乔木,愿你一生平安!” 怀揣着对乔木十二万分的祈祷,二当家点了一桌子的菜,安静的等着过一会儿抬着乔木回去,没被卸胳膊也得被收拾的走不动道。 屋内,乔木也想逃来着,可是被游欢一个擒拿手直接将胳膊给反剪到身后,疼的哇哇直叫。 她今天算是切身的体会到那日邱子平被收拾的有多惨了,可是再惨也不能丢了骨气呀!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乔先生今天相当有骨气,龇牙咧嘴的挺直了背,愣是不给求饶一声。 游欢真是给气的不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她就没有这么委屈过,敢占游小姐的便宜,你就得有做好牺牲的准备。 将乔木的手给固定在床腿上,蹲下身来轻轻的挑起乔木的下巴,“乔先生这张嘴喜欢到处乱亲是吧!今天我就让你亲个够!” 游欢那不怎么善良的表情让乔木直觉不对,可是她现在已经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能兴起什么风浪不成?当然是不可能的。 游欢召来下人,让他们把后院喂得那条发了情的狗给牵来。 乔木看着面前这条比她瘦弱不到哪里去的狗,生生往后缩了一步,游欢想干什么!? “你……你要……干什么”乔先生现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刚才的那什么骨气,丢的一点儿也不剩了。 “乔先生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怕了?”游欢挑唇笑了笑,笑的乔木背上一股股的倒刺全都立了起来。 “也不是怕!大丈夫能屈能伸嘛!”乔木依旧嘴硬的不行,也不知道服个软,一点也不如二当家来的机灵。 游欢冷笑了两声,也不搭话,修长的手指高高将狗链子挑起,然后轻轻退开手,铁链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大狗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长长的舌头绕着嘴周围舔了一转,摇着尾巴就朝乔先生给扑了过去。 “啊!我不要!” 乔木尖锐的声音传到二当家耳朵里,二当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会替你收尸的。” 默哀片刻后,二当家叫住正从身边经过的小二,“再给我来一碟凉拌的猪耳朵,多要点辣椒哈!” 乔木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大狗,是动也动不了,躲也躲不开,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被咬。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没有等来尖利的牙齿,而是…… 大狗伸出舌头在乔木脸上舔了一个遍,呼出的热气差点没让乔木直接吐出来。 “啊!走开,走开……”阵阵的腥味恶心的乔木不停用脚蹬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大狗,还不如咬两口来的直接一点,她才不要人兽!!! 这么大一条狗,哪是乔先生那瘦弱的身板抵挡得住的,热乎乎的舌头照着露出肉的地方就是一阵舔弄,还真把乔先生当发情对象了。 游欢坐在一旁,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人兽相斗,你乔木不是喜欢乱亲吗?这回就让你亲个舒服!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去乱亲。 等的收拾的差不多了,游欢才叫下人将狗牵开,手背在身后,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去,身子微曲着对地上苟延残喘的乔木说道,“乔先生,还满意吗?” 乔先生半跪在地上,脸上泛着亮光,活像是被糟蹋了的良家,她该庆幸那条狗的口气还没有那么臭,好歹算是挺了过来。 “不满意的话,后院还有一头发了情的猪,要不要一起给牵过来?”游欢恶趣味的补充道。 乔木用力的摇头,差点眼泪都给甩出来了,要不要这样捉弄自己,想着猪平日里吃的那是些什么,乔先生一阵阵的干呕,她想她是几天都得吃不下去饭了。 可是乔先生低估了游小姐的怒气,你能那样耍流氓,就不许游小姐好好收拾你来着。 “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吧!”乔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她实在是服了游欢的弄法,能活活把人给逼死!她这副小身板已经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恩……”游欢拉长了语调,继而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今天的账算是算完了,可是那天的呢?”怎么着,你以为看了游小姐换衣服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 乔木张大了嘴巴,“你,你还想怎么样?” 游欢扯了扯嘴角,唤进来两个下人,“把这小子的衣服给扒了,扔到外面去!” “不行,你凭什么……”还没等得她说完,就觉得身上一冷,外衣就这样被干脆的扒掉了。 都是大男人,伙计们也没有手软,挽起袖子就动手了。 …… “大小姐,这……”伙计一脸红了个通透。 当然最后乔木小姐的衣服还是没有被扒干净的,一件单薄的里衣替她好好的挡住了女子的身材,只是隐隐透出的肌肤,加上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很明显就是女子嘛! 游欢转头便看见乔木抱着自己的手臂,泪流满面,怎么看怎么娇柔,深感好像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叹了口气,挥挥手,“你们下去吧!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游欢和乔木两人,游欢将乔木的衣服捡起来给她披上,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了。” 她又不知道这人是女孩子来着,想着一个大男人光着上身又不是多稀罕的事,又不是真想做些什么不健康的事。 乔木不理她,偏了偏身子移开她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抱着自己的衣服继续哭。 这说的难听点都成强——暴了,凭什么嘛!不就看了你换衣服吗?你以为我想看,不就是不小心的嘛,干嘛就这样欺负人。 “唉!”游欢有些头疼,差点将一个女孩子扒光,这的确做的太过了哈!可她也不知道这人女扮男装呀!怪自己咯! “这样我把我的人一同叫回来,我们就算是两清了好不好?”游欢竭尽所能的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乔木,毕竟这年头女孩子都把清白看的这么重的,她能因为乔木亲她就发这么大的火,自己差点把衣服给别人扒光,这还不得好好说几句道歉的话。 乔木依旧不理她,继续窝在自己的臂弯里,抽抽泣泣,怎么想怎么委屈,真是欺负自己老实是吧!混蛋,你比邱子平更混蛋! 游欢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就这么麻烦。 第26章 那我带你出去玩 游欢头疼的厉害,看着地上哭做一团的乔木,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叫你不看仔细一点,叫你乱脱人衣服,现在好了,摊上个大麻烦了!想赖都赖不掉了!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嘛!又没把衣服给你脱完,这不还剩了一件吗? 可是面对乔先生,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遇到的不然是邱子平那样心怀不轨的流氓,不然是卫云楚那样死皮白赖的无赖,最不济的也是听她吩咐的伙计们。 乔木这种动不动就哭,打又打不得的小白脸算是正中自己的死穴了,何况这小白脸现在还是女子的身份,她劝慰也不是,痛骂也不是,束手无策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毫无办法的游欢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还是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一气之下,她干脆也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乔木哭,乔木哭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看的直发神,直到卫云楚推门进来,才打断游小姐神游天界的状态。 二当家这一桌子的菜都给吃完了,连饭后的水果都下肚了,乔木愣是还没有出来,这是被收拾得多惨,好心的二当家推门进去,好歹还是拉小伙伴一把好了。 房间内诡异的一幕让二当家脑海中飞闪过几百种的可能,最后唏嘘一声,这是幅多么劲爆的场面呀! 卫云楚将两人一同给拉了起来,一个坐到床上,一个坐到凳子上,而她则是坐到乔木身边,安慰的拍着乔木的后背,语重心长的对游欢说道,“游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啊?”游欢才回过神不久,思维还没能跟的上来,难得犯了一回糊涂。 “虽然我家乔木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的,又招人喜欢,但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强上呀!好歹也得告知一声,你情我愿才行呀!哪有你这样动不动就上的!小心人家到官府告你!”卫云楚怜悯的看着乔木哭的一抖一抖的肩膀,叹息着多好一朵鲜花又被蜜蜂给采了。 游欢赏了二当家一个白眼,“上你个头啊!她是女的!” “啊,对啊!她是女的!”卫云楚点点头,“瞧,这哭得多凄惨,绝计是你来的太粗暴弄疼我家小木头了。” 游欢渐渐回过味来,“感情你早就知道了!” “我又没瞎!啊!你不知道吗?”二当家装的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那张脸要多欠打就有多欠打。 游欢气的脸都青了,她这算是又被摆了一道么? “木头啊!别哭了,说,你想让她这么负责?”二当家不停的怂恿着乔木,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可惜了。 乔木抽抽泣泣的抬起头来,看到卫云楚,瘪瘪嘴,眼泪又给流下来了,就这人把自己骗来又不帮自己,害得她被欺负成这样,差点让人把衣服都给扒完了。 “啧啧啧,你看你看,好好一个姑娘活活让你给糟蹋成这样,你良心过的去吗?”二当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里却是各种爽,今天保准能将游欢拉下水。 “木头乖哈!别哭了,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游欢到你家去伺候你,等到你觉得心灵的创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件事就算完了好不好。” “不可能!”乔木还没搭话呢,游欢一口就给拒绝了,伺候她,没门儿。 这一说不要紧,乔先生刚刚才小下去的哭声又给提了起来,吵得人一阵心烦。 二当家一本正经的看着游欢,“你看,明明都不哭了,你又给弄哭了,你看怎么办!你行那你来!” 游欢咬了咬牙,“凭什么我要去伺候她,我哥都还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实在不行直接把乔木给扔出去的了,省的搁在这里闹心的很! “笑话,你还没有去扒过你哥的衣服呢?你不该负责。”这句话游欢竟是无力反驳,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还是不行!”游欢可不笨,卫云楚打的这是什么算盘,她用脚趾头都猜的到,不就是想看自己出丑么,她要是答应了就是蒙着眼睛往卫云楚挖的坑里跳。 “那五天,就五天!”二当家见好就收,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 “不行,最多三天!”万般无奈之下游欢还是给妥协了,虽然明知这样自己吃亏不少,可是为了能早点让这哭哭泣泣的人住口,游欢也只能是含泪答应。 可有一句话说的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后来的游欢充分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谈好条件的卫云楚欢天喜地的带着乔木出了风月楼,“你这小子不错嘛!把游欢都给拿下了!” 乔木抽了抽,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着卫云楚,一脸委屈的紧,“谁要她伺候我了,指不定怎么收拾我来着。” 二当家十分不待见她这副模样,“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你不乐意刚才在里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走出来倒和我抱怨不乐意了,小心我抽你!” 乔木瘪了瘪嘴,脑袋扬起,丢下卫云楚一个人给走了,哼,当真都以为她好欺负来着,谁搭理你! 二当家吃瘪的看着乔木离开的背影,气的直打转,这木头是脾气见长呀! 那是当然,每天都受着这样非人的待遇,谁还没点脾气呀! 日子是不紧不慢的过着,有人欢喜有人忧。 游欢最后敲定去乔木家的日子是三个月之后,最近太忙实在抽不出空来,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游小姐心里十万分的不情愿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二当家当然也就没了热闹看,天天往蔺家跑。 “沧洛,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二当家吊在树上,百无聊赖的对蔺沧落说道,每天闲的没事做,她都快生霉了,好想找点刺激的事情。 “哪里去玩?”蔺沧落翻了一页书,看也没看二当家一眼,对于每天纯属没话找话说的对话,她已经十分适应了,敷衍两句就行了。 “哪里去都好,最近我好无聊哦!”最近她的确是无聊了,乔木那里没什么动静,蔺老爷这里也没有人来招惹她了,她倒是闲的无聊了。 “下来”,蔺沧落看完一页之后,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已经乖乖坐到自己面前的卫云楚,“你不是说你是二当家吗?你们山寨里能闲的让你没事干了?” 山寨不该都是想象中一天到晚忙着打家劫舍,没事再去强抢民女的吗?能让卫云楚闲的天天往自己家跑! “山寨里不是还有大当家吗?他都给干的差不多了,一般没我什么事!”二当家说的相当潇洒自在,游越城更是有苦说不出,那是他想干的吗?卫云楚一天到晚不见人影,那些事他不干还有谁来干! “那你平日里在山寨到底要干些什么?”蔺沧落好奇了,卫云楚口中的大当家能容忍这一天无所事事的二当家占据他山寨二把手的位置? 二当家想了想,一脸严肃,“好像我平日里都不在山寨的。” 蔺沧落无语了,她是忽略了,卫云楚这闲人一天到晚不是往自己家跑就是往风月楼醉月楼去,就没点正经事做。 “你陪我出去玩嘛!好不好!”二当家缠着蔺沧落的手,一张小脸在手上蹭过来蹭过去的,十足耍赖的模样。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目的地呀!”蔺沧落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毛绒绒的和抱着豹儿一个感觉。 二当家挑了挑眉,停下了自己幼稚的举动,趴在桌子上,认真思考着。 半响也不见卫云楚有什么反应,蔺沧落戳了戳她的脸蛋,“干什么呢?” 卫云楚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抓住蔺沧落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我带你到我们山寨去玩好不好!山寨后面还有一个瀑布,带你去捉鱼!”虽然二当家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山寨,但是有蔺沧落陪着,可以玩的东西就多了去了。 “啊?”蔺沧落缩回了自己的手,“那你还是省省吧!我爹能让我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我是二当家还有谁敢动你不成!”卫云楚不高兴了,自家山寨一不杀人二不放火,有什么不放心的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她爹的个性,怎么可能让自己去土匪窝里,要知道是卫云楚带自己去的,那还不和她拼命,明明两人的矛盾已经够深厚了,蔺沧落实在不愿去挑起战争,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她还想多安生几天呢。 二当家瘪了瘪嘴,“说到底你还是嫌弃嘛!” 蔺沧落握了握她的手,安慰的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的。”她已经将顺毛的方法掌握的十分透彻了,既能使自己不吃亏,又能让卫云楚不犯浑。 二当家虽说没生气,但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对于自己山匪的身份,她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那是她生存的方式。 可是她蔺沧落是首富的千金,除去自己女子的身份,这还有地位的差距,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不是一个爱去思考这些的人,她的人生自己开心就成,她过过苦日子,所以得过且过的日子,对于她来说不是没有追求,而是不去贪心。 可是她得为蔺沧落考虑,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可蔺沧落不一样呀!她有自己的家族,还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不愿蔺沧落跟着自己受苦。 可爱情这种事,从来没有可以完全依照理智去行事的道理,她喜欢蔺沧落,这种事再简单不过,她只是希望,蔺沧落能不嫌弃罢了。 蔺沧落一句话让卫云楚的表情有些凝重,蔺沧落不是游欢,不能明白卫云楚在想什么,她只是知道卫云楚有些不开心,不开心当然就得哄着了。 蔺小姐无奈的笑了笑,眼里尽是宠溺的意味,“那我带你去一个好不好。” 二当家眨巴眨巴眼睛,瞬间将脑子里的东西一并甩掉,“去哪里。” 蔺沧落又将书给翻开,“你先安静点,等到吃过晚饭我们就去。” 二当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趴在蔺沧落的腿上,那我先睡个觉再说。 第27章 说说过去那些事 晚饭过后片刻,卫云楚便是吵着闹着的要出门了,她对于蔺沧落要带自己去的地方那是感兴趣的紧。 这是不是委婉的证明了她在蔺沧落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了呢?以前都不搭理自己的,现在都愿意带着她出去玩了!有这么好的事那还在家里磨蹭什么,赶紧走了呀! 蔺沧落带卫云楚去的地方,是青州城东面的一处高地,和另一面的青山遥遥相望。 这处高地一般都没人来,除了逢年过节人们来这里放放烟火之外,这里可以说的上是人烟罕至,连那些个熊孩子也疲于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玩。 也是嘛?谁没事爬这么高就为看这些毫无特征的野花野草,忙着赚钱养活老婆孩子都来不及,哪还有这闲心。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空旷的土地上放眼望去全是杂花杂草,别说令人赏心悦目了,没让她一脚全给踩死就是脚下留德了,小声的嘟囔着,“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就不能耐心一点。”蔺沧落嗔恼了她一声,径自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天色尚早,夕阳的光辉均匀的洒在蔺沧落精致的脸庞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雾,显得整个人都是熠熠生辉的,二当家看的有些入迷。 “过来坐着。”得到佳人呼唤的二当家这才回过神来,走了过去,和蔺沧落并排而坐。 “有一次,我心情不好,一个人无意中走到了这里,那天和今天的天气一样,很好很晴朗,夕阳也很灿烂,但是最让我震惊的,是这里夜晚的景象。”蔺沧落抱着膝下巴枕在膝盖上,缓缓说道。 “是吗?”这时候的卫云楚显得格外的沉默,双手反撑在身后,半仰着身子,看向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其实陪着喜欢的人,看夕阳什么的,也没想象中的无聊嘛! “嗯!” 两人安静的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没入地平线,直到最后一抹光线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人家户吹燃火折子,点起了油灯,在窗户的投射下,晕出淡淡的柔光,一盏盏全是家的方向。 天上不知何时挂起了圆月,皓月当空,万里无云,整个天空被渲染成黛蓝色,澄澈而浩瀚。 蔺沧落舒展身体站了起来,转身正对着卫云楚,“你看,站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月亮离你不过一步之遥,你伸手便能触及得到!” 卫云楚也跟着站了起来,望着悬挂在天空的月亮,发出冷冷的光色,甚至能隐隐看到或亮或暗的凹凸,“是呢!” 卫云楚走上前去,轻轻的牵住蔺沧落的手,十指相扣,握在手中,“我们小的时候,每当月亮高悬,我们就会把平日里遮雨的木板给揭开,望着天上的月亮,然后说着我们从大人那里听来的故事。” “遮雨的木板?” 卫云楚点点头,“我,游欢,还有游欢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的大当家游越城,我们三人都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住在别人家不要的木屋里,下雨时就得用木板将漏雨的地方给挡住,还得用锅碗瓢盆到处接水,不然第二日保准得来个水漫金山。” 卫云楚小时候的经历,是蔺沧落不能想象的艰苦,青州城也闹过饥荒,可是她蔺家是开仓救民,她依旧吃饱穿暖,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可她也知道,世间像卫云楚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多的去了。 “能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吗?”在看到卫云楚脸上依旧爽朗的笑容时,蔺沧落突然很想知道,这人的过去过着怎么样的日子,是否经常吃不饱穿不暖,是否经常被人欺负,是否…… “你有兴趣?”卫云楚挑起眉头来。 “当然!” 卫云楚拉着蔺沧落又坐了下来,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之中,游越城最大,游欢最小,但也没差几岁。那时候我们的城里闹饥荒,父母全都给饿死了,而我们居然靠着官府那少的可怜的救济粮活了下来,也能说是命不该绝吧!” 那可真算的上是老天爷想留她们一条命,靠着那无意间滚到自己面前的黑馒头,好歹算是活了下来,等到了官府第二批的救济粮来。 “可是救济粮也不是天天都有,没能抢着救济粮的时候,我和游越城就轮番去挖可以吃的野菜,不至于太难下咽的树跟树皮,好歹算是熬过了饥荒的日子。” 那些久远的事情,她都快要尘封在记忆中了,却不料细细一回忆,依旧是那样的清晰。 那时候的苦难不过是她轻描淡写的一句熬过来就给带过了,可其中的艰辛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蔺沧落紧了紧被卫云楚握住的手,她不能想象,那么小的卫云楚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 是不是有很多次,差点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野菜野草和别人打了起来,是不是一次又一次将那些树皮树根嚼了又嚼才能吞下肚子…… “可是熬过了饥荒的日子,我么们的生活依旧没着落,那时的游越城也不过才*岁的年龄,无论去做什么,别人都不肯招他,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靠着人家户敬奉祖先神明的东西过日子,偶尔下河能抓到一两条鱼,或是逮着了兔子之类的,我们都得省成几顿吃。”卫云楚讲到这里倒是笑了,“那次将你的鱼给烤了吃还颇有当年的感觉!” 蔺沧落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埋头推了推她的肩膀,“别说那些不正经的,你们那么小不会生病吗?”吃的可以将就,住的可以将就,可生病这种事怎么能将就呢? “生病,呵!我们哪能生病!”卫云楚的笑容有些辛酸,“我和游越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得硬抗扛下去,可那时的游欢太小了。”那时候的她们为了生存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可唯独生病这种事,她们束手无策。 “我记得有一次,游欢发了烧,我和游越城试了很多的土方法,游欢的烧都没能退下去,那时她才五岁多一点,根本熬不下去,我们没有钱看病,可游欢病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再拖下去怕是也……我壮着胆子,上街偷了别人的荷包,这才有钱给游欢看病。” 那是她第一次偷人东西,为了生存。 “就这样,等的游越城十四五岁,才去码头帮人扛货,我们的生活这才好了一点。” “那你们怎么上山当了山匪?”码头帮人扛货不也好好的吗,怎么就落草为寇了? 卫云楚笑了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这世道,从来没有穷人能走得下去的路,除了天灾,还有*!都不得安宁!” 蔺沧落看着卫云楚坚毅的侧脸,她想她知道卫云楚的个性从何而来了。 “游越城在扛货时看不惯那些作威作福的人,一怒之下,得罪了当地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爷,吃了几次亏,有一次差点让人给打死。无奈之下,我们才决定离开那里。” 其实让人离开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得有多大的决心,可是在那片土地上,留给她们的全是苦难的记忆,对她们而言,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们没想到的是知道我们要离开,平日里和我们混在一起的难兄难弟也要跟着我们一起,你能想象吗?当初我们一共二十七人一同离开,等的我们到了青山,队伍居然扩张到了上百人,还好我们不是起兵造反,不然一路得收编多少人马进来!” 卫云楚笑的开怀,一路上经过的城镇,都有着和她们相同经历的年轻人,游越城又是为人豪爽,想也没想就让他们跟着自己了。 她也是明白,那些个农民起义初初不过几千人的队伍,为何能壮大到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官逼民反! 这世道永远都是残忍的,有人为了菜肴不够丰盛而抱怨的时候,有人则是因为饥饿而失去生命,有人为了生活不够刺激而厌恶时,有人则是因为再简单不过的理由而没了生存下去的机会。 她卫云楚的人生便是一幕幕的悲剧编织而成的命运,但是那些都是过去,过去的遭遇成就了今日的卫云楚,让她失去了很多比如父母比如天真,也让她得到了很多,比如尊严比如力量。 蔺沧落轻轻靠上卫云楚的肩膀,将她握住自己的手抱在胸前,声音有些哽咽,“卫云楚,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嗯!过去了!”卫云楚扯着嘴角笑了笑,将头靠在蔺沧落的头上,“自打黑风寨建立之后,我每晚都会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更好的一天,我没理由不去好好对待的。” 蔺沧落即心疼卫云楚那些惨淡的过去,更欣赏她豁达的胸怀,即使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中成长出来的卫云楚,依旧是开朗的,而非阴郁的。 “你倒是挺能想开的嘛!” “那是当然,怎么样有没有更喜欢我了!” “没有!” “又没说心里话。” “卫云楚,你怎么就那么自恋。” “我哪里自恋了,我这是在等着你恋来着。” 皓月当空,昭示着明天依旧是个好天气,两人在淡淡的月光下,说说过去的事情,说说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而美好。 然而在片刻之后,卫云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在蔺沧落猝不及防之际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蔺沧落刚想将这人推开,便听见卫云楚低低的耳语,“别乱动,这附近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第28章 新人物闪亮登场 “当真?你没骗我?”饶是被二当家耍无赖给耍怕了,蔺沧落有些不相信。 “我倒希望是假的!”卫云楚难得的皱起了眉头,来人并不在少数,而且武功也不低,他们想怎么样?又是谁派来的?二当家一点头绪也没有。 青蛙发出聒噪的叫声,却是将整个气氛烘托的更加诡异,月光散出惨淡的光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明明是很好的谈情说爱时间,生生是被这群人给破坏了,卫云楚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却是没了心情去享受这样的待遇,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你爹没有在你身边安排保护的人?”以蔺沧落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何况前不久才有邱子平那事儿,蔺老爷那小气鬼应该不会这么放心吧! “恩,爹说最近安排了两个暗卫,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不在?”卫云楚紧绷的身体让蔺沧落确信,这人没和自己开玩笑来着。 “他们敢不在,废了他们!”二当家的暴脾气依旧没有什么耐性,这种时候都不在的话要他们来干什么,吃干饭的吧! “那我们要怎么办?”蔺沧落也有些担心,上次面对邱子平的一帮打手卫云楚都没放在眼中,这样让她担心,情况好像很是不妙。 沉思了片刻之后,卫云楚才对她笑了笑,开口道,“不是我们,是我!”说完拉起蔺沧落的手,转头便往来的路上跑。 她知道带着蔺沧落的速度绝计逃不出去,她要的只是两个暗卫现身而已。 跟踪的人意识到被人发现,也就没有躲躲藏藏的必要了,从四面围了过来,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一个二个壮的可以,而且他们的壮不是肥肉,那得是结结实实的肌肉。 “卫云楚,你什么意思!”蔺沧落有种不好的感觉,然而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的卫云楚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她努力的想要冲出黑衣人的包围。 这时保护蔺沧落的暗卫也露了面,“大小姐!” 卫云楚看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面前,眼帘一沉,想也没想便是探拳出手,带出阵阵拳风,暗卫显然是没有料到卫云楚会突然出招,躲闪不及,重重的挨了卫云楚一拳,直直的退了好几步。 “你……”被打中的暗卫捂住胸口,这可是二当家结结实实的一拳,能好受吗? “除了你们要保护的人,别对任何人放松警惕!”卫云楚厉声说道,这两人是什么警惕性,和你们很熟吗?就对我一点戒心都不抱,不行,等回去以后非得让自家伙计来她才能放心,这两人还真就是吃干饭的。 暗卫随即明白过来卫云楚的用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跟踪的她们的人渐渐缩小包围范围,刀剑已然出鞘,冰凉的寒光反射在眼中带出阵阵杀气。 卫云楚皱眉,这些人可不是那些只拿钱不干事的打手了,若不是多年刀口舔血,又哪来那股令人心颤的杀气,今天算是给碰上真本事的了。 当然二当家又岂是胆小之人,说道刀口舔血,谁不是呢? 一把抽出暗卫腰间的刀,在手中轮转了几圈,这阵子打架的事好像又多起来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来的更猛,的确得好好练功来着了。 给暗卫吩咐了几句,卫云楚提刀便要杀开一条路来,时间拖得越久,不利的只会是自己这边,她虽然自负但却不自大,敌我悬殊如此之大,饶是拼上这条命,也不见得能赢,她要做的只是拖住这些人而已。 卫云楚一直坚信,自己喜欢的人,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来保护,只有握紧了手中的剑,才能保护好怀中的人。 “卫云楚!”看着卫云楚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背影,蔺沧落突然叫住了她,眼眶中含着晶莹的光芒。 她明白,这么危险的处境卫云楚铁定会留下来阻止这些人; 她明白,就算身手一流如卫云楚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她也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一点忙,还会成为卫云楚的负担。 可是她明白不代表她能做到,一股股的无力感席卷而来,眼泪顺着她的脸庞划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好难受。 卫云楚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头去,依旧背对着蔺沧落,给了暗卫一个手势,然后说道,“蔺沧落,你等我回来便好。” 后颈一疼,蔺沧落便觉意识渐渐消散,被泪水模糊开来的视线最后一眼看见的竟是卫云楚依旧挺得笔直的背脊。 “卫云楚!” 二当家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给暗卫开了一条道出来,“保护好她!” 看着暗卫带着蔺沧落离开,卫云楚才放下心来,转身横刀对着那些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表情冷峻之极。 …… 利刃上还滴着血,二当家单凭一己之力,竟是真的拦住了十几个人轮番的进攻。 当然,她身上的伤也不会少,手上、腿上、腹部……除了背后,仿佛身上每一处都给吃了刀子,疼的都快没知觉了。 渐渐的二当家有些力不从心,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力量也开始渐渐的抽离,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虽说伤口都不在要害之处,可是这么多的伤,光是流血也能把人给流干了。 卫云楚有些急了,看着那些又开始逼近的黑衣人,心中甚是恼火。 可恼火归恼火,她胜不了,又逃不开。 她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还是蔺沧落,如果是自己那倒好办了,可如果是蔺沧落……怎么着也得拖到他们追不上去才行。 “嘶”趁着二当家不注意,黑衣人偷袭成功,在二当家的腹部又给划上一刀,亏得二当家躲得快,这才没把命给交出去。 “去你的。”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的二当家发了狠,抓住朝自己刺过来的剑刃,伸脚一踢,直接将人踹了回去,你们真把小爷当病猫了!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算这些人的目标是蔺沧落,怕是也赶不上了,再和他们耗下去,先玩完的就是自己了。 二当家用剑刺伤离自己比较近的几人之后,黑衣人也较为忌惮,摸着他们稍稍后退的功夫,二当家掉头就跑,打不过你们这些以多欺少的,还跑不过你们么? 要知道,从小到大,跑可是她最拿手的技能之一了,要不能活到今日。 卫云楚麻溜的躲进一条小巷中,好不容易躲开了追着她而来的黑衣人。 “呼!”长舒一口气,疲惫的靠在墙上,如此看来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蔺沧落,而是自己来着,可是会是谁呢? 要在江湖上请到这样身手的杀手,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还得有一定的势力,不然谁听你的,她卫云楚的命有那么值钱,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要自己的命? 想归想,可身上的伤再不止血她就真得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扶着墙往前又走了几步,想找家医馆来着,却不料身体终是撑不过流血太多,晕了过去。 “嘶!”二当家在一个相当不熟悉的地方睁开了眼睛,行事向来不合乎常规逻辑的二当家,第一反应竟是揭开被子探头下去看自己身上还穿了些什么!模模糊糊中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嘶!”二当家又倒吸了一口气,一张脸苦了下来,要不要这么惨居然什么都没有穿!滑溜的像条鱼一样! “你醒了!”清凌凌的女声带着二当家最喜欢的腔调,抬头,门口白衣女子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放在桌上,“来把药喝了!” 二当家打量了来人,长得的确不错,可也不能乱脱人衣服来着呀! “你把我给弄回来的?” “恩” “你替我疗的伤?” “恩” “……你给我脱的衣服?” “恩……恩?” 二当家挫败的靠在床头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的一世英名居然给毁在一个都不认识的女人身上,几天前她还在嘲笑乔木,现在她这张脸得往什么地方搁! “快把药喝了!”白衣女子才不管这人在纠结什么。 “还喝什么药,清白都没了。”二当家这死没良心的,要不是别人救她,指不定现在是不是都去给阎王爷报道了,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给卫云楚灌药,“你喝不喝那是你的事,可我是大夫,就得看病治病,只要你还在我医馆里躺着,你就得喝药。” 卫云楚对于这种强硬的手段最是不屑,头给偏向一边,小爷今天还就不喝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虽说二当家负伤在身,可战斗力依旧不减。 白衣女子见拗不过她,生气的将药碗拍在桌上,向来都是别人求着让她给看病,她好不容易大发善心一回,想不到却是救回一个专和自己作对的。 感受到美人差不多能杀死人的目光,卫云楚心软了下来,还是给妥协了,毕竟美人的话还是得听听的。 端起药来,一口而尽,“呸,真苦!”嫌弃的呸着口中的药渣子,这什么药,这么苦! “良药苦口。”白衣女子依旧冷淡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想勾搭我,不成,我有喜欢的人了。”二当家倒是拒绝的干脆。 “没,你想多了,我只是得做记录而已。”白衣女子说的面无表情,半点没有想和二当家开玩笑的意思。 卫云楚瘪了瘪嘴,傲气的将头扬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先说名字的时候!”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这无赖的意思,“卿言。” “卫云楚!”二当家笑得一口皓齿白白亮亮的,她当然不知道,已经醒过来的蔺沧落现在急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第29章 生病也不忘调戏 卿言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提笔写着些什么,表情淡然的紧。 二当家在纠结这女人能不能换一个表情的同时浑身疼的不舒服,不安分的在被窝里拱了拱,挣扎着要起来。 “你干什么?”卿言蹙眉看着卫云楚,清凌凌的语音带着些许的威严。 二当家拱着身体侧头看着她,不明所以,“我这不怕家里人担心吗?”也不知道自家小美人怎么样了,可不得回去看看,不然怎么放得下心。 “躺好”,卿言复又将笔拿了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埋头继续写着,“如果你真要回去也得等药效过了,不然药效上来晕倒在半路上,我可没工夫再去救你一次。” 二当家很是不满的咧咧嘴,这女人真不温柔,不过以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要真晕在了路上没人管,还不得再去阎王爷那里走一遭。 权衡利弊之后二当家那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又给乖乖的躺好,末了还不忘哼哼两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当然卿言是完全忽略了她的不满,根本就不搭理她 没多久,药效上头,二当家那是又困又乏,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调戏美人了,打了个哈欠,窝进被窝里又睡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见均匀的呼吸声和簌簌的写字声,许久卿言才停下笔,抬眼望向被窝里高高拱起的一团,一阵发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走了过去替她拉下被子盖好,端过碗来走出了房门。 这次二当家并没有睡多久,最多最多三四个时辰,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子,晃在二当家脸上,闭着眼的人动了动鼻子,闻到一阵菜香,刚好给赶上午饭。 模模糊糊的睁开眼来,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就剩得她一个人。 卿言也不说好好照顾自己来着,毕竟还是你把人家给带回来的,二当家瘪瘪嘴,手脚有些不利索的起身,穿好卿言给她准备的干净衣服,走出房门。 卿言的医馆离她晕倒的那条巷道并不远,最多是十几步路的距离,不过位置也是偏僻的很,半天不见有谁能从这里经过。 二当家挑挑眉,医馆开在这种地方,会有人来么?这女人到底会不会做生意来着,转念一想,整天冰着一张脸,好像欠了她多少似的,哪会做生意。 二当家站在门槛上腹诽之际,卿言刚好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已经饿了一顿早饭的二当家现在是相当的饿,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不过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办耶! “来吃饭!”卿言的声音依旧冷清,二当家真想扒开她的嘴,看看里面是不是给含着冰块在说话,也不怕把人给冻住。 “不了,我这还赶着回去呢!”也不知道蔺沧落有没有出事,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来着,二当家虽然不正经可是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 卿言放下碗,坐了下来,背对着她,“我救你一命,你连陪我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卫云楚复又想了想,心里难得的装了些知恩图报的感情,无奈的摇摇头,“好吧!” 菜肴很简单,一个蛋汤,一碟藕片,一份炒肉,对于最近嘴都养叼了的二当家来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不过…… “你这菜做的很有我家乡的味道!”二当家啧啧嘴,点头称赞。 卿言头也不抬,淡淡的的嗯了一声。 “你就不可以多说几个字?”二当家不满意了,让我陪你吃饭又不和我说话,这女人要不要这么高傲! 卿言放下了碗,看着她,“所以,你想我说什么?” “呃……”卫云楚这是碰到了对手,无赖的法则在这里好像行不太通,卿言看的她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 “算了,吃饭吧!” “哦!”二当家挫败的开始扒饭,自己这是受了伤所以战斗力下降了? 不知为什么,卫云楚总觉得卿言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不只是性格冷淡这一点,总还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可是怪在哪里她还真说不出来。 一顿饭难得的在无声无息之中吃完,卿言替卫云楚收了筷子,“你回去吧!” “恩?”刚吃完饭就赶人走? “你刚才不是说你还有事吗?”刚才不让你走你想走,现在让你走你又有意见了,真是不好伺候。 二当家有些不满的挑起眉头,“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别人赶我走!” 卿言这次到没有继续不搭理卫云楚,却是淡淡的勾起唇角,这可是二当家第一次见她笑,“若你不想走的话我也可以留你!” 不再清冷的语音带着温柔的宠溺,还真是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二当家愣是被卿言这一笑给怔住了,动了动喉咙,虽然好看是好看,可要知道,好看的蘑菇可是有毒的,尤其是卿言这种不苟言笑的蘑菇,说不定温柔起来能毒死人。 二当家打了一个寒战,哆嗦一声,“我还是麻溜的滚远点好了。” 卿言眼眸寒了下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言下之意便是你知道这点就好。 离开前,卿言将内服外用的药包裹好,递给卫云楚,不带任何感情的嘱咐了一句,“记着按时吃药!” 二当家将手搭在卿言的肩上,脸凑了上去,又开始不要脸的挑眉勾搭,“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回家盯着我吃药来着。” 卿言一点想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转头就回了房间。 二当家看着卿言隽秀的背影,白衣黑发,明明很清秀的,要不要这么冷淡,最后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绝计是害羞了。 卫云楚心情还不错,毕竟这可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鉴于这一身不怎么活动的开来的伤,实在是跳不起来了,只能是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去了蔺家。 蔺沧洛早已经急的不行,醒来之后便带人去了昨日的高地找人,可是哪还找得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地上斑驳的血迹让她整个心都紧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些血是谁的,可她知道昨夜她离开之后,卫云楚经历的一定是场恶斗。 握紧拳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派了自家护卫到附近去找找看,而她则是去了一趟风月楼。 听得卫云楚昨日的说法,这件事怎么着也得让游欢知道,而且比起自己这样毫无头绪的找,游欢会是更有办法吧! 对于蔺沧落专门来找自己,游欢很是不理解,她们有很熟吗?不过人家可算得上是自己的老板,所以也不管多不能理解,她还是见了蔺沧落。 当她看见蔺沧落一脸的憔悴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卫云楚她出事了?” 蔺沧落看着游欢,咬着下唇点点头。 游欢长舒一口气,“坐下来说吧!” 听得蔺沧落说完,游欢整张脸都黑了,以得卫云楚的性格,都做到了先送走蔺沧落,那些个黑衣人的威胁该是有多大,那混蛋就没有想过自己该怎么脱身么? 想及此游欢一点都不敢耽搁,立马派手下的人将这件事通知自己老哥。 卫云楚于她而言是朋友,是姐妹,更是亲人,她决不允许这人出什么事! 最后游欢看了眼担心的蔺沧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回去吧!说不定她没事就先去找你了,我这里要是有什么消息就通知你。” 这句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信,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再说二当家回了蔺家却不见蔺沧落的人,围着别院寻了一圈,不满的皱起眉头,“这是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了在家等我回来吗?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啊!”枫儿进门一见到卫云楚被吓了一跳,继而又高兴的看着只是脸上挂了彩的卫云楚,“卫姑娘你没事呀!” 她就没有见过小姐急的那样六神无主的模样,还以为卫云楚真出什么事了,这不还好好的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卫云楚又开始贫嘴,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依旧如此的迷人不是吗?” 枫儿捂着嘴偷笑,卫姑娘这样子好滑稽。 二当家自恋够了这才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这不是出去找你了吗,应该也快回来了。” 卫云楚满意的点点头,原来是担心自己来着,很好,“那好,我就在这里等她好了。” 蔺沧落带着无比失望的心情回到家,派出去找卫云楚的人都还没有消息。 她不知道卫云楚怎么样了,不知道她受伤没有,不知道她伤的严不严重,甚至……甚至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还活着。 “小姐,卫姑娘没事,在你屋里等你呢!”枫儿见到自家小姐回来,连忙给她说道,瞧小姐这都担心成什么模样了。 蔺沧落怔怔的看着枫儿,有些不能相信,“你说什么?” “啊?”枫儿以为自家小姐真没有听清楚,“我说卫姑娘没事,已经回来了,在屋里等着小姐呢!” 蔺沧落确信自己真没听错,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房间门口,鼓足了勇气,推开房门。 卫云楚正背对着她好像在找什么来着,听见开门的声响,回过头来,看见是蔺沧落,瞬间就给迎上一张笑脸,“嘿嘿,我回来了!” 蔺沧落咬紧了下唇,眼眶红的不行,看着卫云楚,泪水在眼眶里咕噜噜的打转。 第30章 你这算是吃醋吗 卫云楚一看这架势,立马上前搂住蔺沧落,轻轻地压在自己怀中,“我这不没事吗?怎么哭了?” 蔺沧落挣扎着要逃开她的怀抱,二当家被推攘的龇牙咧嘴,手却是死死的箍住怀中的人,怎么能让你挣开呢?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连抱一下的特殊待遇都没有么? 蔺沧落又怎么忍心真推开身上的人,象征性的挣扎后便是委屈的接受了这个拥抱,手臂紧紧的环住卫云楚的背,她有多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多怕这人没有回来。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终是抑制不住崩溃的情绪,低低啜泣,她以为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好啦,别哭了!”二当家轻轻的在蔺沧落背上拍打着,安慰的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哭什么嘛!” 蔺沧落低头,眼泪顺着二当家的脖颈流进身体,温热而滚烫,“卫云楚,你能不能别在那种时候将人推开……” 低低的语音已经分不清最后说的是什么了,可是卫云楚听到的,感受到的,已经足够她受用一生。 二当家将头窝在蔺沧落的颈项之间,用力的蹭了蹭,“恩,不会了。” “你……”突觉有些不对劲,蔺沧落推开了卫云楚,向她身上看去。 淡灰色的外衫上已经有丝丝的血迹渗透开来,“你受伤了?” “没,一点小伤而已!”卫云楚捂住腹部,满不在意的冲她笑了笑。 “让我看看。”蔺沧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怔怔的盯着被卫云楚遮挡住的腹部,她又怎么会相信卫云楚真的没事,如果昨晚那些人真的这么好解决的话,她就不会先将自己送走了。 “真没事儿!”二当家越是说没事,越是让人放心不下。 “手拿开!”蔺沧落的声音沉了下去,透着二当家抵抗不住的声线,怎么现在都不温柔一点的说。 “真没事!”卫云楚依旧还在狡辩,捂住腹部不肯松手,一点小伤都能让这人担心的不行,要是看到那么长的伤口……二当家死活不松手。 蔺沧落搭上卫云楚的手,“松开”,抬眼,发红的眼眶让二当家动了动眉头,终是于心不忍,渐渐的卸下了手上的力道。 蔺沧落看着已然被血水浸湿了的衣衫,咬紧了下唇,“你这叫没事!” 卫云楚挠了挠头,有些应付不了这种场面,“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真没事,就是流了一点血,看着吓人,其实只是小伤……” 二当家还在不停的解释着,可蔺沧落已经失去了和她说话的耐性,让枫儿快些去将大夫请来。 “请大夫来干嘛!我这里有药。” 卫云楚拦住了蔺沧落,顺手提起一旁卿言包给她的药,冲着蔺沧落摇了摇,还不忘卖乖的笑笑,证明自己真是没什么大碍。 蔺沧落不免愤愤的看她一眼,夺过她手中的药让下人快些去熬出来。 “去床上躺着!” “啊?!”二当家有些惊恐的看着蔺沧落,这是要干什么? 瞧她那副模样蔺沧落就猜得到这人没在想正经事,都这种时候了还嘴贫,没好气的说道,“给你上药!” “哦!这样啊,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来。”二当家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真是的,说话说清楚嘛,害的她白高兴一场。 蔺沧落看着她,一脸不满,要不是顾忌这人身上有伤,她非得让人将她丢出去。 二当家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拉着蔺沧落的手,贴近自己,“看着你好像很不满意嘛!不然怎么着,还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想看看我曼妙的身姿?” “你……”蔺沧落愣是被羞得一脸通红,耳根子都泛着淡淡的粉红,嗔道,“谁想看你了。” 二当家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呀!” 最后蔺沧落还是拗不过卫云楚,关上了门退了出去,让她自己上药。 卫云楚小心翼翼的掀开自己的衣服,看着原本卿言包扎漂亮的绷带已经是被血濡湿一团,看上去丑陋的很,无奈的挤挤眼,“又不怪我!” 一层层的揭开绷带,伤口卷刃泛白,看上去就不好受,二当家也不管了,胡乱的上了些药,草草的就包扎起来。 在蔺沧落衣柜了翻了半天,愣是没能找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没办法又穿上刚才弄脏的那身衣服开了门。 “你上药了吗?”蔺沧落错开身子看了眼一旁换下来的绷带,全是血污,她是受了多严重的伤?担忧的问道,“你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伤口深了一些,还要不到我命!”卫云楚摆了摆手,让蔺沧落安心。 蔺沧落依旧是放心不下,自己总不能直接掀开她的衣服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只得信她说的,心里的担忧那是有增没减。 “你怎么还穿这件衣服?”就不能换件干净的? 卫云楚瘪瘪嘴,就知道你嫌弃,“我也想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来着,可你这里有我穿的吗?” 蔺沧落瞥了她一眼,去衣柜拿出一套浅灰色的外衫,“喏,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二当家挑眉,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接过衣服换上,合合适适的,正好一身,而且恰巧还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沧洛,我看你这衣服是照着我的尺寸买的吧!怎么着,看上我了?”二当家又开始满嘴不着调,不停的耸动着眉毛,就知道这人正经不了多久又得原形毕露。 “不是。”蔺沧落拿起她换下的衣服放到一边,她真的是很看不惯这人得意的模样,看一次就想收拾一次。 “什么!不是!那是给谁的!”二当家一激动动作就大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嘶!” “你别乱动行吗?”急忙按下某个暴脾气的主,蔺沧落有些生气,这人当真不拿自己身体健康当回事是吧! “你不说……”二当家突然明白过来,转而又笑了起来,“沧洛,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口是心非了。” 蔺沧落白了她一样,“你还厚脸皮呢!” “脸皮厚点才好呀!不然我能勾搭上你!”千万不要和二当家比脸皮厚。 蔺沧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从这人口中就听不到一句好听的,果真是山匪本色。 “你昨天是怎么逃脱的?”蔺沧落也不想听得卫云楚那些流氓的话了,她关心的是昨天那么危险,这人是怎么逃脱的。 “什么叫逃,我那是不想和他们计较。”以二当家的个性才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自己输得差点血洒当场了,“不过是受了点伤,找个大夫替我包扎一下。” “女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蔺沧落的直觉告诉她,救下卫云楚的绝计得是个女子。 “诶?你怎么知道,卿言性格虽然冷了一点,但人挺好的,而且做的菜相当有我家乡的味道!”想及中午的饭菜,二当家忍不住又给赞扬了几句。 蔺沧落冷冷的看着她,“所以你是悠闲的吃完饭回来的。”自己忙着找她都快急疯了,这人却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享福。 二当家缩了缩脖子,她很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连忙解释,“我醒了就想回来的,可卿言说她救了我我连一顿饭都不陪她吃,那多没良心的。” “良心?”蔺沧落冷笑两声,你还有良心来着,怎么不见你对我耍赖时有点良心,混蛋。 二当家见着蔺沧落不愿搭理自己,眉毛又给高高的挑了起来,脸也凑了上去,“沧洛,你这是在吃卿言的醋吗?” “谁要吃你的醋!” 卫云楚才不管她的口是心非,摆摆手,“没事,你要是吃醋的话就多吃一点,这样显得你多在意我来着。” “白日做梦。” “哦,真的吗?那你脸红什么?” “天太热……”蔺沧落掩饰的用手扇了扇风,她才不要和卫云楚说这些,反正说道最后都是她吃亏。 卫云楚笑了笑,拉过蔺沧落的手给垫在下巴下面,目不转睛的着看她,怎么看怎么好看。 “看我干什么?”蔺沧落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知道吗,昨晚我就在想,我要是回来,一定得多看几眼,不然我真是死都不瞑目!” 蔺沧落动了动想将手抽回来,二当家不满意了,两只手立马用力压住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小气,借用一下嘛!” “我是想让你靠过来些舒服点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蔺沧落说的风轻云淡,给你点甜头你还不吃。 二当家吃瘪的拉下了脸,思忖着蔺沧落对付自己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突然间想起什么来,“对了,我还得去给游欢说你回来了。” 卫云楚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那成,我去给她说好了,反正我也得和说说昨晚的事!” “你知道是谁了?” “没,我只是猜到那群人是什么身份了,不过别担心,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 “别担心,不是冲着我来的?”蔺沧落冷笑一声,“卫云楚,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还是你觉得我只需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够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会担心你!” 听完,卫云楚有些发愣,继而又笑了笑,“我不是这意思。” 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我知道你担心我,同样我也担心你,所以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就放心了,我打不过他们但是我能逃啊!可你不一样……蔺沧落,只有你安全我才放得下心呀!” 二当家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蔺沧落抿了抿唇,眼眶又有些发红,替她理了理衣服的领子,轻轻的贴在她的锁骨上,“你小心点。” 卫云楚笑了笑,知道这人没生气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蹭着,“那是当然,不还得回来缠着你吗?” 蔺沧落由衷的笑了,被这无赖给缠着,好像也不坏嘛! 第31章 二当家命悬一线 二当家在蔺沧落千叮咛万嘱咐下出了蔺家大门,一路朝风月楼走去,路上还不忘买点小吃来消遣。 她已经完全将卿言嘱咐的忌嘴抛在了脑后,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干嘛在意那么多,要不要那么累! 在走到离风月楼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道中时,卫云楚高高扬起的眉目突然间拉了下来,表情凝重,怎么会? 手中的冰糖葫芦也不吃了,脚下速度加快,疾步向前,当下必须得快些离开这种连人都没有的地方才是,却终是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被人逼停了脚步。 看着自己面前表情不善的黑衣人,二当家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的厉害。 她知道这群黑衣人铁定还会来找自己,毕竟没有拿下自己的命,这群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才想着到游欢这里来先讨要几个伙计,只是她没想到这群人来的这么快,是埋伏在了蔺家还是风月楼?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卫云楚蹙紧了眉头,今天这架势,看样子已经不是可以轻易逃脱的了。 前后左右的黑衣人将所有的道路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她要逃,除非能长上一对翅膀,直接飞过这五六层高的墙壁,不然还是得乖乖受着。 “很简单,要你的命!”这回带头的黑衣人终于开了口,不过说出的话不友善的还不如别说。 二当家最是受不得什么威胁,你当我是吓大的!“哼,就怕阎王爷那里还不收我!” 说完,两方俱是动了手。 面对明晃晃的刀剑,二当家眼疾手快的蹲低身子,双手撑在地上,脚以极快的速度横扫一周,直接放倒了离得近的几人,也让后面的人一时之间难以上前,趁着空缺的当头,一个弹跳起身,捡起黑衣人落下的剑,甩了一甩,好歹算是有了个防身的武器。 此番动作站定之后,二当家脸色更难看了,如此大幅度的动作让身上的伤口全给震裂开来,隔着衣服依旧能感觉到血一股股的流下,散出浓重的血腥味。 卫云楚喘着粗气,执刀而向,可是四面都是敌人,无论刀尖对准谁,她的背部和两侧依然受敌,逃无可逃。 而且这群黑衣人,比起昨天的那群,更有组织,也更具杀伤力,大概是昨天的下层人员没有完成任务,今天来的给提升了个基础。 二当家咧嘴,也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黑衣人三人一组,成环状将卫云楚包围在最里面,卫云楚警惕的看着他们,极度的集中精力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支撑不起,她没有倒下便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卫云楚明白,今天她是难逃一劫。 领头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几组人同时发动进攻,她卫云楚没有三头六臂,又是身负重伤,怎么躲得过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剑,瞬间身中数剑。 只是今日的二当家再也没有昨晚矫健的身手,没能躲过要害的位置,一刀脆生生的划开背部,从肩膀直接划到了腰际,一刀直直的刺入胸膛,从胸前直接刺穿到背部。 白刃抽出,已是血污成股。 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如此的创伤,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瞬间生机全无。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眼倒在血泊之中的人,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待得那群黑衣人消失之后,卫云楚才紧紧的扣住地面,艰难的从血泊中站起身来,淡灰色的外衫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这样算是让她又给躲过一劫么? 扶着墙一步步的往外迈,这一刻,意志强大到支撑着她整个身体,以及奄奄一息的最后一口气。 她无比清楚的明白,要是在这里倒下,不会再那么幸运遇见另一个救自己的卿言,所以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卫云楚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死了,不就给挨了几刀吗?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她还没有听见蔺沧落说喜欢,还没有和游欢分出个胜负……这样就给死了,多憋屈。 “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意识也越是模糊。 她几乎都快看不清自己前方的路了,平日里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愣像是被活生生的加长了数倍,尽头遥遥无期远不可及。 卫云楚停下了脚步,她是真的没力气了,意志再强大终也是熬不过早已透支的身体,身子一寸寸的往下滑。 冰冷和绝望在心头弥漫,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还是没有消息么?你们确定挨家挨户去找了?”熟悉的声线带着焦急,隐隐中让卫云楚稍稍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我们真是……大小姐!前面那好像是二当家!” 游欢终身都不会忘记那一幕,她满怀欢喜的转身,以为可以看见那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贫嘴,却不料卫云楚扶着墙站在阴暗的小巷道口,向来笔挺的背脊不受力的驼起,看上去让人莫名的心疼,外衫被血染成了另一个颜色,一路望去尽是她一步步淌下的鲜血。 平日里痞到不行的二当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着游欢伸了伸手,像是受尽了委屈讨要着怀抱,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一声,“欢……” 说完便像是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倒头往下栽。 游欢含着眼泪快步上前抱住卫云楚,鼻子酸涩的不行,“云楚!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那一瞬间她们的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不停的涌现,只是再也没有那熟悉的声音回答她,回答一句我没事。 温热的血液迅速染红了她的双手,映射在瞳孔之中,尽是刺目的鲜红。 “怎么会!”游欢几乎失去了理智,抱着卫云楚的手,力入三分,冲着身边的人大喊,“快去叫大夫来!” 那些个伙计们同样被吓得不轻,他们向来神勇的二当家怎么会伤成这样,急急忙忙的往外蹿去找大夫。 “我来,我是大夫!”清冷的女音像是救世主般响起。 也许真是卫云楚命不该绝,卿言因为买药的缘故,刚好路过,看见那张苍白的脸孔,心下一惊,立即拨开了人群。 果真是中午才从她那里出去的卫云楚,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样? 卿言也不耽搁,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号脉,片刻之后,脸色难看至极,又是不相信的摸上脖颈,收回手略带颤抖的握成拳,对上游欢的眼睛,“没有脉搏。” 游欢难以置信的看着卿言,豆大的泪滴瞬间破裂成行,簌簌的往下跌落,“你说什么!” 无论是手上还是颈项处均已没了跳动,这意味着什么,应该不用卿言再给游欢解释一道。 恍惚之间,卿言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异国医书,虽然这种方法她从来没有试过,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试上一试。 卿言立马将卫云楚平放在地上,左手垫在她的胸膛之上,右手狠狠的捶下,一次……再一次……只是每捶一下,心便是冷掉一分,连这样都没有半点反应么? 她不知道,这次卫云楚的命有没有大到挺过这场生死劫。 “又脉搏了,快将她抬进房间里,准备好热水,止血药之类的,快!”卿言复又替卫云楚把了把脉,好歹算是有了点微弱的脉搏,可血流成这样,再不止血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还没等游欢说话,跟在一旁的伙计们便动了手,抬人、买药、准备热水毛巾,一切井井有条,他们的二当家决不能有事。 静谧的房间内,一切准备妥当,卿言用剪刀剪开卫云楚的衣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如此严重的伤还是让卿言顿了顿手,连她自己都不禁怀疑,伤成这样真的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么?可她是大夫,需要做的只是竭尽自己的全力,而不是去怀疑病患的能力。 游欢看着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身体,紧紧的咬住后槽牙,心冷如灰。 卿言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处理伤口。 胸口已然被利刃贯穿,血汩汩流出,背部的伤痕不仅长,而且深可见骨,不仅要在短时间内将血止住还有将伤口缝合,处理这样严重的外伤,卿言还是第一次处理。 光是处理腹部,胸口,背部的三道伤口便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卿言一遍遍的将止血药撒上,再替她缝合伤口,等的所有的伤口都给清理好之后,卿言也像是虚脱了一般,跌坐到了地上,身上亦是血迹斑斑。 “她没事了吧!”卿言处理了多久,游欢就是心惊胆战的等待了多久,见此情况,急忙扶起卿言,看了眼床上的人,是没事了吗? 卿言遗憾的摇摇头,“不知道,她失血太多,而且腹部的伤口已经感染,胸前的那道刀伤几乎是擦着心脏过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说每个人的身体中有十杯血,卫云楚昨晚加上今日就活生生流掉了三杯,总血量的十分之三,普通人如果处理不当十分之二都可能死人,她卫云楚又不是有神功护体,怎么可能不危急生命。 而且明明给了这人上好的药,她却是给胡乱上在伤口上,感染的如此之厉害,旧伤新伤加在一起,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的只能看卫云楚的造化了。 “那我去找更好的大夫!”游欢这时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考虑这句话是否礼貌,她要的只是救回卫云楚的命。 “不用了,就是你把宫廷里的御医找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卿言说的淡然,却让人无比的绝望。 游欢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跌坐下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往下跌。 她从未如此的无力,那个替她撑起一片天空的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只剩得下一口气了,而她竟是无能为力。 最后卿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游欢的背脊,“我先回去拿一些药来,你得时时刻刻看着她,不然……” 不然说不定在哪个不注意的瞬间就会失去呼吸。 游欢点了点头,送走卿言之后,走到床边,看着毫无生机的卫云楚,泪流不止。 她都不敢去碰一下卫云楚,整个身体都是伤,要碰哪里?能碰哪里? 第32章 欠的一句喜欢你 待得二当家离开之后,蔺沧落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心中始终不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枫儿匆匆推开她房门时得到了验证。 “小姐,不好了……”枫儿一路跑回来,那是上气不接下气,“我在风月楼门前看见卫姑娘一身是血……” 蔺沧落惊愕的看着枫儿,浑身是血?她不敢往下想,连忙起身往外走,懊恼着就不该让卫云楚一个人出去。 枫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蔺沧落身后,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当时我听见那女大夫说,已经没了脉搏。” 蔺沧落紧紧的咬住下唇,顿了顿脚步,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匆匆朝门外而去。 风月楼门口,依旧还围着一大堆的人,大白天的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青州城无聊的老百姓们可不得谈论一整天。 “刚才那女医生说没脉搏了?” “当然,你也不看那人流了多少血,怎么着也得死了!” “我又没看见。”那个来迟了的大妈格外的遗憾没有看见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听说又给救活过来了。” “恩,也不知道那女大夫哪里学来的,生生的朝心口上捶!愣是把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 谈论的人热火朝天,毕竟事不关己,只当是饭后谈资。 然而这些落在蔺沧落耳中,却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她不能想象,伤到浑身是血,伤到没有脉搏是怎么样的一副状态,快步跑进风月楼里,正好和要回去的卿言擦身而过。 血迹斑斑的衣服让蔺沧落一眼便看见了她,挡在卿言面前,焦急的问道,“受伤的人呢?” 卿言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游欢的房间。 当下蔺沧落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匆匆上楼。 卿言看着蔺沧落的背影,脸上神情异样,沉思片刻之后,转身离去。 游欢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桌上丢满了沾染血迹的绷带,激的蔺沧落眼眶一圈圈的泛红。 床上的人苍白了脸庞,眼眸紧闭,哪还有平日里的生气。 蔺沧落不敢相信,几个时辰前,这人还抱着自己,赖着讨要一个怀抱,现在怎么成了这般模样?这人不是一直说她没事吗?没事怎么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没事怎么看见自己也没有半丝反应了? 蔺沧落放慢了步子走到床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鼻子募得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卫云楚,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在我都快说服自己的心时,抽身离去。 是她掉以轻心了,明明知道有人对她不利,怎么就没有派人好好保护! 蔺沧落双眸含泪看着游欢,声音哽咽,“她怎么了?” 她不想听到其他,她只想听到游欢告诉自己她没事,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睡一觉就醒了,醒了和她贫嘴,和她耍赖,就算……就算这只是自欺欺人也好。 游欢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会没事的!”只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蔺沧落安静的坐在床边,双眼紧紧的盯着卫云楚那张苍白的脸,自责,内疚,害怕,恐惧……所有负面的情感在心里发酵,酸涩的不成样子,她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也好过这种煎熬。 游欢看了眼蔺沧落,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我和她生活了十多年,所以我明白她的坚强,那么多的苦都吃过了,这次也一定可以,或许你就是她的最舍不得,只要你没事,她一定也能挺过来的。” 蔺沧落将脸埋在手掌之中,刹那之间,恸哭不已。 游欢整理了面容推门离去,有蔺沧落在这里守着已经够了,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既然那帮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她也不会手软,非得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不可。 等的天黑了下来,卿言才将其余的药材全部给备齐拿来。 卿言替卫云楚号了脉,冲着一脸期待的蔺沧落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近人情,只是事实如此,“脉象太弱,随时都有可能……” 蔺沧落咬紧了贝齿,别过头去,眼眶又红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人可以伤心至此,心疼至此。 卿言褪下卫云楚的衣服,“来帮忙,这药一天得换两三次,不然药效很快就挥发了。” 蔺沧落守了卫云楚一下午,却终归是没有碰过她,这人看上去太虚弱了,虚弱到让人不敢去碰她。 而这一次,卫云楚身上所有的伤口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她的眼帘,可以说,都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了,特别是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流出乳白色的脓液,看上去瘆的慌。 卿言没有闲工夫去在乎蔺沧落的发神,手脚利落的洒了一层药沫,迅速的给包扎起来。 “她断然不能再失血了,不然就真的没救了。”卿言一边擦手一边对蔺沧落嘱咐着,如此严重的伤,真亏的卫云楚的意志如此强大,不然早死几百回了。 蔺沧落点了点头。 卿言又开了药方出来,“一日三次,全用新药,每次多熬几碗喂给她喝,喝不下去也得灌下去,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将血气补回来……” 卿言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蔺沧落打断了,“会喂给她喝的,没有如果。”蔺沧落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峻,她不去考虑任何如果的事。 卿言复又看了看蔺沧落坚定的表情,点了点头,“好,那我明日再过来。” “多谢卿姑娘了,这是诊金。”蔺沧落给了卿言一张银票,毫不夸张的说,这数目足够卿言好吃好喝的用上一两年了。 卿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银票放在了桌上,推还给蔺沧落,“这是我欠她的。”说完,不带任何表情的转身离去。 蔺沧落的眼眸沉了沉,虽然对卿言的身份有所怀疑,可是现在她实在没有其余的精力去想那么多。 重新坐回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到几欲没有血色的脸庞,突然想起那太多,想起这人倒吊在树上不正经的勾搭,想起这人偷偷把自己的鱼给烤来吃了还死不肯认错,想起这人抱着自己一步步走回家…… 感情的积蓄在意志最脆弱的时候决堤而出,“卫云楚,我喜欢你。” 薄唇吐露出几乎不可闻的几个字,眼泪划过脸庞,濡湿了视线,只是不知道,没能听见这句话的二当家,是否会有遗憾。 那晚,游欢并没有再回来,蔺沧落便是一夜未眠,怔怔的守着卫云楚,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清晨,游欢回来,身上沾染着晨曦的露气,见到依旧守在床边的蔺沧落,不禁皱眉,“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就好。” 蔺沧落摇了摇头,坚定的回答,“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那你告诉我,你能坚持多久,要是她十天不醒,你是不是就要十天不眠不休的照顾她?” 蔺沧落没有丝毫的动容,眼光一直落在卫云楚的脸上,“对”。 游欢被这回答给怔了一下,继而微微的挑起了嘴角,也不继续去劝,有些事劝别人能做的到,放在自己身上不一定就行得通,或许卫云楚这无赖,真给追到蔺大小姐了,要是她不醒,死了都不会瞑目吧! 正巧这时下人将药送了过来,整整六七碗的药一一给摆在桌上。 “这么多?” “恩,卿言说必须快些将失血补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蔺沧落端过药碗,一勺一勺的喂进卫云楚口中,喝到喝不下从嘴角流了出来,蔺沧落便稍稍将卫云楚的背抬起一些,接着喂,直到桌上的药一起喂了进去才算罢休。 游欢突然想起市井中传闻的蔺大小姐心软温柔这一说,很想把人逮来看看,这哪里温柔,哪里心软了。 临到下午卿言才又来了风月楼,游欢靠在门口,眉头紧蹙,见着卿言将她拉到了一旁,“你药方中那么多的补药,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游欢终是放心不下,又给其他的大夫看了药方,老大夫简直没有看过如此乱来的药方,气的胡子都歪了,“怎么多补药,就是正常人吃也受不了,何况她这只剩得下一口气的人!非得补出病来不可!” 卿言并没有因为游欢的发怒而有所动容,抬眼看着她,目光澄澈,“如果她受不住这些药力,那她就得死在血亏之上,你问的那大夫没有告诉过你?” 游欢双手抱在胸前,无言以对。 卿言在进去之前又说了一句,“我不会害她的,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游欢仰头,这些她明白,要不是卿言出神入化的医术,昨日卫云楚就该命丧黄泉了,而且卿言……可是医圣的唯一弟子。 游欢的睡眠向来很有规律,一夜未睡,让她难受的头疼欲裂。 通宵的彻查也没能查到蔺沧落所提过的黑衣人,应该不是属于青州城的势力。 她能想到二当家在青州城内得罪的最厉害的人便是邱子平了,可邱子平被他老爹安排在外面的别院里养伤,再说他也下不了床,应该不会是他。 而邱承运应该也不可能,这两天游欢的人一直在暗处守着,没见他有什么动静,那会是谁,深仇如此竟然要置人于死地? 看来就算再急也只得等卫云楚醒了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便又出了问题。 当天夜里,二当家高烧不止,伴随着高烧的还有吐血的症状,吓坏了守着的两人,卿言被请来,用尽各种的退烧方法,好歹算是把烧给退了下去,而吐血则是没有办法,二当家吃的太补,有些身体吸收不了的元气,只能是这样了。 这样的高烧反反复复的来了几次,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给绷得直直的,人也是看着看着的消瘦下去,不过几天的功夫一个二个俱是被折磨的憔悴不堪,却没人有过半丝怨言。 高烧、发炎接着又是高烧、呕吐……这一系列的折腾,让卿言几乎都快用尽了她的毕生所学,若二当家再不醒转过来,卿言真的就要无计可施了。 蔺沧落更是没有食言,卫云楚昏睡了多久,她就在身边照顾了多久,愣是没有合过眼睛,衣不解带的照料着,她相信,卫云楚无赖是无赖了一点,做人那是有始有终的,答应了要等自己的回答,她就绝对会等的。 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二当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泫然若泣的蔺沧落,眸子下面,一片清明。 第33章 现在该来算账了 蔺沧落眼里的泪在眼眶中活生生的转悠一圈,明明已经被主人好好的控制了下来,却是被二当家挑眉的表情一逗,溜溜的滑了出来,划开那张憔悴的脸庞,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心。 几日的折腾让她身心俱疲,若是卫云楚再不醒来,她怕她自己真的就快撑不下去了。 躺在床上的二当家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满,这算是什么表情? “我去让卿言来给你看看!”蔺沧落扭头偷偷抹泪,又哭,好没面子。 二当家伸出自己尚且完好的手指,勾住蔺沧落的衣服,装傻卖乖来的一套一套的,“别走嘛,我想喝水!”因为这几天喝的药实在是太补了,补得身体接受不了,火上大发了,早就渴的不行了。 趴在桌上浅眠的游欢听到动静,立马起身,看到卫云楚扯着嘴对她笑的时候,眼泪同样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混蛋,你笑的真丑!” 二当家龇牙咧嘴的回道,“就你最丑!没见过比你丑的!” 游欢点了点头,很好,一醒来就和自己对着干,忍了下来,她现在不急着收拾着不知好歹的货,以后有的是机会。 绕的二当家一阵卖乖耍混,那水她还是没有喝到,两人急匆匆的将卿言请来,喝水什么的先给放一边。 在卿言一番把脉之后,眉头略带欢喜,“恩,没事了,接下来的时间好好休养就成。” 二当家嗓子都快冒烟了,躺在床上又不得动弹,可怜兮兮的问道,“我还不可以喝水吗?” 在卿言的点头同意下,二当家可算是喝了一口来之不易的凉白开,最后是不禁感叹道,人生啊!真荒凉! 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可二当家一天到晚是闹的上天下地,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干什么?蔺沧落居然扒自己的衣服! 这么说来,自己昏迷的那几天,她算是被所有人都给看了一道,游欢就算了,毕竟算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可其她两人呢?乘着自己受伤,那是卯着劲儿的偷看自己吧! 脸!她这张脸要往什么地方搁! “别乱动,上药呢!”蔺沧落不满的拍了拍她的屁股,真是一醒来就消停不了。 二当家自尊心受了打击,不仅看了自己还明目张胆的吃豆腐! 其实二当家也真是想多了,待得她病情稍微稳定了一点,便是没人想看她的身体一眼,也只有蔺沧落不怎么嫌弃的给她上药。 伤口已经结一层薄薄的痂,得保证二当家这猴性子不乱来,所以照顾卫云楚如此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蔺沧落手中。 当然也别指望二当家能乖乖听话,一天一个花样,今天要手把手的喂药,明天要人上床来讲故事…… 活脱脱的趁着受伤无节制的耍赖,可蔺沧落当下也愿意宠着她,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舒适的二当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在各种耍赖的同时,正经事也不能给落下了。 “那天袭击你的是什么人?”人刚醒没多久,游欢就开口了,无论这个仇最后算在谁头上,她都要让那人血债血偿,绝不手软。 “你知道影月堂吗?”卫云楚拉了拉背后垫着的被子,不舒服的扭了扭。 “她们干的?”作为附近几个镇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游欢当然清楚的很,她之所以没有调查过影月堂,是因为影月堂的买卖几乎都在当地,青州城隔着影月堂所在的地方好几个城镇,没必要跑这么远来做一趟生意吧! 卫云楚点了点头,“那天我在他们一个人的手上发现了黑色月亮的纹身,应该就是他们了,我本想来告诉你的,却不料半路就被人给拦下了。” 想起那天的事游欢就冷气阵阵,“那你想过是谁干的吗?” 卫云楚挑了挑嘴角,“我知道就直接找那人去了,还用的着来找你吗?” 游欢叹了口气,“那好,你好好养伤。”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处理的。”游欢很少参与寨中的事务,很大程度上,游越城和她都不愿意游欢沾染上这些事,她们是迫不得已,而游欢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游欢摆摆手,“养好你的病,别管那么多。” 卫云楚将被子拉上来一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唉!反正我现在是什么也做不了,你就算是把天都翻了一个遍,我也只能看着。” 游欢笑了笑,凑到卫云楚耳边,“其实,我觉得蔺沧落挺喜欢你的。” 二当家一听这话就给乐了,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那是当然!” 虽然依旧没有等到蔺沧落的回答,可是她真的已经满足了,若是不喜欢自己,凭蔺大小姐的身份,用得着衣不解带的照料自己吗,二当家那是知足常乐。 很快一次有规模的反暗杀行动在游欢的领导下迅速行动起来。 影月堂也不能算是小帮派,人家好歹是正规的暗杀雇佣兵帮派,从最高的堂主到扫地的杂役,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也有百来号人。 可游欢简直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在自己老哥的授意下,亲自带着山寨里的一干伙计不辞辛劳的跨了好几座城,直接端了影月堂的老窝。 山匪遇上雇佣兵,看来还是放在山里养的要猛一些,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影月堂的老大直接被伙计们从桌子下面抓了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吓得那是不行,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我知道的刚才就全说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刚才?”游欢喝了一口茶眯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谁来过?” 堂主看着那些个膘肥体壮的男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大堆壮男的,又给打了一个哆嗦,“我也不知道,刚才来了一帮人,打了我的人,问我是谁指使去杀那女人的……” 怎么就这么倒霉,送走一批又来一批!还要不要人过日子了! “什么女人,那是我们二当家!”伙计们不乐意了,一脚踹在男人的背上,什么女人女人的,找打! 堂主大人被欺负的不轻,抱着拳头不住的讨好,“对,对,二当家,二当家!” “你知道是我们二当家还敢找麻烦!”伙计们又不乐意了,又是疾风骤雨的乱打,反正一句话,就是打你没商量。 堂主大人都快被逼疯了,不停的点头哈腰,“小的要是知道,绝对不敢的。”要知道对象是山匪头子,他才不要去趟这趟浑水,给多少钱都不干。 游欢稍微沉思了片刻,笑了起来,她已经猜到是谁派过来的人了,除了蔺沧落,还有谁,看来蔺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嘛,竟然比自己来的还要快。 “那你告诉我,是谁出的钱买她的命呢?” 堂主大人看着笑的一脸狐媚的女人,越看越是脊背发凉,跪在地上猛磕头,“这小的真是不知道,当时给我们下任务的银票和单子都给放在我的房间里,我压根没有见过那边的人。” “嗯?”游欢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可不是听这些废话的。 堂主大人又是给吓坏了,“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先前的人说,那银票的兑换钱庄是她们家的,对着银票的编号,她们可以查出是什么人的。” 游欢挑了挑嘴,果真是蔺沧落的人,站起身来,复又带着略带可怜的目光拍了拍堂主大人的老脸,“堂主大人,祝你平安!记着以后千万不要去动不该动的人哦!” 说完游小姐踩着优雅的步子给离开了,身后又是一阵堂主大人的惨叫声。 “蔺大小姐的动作当真是快!”游欢靠在门边略带调侃的看着给卫云楚熬药的蔺沧落,居然这种事都亲力亲为了,蔺大小姐,完全不是人们看上去的那般无用嘛! 蔺沧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只是不想她再受伤而已。” 游欢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只是我见的蔺大小姐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嘛!” 蔺沧落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游欢,勾起了嘴角,“那你想象中我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只会仗着家里有钱而完全无用的大家闺秀,还是任人牵着鼻子走的无力少女?” 游欢一时之间被问的无话了,怔怔的看着蔺沧落,药汤弥漫起的热气遮掩了她的视线,她其实没想到蔺大小姐的口才如此之好可以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喜欢上她了。”游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几日,蔺沧落的所作所为让她大改之前的看法,或许她真的可以相信,蔺大小姐是动了真情。 蔺沧落的手顿了顿,不置可否,用帕子包着将药倒进碗里,“所以呢?” 游欢这种在风月场所里看惯了这些的人,自是明白蔺沧落的心理,站直了身体,“所以我想知道,那银票到底是出自谁的手?” “那是我爹给邱承运的!”对着自家钱庄一查,这银票的去向居然在自己老爹身上,再一问,狐狸尾巴就给揪出来了。 “这件事是邱承运做的!” “你认为邱承运那老狐狸会那么没有脑子!” 游欢赞同的点头,又给想了想,“那蔺小姐这次要参加吗?” 蔺沧落已经漂亮的倒好了七碗药汤,蜜饯当然也被妥了,“不用了,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么?我怕竹马那边快要大发雷霆了。” 游欢脸色稍稍有些变化,所以说这人连他老哥早就坐不住的消息也知道了? 她老哥当然是坐不住,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什么的,就是她们的真实写照。 卫云楚受伤的消息一传到游越城的耳朵里,差点没让游越城把山寨的牌子都给拆了,游欢好一阵安抚,她老哥才消了消气,再不揪出幕后的人,她老哥那座火山就要彻底爆发了。 蔺沧落从不是个乖乖小姐,以往她不参与这些,是因为真没什么兴趣,看看乐谱读读书就差不多了,干嘛非要把人弄得那么累。 可是现在自己喜欢的人差点命丧黄泉,她岂会袖手,既然有人在逼迫,当然就有人要反抗。 而且这更是蔺老爷所喜闻乐见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家的东西要交给外人来打理,只有自己的手中有钱有势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才不会被欺负。 所以当蔺沧落向她老爹讨要权力时,蔺老爷二话没说,要什么给什么,他的女儿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管的什么三纲五常,管的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鬼话!才不给听朱老头的那一套! 第34章 青梅竹马的交情 “少爷!”青州城郊的一处豪宅之中,管家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忙不迭的跑进邱子平的房间里。 “你有毛病啊!想吓死我啊!”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邱公子虽然依旧下不了床,但是精神还是有的,一本书直接砸了过去,这些个废物,看着他就心烦! “邱公子真是好兴致,这书姿势挺不错的。” 游欢带着一帮子人像是进了自家后院一样,威风凛凛的进了邱公子的房间,拾起正好落在自己脚边的书,坐到正对着邱子平的椅子上,随手翻了两页,颇为叹息道,“不过真可惜邱公子不能亲自享受一番了。” 游欢带来的,可是黑风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些,当然这是游越城亲自交给游欢的,他是大当家,二当家不在山寨,怎么着也得有个坐镇的,所以游欢便顺理成章的带人收拾邱子平来了。 游欢支撑着下巴的玉指显得格外修长,看在旁人眼里却是说不出的肃杀之意。 管家一看的这架势,连滚带爬的就跑来没影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帮人铁定是专门来收拾邱子平的,不跑留在这里等死啊! 为了一分差事,把命给赔进去可不值当!何况这邱大少爷平日里还难伺候极了!又打又骂,鬼才肯为他卖命! 邱子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现在看到和卫云楚有关的人心里就犯怵,某一处隐隐的作痛,“你们想干什么?” 伙计们一个个面色不善,邱子平双手撑在床上畏缩的退了退身子,大声唤到,“护院呢?护院呢?” “别叫了,你的人都在外面躺着呢!”游欢将书直接摔在了邱子平的脸上,生生一阵张痛,就那些个货色,都不值得一提,“就问你一句话,是你让影月堂动手的?” “什么影月堂我不知道!”邱公子别开脑袋,一口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吗?”游欢眯了眯眼睛,“那这张银票,邱公子可是知道?”游欢将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展开在邱子平的面前,“知道这银票我怎么来的吗?” 邱子平后背一阵阵的发凉,手忍不住颤抖,眼神有些惊恐的看着游欢,“你请的影月堂,被我直接给端了。” 顿时邱子平面色一片铁青,沉寂了片刻之后,突然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了狂,一把抓住游欢,摁在床上,伸手就要扒人衣服,还真是狗急跳墙。 游欢从小都是被人捧在手里的宠,哪受的这种气,反手一巴掌直接将邱子平打的魂不附体,好歹还是跟着卫云楚学了几招,对付这种败类,绰绰有余。 邱子平瞪大了双眼,决眦欲裂,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你们凭什么!你们就是山上的那些个抢匪,把我打伤,打的老子看着女人都提不起兴趣,老子非要废了她卫云楚!怎么样!你们别忘了,我爹可是知州,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你们一窝荡平!” 邱子平恼怒的拳头锤在床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这种奇耻大辱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可是他的行为更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徒有可怖的外表罢了。 游欢直接让人将邱子平架了起来,暴怒之中的邱公子没了以往衣冠禽兽的斯文,一张脸狰狞的可怖。 “凭什么?要是那天我们没有及时赶去,你又凭什么糟蹋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游欢指着邱子平的鼻子骂道,“你这种败类和我讲凭什么,那我问你,凭什么你就可以作威作福强抢民女、鱼肉百姓,不就仗着你爹是知州吗?除了这点,你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废了你那是为民除害!你爹有本事就尽管放马过来,我黑风寨还没有怕过谁!” 最后一巴掌游欢直接扇在邱子平的脸上,连嘴角都打出了血来,她的愤怒比起邱子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卫云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憋着的怒气就没有发泄出来过,现在找到了罪魁祸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游欢也不想再说了,反正说的多了也是对牛弹琴,“卸了他的腿,既然他不肯消停,就让他一辈子都别消停。” “你凭什么!凭什么!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邱子平不停的挣扎,他气不过,他可是朝廷四品大臣的儿子,所有青州城的人都得绕着自己走,这些个土匪强盗有什么身份来教训自己! 听不得他废话,黑风寨的伙计们一拥而上,就凭着邱子平伤他们二当家如此之重,差点连命都丢了,他们就绝不会手软。 游欢最后又嘱托了一句,“二当家挨了多少刀,就在他身上给我划多少刀,一刀也不能少,出事了我负责!” 此话一下,伙计们一个二个都红了眼,他们暗中都是去看过二当家的,个混蛋,居然把二当家伤成那样,今天非得让你是血债血偿。 邱子平愤怒的声音消失在惨叫之下,没有谁会对敌人手下留情,他们都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邱承运来到儿子养病的别院时,所有的护院下人皆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扔在一旁,而他那宝贝儿子则是倒在地上,下身已经被人生生打残,血肉模糊。 据说可怜的邱公子确实没有丧命,和二当家一样,命大的很,就是运气没能拼得过二当家,没有遇到卿言这样的名医,失去了两条腿,不过也无大碍,好歹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最重要的是,自打那天的事情之后,邱公子的神智变得不太正常,一天到晚傻兮兮的管人到处要糖,逢人就傻笑,没少遭人嘲笑。 没过几日,邱公子被打成傻子这件事就在青州城内被传了开来,连说书的都给讲了好多个版本出来,青州城的百姓们无一不在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把,而那些富家公子哥则是将幕后黑手当成了敌人,非要揪出来不可。 无论怎么样,邱子平做的事平日里他们也没少做,但是因为家底的原因,他们没能勾搭上蔺沧落,更没能招惹到卫云楚之类的人。 可是他们的立场是相同的,邱子平一出事,青州城的公子哥们就纷纷站了出来,说是要严惩凶手,希望知州大人严查此事。 邱承运这种官场的老狐狸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露出马脚,以意外事故就把那些上门请愿人全都给打发走了。 当然不是邱知州不宝贝他的儿子,邱子平可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成了那样,他气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可是若单蔺家也就算了,现在还加上了黑风寨的山匪们,他实在是动不起,只得乖乖靠边站。 当然那些个公子哥们也没能闹腾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同一时间,那些公子哥家的生意或多或少的出了些问题,兄弟的事可以等几天,这钱的事可就不能怠慢了,乖乖的回家忙着自家生意去了。 这件事到最后算是不了了之,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邱承运知道,青州的老百姓知道,就连那些无所事事整天闹腾的公子哥们其实也知道,可是他们要不就是惹不起,要不就是不敢惹,其余的那都是乐的看,谁都不会去开口指认凶手是谁! 三个字,犯不着! 而卫云楚则是被蔺沧落接回了蔺家养伤,毕竟她一个大家闺秀,又不如游欢来的有个性,天天在青楼里呆着,那算是怎么回事儿。 知道这件事后的两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谁都没提,可卫云楚知道,这其中定是有蔺沧落的身影,不然那些市井的留言能传得那么快?不然那些公子哥会忙得没事出来闹腾? 不是所有的关心都非要摆在明面上来计算利益得失,这些无言的维护她心里明白就好。 “沧洛,我的身上好痒!”身上的伤口在渐渐的愈合,长出的新肉让二当家浑身痒的不舒服,动不动就想去挠。 “别挠,不然又给你挠出血来!”蔺沧落抓住那人的手,轻轻的在她的伤口周围挠着,让她能好受一些,趁着自己不注意,卫云楚已经好几次将伤口挠出血来,看的蔺沧落心疼的紧。 可是,这样的接触对于二当家来说无疑是撩拨,拨的心里荡漾成一片。 终于二当家受不了了,一把拉住蔺沧落像是在自己身上放火的手,稍稍用劲将她拉近自己的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蔺沧落,“你这是在撩拨我么?” 蔺沧落下意识的去推卫云楚,可一想起这人身上的伤,又是给收回了手,任由卫云楚将自己搂着,脸绯红一片。 二当家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这红着脸的小媳妇儿模样,不是纯属挑逗行为么?轻轻凑下头去,唇贴在了蔺沧落颇为诱人的薄唇之上,细细的碾压。 蔺沧落完全是给二当家的行为给怔住了,她懂的不少,可是毕竟是第一次经历,怎么着也得有点不适应。 二当家可不管,柔软的触感让她颇为喜欢的伸出粉舌轻轻舔着蔺沧落的嘴唇,依旧还觉得不够,倏尔灵敏的撬开口齿,钻了进去,撩拨挑弄。 蔺沧落稍稍有些反抗,最后亦是意乱情迷的勾住她的脖子,沉浸在一曲深吻之中。 心满意足的二当家这才松开自己的手,而蔺沧落呢,一张小脸红的几欲可以滴下血来,这混蛋,伤还没好就给耍流氓。 可是她心里亦是喜欢的,喜欢卫云楚那样抱着自己,喜欢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喜欢她的很多很多…… “蔺沧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二当家乖巧的蹲下身,目光澄澈的看着蔺沧落,说的诚恳极了,经历过了生死,让她无比的珍惜身边每一个人,她不想真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在遗憾没有好好的去爱过该爱的人。 蔺沧落轻轻咬住下唇,片刻之后,伸手将卫云楚抱住,耳朵贴在二当家的心口处,“好。” 轻不可闻的声音让二当家深深的勾起了唇角,眼眶有些湿润,回手环在蔺沧落的腰间,蹭着她的额头,“蔺沧落,我喜欢你。” 蔺沧落靠在她的心口,听着她的心跳,“恩,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这样算不算是成功了? 二当家相当庆幸自己命硬如此,受了那样的伤居然还可以活下来,要是听不见蔺沧落的这句同意,她在地狱里也准得闹个天翻地覆。 生而有幸,得一人心,山河岁月,白首不离。 第35章 二当家到处得瑟 这件事一直沸沸腾腾的闹了很久,不得消停,像是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的英雄故事,人们乐此不疲的口口相传,走到街上哪儿都能听到。 所以乔先生才能有机会在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淡出人们视野之前,后知后觉的从自己学生口中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 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乔先生其实在闹小脾气,那天给游欢欺负的那么惨,绝计是有卫云楚的一份的,一气之下,乔先生干脆埋头书本,谁也不理,谁也不得罪。 可乔先生到底是心地善良的读书人,一听到卫云楚重伤差点儿连命都没了,哪还坐得住,连课也不上了,提前下课,急急忙忙的就去看望二当家了。 要找二当家乔木当然不会去青山上的黑风寨找,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二当家绝计都是赖在蔺府的。 所以乔先生二话没说直往蔺家跑,怎么着卫云楚都是朋友,乔先生多年苦读的圣贤之道告诉她,为朋友那得是两肋插刀,虽然她时不时的被卫云楚插上两刀。 蔺沧落的别院里,二当家小巧的脚丫上别了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豹儿,还不时地用脚去□□豹儿的脸,惹得豹儿恼了,直接朝二当家脸上扑,一阵乱抓,蔺沧落连忙将豹儿从卫云楚身上扯下来,她就一会儿没看着的功夫,又去招惹豹儿,这两天被抓的还不够…… 乔木进门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就给愣住了,这……这是在养伤? “乔木?你来了!”蔺沧落对于乔木的突然造访有几分惊讶,乔木一年都难得来她家一趟,这是…… “听说云楚受伤了,我来看看!”乔木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木头啊,来坐。”二当家早就惦记着这根木头了,当然更是惦记游欢说好去服侍的约定,整天逗那只傻狼有什么意思,这脑袋缺根筋的主才有趣呢! “你的伤还好吧?”乔木当然不知道卫云楚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然保准立马走人。 “都好的差不多,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个。”二当家说着就要脱衣服展示自己的身材。 蔺沧落冷冷的瞥了卫云楚一眼,好的差不多了?那刚才谁在她面前说自己浑身疼,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自己身上? 乔木接收到蔺沧落冷冽的目光,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用啊?不用就算了,二当家坐直身体,一脸的幽怨,“木头,你怎么今天才来看我,我好伤心哦,你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吗?” “不是,我今天才知道的。” 卫云楚一脸的不相信,街上都给传出无数种花样了,你能是才知道? 乔木一脸实诚相,恨不得把自己心给掏出来给卫云楚看,以表示自己的诚恳。 二当家嫌弃的挑挑眉,以乔木这木头脑袋,好像还真有可能。 对于乔木的后知后觉,卫云楚已经很是免疫了,她关心的重点可不在这里,“游欢到你那里去过没有?”二当家在乔木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说好的三个月也差不多到了,游欢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她去我那里干什么?”一提起游欢的名字,乔木就开始闹别扭,都把人衣服给扒了,乔先生能不在意才怪了。 “诶?什么她去你那里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给你一个收拾她的机会,你还不好好珍惜!”二当家对于乔木的态度十分不满意,好心好意帮你,你还不懂什么叫珍惜,迟早得让雷给劈了。 乔木撅起嘴来,“谁稀罕这什么劳什子机会了,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又凶又恶,还没文化,我才不待见她!让她来伺候我还不如在街上找个大妈!” “哦,原来在乔先生心里,游欢如此不值一钱,连街上的大妈都比不上?” 狐媚的女声自身后响起,白皙的手臂也绕在了乔木的脖子上,不过乔先生那表情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不至于吧,她就说个坏话也能这么巧的被逮到?这游欢不是专门派来治自己的吧! 卫云楚看了看乔木求救的表情,又看了看游欢颇为危险的笑容,立马将自己择开来,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拉着蔺沧落有多远就给躲多远去了,乔木那木头说话之前就不会先看看当事人在场没? 她们……是怎么回事? 蔺沧落当然不知道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从没听过乔木在背后说谁的坏话,就连以往那些欺负她的书院老师,乔木也没有在人后抱怨过半句。 如此看来两人结怨还不浅,什么事能把乔木那温吞性子给惹到了? 卫云楚翘着屁股偷偷摸摸的看着外面两人的动静,末了还拉了拉蔺沧落的袖子,“快来看,我告诉你,这就是□□发生的前兆!” “你怎么知道?”蔺沧落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哼,你也不看看小爷在万花丛中混了多少年!”当然卫云楚也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 “是吗?你还挺厉害的嘛!”蔺沧落站直身体,眯起眼睛,她从来没有去想过卫云楚以往的生活作风问题,现在看来,很值得旧事重提一番嘛! 当然,一心埋在看热闹上的二当家,并没有在意蔺沧落稍稍变化的语气。 乔木又一次的被二当家给抛弃了,愤懑之余乔先生还是给振作了一把,拉开游欢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脸的正气凛然,“游小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游欢挑唇而笑,“可你不是男子啊!怎么,难道乔先生看了我换衣服,不准备对我负责?” “你还扒了我衣服呢!”此话一出乔木就后悔了,她这是看着往坑里再跳啊! 游欢笑的勾人,“那我这不正在对你负责吗?” 乔木感觉自己现在像是长了一脑袋的包,她是一点也不想和游欢搭上半句话,从她的潜意识里感觉到游欢这人惹不得,邱子平能有现在的下场,说到底可是这人带的头,她才不想去试试。 可游欢不这么想,她本来也是不怎么愿意见乔木的,毕竟对人家做了那种事,可就凭着乔木今天的发言,游欢并不准备轻易的放过乔木,你不是不愿意见我么,我还就非要见你了! “那就按照约好的三日,小女子明日便上门服侍乔先生,说好的对你负责!”游欢挨着乔木坐下,翘起长长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乔先生腿上蹭。 乔先生大抵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张脸红了一个通透,十分没有底气的说了四个字,“不知廉耻!” 游欢却是笑的更甚了,修长的手指捏住乔木的下巴,“我不是没文化吗,哪知道什么廉耻,就等着乔先生来教教我什么叫做廉耻!” 乔木动了动喉咙,眼睛不敢直视的瞥向了一边,心跳得都能直接蹦出来了,连忙起身,“我就先告辞了。” 游欢哪肯放过她,立马跟着起身,“乔先生也真是的,瞧瞧,这衣服也不理好。” 乔木立得笔直,僵硬的跟个木头似的,乖乖的让游欢给她理衣服,游欢看着乔木明明一本正经,却是被涨红的小脸,嘴凑上她的耳朵,轻轻吐了一口气,“我最是喜欢乔先生这种口是心非的小白脸了。” 蹭,乔先生的脸又给红上一层。 卫云楚在房间里看的那叫一个焦急,各种扶额状态,那木头真是太没出息了,就这样还想和游欢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蔺沧落则是半敛着眼眸,一直看着翘着屁股偷看的人,她得全方位的了解一下卫云楚的过去才行。 “出来吧!别偷看了,人都走了!”游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就不明白了,卫云楚怎么就那么恶趣味喜欢偷看,治了她那么多回也没给治好。 “什么偷看,我那是正大光明的看!而且你有什么好看的,没瞧见我家木头都不愿搭理你么?”二当家丝毫没有偷看的自觉,答得那叫一个不要脸,末了还不忘挑衅游欢一句。 游欢忍了忍,她很想把这杯冒着热气的茶直接泼在卫云楚脸上,卫云楚真是有这样的能力,一句话就惹得人想狠狠的收拾她,纯属长得就欠揍。 也真不知道蔺沧落喜欢这人哪一点了,可人家蔺大小姐就吃这一套,她还真没办法!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事就快些退下,小爷还忙着呢!”卫云楚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大爷的模样。 “你管我为什么来,我来又不找你!”游欢也相当不服输,卫云楚最近真的是被蔺沧落宠上天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她好心来看看这人伤好的怎么样了,她还当真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瞧你说的,你不来找我,还能找我家沧洛不成!”二当家现在的模样真的就是讨打了。 游欢怒极反笑,收拾你的方法多的是,“其实是有人托我来找你的。” “啊?”二当家高高挑起了眉头,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哥说他得下山来看看你!” “什么!不行!”二当家立即就给炸了毛,要是游越城来了那还了得。 蔺沧落也惊讶于卫云楚如此之大的反应,顺了顺毛,让她先坐下来。 游欢笑的一脸人畜无害,“你觉得你说不行他就不来了?”你不是挺能装大爷的吗?继续装呀! 卫云楚的脸给皱到了一起,要是游越城下山来…… 简直不愿去想象。 “游欢……欢……好姐姐……我求你了,你去劝劝吧!千万别让你哥来呀!”卫云楚悔的肠子都青了,没事你去招惹游欢干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游欢玩什么刺激! 游欢给了卫云楚一个相当灿烂的微笑,薄唇吐了两个字出来,“做梦!” 顿时之间,卫云楚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不少。 不行,等一下就得带着蔺沧落跑路,才不要去见游越城! 而蔺沧落则是一脸的狐疑,她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游越城不该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吗?卫云楚至于这么怕? 游欢将卫云楚的心思琢磨了一个通透。 “沧洛,我哥明日中午在风月楼等你们,一定要来哦!”游欢和蔺沧落的感情经过这件事后,还真成了朋友,有些事卫云楚可以装作不知道跑路,可蔺沧落不会。 卫云楚看着蔺沧落点头同意,整个人都给颓废了下来,哭丧着一张脸,明天,她怎么看不见明天的阳光了! 第36章 可是我只喜欢你 当天晚上,天上的星光很是漂亮,浩瀚成一片星海,地上的二当家很是烦躁,抓狂成一只猛兽,要是游越城真见到了蔺沧落哪还了得,二当家在床上那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愣是没有合过眼! 第二日一大早,卫云楚顶着一脸的疲惫敲开了蔺沧落的门,怎么着也不能让游越城见到蔺沧落。 蔺沧落算是被二当家那一脸的憔悴给吓到了,虽说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毕竟当时伤的那么厉害,难保现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蔺沧落急急拉着卫云楚坐下,伸手就要去看她的伤口,“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没”,二当家可没闲心去管什么伤口的事了,镇重其事的拉过蔺沧落的手,一双眼睛真挚的可以,“沧洛,我们能商量个事吗?” “什么事?”蔺沧落看着她一脸的正经,看来是有正事要说嘛! “我们今天中午可不可以不要去风月楼!”二当家顿时是毫无形象可言的扒拉在蔺沧落身上,她不要去风月楼,更不想看见游越城,尤其是和蔺沧落一起。 蔺沧落叹了口气,揉了揉卫云楚的脑袋,她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正事要说,感情说来说去就为这件事! 她很是不明白二当家的这个举动,从昨天的反应来看,卫云楚好像十分不愿意见到游越城,可平时也没见卫云楚怕过谁呀!她家大当家的有那么可怕,卫云楚这种无赖光是听到就怕了? “好不好,好不好?”二当家不停的摇晃着蔺沧落的手,其实她更想用强的,把人直接打晕在床上躺两天,哪都不用去,流氓办事,向来都是这样简单而粗暴,只是她舍不得而已…… 蔺沧落用力拽下卫云楚的手,理了理衣服,一只手搓着二当家的耳朵,笑着说道,“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一个理由才行。” 卫云楚拉下一张脸,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嘛! “他长得很丑,我怕吓到你。”二当家憋了半天给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蔺沧落睨了卫云楚一眼,冷哼一声,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今天卫云楚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就非去不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怕!” “他很凶,我们山寨里的伙计都很怕他!”二当家又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只盼着蔺沧落能回心转意。 “哦,是吗!再凶的我都见过,没事。”蔺沧落若有所指的看了卫云楚一眼。 “……” 在二当家的万般阻挠之下,蔺沧落还是到了风月楼,卫云楚一脸不情愿的跟在她身后,她在思考着要不要将蔺沧落打晕了直接拖回家。 “沧洛,我哥在楼上等你呢!” 游欢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人,亲自前来迎接,脸上一片笑意,看在卫云楚眼中那就是杀意呀!游欢这臭丫头! 可是现在的二当家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只能是听天由命吧! 大小姐来风月楼,风月楼的掌柜的当然是很会做事的留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得保证大小姐的吃饭质量才行。 蔺沧落还没走到房间便已经给听见了豪迈的男声,回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卫云楚,她是真不明白,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给过你机会,你不说就别怪我咯! “哥,人来了。 游越城给蔺沧落的第一印象就是—实诚,和乔木的实诚不同,一个是读书人的斯文,一个是憨厚的老实。 如果不知道游越城的真正身份,蔺沧落绝计会以为他就是个勤劳干活的农民,娶个贤惠的妻子生两个儿子,过着再普通不过的安生日子,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游越城绝对能算上一个。 蔺沧落是很难想象游越城这样的人会拉起一只人马落草为寇,大当家的不都该长得跟水浒传里的李逵之流一般,一双板斧怒杀四虎那样凶暴而富有个性么? “蔺姑娘好,我是云楚和游欢的哥哥,游越城。”大当家老实巴交的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颇为腼腆的说道,怎么看怎么憨厚。 “哥你个大头鬼啊!你真以为我成游欢了啊!”卫云楚相当不给大当家的面子,还哥哥,真亏游越城能说的出来。 不过房间里都是自己人,也不在意这些,而且平日里二当家都是无法无天,大当家什么的…… “云楚!”游越城拿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拍在卫云楚的肩膀上,“怎么能在蔺姑娘面前如此无礼。” 游越城的话激的二当家浑身不停的起皮疙瘩,她怎么不知道游越城说话是这种风格。 游欢乐的靠在门边看热闹,她就喜欢看卫云楚吃瘪的样子,你不是很行么? “我们先坐下吧!”直接忽略了卫云楚炸毛的行径,看你今天能忍多久? 看着游越城乐呵呵的朝着蔺沧落笑,卫云楚用力刨了刨自己的头发,烦死了。 “蔺姑娘,云楚这件事多亏了您我们才那么快的找出幕后主使。”游越城真是长了一副很适合干政治的脸,五大三粗的身形配了一颗十分懂的人情世故的心,要是往朝廷上混,准能出人头地,只可惜游越城从小几乎没读过什么书,秀才举人之类的,想想就行了。 “举手之劳而已!”蔺沧落下意识的握住卫云楚的手,淡淡的回了一句。 “……” 谈话一直融洽的进行着,蔺沧落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游越城这是专程来感谢自己的,可这……献殷勤也太明显了吧! 蔺沧落算是明白卫云楚死活不愿来的原因了,可是她好像是第一次见游越城吧! 卫云楚一直黑着脸坐在蔺沧落身边,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着游欢,这丫头明明知道游越城喜欢蔺沧落,还敢将沧落拐来。 游欢很无辜的对上卫云楚的眼睛,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笑意,就是收拾你怎么样! 很久以前,游越城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见过蔺沧落一眼,那一刻,少男心就被生生的俘获了,当然大当家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就自己长得这五大三粗的模样,还怕吓到别人呢! 所以从来没有去骚扰过蔺沧落,但是喜欢的人总免不了挂在嘴边。 自打知道卫云楚认识蔺沧落后,怎么着也想见上一面,这时他的宝贝妹妹给他出了一个十分好的主意,以感谢的名义请蔺沧落吃饭。 大当家的当即拍板同意,还有意无意的嘱咐游欢,吃饭的事越快越好,明明游欢是帮二当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的,可是二当家实在是太欠收拾了,所以游欢就带着这非得让卫云楚急上天的消息来下绊子了。 “沧洛,我哥挺喜欢你的,有事没事还在家里提起你。”游欢貌似是无意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尴尬了。 卫云楚怒视游欢一眼,混蛋,不就偷看了两眼吗,至于这么折腾我! 游越城倒是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酒,他妹妹怎么这么直接。 蔺沧落则是一脸的尴尬,脸泛着微红,这要让她怎么搭话,游欢找卫云楚算账,可不可以不要把自己扯进来。 “小孩不懂事乱说的。” 蔺沧落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敷衍过去就成了。 无论什么时候,饭桌上的酒都是不会少的,这可是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 “我敬蔺姑娘一杯。”游越城端起了酒杯。 “不行!她不会喝酒!”蔺沧落还没说话,卫云楚就一把拉过了她的酒杯,碰了碰游越城的杯子,一饮而尽,很明显某人已经有些生气了。 游越城一脸的狐疑,他敬蔺沧落的酒,关卫云楚什么事? 蔺沧落安抚的拍了拍卫云楚的大腿,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今日沧落以茶代酒便好。” “行!”蔺沧落一搭腔,游越城也懒得管卫云楚怎么了,反正能把卫云楚弄炸毛的时候太多,也不在意多一个了,笑兮兮的喝下了杯中的白酒。 一顿饭吃的是相当的诡异,卫云楚一杯接一杯的灌游越城的酒,直喝的游越城舌头都有些大了,当然卫云楚也没能好到哪里去,整个人都在犯晕乎,她现在才不管那么多,早点将游越城踹远点才是正经事! 喝醉之后的游越城拉着蔺沧落那是指天画地的,看的卫云楚那叫一个怒火中烧,伸脚,直接将游越城的凳子给踹了。 “诶?我怎么坐地上来了?”游越城一脸的茫然。 游欢见好就收,扶起自己老哥来,“今天就喝到这里好了,我看我哥也喝不下去了。” 蔺沧落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卫云楚,她猜这人也是喝不下去了。 游欢将自己醉的不行的老哥丢给伙计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她还得去乔木那里呢! 卫云楚呢?要是让蔺沧落将这人扶回去,她怕自己没有这个体力,还好她来风月楼这边,每次都给准备了休息的房间,蔺沧落将卫云楚安置在房间里,替她擦了擦脸,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安静的翻阅着。 “恩……头好疼……”,卫云楚皱着眉头,头疼的快要裂开一样。 “你再多喝一点头就不疼了。”等的卫云楚酒醒了一点时,天都已经黑了下来,蔺沧落坐在一旁的榻上,看也没看她一眼。 “恩……”二当家不舒服的在床上拱了拱,将背脊拱的老高,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 “下来,把这醒酒汤喝了。”蔺沧落合上书,看着床上拱成一团的包子,这人还小么? “不要,难喝!”二当家别扭的在被窝里动了动,那些个醒酒汤一个比一个难喝,她才不要。 “也成,那你别叫头疼!”蔺沧落也不理她了,真是这几天把这人给宠坏了,伤还没好就敢喝那么多酒,拦都拦不住,头疼?头疼也是活该。 “恩……”二当家好歹还是听出了蔺沧落的不满,伸出了脑袋,偏着头看了眼不愿搭理自己的人,乖乖的赤着脚下床端起碗来,一小口一小口将醒酒汤给喝了下去。 “我们怎么还在这里?”二当家依旧有些头晕的窝在蔺沧落的身上,像只小猴子似的。 蔺沧落摸着二当家毛茸茸的脑袋,“恩,等你舒服些我们再回去。” 二当家手环在她的腰间,撒娇的在蔺沧落身上蹭了蹭,“没,再让我抱一会儿而再说!” 蔺沧落笑了笑,靠在卫云楚的额头上,任由她怎么撒娇。 “游越城喜欢你!”半晌之后,二当家闷闷的说了一句。 “恩,我知道。” “那怎么办?” 游越城喜欢蔺沧落她可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当初勾搭上蔺沧落时她可没管那么多。 最主要的是,她和游欢都没将游越城喜欢蔺沧落这件事当真,可是今天看到了,心里又是各种不舒服。 蔺沧落勾起卫云楚的脸,轻轻吻了她一下,“可我只喜欢你。” 第37章 你闭眼睛干什么 游欢从风月楼出来之后,一路去了白马书院。 这白马书院原本只是乔木的爷爷开的一个私塾,后来前来求学的人越来越多,商人看到其中有利可图,纷纷出钱扩修,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青州城名气最大的书院,秀才举人之类的也是没有少出。 可是书院开支巨大,乔木的爷爷也是个老好人,又是让学生免费学习,又是出钱资助,时间一长,哪还承担的起花费如此之大的一个书院,入不敷出,所以书院的主人最后也是易了主。 但乔木的爷爷好歹还是在书院有一席之地,给自己的孙女留下了书院后面的一所小别院,也不至于让乔木一个女孩子颠沛流离。 游欢叩响了乔木的房门。 “谁呀?”乔木正在批注学生交上来的文章,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 一开门,乔木算是傻眼了,这女人还真来了? “乔先生,游欢这来服侍你了。”游欢倚在门边,巧笑嫣然的对有些吃惊的乔先生说道。 因为是在自己房间里,所以乔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看上去羸弱的很,白皙的肌肤隐隐若现,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门边,骨节分明。 “怎么,有文化的乔先生都不懂的要让人进去坐坐?”游欢调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越看乔木越是顺眼,起码比整天和她对着干的二当家要好得多! 况且……这人的长相还颇为符合她的心意。 乔木愣了愣,松开抓住门边的手,后知后觉的让开身来。 游欢莲步轻移走进乔木的房间里,淡淡的墨香氤氲在空气之中,让游欢颇为喜欢。 坐到乔木的床上,双手撑在身后,“乔先生可是有需要游欢做的事情?洗衣服?做饭?或是……”游欢绕有所指的看着乔木衣着单薄的身子,一阵媚笑。 乔木连忙将外衫披上,“没,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回去就可以了。” 游欢勾上乔木的手指,背到她身后,身子也跟着贴了上来,另一只手则是扯住刚刚才系好的腰带,稍稍用力就给拉开了。 “乔先生饱读诗书,难道圣贤就是让你把朋友拒之门外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乐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游欢一面说着,一面指尖推开外衫,顺着乔木的腰际渐渐往上爬,透过薄薄的衣服,乔木能清楚的感觉到游欢手指的凉意,惊得乔木缩了缩身子,面上一片绯红。 这是要干什么?! 游欢看着乔木一脸的绯红的小媳妇模样更是喜欢的紧,手指在腰际一番挑逗戳弄,恶趣味的贴在乔木的耳边。 “你看你这不享受的很吗?我就这般服侍,乔先生可是满意?” 乔木本就被撩拨的难受,又让游欢这么一刺激,彻底给怒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乔先生可比兔子强了不少。 抓住游欢的肩伸手将她推到在了床上,自己也跟着跪了上去,根本不等游欢坐起身来,就直接将人禁锢在自己的两手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游欢,衣衫半开。 游欢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因为□□双眼微微泛红的乔木,所以自己现在是被这木头给推到了? “你干什么?”游欢怎么着也有些惊恐,她根本没料到乔木反应会这么大,直接把自己推到床上了。 “你不是特爱撩拨我吗?”乔木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中多了几分灼热与难耐。 游欢哪是受威胁的人,脖子一梗,“那你要怎么样?” 乔木这次是彻底给硬气了,“你撩拨我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现在乔先生的脸是不红了,反倒是游欢的脸红了一个通透。 乔木埋下脑袋,嘴贴在游欢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又伸出粉舌舔了舔,“感觉怎么样?” 游欢浑身一软,猛然想起昨日她也这样挑弄乔木来着,怒极反笑,“乔木,你很好!”。 乔木当真也不是胆子太大的人,被游欢这么一吓又有些怕了,一时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怕我做什么?” 游欢笑着勾上乔木的脖子,你不就想玩吗,姐姐奉陪到底,“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有那胆量。” 这句话将乔木的理智彻底给唤回来了,自己干了什么?! 理智是回来了,可是这样就起身显得多没面子,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有什么好怕的! 乔木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捧住游欢的脸,头一埋,吧唧一声亲在游欢嘴上,之后,那是立马起身,把自己的腰带给系好。 “你要是喜欢呆着这里就呆在这里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乔先生的表情叫一个严肃,不过那被捏的泛白的手指依旧暴露了乔先生的心虚,游欢,游欢不会杀人灭口吧! 游欢愣了很久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被非礼了一道,乔木,你很好! 可说实在的,她也不觉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难道还真是给卫云楚那混蛋说中了,自己也喜欢女的,还喜欢这死木头? 不可能,没道理呀! 游欢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感春伤秋之类的事从来不是她有的情绪。 捯饬好自己的形象,游欢也不急着收拾乔木,这种机会太多,放个一两天也没问题,她得把有些事想清楚才行。 靠在床边支手托着下巴,游欢饶有兴致的看着乔木的侧脸,有些时候,人一旦带了某些情绪去看某些人,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游欢点了点头,这木头其实还蛮好看的嘛! 没有说话打扰,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看着,看的乔木整个人都不是太好,游欢该不会在想怎么收拾自己吧!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乔木终于是受不了游欢的目光,放下笔,转头询问。 游欢脸上盈满了笑意,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当然是乔先生长得有内涵,游欢挪不开眼啊!” 乔木就知道游欢铁定给生气了,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有错就得快些认错,想了想,坐直了身体,对着游欢微微鞠了一躬。 游欢倒是被她这举动给蒙住了,这是在干什么? 乔木开口,“我知道,那天我偷看你换衣服是我的不对,可那真不是我有意的,而且你不也把我……还有昨天,我在背后说你坏话也不对……还有今天……” 乔木越说话声音越小,她也没弄明白,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游欢给推床上去了? “我真诚的给你道歉,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能做朋友的。” 游欢看着乔木那一双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眼睛,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这种死心眼的人,她也不怎么应付的过来。 “可以吗?”乔木复又问了一句。 游欢挑唇而笑,点点头,“当然,能和乔先生做朋友,那是游欢的荣幸。” 乔木瘪瘪嘴,这语气,听上去就知道好小气。 “那这三天你可以不用来的……”乔木有些扭捏的说道,要让游欢呆在自己这里,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她得潜意识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和这女人有什么瓜葛,但是她怎么也没能逃脱出来。 “那怎么成,既然乔先生把我当朋友,难道朋友在你这里住上几天,乔先生都不乐意,可见乔先生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嘛!” 游欢可不是好打发的人,道歉接受是接受了,可现在,游欢对乔木的兴趣是出于本能,她就想逗弄乔木一番,怎么着? 乔木挠了挠耳朵,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没,你误会了,我这里太简陋了,怕你住不习惯,既然你不嫌弃,那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成。” 游欢勾了勾乔木的下巴,“好,现在没事了吧!没事就去改你的文章,我先休息一会儿。” 中午游欢也喝了几杯,人有些困,蜷在乔木的床上,浅浅的睡下。 淡淡的墨香味弥漫在鼻尖,不知不觉,游欢还真给熟睡了下去。 “你醒了啊,来吃饭。”等的游欢醒来,乔先生已经将晚饭准备妥当,坐在桌子边上一阵发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自己弄得?”游欢起身,看着桌上说不上丰盛但是颇为有卖相的饭菜,笑了笑,想不到乔先生贤惠如此。 “恩,快些来吃。” “怎么?你心情不好?”游欢对于识人心这方面,相当有造诣,虽说乔先生没有表现在面上,可总归还是感觉的到。 “没。”乔先生面无表情的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来,吃点菜。”游欢也不继续追问,夹了一块肉放在乔木碗里。 “谢谢。” 其实游欢知道乔木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在起床时,看到了放在乔木桌案前的那篇文章。 整篇文章那是相当有才华,单从文笔方面来讲,可算得上是一篇佳作,可是那内容……身为女子的游欢实在是不敢恭维。 或许当初朱圣人的女教思想,意欲本不在限制女子的地位,只是抒发个人情感,或是谈谈自己的见解。 可是后世的王朝不这么认为,每一个朝代都有自己的统治思想,秦按法家,汉尊儒术,所以当下的王朝将朱熹吹捧到了圣人的位置,以朱熹理学治理天下。 朱熹很荣幸的承担了这个重任,所以大行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很好的巩固了王朝的统治。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好事之徒将朱熹的女教思想大加宣传,女子的地位一再受到限制,连丈夫死后改嫁都成了人们所不齿的行为,女子几乎成为了附庸。 乔木很有才华,若是参加科举,就算没有夸张到状元探花,一个二甲进士事没有问题的,她虽是女子,却饱读诗书,胸有韬略,可是她没有参加科举。 女扮男装教书充其量也只是个人行为,可是一旦入朝为官,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她报国无门,所以只能处江湖之远,育人子弟。 可是那篇文章…… 那是乔木颇为喜欢的一个学生,可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在他的文章里大肆贬低女子地位,全篇没有一句脏话,可是已经把该骂的都给骂了一遍,这让乔木难得的生气了。 乔先生生气的点有些不同,个人的事她在很大程度上都能忍受,可是,那些是这个王朝的未来,未来的思想尚且如此,那么以后是不是连女子都不能够出门露面了! “你我不过只是平头百姓,何必思虑太多。”游欢放下碗筷,想规劝乔木两句。 “平头百姓?”乔木自嘲的笑了笑,“国将不国,哪还有家!” 乔木的语气有些生硬,让游欢冷了冷眸子,端起了饭碗,无论怎么说,她做的都算是朝廷律例之外的勾当,她不如乔木的心思来的单纯。 她看过因饥荒伏尸十里的惨状,也见过世间最黑暗的一面,所以她热诚的是这个民族,这片土地,而非这个王朝。 “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些,说到底我不过还是一个山匪,和你谈不到一起。” 乔木也沉默了,明明两人的关系才缓和了一点,又给弄僵了。 游欢拿了碗起身,乔木赶忙拦下,“我来洗!” “我这不是来享福的,去做你的事,我来洗,这点事我还是会弄的。” 乔木不松手,一张小脸绷得僵硬,“哪能让客人做这些事!” 游欢对于乔木在这些方面的固执有些不适应,她还是喜欢这人温吞一点的性子。 结果那碗谁也没洗,堆在厨房,等的第二天再说。 乔木的别院里那块青石板颇受黑风寨的各位喜欢,游欢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上面。 乔木端了一杯茶放到游欢的手边,也跟着坐了上去。 “其实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乔木抚着茶杯的边缘,半响之后才开了口。 的确她的小时候相较于游欢来说不知幸福了多少倍,无论再怎么艰苦的日子都有蔺家的帮忙,从没受过什么苦,可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不懂人情世故,民间疾苦,游欢见过的她也没有少见。 “我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的事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我只是为心中不平而已。”她不过一介平民,能改变什么,什么也不能,她只是想尽自己一己之力罢了! 她读过很多书,前朝历史,圣人之言……读的书越多,想的也就越多,她的性子温吞大概也是因为书读的太多,深受影响。 乔木做人的坚持在于,固执的坚持自己所认同的,她见过太多的女子一生牺牲于封建礼教之下,她只是想做些什么而已,就算不能改变什么,只为良心安稳罢了。 游欢笑了笑,侧头靠在乔木的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觉得你没有做错,你觉得你能心安便好。” “恩。”乔木僵直着身体,任由游欢靠在自己的肩上。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诶?”不管怎么说,乔木还是有些心悸。 “放松点,这样硌的好不舒服。”游欢的手在乔木的大腿上来回游走,弄得乔先生有些腿软,说话就说话,别乱动手成吗? “别乱摸!” “我偏要。” “不是给你说了不要……” 乔木伸手去推游欢,又反应过来两人这是在石板上,摔着了游欢不好,所以又反手去拉,结果只能是乔先生笨手笨脚的,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乔木直觉脑袋上是不停的冒汗。 身子贴的很近,近到游欢能闻到乔木身上淡淡的墨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游欢鬼使神差的闭上的了眼睛,心中有些莫名的期待。 怪只能怪乔先生为人太过正直,脑袋一根筋,愣是没有反应过来游欢闭眼睛干什么,“我又不亲你,你闭眼睛干什么!” 游欢额头上的青筋凸了凸,她好想一脚将这人踹远点。 第38章 二当家很是头疼 二当家最近这几天火气大的很,好几碗清热下火的汤药喝下去都没用,心火太旺,见谁烧谁。 自打那天见过蔺沧落后,游越城那是变着花样的在蔺沧落面前献殷勤,又是给送东西,又是给请吃饭,一想到这事儿二当家就牙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游越城追女孩的花招这么多,一套一套的,她都得甘拜下风。 就算知道蔺沧落喜欢自己,可二当家又岂是什么大度的人,能容忍别人觊觎自己喜欢的人?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也不行,青梅易躲,竹马难防,一样都是敌人。 二当家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游越城有自知之明的躲远点,不然她真该要火了,烧不死你! “你就不能安静的坐下一会儿?”在二当家打算走第三十六个来回时,蔺沧落扶着额头开了口,这人一上午就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到底想干什么。 “能,……能……”二当家点点头,听话的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又想不明白,没有自觉的站起身来,又开始来来回回的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活像是中了什么咒一样,邪乎的紧。 蔺沧落叹了一口气,拉住卫云楚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你到底在烦什么?” 蔺沧落对于卫云楚这两天的炸毛行为相当不解,不就是游越城送了些东西到自己家来吗?况且她还没收,至于卫云楚烦躁的几天没睡好,尽到自己面前来捣蛋,看书,不让,弹琴,不让,反正意思就是得拉着自己跟她一起烦才行,这混蛋就不懂什么叫体贴吗! 卫云楚瘪瘪嘴,脑袋偏到一边,“没。” 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是不住的在想,还不就是你穿的花枝招展的勾引到游越城了,不然我能这么烦!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真不问了。”蔺沧落勾了勾卫云楚的小指,不说可真就算了。 “你自己说,你穿的花枝招展的招惹游越城干什么?”二当家不装深沉了,各种满地打滚耍无赖,“你要是穿的普通点,衣服上再给补两个布丁,游越城能看上你!” 感情看上的是衣服不是人? 蔺沧落实在没想到卫云楚能将这事怪到自己身上,不然我要穿什么,破布衣服,那也要我家有才行啊,你总不能让我出去见一个人就剪坏几件衣服再给补上吧! 蔺沧落想不过,手抚上二当家的脸,趁其不备就给狠狠的捏了一把,让你口无遮拦! “算了,我还是去找游欢好了,这件事非得先找她算账不可。”二当家揉了揉被蔺沧落捏的发红的脸,一说就来气,游欢这丫头,真该好好收拾一番了。 “你真要去?” “不去找游欢我今晚还真又睡不着了。”二当家一拍桌子就给起身了,她得把游欢吊起来打一顿才解气。 “过来,”蔺沧落将卫云楚拉住。 “恩?” “你就不能把你的衣服理好再出门?”蔺沧落宠溺的说道,以前卫云楚不挺注重形象的吗,怎么最近越来越不修边幅。 卫云楚咧开嘴露出她白亮亮的牙齿,小脸凑了上去,贴在蔺沧落的脸上,蹭了蹭,“这不给你个亲近我的机会吗?” 蔺沧落正替她正衣领的手顿了顿,脸上泛着淡淡的绯红,这无赖! 二当家去风月楼晃悠一趟,没能见到游欢的人,眉头一挑,跑哪里去了? 转念一想,我这总不能白出来呀!所以二当家又调转了一个方向,往白马书院而去。 “木头!”二当家那是人未到声先到,中气十足! 只是没人回答她。 二当家还需要人招呼吗,当然不需要,大摇大摆的就进了乔木的房间。 二当家来到乔木的屋子里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乔木,而是看到了正在悠闲喝茶的游欢,这几天心里憋屈的闷气瞬间就爆发了,我都快被烧起来了,你还这么悠闲。 二当家哪想的过,撸起袖管就要干架的模样,“游欢,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游欢瞥眼看了看卫云楚,并不动作,还怕你不成? “你干什么?”乔先生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了出来,挡在游欢面前,对着正撸袖管的二当家脖子一梗。 “你是不知道她害的我头都大了,我今天非收拾她不可!”卫云楚扒拉着乔木,想把她推一边去。 “不行!”乔先生又是脖子一硬,直接将卫云楚给顶撞了回去,打架是不好的! “啊?”卫云楚现在算是发觉这木头有些不对劲了,平日里一动手躲都躲不及的木头,今天居然硬着头皮往前冲? 卫云楚眼睛眯了起来,也不急着动手了,退回凳子上坐好,目光是从上到下的将乔木打量了一番。 “乔木……”又看了一眼乔木身后一脸媚笑的游欢,眉头一挑,“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没有!” “前天!” 两人那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那句‘前天’是游欢说的,‘没有’是乔木说的。 卫云楚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乔木,目光里充满了赞赏之意,这木头还给开窍了,懂的去勾搭人了?相当不错嘛! 乔木那是一脑袋的雾水,转头就问游欢,“我们给勾搭到一起了?” 游欢笑着勾了勾她的下巴,“怎么,你想耍赖?” 乔木学着二当家挑起眉头,小声的嘀咕着,“把你压在身下就是勾搭在一起了?” 听得她这么一说,游欢的脸一时就给沉了下来,等一下再和你算账,死木头! “哈哈……”二当家那是捧腹大笑,看着游欢一脸不爽的表情她就开心,她还以为游欢能有多行,不过还是被压的嘛! 笑够了,舒服了,二当家开始说正事了。 “游欢,你必须给想个办法让你哥不准再去勾搭我家沧落了,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安稳!瞧我这两天消瘦成什么模样!”二当家不笑了,仔细想想,她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时间去笑别人! 游欢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才不搭理卫云楚,刚才你不是笑的很来劲吗?继续呀,笑死你活该! 乔木乖乖的坐在一旁,捧着茶杯,又没她什么事,看看热闹就好。 二当家在必要的时候还是知道服个软,“欢,你就帮帮我吧!再说了,这事不是你给惹出来的吗?你不能见死不救,万一他要是真喜欢上沧落,那还不第一个找你麻烦。” 乔木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二当家的情敌来着。 还别说,人二当家这招还真灵,游欢食指在桌上敲了敲,眉头微微蹙起,那天她也只是想挫挫卫云楚的锐气,这人太嘚瑟了看的她心烦。 可自己老哥这还真上心了,要是两人真抢起人来,她怕两人能把青州城掀开半边天。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办法!” 面对二当家期待的目光,游欢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没有!” “嘶!”二当家暴脾气又给上来了,“游欢,你不要逼我动手哈!” 游欢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看着卫云楚,“无所谓呀,现在被烧屁股的又不是我。” 二当家知道自己又冲动了,连忙赔笑,“那什么,你继续想,慢慢想,我给您倒茶哈!” 游欢睨了二当家一眼,瞧她这副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让你得瑟! 乔木在一旁暗自看下这一幕,心里却在好好的学习。 恩,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得好好取经才行,不过她应该学习二当家的无赖还是游欢的无情呢? 乔先生抠了抠下巴,这得好好思考思考。 “其实让我哥放弃沧落也不难,你给他再找个差不多美女不就成了。”游欢最后只给二当家支了这么一招。 卫云楚两只眼睛给瞪大了,一拍桌子,“找一个,开玩笑,你以为我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啊!青州城就找不出比我家沧落漂亮的,找一个,找你去啊!” 乔木猛然抬头,什么!找游欢?! 游欢接受着两人目光的洗礼,尤其是乔木那颇为震惊的表情,心里那个气呀! 一脚踹在卫云楚的小腿上,“我是他妹妹,找我去,卫云楚,你怎么不去死!” 哦,妹妹啊!乔木又给低下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高高挂了起来。 游欢这一脚真不轻,疼的二当家眼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游欢,我……” “好,乖乖乖,不痛哈!”游欢顺了顺二当家的毛,一瞧那小腿上,还真给踢青了,谁叫你乱说,踢你也是正当防卫。 二当家现在真是有火发不出,憋屈的不行,等这件事过了……哼哼…… 游欢沉思了片刻,“这样,我和你一起回山寨,把这件事给我哥说清楚,他要是有气,我也帮你担一份,如何?” 二当家瘪瘪嘴,也只能是这样了,点头,“哦!” 交代了乔木,让她帮忙去给沧落说一声,二当家和游欢就走了。 乔木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砸吧砸吧嘴,穿好衣服去了蔺家。 “游欢,要是等一下,你哥打我,你可得拉着点。”回去的路上,卫云楚不安的对游欢说着。 “算了吧!我哥要打你,你就那么听话让他打,还不得蹿房顶上去。”游欢对此是不屑一顾,你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善男信女?算了吧!你不欺负别人他们就该烧高香了,“还有,我哥打过你吗?” 卫云楚挑起眉毛,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件事,“还真打过!” “我怎么不知道?”游欢愣了愣,她的记忆中她哥可是从没有对卫云楚红过脸,什么时候还打过卫云楚? “那时候你还小,就知道缠着我要亲亲,还知道什么!” 游欢很想把卫云楚那张嘴给撕烂,她就别指望这张嘴能说什么好听的话出来。 “那他为什么什么事打你。” 二当家对上游欢询问的目光,想了想,“我还真给忘记了,为了什么呢?” “蠢货!” 第39章 有的爱坚若磐石 夜晚的黑风寨那是热闹的紧,伙计们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露天的大坝中,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议事堂内灯火通明,偌大的房间内只游越城一人高坐首位,摩挲着手中的小刀,在拇指上轻轻的刮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安静的大堂内响起一阵脚步声,游越城抬头,便见自己的妹妹和卫云楚走了进来。 “今天是刮什么大风,把你们两都给刮回来了?”看着走进屋里来的两人,游越城的眼睛亮了亮,还真是稀客! 卫云楚和游欢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山寨露过面了,游欢还说的过去,卫云楚可是堂堂二当家,一天到晚找不到人,游越城都想派人去把卫云楚直接给捆回来了,还想不想做事了! “哥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前两天我们不还陪你吃过饭吗?”游欢笑着在自己哥身边坐下。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卫云楚和游欢相视一看,一脸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游越城向来很好说话,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 “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游越城放下手中的正磨得光亮的小刀,直接插在桌上,顿时就给怒了,“卫云楚,我问你,你和蔺沧落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卫云楚为了蔺沧落大打出手,害得别人寻仇上门,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那时他还以为那是卫云楚朋友义气犯了才会出手,而今天…… 游越城这一怒是把两人都给吓到了,不过还是游欢反应的快,“她们没什么关系”。 游欢张口就替卫云楚否认了,看她哥这架势,十分不对劲嘛!说不一定今天卫云楚还真得挨揍不成! 游越城生气的模样那是相当可怕,瞪了游欢一眼,“游欢,你明明知道还帮着她来瞒着我,我现在不和你算账,你回你的屋子去!” 游欢咬了咬下唇,不说话,乖乖坐到了一边,她哥一向很是宠她,不过要是一发起火来,那是谁都拦不住,她可不敢惹。 卫云楚眯了眯眼睛,一只手撑在桌上,“怎么着,今儿个大当家要来收拾我了?” 游欢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想扶额了,卫云楚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想死来找我呀!我成全你,不去招惹我哥成吗? 二当家也不知道是吃了火药还是怎么了,心里不痛快的很,既然游越城知道自己和蔺沧落的关系,那他做的那些还叫什么事儿! 听得卫云楚这语气,游越城彻底给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收拾你!卫云楚,我把你当我妹妹,我教训你两句不应该吗?你和蔺沧落那算什么,两个女人你还要我大张旗鼓的为你庆祝,还是要满山寨的给你宣传呀!” 游越城站在卫云楚面前,高大的身影投射出巨大的影子,将卫云楚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看不清表情。 游欢担忧的看着两人,事情发展太快,她还真没弄明白,怎么就成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了! “妹妹?”卫云楚冷笑一声,“那游越城,你告诉我,我知道我和蔺沧落怎么一回事,那你做的又是什么事!” 卫云楚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任何玩笑,是认真,无比的认真,她真心以对的人不多,游越城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游越城盯着卫云楚含着薄怒的眼睛,最后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卫云楚,你就这般想我?” 卫云楚看着游越城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一时间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游越城退了几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仰头,用手掌盖住了脸,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卫云楚那样看自己的眼神了。 游欢走了过去,“……哥!” 游越城长出了一口气,缓和了心情,“你去看看她,她身体刚好,别出什么事了。” “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游欢看着她哥那张颇为受伤的脸,她敢肯定,她哥先前绝对不知道卫云楚和蔺沧落的事! “……” 卫云楚躺在山寨门口那块平坦的石板上,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伙计们好不容易看到二当家一回,二当家还表现的如此不平易近人,伙计们担心却也不敢上前去,要是惹到了二当家,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喏,披上,别感冒了!”所以最后还是游欢走了过去,递给卫云楚一件御寒的披风。 卫云楚没伸手,也没说什么,好像没听见游欢的话一般。 游欢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亲手将披风披到了卫云楚的身上,喃喃道,“卫云楚,你怎么就那么小气,我哥不过说你几句你还就真气了。” 卫云楚动了动身子,依旧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在想,还小气,你就等着,要是哪天有男的去勾搭乔木,你还不得翻了天。 游欢笑着揉了揉二当家的肚子,“二楚,你说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哥那人吗?你自己想想,我哥什么东西没让着你!” “什么让着我,沧落本来就是我的!还有一个人是让不让的问题吗?” 二当家瞬间就给坐起身来,怒火蹭蹭蹭的往外冒,游越城那混蛋,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敢插上一腿,她不急才怪了! 她今天没把黑风寨闹一个底朝天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要等今晚睡舒服了,明天就让黑风寨换个天!混蛋! 游欢笑了笑,她不怕卫云楚闹,怕的是这人不闹,现在闹了起来,也就不担心了,靠在卫云楚的肩上,“他是今天才知道的。” 卫云楚挑眉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游欢,“他怎么知道?” “你每天就像个混世魔王一样到处混,谁在关心你你有数吗?”游欢忍不住数落卫云楚两句,“蔺沧落亲自派人来告诉我哥的,她没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我哥又不笨,给猜到了,他刚才套你的话来着!” 卫云楚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感情自己这是被人给涮了一道?还胡乱发了一通气,蠢不蠢? “那你哥怎么说?”说到底卫云楚还是不放心,又给问了一句。 “卫云楚,我给你说了,我哥从没有和你争过什么!”游欢用力掐了卫云楚一把,这人到底想怎么样!还说不听了! 无可否认游越城是一个很好的大哥,更重要的是,他对蔺沧落还没有泥足深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卫云楚点了点头,沉默了。 游欢在卫云楚的肩上蹭了蹭,“我哥他会支持你的,别说山寨里的人了,就算青州城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也会帮你的。” “因为青梅竹马的交情?”卫云楚挑了挑眉,青梅竹马什么的,她以前还真不把这四个字当回事! “对,青梅竹马!”游欢抿嘴笑了笑。 卫云楚同样拉起嘴角笑了,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将两人盖住。 这一刻,卫云楚算是彻底给顿悟了,有的爱如蔺沧落的,温润如水,有的爱如游越城的,坚若磐石。 第二日,两人难得的都没有离开,而是呆在了山寨,这些日子她们当真是冷落了那个一直如兄长般爱护她们的游越城。 二当家钻进厨房,亲自动手炒了几个菜,游欢则是将游越城带了过来,三人多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坐。”二当家多少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怪不好意思的。 游越城倒是没多在意,笑了笑就给坐了下来。 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多久没有吃到这味道了,想当年,我们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你愣是把野草都给做出好几种口味了。”游越城一面笑,一面说着。 “……” 听着的两人眼眶有些泛红,过往种种,吃苦最多的就是游越城了,而今她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而游越城呢? 二当家头埋得老低,“……对不起。”要从二当家口中得到这句话,那得是多不容易的事。 游越城拍了拍她的肩膀,“得了,别和我说这些,你喜欢谁我也管不着,你爱怎么样就这么样!反正你我都是孤家寡人,谁也管不到。” 游越城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昨晚卫云楚的眼神和话语,太伤人了他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却是…… 游欢眼睛红红的,想着她哥一人多孤单,“哥,我还是回山寨陪你好了!” 游越城连忙摆手,“算了,你不正和那白马书院的小书生打的火热吗?” 对于乔木的事,游越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妹妹还不得看紧一点,要是被人欺负了去,他还不得哭死,那小书生是柔弱了一点,但人总归还是不错的。 游欢的脸蹭就给红了,她哥怎么这么八卦,什么事都打听! 二当家想了想,抬起头来,“不行,我得给你介绍一个美女,我们这里没有压寨夫人哪成!” 游越城生生给吓到了,连忙摇头,“算了吧!” 二当家才不管,大当家要是没夫人怎么行,她和游欢都不在…… 二当家摸着下巴,琢磨着自己可是认识什么小美人的,突然灵光一闪,凑到游欢耳边,“你觉得卿言如何?” 游欢想了想,点头,“还不错。” 二当家看着游越城,贼兮兮的笑了。 第40章 有的爱温润如水 自打那日提过那事之后,二当家又开始不着边际的琢磨卿言有没有可能和游越城在一起。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反正总觉得有些不妥,到底是哪里不妥呢?她又说不出来,手扑腾着挥了挥,管的它了,走一步看一步,世上女人千千万,还怕找不到一个压寨夫人? “你们也不用整日呆在山寨里陪我,多的是的兄弟来着!偶尔回来一趟便行了!” 两人在山寨呆了几天,闹得那是鸡飞狗跳,一会儿老四床下的书又被偷了,一会儿胖子藏起来的烤鸡又给寻摸出来了…… 游越城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习惯了平静点的日子,他已经受不起两人这样的折腾了,脑瓜仁那是疼的厉害,他要是再把两人一同留在寨子里,非得被拆了不可! “耶?你不用我们陪你?”二当家也不逗大狗了,站起身来用一种难得纯真的目光看着游越城,嘴里却一点也不饶人,“你这颗少男心不会寂寞?” 游欢乐的在一旁观战,游越城一脸的丧气,指了指山寨门口,“不会,你们可以走了!” “看来大当家是不待见我们呀!”卫云楚伸了一个懒腰阴阳怪气的说道。 游越城算是真拿她没办法,所有的话都给噎在嘴边,说什么都不是。 得!他还是闭嘴好了,惹不起我躲快点还不行吗! “欢,要不要我送你回风月楼?”两人也不呆在山寨里了,携手并肩的下山去。 所有的伙计们站在门口抹泪,两位祖宗可千万别再同时出现了,能折腾死人啊! 游欢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回去陪你家沧洛好了,你这都几天没见她了,能不想的流口水?还送我回去……”游欢相当不齿二当家这中假惺惺的行为,就你那点心思。 二当家挑挑眉,赞赏的点了点头,“算你有自知之明!” 游欢耸耸肩,不置可否,你卫云楚的指头动一下,我就能猜到你又看上哪家姑娘了,“别在我面前得瑟,小心我收拾你!” 二当家伸出食指摆了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忙着去乔木那里吧!游欢我一直以为你很难搞定的,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溃不成军,你太让我失望了。” 二当家那是一副痛心疾首啊!自家的小白兔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人煮了去! 游欢没好气的踹了卫云楚一脚,“你管的太多了。” 二当家也不在乎这一脚了,手搭在游欢的两肩上,表情那叫一个严肃,“你得坚守城池呀!怎么能让敌人势如破竹,好歹你得反抗一下呀!” 游欢眯了眯眼,“要不要我去给沧洛说说,让她好好反抗反抗?”你这是日子过舒坦了,专门来找不自在是吧! 二当家相当懂颜色的缩了缩脖子,“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最后卫云楚还是将游欢送回了风月楼,然后一阵风似的直奔蔺家而去,虽说还没到想的流口水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到了门前,卫云楚倒是平静下心来了,抠了抠眉毛,叩响了蔺沧洛房间的门。 “进来!” 蔺沧洛很是不能相信,一向都是踹门的卫云楚今日居然这么有礼貌的敲门,盯着她颇有几分打量的意味,这是去学了点礼仪回来? 被这样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二当家腼腆的低下头,颇有几分小媳妇的感觉。 “怎么了?”蔺沧洛好笑的看着卫云楚,这么害羞?太阳给打西边出来了? “没。”二当家又给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多少有些不自在。 蔺沧洛想了想,大致也能猜出这人为什么这样了,没有再追问下去,低头继续研究她的乐谱。 蔺沧洛白瓷一般修长的手指从纸上轻轻滑过,细腻的像是轻纱拂下,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散出淡淡的柔光,看的二当家心无意被撩拨了一下,所有不自在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沧洛。”二当家轻轻走到蔺沧洛身后,从身后将她抱住,脸靠在她背上,乖巧的像只小猫。 “嗯?” “我喜欢你。”二当家蹭了蹭,颇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蔺沧洛不露痕迹的笑了笑,“是吗?” 二当家搂着蔺沧洛站了起来,坐到床上,又让蔺沧落坐到自己身上,头抵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蔺沧落。 这样的姿势让蔺沧洛有些不舒服,这姿势也太……红着脸想推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人。 二当家哪肯,双手稍稍用力箍住了自己怀中的人了,嘴角挑起,“你逃什么?” “放开我……”不过这句话说出来一点底气也没有,倒是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正中二当家的口味,口是心非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卫云楚,你一回来就……” “我一回来就怎么样?”二当家轻轻的吻上蔺沧洛的唇,也不等别人开口,就勾起舌尖轻轻的撩拨挑弄。 唇齿的缱绻缠绵和温热的吐息最终还是让蔺沧洛溃不成军,渐渐顺从的环上了二当家的脖子,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一吻毕,二当家有些气喘吁吁,蔺沧洛更是浑身发软的贴在她身上,泛着粉色的脸庞和微微发红的嘴唇看的二当家心痒痒,又给埋头吻了下去,极尽缠绵之所能。 …… “你干什么这样……”蔺沧洛浑身无力,靠着卫云楚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你去给游越城说了?” 二当家指的是什么,蔺沧洛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想卫云楚因为这件事烦躁的整晚睡不好罢了。 “恩。”蔺沧洛微微颔首,所以这人几天没出现是因为游越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 “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事?”卫云楚又问了一句,再怎么说蔺沧洛也是青州首富的掌上明珠,多少人盼着娶回家,这事要真闹出去了,青州城还不得翻个天。 “不怕,你怕?”蔺沧洛语气沉了下来,心中一怔,抬头看着卫云楚,眸中水光粼粼。 二当家最是听不得这些了,腰杆挺得笔直,“开玩笑,我媳妇儿都不怕我会怕?你也不去问问我从小到大怕过什么!” “谁是你媳妇儿了!”蔺沧洛略有些低落的心情又给二当家这痞子样给拉了回来,没好气的嗔她一句,有没正经? 二当家挑了挑眉,“刚才你不挺享受的吗?怎么现在不想认账了?”她这表情,说有多欠打就有多欠打。 “放开我。”蔺沧落红着脸想要站起来。 软玉在怀,二当家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打算,蔺沧洛越是挣扎,她心里还就越喜欢,越是拒绝她越是来劲。 “不要。”二当家又开始耍无赖,“我要是放开了指不定你要干什么!”二当家不过就是小脚丫被踩了两次,心里那是相当不平衡。 “你再不放开我可咬你了!”蔺沧洛对付无赖的经验确实还是少了点,比如现在她就拿卫云楚丝毫没有办法。 “没关系,随便咬,最好是朝嘴上来!” 蔺沧落羞得一脸通红,这死没皮没脸的。 二当家看的蔺沧洛一脸通红,笑容中戏谑的意味更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蔺沧洛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体,亲了亲她的嘴角,“不是要咬我吗?怎么不咬了,难道是等着我来咬你?” 混蛋!蔺沧洛被她这话说的真能找个洞钻进去,岂能被你这登徒浪子给调戏了,心一横,小白牙一露,照着二当家的脖子就是一口,那下口可是没有留情的。 “嗷呜……嗷……”二当家疼的直叫唤,连忙放开自己的手,蔺沧洛趁着这机会就给站了起来,看了眼捂着自己脖子不停叫唤的卫云楚,“活该。” “……” “蔺沧洛,你瞧你的牙印都留上面了!”二当家照完镜子之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控诉。 蔺沧洛睨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没给你咬出血那是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是嫌弃我咬的还不够狠? 二当家没皮没脸,你不搭理我不要紧,我搭理你呀!一张脸又给凑了上去,“你说你得是多喜欢我,都要在我身上留下些印记!怕我跟别人跑了是吧!” “卫云楚!”蔺大小姐真是被这人调戏够了。 二当家才不怕,捏着蔺沧洛的下巴,流氓本色彰显,“怎么,要不要我脱了衣服让你留一些印记呀!” “混蛋!”蔺沧落一手盖着二当家的脸,不停的往外推,二当家哪肯,扒拉着手就要往前凑。 …… “洛儿啊!洛儿啊!……”门外响起蔺老爷的声音,再一瞧两人这姿势……蔺沧洛一急,又给狠狠的跺在了二当家的脚上,让某人瞬间就给听话了,捧着自己的脚丫,一脸的哀怨。 “洛儿啊!”蔺老爷拿着东西跌跌撞撞的就给跑进来了,一张老脸凑在一起,活像是丢了几百万两银子一样,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什么事,爹?”蔺沧洛敛了敛自己的头发,等一下再和那混蛋算账! 蔺老爷现在是没有丝毫的心情去搭理他一直视为敌人的卫云楚是女装打扮,将手上的文书给放在了桌上,“你自己看看!” 二当家也伸着脑袋虎头虎脑的凑了上去,什么玩意儿来着? 然后就见二当家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一片铁青,冷的可以结成冰一般,“这是多久的事!” 蔺老爷抬头,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再仔细一看,怎么这么眼熟? “你是女子?!”蔺老爷惊讶的很,怎么,怎么是个女子? 卫云楚皱了皱眉头,双手撑在桌上,“恭喜你老人家终于看出来了,我现在在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蔺老爷确实也没什么心情去研究卫云楚到底是男是女,又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宝贝女儿的闺房中,面色同样一片凝重,“昨天才到我手中的。” 第41章 那让我娶你可好 卫云楚复又看了一眼文书,恨不能消,咬紧了后槽牙,发出吱吱的声音,下颚呈现出明显的绷紧状态,可见二当家用力之大。 许久才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他要你多久回复?” 蔺老爷摇了摇头,他已经将卫云楚是女子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了,管她是男子还是女子,比起眼下这件事,全都不足为道。 “他没说,只是差人将这文书送到蔺府,不过我想,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文书上的日期也该到了,我想他之所以现在才送来只是为了看我如何做困兽之争罢了!” 蔺老爷看着桌上的文书,眼中闪过一丝阴戾,那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想看人如何在绝望中挣扎却又无法逃脱,有些时候,果真不该手下留情。 卫云楚暗啐一声,侧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青筋凸显,那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让她把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准能在头顶上冒出三尺白烟! 蔺老爷苦着一张老脸,焦急也不是办法,这事可得怎么办? 托关系?显然那人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就算把蔺家拱手让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在那老狐狸那里,连钱都解决不了的事,还能靠什么解决?人情?良心?就别开玩笑了,那些东西简直就更不值一提了。 相比较两人的反常表现,蔺沧洛倒是显得冷静过头了,脸上表情淡然,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 只是下意识的牵住二当家握成拳头的手,轻轻舒展开来,反手握住。 原来有些事,怎么也逃不过! 再三犹豫之下,还是蔺老爷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洛儿,若是你不情愿,爹就算付出一切都会保护好你的!你是爹唯一的孩子,爹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更何况是去……” 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的这句话一点分量也没有,他的一切,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蔺沧洛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爹那般的疼爱,她又怎么舍得让他爹多年的辛苦努力,付之一炬。 她现在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表达,是委屈?亦或是不甘?是伤心?亦或是绝望? 前一刻她还在喜欢的人怀中缠绵悱恻,下一刻却面对如此事实……犹如晴天霹雳,给她当头一棒! 蔺老爷看着蔺沧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尽是无奈。 有些时候,他的女儿懂事的让他心疼。 “洛儿,你自己好好想想,爹尊重你的选择,爹不求你富贵名达,只希望……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啊!”蔺老爷伸手拍了拍蔺沧洛的肩膀,他真的已经竭尽自己的全力对这个女儿好了。 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读书,管的它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鬼话,直接将先生给请到了家里来教;知道自己女儿不喜欢那些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管的它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些苍蝇一一拍死在门外…… 为了蔺沧洛开心,他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可是这次……他或许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打算怎么办?”蔺老爷走后,卫云楚死死的盯着蔺沧洛,眼里是说不出的不安。 蔺沧洛勾了勾唇角,眸中是看淡一切的冷漠,神情恍然的抚上卫云楚的脸,拇指轻轻的在光滑的脸上摩挲着,一寸寸极尽温柔,语气中却是满满的绝望之意,“卫云楚,你觉得我有反抗的能力么?” 卫云楚眉头深深的蹙起,将蔺沧洛搂尽自己的怀中,“别这样轻言放弃好吗?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二当家的语气中带着急切,搂住蔺沧洛的手也不断的加大力道,生怕这人下一刻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无影无踪。 蔺沧洛紧咬下唇,伸手回抱住卫云楚,眼泪瞬间破裂成行,她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可是单单卫云楚的几个字,便让她情绪崩溃,泣不成声。 书桌上,敞开的文书,工整的楷书道: 今新帝登基,后宫空闲,特令各州府在三月之内征召当地年轻貌美女子,性情贤淑,遣送京城…… 卫云楚恨得牙根直痒痒,她没记错的话那刚刚登基的新帝不过才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吧!那些个摄政的大臣是疯了吧,十岁就开始纳妃封后,也不看他能不能行! 一想到蔺沧洛得抱着那鼻涕扒拉的小屁孩,还要去伺候他,卫云楚就恨不得把皇位直接给他掀翻了,去你的狗屁皇帝,她不同意谁都不准动蔺沧洛分毫。 邱承运那老狐狸,一直没出招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当初就该把他一起给做了!留着也是祸害! “卫云楚……或许……” 蔺沧洛擦了擦眼泪,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父亲无比宠爱自己,那自己就真有可能逃脱女子的宿命,不用嫁给一个自己或许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然而她却忘了,这世上说了算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她爹富甲一方,可终究抵不过掌握实权的朝臣,他们才是这片大地的统治者,真正决定千万人命运的主宰者,而她们不过是生活其中的一粒尘埃,根本无力反抗。 “蔺沧洛!”卫云楚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知道蔺沧洛想说什么,她不想听,不想听到这人哪怕只言片语的放弃,“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蔺沧洛笑了笑,笑容之中却是无比的苦涩,得此一言,此生足矣,她舍不得离开卫云楚,可是她更舍不得卫云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来,那样她于心不安。 “卫云楚,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 蔺沧洛拧紧了自己的手指,节节泛白,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才在昨天,她深思熟虑抛去所有成见与礼数接受卫云楚,仿佛才在昨天,卫云楚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毫无生机……明明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脆弱的就要说放弃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可以和她白头到老了…… 这样的蔺沧洛看的卫云楚抑制不住的心疼,却又因为她的轻言放弃而恼火。 “蔺沧洛,你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是无赖,是霸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我放弃你,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你离开我,包括你自己在内!” 二当家说完不由分说的擒住蔺沧落的薄唇,狠狠吻下,用牙齿轻轻的撕咬,眼眶一圈圈的泛酸,蔺沧洛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能如此轻易的给我说放弃。 “卫云楚,你要让我怎么样?”蔺沧洛推开卫云楚,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低低的啜泣,“我是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你知道下这道诏书的人是谁吗?是当今皇上!你知不知道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在乎,若他敢动你,我就敢反了他的江山!”二当家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怒我还更怒,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松手,打死她她也不要松手! “反?”蔺沧洛冷笑一声,“卫云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造反可是株连九族大罪,若是为了我让你背负千古骂名,我宁愿前去京城!” 她怎么舍得让卫云楚背上乱成贼子的骂名,遗臭千年,这是她喜欢的人,这么可以被千万人指责,被后世唾骂。 当今天下虽乱,可也不是什么强弩之末,皇帝年幼只是一时的事,卫云楚难道真想凭她手下区区几百人推翻整个帝国,不可能的。 “我们可以逃走的……”卫云楚期待的看着蔺沧洛,只要这人愿意,天涯海角她们都可以去的。 “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蔺沧洛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绝望,逃,逃了的话那就是抗旨不遵,一样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她逃了她的父母怎么办?乔木怎么办?九族?那得是多大的范围? 卫云楚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脸,蹲下身子,从未有过的无助,委屈的说道,“我不在乎背负什么罪名,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邱子平那不学无术的公子爷,不是邱承运那老狐狸,而是整个帝国的统治者,她要怎么反抗。 蔺沧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卫云楚懊恼不已的表情,笑了笑,将她拉起来,轻轻的抱住,“卫云楚,我很庆幸能认识你,更庆幸我们能在一起……” 她庆幸在自己的生命中能有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虽然这人是女子,却给了她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虽然最后她们之间不过一场镜花水月,可是……已经足够了……终究她还是没有逃过女子的宿命…… 卫云楚紧紧的抱住蔺沧洛,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发间,委屈不已的说道,“蔺沧洛,你嫁给我,好不好?” 蔺沧洛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难以置信。 “嫁给我,你就不用嫁给他了!”卫云楚在蔺沧洛的脖颈上蹭了蹭,在所有的办法中游走,这是卫云楚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不知道,蔺沧洛是否愿意。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认真的眼神,不可置信,“嫁给你?” 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女子之间可以成婚,更没想过这人有一天会说出娶自己的话?真的可能吗? “对,嫁给我!”卫云楚拾起蔺沧落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我知道,可能会很仓促,可是此心,天地可鉴!” 第42章 你说不嫁就不嫁 长久的愣神之后,蔺沧洛笑了,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 她拉过卫云楚的袖子,俯身下来,深深的亲吻,极尽缠绵之所能,在那一瞬间,她是那样想将自己融入卫云楚的人生百年之中,然后生死不离。 是什么时候起,竟然如此的离不开这人了?为什么当初就不能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一向强势的二当家倒是显得有些没有底气了,仰着头被动的接受着吻,多少有些害羞,自己这是被蔺沧洛给压下了? 一吻毕,在二当家还神志恍惚的时候,就听得蔺沧洛开口,带着低低的嘶哑声,“可是……我不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这几个字一直在卫云楚的脑海中以惊雷的方式出现,像是一种解脱不开的魔咒,震的她是身心不爽,明明主动亲了自己,然后又拒绝自己…… 蔺沧洛这样做算是什么意思! 游欢看着趴在自己桌上半死不活的卫云楚,推了推她,“你到底怎么了?” 卫云楚昨晚是魂不守舍的来到自己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人坐在外面喝酒,居然就那样呆呆的坐了一晚,嘴里还喃喃着听不懂的低语,这是中邪了? 终于有人搭理她了,卫云楚委屈的看着游欢,活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孩找姐姐诉苦,“游欢,她说她不愿意……”语气里是道不尽的委屈,蔺沧洛那死女人,难道真想嫁给那小屁孩不成! “不愿意什么?”卫云楚口中的她,游欢深知指的是谁,除了蔺沧洛还有谁有这本事,能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当家颓废成这般模样? 那天不都还是缠缠绵绵如胶似漆的分不开吗?怎么回去一趟就成这样了? “她不要你了啊?”游欢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勾了勾二当家的下巴,“她不要你我要呀!” 二当家幽怨的看着她,“成,那你把乔木踹了再说!” 游欢一脸尴尬,这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这件事说事儿!活该蔺沧洛不要你了! 卫云楚不和游欢贫嘴了,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游欢,话语中还夹杂了不少的个人意见,什么蔺沧洛绝对想出墙之类的话,二当家那是绝对没有少诬陷。 二当家说的愤愤,要是蔺沧洛真敢丢下自己不管,卫云楚绝对会带着人在半路上就把她给拦下来,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没门! 她才不管蔺沧洛说的什么株连九族,担心太多,反正她只管蔺沧洛,要是蔺沧洛敢坐上前往京城的车,她卫云楚就敢把青州城闹一个天翻地覆。 昨夜坐在那里,她想了很多,烟花之地的嘈杂*之声,酒意的侵袭,却让她的意识无比的清晰,其实这中间的道理很简单,她从小便知道不是吗? 她从小便知道,自己追求的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去紧握,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生活是如此,爱情同样如此。 游欢看着卫云楚委屈的缩在一边,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点,“你觉得……” 游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云楚给打断了,活像是个暴躁的小狮子,“还有什么我觉得!” 怒气冲冲的二当家哪还有刚才的委屈模样,头发都给立了起来,游欢沉了沉眼敛,感情这人刚才全是装出来的? 其实卫云楚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既然蔺沧洛不愿嫁给自己,那无赖就是唯一的选择,又不止无赖一次了,还怕这些! 其实卫云楚和蔺沧落完全是两个思维的人,昨天卫云楚那是文书给震惊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蔺沧洛的话给吓的不清,还真怕了。 等的她静下来,好好的想了一晚上,还怕个鬼啊!反朝廷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还皇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眨一下眼睛! 游欢用力的拍了拍卫云楚的脑袋,“你个蠢货!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你慌什么慌!” 被拍了脑袋的二当家相当不满,圆目怒视,游欢这是真想惹怒自己,没看见我正在气头上吗? “看什么看!就说你这个蠢货!”游欢可不怕卫云楚瞪眼,瞪得再大也是个蠢货。 “为什么?”说我蠢你也得有个理由呀!二当家垂下了脑袋,她怎么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没威信了? 游欢不知道是卫云楚真心如此愚笨还是当局者迷。 “我想她是不愿拖累蔺老爷吧!”若是蔺沧洛真嫁给卫云楚,那她们没事,可蔺老爷就是难逃其咎,这同样得是变着花样的抗旨不遵…… 卫云楚瘪瘪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她也考虑过,没什么好怕的,到时候把蔺家的人一起弄到山寨里去,还一劳永逸了。 可现在看游欢这表情,好像不太行得通,“那要怎么办?” 游欢揉了揉脑袋,她每天给卫云楚处理她的事儿都快忙不过来了,没事尽招惹些不好解决的人。 “事情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我想以蔺老爷的实力,邱承运也不真敢拿他怎么样,最多只是罚点钱之类的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况且这件事我可没有决定权,你得去给蔺老爷商量。” 卫云楚皱了皱眉头,好像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她可不管其他的事,首先的前提就得是蔺沧洛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不然……不然什么都没得商量,既然游欢都说蔺老爷的事情不大,那就这么办吧! 可是卫云楚也是急昏了头脑,要蔺老爷真能左右邱承运,还至于让蔺沧洛去什么劳什子的京城么?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如是也! “喏,给你。”想明白了一切,二当家又是一副精神抖擞,活动活动筋骨就准备出门了,还是游欢将她拉了回来,塞给她厚厚的一摞银票,“万一真要是蔺老爷同意了,你的聘礼可不能少了,毕竟人家可是青州首富,你也不能太寒酸,丢我们的山寨的脸。” 二当家眨巴眨巴眼睛,感动不已的收下银票,还不忘夹两张藏起来,不禁感叹道,游欢这丫头还真有钱。 “你……”蔺老爷看着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卫云楚,有些不解。 “把你女儿嫁给我如何?”二当家相当的痞气,什么铺垫都没有,来就是这句话,看上去活像是一副来强抢民女的样子,看的蔺老爷那是相当的火大。 “你说什么!” 卫云楚平日里无赖惯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来求亲的,可不是来抢人的,瞬间态度就给好了不少,咳了两声,“蔺老爷你知道的,这是解救她的唯一办法!” 蔺老爷沉下了脸,他知道卫云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女子!” 开什么玩笑,随便找一个男的也比这卫云楚强,让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女人,不可能! “你说你尊重她的决定,你说你希望她幸福快乐?只是说说而已?” “……” 卫云楚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小到人情世故,大到宇宙洪荒,说得那是口若悬河,天花乱坠。 其实这些全是游欢嘱咐的,要是让她自己上,那就直接把聘礼扔下,就得到别院去抱人,还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 蔺老爷看着卫云楚,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一向乖巧的女儿会在卫云楚这件事上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要求,原本不喜欢那些商贾之事的女儿为什么会亲自动手…… 原来原因在此,可是即便如此他就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女人么?就算他再宠蔺沧洛也不可能宠到让蔺沧洛和一个女人生活一辈子啊! 卫云楚看出了蔺老爷的犹豫,笑了笑,“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蔺老爷看着卫云楚没有答话。 “因为她怕你出什么事,她怕邱承运对你下手,所以她宁愿远赴京城,终身囚禁在那高墙大院之中,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你才能帮她做出最好的选择,是应诏入京侍奉那连话都说不清的小皇帝,还是让她随便嫁给哪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男人,或是……让她嫁给我!” 蔺老爷看着卫云楚一脸的信誓旦旦,突然问道,“她喜欢你吗?” 蔺沧洛从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喜欢谁的话,可是蔺老爷看的出来,最近自己的女儿,的确是很开心的模样,原因在于这个人么? 卫云楚自信的笑了笑,“一如我如此喜欢她!” 蔺老爷沉默了许久,可是卫云楚不急,她坐在一旁,难得沉稳的喝着茶。 最后蔺老爷点了点头,算是无言的同意了,想不到自己拍死了无数只的苍蝇,自己的女儿却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子,罢了,罢了。 得到首肯的卫云楚心里都能乐上天了,这叫功夫不负有心人呀!最后还是把小白兔给逮到了吧!看你蔺沧洛还能躲到哪里去! 二当家将游欢给自己的银票摆在蔺老爷的面前,“岳父大人,这是聘礼!” 蔺老爷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银票,哭笑不得,说到底这不还是自己家的吗?拿不拿有什么区别! “对了,你家在哪?”蔺老爷现在开始关心两家离得远不远,自己多久能见自己的女儿一次呢? “在青山上,岳父大人!”说完二当家欢天喜地的就跑来没人影了。 蔺老爷点了点头,恩,青山上……青山上……什么!青山上!那不是黑风寨的地盘么? 第43章 二当家娶媳妇儿 蔺老爷在屋里气的直跳脚,感情这混小子不仅是女子,还是个山贼?! 那怎么能把洛儿嫁给她!这不是活受罪吗! 只可惜门外的二当家一见情形不对,早就是一溜烟的跑来没有了人影,想抓也抓不回来! 女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干打家劫舍这种勾当的,该不会哪天就被朝廷给通缉了吧? 想是这样想,可蔺老爷也不是真的反悔了,这本就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洛儿喜欢她,蔺老爷当真也是想得开,就随她们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他的半只脚都已经踏在棺材里了,有些事他还真担心不了。 许久之后,蔺老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那短短的胡须,出了门,朝蔺沧洛的别院走去。 “洛儿!” 蔺沧洛正坐在树下,脑海里想着的尽是昨日卫云楚受伤的表情,自己竟是又伤了她…… 其实卫云楚能说出那句话,她是欢喜的,毕竟能得到喜欢之人的承诺,试问谁又不欢喜呢? 可是……可是世间之事,向来事与愿违,她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父母的痛苦之上,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陷于危险之中……她不能如此不孝。 “爹,你来了!”蔺沧洛很是僵硬的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的掩饰让蔺老爷心疼的紧,“洛儿啊!过来,让爹仔细看看你。” 听闻自己爹的这句话,蔺沧洛深以为是临别之前的告别,心中不免升起几丝悲悯,却仍旧乖巧的坐在她爹身旁,无言以伴。 蔺老爷没有在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过去的事情。 往事历历在目,他还能清楚的体会到当年抱着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时,那种初为人父的感动与责任。 或许是他只有一个孩子的缘故,所以对蔺沧洛倾注了全部的父爱,时间似水流淌,转眼,他便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嫁与她人。 “爹……”蔺沧洛听得有些辛酸。 蔺老爷笑了笑,仰头看向那棵高大的树,“洛儿啊,爹怎么舍得让你去那种高墙大院,去经历那里面的勾心斗角,一生禁锢于内,不得安生呢?” 比起此,他宁愿自己女儿嫁给她喜欢的人,即便那人是一个女子。 “爹?”蔺沧洛看着她爹,不明白所指。 蔺老爷顿了顿,开口道,“我已经答应卫云楚了。” “答应……”蔺沧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坚决的拒绝道,“不行,爹你怎么能答应她,我嫁给她了你怎么办?” 蔺沧洛后知后觉的明白她爹的意思,她爹居然能容忍到不介意她们同为女子么? “你只需告诉爹,你喜不喜欢她?” 蔺老爷没有理会蔺沧洛的担忧,慈爱的看着蔺沧洛,只要是他宝贝女儿喜欢的,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会成全,如果让自己的女儿余生不幸,他就算是死也会阻止。 “我……”蔺沧洛踟蹰着,不知如何回答,喜不喜欢,这还用说吗? “这样便够了……”蔺老爷拍了拍蔺沧洛的肩膀,这样的答案已经够明白了,他并没有做错决定,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只要你喜欢就好。 “爹……你不能这样!”蔺沧洛红着眼眶,自己爹是拉着整个蔺家在往火坑里跳呀,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已! 这件事一旦朝廷追查下来,她的确没事,因为出嫁从夫,她已经不算是蔺家的人了,可是自己父母就不同了…… 她做不到抛弃整个家族,这是生养她的父母,这是她长大的地方……怎么能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毁于一旦呢? “你不用担心”,蔺老爷站起身来,“你当真以为,你爹连自保的筹码都没有?要是他邱承运没有把柄在我手中,你以为我们蔺家能这么多年屹立于青州城不倒?” 蔺沧洛看着自己的父亲,颇为不信,若是有的话,何须自己一定要远赴京城,她爹早把这件事给摆平了,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不是吗? “好了,别哭了。”蔺老爷擦了擦蔺沧洛的眼泪,严肃起来。 “这件事不用说了,就这样,你尽快准备,这件事绝不能拖,所以过两天,你就嫁过去,这样,邱承运也不敢再勉强。” 蔺沧洛轻轻咬住下唇,这是她爹难得坚定的表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明白自己已经无法阻止。 “爹,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出什么事!”蔺沧洛以一种乞求的目光的看着自己父亲。 蔺老爷点点头,转身离去,“要是有空去看看你娘。” 蔺沧洛嗯了一声,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爹离去的背影,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是强烈。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件事算是给定了下来。 所有的事情全由卫云楚来操办,因为蔺家这里是不能走漏任何风声,所以宴席之类的全部安排在黑风寨,而蔺家的亲戚,一个都没请,就连蔺沧洛的父母,当天也不会出现,蔺家跟着蔺沧洛去的,只有她的贴身丫鬟枫儿。 三日后,蔺沧洛出嫁。 所谓一生一次的大婚,其实寒酸的可以。 蔺家的大门上连一张‘囍’字都没贴,只是在蔺沧洛别院的门上贴了孤零零的两张,看上去颇为让人心寒,名动青州城的佳人出嫁,场面竟是如此的落魄。 但是这件事毕竟张扬不得,再怎么也得瞒过邱承运的目光,所以也只能这样委屈蔺沧洛了。 到了出嫁的那一天,蔺沧洛被抬出蔺家都是走的后门,生怕被谁看了去。 蔺老爷心疼的不行,他从前想过,万一自己的女儿哪一天真的嫁给哪个臭小子,不说高马香车,怎么着也得是八抬大轿,现在居然寒酸到从后门出去,蔺老爷那个心酸呀! 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蔺沧洛坐上红轿,被人抬了出去。 临走前,她心里是一千个舍不得,可是自己父母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她也只好作罢,或许自己爹真有能钳制住邱承运的东西不是? 再说二当家这边,显然没有蔺沧洛担忧的多,和山寨的伙计们整整激动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游欢替卫云楚换好喜服。 这喜服可和传统的不一样,二当家嫌弃传统的喜服太丑,亲自到布店去定做了两套红色的长衫,虽然她更喜欢灰色的,可是当时游欢就直接给了她一拳,哪有人结婚穿灰色的,所以二当家才委屈求全的选择了红色。 还别说,二当家的穿上这长衫还真是俊俏,起码比她穿那看上去让人显得臃肿不已的喜服好的多。 “得,二楚,还真有衣冠禽兽的感觉。”游欢颇为赞许的看着卫云楚点头称赞。 “你怎么说话的,大喜日子的,小心我揍你!”卫云楚对着镜子那是看过去看过来的,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别在这里臭美了,快去接你媳妇儿!”游欢赏了卫云楚一个白眼,还真是乐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二当家当然不会耽搁,拉着一早就被自己拐上山来的乔木,带着自己一帮子的伙计们就去了半山腰,她可是要在这里接自己媳妇儿来着,岂敢怠慢。 二当家摆出的这架势,怎么着也是给足了蔺家的面子,黑压压的一片人,不过这哪是迎亲接人,看上去就是抢人啊! “沧洛居然真嫁给你了!”乔木还在愤愤不平,一路都在嘀咕,从她接到卫云楚的请帖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想明白过,卫云楚这痞子模样,怎么就把沧洛那么好的姑娘给娶了,居然连蔺老爷也同意了,怎么可能…… “木头,这就是你不懂了!”卫云楚撩了撩自己的衣服后摆,坐在石头上。 “懂什么?”乔木苦着一张脸,她是怎么也想不通。 “其实啊,蔺沧洛早就想嫁给我了,可是你懂,像我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嫁给我,当然得有一点考验……” 二当家又开始夸夸其谈,听得站在她身后的伙计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当家怎么这么能瞎扯白。 乔木没好气的白了卫云楚一眼,“听得你吹!” 二当家不满的挑眉,乔木最近是相当的有脾气嘛,眯了眯眼睛,“乔木啊!你说,你和游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之间有奸--情那是肯定的,但二当家现在八卦的想要知道奸--情到了什么程度,总不会进程的比自己这边还快吧! 乔木顿时说话就不利索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什么怎么回事?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表情,显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惹得二当家都得鄙视她了,瞧你这样还叫没事!说出来鬼都不信。 二当家正想继续问,余光就给瞥见大红色的轿子顶,耶!来了!哪还管的上乔木,乐颠颠的就迎了上去。 乔先生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还好…… 一路跟来的不过只有几个伴随的人,别说是青州城的首富了,就连一般人家的派头也比这足。。 卫云楚皱了皱眉,她明白这件事要低调的道理,可是她不想蔺沧洛如此的委屈,嫁给黑风寨的二当家,怎么可以这么寒酸。 探开布帘,里面坐着的蔺沧洛一点也不像是即将要经历人生大事的人的表情,一张脸神情恍然。 卫云楚心疼不已,这里是青山,是她黑风寨的地盘,哪还有怕什么的道理,她就好好好张扬一番,看谁敢说什么,钻进轿子,直接将蔺沧洛打横抱了起来,顿时引来伙计们一阵的欢呼。 “二当家……” “二当家威武!” “哦!……” 蔺沧洛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卫云楚这番动作的意图,又怕掉下去,只能是紧紧的搂住卫云楚的脖子,一张脸急的通红,嗔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卫云楚扬了扬头,才不理会她,抱着她开始朝山寨走去,伙计们开始敲锣打鼓,他们二当家果真不是常人,不仅娶了个媳妇儿回家,还这么霸气,好想嫁给二当家怎么办…… 卫云楚当然没有闲工夫去理会那些个伙计们在想什么,一心挂在蔺沧洛的身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蔺沧落耳边低语,“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现在可是在经历人生最大的一件事,你就不能开心一点,嫁给我就让你这么委屈?” 蔺沧洛抿嘴低眉,“不是,我是担心爹!” “蔺沧洛,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卫云楚挑挑眉,看着蔺沧洛的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蔺沧洛抱歉的看了卫云楚一眼,又看了眼前面敲锣打鼓的伙计们不时朝她们身上看的目光,“对不起。” 卫云楚这才得意的笑了笑,“得,你都快是我夫人了,还对不起什么!” 乔木无意的瞥了两人的小动作,肉麻的一身鸡皮疙瘩,不过怎么……怎么好像有点羡慕…… 乔先生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过两天沧洛就会感觉到来自卫云楚无赖的强大气息的,后悔都来不及,用不着羡慕的。 那说到底,乔先生是羡慕卫云楚还是羡慕蔺沧洛呢? 第44章 娶媳妇儿进行时 二当家还真是一步步将蔺沧洛抱上山寨的。 虽然蔺沧洛身材很好,可也总是个正常人的重量,二当家又是坚决不放手,下定决心自己的媳妇儿得自己抱上山才行。 所以,即便一路蔺沧落都在替她擦汗,可等的到了山寨,二当家已经是满头大汗,热的不行,就差没伸舌头了。 游欢早就等在山寨门口,大老远的就看见卫云楚被一群人簇拥着,还公主抱?!要不要这么显摆! “那不是有轿子吗?干嘛把自己累成这样!”游欢递给卫云楚擦汗的毛巾,就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二当家那是小腰板一挺,脑袋扬的老高,“哼,我乐意!我媳妇儿,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你管我!” 她怎么就忘了这张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白了她一眼,“怎么就没把你给累死!”懒得理你。 卫云楚一边擦汗,一边有意无意的看着游欢一副明显不愿意再搭理自己的表情,搓了搓手,讨好的靠了过去,吞了吞口水,“游欢,我给你说,我……我有些紧张耶!” 游欢挑眉,啥?她没听错吧!这无赖样还叫紧张? 卫云楚装的一副相当可怜的样子,一手还给摸上了自己的良心,“真的,我一想到她真的嫁给我了,我……我的手有些抖……” 仔细一看,二当家的手还真抖得跟个鸡爪似的,整个就是抽风了! “成了,你就别紧张了,你要是紧张这宴席还办不办了?”游欢谅在今天是她大喜日子的份上,也不计较这人刚才说的话了。 “办,怎么不办!”一听这么说,二当家的手也不抖了,振作精神,自己好不容易才抱上山的夫人,怎么能让她给跑了。 “办你还呆在我这里干什么!”游欢推了卫云楚一把,去找你的媳妇儿去! 卫云楚瞎咋呼一道,又走过去乖乖牵过蔺沧洛的手,在自己手里摸了摸,一脸欢喜的紧。 黑风寨里可不兴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再来个夫妻对拜什么的,自诩是江湖人的黑风寨人哪有管那些个的道理。 简单的和大伙打了个照面就行了。 卫云楚牵着蔺沧洛走上搭好的高台,让伙计们都好好瞻仰一番嫂子的尊荣。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还是有些紧张,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急的直打转,蔺沧洛好笑的扯住卫云楚的衣角,小声的说道,“别着急。” 游欢和游越城在台下看着,心里那是偷着乐,想卫云楚欺压他们兄妹多少年,也该是你出丑的时候了! “二当家!说点什么呀!” “就是!” “二当家,拿出你的气势来……” “……” 许久不见二当家发言,台下的伙计们耐不住了,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二当家怎么看上去这么弱,该不会是被压的那一个吧!啧啧…… “咳……”二当家清了清嗓子,台下顿时安静的可怕,上百双眼睛盯着卫云楚,等着她的开口。 卫云楚红了脸,手足无措又给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今后她就是你们嫂子了!” “嫂子?”齐家的老四老五可没忘记上次的事,大声嚷嚷一句,“不是姐夫么?” 二当家瞬间炸毛,“你们说什么?!” 老四老五不敢惹二当家,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了嘴,可他们不敢,有人敢,永远都不会缺少敢去摸老虎屁股的人。 游欢靠在台子旁,调笑道,“我们怎么知道该叫嫂子还是姐夫?是吧!” 有了大小姐撑腰,又有大当家的默许,伙计们顿时就胆大了,立马起哄,“就是,对!姐夫!姐夫!……”那声音是相当的整齐又统一,说他们事先没排练过卫云楚都不信。 二当家那是相当没面子,蔺沧洛虽说有几分害羞,可是这样的场面,看着卫云楚想要跳脚的模样,她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我就让你们看看是姐夫还是嫂子!” 二当家恼羞成怒了,一把揽过蔺沧洛,凭着身高优势给吻了下去。 “哦……!”顿时台下那是炸开了锅,游欢更是笑的狐媚,就知道这蠢货不经逗,一激就给上钩了。 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下,卫云楚居然就敢乱来,蔺沧洛狠狠的拧着她的腰,让你乱来! 卫云楚疼的厉害,却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表情,“你们现在知道是嫂子还是姐夫了?” 伙计们相当会见风使舵,齐齐弓腰,“嫂子好!” 这称谓让蔺沧洛不负众望的双颊泛红,看的二当家心痒难耐的又给亲了一口…… 之后,卫云楚将蔺沧洛给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当然也就是她们的新房,这新房……从里红到了外,还真是喜庆。 一听闻自家二当家要结婚了,伙计们当时就激动的不行,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愣是把二当家原先空荡荡的房间给装的满满当当,红了个通透,被子上还有两只艳俗的鸳鸯…… 蔺沧洛坐在床上,“你的房间这么红?” “什么我的房间,今后就是我们的房间,记住是我们,不是我!”二当家浑身的毛又炸开了,到底有没有身为别人媳妇儿的自觉啊! 蔺沧洛无奈的点点头,她能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自己正在嫁人的感觉么?她要是真敢说出来,不保证二当家不会马上暴走。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等一下让乔木进来陪你!”二当家又从厨房端来一大堆吃的摆在蔺沧洛面前,“饿了就吃,不够的话就给门口的人说,他们一直都在的。” 二当家那是仔仔细细的交代,生怕漏了一点什么,把自己的夫人照顾不周,万一第二天就跑了,她找谁哭去。 蔺沧洛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出去陪他们吧!”外面早已是沸反盈天,新郎官都不见了,伙计们还不得闹翻天。 卫云楚全然当于没听见,盯着蔺沧洛那是挑眉的看过去,又给挑眉的看过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张小脸贴在蔺沧洛的额头上,“不然,你和我一起出去得了,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好闷哦!” 卫云楚的宠溺让蔺沧洛心中的不安少了些,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的,你不是说了等一下乔木会来陪我吗?不用担心我了。”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点点头,“那我尽量早点回来!” 临走之前,二当家猛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挑动着自己的眉毛,一脸的奸笑,“今晚不还要洞房花烛吗?” 蔺沧洛这几天一直在担忧自己爹,根本没能想起结婚的晚上得干什么,被卫云楚这么一提,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只是这一次,她的不安并没能逃过卫云楚的眼睛,二当家高昂的心顿时低落不少,那表情,是害怕么? 这种宴席,自然少不了酒,更何况是山寨里这帮抡着臂膀干酒的家伙。 虽说二当家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可是一直应付着不断敬向她的酒,还真是疲于应付了,好不容易捡了个空挡,瞬间就给溜到了游欢那桌。 “哎呦,这不是新郎官吗?怎么,才喝这一点就歇气了?”游欢调笑的勾着卫云楚的下巴,新郎官又怎么样,一样调戏。 卫云楚白了游欢一眼,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哪能给你乱勾搭,手脚利索的和乔木调换了位置,“别勾搭我,这个给你!” 游欢一脸黑线,这家伙又提这事! 卫云楚才不管那么多,瞥了一眼还不知道怎么的乔木,“乔木,来,喝酒。” 二当家不由分说的将乔木面前的杯子给掺了个满满当当。 “这么多?我喝不了!”乔木连忙摆手拒绝,还有明明是游欢在招惹你,你来整我干什么! “乔木,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二当家板起一张脸,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刚才不是还醉着吗?又装? 乔木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好歹是大喜的日子,当然不能不给二当家面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辣的乔先生那张小脸是红了个通透,好像都能冒出热气似的。 游欢直扶额,你那些个和水一样的酒能和山寨里这些酒比吗?蠢货! 看着乔木的样子,二当家好像还不满意,端起酒杯又开始哄骗乔木喝酒,乔木拒绝的不利索,又连着给喝了几大杯,直接给醉在了桌上。 二当家瞥了一眼战斗力全无的乔木,挑衅的朝游欢递了个眼神。 游欢眯了眯眼,也不理卫云楚,直接去了旁边的一桌,“你们都不去敬二当家一杯酒?” 听得这话,伙计们一拍脑袋,一个二个又开始满世界的找卫云楚,二当家结婚,当然要好好‘祝福’一番呀! 有了游欢的推波助澜,二当家那是没少喝酒,喝的都想吐了,混蛋,走路都能听见酒在肚子里荡过来荡过去的声音了。 一到晚上,伙计们就推着二当家去了新房,这才是重头戏,可不能耽搁二当家的洞房。 等卫云楚进了房门,蔺沧洛已经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浅眠。 卫云楚悄悄的走过去,摸了摸蔺沧洛的脸,双眼带着淡淡的醉意,这人还真成自己媳妇儿了! 蔺沧洛被这动作给惊醒,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 “恩!” “喝了很多酒?”看卫云楚的样子好像站都站不稳的模样,蔺沧洛伸手去扶。 有这等好事,二当家自然不会放过,顺其自然的就给赖在蔺沧洛身上,蹭过去蹭过来,当然还得摸过去摸过来。 蔺沧洛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这本不是大事,可卫云楚瞬间就给想到白天蔺沧洛不安的表情,心瞬间就给冷了下来。 起身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我去洗澡。” 蔺沧洛怔怔站在原地,这是怎么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某些不自觉的人趴在门边听墙角,卫云楚挑眉,你们很大胆嘛,连我的墙角也敢听。 一个机灵点的伙计说道,“二当家,*一刻值千金,你出来干什么呀!” 卫云楚甩了他一脸的衣服,“你不知道上床之前得先洗澡啊!把你们嫂子吓到了怎么办!” 蔺沧洛听着门外卫云楚的话语,她觉得,卫云楚好像心情很不好,是因为什么? 卫云楚洗了澡回来,好事的伙计们已经走了,二当家的这墙角可不好听,要不是大小姐吩咐,他们怎么敢嘛! 推开了门,房间里安静的诡异。 卫云楚脱了外衣上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睡吧!我很累了。”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留给自己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抽痛,至少她没见过对自己如此冷淡的卫云楚,何况是在大婚之日的晚上。 其实她想了一下午,要是真把身子给卫云楚,她也没有不愿意,做好了一切准备,却得到卫云楚这样冷淡的回应,蔺沧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床边,许久未动。 最后还是卫云楚自责有错,掀开被子直接将蔺沧洛给拉了进来,替她盖好被子,“乖,睡觉。” 蔺沧洛有些委屈的看着卫云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卫云楚不开心了。 卫云楚见蔺沧洛这样的表情,心疼不已,俯下头吻了吻蔺沧洛,“我今天好累哦!” 说完便趴在蔺沧洛的身上,没多久,便听到卫云楚均匀的呼吸声,蔺沧洛让她躺好,又替她盖好被子,这么累吗?辛苦了呢! 轻轻的吻在卫云楚的额头上。 第45章 【说好的乔先生壹】 话说乔先生这边: 乔木的酒量当然不能和二当家这种经常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人相比,几杯酒下肚之后,乔先生的意识就开始胡乱瞎跑,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难受的不行,没一会儿就给乖乖的趴在桌上了。 还真是醉的不轻,乔木的小手下意识的牵住身旁人的手,拿在在脸上蹭了蹭,好像有些不满意,又给放到嘴边,亮出皓白的牙齿咬了咬。 “你在干什么!”游欢好笑的看着拿着自己的手小心咬着的乔木,怎么看怎么像只乖巧的猫咪。 乔木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游欢,脑袋一歪,嘴上一用力…… 游欢吃痛的立马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看了看手上完整的牙印,感情这还是只动不动就乱咬人的花猫! 没了练牙口的东西,乔木很不满意,嘟囔着嘴,又想去抓游欢的手,可惜别人死活不让她碰。 乔木嘟嘟嘴,顺带还摇了摇脑袋,“……不咬……不咬……” 游欢看着乔先生这样,喜欢的紧,还真就依着乔木,伸手去逗她。 乔先生充分显示了猫科动物的本能,看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扑上去就给抓住,乖乖的垫在自己下巴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 这一眯就是大半个下午,等的宴席散去,乔先生依旧小脸绯红的趴在游欢的手上。 游欢琢磨着,这都醉了一下午,还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前兆,意思这人今晚得睡在山寨了? “起来了……”游欢戳了戳乔木的脸蛋,抽出垫在她下巴下的手,再可爱又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都麻了,还垫! “嗯……”乔木苦起一张脸,“……别动嘛……” “你看大小姐……” “那小白脸是什么来头……” “……” 伙计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的投来好奇的目光,都在讨论着该不会二当家刚刚娶了媳妇儿,大小姐又要招亲了吧!还是个小白脸! 游欢实在是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戳了戳乔木的腰际,“走,回房间了!” 山寨里是从没有客房这东西的,大家都是每人一间屋子,还有些因为房间不够,一间房里挤了好几个人,总不能把乔木丢到那些大男人的房间里去吧! 这山寨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卫云楚是女子,要是把乔木丢给卫云楚,这洞房花烛夜的,二当家还不得发疯,当场暴走。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的房间能收留乔先生了。 只可惜,乔木十分不给面子,别扭的扭扭身子之后就没有反应了,说白了就是一点也不想动。 “大小姐好像对那小白脸特别不一样……” “……” 议论的声音又窸窸窣窣的传了过来,游欢真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又不好让那些大男人的来抱乔木回房间,只得是亲力亲为的扶着乔木去了自己的房间。 喝醉了的乔先生死沉,一路上还十分不配合,游欢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的将乔木拽到自己的房间。 直接把乔木丢在床上后,游欢像是累的只剩一口气似的,趴在桌上半天没有回过劲来,“麻烦死了!” 乔先生还很不乐意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休息过后的游欢翘着腿,下巴托在手中,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乔木,竟是一时之间出了神。 “恩……”乔先生不舒服的嘤咛一声,动了动身子,睁开眼来。 游欢上下翘动着的大长腿,笑意渐起,“怎么,乔先生酒醒了?” 乔先生喝了那么多的酒,一时半会儿又怎么醒的了,看着在自己眼皮子下面晃悠的腿,又看看腿的主人,小脸越发的滚烫,撅了撅嘴,“放荡的女人!” 游欢一听就给乐了,腿直接翘到了乔木的腿上,上下来回的挑弄,“乔先生连这些话都会说了,还真是棒呢!” 乔木被撩拨的难受,缩了缩身子给躲到床的内侧去,一张小脸对着游欢,怎么看怎么委屈。 游欢也不追她,只是将脚搭在床上,弯成好看的弧度,本人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某个面带委屈的家伙,乔木这模样当真是让人欺负的欲--望愈浓呢! “乔先生还真是不禁逗呢!” 游欢说完,准备起身去洗漱。 却不料某个刚才还弱的只能缩在一旁的人立马赤着脚追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游欢的手腕,直接将她按在了墙上,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游欢,整个动作快的差点让人都看不清了。 “很好玩是吗?”乔先生的脸上带着些许懵懂的醉意,脸上泛着淡淡的绯红,说话的语气却是低了好几个声调,听上去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乔木!你放开我!”这样的姿势让游欢很是不适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居然被乔木这不会开花的木头压在墙上……这传出去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放开你干什么?你不是就爱撩拨我么?”乔木的头往下凑了凑,额头抵在游欢的额头上,“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你一次性撩拨够!” 游欢的能清晰的感觉到乔木吐露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带着情--欲的热度,让人有些沉溺其中,饶是大小姐也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给红透了,一只手抵在乔木的锁骨处,本能的抗拒着她的靠近。 这个混蛋,想乘着喝了酒就乱来么!早知道就把你丢在那里不管你了! 只是奈何,喝过酒后的乔先生,力气大的惊人,游欢愣是没把她推动,反倒是乔木趁着游欢不注意的时候,脸又给凑近了几分。 “推我干什么?”乔木的嘴已经贴上游欢的耳朵,热气吹在耳边,让游欢不由的脚下一软,乔木很得时机的将她的腰搂住,双眼迷离的看着游欢,“站不稳了?” “混蛋,放开我!”游欢现在真是想一拳打晕这个人,真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眼里弥漫着醉意,乔木看着游欢翕合的薄唇,舔了舔嘴唇,顿时口干舌燥。 趁人不注意,忽的就给贴了上去,吻着游欢的薄唇,稍后又是不满意这样清浅的接触,咬了咬,软软的,味道还不错,又伸出舌头,像是小狗看到骨头,卖力的舔着。 游欢真是要疯了,不停的推攘乔木,愣是被乔木吻得无力反抗。 这算什么!一世英名都给毁在这混蛋手中了! “乔木……你……”趁着乔木放开的劲,游欢无力的靠在墙边,整张脸散着薄薄的绯色,蒸腾出意乱情迷的味道。 乔先生看着游欢这般模样,刚才根本没尽兴的火气又钻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揽住游欢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游欢怕自己掉下去,连忙勾住乔木的脖子,却是离得那人更近了不少,唇直接印在了乔木的脸上,惹得乔先生满意的勾起嘴角在她眼敛上落下一吻。 游欢现在是真不明白这木头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还是说,喝醉酒的人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她的意图! 乔木将游欢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贴了上去,两手撑在游欢的两侧,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身下的人,“游欢……” 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 乔木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心中抑制不住的情动,因为酒的醉意,因为这恰如其分的环境。 低头吻在游欢的嘴角,“……我喜欢你……”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醉意。 游欢挑着嘴唇,轻轻的弯起,手环上乔木的脑袋,像是摸小狗一样,轻轻的摸着,“所以说,乔先生这是在给我表白?” 乔木一听的这语气,瞬间眼里就明显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或许是潜意识里就觉得游欢这样说话是对自己的挑弄,乔先生不干了,捏住游欢的下巴,又给狠狠的亲了下去。 游欢刚开始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伸出舌头勾弄她一下,可是到了后来,气不怎么顺,再加上乔木喝了酒丝毫不知轻重,吻得她很不舒服。 “乔……乔木……你能让我……歇会不……” “哼……”乔木又给傲娇了,才不管游欢是什么反应,吻开始慢慢的下滑,手渐渐的开始往上攀,摸到某处,令的游欢收到刺激的轻咛一声,却是给乔先生无声的鼓励。 唇停在脖颈处,轻轻的吸吮着游欢修长的颈项,漂亮的锁骨,不知疲倦…… “乔木,你别逼我一巴掌扇飞你!”游欢怒了,一把拉住乔木正欲脱下自己衣服的手,一双美目怒视着乔木。 只可惜,乔先生现在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要么说酒壮怂人胆呢! “混蛋!你在摸哪里!” “混蛋!你在干什么!” “混蛋!……” 夜已然过去大半,游欢被乔木折腾的够呛,最后实在是折腾不动了,狠狠的踹了乔木一脚,示意她最好是掌握点分寸。 乔先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又看了眼床上某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心下不满,麻溜的又给钻进了被窝,直接搂过游欢的腰,让她面对自己,在游欢没事一脸茫然的时候,狠狠的亲了一口,这一吻极尽缠绵之意,吻得人都快虚脱了。 乔先生还很不怕死的挑衅一声,“你以后给我安分点……”说完实在是没了力气,脑袋钻进被窝,没了声音。 游欢看着自己身旁拱起一团的被子,恨得那是咬牙切齿,她很想再一脚把乔木给踹下去,居然…… 游欢现在的模样真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了,身上衣服凌乱,锁骨处也是被某人啃出了几个红红的痕迹…… 窝在被窝里的乔木还很不自觉的在游欢胸上蹭了蹭,吧嗒吧嗒嘴,“这馒头好软……” 真是和卫云楚那蠢货学坏了,说出的话也是越来越流氓了! 游欢的手伸进被窝里,找到乔木的脑袋,轻轻的捏着她软软的耳朵,想起刚才这人说的喜欢,倒是笑了笑。 被窝里的乔先生完全没有自觉的伸出舌头,隔着衣服在胸上舔了舔,激的游欢浑身一个激灵,狠狠的拧了拧乔木的耳朵,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乔木碰酒!一滴也不行,这混蛋,纯属是趁着酒醉各种耍流氓。 第二日直到了中午,两人才渐渐醒来,乔先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要下床穿衣,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朝自己身旁摸了摸,乔先生的所有醉意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裹着被子忙往一旁缩,眼睛惊恐的盯着游欢。 游欢被她这番动作直接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乔木,一言不发,她倒是想知道,乔先生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乔木极为害怕的动了动喉咙,“我……我昨晚没……没做什么吧!”只是乔先生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没有自信,这模样要是说没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瞧乔木这怂样,游欢顿时就给怒了,感情这人昨天那般捉弄自己,今天一觉醒来你给我玩失忆了! 游欢一把揪过乔先生的领子,“你没做什么……你做了我!”她以为,好歹听见乔木说喜欢,结果呢?结果这人是想将一切全都给推到酒的原因上是吗? 乔木委屈的嘴一瘪,头也是疼的厉害,刚想开口否认,就看见游欢修长的颈项上好几个暗红色的吻痕,动了动喉咙,一切一幕了然。 游欢许久不见乔木回话,怒极反笑,“你不信是吧!那要不要我给你情景重现呀!” 乔木看着游欢眼里藏着的怒火,握了握拳头,低头,绞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游欢,“我……我会负责的!” 第46章 【说好的乔先生贰】 话说乔先生这边: 乔木的酒量当然不能和二当家这种经常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人相比,几杯酒下肚之后,乔先生的意识就开始胡乱瞎跑,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难受的不行,没一会儿就给乖乖的趴在桌上了。 还真是醉的不轻,乔木的小手下意识的牵住身旁人的手,拿在在脸上蹭了蹭,好像有些不满意,又给放到嘴边,亮出皓白的牙齿咬了咬。 “你在干什么!”游欢好笑的看着拿着自己的手小心咬着的乔木,怎么看怎么像只乖巧的猫咪。 乔木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游欢,脑袋一歪,嘴上一用力…… 游欢吃痛的立马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看了看手上完整的牙印,感情这还是只动不动就乱咬人的花猫! 没了练牙口的东西,乔木很不满意,嘟囔着嘴,又想去抓游欢的手,可惜别人死活不让她碰。 乔木嘟嘟嘴,顺带还摇了摇脑袋,“……不咬……不咬……” 游欢看着乔先生这样,喜欢的紧,还真就依着乔木,伸手去逗她。 乔先生充分显示了猫科动物的本能,看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扑上去就给抓住,乖乖的垫在自己下巴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 这一眯就是大半个下午,等的宴席散去,乔先生依旧小脸绯红的趴在游欢的手上。 游欢琢磨着,这都醉了一下午,还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前兆,意思这人今晚得睡在山寨了? “起来了……”游欢戳了戳乔木的脸蛋,抽出垫在她下巴下的手,再可爱又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都麻了,还垫! “嗯……”乔木苦起一张脸,“……别动嘛……” “你看大小姐……” “那小白脸是什么来头……” “……” 伙计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的投来好奇的目光,都在讨论着该不会二当家刚刚娶了媳妇儿,大小姐又要招亲了吧!还是个小白脸! 游欢实在是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戳了戳乔木的腰际,“走,回房间了!” 山寨里是从没有客房这东西的,大家都是每人一间屋子,还有些因为房间不够,一间房里挤了好几个人,总不能把乔木丢到那些大男人的房间里去吧! 这山寨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卫云楚是女子,要是把乔木丢给卫云楚,这洞房花烛夜的,二当家还不得发疯,当场暴走。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的房间能收留乔先生了。 只可惜,乔木十分不给面子,别扭的扭扭身子之后就没有反应了,说白了就是一点也不想动。 “大小姐好像对那小白脸特别不一样……” “……” 议论的声音又窸窸窣窣的传了过来,游欢真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又不好让那些大男人的来抱乔木回房间,只得是亲力亲为的扶着乔木去了自己的房间。 喝醉了的乔先生死沉,一路上还十分不配合,游欢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的将乔木拽到自己的房间。 直接把乔木丢在床上后,游欢像是累的只剩一口气似的,趴在桌上半天没有回过劲来,“麻烦死了!” 乔先生还很不乐意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休息过后的游欢翘着腿,下巴托在手中,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乔木,竟是一时之间出了神。 “恩……”乔先生不舒服的嘤咛一声,动了动身子,睁开眼来。 游欢上下翘动着的大长腿,笑意渐起,“怎么,乔先生酒醒了?” 乔先生喝了那么多的酒,一时半会儿又怎么醒的了,看着在自己眼皮子下面晃悠的腿,又看看腿的主人,小脸越发的滚烫,撅了撅嘴,“放荡的女人!” 游欢一听就给乐了,腿直接翘到了乔木的腿上,上下来回的挑弄,“乔先生连这些话都会说了,还真是棒呢!” 乔木被撩拨的难受,缩了缩身子给躲到床的内侧去,一张小脸对着游欢,怎么看怎么委屈。 游欢也不追她,只是将脚搭在床上,弯成好看的弧度,本人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某个面带委屈的家伙,乔木这模样当真是让人欺负的欲--望愈浓呢! “乔先生还真是不禁逗呢!” 游欢说完,准备起身去洗漱。 却不料某个刚才还弱的只能缩在一旁的人立马赤着脚追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游欢的手腕,直接将她按在了墙上,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游欢,整个动作快的差点让人都看不清了。 “很好玩是吗?”乔先生的脸上带着些许懵懂的醉意,脸上泛着淡淡的绯红,说话的语气却是低了好几个声调,听上去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乔木!你放开我!”这样的姿势让游欢很是不适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居然被乔木这不会开花的木头压在墙上……这传出去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放开你干什么?你不是就爱撩拨我么?”乔木的头往下凑了凑,额头抵在游欢的额头上,“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你一次性撩拨够!” 游欢的能清晰的感觉到乔木吐露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带着情--欲的热度,让人有些沉溺其中,饶是大小姐也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给红透了,一只手抵在乔木的锁骨处,本能的抗拒着她的靠近。 这个混蛋,想乘着喝了酒就乱来么!早知道就把你丢在那里不管你了! 只是奈何,喝过酒后的乔先生,力气大的惊人,游欢愣是没把她推动,反倒是乔木趁着游欢不注意的时候,脸又给凑近了几分。 “推我干什么?”乔木的嘴已经贴上游欢的耳朵,热气吹在耳边,让游欢不由的脚下一软,乔木很得时机的将她的腰搂住,双眼迷离的看着游欢,“站不稳了?” “混蛋,放开我!”游欢现在真是想一拳打晕这个人,真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眼里弥漫着醉意,乔木看着游欢翕合的薄唇,舔了舔嘴唇,顿时口干舌燥。 趁人不注意,忽的就给贴了上去,吻着游欢的薄唇,稍后又是不满意这样清浅的接触,咬了咬,软软的,味道还不错,又伸出舌头,像是小狗看到骨头,卖力的舔着。 游欢真是要疯了,不停的推攘乔木,愣是被乔木吻得无力反抗。 这算什么!一世英名都给毁在这混蛋手中了! “乔木……你……”趁着乔木放开的劲,游欢无力的靠在墙边,整张脸散着薄薄的绯色,蒸腾出意乱情迷的味道。 乔先生看着游欢这般模样,刚才根本没尽兴的火气又钻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揽住游欢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游欢怕自己掉下去,连忙勾住乔木的脖子,却是离得那人更近了不少,唇直接印在了乔木的脸上,惹得乔先生满意的勾起嘴角在她眼敛上落下一吻。 游欢现在是真不明白这木头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还是说,喝醉酒的人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她的意图! 乔木将游欢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贴了上去,两手撑在游欢的两侧,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身下的人,“游欢……” 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 乔木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心中抑制不住的情动,因为酒的醉意,因为这恰如其分的环境。 低头吻在游欢的嘴角,“……我喜欢你……”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醉意。 游欢挑着嘴唇,轻轻的弯起,手环上乔木的脑袋,像是摸小狗一样,轻轻的摸着,“所以说,乔先生这是在给我表白?” 乔木一听的这语气,瞬间眼里就明显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或许是潜意识里就觉得游欢这样说话是对自己的挑弄,乔先生不干了,捏住游欢的下巴,又给狠狠的亲了下去。 游欢刚开始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伸出舌头勾弄她一下,可是到了后来,气不怎么顺,再加上乔木喝了酒丝毫不知轻重,吻得她很不舒服。 “乔……乔木……你能让我……歇会不……” “哼……”乔木又给傲娇了,才不管游欢是什么反应,吻开始慢慢的下滑,手渐渐的开始往上攀,摸到某处,令的游欢收到刺激的轻咛一声,却是给乔先生无声的鼓励。 唇停在脖颈处,轻轻的吸吮着游欢修长的颈项,漂亮的锁骨,不知疲倦…… “乔木,你别逼我一巴掌扇飞你!”游欢怒了,一把拉住乔木正欲脱下自己衣服的手,一双美目怒视着乔木。 只可惜,乔先生现在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要么说酒壮怂人胆呢! “混蛋!你在摸哪里!” “混蛋!你在干什么!” “混蛋!……” 夜已然过去大半,游欢被乔木折腾的够呛,最后实在是折腾不动了,狠狠的踹了乔木一脚,示意她最好是掌握点分寸。 乔先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又看了眼床上某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心下不满,麻溜的又给钻进了被窝,直接搂过游欢的腰,让她面对自己,在游欢没事一脸茫然的时候,狠狠的亲了一口,这一吻极尽缠绵之意,吻得人都快虚脱了。 乔先生还很不怕死的挑衅一声,“你以后给我安分点……”说完实在是没了力气,脑袋钻进被窝,没了声音。 游欢看着自己身旁拱起一团的被子,恨得那是咬牙切齿,她很想再一脚把乔木给踹下去,居然…… 游欢现在的模样真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了,身上衣服凌乱,锁骨处也是被某人啃出了几个红红的痕迹…… 窝在被窝里的乔木还很不自觉的在游欢胸上蹭了蹭,吧嗒吧嗒嘴,“这馒头好软……” 真是和卫云楚那蠢货学坏了,说出的话也是越来越流氓了! 游欢的手伸进被窝里,找到乔木的脑袋,轻轻的捏着她软软的耳朵,想起刚才这人说的喜欢,倒是笑了笑。 被窝里的乔先生完全没有自觉的伸出舌头,隔着衣服在胸上舔了舔,激的游欢浑身一个激灵,狠狠的拧了拧乔木的耳朵,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乔木碰酒!一滴也不行,这混蛋,纯属是趁着酒醉各种耍流氓。 第二日直到了中午,两人才渐渐醒来,乔先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要下床穿衣,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朝自己身旁摸了摸,乔先生的所有醉意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裹着被子忙往一旁缩,眼睛惊恐的盯着游欢。 游欢被她这番动作直接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乔木,一言不发,她倒是想知道,乔先生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乔木极为害怕的动了动喉咙,“我……我昨晚没……没做什么吧!”只是乔先生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没有自信,这模样要是说没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瞧乔木这怂样,游欢顿时就给怒了,感情这人昨天那般捉弄自己,今天一觉醒来你给我玩失忆了! 游欢一把揪过乔先生的领子,“你没做什么……你做了我!”她以为,好歹听见乔木说喜欢,结果呢?结果这人是想将一切全都给推到酒的原因上是吗? 乔木委屈的嘴一瘪,头也是疼的厉害,刚想开口否认,就看见游欢修长的颈项上好几个暗红色的吻痕,动了动喉咙,一切一幕了然。 游欢许久不见乔木回话,怒极反笑,“你不信是吧!那要不要我给你情景重现呀!” 乔木看着游欢眼里藏着的怒火,握了握拳头,低头,绞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游欢,“我……我会负责的!” 第47章 红衣佳人白衣友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早起的鸟儿都还没起床捉虫,躺在床上的二当家噌的一声就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反应过来,侧着脑袋朝身旁一看。 蔺沧洛蜷曲着身子,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青丝顺着细腻雪白的肌肤柔柔的披下,粉嫩的嘴唇微微的翕动…… 看的二当家口干舌燥的动了动喉咙,倏地又咧嘴笑了,都睡在自己床上了……还好不是黄粱一梦。 “宝贝?夫人?”卫云楚凑下头去轻轻的吻了一口那粉嫩的薄唇,软软的,吃这就够了,早餐什么的,哪有这好吃…… 熟睡中的蔺沧洛被二当家吻得有些气短,呼吸急促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卫云楚那张春情彭湃的脸,一大清晨的就这么热烈,还真是…… “起来啦!”蔺沧洛使着小性子,推了推自己身上的人,只是无赖如二当家,能有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吗? 不仅没有起开来,而且还越说越带劲的往蔺沧洛身上蹭,一只手撑卧在她的上方,伸出小舌舔了舔她的嘴唇,喜笑颜开的说道,“夫人这么早就要起床了?” 蔺沧洛倒是被夫人二字喊得有些害羞,又有些欢喜,也不和她闹别扭了,手摸着卫云楚的脸,“今天不……” 蔺沧洛说道一半就止住了,寻常人家大婚过后的第二日当然得早起敬茶之类的,一大堆事情要做,可这山寨里,二当家几乎就是最大的了,谁敢喝她敬得茶?怕是游越城也不敢动这老虎尾巴吧! “今天没事么?”蔺沧洛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 二当家咧开嘴笑着,额头抵在蔺沧洛的脸上,蹭了蹭,“夫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什么事都没有,你把为夫照顾好就成了。” 蔺沧洛嗔恼的睨了卫云楚一眼,一大清晨就没个正经,不过……夫人什么的,听着还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不再睡一下?”天还这么早,山寨里除了那个死脑筋非要早起练武的游越城,怕是谁都还没起吧! 蔺沧洛想了想,抿嘴而笑,缩了缩身子,窝进她的臂弯,双手抱着卫云楚的背,将头埋在她那颇为平坦的胸口,虽然不够柔软但却足够温暖。 这样被卫云楚宠着的感觉让蔺大小姐很是受用。 当然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二当家也很是受用,一张小脸笑的跟朵花似的,真让人担心笑着笑着花骨朵儿就给裂开了。 当然二当家才不管裂不裂开,一双爪子紧紧的搂着蔺沧洛的腰,生怕谁来抢她媳妇儿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热泪盈眶啊,好歹她还是有家室的人了! 二当家拉着自家媳妇儿在床上腻歪了半天才起床。 太阳当空照,二当家伸了一个懒腰,用手遮住自己的额头,感叹道,“太阳是刺眼啊!人生真是美好呀!” 蔺沧洛笑着穿好衣服,又看了眼衣衫不整站在窗边的二当家,走了过来,拉下某人昂的老高的脖子,一边替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 二当家老不要脸了,“我做了,你不就没有亲近我的理由了?我这不给你机会么?” “……” 二当家一脸洋溢着笑容,享着美人的伺候,乐的合不拢嘴,嬉皮笑脸的看着蔺沧洛,“夫人中午可是想吃什么?” 蔺沧洛放下了手,坐到一边,“都行!”她又不像某人,她可从不挑食。 二当家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要不我们叫上游欢乔木一起去烤鱼吃?” 说起烤鱼蔺沧洛倒是笑了,想起这人将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好久的鱼给烤了,再想想这人当时跳脚的模样,一转眼,她们居然已是这种关系…… 世间的事,还真是谁都说不清呀! 看着某个歪着脑袋的人,“都好” 二当家从房间探了脑袋出去,对着正从门口经过的小伙计招了招手。 “游欢呢?” 接受到二当家的召唤,伙计立马放下手中端着的水,在身上擦了擦手,小跑过去,“大小姐?二当家,大小姐还没起床呢!” 卫云楚挑起眉头,“这午饭时间都过了,她还没起来?!” 游欢虽说没多勤快,但是总懒不过二当家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来?! 伙计东瞧瞧西瞧瞧确定自己身边没人之后,才悄悄在二当家耳边说道,“二当家,我给你说,昨日大小姐扶着那小白脸进房间后就没有出来过……”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想不到,她们可爱而又妖娆的大小姐居然被一个小白脸给拐跑了…… 卫云楚眯了眯眼睛,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二当家摸着自己的下巴,她还以为乔木都下山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居然都跑到人家闺房里去了,那不开花的木头,其实很有心机嘛!就是不知道战果如何呀! “你干嘛笑得那样?”蔺沧洛正在收拾着床单,一转头就看见卫云楚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整个人都瘆的慌。 二当家赶忙拉着蔺沧洛坐了下来,“沧洛,我给你说……” 二当家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给了蔺沧洛听,说完还不忘责骂两句,“乔木这木头,还真是能装!居然敢欺负我家游欢,我真是担心游欢会不会是吃亏呀!” 蔺沧洛无奈的看着卫云楚一脸的奸相,这表情是担心?她怎么觉得卫云楚口水都快要笑出来了?不过蔺沧洛的重点在后半句上,什么叫……‘我家游欢’? “看来你和游欢的关系很好嘛!” 仔细想想每次卫云楚一有事,游欢保准是第一个出头的,卫云楚也是一口一个我家游欢,叫的很是亲热嘛! 以往她不计较那是因为两人没什么关系,可现在…… 二当家一心陷在游欢乔木的事情中,摸着她的下巴不停的琢磨,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蔺沧洛的语气,“那可不嘛,我们可是青梅竹马,谁都不如她来的亲热。” “……”蔺沧洛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指,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谁都不如她来的亲热,是吗? 好半天,没能听到蔺沧洛的声音,二当家的眼睛动了动,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立马瞅了眼身旁的人,啧啧,一张脸冷的苍蝇盯上去都得打滑,又给闯祸了。 “我的意思是,她就像我妹妹一样亲热,妹妹,妹妹!你知道的。”二当家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不停的强调着妹妹。 妹妹?就是妹妹才容易有什么。 蔺沧洛幽怨的看着二当家,依旧是一言不发,那幽怨的目光看的二当家背上的汗毛直竖,怎么觉得后背有点冷? 二当家急的直挠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脑袋上长虱子了来着,“那什么……,夫人,你该不会不相信我吧!” 蔺沧洛睨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我怎么敢不相信。” “诶……”二当家囧起一张脸,趴到蔺沧洛的腿上,“沧洛,沧洛,你别这样嘛!你都是我夫人了,我这从身体到心灵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蔺沧洛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耍赖的二当家偷偷地抿嘴偷笑,果真是无赖,板起脸,“我怎么样了?” “这……”二当家抬起自己的小脑袋,她还真说不出蔺沧洛怎么样了,反正这态度很明显就是不对嘛! 二当家纠结的很,可蔺沧洛开心的很,果真一结婚,二当家那脑袋就越不灵光了,这么明显调侃的意味都听不出来。 …… “呦!两位大忙人终于起床了!” 大堂中二当家很没形象的蹲在凳子上,这都晚饭时间了两人才起来,感情吃完晚饭,你们又可以去睡觉了! 混蛋,我这个大婚的人都没能做什么,你们居然鬼混到一起了!二当家那个心中实在是不甘啊!叫你昨天闹脾气,叫你昨天不强硬一点!到嘴的鸭子都给飞了!二当家那个悔恨呦! 游欢一点也不在意卫云楚那般语气,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拉着乔木坐到自己身边,还亲自倒茶递到了乔木的面前,“来,乖,喝茶!” 乔先生乐呵呵的接下,抿了一口上好的茶叶,再看看挽着自己的游欢,生活真是美好呀! “啧啧”,二当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到了游欢的身后,手指头戳了戳游欢脖子上红红的痕迹,“瞧着牙口,得多好!” 二当家那语气,真能酸死个人,乔木这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自己都没能吃到嘴,这家伙居然都…… 人生啊!真是荒凉!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的脸俱是红了个通透,游欢赶忙理了理领子,想将其遮住,只是奈何,领子就只有那么高,怎么也遮不完。 二当家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看着游欢一脸通红的模样,“怎么,害羞了?” 那找抽的模样看的人真是火不打一处来! 游欢眯了眯眼,混蛋,敢调戏本小姐,也不忙着遮脖子了,亮出来大大方方的给二当家看,末了还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我害什么羞,就是不知道二当家如此不济,洞房都过了,嫂子还……” 说完绕有所指的看了不远处的蔺沧洛一眼,瞧卫云楚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就知道两人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能起的比自己早? 二当家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什么叫我不行!我告诉你,我……” 她还没说完话呢,蔺沧洛赶忙捂住了她的嘴,一手狠狠的拧在腰间,低声斥责道,“你想乱说什么!” 这混蛋就不知道什么叫口无遮拦么? 二当家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游欢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龇牙咧嘴,又被这丫头给耍了! 二当家十分不满的揉着自己腰间的小嫩肉,心里琢磨着,这仇我给记下了,游欢,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哼哼! 当然,游欢一点也没把卫云楚威胁的目光放在眼里,有什么招,你尽管出呀!就怕你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第48章 朝与同歌暮同酒 话说几天前,乔先生接到二当家娶亲的请柬,当时震惊的连笔都拿不稳了,啪嗒一声掉在砚台上,溅了自己一身的墨水。 乔先生着实是不相信卫云楚真能娶到蔺沧洛,沧洛那是什么人,全青州城多少儿郎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那无赖怎么可能…… 所以乔先生带着这绝对不是真相的态度,又将那艳红的请柬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在看到蔺老爷特有的笔锋时,乔先生皱了皱自己的五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无赖还真是……有前途呀! 一向视教育如生命的乔先生立马放下书本,向学生们宣布:休课七天,然后到街上买好恭贺新婚的礼物,马不停蹄的朝山寨赶去…… 再后来乔先生又阴差阳错的和游欢打的火热,所以休课的这几天乔先生一直呆在山寨里,游欢拉着她的袖子,媚眼如丝的看着她,美曰其名你和我谈恋爱可不得在一起么? 在一起那是当然的,可是山寨里又没有什么玩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可以看的书还是这里缺了一角被人拿去擦嘴了,那里又少了几页被拿去垫桌脚了…… 实在是没事干呀! 所以闲不下来的乔先生准备体验劳动人民的光荣,主动承担起挑水的义务来。 乔先生用她那没有二两肉的胳膊,从后山好不容易挑了一小桶水倒进水缸里,中途还给弄洒了不少。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劳动的乐趣,乔木迎着烈日当头,豪爽的抹了一把汗,感慨着:这样大汗淋漓的夏天才叫青春呀! “乔木,过来。”二当家坐在屋檐下吃着她的炒花生,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游欢不在,才偷偷摸摸的冲乔木勾了勾手。 “什么事?”乔木洗了把脸,走过去,还顺带甩了甩脸上的水珠。 二当家贼兮兮的搭上乔木的肩膀,“走,我们下山去一趟!” “下山?”乔木想了想,也成,反正游欢被游越城叫去了,她也没事干,“那我去给游欢说一声。” 一听这话,二当家立马就将乔木拉了回来,这才几天,居然连出个门都要报备一声,你的‘男子’气概呢?你这木头怎么能被游欢吃的死死的! “说什么说,现在就给我走!” 二当家抱着要让乔先生好好振作一番的雄心壮志,生拉硬拽的将乔木拖下了山。 青州城依旧是那么的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二当家一下山就活像是只被放出笼子的狮子,那是撒了欢的横冲直撞,左拐右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乔先生带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中去。 “这什么地方?” 小巷道的两旁堆放了不少的东西,不过全是些不用的废物,上面还蒙了不少的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收拾的了,这种地方也真亏二当家能知道。 时不时的还得和一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擦肩而过,乔先生吓得都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墙上让他们过去了,卫云楚这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嘿嘿……”二当家冲着乔木露出阴险的笑容,一看就没什么好事,不过现在想逃好像也来不及了,卫云楚拽着乔木的手又朝巷道更深的地方走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马上就知道了!” 最后,二当家停在了一家旧书摊门前,这书摊已经破旧的乔木都不好意思说这是书摊了,要不是门口那立着的牌子,歪歪扭扭的写着个‘书’字,她还真以为是杀猪之类的地方来着。 乔木歪着脑袋看着二当家,她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二当家这是要带她来这里淘点什么珍贵的书籍回去? 瞧这破地方,不像呀! 卫云楚看着乔木有些疑惑的眼神,勾了勾嘴角,等一下你就知道姐姐对你有多好了,保准游欢以后得是服服帖帖的! 乔木感觉到二当家不还好意的笑容,浑身一个激灵,这是要干什么? “二当家,来了啊!” 店门前佝偻着背的男人冲卫云楚招呼道,还不忘朝乔木的身上打量一番,看的乔先生浑身不舒服,不自觉的稍稍退后了一点,这男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正派,真心不知道二当家平日里都和些什么人在鬼混,回去非得给沧洛说说不成! 卫云楚点了点头,“这不来看看,你这里最近有没有……”说完二当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勾当。 男人当然明白二当家的意思,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有有有,专门给二当家留了好货的”,一边说着双手还不停的搓在一起,看上去岂止是猥琐二字可以形容的。 二当家一听这就乐了,赞许的点点头,“恩,干的漂亮,快给我拿出来!” 男人弓着背钻进了里屋,不多会儿就拿着几本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书回来,递给二当家,“咯,你懂的这些可是好货,所以价钱要是稍微……” 二当家理解的点头,“好货嘛,是得贵一些……” 乔先生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木头,别看了,快给钱。”二当家已经将书塞在她手中。 乔木苦起一张脸,原来还要自己给钱嗦,也是…… 乔木十分不情愿的摸出银子交给那男人,男人还不忘细细打量乔木几眼,末了露出一个谜一般的微笑,笑的乔木背上一阵阵的冷汗,好恶心。 “结果这到底是什么书?” 乔木拿着手上的书准备打开,卫云楚立马制止了她,动作快的让人看不见,“回去,一个人,看。”‘一个人’三个字咬的太重,让人想忽略都不容易。 乔木看着卫云楚一脸严肃的模样,还真给吓到了,觉得手上这东西烫手的很,难道还是朝廷的□□不成?二当家这胆子可真不是盖的。 卫云楚倒是没有再多解释,照着刚端上来的烤鸭就夹了肚子上最肥美的肉,就着甜酱送进嘴里,吃的吧唧吧唧的,满嘴都是油光。 二当家露出一个十分满足的表情,虽然这味道比不上醉月楼厨子的手艺,可是不用自己出钱的东西,才是世上最美味的! 乔木一见二当家这阵势,也不纠结自己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书了,立马拿起筷子,别等一下自己出了钱还只能吃骨头了! “怎么今天蔺家的商号全关门了?”隔壁喝酒的两个小哥又开始八卦起来。 一听到自己老丈人的名号,二当家的耳朵直直的立了起来,老丈人该不会是太想女儿,积劳成疾了吧! “你还不知道?蔺老爷一家子都给抓进牢里了!”灰衣小哥的语气那是八卦的不行,感情你们一天到晚没事就谈些这东西? “你说什么?”二当家一转身就凑了过去,也没心情去笑那男子八卦的声音了,自己老丈人都被逮起来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聊天的两兄弟还以为是对八卦感兴趣的人,十分友好的递了杯酒给她们。 灰衣小哥继续说道,“这衙门贴出的告示,说是蔺老爷好像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应诏入京,愣是把女儿嫁了出去,这倒好,直接被官府的人封了家。” 小哥边说边叹息,脸上尽是遗憾,“也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有那么好的运气,娶了蔺沧洛,就算没有蔺家做靠山,好歹也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 二当家也没有什么闲情雅致的和他们讨论自己就是那个臭小子了,撂下筷子,直接奔衙门而去,邱承运这老狐狸,动作还真是快。 等的两人回到山寨,天已经黑尽了,乌鸦在树枝上聒噪的叫着,听的人心烦不已。 而等在屋内的蔺沧洛和游欢早就不耐烦了,这两人是跑哪里去鬼混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游越城很是后悔自己吃完饭没早点离开,弄得现在坐在这里享受着两个女人散出出来薄怒,这种美人恩他还真是消受不起啊! “没事的,以云楚的武功,普通人也伤不了她的,况且她以往不经常很晚才回来么?”游越城出口宽慰着她们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然而这句话,不仅没有起到宽慰的作用,更像是在火上浇油,让原本滋滋滋的火,一瞬间就给烧的蹭蹭蹭的。 蔺沧洛脸上的担忧更甚,卫云楚的伤说到底还是没有好透彻,该不会又碰到什么事了吧? 而游欢则是清楚的知道以往二当家回来晚了是因为什么,自己到处鬼混就算了,居然还将乔木一起拐去,个混蛋! 游越城看着自己妹妹脸上越来越阴晴不定的表情,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看游欢这火气,可不得派人快些将卫云楚找回来。 “你们看,这不回来了!”一出门游越城远远的就看见两人的身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也给放到肚子里去了,要是她们再不回来,蔺沧洛只会越来越担心,而游欢还不得闹到天上去。 还好,避免了一场灾难呀! 第49章 这只死狐狸.壹 游越城眼瞅着两人回来了,脚底一抹油就溜得没了人影,还在那里呆着就是在等死,可不得快些消失。 当然,也没人去在意大当家怎么一晃眼就没了人影。 “呦,去哪里了,怎么混的一身胭脂粉味回来?”游欢靠在门边上,阴阳怪气的说道,手抱在胸前,眼睛微眯,很明显就是一副要算账的表情。 乔木露出脑袋一瞧是这阵势,缩了缩脖子迈着小步子,乖乖站到了游欢身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支持二当家的。 卫云楚却是一反常态,没有在意乔木的叛变,也没有和游欢争辩,只是很愧疚的看了蔺沧洛一眼,“我回来了。” “怎么了?”一见二当家这表情,游欢和蔺沧洛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当家,怎么可能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铁定是有什么事! 地上的蚂蚁背着一颗煮好的饭粒卖力的爬着,二当家低着脑袋瘪嘴,嘀嘀咕咕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游欢那脾气哟,真能被卫云楚这速度折磨死人。 “那什么,我……” “什么?!”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游欢炸毛了,“说重点,不要给我结结巴巴的,你乔木附身了啊!” 站在她身旁的乔木瘪了瘪嘴,你嫌弃我就别和我一起呀!哼! 二当家同情的看了乔木一眼,又挂着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游欢,眼睛像是抽筋了一样到处乱动,隔着游欢,蔺沧洛并没能看到卫云楚这抽筋的表情。 当然,二当家要的就是蔺沧洛看不见,游欢心领神会。 “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得给你好好算算你把乔木带出去鬼混这笔账!”游欢揪着二当家腰上的软肉,推着她往□□走,“走,跟我到屋里去!” 二当家看了眼担忧的蔺沧洛,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我过会儿就回来!” “说吧!”一到屋里游欢就松开了手,双手一撑,坐到桌子上,等着二当家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二当家开始装疯卖傻,可劲儿的装。 游欢十分不屑的睨了她一眼,数落道,“就你这熊样还想骗我?!信不信我把乔木叫过来,三句话就让她把知道的全给招了?”在我面前装,那你刚才朝我使什么眼色! 想想乔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二当家瞬间焉了气,她已经完全不是这丫头的对手了,老了啊!老了! 卫云楚深深的叹息一声,手撑着脑袋,“蔺老爷被抓起来了,蔺家也被官府的人封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游欢皱起眉头,感情邱承运算计的是这个,不过那老家伙也太会把握时间了吧,这个才刚成亲几天,就被他给知道了,还是说那老狐狸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定的什么罪名?” 二当家心烦意乱的用力挠着自己的脑袋,“反正就是那些个什么藐视朝廷之类的鬼话,过几日就得被押解到京城,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今天和乔木去了一趟衙门,狱卒死活不让探监,说是朝廷重犯,任何人都不能探监,去你的重犯,你见过哪家重犯被抓的时候连抵抗都没抵抗的! 二当家听得十分生气,一怒就准备撸袖子打架,还是乔木赶在二当家要动手之前拉走了她,不然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 之后她们又去了一趟蔺家,官府白惨惨的封条已经贴上,时间正是她们大婚的第二日,老狐狸,绝计一开始就知道,等的就是这个! “你不准备给她说?”游欢琢磨着,以卫云楚的性格怕是想自己直接扛下? 二当家迟疑了片刻,终是点点头。 “你疯了,要是你瞒着她……”游欢的声音瞬间提高不少,又立马反应过来不能让外面的人听见,压下了声音,“要是蔺老爷真出什么事,她会……”她会恨你一辈子的啊! 二当家皱紧了眉头,她明白游欢的意思,也明白游欢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可是……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给她说了也起不了作用,只会让她白白担心而已,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自己来!” 游欢沉默了片刻,“算了,有什么给我说。” 她无法帮卫云楚做出决定,只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上一把,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无论蔺沧洛最后是怎么知道的,卫云楚这知情不报……要是蔺老爷没出什么事还好,万一…… 游欢摇了摇头,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要不然出点钱疏通疏通关系?”好歹也要想想办法不是! 二当家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我今天想进去看蔺老爷都进不去,邱承运是下定决心要将蔺家连根拔起了!” “要是我那日将那老狐狸一起……”游欢恨恨的说道,要是她那日不手下留情,直接将邱承运一起收拾了,哪还有今天这出。 “胡说什么呢,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堂堂四品知州,要是无缘无故出了事,朝廷还不得严查到底,况且这件事他迟早也会下手,听闻蔺老爷手中有他不少的把柄,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蔺家!” 邱承运这次就是看准了蔺家去的,又怎么可能留下活路。 “那我们要是拿到蔺老爷手中的把柄,邱承运不就……” 卫云楚摇头,“要是能用,蔺老爷这么可能不用,很明显,要么是被毁了,要么那把柄,连同蔺家都不能幸免于难,说不定还会将沧洛牵扯进来。” 游欢叹了一口气,这些她都知道,不是为了安慰安慰卫云楚么,平日里糊里糊涂的,这时候倒清醒了,“那你准备这么办?” 卫云楚抬起头看着游欢,眼里一片深沉,不可见底。 “你们去谈什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蔺沧洛替卫云楚端了一碗面来,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蛋,“怎么这么冷,快喝点面汤,乔木说你们还没吃晚饭。” 卫云楚勉强的笑了笑,接下碗,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这不游欢又欺负我嘛!” 蔺沧洛不解的看着游欢一脸尴尬的模样,她总觉得,这三人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真没事?” “没事!”三人回答的是异口同声,却让蔺沧洛更为怀疑,到底是什么事,三人都在瞒着自己? 难道…… 蔺沧洛瞬间沉下了脸,也不管二当家正在吃面了,拉着她就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把衣服脱了!” “哈?”二当家以为自己听错了,脱衣服?这么饥渴? 二当家护住自己的胸,一脸的警惕,“你要干什么?” 蔺沧洛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们三人遮遮掩掩的,是不是你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卫云楚先是一脸的不解,又立马反应过来,装疯卖傻之类的事她最擅长了,瘪瘪嘴拉住蔺沧洛的手,讨好的摇了摇,“只有一点点而已,没事的,我已经上过药了!” 蔺沧洛捏了捏卫云楚的手,嗔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为什么又裂开了?” “诶……”二当家一脸无奈,这可怎么编? “你以后小心点成吗?”蔺沧洛轻轻的抱住卫云楚,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卫云楚再像上次一样,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卫云楚自是明白蔺沧洛的担忧,回抱住她,“恩,我会小心的,以后不会了。” “沧洛,我们出去玩好吗?” “出去?去哪里?”怎么突然说到这件事了?蔺沧洛被抱着,看不到卫云楚脸上的漠然,不然,她绝对不会以为是要出去游山玩水了。 二当家想了想,“杭州?苏州?都好,我还没去过那些地方呢?” “山寨里脱得开身?”蔺沧洛是真心见识了,卫云楚这二当家还真是甩手掌柜的,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还净在山寨里添乱。 “没事!有游越城在,而且,有事的话,游欢也会帮忙的。” “那不就我们两个人去?”她还以为卫云楚会叫上游欢乔木的,不是整天厮混在一起么?能离得开? “诶,你这女人一点情调也没有,就我们两个,那我们不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二当家永远正经不了多久就得原型毕露,但这次…… 蔺沧洛抬头看着卫云楚,“那你是想干什么呢?” “诶……”卫云楚眨巴眨巴眼,怎么是这个反应,和说好的不一样耶! “好了,别那副傻样。”蔺沧洛牵过卫云楚的手,指指相扣,“走吧!出去吃饭。” 卫云楚看着蔺沧洛牵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害怕了,有时候,格外的温柔倒是会招致人们心中的不安,正如二当家,她担心哪一天,蔺沧洛的温柔不在,更担心哪一天,连蔺沧洛都不在了。 夜空中冷月高悬,将整片夜空衬显的更加的深邃。 卫云楚单穿一件薄薄的中衣站在院落之中,对于蔺老爷的事,当初是她疏忽了,要真是娶了蔺沧洛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以蔺老爷多年老谋深算又怎么可能没想到。 邱承运早就怀恨在心,伺机而动只为在等一个可以将蔺家连根拔起的时机,而京城来的诏书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因为蔺老爷惜女如命,所以在这件事上绝计不会让蔺沧洛去的,而邱承运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其实,邱子平变成那副模样,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邱承运之所以不动自己,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卫云楚握紧了拳头,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雪白的昙花,在无声无息之间绽开,散出一股清爽的香味。 二当家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定,既然你敢动我的逆鳞,那我也不介意,再收拾邱子平一顿,而这次,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第50章 这只死狐狸.贰 中午吃过饭,二当家就拉着蔺沧洛回了房间。 游越城一人坐在饭桌上,瞥了眼卫云楚只扒拉了两口饭的碗,再看看原本游欢的座位,空荡荡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大当家的叹了口气,还是有对象的人好呀! 房间里,二当家拉着蔺沧洛坐在自己淘来的那把宝贝躺椅上,她则是乖乖的窝在一旁,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貌似无意的随口一问,“沧洛,你说要是我做错什么,你不会原谅我?” 蔺沧洛有些疑惑不解,想了想,复又看着卫云楚那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还玩手指头,明显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冷言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二当家不明白自己问的问题怎么会扯到闯祸上面去,连连摆手,“没有,我能闯什么祸,你怎么没事就这么想我!” 听得二当家解释了好半天,确定她是真没闯祸,蔺沧洛的脸色这才柔了下来,“谁叫你总是闯祸,又给这么问,我可不得以为你又闯什么大祸了。” 二当家瘪瘪嘴,脑袋一偏,还给傲娇起来了。 蔺沧洛好笑了揉着二当家头发支楞的脑袋,还轻轻的在二当家的连上留下一吻,“我冤枉你了还不成?” 二当家最近是越来越孩子气了,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不理人,蔺沧洛真不知道自己是嫁人了,还是找了个孩子来养。 蔺沧洛的主动亲吻让二当家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给了阶梯就赶紧往下爬,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扒拉着蔺沧洛,挂在上面甩也甩不掉,“那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蔺沧洛沉思了片刻,开口,“其实,你做的太多事我都不能原谅。” “哈?”二当家五官都给拉了下来,目光幽怨的看着蔺沧洛,“比如?” 蔺沧洛盈盈笑道,“比如你杀人放火,比如你强抢民女……太多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二当家糯糯的问了一句,“要是我……我骗了你呢?” “骗我?”蔺沧洛摸着二当家下巴上的软肉,“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二当家骗人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难道这人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好意思问出来? 二当家挑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的确,还真不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蔺沧洛好笑的看着卫云楚手舞足蹈的解释,拍了拍她的脸,“得了,你问什么就直接问,饶了大半天的累不累。” 她就奇怪了这人今天这么乖的呆在屋子里,感情是有事要问。 二当家垂下脑袋,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我就是想问问万一我做错了一些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看来二当家今天非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蔺沧洛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腿上,郑重其事的说道,“其实,不是我原不原谅你,以你的聪明,你该知道什么事是我可以接受的,什么事是我不可以接受的,所以,事情的取决权在你,而不在我。” 二当家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最后终是放弃的挠了挠脑袋,那这件事,你能接受吗? “好了,瞧你小脸皱的这模样。”蔺沧洛好笑的揉着二当家皱成一团的脸,还装忧郁了。 卫云楚摸上蔺沧洛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像是只小猫一样乖乖的蹭着。 她不知道这件事蔺沧洛多久会知道,也不知道,这件事在不在蔺沧洛接受的范围之内,她只是,只是想多享受一刻这样如水的温存。 蔺沧洛以为是卫云楚困了,“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二当家闷声闷气的说道,“那你要陪我。” 蔺沧洛最近是越来越宠她了,基本上她想做什么都是笑着同意,“好,但是你得起来呀,你总不会让我抱你到床上去吧!” 二当家一听这话,哪还坐得住,脖子立马就梗直了,抬起脑袋,腮帮子不服气的一顾,打横就将蔺沧落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还不忘哼哼两声示威。 蔺沧洛勾住卫云楚的脖子,香腮薄红,埋在她胸前浅浅的一笑,果真是养了个孩子,一激就给上钩了。 二当家要出门的决定很匆促,出门的准备也很匆促,匆促到什么都没准备,连囊中也是羞涩的可以。 蔺沧洛本是想拿钱给卫云楚先用着,可又怕二当家那猴脾气,最后还是作罢了。 游越城没有过问她们要出去的理由,只是豪爽的钱袋一解,丢给卫云楚一袋银子。 人家蔺沧洛好歹还是明媒正娶的二当家夫人,总不能出去玩一转也让人蔺家出钱吧!那他黑风寨的面子往什么地方搁,卫云楚丢得起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其实他们两人也真是想多了,二当家能没有银子吗,切,谁知道二当家偷偷藏了多少私房钱。 不过有人送银子二当家哪有拒绝的道理,想也没想就给揣进自己的兜里,有钱不收那是傻子,而且游越城的钱还不用还,权当是结婚的贺礼了,真棒! 几天后,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眼看着明天就要出发了。 只是,有的时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晒得人舒服的紧,蔺沧洛这正给二当家准备出去的新衣服来着,可不得找本人来穿穿么? 可是,一吃过午饭,二当家就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蔺沧洛循着山寨上下下的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这山寨也太大了点吧! “嫂子好!”一见到蔺沧洛,伙计们又给整齐的弓腰打招呼。 开玩笑,二当家的夫人可不得好好伺候着,要是以后犯在二当家手上了,嫂子说不定就给求求情,事情就算过去了,可得好好巴结一番。 起先蔺沧洛对于如此夸张的招呼实在是不习惯,不就打个招呼吗?至于如此的兴师动众? 但经过这几天的时间,蔺沧洛已经很是适应了,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伙计们看着嫂子的笑容,那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呀! 山寨里只有卫云楚和游欢是女子,虽然都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可是那脾气实在是不敢恭维。 所以蔺沧洛的温柔很好的弥补了伙计们心中缺失的温暖,笑兮兮的看着蔺沧洛,不禁感叹二当家的福气真好呀! “对了,你们看见二当家了吗?”蔺沧洛实在是疲于去找卫云楚这熊孩子了,一炷香的功夫说不定都给蹦上天了。 “二当家呀!二当家刚才和大小姐一起下山去了,说是去买出去的马车!”一个伙计赶忙接过话茬。 “下山?”蔺沧洛皱了皱眉头,下山怎么没和自己说一声? “恩,我们这正要下山,嫂子要不要一起?”另一个伙计连忙献上殷勤,可算是和嫂子说上话了。 蔺沧洛想了想,“那倒是麻烦你们了!” “嫂子这说的哪里的话!” 伙计们麻溜的将山寨里那唯一一架马车驶了出来,开玩笑,能让嫂子用他们坐的那烂车吗?要是让二当家知道了,可不得朝死里打。 伙计们驾着马车,载着他们嫂子,风风火火的下了山,一路上那是高歌亢奋,惊起一串串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到处乱飞。 弄得在马车里坐着的蔺沧洛不禁怀疑,他们黑风寨的人是不是都和卫云楚一样,尽是一些混世魔王。 “耶!那不是二当家么?”这刚下山没走多远,一个眼尖的伙计就瞧见了他们二当家那潇洒的身影。 “我看看……” “你别说,还真是二当家!” “……” 听得他们这么一说,蔺沧洛撩开布帘。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阴已经了下来,风吹在身上也多了几丝凉意,只见卫云楚一袭长衫站在屋檐下,料是有些冷,在原地跺了跺脚,又给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她的身旁还站了几个眼熟的伙计。 卫云楚略微低着头,想是没能看见蔺沧洛,眉头蹙着在听他们说着些什么。 蔺沧洛谢过那几个伙计,下车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才寥寥听见几个字,‘他不在’‘哪里都找不到’之类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蔺沧洛心生疑惑,卫云楚这下山是来找什么人了? “邱府没人,你们就不会到衙门去找呀!”卫云楚听得心烦,猛一抬头怒斥一声,却在说完这句话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蔺沧洛,顿时脸色苍白成一片。 其实蔺沧洛在听到卫云楚的话时,也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卫云楚那苍白的脸色让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蔺沧洛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卫云楚,片刻之后转身快步向前面的街道走去。 卫云楚暗恼一声,拍在自己脑袋上,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拨开自己身前的人就去追。 蔺沧洛在街头停下了脚步,眼光望着前方,顿时泪水便濡湿了眼眶。 卫云楚追了上去,朝她的目光看去,醉月楼紧闭的门上,贴着官府的白条,一切不言而喻。 第51章 这只死狐狸.叁 蔺沧洛转过身来,泪眼模糊的看着卫云楚,“这就是你让我原谅你的理由?” 她终于明白这几日卫云楚吞吞吐吐所为何事,她一心想要安慰那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人。 卫云楚看着蔺沧洛红着的眼眶,肋骨一阵阵的生疼,下意识的想要去抱住她,却是被蔺沧洛躲开来,目光怨愤的看着自己。 向来口齿伶俐的二当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想过的一切说辞,现在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是那样委屈的看着蔺沧洛,无言以对。 “卫云楚,你就没想过这件事我能不能接受吗?” 蔺沧洛表情怆然,在卫云楚吞吞吐吐的询问她时,她就有想过无数个会与卫云楚产生争吵的事情,唯独这件事,她没有想到卫云楚会瞒着自己,那在牢里关着的人,可是她亲爹亲娘呀!卫云楚怎么敢瞒着自己!谁给她那个胆量的!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卫云楚不服气的争辩道,凭什么说她没有想过,为了这事她都愁的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你想过?”蔺沧洛冷笑一声,摇头,“你才没想过,你想过的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这句话无疑点起了二当家心中所有的不满,这几日的烦心事情,连带着大婚那日蔺沧洛无言的拒绝,二当家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我只想过我自己?蔺沧洛,你才是!” 二当家气的跳脚,说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所有的不爽快一起给抖了出来,“你喜欢我吗?你不喜欢!你嫁给我是为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其实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 “卫云楚!”蔺沧洛看着她,身体有些颤抖,“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 可是怒火中烧的人哪听得进去什么警告。 卫云楚像是一只暴跳如雷的狮子,“凭你蔺大小姐的姿色就算是没了蔺家的依靠,也多少男人争着抢着要来娶你,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嫁给我呢!那天你不是不想我碰你吗?你不想我就绝对不碰!”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歇斯底里的模样,渐渐的止住了身体的颤抖,带着泪痕苦涩的一笑,眼泪却又是在瞬间破裂成行,她本就不喜于人争辩,刚才不过是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才…… 原来,卫云楚大婚那日的不高兴是因为她拒绝的表情,可那只是因为不适应而已,在卫云楚心里却已经将自己想的那样不堪,只是因为想逃脱皇命就可以随便嫁人么? 还是说这人从来都以为,只有为她的爱才是爱! 卫云楚,当初是你先说要娶我的…… 蔺沧洛闭了闭眼睛,罢了,原来世间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徒有虚名而已。 蔺沧洛驻扎在原地,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有些飘摇,她那样深深的看着卫云楚,仿佛想要将她看进生命之中一般。 然后,转身离去。 冷静下来的二当家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着伸手去拉她,却是被蔺沧洛一把甩开。 曾经那张温柔以待的脸上表情已然冷漠至极,陌生的更甚初次相见,薄唇轻启,“卫云楚,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或许是蔺沧洛对卫云楚说过最重的一句话,所以一向被人宠坏了的二当家当真生气了,真的放开了手,任由蔺沧洛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再无挽留。 有时争吵不过起源于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当失去冷静的双方说出那些伤害的话后,事情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向着不可挽回的方向,继续发展。 二当家没有回山寨去,虽然蔺沧洛说的话的确伤害到二当家脆弱的自尊心,可是岳父大人是不能不管的,所以二当家还是安排了手下的人继续去找邱子平,虽然她脸上的表情臭的可以。 当游欢和乔木找到二当家时,二当家已经喝下了好几壶酒,又给点了一桌子的菜,整个就一借酒消愁的落魄形象。 “你怎么跑来喝酒了?”游欢敛了敛跑乱的头发坐了下来。 她和乔木一顿好找才找到这人,居然跑来喝酒了?再看着桌上摆着的酒瓶,游欢不禁皱眉,这人怎么一回事,关键时候掉链子?最担心的人不该是这位吗? 二当家扑了扑手,“别管我,你那里有没有邱子平的消息?” 游欢耸肩摊手,“没有,那老狐狸该是料到我们要找邱子平,提前将他藏了起来。” 要是邱子平在他们手中,邱承运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邱承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是傻了,也是他儿子,邱承运可不得宝贝着。 所以她和乔木可是挨着将邱承运名下的房子都给查了一遍,也不知道邱承运把他那傻儿子藏什么地方去了,她们就差没把青州城翻一转找了。 二当家揉了揉脑袋,不舒服的很,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两刀解决了邱承运,所有的事都起源于他,要不是他,自己和沧洛能吵架吗? 个老不死的,你千万别栽在我的手上! “别说那个了,倒是你,你真不打算和蔺沧洛说,要是让她知道了……”要是让蔺沧洛知道了,二当家可不好解释啊! 卫云楚摇了摇头,又给喝了一杯酒,趴在桌上,闷声闷气的说道,“她已经知道了。” “什么?!” “什么?!她知道了,那你在这里喝什么酒?” 前面一句是游欢问的,后面一句是乔木问的。 卫云楚很是不满的看了眼两个要吵死人的家伙,火气又蹿了上来,“我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她都让我滚了,我还得巴着她不成!” 乔木看着卫云楚这到死不活的模样,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熊样媳妇跑了也是你活该! “沧洛现在在哪里?” 二当家耸了耸肩,一副十分无所谓的表情,脑袋却给别了开来,不去看她们两人的目光,“我怎么知道?” 乔木看卫云楚这副模样真是牙根都气的痒痒,可是……她是真不了解卫云楚是怎么想的,沧洛在青州城可以说已经是举目无亲了,她怎么舍得让沧洛一个人! 明明当初为了她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为什么得到了之后却如此的不珍惜! 乔木转头就走,她可得去寻沧洛,要是出什么事就让卫云楚哭去吧,个混蛋! 乔木走了,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游欢和卫云楚,卫云楚满不在意的听着被乔木关得震天响的房门,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你不去看看你家木头?” 游欢摇了摇头,看着卫云楚,“她会比你懂事的。” 二当家正要朝嘴里送的酒也停住了,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游欢,她们不理解我就算了,你也要来煽风点火吗?” 对于卫云楚的火气,游欢是一脸的漠然,“卫云楚,我原来只以为,你是无赖,想不到你是无耻!” “无耻?你说我无耻?”卫云楚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游欢,“成,我就是无耻,行了吧!” 正在气头上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游欢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卫云楚,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二当家,直看的她有些心虚。 二当家被看的着实不爽,愤愤的侧着身子坐下来,“你看着我干什么?” 游欢开口,“卫云楚,我在想,你真的喜欢蔺沧洛吗?” “你说什么?” 你们大可置疑我所有的一切,但是凭什么置疑我的爱情,二当家迷茫了,为了蔺沧洛,她甚至不惜双手将自己的生命奉上,这难道还不是喜欢? “你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会这样伤她?” 游欢本该是向着卫云楚的,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清楚的感觉到,蔺沧洛的爱,绝对不比卫云楚来的浅。 只是蔺沧洛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默默付出,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忍受卫云楚的误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游欢感情的天平倾斜了。 “我伤她?!”二当家又给激动了起来,“游欢,你知不知道,洞房那夜,我碰都没碰过她,只因为她下午一丝的犹豫!我还要怎么护她才不算是伤害!” “所以你就将你的欲求不满发泄到这件事上来?” “我发泄?”卫云楚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看来她现在真是和游欢谈不下去了。 理屈词穷的二当家扭头便要离开,游欢却是冷冷的开了口,“记得自己给钱!”还真是将这人宠得不成样子了。 卫云楚复又看了气定神闲游欢一眼,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心灰意冷的转过了脑袋,连游欢都这样对自己了么? 房门被轻轻的带上,“我知道。” 二当家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山寨,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头昏的躺在床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了一番,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枕头没了,二当家有些不习惯,吊着身子开始满屋子找自己的小枕头。 一打开衣柜,二当家的手顿住了。 衣柜中她一向乱扔的衣服被码的整整齐齐,一件一件的堆叠在一起,整齐的让人心酸。 明日要带的包裹中装着她的小枕头和她喜欢吃的零嘴,而做这一切的人,除了蔺沧洛还会有谁? 二当家瘪瘪嘴,红了眼眶,委屈顿时来的铺天盖地。 游欢乔木的责问没有入她的心中,可就单单这样的场景却让她于心不安。 有时候言语的力量并不足以让人感动,这种渗入生活中的感情,却让人无法拒绝。 卫云楚开始懊恼,自己怎么能那么的混账,说出那些话来,又怎么舍得真的放蔺沧洛一个人离开,因为得到的太轻易,所以才会如此不珍惜么? 二当家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蹲在地上,深深的嗅着蔺沧洛的味道,委屈的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半响之后,二当家夺门而出,急着往山下跑去。 第52章 这只死狐狸.肆 卫云楚夺门而出,她得快些找到自家夫人才行,二当家自知,有些事情过后一个人越想就会越生气,而自己被原谅的可能也就更小。 早就蹲在门边准备看热闹的伙计们又给围成了一团,山寨里这么无聊,还不准许他们八卦一下吗? “嫂子人呢?” “好像是和二当家闹矛盾了!我刚才瞧见二当家眼圈都红了。” “不会吧!我还没见二当家哭过!嫂子那么大魅力?!” “可不吗!你想二当家那么傲娇一个人居然亲自去追嫂子了。” “……” 伙计们目送着二当家离开,不禁感叹道,这就是青春呀! 二当家一路跑,眼泪一路的落,混在风中,不停的向后飘去,要是蔺沧洛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蔺家被官府封了,瞧乔木紧张的模样也能知道蔺沧洛并没有去找她,那沧洛还能去哪里?是露宿街头还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只有她想不到,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那么混蛋还说那些话去伤她! 二当家急匆匆的跑下山,一家一家客栈的挨着问过去,却没有一点线索,蔺沧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让卫云楚寻不到一点踪迹。 站在繁华的街头,卫云楚害怕了,人流在她身旁经过,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停下,那个牵着她手的人,在恍惚之间就不见了。 蔺沧洛还能去哪里呢? 二当家仔细的想想,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蔺沧洛,不了解蔺沧洛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了解她的从前,也没有想过她们的未来。 她只是那样,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说着爱,而实际上,她到底做过什么? 初见倾心,倾心的只是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震撼么?难道就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欢? 二当家在人潮如流的街头迷茫了。 乔木! 二当家猛然间想到助人为乐的乔先生,也没有时间去纠结她到底喜欢蔺沧洛什么了,先找到人才是最要紧的。 说行动就行动,二当家从来都是行动的巨人,脚下踩风,又给马不停蹄的朝白马书院跑去。 乔先生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灯光,黑的让人失望,卫云楚试着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二当家不死心,又给扒拉在门上,侧着耳朵听了半天,确定里面是真的没有人,终是心灰意冷的出了白马书院。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冰凉的台阶比不上二当家心里凉,抱着自己的膝盖,委屈的不行。 乔木正巧回来,就看见二当家像个走丢的孩子一样,坐在自家门前,委屈的那小样,就差没哇哇大哭了。 若是放在往常,乔先生定会好好安慰一番,只是这次…… 乔木瞥了眼卫云楚,就想当做没看见,直接进屋去。 卫云楚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连忙站起身来,想去拦住乔木,也许是自知理亏,她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拉着乔木的袖子,委屈的摇了摇。 “木头,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知道?!”乔先生居然也会冷嘲热否了,“她又没有嫁给我,我怎么会知道?” 乔先生脾气一向很好,对朋友更是,连红脸的时候都很没有过,所以二当家还真是没能在乔木这里遭到过这种待遇。 可这种时候也是有苦说不出,二当家委屈的咬紧了下唇,“对不起!” 乔木看着卫云楚,目光中有些无奈,“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二当家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给抬起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乔木,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木头,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乔木眼睛不敢直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抽开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二当家在乔木这里碰了钉子,也不敢再做纠缠。 她明白自己今天的举动已经让乔木很是不快,她不想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也只好悻悻的离开。 二当家当然是没有放弃,满青州城的寻找自己夫人,一连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蔺沧洛,就连被封的蔺家二当家都翻进去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道,依旧没有找到人。 蔺沧洛在青州城,除了乔木,几乎就没有别的朋友,这时候她能去哪儿? 二当家跳上屋顶,看着夕阳下的青州城,熠熠生辉的显得格外漂亮,落在二当家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厌恶感,失落的抱着自己的小脑袋,这城建的这么大干什么! 天上的鸟儿成群的飞过,扑腾下几片黑色的羽毛…… 二当家抱紧了自己,沧洛,你在哪里?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当天夜里,二当家还是去了乔木房间,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知道沧洛下落的人了。 “你来干什么?”乔木黑着一张脸,明显一副不怎么欢迎的样子。 二当家耷拉着脑袋,面如土色,脸上的表情是乔木从未见过的颓然。 “乔木,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不好?” 这几天她真的快要疯了,她从来不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感觉会如此的锥心刺痛。 无论她喜欢的到底是蔺沧洛的什么,她都不想去计较了,喜欢就是喜欢,她只知道,她喜欢蔺沧洛,喜欢的要命,她只知道,她喜欢蔺沧洛,喜欢到生命中再也缺不了这人。 乔木看着二当家一脸的愧疚,有些于心不忍,却是又想起这人那日欠揍的模样,别过了脑袋,“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知道的!”二当家据理力争,却是底气不足头又给埋了下去,语气哽咽,“不然,你不会没有担心的,你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你不肯告诉我,或许你们都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二当家真是委屈的快要哇哇大哭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的初衷只是不想让她卷进这件事情之中,我不过说错了一句话,所以我就不值得原谅吗?只是因为我说错了一句话,就要否定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吗?” 二当家说的声泪俱下,她不过,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责问自己,瞒着自己! 乔木看着卫云楚,有些可怜。 二当家又开了口,“乔木,若是有一天,你突然找不见游欢了,你就不会担心吗?” 乔木动了动嘴,她想她也一样会疯掉的,突然找不到那个朝夕相处的人了,相爱的人又怎么受的了,可是乔先生依旧不愿意松口,“起码我不会那样口不择言,更不会做错事之后不知悔改!” 二当家赞同的点了点头,“是,你不会,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我多怕蔺沧洛受到伤害!要是因为我的疏忽让邱承运钻了空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乔木皱眉,“卫云楚,担心的心情大家都一样,这次是你错了,让你心甘情愿的认一次错就这么的困难的吗?” “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只承认我的错在于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了她,并不承认我瞒着她有什么错!如果说蔺老爷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也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的。” 二当家说的坚定,她相信,这世上唯一能赞同她决定的,就只有同她一般爱进生命的蔺老爷。 卫云楚继续说道,“她嫁给了我,我就要对她负责,即使你不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也会找到的,当然蔺老爷我也会想办法去救,因为他是沧洛的父亲。” 说完二当家是拂袖离开,只要让她知道蔺沧洛没事就好,起码……起码知道沧洛只是不愿见自己,而不是出了什么事。 乔木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追出门,拉住了二当家,“我带你去见她。” 乔木带着卫云楚去了城郊一户租用的农家,卫云楚苦涩的笑了笑,这地方,她得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得到,看来沧洛是真的不想见自己。 乔木拍了拍卫云楚的肩膀,“你好好道个歉,沧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二当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这点她当然知道,从来不讲道理的人都是自己。 卫云楚惊讶的是在那里看到了游欢,果真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被瞒着的人只有自己罢了! 沧洛被瞒着就是这样的心情么? 真是……很让人不爽! 游欢正关上房门出来,一转头就见到两个傻站在庭院中的人,斥责的目光看向乔木,“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乔木挠了挠脑袋,一脸讨好的笑看着游欢,这好歹不也还是你的青梅竹马,你就舍得这么折磨! 二当家走过要开门,游欢拦住了她,小声的斥责道,“你来干什么?”怎么想通了?舍不得了? 卫云楚看着游欢,没有说一句话,目光中一片坦荡,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向精神的卫云楚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起码在游欢的记忆中,很少有这样精神不振的卫云楚。 最后游欢松开了手,拉着还想跟进屋子里的乔木离开了,这人到底还想跟到什么时候,眼见人家小两口都要和好了,你还好意思跟着。 其实这几天游欢心里一直就泛着淡淡的酸味,这人那天为了蔺沧洛动怒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很吃味,她相信以乔木这性子也不敢朝三暮四,但是吃醋几乎是每个女人都会犯的毛病,游欢当然也不例外。 第53章 这只死狐狸.伍 二当家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那张简单到连帘罩都没有床外,就只剩下两把破破烂烂的椅子,看上去寒酸的可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在空旷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浓烈,卫云楚知道,那是属于蔺沧洛身上的味道,吸至肺腑,激的二当家心疼的厉害。 从来都是被蔺老爷宠在心尖的蔺沧洛,跟着自己居然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住不上吗? ……还是说比起让自己找到,沧洛宁愿委屈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二当家走到床边,身体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床上躺着的蔺沧洛只盖了一床薄薄的褥子侧身而眠,不过短短几日,蔺沧洛消瘦的让人心疼。 卫云楚看着消瘦不已的蔺沧洛,眼眶一圈一圈的泛酸,那一刻,她终于承认,是她错了。 是她错了,错在不该瞒着沧洛,是她错了,错在不该口不择言,是她错了,错在不该放手让蔺沧洛独自离开…… 二当家缓缓的蹲下身子,轻轻的握住蔺沧洛裸-露在外的手,如获至宝的放在自己脸侧,紧紧的咬住下唇抑制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许久之后,嘴里吐露出轻不可闻的几个字,“沧洛,对不起……”带着哽咽的声音,湮没在寂静如水的黑夜之中。 蔺沧洛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安稳过了,就算是在梦里,那个冤家也不打算放过自己。 睁眼,天依旧未亮,只是…… 手被人轻轻捏住的感觉,让她心下一惊,片刻之后她又反应过来,那人会是谁。 复又闭上了眼睛,心说不出来的累,手保持着被人握住的姿势,或许是因为太过想念,又或许是舍不得放不下,她没有拒绝这样沉默的温柔。 半响温存,蔺沧洛睁眼,抽出了自己的手。 某个蹲在床边的人这才浑身不舒服的睁开眼,腰疼,腿麻……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腿麻的二当家几次都没能成功的站起来,最后干脆坐在地上,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蔺沧洛,“你醒了啊!” 蔺沧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穿好了衣服起身,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当然更没有去理会过二当家。 备受冷落的二当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委屈的环视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眼被蔺沧洛折得方方正正的被子,趴在上面闻了闻。 熟悉的味道让二当家心抽疼的厉害,想起以往沧洛的温柔,二当家狠狠的锤了捶自己的脑袋,还真是好日子过舒服了,自己存心找不自在! 二当家立马从床上弹起身来,追出房门到处找着蔺沧洛。 她虽说无赖是无赖了一点,但是又不是真的无耻,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对,但是不可否认,二当家最初瞒着蔺沧洛的确是为了她好。 蔺沧洛的性格绝计是那种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家人为了自己受苦的人,所以她宁愿自己委曲求全,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家族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出什么差错。 二当家深以为蔺老爷的事她可以一力解决,可是在她几乎出动了所有人的力量也没能找到邱子平的时候,她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所有的事情朝着她意料之外去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她更不愿意让蔺沧洛知道。 见不到蔺老爷,找不到邱子平,事情被蔺沧洛发现,两人的争吵……所有最坏的情况接踵而至,卫云楚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人一旦得到,便承受不起失去,所以蔺沧洛的离开,给了二当家最大的打击,她又像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孩一样,固执的让人不可理解。 可是,她终究还是找到蔺沧洛了,找到那个唯一可以支撑起她信念的人。 二当家昨晚想了整整一夜,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一个人终是抗不下去的,她不会再瞒着蔺沧洛了,即使蔺沧洛身处险境,只要自己好好去保护她,不就成了吗? 就算狂风暴雨兜头而来,她也会保护她的所爱。 可是为什么非要将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呢? “你跟着我干什么?”饶是被人一直跟着有些烦了,蔺沧洛背对着卫云楚冷言说道,她不想看到卫云楚,一点也不想。 毫无感情的语气让二当家的眼神黯淡了不少,事到如今,沧洛连看一眼自己都觉得烦么? 二当家怔怔的站在原地,懊恼的低下脑袋,“沧洛……对不起……我错了……” 蔺沧洛放下手中的毛巾,背对着卫云楚,阳光强烈的刺眼。 “我不该瞒着你的……”卫云楚低声的解释着,语气中再没有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她的自信,源于有人支持,可是…… 再强悍的人都会有软肋,而卫云楚的那根软肋无疑就是蔺沧洛,直插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无路可退,“那天我不该那样说的……” 蔺沧洛沉默了很久,久到卫云楚都以为她不会听到蔺沧洛回答时,蔺沧洛转过身,一脸漠然的看着卫云楚,眼里尽是悲悯。 “你怎么会有错,你不就是那样想的吗?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自己一时安稳,等到这件事一过,我便又可以转嫁他人,不是吗?” 谁接受的了喜欢的人那般的猜忌,她确实是隐忍,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隐忍到全盘接受卫云楚的误会。 她自信的以为卫云楚是明白自己的……然而,所有的希望在那番话语之后落空,原来这人不过是给了她一场空欢喜罢了! 蔺沧洛脸上的漠然让卫云楚害怕,有些时候,争吵也好过这样的平淡,因为只有不在意了,才会这样无动于衷。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口不择言了……”一向能说会道的二当家结巴的不行。 蔺沧洛自嘲的笑了笑,“卫云楚,我知道你为什么在意……” 二当家睁大了眼睛看着蔺沧洛,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切肤之痛让她忍耐到了极致,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哭的无地自容。 蔺沧洛全然没管卫云楚不同寻常的表情,继续说道,“不就是大婚那日的事情么,我当时只是因为担心父亲罢了,你就敢和我在那样的日子里闹别扭,卫云楚,我准备好了一切将自己交给你,得到了什么,得到的不过是你反转身子闭眼的漠然,得到的是你事过之后无端的责问,你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蔺沧洛的责问让卫云楚心生不安,她总是这样,只知道自顾自的闹小脾气,却从没去想,她的任性会伤害到周围的人,更没想过有一天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她那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正如游欢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因为欲求不满,所以就将这份怨气发泄到蔺沧洛身上,而蔺沧洛凭什么又只能这样无言的受着呢? 她在愤愤心中不爽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去在意当时蔺沧洛的心中有多担忧。 蔺沧洛闭上了眼,身心俱疲,“你觉得只有你的爱才是爱!对不对?” 卫云楚像是个无力辩解的孩子一般,驼着背,听着蔺沧洛的数落,一字一句,伤进心中。 蔺沧洛睁眼看着她面前的卫云楚,情绪不受控制的陡然激动了起来。 “你知道我每次看你脱衣服都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直视你身上的伤口么?因为每看到一次,我就会自责一次,然后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她因为你才受的伤!我不爱你?呵……你知不知道,我人生中所有的反抗皆是为你而起,我还要怎么样做才算爱你,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 卫云楚从没有去在意过这些事,听得蔺沧洛说出来,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蔺沧洛红红的眼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抱住,紧紧的勒进自己的怀里。 所有的自责涌上心头,她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她只是,她只是太粗心了而已。 她一直以为,她是爱的,起码比蔺沧洛爱,但是她的爱,好像只停留在表面了。 “卫云楚,你让我觉得心寒。”蔺沧洛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任由卫云楚抱着自己,像是一个体线木偶一般,没有动作,没有表情。 她已经疲于应付卫云楚这种小孩子脾气了。 卫云楚紧紧的抱住蔺沧落,心里自责的不行,委屈的不行。 “因为我做错了,所以你就想不要我了吗?” 蔺沧洛回了神,她是宠着卫云楚的,一向宠得无法无天,可是她还没有去想过,她和卫云楚,还有继续的必要么? 不是说相爱的两人会互相信任,会明白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她和卫云楚好像从没有这样的感觉。 “卫云楚,你觉得,你真的喜欢我吗?” 二当家抱着蔺沧洛的手顿时僵硬,思绪一点点的从脑海中抽离,只留下那句类似于分别的话语,你觉得,你真的喜欢我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怎么会? 不是没几天前,她们才接受这众人的祝福? 不是没几天前,她们还好好的在一起? 怎么一转眼,她们会成了这番模样? 她喜不喜欢蔺沧洛? …… 她喜欢的,胜过自己的生命…… 第54章 这只死狐狸.陆 这几天游欢忙着照顾蔺沧洛,也没能和乔木好好说过话,现在可算是消停下来了。 两人牵着手走在街头,十指相扣,好一番恩恩爱爱。 游欢坐在屋檐下,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荡着,嘴里还咬着乔木喂到自己口中的糖葫芦,外面的糖淋的很厚,也很甜,游欢咬的嘎嘣嘎嘣的响。 “木头,你干嘛和那混蛋说?” 乔木也跟着坐在游欢身边,咬了一个在嘴里,甜的有些腻人。 “你也真是的,她好歹也是你青梅竹马,你就真忍心看她那样?” 游欢想了想,点点头。 她只是太气那天卫云楚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了,早点认错不就完了,非要所有人都收拾她一道,那人才会回头。 “木头,你该不会哪天也那样气我吧?” “怎么可能。”乔先生忙不迭的咽下口中的山楂,举手表示自己的决心,气游欢?她怎么敢嘛! “就是沧洛,真是太……” 乔先生开始了念叨死人不偿命的状态,一口一个沧洛,一口一个我们小时候怎么怎么样…… 游欢听得不耐烦,这些事她已经听这木头说多少次了,还说! 嘴里的糖葫芦也不甜了,游小姐吐出山楂的核,跳下台阶,理也不理乔先生就走了。 她才不要去管乔木的青梅竹马,哼! 游欢当然不会承认她这是小家子气的吃醋来着,她是什么人,用得着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吃醋? 乔先生还在津津乐道过去的那些事情,一见游欢不理自己就走了,歪了歪脑袋,连忙追上去。 “游欢……”乔先生追上游欢。 没人搭理。 “欢欢……”乔先生戳了戳游欢的手臂。 依旧没人搭理。 “小欢欢……”乔先生死皮白赖的扯住游欢的袖子。 游欢的脸抽了抽,还真是和卫云楚混多了,学着耍赖来着了。 转过头来一脸怒容的看着乔木,“干什么!” 乔先生还真是冤枉的紧,小脸皱成一团,自己最近很乖呀,哪里得罪游欢了? “你……你不高兴?”乔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有!” “就有!”乔木一定要坚持,不高兴就不高兴嘛!干嘛口是心非的! “乔木!”游欢拖长了声音。 “哦!对对对,没有没有!”乔先生是一个好孩子,游欢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连忙点头附和着。 游欢看着乔木这副模样,也不生气了,好笑的拉下乔木的脑袋,在脸上亲了亲,“今晚我到你家去好不好?” 这几日游欢都在那边和蔺沧洛呆一起,也没有空陪乔木多说几句话,趁着现在可不得好好恩爱一番。 乔木瞪大了双眼,那感情好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来到乔木的住处,游欢累的直接躺在了床上,要不是想和乔木多说说话,她才不想走这么远! “你这是什么?”游欢无意间瞧见被乔木放在柜子上面的东西,方方正正的什么玩意儿来着。 “哦,那个啊!”乔木探着脑袋瞧了瞧,“云楚给我介绍的书,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最近忙的不行,早就忘记那东西的存在了,要不是游欢说起,她都快想不起来那是什么玩意儿了! “书?”游欢蹙眉,卫云楚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读书了,还和别人介绍,有问题! 游欢不辞辛劳的将包裹从柜子上拿下来,打开来一看,整张脸都黑了,再多翻两页,脸都冻得可以滴下水来了。 乔木看的游欢半天没有反应,好奇的探过脑袋,“什么书?” 光是看到封面上那妖娆的果体美女,乔先生就知道不好,再顺着游欢翻书的节奏多看了几眼,她鼻血没有流下来吧! 乔木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卫云楚那坑人的家伙就没有安好心! “木头,你都需要看这些书了?”游欢合上书,语气说不出的怪异,听得乔木背上冷汗一阵阵的冒。 “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书来着!”乔木都快要哭了,今天不该是两人说说情话,好好恩爱一番么?怎么变成问罪了? 游欢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乔先生扑在床上了,乔先生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被剥开…… 乔木咬牙切齿的受着,卫云楚,就活该你被沧洛抛弃,个混蛋,就知道戏弄人!混蛋啊! 当然二当家是没能听到乔木这番怨言。 午饭时间,二当家乖巧的钻进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可是摆在只有两人吃饭的饭桌上,确实夸张了一些。 那日,二当家并没有被蔺沧洛赶出去,当然也没能得到原谅。 她只能是厚着脸皮,呆在蔺沧洛那里,不管蔺沧洛怎么样的冷漠,总之能看到蔺沧洛,她的心里总归是要舒坦一些。 蔺沧洛从未有机会吃到二当家亲手做的菜,连她都不知道,这人居然这么会做菜! 或许她们真的是太不了解彼此了。 “沧洛,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二当家端着饭碗,低着脑袋,轻轻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蔺沧洛的冷漠让她难受,难受的她好几次红了眼眶,但她知道,这也该她受着。 “后来,我一个人想了很多,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不了解你,我也想过……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听到这里,蔺沧洛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着碗的手捏紧了不少,一阵阵的泛白,所以这是分别赠言了? 二当家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继续说道,“可是,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发现我想你想的发疯,我不知道,怎么样的情绪才算的上是爱,我只知道,你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想我这辈子也是爱不上任何人了……” 二当家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是红红的,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 二当家抬起脑袋,一张小脸充满期待的看着蔺沧洛,“沧洛,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够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我以后会乖乖的……我不会再说那些话惹你生气了……” 蔺沧洛抿紧了唇,看着这几天憔悴不少的人儿,轻轻站起了身。 卫云楚以为蔺沧洛要离开,连忙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蔺沧洛,“别,别走……你不喜欢的话,我不说了,你别走……别让我再找不到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底气不足,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 蔺沧洛有些于心不忍,她喜欢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就算是无赖也好,是霸道也好,她总归是喜欢的,而不是这个连自己起一个身都要紧张成这副模样的卫云楚。 她气卫云楚,气她小孩脾气,气她乱说一通,气她知情不报…… 可是……这是因为太爱她才会这样恼她…… 蔺沧洛拉着卫云楚手,她能那样清楚的感受到那人身体的颤抖,以及眼里含着泪光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小脸扬起,“沧洛……” “我们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的好。” 一句话将二当家神采奕奕的小脸打回原形,原来她还是没有被原谅么? “哦”,二当家有些低落的放开了蔺沧洛的袖子,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坐到一旁,小口小口的吃着饭,乖巧的不像话。 “二当家……”老五急急忙忙的跑到卫云楚身边,这几日他家二当家一直在这里呆着,害的他们找一趟二当家都得跨过大半个青州城。 “嫂……嫂子好”,老五累的那是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不敢怠慢了二当家夫人,瞧夫人把二当家□□的多守规矩,愣是不敢再凶一眼,他们可不得好好伺候着。 蔺沧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老五趴在二当家耳旁,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之间卫云楚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青一阵红一阵的,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二当家拿碗的手放下了,犹豫了半响,还是乖乖的给交代了,她说过以后不会再瞒着蔺沧洛就一定不会再瞒着了。 “蔺老爷……明日午时就会被送到京城。” 蔺沧洛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吃饭。 二当家的话还没有说完,继续说道,“他们也找到邱子平了。” 二当家还给偷偷观察了一下蔺沧洛的表情,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我想如果能用邱子平威胁邱承运的话,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蔺沧洛依旧没有说话。 “我准备,今天晚上去。” 蔺沧洛吃完,开始收碗,明明如此简单的几句话,为什么当初又一定要瞒着自己呢?现在不也是说出来了! 二当家低下了脑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二当家这几日都睡在蔺沧洛的那间屋子里,她当然不敢去和蔺沧洛抢床,只是让手下的人搬了床被子,就在地上睡的。 而且蔺沧洛住在这里的环境也太差了,她又不敢贸然让蔺沧洛和她一起回去,只能是出钱给添置了家具,指挥着人放在这里放在那里,俨然准备长此以往的住下了。 蔺沧洛看见后,也不去管卫云楚想怎么折腾,任由得她去了。 这些都还不算,二当家还亲手给蔺沧洛铺了床新的被褥,点上她最爱的香薰,一日三餐全是二当家亲自动手,晚上又烧水洗澡之类的,伺候的简直比枫儿还要到家。 或许二当家真的是快把她这一辈子的温柔体贴都要用上了。 第55章 算账时间到.壹 夜半,二当家悄悄的起了身,蹑手蹑脚的开始穿衣服。 她皱着眉头琢磨着,今晚要是逮不到邱子平,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虽说二当家动作的幅度很小,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可是躺在床上本就没有睡熟的蔺沧洛依旧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她到底有没有原谅卫云楚呢?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这人今天能将所有的事告诉她,让她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二当家正在忙着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却见蔺沧洛坐起身来了,“……吵醒你了吗?”她最近对待蔺沧洛着实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惹她生气了! 蔺沧洛没有回答,自顾自的下床,点燃了蜡烛。 明灭的火光照在蔺沧洛的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清冷。 二当家看着蔺沧洛冷峻的面孔,有些难过,她还是喜欢沧洛对自己温柔点的模样,不过…… 还是算了吧,等的这件事过去,等的将蔺老爷救出来之后,再来好好考虑这些吧! 她做错了事可不得受着蔺沧洛的冷漠么!不然还能怎么样?还想不想要媳妇儿了! 见着二当家手脚不太灵活的动作,蔺沧洛走了过去,扯出她咬在嘴里的腰带,蹲下身子替她系好,又给整理好了衣领。 像是给即将远行的良人道别一般,没有言语,却能感觉到温馨。 这样的温柔二当家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了,突然之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要是听话点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吗!真是的! “我走了……”临走前二当家念念不舍的看着蔺沧洛,她其实是想抱抱自己媳妇儿来着的,可是她当真是不敢。 蔺沧洛依旧是面无表情,虽然没有二当家期待中的抱抱,但好歹还是开了口,“小心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差点没激动的二当家热泪盈眶,她是多久没有受到这样的关心了,不停的点着脑袋,“我会早点回来的!” 手下的人是在一间废弃的宅子里找到邱子平的。 说来也是巧,寻着整个青州城都没能找到邱子平的踪迹,却是被某个偷懒的伙计给发现了,直接跟到了这里来。 这里远离青州城的中心地带,比起黑风寨,这里还要更偏僻一点。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在这里建了这宅子,居然就这样放着不管了,还真是有钱烧的! 虽然宅子的守备看上去并没有多坚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而已。 可是最近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让二当家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所以行事小心翼翼的,生怕中了邱承运的阴谋。 二当家这回一共带了十几个伙计一起。 本来游欢是想一起来的,可是耐不住二当家的好说歹说,这才答应她留下来做个照应,万一她们那边发生什么了,游欢也好带人找过来呀! 许是上次二当家受伤的事太过刻骨铭心,所以二当家一出门,蔺沧洛游欢乔木三人俱是一夜无眠,根本放不下心来。 只盼二当家能成功,早些回来才是。 “二当家,就是那里!” 老五跟在二当家身旁,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房子,他们已经踩过点了,里面真没什么人,二当家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卫云楚蹲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蹙眉看着不远处的宅子。 外表确实很一般,看上去和一般的仓库没什么两样,门口还站了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厮。 二当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别轻举妄动,在原地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再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小心过头了! 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果不其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前前后后来了两批人,一个二个都穿着夜行衣,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人。 二当家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埋伏在这里专门保护邱子平的?还是…… 月亮已经爬过头顶,渐渐朝西移去。 时间不待人,若是再等下去,怕是今晚什么都做不了了。 情况一点也不明朗,二当家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勾了勾指头,把伙计们召在了一起。 “这样,老四老五留下跟着我,其余人分为四批……” 考虑到里面埋伏的人不在少数,她得分散敌人的战斗力不是,“你们进去将里面那些个黑衣人引诱出来就行了!” 二当家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续嘱咐着,“记住你们的任务并不是和他们打斗,而是把他们引得尽可能的远,让他们短时之间回不来就成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人的武功如何,但是她想自家伙计一对一的打,应该胜算是不大的。 “二当家,你不会有危险吧!”一个伙计担忧的问道,谁都知道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关系非比寻常,要是二当家再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怎么担待的起。 “没事,”卫云楚挥了挥手,看着他们颇有几分不放心的模样,又说道,“你们中有谁是我的对手吗?” 大家想了想,二当家说的也在理,没有办法,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正如卫云楚所猜测的一样,房子里面的确埋伏了不少的人,可不止她们看到的那两拨人。 不过,她卫云楚也不蠢! “走!”等的自家伙计将敌人引出视线之外后,二当家打晕了看门的小厮,又顺手收拾了几个留下的黑衣人,带着老四老五潜进了宅子里。 这座宅子可不小,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 “分开找。”时间不等人,可不得速战速决。 三人麻溜的分开来,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 “二当家,在这里……” 老五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二当家急急出门,不过还没有等她走出房间,便看到老五整个人被踢得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墙上。 卫云楚暗叫不好,居然还有埋伏?邱承运到底是安排了多少人在这里? “二当家,那人不是邱子平……”老四先卫云楚一步跑了过去,扶住自己的兄弟,老五直吐了几口血,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时一个男人从黑黢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带着一把分量十足的铁锤,重重的砸在地上,“对,我不是!” 卫云楚暗啐一声,个老狐狸的,居然玩这招! 男人可不管二当家在恼什么,拎着他的大铁锤就砸了过来。 卫云楚也不敢怠慢,抄起老四手中的木棍挡了过去…… 一番打斗后,卫云楚的脸色越差,大铁锤擦着她的脸过去,哧溜的划出一道淡淡血色的痕迹,当然那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卫云楚有些焦急了,虽说她和这人的实力相当,若是一直打下去,她赢的可能性说不定还比较大,可是保不齐先前的人回来…… 那时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开了。 “老四,背上老五,我们走!” 听得她这么一说,那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哪肯放她们走,也不再管卫云楚了,抡着他的大铁锤就朝老四那边砸去。 二当家使出浑身解数,一棍子拦下那男人的腰,反手就朝着男人的腿上狠狠的来了一棍,直打的人跪了下去,连那跟擀面杖般粗细的棍子都给打断了,震得她的手一阵阵的发疼。 老四手脚麻利的背上自家兄弟,跟着二当家逃了出去。 想是那些人也没料到今天会来这么多拨入侵的人,所以那个拎着大铁锤男人并没有追来,而且以他那疼的都给跪下的腿,想追也追不上吧! “老五,你怎么样?”等的逃出了一定的范围,卫云楚让老四放下老五,她得看看老五伤的重不重。 老五已经有些神智模糊,嘴角还不停的渗着血,根本没有意识回答卫云楚的问话。 “二当家……”老四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世上他只有老五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不能出什么事呀! 卫云楚皱着眉,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附近的地方,这里不是…… “背上他跟我走。” 卿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本不想去理会的,仔细一听……双眼这才有了聚焦,怎么是她! 卿言披了件衣服开门,果不其然,二当家急的满头大汗的站在她门外,手还做着正要往门上猛敲的动作。 旁边的男人背上,好像还背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不过……关自己什么事! 卿言敛了敛眸子,看着卫云楚,“什么事?” 二当家被卿言的语气冷的瘆的慌,动了动喉咙,声音有些嘶哑,“我这一个朋友……” 卿言靠在门边,手抱在胸前,稍稍侧头看了眼老四背上的老五,一副不急不忙的模样,“还没到我开诊的时间。” “什么!这人命关天的,你们大夫不都该是悬壶济世的吗?”老四急的不行,自己兄弟性命危在旦夕,这女人还这么说!要不是二当家在这里,他非得把这女人拆了不可! 卿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的老四心里直发毛,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二当家很久以前就觉得卿言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她总是说不上…… 虽然她现在依旧说不上,但是她肯定,卿言不是有些奇怪,而是十分奇怪! “他说的……也没错呀!”二当家十分的底气不足,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有些害怕卿言。 总觉得卿言那双眼睛能直直的看进人心里一样,好吓人的说! “对不起,我没那么高尚。”悬壶济世?以为她是华佗在世还是扁鹊还魂!说着卿言就要关门,看来卿大夫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别呀!”二当家连忙阻止住卿言关门的动作,哭丧着一张脸,“卿言,求求你了!” 卫云楚的身高已经够高了,可是卿言居然比她还要高,再加上地面台阶的落差,看上去卿言起码比二当家高了一个脑袋,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 卿言手搭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想了一会儿,“那我有什么好处?” 二当家急的不行,一见卿言松了口,哪还管自己会不会上当吃亏之类的,连忙应和道,“你说什么都行!” 卿言难得勾起一个笑容,“真的?” 二当家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可是要是她一反悔还真不排除卿言立马关门送客的可能,只能是硬着头皮的点头,“恩……” “抬他进来!” 第56章 算账时间到.贰 老四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兄弟背进了卿言的屋子,担心的根本坐不住脚,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再张望两眼正在诊脉的卿言。 要是老五真出什么事,他可怎么办! 卿言松开诊脉的手,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看着老四一脸期待的模样,“你干什么?” 老四简直没能明白卿言那能刮死人的眼光是为了什么,说的理所当然,“我看我兄弟有事没呀!” “出去”,卿大夫一点也不给面子。 老四被卿言说的脸上那是青一阵红一阵的,这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不过他是真心不敢和卿言叫板,自己兄弟的性命还在她手上呢!万一这女人一个不开心甩手不管了……他哭都来不及。 老四心里是万般的不爽快,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打落草为寇之后,他还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不过有求于人,他也只能是赔着笑脸,乖乖带上门出去。 二当家靠在门边,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四憋了一肚子气还得乖乖装孙子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的这帮子伙计们,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卿言得是多能干,两句话就给整的服服帖帖了,干脆哪天把卿言一同拉进伙算了…… 老四冲着关上的门,不满的小声嘀咕几句,那话当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二当家在他背上锤了一拳,脸也装的一副严肃的模样,“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开玩笑,卿言这人,连她自己都不敢招惹,你动动看给我试试? 老四低了低脑袋,乖乖闭了嘴。 迫于自家二当家的淫威,他也只能是把这口气活生生的咽了下去,这种女人他们这些人可招惹不起,太可怕了! 其实卿言是很不喜替人看病疗伤的,她确实是学习医术,也确实是医圣门下唯一的嫡传弟子,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次要不是卫云楚,绝计老五死在她门口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从没有医者仁心的觉悟,更没有普济众生的高尚,她和她师傅一样,只是钻研于医术,悬壶济世之类的词和她们向来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世人皆知医圣死后唯有一嫡传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却不知那人到底是谁。 卿言面无表情的察看了老五的伤势,包扎,开药方……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全给解决了,这比起上次卫云楚的伤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打开门,将药方递给了门口的卫云楚,“熬三四天的药给他吃就行了!” 也真只有卫云楚这不识好歹的,才会这种病都给自己医治,说不定放两天都能自动痊愈的病,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二当家当然不知道卿言心里是怎么想的,连连道谢,人卿言三番两次的出手帮自己,可不得好好谢谢才行么! 卿言没有搭理二当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貌似无意的说道,“你又受伤了?” 二当家挑眉,不明所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血污,刨了刨脑袋,跟着坐了下去,“没,这不是我的血……” 听闻此般,卿言也没有多在意,有些睡眠不足的靠在椅背上。 在她的生活中,睡眠绝对是第一重要的东西,今日她还没睡够五个时辰就被卫云楚吵醒了,整个人都恹恹的,精神不济。 卫云楚也没有说话,而是打量着卿言一身的白衣,在她印象中卿言好像只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吧! 二当家摸着下巴琢磨着卿言得是有多喜欢这白色,院子里晒的几件衣服全是白的,该不会整个衣柜都全是白花花的颜色吧! 想想怎么有些渗人…… “你是不是只会有求于我时才想的到我?”卿言微眯着眼睛,突然说道,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钻出这句话来了。 二当家挑眉,这语气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 卿言坐正了身体,目光略带幽怨的看着卫云楚。 二当家急的一脑袋的汗,“哪有,我前不久才来找过你,当时你可是大门紧锁!” 她大婚时是想过要请卿言的,怎么说都是救命恩人,所以二当家不辞辛劳的亲自来请卿言,可是人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二当家一连来了三趟,诸葛亮都被刘备请走了,她还没见到卿言的人,最后也只好作罢。 卿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眼光也移了开来,“前些日子有事没在家里。” 二当家撑着脑袋,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 卿言的脸又冷了下来,“你出去吧,我还有事。” “哈?”这就赶人走了!?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二当家也真没打算在这里多呆。 这天都亮了,再隔几个时辰,蔺老爷就该被押着往京城赶了…… 二当家咬着指甲,眉头皱成了一团。 看来邱子平那边,邱承运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现在连邱子平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最后,二当家挺直了背脊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她也只有硬碰硬了! “老四!过来!” 得到二当家的召唤,老四放下正在喂自己兄弟的药碗,在身上擦了擦手,小跑过去,“二当家,什么事?” 老四现在对他家二当家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恨不得能跪下来亲亲二当家的脚尖。 不过上了药喝了两口汤,老五就醒了过来,而且看上去真没什么大碍了,二当家居然认识这么牛的大夫,虽然那大夫脾气臭的要死…… 老四心中那崇拜之情,真的跟那涛涛长江水一样,拦都拦不住,当然卿大夫也成了老四仰慕的对象之一…… 这些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让他们堂堂七尺男儿的脸往什么地方搁!难道这就是自己找不到媳妇儿的原因? “把这封信带给游越城,把昨晚的情况给他说说,然后让弟兄们带好家伙在城外等我。”二当家一本正经的吩咐着老四。 “二当家,你这是要……”老四动了动喉咙,说话有些不利索,他家二当家这回还真是不要命了,这是准备公然和朝廷叫板呀! 二当家板起一张脸,“叫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老四收起了信,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那……还用给大小姐说吗?” 二当家眉毛挑了挑,游欢该是猜得到她没有成功吧! “你别管那么多,办好你的事就成了!”二当家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走,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这么啰嗦! “哦,好!”老四也不敢再去摸二当家的老虎胡须,急急忙忙的回寨子里报信去了。 “看来,你好像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嘛!”卿言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靠在门边对卫云楚说道。 二当家歪过脑袋看了眼卿言,又仰头看着天上,眨巴眨巴眼睛,“对啊!” 卿言就那样看着卫云楚,眼里尽是异样的情绪,无意识的走下了台阶…… 青州城今天算是炸开了锅! 听说蔺老爷犯了事要被押解到京城,整个青州城都轰动了。 几于万人空巷,青州城的街道并不算窄,起码也称的上是大路朝天,却也是堵得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过去。 为了围观押解用的车辆,街道两旁商铺的二楼都站满了人。 有的是为了看热闹,有的是为了来鸣不平……理由是多种多样,状态就一个字——闹! 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直接冲到路中间拦着,死活不让开。 虽说都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可是比起青州其余那些个有钱人,蔺家可谓是仁至义尽了,青州城闹了多少次灾荒,朝廷的赈灾被那些当官的克扣,只有蔺家不计回报的出钱出力,救活了多少青州人民。 那些受过蔺老爷恩惠的人家,托儿带母,一家老小的全来了,纷纷在旁边替蔺老爷叫屈,替蔺家叫屈。 不过这些也只能算的上是瞎胡闹,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撒泼的所谓刁民,被衙门的人拦了回去,实在有一两个脖子硬的,直接抓进牢里关着,看你脖子到底是有多硬! 最后终是没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来闹事。 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蔺沧洛和乔木的身影,显得并不是那么突出了。 游欢让乔木陪着蔺沧洛,而她则是带着人去找卫云楚,刚好和回来报信的老四错过。 自打昨夜卫云楚离开后,她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都天亮了还不见人回来…… 老四没能见到大小姐,自然也没能和大小姐说说昨晚的事,带着大当家拨给他的人马浩浩荡荡的去了城外,二当家早就等在了那里。 那些跟着卫云楚一同逃离家乡的伙计们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有见过二当家这么认真的表情了。 待得游欢寻不到卫云楚又赶回山寨时,才从她哥嘴里听说卫云楚的下落。 急的连茶都顾不上喝,又给匆匆忙忙的朝山下赶,她眼皮跳的厉害,左吉右凶还是左凶右吉来着? 第57章 算账时间到.叁 “什么人竟敢拦住官道,不想活了吗?” 被二当家带的人拦住了必经的官道,那些个当差的人有些烦了,好不容易走出城,没了那些愚民的骚扰,还以为会轻松一点,现在拦着道算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的这些人还想劫囚不成?简直是反了天的! 他们这些人饶是在衙门里呆的久了,什么好东西都没学到,官威倒是学了个十足,一个二个什么本事没有,也敢牛气冲天的朝二当家叫嚣。 他们一向都是狗眼看人低,根本没把二当家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拦在前面的顶多算得是一介女流带上一帮子流氓闹事!还能翻天不成? 他们瞧不起二当家不要紧,二当家心情不太好才是真的。 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让二当家厌恶的可以,也不想对牛弹琴了,少说多做才是真理。 她救下蔺老爷后还忙着带自己媳妇儿逃难去,哪有闲工夫陪这些人废话。 “老四,快点解决!”二当家吩咐了一声。 老四立马精神抖擞,自己兄弟的仇一并算在这上面,带着弟兄们喊打喊杀的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站在二当家身后的几十号人蜂拥而上…… 要知道,黑风寨上的伙计们可没有谁是吃干饭的,他们的身手全是自己用身体去体会出来的,不然凭他们一天到晚做这些打家劫舍的事,没有点真本事还能活到今日? 不过那些个当差的也实在是弱的可以,想是平日里骄奢淫逸惯了,哪还有什么打架的力气,也就只能收拾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真要遇上狠得,跑的比狗儿还快。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当差的就被收拾的趴下,连几个想要跑回去通风报信的也被抓了回来,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伙计们不解气的继续施暴,二当家可没那闲心,自己岳父大人还等着的,二当家忙不迭的取下钥匙打开了囚车的锁链。 “岳父大人,这样有表扬么?” 二当家亲力亲为的将蔺老爷扶下了车,看看蔺老爷这憔悴的模样,脸上还挂着伤,想是邱承运这几天也没‘亏待’! 蔺老爷本来是担心的,却是被卫云楚那声岳父大人叫的没了紧张的感觉,好笑的看着卫云楚,这孩子,还真是……人才! 老四不忘在二当家耳边提醒着,“二当家,那还有蔺夫人呢,好像伤的有些严重……” 二当家眼光朝后看去,蔺夫人的身体不如蔺老爷的身体来的健壮,这些日子牢里的折磨让她憔悴的不行,身上到处都是用刑的痕迹,血迹斑斑的衣服,凌乱的发丝……也真亏邱承运下的去手,感情那老狐狸没有娘来着?! 二当家急忙跑到旁边伺候着,“岳母大人,你还好吧?要不我这马上送你去医馆?” 蔺夫人从没有见过卫云楚,从蔺老爷那里听得多了,她还真想见见她这‘女婿’,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如此的狼狈。 蔺夫人有些虚弱的接过‘女婿’递过来的毛巾,笑了笑,“倒是麻烦你了!”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羞敛,“没有的事……”,然后又给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好话。 说白了二当家还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在岳父岳母这里挣点表现,回家好让自己媳妇儿别生气了,她都那样认错了,还不肯原谅自己么? 想着想着,二当家瘪瘪嘴…… 蔺老爷眯起眼睛,他就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难道是吵架了?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在替蔺老爷蔺夫人稍试包扎后,就准备回寨子里去,就在她们准备回去的同一时间。 毫无征兆的从四面八方的涌出了一队整齐的兵,看他们穿的衣服,是青州城的驻扎军队? 二当家蹙起了眉头,让人将蔺老爷蔺夫人保护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带领这支队伍的首领。 所以说,这也是邱承运的陷阱? 不消片刻,二当家的人便被这支人马团团围住,整齐划一的步伐在官道上扬起一层黄沙。 这时二当家终于看见躲在最后面的邱承运,那老狐狸,感情一直在暗处看好戏,就等着她们离开时动手。 邱承运腆着肚子,站在最后面,前面的人很有眼力劲的给让出了一条道来,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二当家依旧能清晰的看见邱承运那轻蔑的眼神,瞧不起么? “怎么,二当家被抓住了?”邱承运的声音带着调侃的讽刺,他以为这人得有多了不得,还不是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所以这些都是邱大人给小女子挖好的坑,等着我携家带口的往下跳?”二当家面不改色,暗地里却是握紧了拳头,说到底她还是给算漏了。 “愣着干什么,直接把她给我绑起来!”邱承运复又向前走了几步,“我这不是想请二当家来做客吗?” 黑风寨的人又岂会束手就擒,看着那些人对二当家动手,一个二个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若你们再动,我可不保证后面弓箭手的箭还在弦上了!”邱承运摸了摸他的胡须,他还收拾不了这帮小兔崽子?哼! 二当家咬紧了牙关,她当然看见后面那些蓄势待发的弓箭手,还想来个万箭穿心么?真你爷爷的有种! “别动!” 二当家声音低沉了下去,而邱承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伙计们只能是乖乖听话的住手,不敢有任何动作,邱承运手下的上立马上前绑住卫云楚。 邱承运眯了眯眼,迈着步子走向二当家。 “卫云楚,是吧!”邱承运眯着他的狐狸眼睛,“不还有个叫游欢的吗?人呢?” 二当家笑了笑,“邱大人那么大的能耐,不知道自己去找?” “去你的!”邱承运一脚踹在二当家肚子上,“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说着玩的!” “你娘的!……”伙计们怎么忍心自家二当家受欺负,抄起家伙跃跃欲试,管他爷爷的朝廷不朝廷,反了他的! “你们再动给我看看!”邱承运抽出一把刀架在卫云楚脖子上。 二当家也真是郁闷,她身上的疤都还没掉完呢,现在是又要添新伤了? 伙计们一见这架势,再恨也只能忍着,二当家都在他们手上了,还能怎么样? “哼,一群蠢货!”邱承运狠狠地啐了一口,再看着卫云楚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还真以为平儿的事就这样过去了!”邱承运恶狠狠地说道,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被这几个人弄成了傻子,他是恨不得抽她们的筋,剥她们的皮。 “平儿?”二当家不屑的嗤笑一声,从地上跪坐起来,“你说你那智障儿子呀!” 邱承运又气急败坏的朝二当家肚子上踹了一脚。 二当家疼的弯了腰,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这老狐狸,专挑弱点踢…… 不过二当家这嘴是相当的硬气,“怎么……令公子都不能给邱大人延续香火了?” 邱承运气的涨红的了脸,一连照着二当家身上猛踹,“我让你嘴硬!” 最后饶是踹的累了,邱承运大喘着气蹲下身来,抓住二当家的脑袋,“卫云楚,你喜欢女人也就算了,该不会以为你今天真能把他们救回去?” 二当家脸色铁青,嘴角还给挂着血丝,模样狼狈的很,这种状况她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能救谁! 邱承运对于二当家的沉默十分满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告诉你,不仅你们这群奴才得付出代价,游欢,蔺沧洛,连同你们所谓的那什么大当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毁了我的儿子,我就毁了你们所有的人!” 邱承运一脚踩在二当家的头上,狠狠地踏下去……他要这些人后悔当初做过的事! 二当家气的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了,在那遥远的以前,她也没有任由别人踩在自己头上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她却这样的无能为力,没有力量反抗,没有机会取胜,所以只能任由别人欺凌么? 游欢终是紧赶慢赶的赶上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在路上碰见的乔木和蔺沧洛。 蔺沧洛是没有原谅卫云楚的,那日的话在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只是在看到卫云楚被人踩在地上时,心疼的一阵阵的抽搐,为了自己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游欢看的也是鬼火冒,这老狐狸是在找死么? 乔木这是担忧的看着游欢带来的人,的确是不少,可是比起邱承运调动的兵马,还是少了太多,她们能脱身么? “游欢……是吧!”邱承运放开了卫云楚,狠狠地将人踹到了一边,他并没有惊讶她们的到来,看着游欢眼里透着淡淡的凶光。 游欢同样看着邱承运,目光里尽是肃杀之意,“是又怎么样!” 邱承运笑了笑,“是的话,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 乔木紧张的看了眼邱承运,无意识的拉住了游欢的手,“你是父母官,怎么可以这样公报私仇!” 游欢倒是没显得多紧张,回手握住乔木的手,“他也算的上是父母官?顶多就一狗官!” 邱承运怒极反笑,“没错,我就是狗官来着,不过,你们今日,都得死在我这狗官的手中!” 乔先生一张小脸气的直抽抽,指着邱承运,“你……你……” 乔木一向不会与人吵架,你半天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游欢接过了话茬,眼神无所畏惧,“两败俱伤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58章 该算总账了.肆 邱承运不屑的呸了一声,“那也要你有这个资本才行!” 游欢自然不甘示弱,“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资本!” 其实游欢心里是清楚的,两方实力差距太大,她们能赢那才怪了。 她们的结局无非都是被邱承运变着花样给弄死,反正到最后都是死,她怎么着也得死的有价值。 她要是不把邱承运那老混蛋拉下来垫背,她还真是可惜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命! 游欢揉了揉眼睛,她算是明白之前眼皮不停跳的理由了,还真准! 乔木拉着游欢的手,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凉,体贴的用自己的手给搓了搓,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手心被乔木搓的发热,游欢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乔木的脸颊,“想不到,还真是和你这个木头走到最后了……” 乔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怎么会说这种话,游欢就已经先发制人,赤手空拳的闯入敌阵,专门冲着邱承运而去。 邱承运见势不好,连连的后退,拖过身边的人挡在自己身前。 游欢十分不屑于这样不要脸的作为,“你不是很行么?那你别跑呀!” 邱承运暗笑两声,蠢货才不跑。 本以为这该就是邱承运全部的底牌了,可这老狐狸始终是留了一手。 在游欢快要得手之际,从暗处蹿出两人,身手敏捷的拦下了游欢,纠打在一起,游欢的武功本就一般,很快便落在了下风。 乔木急的直跳脚,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 “木头”,被解开绳子的二当家叫住了她,“让我来!” 二当家实在是没时间和自己媳妇儿恩爱一番了,给蔺沧洛说了句别担心后,就立马冲上去救出游欢。 游欢心里烦躁极了,眼眶有些发红的看着卫云楚,态度更是暴戾的很,冲着二当家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可以杀了那混蛋的!不然你是不是要我们白白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好不容易才找到喜欢的人……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丢掉了性命! 她的话让众人都有些颓败,高昂的脑袋也垂了下来,这样的情形,他们还能活命么? 二当家当下对着游欢倒是颇有几分长辈的宠溺。 轻轻的握住她的肩膀,看着游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给捏了捏人家的脸,“放心,这一次,我还是会保护好你的!” 游欢用力的咬紧下唇,那一刻,她记起了,记起了卫云楚曾多少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就算身受重伤这人也将自己好好的护在身后,想及此心里更是酸涩的不行,却又是不肯服软的说道,“大家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当家笑了笑,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不可爱,回首看了眼乔木的蔺沧洛,这些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呀! 二当家握紧了拳头,“你们谁都不会死的。” 游欢猛地抬头看着二当家,“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不可能呀,有办法二当家还会拖到现在? 二当家盖住游欢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欢啊……帮我好好照顾沧洛……” 游欢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好,赶在卫云楚出手之前拦住了她,她是了解卫云楚的,从来都是,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想干什么?”游欢整个人都要气坏了,这种时候这人非得抛下众人一个人去承担吗?“你以为你是多大的英雄,还照顾好沧洛,你自己的媳妇儿你不知道自己照顾,你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替她找下家!” 二当家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她还真是服了游欢,这么多人就不能给点面子? “干什么?”二当家拉开游欢的手,恶狠狠地看着躲在人后的邱承运,“不是你说的两败俱伤么,这次就和他来个同归于尽。” 蔺沧洛听见了游欢的话,其实游欢说那么大声不就是想让自己听见么,急忙上前拉住卫云楚的胳膊,手用力之致,“你想干什么?”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的一样,凉的令人惊心。 二当家有些委屈的瘪瘪嘴,看着蔺沧洛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这回可以原谅我了吗?” 蔺沧洛抬眼,已经看见卫云楚露出胸前的引线,顿时心疼的难以抑制。 向来温柔的蔺小姐动怒了,一个巴掌打到了二当家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二当家捂住脸,脑子里有些懵,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被谁打过耳光呢,第一次居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动的手,还真是特别! 站在她面前的蔺沧洛早已是泪流满面,依旧不解气的朝卫云楚身上乱打一通,“卫云楚,是不是要让我痛不欲生,你才开心,是不是非要我抱着别人的孩子在你坟头去哭你才甘愿!你个混蛋!你就不能不这么自私!” 蔺沧洛这番话说的二当家的眼泪也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擦都擦不完,最后无力的抱着脑袋,委屈的不行,“不行!谁准许你生别人的孩子了,谁准许了……” 蔺沧洛有些累,无力的想着,自己还真是爱上个混蛋了。 却又像是妥协了一般,蹲下身抱住卫云楚,轻轻的摸着她的背脊,下巴抵在二当家哭的直抽抽的脑袋上,“别留我一个人,不管什么地方,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这或许是蔺沧洛说过的最露骨的情话,二当家抓住蔺沧洛的衣襟,埋头痛哭。 蔺沧洛倒像是放弃了一般,抬起二当家的下巴,看着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二当家,还真是招人怜爱,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情深几许…… 乔木目不转睛的看着接吻的两人,砸吧砸吧嘴,她也好想试试。 不过又给看了一眼脑袋都要冒烟的游欢,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吧!想想就成了! 邱承运笑的猖狂,“真不错,死前最后的温柔是吧!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邱承运吩咐弓箭手准备,又让人去拉开蔺沧洛,他怎么会好心的让她们死的这么轻松,折磨的这些人痛不欲生才是他要的! 二当家气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将蔺沧洛护在身后,声音低沉的让人生畏,“你们谁敢来试试!” 不过,还真有不怕死的往前冲,二当家毫不留情全给打趴下了,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近她身。 邱承运气的厉害,这几个家伙死到临头还这么犟,站在权力之上的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放箭,给我放箭!”气极败坏的邱承运下了放箭的命令,后面上百名的弓箭手搭箭拉弦…… “吁!”这时只听一声马长嘶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大人,不好了,京城……京城的钦差来了!” 邱承运脸色顿时大变,抓住通报之人的衣领,整张扭曲成丑陋的模样,“你说什么?” “他说,本官来了!”清秀的男声传入耳中。 卫云楚挑起眉头,她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装饰豪华的马车上走下一仪表堂堂的男子,足登黑履,身穿红罗上衣,头戴梁冠,再仔细看看梁数,绕的是高官。 卫云楚皱眉,这是谁来着? 邱承运脸色极其的难看,他早就知道京官要来,可是没道理来的这么早,再看着京官的架势,也不像是会和自己一伙的。 男子看着邱承运依旧没有动作,面色一顿,旁边的人立马请出了明黄色的角轴蚕丝圣旨,“邱大人,难道这皇上的圣旨在你这里一点用也不管?” 邱承运急的一脑袋都是包,“他们可是……” “住嘴!”男子厉声呵斥道,“你以为,这些事儿本官不清楚么,要不要本官向宰相大人禀告禀告?” 邱承运一听这钦差打的是宰相的名号,什么脾气都没了,只能是乖乖的跪下身来。 却依旧不忘恼怒的看卫云楚一眼,他是真不知道卫云楚什么时候攀上这支大船了。 “立马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器!”男子向那些士兵吩咐道,“然后各自去领罚!” 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邱承运,“居然敢擅自动用驻扎军队,邱大人,你果真是好样的。” 邱承运跪在地上,脸气的直哆嗦,却还是只能低声下气的认错…… 二当家看着突变的一切,有些跟不上这步调了,所以,她们这是得救了? 游欢亦是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拨开两个还黏在一起的人,“这人是谁来着?官阶还不小!” 二当家眉毛挑的老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谁来着?” 邱承运恶狠狠地看了卫云楚一眼之后,灰溜溜撤走了,算你们命大! 黑风寨的伙计们还站在原地,二当家没吩咐呢,他们怎么敢动嘛! 游欢瞄了一眼还在想那人是谁的卫云楚,“你们先回去吧,再给大当家说没事了,还有,将蔺老爷蔺夫人一同送回去!” 伙计们欢天喜地的护着蔺老爷和蔺夫人走了,蔺老爷本还想和自己宝贝女儿说点什么的,可是看卫云楚黏在人身上的模样,像是扯都扯不下来……还是算了吧! 二当家还在摸着下巴,好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蔺沧洛拉开卫云楚扒拉着自己的手,“怎么,你认识?” 二当家点点头,又给摇了摇头。 蔺沧洛无语,“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二当家头疼的窝在蔺沧洛身上,蹭过来蹭过去的,“想不起来是谁了,但我觉得我是见过他的,他的声音我都觉得耳熟!” 蔺沧洛瞧着二当家这小狗一样的动作,好笑的摸了摸她脸上的伤口,“疼吗?” 这语气是要好好恩爱一番呀!二当家两眼放光,又开始装,一张小脸都给皱在了一起,“疼,疼的要命。” “活该,疼死你。”说是这样说,蔺沧洛还是在二当家的伤口上留下一吻,再戳了戳那人好像少了根骨头的腰际,“站好,人过来了!好好说话!” “哦,”二当家听话的站直身体,看着那男人,歪了歪脑袋,“你是谁来着?” 第59章 算账时间到.伍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男子还未回答二当家的提问,便听见一声怒吼,声音确是邱承运无疑。 二当家不满的望过去,怎么着,都放你走了,你这条疯狗还要乱咬人? 此时的邱承运一脸青筋暴起,像是疯了一般紧抓着前来报信的男人,眼睛仿佛是要瞪出来一般,“你再给我说一遍!”。 报信的男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少……少爷被人杀了!”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邱承运藏得好好的邱子平竟是无端端的被人杀了,尸体悬在府衙门口,死相简直是惨不忍睹。 邱承运狠狠摔下手中的人,一双眼睛决眦欲裂,转头怒视着卫云楚,发狠的咆哮出声,“是你们干的对不对!” 怒吼的野兽冲着二当家扑过来…… 愤怒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这点放在谁的身上都是适用的,狡猾如邱承运这时也没去想想他怎么敌得过自小练武的二当家,纯属是去找死。 二当家松开蔺沧洛,动了动手腕。 她本就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被邱承运那样羞辱,不讨回来二当家的血气方刚朝什么地方使,就让你自己体会一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事! 二当家抬腿,冲着扑过来的邱承运就是一脚,用力之狠,踢得邱承运直直的撞在一旁的树干上,树叶被震得纷纷落下。 邱承运浑身颤抖的站起来,一张老脸表情狰狞的可以,头发也乱开了,哪还有刚才的狂妄劲头,“你们干的,是你们杀了我儿子!” 二当家也不管这疯狗想要如何咬人,飞身一脚又给踢在邱承运的脸上,脸都给踢的变了形。 邱承运被踢得跪在了地上,手指深深的嵌进土里,老泪纵横,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的不还是自己的儿子以后的路好走一些么,现在呢,现在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被人将脑袋踩在脚下的仇二当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着毫无招架之力的邱承运二当家可没手软,哭,哭什么哭,你刚才收拾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照着邱承运又是一顿猛踹! 要不是当官的在这里,她非把这老狐狸剁了不可,留着也只能是祸患。 最后还是那男人拦住了卫云楚,“你把他打死了我可没法交代!” 二当家不解气又给踢了两脚,这才停住脚,擦了擦汗,歪着脑袋看着那男子,“说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笑了笑,“二当家可是忘了当初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二当家眉毛囧了起来,她几时做过这么伟大的事了? “哦!你是那于……于……于什么来着?” 二当家如梦初醒,这不是当初那个街上被人揍的小子么?怎么摇身一变变成当官的了! “于召中!”男子笑着回答道,也真亏的二当家的记性,他活生生这么大一个人也能忘记。 “对对对”二当家显得有些激动,“你怎么还当官了?” 人哟,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人都不能乱得罪,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翻身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不会长话短说?”二当家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于召中无奈的看着二当家,说实话他还真喜欢二当家这种直爽的性格,要是二当家立马对他千恩万谢他才觉得没意思了呢! 于召中想了想,开口,“我上京赶考,中了进士,后又投靠了宰相一党,飞黄腾达,当了钦差大人,这样懂了吗?” 二当家砸吧砸吧嘴,赞赏的点点头,“说的还真够简洁的。” “别在这聊天了”,游欢制止了两人还要继续的对话,又给看了眼被二当家暴揍了一顿的邱承运,想不过又给冲上去给了两脚,指着已经到死不活的邱承运,“他要怎么办?” 于召中倒是有些为难的看着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邱承运,“你们别打了,他真死了你们倒不好办了,要收拾他也不是现在。” 二当家恨恨的看着邱承运,饶是那股被人羞辱的怨气结在心中纾解不了,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揪住邱承运的衣领。 邱承运算是被她们给打怕了,瑟缩的往后退,“别打我,别打我……” 有些时候语言的说服力太差,拳头才能让人记得清楚一些,邱知州显然就是这种不打就不长记性的人! 二当家才不管,一拳又给揍在了他的脸上,“今后别在动蔺家分毫,更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饶不了你!” 邱承运瑟缩的靠在树上,畏惧的点了点头。 二当家很想再揍他一顿,想想还是给算了,等一下控制不好力度打死人可不好办,冷哼一声,拍拍手走人。 蔺沧洛倒是对于二当家这次的不计较惊到了,这样就放过邱承运了? 二当家讨好的对着自己媳妇儿笑了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沧洛,沧洛……” 一时之间哪还有刚才的那股戾气,笑的像朵花似的,变脸的速度让于召中是叹为观止,这不得不能算是一种能力呀! 为了庆祝这次大家都算是平安无事,蔺老爷设宴款待,特地将醉月楼的厨子们一起请回蔺家,大大方方的摆了好几桌的饭菜,那些留在山寨里没能下山的伙计们,蔺老爷也是专门派人将酒菜送上山。 蔺家这边来的人也不少,二当家亲自跑了一趟,将卿言也请了过来。 “沧洛,这次还多亏了卿言!”二当家拉着蔺沧洛说着,可不得多亏了卿言又帮着疗伤又帮着收留自己么! 卿言对着蔺沧洛笑了笑,“没,炸药是她自己绑身上去的,我倒是劝过她。” 二当家打死也没能想到卿言居然这么干脆的就出卖了自己,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不提这件事就没人想的起来,这不是存心让我被收拾么! “是吗?”蔺沧洛没好气的看了二当家一眼,眼里威胁的意味十足,这件事等一下再和你慢慢算! 二当家讪笑,瞪着卿言的眼睛都瞪痛了,不还是你提醒我的吗,不然我能想到那么馊的主意? 天地良心,卿言真是冤枉的,她不过是好安心的提醒二当家邱承运可能会有埋伏,让她注意一些儿,结果二当家愣是要朝同归于尽的方面去想,她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二楚,你结婚时怎么没请人卿言来,人家好歹还救了你一命嘛!”游欢还嫌不够热闹,又给插上一脚。 “结婚?”卿言看着卫云楚,和谁结婚? “对啊!”游欢拐了二当家一肘子,二当家还给害羞的低下头,看的人肉麻的不行。 卿言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却又在片刻之间掩了下去,笑了笑,“倒是恭喜你了!” 二当家点点头,又看了蔺沧洛正给自己剥虾,心里乐的不行,咬着下唇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的游欢身上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一掌拍在二当家的大腿上,“说人话!” 二当家瘪瘪嘴,阴阳怪气的说道,“哪是我没去请她,人家关着门,大概是不愿搭理我们这些人吧!” 卿言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冷冷的看着二当家,“没有们……” “……”二当家一脸吃瘪样,这日子真是不好过了啊! 游欢倒是多看了卿言两眼,这不是她梦寐以求能一起收拾卫云楚的伙伴么…… 于召中也陪着多喝了几杯酒,看着这几个相貌出众的女子,感叹了一声,“你们真是好呀!” “怎么着?于大人家中没有娇妻?”游欢混迹那些风月场所太久,于召中一叹气她便能将他的心思猜一个七七八八,男人嘛,想的不都是这些么? “我这是看上游小姐了呢!”于召中玩笑的说道。 “哦,那小女子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乔木在一旁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直直的盯着于召中,牙齿吱吱作响。 笑倒了二当家,“木头,你看游欢要出墙了!” 乔先生憋着嘴委屈的看着游欢,“你要跟他?” 游欢真是爱死乔木这委屈的样子,抱着乔木的脑袋吧唧一声亲在脸上,“乖,别听她胡说。” …… 于召中觉得心又被打击了一下,至于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亲热么? “话说你当时怎么得罪那群纨绔子弟了?”二当家给于召中倒了杯酒,可不能冷落了救命恩人呀! 于召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喝了一杯酒…… 原来他本就是地方上的才子,早就拜在宰相手下做了门生,今次入京赶考,途经青州城时遇到了强盗,无奈之下流落街头,却是被那些富家子弟当成叫花子的欺负,要不是当初二当家出手相救,他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他早在隔壁城镇就听说了蔺家的事,本是想会会这一方首富,替宰相大人拉拢地方势力,却是无意间救下了二当家的性命,也算是报了当初的恩情。 二当家摸着下巴,琢磨着这人还真得干些好事,要不是当初自己一时义气出了手,怕是现在她都成了亡魂到处飘着了。 于召中拍着二当家的肩膀,“你也别做什么山贼了,我可以举荐你们谋一个正当的行当,也好过日日过这种让人担惊受怕的日子!” 二当家笑了笑,“算了,那些事情不适合我。”担惊受怕什么的,她早就习惯了。 于召中也不强人所难,“我还会在青州城呆十几天,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保准给你摆平!” 二当家激动的不行,什么事都可以!听上去好像挺不错的…… 不过她好像还没什么事要别人帮忙的,自己媳妇儿都原谅自己了,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二当家一向潇洒,那些虚名她从不在意,现在有了蔺沧洛,对于二当家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奢求了。 蔺沧洛将剥好的虾仁放到二当家碗里。 二当家挑眉,轻轻搂住蔺沧洛的腰,又开始没皮没脸,“哎呀,还害羞么,喂人家嘴里啦……” 第60章 算账时间到.陆 二当家是想尽各种花样的赖在蔺沧洛身上,好不容易才可以亲近了,二当家还不得将先前没有亲近的时间一起给补回来! 这段时间她想蔺沧洛想的发疯! 蔺沧洛倒是没有什么,宠溺的待着二当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温柔的可以拧出水来。 倒是一旁的游欢实在看不下去了,拉开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蔺沧洛身上的卫云楚,“你敢不敢稍微收敛一点,一点点就好。” 二当家喝过酒,脸多少有些红,粉扑扑的甚是惹人怜爱,十分不满游欢的动作,瘪着嘴又给扒拉在蔺沧洛身上,“我不要!” 其实二当家并没有喝多少酒,平时再喝个一两杯二当家也绝对没有问题。 或许有的时候还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又或许是二当家最近心思太重,向来酒量好的吓人的二当家居然喝醉了! 二当家靠在蔺沧洛的大腿上,嘟囔着小嘴,“我就要和沧洛在一起……”蹭了蹭,有些委屈的说道,“沧洛,你以后别不理我嘛……” 所有人都是有默契的不去看她们,埋着脑袋自顾自的吃着喝着,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朝她们看一眼,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多看两眼么! 这样倒是让蔺沧洛更加不好意思,可是这人瘫在自己身上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顺着毛摸,顺着话说,“好,以后不会了。” 二当家说着说着居然还哭了起来,抽抽泣泣的,“你不理我我心里好难受……” 蔺沧洛想是这人该有些醉了,摸着二当家的脑袋,“乖,喝点茶好不好?” 二当家双眼有些迷离,看着茶杯歪了歪脑袋,“那你喂我!” “好,我喂你。”蔺沧洛端着茶杯往二当家嘴边送。 蔺小姐的脾气也真是好的可以,要是这落在游欢手中,早就给她两拳,还喂你?枕头垫高一点做梦去吧! 不过二当家就是所谓的不识好歹,不但没有听话一点,反倒是给闹起脾气来,“不,我要用嘴喂!”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蔺沧洛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脸更是红的可以,她很想捏死眼前这人,没看见所有人都在注意这边么? 可是喝醉酒的人她是不讲道理的,更听不进去什么道理,二当家今天摆明了就是要耍赖,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乔木看不下去了,“沧洛,把她扶回房去吧!” 乔先生是怕等一下二当家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这一桌子的人得是多尴尬! 蔺沧洛抱歉的点点头,让乔木帮忙将卫云楚扶回了房间。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下人就已经将多日无人居住的屋子打扫了出来,时隔多日再进入自己房间蔺沧洛倒是觉得有些陌生了。 乔木帮着将卫云楚扶回房间后,忙不迭的就给跑了,她可不想看见这两人是怎么亲热的,听说看多了眼睛会发红! 蔺沧洛拧了张干净的毛巾,擦着二当家滚烫的脸颊。 二当家双眼迷离的看着蔺沧洛,拉着她的手枕在脸上,蹭了蹭,“沧洛,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说了。” 蔺沧洛顿了顿,没理她,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温柔。 二当家昏昏沉沉的继续说道,“你不理我我好难受,比刀戳在身上还要疼……” 蔺沧洛笑了笑,握紧了二当家的手,“嗯,你以后要是不惹我生气我就不生气了!” “你不生我气了?”二当家多少还是留了些意识的。 “你觉得呢?”蔺沧洛好笑的看着二当家,这样看上去还真是可爱的紧……当然也只是现在而已,想着这人平日里如何的张狂,她想想就头疼的很。 二当家在蔺沧洛手上亲了亲,“那当然是没生气了,不然你也不会让我牵你了。” “那你还问?”蔺沧洛也是有耐心,就和二当家慢慢的纠缠。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么?”喝醉了的二当家话也多了起来,虽说平日里的话也不少。 “什么?” “我们可以那……那什么吗?”二当家想是一直挂着这件事,喝醉了之后没什么意识就给说了出来。 “那什么?”蔺沧洛是一脸的迷茫,这是在说什么? 二当家是不怎么要脸,但终归还是有的,脑袋埋了下去,伸出舌头在蔺沧洛的手上舔着,像只猫一样,“就是……床上那……” 蔺沧洛终于明白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了,红着一张脸给了二当家一个后脑勺。 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二当家瘪瘪嘴,切,人家木头都有了,我明媒正娶的居然还没有,脸朝什么地方放! 其实也不是蔺沧洛真不愿,好歹人家还是大家闺秀,哪能和你说这些! 二当家还在身后小声的嘟囔着什么,蔺沧洛已经是没有脸坐在这里了,起身就要离开。 “你不说了要陪我吗?”二当家也不纠结了,扑上去紧紧的拽住蔺沧洛,抱着她的腰不停的蹭着。 蔺沧洛真是被二当家这副乖巧的模样给打动了,还真就又坐下,听得二当家不知所谓的嘀嘀咕咕。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二当家散落的青丝,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子…… 自从认识这人之后,她的生活还真就什么事都有过了! 说着说着像是二当家酒劲上头,眼睛越眯越细,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昏昏沉沉的就给睡了过去。 蔺沧洛好笑的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人,轻轻一笑,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夜是美好的,但事过之后二当家后悔的不得了,她怎么就没有禽兽一番,怎么能呢?她也没觉得自己多纯洁呀!怎么就忍住了呢! “沧洛,沧洛……”二当家又在床上耍赖,“你就给我嘛!” 蔺沧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瘫在床上的二当家,脸上一层层的绯红,这人这几天怎么尽在说这种事,她真是快要招架不住了,冷声说道,“给你什么!” 二当家瞧着她这模样,也是有些糊涂了,“我不就是叫你把我的那些书给我吗,你脸红什么!” 蔺沧洛咬了咬牙,感情这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原谅你你就开始胡闹! 二当家眯了眯眼也是反应过来该是自己媳妇儿理解错了,不怀好意的走下床,抱起蔺沧洛,额头抵着额头,“夫人好像理解错什么了!” 蔺沧洛憋的一脸通红,将脑袋埋在二当家的颈窝处,“才没有……” 蔺沧洛这副模样无疑是在勾引二当家犯错! “哎呀!和我就别客气了!”二当家笑兮兮的将蔺沧洛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一脸的不怀好意,“我懂得!”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蔺沧洛就想起乔木给自己说的事情,眼睛微微眯起。 勾着二当家的脖子将她拉了下来,媚眼如丝的看着她,语气更是撩人的很,“你刚才不是让我给你拿些你放在床脚的书么!” 二当家一听这语气,心都软了半截,再见蔺沧洛这样勾人,还有半截也跟着酥的不行,不过…… 二当家眼珠子转了一圈,事情好像不太妙,麻溜的爬起身来,还装出一副有急事的模样,“那什么,我想起来了,她们找我还有事呢!我先出去一趟!” “是吗?”蔺沧洛放开二当家,靠在床边坐着,“是去找你那些个红颜知己吧!是明月还是秋雨呢?” 游欢自然是没少在蔺沧洛跟前打二当家的小报告,开玩笑,不在背后捅二当家两刀游欢怎么可能罢手。 二当家讪笑两声,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没事了,又没事了!” 蔺沧洛白了二当家一眼,对这人你就不能好言好语,非得你生气了,这人才知道收敛,她可不得好好□□二当家一番才是! 二当家瘪瘪嘴看着窗外,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呀! 那两个出卖自己的混蛋,有你们好看的! 游欢和乔木两人当然也没闲着,游欢坐在乔木平日里上课的地方,支撑着脑袋,无可奈何的听着乔先生口若悬河的说教。 不就当时急了一点吗?乔木这都说好几个时辰了,至于么?不累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乔先生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才发现自己唯一一个学生在走神,蹙起了眉头,怎么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乔木!”游欢恼了,有什么好说的嘛! 乔木这次倒是没怕游欢,板着一张脸,“不行,你必须得听我说完,那天你实在是太冒险了,你知不知道生命到底有多可贵,当时万一云楚没有救下你怎么办?万一……” 乔木都不敢再去回想当时那副场景,真是,太没有安全意识了! 乔先生又开始传播她的思想观念,游欢无奈的打了个哈欠,万一?哪来那么多的万一! 不过她还真拿这么认真的乔木没有办法,看这样子,那得说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半眯着眼睛等的乔木一人在那里口若悬河,游欢的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琢磨着卫云楚现在是在讨好蔺沧洛?还是低着脑袋被训呢? 窝在桌子上睡觉的二当家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猛然站起身来,“谁在说我坏话,谁!?” 蔺沧洛正在看书,被卫云楚这突然抽风的行为吓了一跳,还真活脱脱就一疯子,还好卫云楚不是男子,不然她们要是有了孩子…… 想想蔺沧洛就是一个激灵,太可怕了! 第61章 人生啊真是荒凉 没了坏人的骚扰之后,二当家又闲了起来,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招惹一下游欢,就是招惹一下木头,反正是停不下来。 今天二当家又给逛到了卿言那里去,都好几天没见过卿言了,只要不去主动找她,就别指望卿言能亲自找上门来。 卿言正在调制药水,神情专注的很,理也没理二当家,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纯粹不想理罢了。 二当家脸皮厚,一点也没有在意卿言的态度,“你说你一天板着一张脸干什么嘛!” 真是的,这么好看一张脸,能不能不这么浪费,二当家颇为可惜的说道。 卿言白了她一眼,继续弄自己的药水,自己脸怎么样也碍着你二当家的事了? 二当家换了个姿势靠在门边,“嘿嘿……卿言……那个,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么?”每每她这种语气必定是有求于人。 “说!” “嘿,那什么……我上次受伤身上不留了很多疤么……你看能不能做一种将我身上的疤去掉的药。” 二当家腆着老脸说道,“人家一女孩子,身上那么多伤,多难看的。” 卿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二当家,眼睛里真诚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人家是谁?” “……” 二当家又给软磨硬泡说了半天,卿言才终于正视她,修长的手指顺着药瓶光滑的纹路摸下,“你以为做那些药是我想做就做的?没好处的事谁干!” 从前就说过了,卿言可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大好人,凡事不替自己想想哪成。 二当家有些不满,人啊,真是太计较了,但是有求于人你不就得装孙子么,讨好的朝卿言笑着,“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卿言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我想要什么,你可别忘了,你本就欠着我的!” “欠你什么?” 卿言冷冷的看着二当家,眼里的寒光能把人给冻死。 二当家动了动喉咙,讪笑两声,“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哈!” 卿言冷哼一声,又不理她了。 二当家抓了抓脑袋,她怎么知道卿言到底想要什么,真难琢磨! 二当家在卿言这里讨了没趣,又晃晃悠悠的去了游欢那里,有困难就得找青梅竹马不是吗! 听得二当家说完,游欢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卫云楚,她总觉得卿言看卫云楚的目光有些不对,该不会是喜欢卫云楚吧! 乔木盯着游欢笑的那模样,怜悯的看了卫云楚一眼,闭着嘴乖乖躲到了一边,她怕把自己给烧到。 “这样,哪天我们一起出去玩,我帮你探探卿言的口风。”游欢心里的小算盘拨弄的乒乒乓乓的响,要是真的,可就有好戏看了。 二当家眉毛给囧了起来,“我不就讨个药吗?还探什么口风。” “那成呀,你可以走了。”说着游欢就去开门,一副送客的模样。 “别呀!”二当家苦起一张脸,“去就去!” 二当家走后,游欢关上了门,靠在门边,“木头,你好像……很不满意?” 乔木坐在一边靠着栏杆看着楼下过往的行人,听得游欢这么一说连忙转过身来看着她,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连连摇头,她怎么敢嘛! 游欢眯了眯眼睛,看的乔木一脸的紧张,继而笑开来,走过去跨坐到她的腿上,勾着乔先生的下巴,“我们收拾收拾二楚?” 乔木动了动喉咙,她敢说不吗? 游欢就喜欢乔木这样逆来顺受的模样,咬上乔木的唇,“乖……” 被人吻了的乔先生那是眼睛一亮…… 二当家又是不怕麻烦的去了卿言那里。 “你怎么又来了?”卿言正挽起袖子给狗剃毛,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我这不是请你来了吗?”二当家刨了刨狗的脑袋,惹得那只狗龇牙咧嘴的低声呜咽着。 “请我干什么?”卿言手指插在狗厚厚的毛中按住,生怕就给跑了。 “请你出去玩呀!” 卿言脸上冷冷的,“谁要和你出去玩了!” “我请你出去玩,你给我做药呀!”二当家有些急了,这卿言还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呀! 卿言想了想,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狗,“这样,你来帮我试试这药,我就给你做祛疤的药,如何?” 二当家挑了挑眉毛,弱弱的问了一句,“那还出去玩么?” 卿言难得的笑了笑,“你帮我试药,就算是还我那天的恩情了,其余的嘛……都好说!” 二当家动了动喉咙,看了眼卿言放在一旁的药瓶,“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卿言拿起药瓶,冷冷的看着她,“到底来不来?” 二当家一闭眼一咬牙,“来!” 卿言立马放了那条可怜兮兮的小狗,二当家挣扎着坐到椅子上,原来在卿言眼里,狗儿都比自己要来的重要么,心情好复杂! 卿言让二当家把袖子撸起来,将那红彤彤的药膏涂在二当家的手上。 二当家看着自己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手,心里那个痛哦! …… “那你记得给我做药哦!”二当家终于被卿言折腾的差不多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声,生怕自己这半个下午的时间都成白折腾了。 卿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屋里拿出了药膏,“喏,多涂几次身上的疤就会消的。” “你……”二当家一把夺过卿言手中的药膏,指着卿言,被气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本来就有这药!” “对啊!”卿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些药的都没还怎么混迹江湖。” “那你……”二当家真是口齿越来越迟钝了。 卿言耸耸肩,“我没说过我没有呀!” 二当家瞬间就像是一只斗败气的公鸡,垂下脑袋,驼着背转身,“我回去了……”,心里好累! 卿言觑着刚才涂在二当家手上的药膏,耸耸肩,这解药都还没涂那人就忙着走了。 又看了眼夕阳下二当家略显沧桑的背影,算了,反正那药也没毒,就是…… “不行……我的手怎么这么痒!”半夜二当家的手奇痒无比,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挠着。 “你怎么了?”蔺沧洛本就睡眠很浅,被二当家这么一拱,哪还睡的下去,下床点起了蜡烛。 二当家挠的一身的鬼火,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啊!好痒!” 蔺沧洛一脸担忧的挽起二当家的袖子,这皮都给挠破了,半截手臂已经面目全非,“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过敏了?” 蔺沧洛赶忙给二当家穿上衣服,这么严重可不得送医馆看看么! 二当家瘪着嘴,“卿言让我试药来着……”这句话说的没有底气极了,她很想瞒下去的,可是经过这件事后,她还真是不怎么敢瞒着蔺沧洛了。 “什么!”蔺沧洛有些火大,“她让你试你就试?她让你跳崖你跳不跳?!” 二当家憋屈的不敢说话,这可是蔺沧洛生气的表现,她不敢再去太岁头上动土了。 蔺沧洛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起来啦!” 二当家夹着尾巴,乖乖跟着蔺沧洛去了卿言家。 蔺沧洛向来好脾气,要她对卿言发火还真是不怎么做的到,不过脸色不太好那是一定的。 卿言给二当家涂了解药,有些抱歉的看着蔺沧洛,“我今天本要给她涂解药,可是她……” 蔺沧洛猜也知道,一定是这人瞬间给跑来没影了,就不能稍微不那么顽皮!都多少岁的人了,还那些孩童的行为没什么区别。 二当家那是有委屈也说不出,只能活生生的往下咽,卿言,你好样的! “对了,你的药记得要按时擦!”卿言想是心里不怎么过意的去,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声。 蔺沧洛诧异,“擦药?你又受伤了?” 二当家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这种时候回答慢了都有的她受的,“那个,去疤的药……” 蔺沧洛看着二当家的模样,大概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走吧!回家我给你擦!” 一听这话,二当家的眼睛瞬间就给亮了,擦药!那敢情好,再情不自禁一点不就可以…… 话说二当家这几天惦记着这件事都快惦记疯了,就不能干脆一些吗,乔木,乔木那木头都比自己行!好歹把游欢给吃下了,自己呢,自己在干什么! 她找卿言拿药不也是为了让蔺沧洛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别想那么多吗! 自打那次的争吵之后,二当家是痛定思痛,不能犯的错保证不再犯! 蔺沧洛微凉的手指划过二当家已经结痂的伤口,缓慢而温柔,虽然她也不愿看见这些伤口,可是正如她以往所说,这些伤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这是为谁而伤。 二当家感觉到了蔺沧洛心情的低落,转过身子,拉起衣服,“要是难受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蔺沧洛看着她,有些突兀的抱住二当家。 “怎么了?”二当家好笑的搂紧了怀抱。 “就是想抱抱你……” “那感情好,要不要……”二当家不怀好意的手往下移。 蔺沧洛的身子有些僵硬,却在片刻之后软了下来,咬上二当家的耳垂…… 这意味着什么,二当家心知肚明。 “真的……可以……” 蔺沧洛有些害羞,“不然你也可以下床!” “……”二当家砸吧砸吧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蔺沧洛顺从的任由二当家的动作,难道你以为我是你碗里的饭来着? 第62章 【说好的乔先生叁】 “先生,我来替您拿书吧!”乔木夹着书本出门,这刚一出门就碰到了自己的一个学生,怎么这么巧! 乔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女生,想了想,还是笑着将手中的书递了出去,尊重师长是很重要的品德,可不得让学生们好好培养。 这女学生是青州城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按道理本不该送到书院来读书的,有钱人嘛,请几个先生到家里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家里人绕不过这大小姐的脾气,死活是要到白马书院来读书,最后也就依得她了。 “先生,今晚有空吗?”白马书院内花香四溢,女子低着头,看上去有几分害羞。 毕竟以她们的眼光看来,乔先生不仅是长相清秀,还如此博学多识,青州城内能有几个男子比得上,可不是少女们情窦初开的对象吗! 乔木这木头实在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深沉含义,摸着下巴想了想,“晚上啊……应该有空吧!” 女子脸上掩饰不住的雀跃,又因着女儿家的害羞收敛了一些,“那可以请先生下课后等我一会儿吗?我……我有话给先生说!” 乔木停下脚步,一脸的狐疑的盯着她,“现在说不方便?” 女学生咬着下唇,“嗯……” 她这副模样看的乔木有些怕怕的,该不会是想绑架本先生吧……点了点头,“好……” 接着两人又是有说有笑的朝上课的地方走去…… 很不巧的,这一幕被刚从乔木房间出来的游欢看见。 一出门就看见了有说有笑的两人,笑的挺开心的嘛!还是女学生!乔先生果真很是受人欢迎嘛! 游欢也不忙着出门了,停下脚步望去,好看的眉毛拧起,所以木头这是准备红杏出墙? “先生……” 空荡荡的厅堂内,乔木坐在先生的位置上拿着毛笔临帖,看上去那是一丝不苟! “哦,好了啊!什么事说吧!”乔木将笔放在砚台上,听人说话必须得有礼貌。 女学生隔着一张桌子站在乔木跟前,手绞着衣角看上去十分的紧张,“先生……先生,可是有心上人?” 乔木再迟钝也能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了,眼睛瞪得老大,急的一脑袋汗,她当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来着? 女学生见得乔木犹豫久久没开腔,还以为是先生不好意思了,大着胆子说道,“先生,我……我喜欢你!” 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一脸绯红,乔木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跑,行吗? “你知道,我可是你的先生!” “可是……先生就不行么!喜欢不就该是……”女学生早就是准备了长篇大论,她有信心能反驳乔木的拒绝。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女学生停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回首望去,游欢一脸平静的走了过来。 女学生有些害羞的埋下了脑袋,这种事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怎么好意思呢! 乔木看着游欢一脸的平静倒是有些心虚,她怎么会有一种要被游欢狠狠收拾一道的感觉…… 游欢丝毫没去在意那女学生一脸绯红的神情,径直走了过来,捏住乔木的下巴就朝着嘴上吻了上去,好像还不满足于唇的相碰,伸出舌头挑开乔木的牙关钻了进去,那叫一个深入。 正当那女学生看的目瞪口呆之际,游欢放开了乔木,手搭在乔木的肩上隐隐用力,对着那女学生妩媚的一笑,“很可惜,你先生有心上人了。” 看看自己,再看看游欢,女学生那是自惭形愧,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开了,末了还不忘深情的看乔木一眼,看的乔木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负心人来着,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过好不好! 人走光了,平日里的上课的厅堂显得格外清冷,游欢那张俊俏的脸…… 乔木直觉得四面八方都在灌着冷风,把人心吹得拔凉拔凉的。 乔木实在是不敢再坐着接受游欢火一般烧人的目光,乖乖的站了起来,“你来了!” “哦!怎么乔先生不希望我来?”游欢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手抱在胸前看着乔木,“如果乔先生不希望的话,小女子走就是了,不敢打扰乔先生的。” 乔木更是不敢开口,傻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安慰一下,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游欢,显得心虚极了。 游欢忿忿然,这人还真希望自己走不成?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乔木轻轻拉住游欢的袖子,嘀嘀咕咕的说道,“我只喜欢你的……” 话说乔先生还真是傻人有傻福,明明醋坛子都打翻了一缸的游欢活像是吃了一颗甜进心底的糖,甜腻的不行,哪还有什么气。 只是脸上依旧是一脸不满,不过好歹还算是留了下来。 看着游欢不走了,乔木也开心了,乐颠乐颠的寻了跟板凳坐到游欢身旁。 游欢摸着乔木光滑的小脸,“饿不饿?” 乔先生摇头,笑得有些傻气,“不饿,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游欢好笑的拉起乔木,让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到她的身上,勾住她的脖子,“还是这样才舒服。” “你舒服就好!” …… 结果最后还是乔木饿的不行,拉下脸皮拖着游欢上街去找吃的了。 很不巧的是,出门吃个饭也能碰到刚才的那女学生。 面对面乔木尴尬的不行,游欢倒是一脸正定自若的挽着乔木,大大方方的走过女子身旁,好似都没有看见过一般。 女学生等的出门之后才想起游欢是什么人,一个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子也配?! 这下她不害羞了,壮着胆子拉住乔木的手,“先生,她可是青楼的女子!” 听得她这句话,乔木原本有几分歉意的脸冷了下来,拿开游欢的手,看着女学生,“所以呢?” 女学生见着乔木疏远游欢的动作心里不免多了几分雀跃,气势也自然高涨,“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得到先生的喜欢!” 乔木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至少那女学生是没见过乔木如此严肃的时候,“先生……” 乔木扣住游欢的手,“不知廉耻?我几时教过你这般污秽的词了!我几时教过你如此侮辱别人的!且不说我喜欢谁用不着你管,你有这么资格侮辱一个根本就不了解的人?!” 游欢安静的站在一旁任由乔木温热的掌心一遍遍熨帖自己的手掌。 “先生?!”女学生显得有些尴尬,围观的人也渐渐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道歉!”乔木一脸的冷冽,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学生一脸恼色,还想辩解什么来着,乔木又冷冷的说了一句,“道歉!” 女学生愤愤的跺了跺脚,却又是不敢忤逆先生的吩咐,对着游欢欠身,“对不起,我无意冒犯的!”她心里到底几分情愿,几分不愿,谁都知道。 游欢看了一眼那女学生,也没说什么,拉着乔木离开了。 她的爱情,从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她只是欣喜,乔木的维护。 乔木牵着游欢的手,想说些什么的,可游欢固执的不让她说话,只是任由她紧紧的握着,一切不必言语。 “你不说过两天要出去玩吗?不用买东西?”乔木躺下身来,抑好了被子。 结果到最后,晚饭也没能吃成,随便在街上逛了逛就回家了,都已经没有饿的感觉了。 游欢侧身,“那些东西卫云楚自会知道安排的,她才不会让她的旅途缺衣少粮的!” 乔木也侧过身子,笑看着游欢,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哦!” “抱抱我!”游欢窝进乔木的怀里,她今天是格外的想念这人的怀抱,“天气开始变冷了呢!” 乔木听话的抱住游欢,“那要不要去买几件御寒的衣服,我看你好像没几件冬天的衣服。” “哦,你连我有什么衣服你都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脱的缘故呢?”游欢的话中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现在她是越来越确定,乔木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真看不出来这人也有那么大的力气,只可惜全用在床上了,平日里叫她提一桶水都拎不动的样子,说这人不是装的她都不信。 乔木紧了紧怀抱,伸出舌头在游欢肩胛骨上轻轻舔着,“我又没经常脱,明明只是偶尔……” “你还嫌少了?”游欢真是不理解了,是谁没事玩到半夜都还不睡觉的,干活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精力! “谁叫你每晚都回来的那么迟!”不管怎么说,只要游欢还在那风月楼呆着,乔木就是放心不下来,每天晚上都要到风月楼门口等着,那是风雨无阻。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 “没,你喜欢就好了。” 乔先生很少与人争什么,更是不敢和游欢争,今天的脾气纯属是状态之外,关于风月楼的事,只要游欢喜欢就好,她又不怕每天去接人麻烦,权当午夜散步。 “木头,你会把我宠坏的。”游欢吻上乔木的唇,伸出舌头轻轻的挑弄。 “那不是更好……”乔木顺从的舔着游欢的唇,宠坏了不就离不开了吗! 夜漫长的令人融化在一场场缠绵之中,抵死承欢。 第63章 出去游山玩水了 听说自家小姐和姑爷要出去游玩,蔺家的大管家急急忙忙的去订了店里最豪华的马车,还给配上了手艺最好的马夫,他得保证大小姐出游的愉快心情! 大管家愣是和蔺老爷是一个心情,生怕蔺沧洛受什么委屈了,为了保证大小姐旅途的愉快,大管家操前忙后忙得不亦乐乎,从吃的到用的都给备得妥妥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大管家准备不到的。 比起大管家的兴奋,要出游的二当家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明明昨天都还蹦跶的老高,怎么今早儿一起来就焉了,难不成昨夜还真是病了? 大管家将吃的零嘴放进马车中,担忧的看着趴在窗框上的二当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姑爷,你身体不舒服?” 二当家半搭着眼睛,某处隐隐的疼痛让她很不舒服,神情恹恹的摆了摆手,“你别管我,我没事!” 大管家又朝屋里伸了伸脖子,只见大小姐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椅子上看书,只是脸上好像有些隐隐的笑意,看的大管家有些莫名其妙,大小姐遇到什么好事了? 院落中晒着的床单迎风飘扬,看着二当家心情不甚烦躁。 顺着大管家的目光瞥了蔺沧洛一眼,二当家的心中更是郁闷,趴在窗框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昨晚自己居然能在那般优势之下被蔺沧洛一个转身给推了,还推得那么彻底!这要是让游欢之类的人知道…… 想着想着二当家又给叹了一声气,人生,太艰难了! 一声比一声更长的叹气传入耳中,蔺沧洛弯着眉,脸上笑意更甚。 出行的那一天,阳光明媚,所有的人早早的就来到蔺家。 二当家有些兴奋,一早就站在门口迎接,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青州城了,这里虽说比她家乡好上太多,可是再好的地方也总会觉得腻味,何况她都在这里呆十几年了,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游欢从看见卫云楚的第一眼开始,眼睛就给眯了起来,连乔木在给耳边说什么她也没听清楚,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游欢笑着拦住跳上跳下的二当家,体贴的给她擦了擦汗, “二楚,天这么热,你干嘛把领子理那么高?”说着就要去理她的衣领。 二当家连忙离游欢远了一点,“没事,不热,一点也不热!” 蔺沧洛正在动作的手停住了半刻,瞥了眼游欢胸有成竹的模样,抿嘴偷笑,看来是要瞒不过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前夜见着卫云楚一脸情动的样子,没忍住就给…… “就是,来我给你理下来。”乔木一向助人为乐,这次可不也是吗! 二当家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立马跑开,这里简直是太危险了,不会被游欢看见了吧! “那什么,我去看看卿言来没!”一溜烟就给跑的不见了人影。 …… 终于几人在中午之前坐上了车,欢天喜地的出游去了。 二当家生怕露陷,还专门坐到卿言身旁,和游欢中间隔了两个人起来,鉴于游欢实在太具战斗力了,二当家又将领子拉得更高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吃着喝着,聊聊过去,聊聊未来,气氛倒很是和谐。 “别抖!”蔺沧洛按住了二当家抖个不停的脚,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二当家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的看看游欢,生怕游欢就有什么新动作了。 只可惜人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根本就没在意自己分毫。 二当家歪了歪脑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吧! 放下心来的二当家也渐渐投入都大家的聊天之中,还时不时靠在蔺沧洛身上吃吃豆腐…… 掉以轻心的某人却不见游欢什么时候和乔木调换了位置,坐到卿言身旁,附耳给卿言嘀咕了几句。 卿言略微沉思片刻,点点头,冲着游欢微微一笑,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看的坐在一旁的乔木一阵阵的发寒,好冷,她想调个位置行不行。 当然不行! 游欢和卿言说完话后,又给靠到乔木身上,拈了颗葡萄送到乔木嘴边,媚眼如丝的看着乔木。 乔先生看着游欢一脸的魅惑,动了动喉咙,咬下那颗青色的葡萄。 游欢挑唇,手指轻轻扣住乔先生的牙关,作势还想要往里探,乔木却是不懂风情的咬住那根手指,眼神有些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松开牙关。 游欢挑逗的笑了笑,无所谓的又送了颗葡萄到自己嘴里,轻轻舔了舔手指。 这一幕让乔先生那颗安静的灵魂瞬间就沸腾起来了! 咕嘟咕嘟自冒泡! 只是可惜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二当家当然是瞧见了这一幕,绝望的闭上眼睛,手盖住了那张老脸,乔木居然都不是受着的那一个! 蔺沧洛倒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卫云楚,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得!做一天车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宿好了。” 二当家探出脑袋,早知道就不装深沉了,现在腰更酸了,酸的都不像是自己的腰了! 坐了半天的车,众人也是有些累了,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二当家一进房间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背终于算是打直了,真是要了老命呀! “怎么?腰还酸?”蔺沧洛瞧着二当家那副模样,体贴的替她揉着腰。 “还不是你那天……”说道一半二当家不说了,那些都是血一般的泪呀! “好了,别郁闷了,你就这么不愿意给我?” “诶……不是……人家……”二当家说的吞吞吐吐,主要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上面那个来着,那是精神上的创伤呀! 还人家,蔺沧洛一个寒颤,以前那么无赖的一个人,该不会就一受到底了吧! “沧洛,我们下去点菜吗?” 这时,乔木探了个脑袋进来。 蔺沧洛觑了一眼床上躺尸的二当家,“好!” “你先睡一会儿,饭菜好了我叫你。” “嗯”,二当家亲了亲蔺沧洛的手,这才放开。 前夜折腾了那么久,昨夜又太过兴奋,二当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倦过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却不料她才安静片刻,门就被打开来! “这么累?不像你啊!”游欢进了门直接蹬掉鞋,盘腿坐到了床上,踢了踢二当家的腰。 二当家那老腰疼的要命,被游欢这么一踢什么瞌睡都踢来没有了,还睡什么。 哭丧着一张脸,捂着老腰坐起身来,“游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二当家如此吃瘪的模样,游欢心里那颗心就在叫嚣,“卿言看你一天脸色都不太好,特地来给你把把脉!” “啊?!”卫云楚看着坐在一旁冷着脸的卿言,她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卿言将手搭在床边,“手伸出来。” “我又没病,把什么脉!”二当家赶忙将自己手藏了起来,凭着她和游欢多年相处的经验,她敢保证游欢绝计没有安好心的! 游欢不满的给了二当家一个白眼,“叫你伸你就伸,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说着也不管二当家的哪里疼,抓着二当家的手就给递到了卿言的面前。 二当家哪肯就范,一阵乱动。 卿言皱眉看着二当家,冷言道,“别动!” 二当家活像是在冬天吞了一大块冰下去,瞬间就给安静了下来。 卿言把着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情莫测,最后放开二当家的手,平静的说道,“处子之痛是这样的,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就成了。” 二当家眼睛立即给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你说什么呢!” “你以为这点事也能瞒得住我。” 二当家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呀!这号脉也能号出来!!……” “哦!”游欢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卿言则是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二当家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指着游欢一脸的怒容,“你们骗我!” 游欢才不管卫云楚现在有多怒,“想不到,强壮如二当家,也是下面受着的那一个!” 勾着二当家的下巴,眼睛往下瞟,这领下一片片的红色,真当人瞎呀! “谁说我是受的哪一个!”二当家有些炸毛,脸!她的脸要朝什么地方搁! 游欢手指下移,趁着二当家不注意将早已松松垮垮的衣领拉下,“那二当家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东西来着!要是过敏了就让卿言给你看一看!” 说着还戳了戳那些红色的痕迹,戳的二当家整个人都在发颤。 二当家那是没脸见人了!她的一世英名呀! 游欢得意洋洋的看着某人翘着屁股将脑袋埋在被窝里的样子,又给看了眼卿言,她就知道卿言绝对是卫云楚的克星。 相当不错嘛!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蔺沧洛和乔木点完饭菜,回来便见某人脑袋埋着被窝里,闷声闷气的小声嘀咕。 “乔木?”看了眼自己身边有些心虚的乔先生。 乔木一双眼睛到处乱瞟,这是游欢威胁自己的! 看着这番,蔺沧洛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将二当家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这是真被人欺负了? “走,吃饭了!” 二当家抽抽搭搭的跟在蔺沧洛身后,今儿个什么老脸都给丢没了。 蔺沧洛眯着眼睛瞄了眼游欢。 游欢对上蔺沧洛的眸子,怎么着,这是要出手了? 奈何蔺沧洛的目光并没有保持多久,又看了眼还在装作不知情到处乱瞟的乔木,朝着游欢,露出迷之一笑。 第64章 不就空欢喜一场么 自家媳妇儿点的菜当然是符合二当家口味的菜,虽然有些不同于青州城的口味,但也是别具风味,很是入口。 二当家吃的开心,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那般丢脸的事情,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扒拉着饭,满嘴是油,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众人看着二当家一脸乐呵的模样,再看看蔺沧洛一脸宠溺的给她擦脸夹菜,真的很想换一桌吃饭了…… 不就吃个饭吗,二当家至于得瑟成这样?!蔺沧洛至于宠成这样?! 没有对象的人要怎么办! 没有对象的卿言很是冷静的低着头,眼不见心不烦!权当没看见就好了! 二当家可不是个不记仇的人,吃饭是得吃个开心,但是…… 那双小眼睛也不忘到处乱瞟! 你们该不会以为被你们那么欺负过就算了吧!迟早把你们三个给一窝端了!尤其是乔木,头个叛变的就是那家伙了! “来,喝点热汤!” 相较于二当家心中的忿忿不平,游欢却是相当满意卿言这个盟友,战斗力十足呀!游小姐体贴的乘上一碗酸汤,递给了卿言。 这下被冷落在一旁的乔先生不满意了,瘪瘪嘴,自己都没有! 仔细想想,自打今天见着卿言后,游欢压根就没正眼瞧过自己! 乔木开始担心了,游欢这该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将乔木的表情尽收眼底,蔺沧洛挑唇轻轻一笑,舀了一勺汤递到乔木面前,“乔木,张嘴!” 二当家现在不忙着吃饭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乔木,忽而又被蔺沧洛从桌下抓住了手,脑瓜子一转,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埋下脑袋继续扒饭,有自己媳妇儿的帮忙还怕什么! 游欢也不忙着和卿言说话了,脸色冷了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眼眸半敛的看着乔木要如何动作,就算乔木再怎么呆愣,也不至于…… 不过还不等游欢想完,乔先生就已经被拿下了! 乔木完全没有发现突然之间全桌的目光都给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了,迷迷糊糊顺着蔺沧洛的手就喝下了汤,末了还砸吧砸吧嘴,笑兮兮的看着蔺沧洛,“谢谢沧洛……” 那神情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来着。 一时之间,游欢气的脸都黑了,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这木头有没有眼力劲,是不是真想气死人呀! 游欢恶狠狠地钳住乔木的下巴,“要不要我一口口喂你呀!” 蔺沧洛一脸抱歉的看着游欢,不过眼睛里可不是抱歉的目光。 二当家则是笑的贼兮兮的看着游欢,明摆着是在挑衅。 乔木瘪瘪嘴,下巴被捏的有些疼,委屈劲一下就给涌了上来,转过脑袋不去理游欢,搬着凳子坐到了卫云楚身边,我现在站在这边了!谁叫你不给我乘汤来着!谁叫你凶我来着! 看着乔木鼓起的两腮,游欢顿时有种挫败的感觉,这木头就不能机智一点? 她是不奢求乔木有多精明,但起码也要分得清敌我关系,不要这么轻易就被敌人迷惑了呀! “那丫头呢!” “不知道,我看着她进来的!” “找找看,决不能让她给跑了!” “……” 气氛正差的时候,店里突然闯进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一个二个拿着刀,面目狰狞,活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狗腿子! “老大,没人!” “没人!”被叫做老大的人有些火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掌柜的愣是不敢上前去。 “是不是从后门跑了!” “哪还愣着干什么,追呀!” 这群人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掌柜心疼的看着她好几十年的柳木桌子,趴在上面是摸了又摸,活像是救回了什么宝贝一般。 二当家喝了一口汤,真是浮躁的人生! 突然之间,卿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然站了起来,目光盯着桌布下方,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游欢狐疑的撩起桌布,不会这么巧吧! 蹲在桌下的女子朝游欢笑了笑,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板的一本正经,“我不是坏人!” 二当家托着腮,她就没见过哪个坏人说自己是坏人的,“这么说你是好人!” 女子想了想,镇重的点点头,“那必须,是大大的好人!” 卿言一直冷冷的看着那女子,目光比看二当家时还要冷上几分。 女子饶是也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目光,转过头看着卿言,一副正经模样的说着不正经的话,“你的脚太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就顺手摸了摸!” 说着还回味一般闭上了眼睛,然后竖了一根大拇指起来,“相当棒!这是我摸过最棒的腿!”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了,二当家在这里怎么能容忍有人比自己更流氓,“你怎么这么流氓,卿言是给你随便摸的吗!” “随便摸?”女子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看着二当家,“不可以随便摸的话,那要什么条件才可以摸!” 她这么一问还真把二当家给问住了,思维好像不在一条线上! 二当家讷然,动了动喉咙,看着卿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觉得应该什么条件才摸?” 卿言没好气的白了二当家一眼,一脚狠狠地踹在那女子的小腿上,“怎么样都不可以摸!” 女子吃痛的弯下腰揉着自己的小腿,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那真是太糟糕了!” 相比之下,事不关己的游欢倒是有几分好奇心,支了根凳子给她,“坐吧,刚才那群人是追你的?” “追我?”女子坐下身来,背脊挺得鼻子,“不不,我不会喜欢他们的,我们性别不对!” 游欢有些诧然,这女子的思维好像真不在一个平面上,索性还是闭了嘴。 这边还有根木头没哄好来着!别等一下又因为多说几句话给气到了,到时候就不好哄了! 没人理会那女子,她也不显得尴尬,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就差眼里没放光了! 乔木倒是看出了所以然来,替她夹了菜到碗里,“别光顾着说话,来吃饭吧!” 一顿酒足饭饱,女子站了起来,微微欠身,“你们很漂亮,但是人也很温柔。” 游欢笑了笑,她还真佩服这女子说什么正经不正经的话都是无比认真的模样,“照你这么一说,漂亮的人一般都是不温柔的?” 女子点点头,“对,我姐很漂亮……”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人凶的要死。 “那你今天是要这么办?” 女子摆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能请我吃一顿饭我已经很满足了,知足常乐。” 二当家翘翘腿,对于挑战自己流氓权威的人可不待见,“也没准备管你呀!” 女子相当有眼里劲的对着蔺沧洛说了一句,“她不是好人!” 蔺沧洛抿嘴而笑,“我知道,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听得这么一般,女子拉住蔺沧洛的手,贴在自己胸前,“那你和我好好了!” 这下所有人都给目瞪口呆了,二当家更是急的跳脚,冲上去就给拉开那女子的手,“谁允许你碰我人的。” 游欢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卫云楚这是好运到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游欢越来越有一番想要结识这女子的冲动。 女子依旧板着一张脸,五官棱角分明,走了上去拉住游欢的手,“你也很漂亮,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游欢笑着勾了勾她的肩,“怎么,连姐姐我你都瞧上了?” 女子点了点头,很是诚恳的说道,“姐姐很漂亮,我很喜欢!” 游欢倒是笑的更甚了,“好呀,那你今天就和姐姐一起,如何?” 饶是乔木再淡定也坐不住了,连忙上前护住游欢,一脸紧张,这还真是要始乱终弃吗! 游欢看着乔木一脸委屈的模样,喜欢的紧,握住乔木的手,指间在她手心轻轻挠着,“不过开玩笑,别当真。” 有了游欢的保证,乔先生那颗沸腾的灵魂这才安静了下来,她以后得考虑把游欢关在家里自己慢慢看好了! 女子依旧是站的笔直,“我叫空乐!” “空乐!”二当家那是不屑一顾,“不就空欢喜一场的意思嘛!” 乔木连忙点头附和,“就是!空欢喜。” 空乐一点也不在意乔木和二当家,对着蔺沧洛和游欢,当然也没忘记卿言深情的看了三眼后才离开。 二当家和乔木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是时候发挥两人同心协力的能力了! “空乐?”卿言皱了皱眉,这姓氏也太少见了吧! 游欢看着卿言这样倒是彻底想歪了,“怎么,喜欢这样的?” 卿言一脸狐疑,喜欢?怎么扯到这上面了? 那女子长得是不错,不过整张脸写满了假正经,不然就是看着好看的就到处流口水,简直比二当家还混蛋! “我不喜欢任何人!” 游欢摇了摇头,“那你当初废那么大劲救卫云楚?” 她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让卿言动手救人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难于登天,而为什么卫云楚就那么例外。 卿言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淡淡的光芒,“不过顺便罢了!” 游欢坐了下来,看着卿言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不过所说而已,你心虚什么? 第65章 朝那边挪一点嘛 晚饭过后,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临街旁的客栈今晚显得格外安静,挨着的三间房里透出暖暖的光亮。 天字一号房内: 又给折腾了不轻的二当家饶是真累了,也没什么精神跳上跳下了,连洗脸洗脚的途中都能睡过去的模样。 半搭着眼帘磨磨蹭蹭的上了床,乖乖的拉起被子窝了进去,她已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谁再打扰她就是找茬! 不过蔺沧洛就喜欢找她的茬,坐到床边戳了戳裹成一团的人,“起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丝毫的动静。 蔺沧洛又给戳了戳,毫不留情的挖出都给窝进被子的人。 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跟着卫云楚算是黑了不少! 二当家苦着一张小脸探出脑袋,要换做其他人她现在非得暴走不可,但这是自己亲爱的媳妇儿呀!可不得好好伺候着! 抓住蔺沧洛的手亲了亲,“我亲爱的夫人,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成吗?为夫的今晚实在困得紧!” 蔺沧洛才不管她有多累,手伸进了被窝,轻轻的揉着二当家的腰际,“这里还不舒服?” 看着这人今天走路那模样,该不会那天真把腰给弄伤了吧! 蔺沧洛有些担心,她又没做过那种事,第一次不知轻重,说不定还真伤到了腰…… 二当家闭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这种级别的待遇简直是太好了。 不过蔺沧洛这番话倒是让她有些赧然,自己夫人不是一向都很害羞吗!这哪里害羞了,都好意思开口问她这种事了! 看着二当家红着脸不回答,倒是嘴里的哼哼没停过,蔺沧洛真以为这人还不舒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要不……要不还是让卿言给你看看!” 虽然这种事太不好意思,但…… “你没生病吧!”一时之间二当家活像是被咬了屁股一样跳起来,摸着蔺沧洛的额头,“让她给我看,你以后还让不让我出门见人了!” 指不定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压了,还要不要这老脸了?! 蔺沧洛目光里多了几分寒意,她好心好意关心还成狗咬吕洞宾了,疼死你也是活该! 二当家很想抽自己两耳光,这怎么说话来着,立马赔上笑脸,拉着蔺沧洛的手摸了又摸,“我真没事,你的手法很好,真的,比任何人的都好!” 蔺沧落不仅没有笑,脸色反而更是冷了几分,“你这还能比较好坏?” 二当家立马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她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拉起蔺沧落的手,放到两人的面前,“夫人,那天你手上是什么颜色里没忘记吧!你把我抹干吃净就不说了,现在这样你是想撒手不管了?你信不信我立马死给你看!” 开什么玩笑,要不是蔺沧洛她能那么大意失了主动权,这女人现在是想怎样? 二当家的话说的也太露骨了,从头到尾蔺沧落愣是没能接上嘴,一张脸粉扑扑的,渲着明灭的烛光熠熠生辉。 看得二当家浑身燥热,舔了舔嘴皮,“怎么这么热来着!” 蔺沧落抬头,哪里热了……唔…… 话还未出口便全数被封了回去,二当家将人圈在自己怀中,俯下脑袋嘴唇慢慢的厮磨,小舌灵巧的探进了深处,勾弄着柔软的另一半,愈吻愈发深刻…… 蔺沧落轻轻的回应着二当家的亲吻,手指却不知不觉的挑开外衣,攀上了光滑的肌肤。 感觉到指间划过肌肤的微痛,二当家所有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淋头浇灭,放开蔺沧落,对上那人还有些迷离的眼光,瘪着嘴,“夫人,你就不能让着为夫的一次?!” 怎么回事嘛,怎么又成自己受着了? 蔺沧落回了神,立马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闪过二当家委屈的目光,“……一时……没注意。” 什么?! 二当家哭丧着一张脸,这意思是还攻上瘾了?! 她那文静又可爱,温柔又体贴的夫人呢? 她想赖在地上打滚可以吗? …… 天字三号房内: 乔先生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凳子上两腮微微鼓起,眉头也皱在一起。 出来玩什么的真是太不靠谱了,游欢就得给锁在家里!不然还不知道能招多少蜂蜂蝶蝶。 游欢眉梢弯着,从身后弯腰搂住乔木的脖子,唇贴在那软软的耳朵上,薄唇轻启,“怎么?还在吃醋?” 乔先生嘴一瘪,嘀嘀咕咕的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游欢听了半天没能听出半个字来,“说人话!” 乔木挪了挪身子,想要躲开游欢,小腰一挺,理直气壮的说着,“没吃醋!” “没吃醋?”游欢哪能让她逃,一手圈着乔木让她动弹不得,一手绕着她的胸口轻轻画着圈,撩的乔木身上一阵阵的火热,“没吃醋的话,刚才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刚才乔木那模样都想把人直接给吃了,还嘴硬! “你都要跟她跑了我还不能紧张一点?”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乔木就有些气短,要是今天她不拦着游欢该不会真跟着那什么空欢喜跑了吧! 想着这,乔木那是一阵阵心寒,自己这是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命运呀!她可得把游欢看紧一点才行!太不让人省心了! “跟她跑了?”游欢笑了笑,也真亏乔木这么能想,“跟她跑了你欺负我事要怎么算?你今天中途叛变的事又要怎么办?” “谁,谁欺负你了!”显然乔先生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 乔木感觉到游欢轻轻的咬住了自己的耳朵,湿湿的感觉从上往下蔓延,头皮一阵阵发麻,身子也有些软。 游欢又开始要秋后算账了,是因为那天晚上太过放肆了?! 乔木忍着全身发软的劲,努力的挺直了背,想给自己挣点底气回来,“你当时不是那么享受的吗?” 游欢咬在乔木耳朵上的力道重了一些,都学会顶嘴了? 眯了眯眼睛,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乔木发烫的耳朵,含在嘴里……撩的乔先生都快吐血倒地了,敢不敢来的干脆一些! “哦!你又知道我是在享受了?” “那天你不还叫我快一点吗?”乔木真是,呆的令人发指! 游欢现在是绝对不会放过乔木了,还快一点,看不出乔先生这张嘴这么会说嘛! 她已经管不了乔木今天叛变的事了,也不想听这人给自己说什么孔孟之道楚辞汉赋,手顺着领子伸进内里,直接垮掉了乔木的衣服,有些迫不及待的吻在乔木的脖子上,“你今天就给我好好受着!” 乔先生那是一脸的欲哭无泪,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怎么就变成这种局面了? “嘶……”游小姐饶是有些激动了,手上的力度也没把握好! “你可以轻点吗?”乔先生真是憋屈的可以。 “你求我呀……”游欢低着脑袋亲吻,说话有些模糊。 “轻点……” “我不要!” “……” 天字二号房内: 不同于其余两间房内燥热的温度和暧昧不清的声音,卿言的房间里冷清的有些过了。 风从开着的窗户中吹来,带着雨的湿润,多了几分寒意。 卿言靠在门边,她总觉得,那女子的身份…… 空…… “喵……”楼下传来一阵猫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烦躁不已,卿言走了过去,关上窗户。 “关上干什么,热!”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卿言吓了一跳,转过身子,只见某人端着一碟小吃走了过来,“打开啦!” 说着也不管这房间的主人同不同意,又将窗户推了开来。 她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卿言冷冷的看着空乐,“出去!” 空乐才不管她说了什么,手撑在窗框上朝下望,“你看,怎么大的雨那两只干的真开心!” 卿言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这都秋天的季节了,这两只猫也能发-春的*烧一把。 “你出不出去?”卿言收回了目光,冷冷的落在空乐身上。 空乐努努嘴,手撑在卿言的身侧,“你别和我姐一样凶嘛!” 卿言冷漠的瞥了一眼某人越发不规矩的手,“你姐是谁?” “怎么?你对我感兴趣了?”空乐两只手撑在卿言的身侧,一脸魅惑的看着卿言。 卿言愣是没能明白,刚才人多的时候,这人就算是假正经也好歹正经一点,怎么到她这里连装都不装一下了,还要把人按在墙上,皮痒? “出去。”卿言指了指门口。 空乐扬起了眉毛,转身坐到了床上,抱着被子,“不行,我今晚没有睡觉的地方。” “自己去开一间!”刚才怎么不说,没房间关自己什么事! “没钱。”空乐倒在了床上。 卿言长舒了一口气,抑制住胸中的怒火,“我给你!” “一个人睡冷!”空乐在床上又给转了一个身,看来是躺的比较舒服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热吗?”要是空乐现在能对上卿言的目光,绝对能在瞬间被冻成冰雕! “刚才是刚才!” “你出不出去?” “不出去!”空乐坐起身来,看着卿言,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借宿一晚吗? 卿言怒极反笑,点了点头,撇下赖在自己床上的人,转身就要走。 空乐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直接拖得人倒在了床上,翻起身来,虎口摁住卿言的双手,青丝垂下,阻隔了两人的视线,目及之处只有那张神情自若的脸庞。 “要是不陪我睡,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就算二当家那样的无赖也没有空乐来的霸道,卿言一脸的怒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般激怒了! 可是有些时候,真不是发火可以解决问题的,就冲空乐手上这股儿蛮劲,她就挣脱不开。 第66章 游欢你成姐姐了 “好了,我又不是要霸王硬上弓这副表情干什么!” 空乐看着卿言一脸的冰冷,活像是临终前的怨恨,冻得人浑身发寒,放开她的手,揉了揉被自己捏红的地方,“不过就是借宿一夜而已,别那么小气嘛!” 卿言不理会空乐类似于讨好的话语,下了床,理好衣服,手抱在胸前,睥睨着空乐,“你知道医毒本是一家么?” 空乐眼睛睁大,什么意思! 卿言看着空乐的衣裳,默不作声。 空乐顺着卿言的目光低下头,自己身上果真有些白色的小粉末,用手掸了掸,“不至于吧!” 自己这充其量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嘛! 卿言冷笑一声,“你愿意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我不介意了。” 说完便是拿上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空乐扬眉,满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她还真不信卿言给自己下药了! 不过还真是由不得她不信,等的卿言洗完澡回来,空乐身上已经开始发痒,手上,身上,脚上……到处都痒的厉害,空乐真是恨不得拿一把刀来割肉了! “你真给我下药了?”空乐也不如刚才那副假正经的模样了,手在身上到处挠着,模样甚是滑稽。 卿言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猜!” 说着拉上被子,侧过身躺着,等得空乐一个人在下面急的不行。 空乐看了眼在床上躺的舒服的卿言,气的脸直发红,心一横,牙一咬,脱了外衣爬上床去,钻进卿言的被窝! “你干嘛!”感觉到某人赤条条的肌肤,卿言就算是想推开她也是无处下手。 “凭什么只我一个人受着!” 空乐翻身压在卿言的身上,那明显痒的不行的地方一处处的开始泛红,狭小的床帏之间热气陡升…… 卿言现在很想一脚踢开抱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人,只是她实在是没那体力,“放开我,我给你解药!” 万般无奈之下,卿言只得是妥协,她才不要和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发生什么! “我不要!”空乐受着浑身痒的不行的感觉,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卿言。 “你放开我!”卿言算是遇到不怕死的了。 “放开?你给我下药不就是想多和我相处么?还有我都上了床还有下去的道理?”空乐紧紧的抱住的卿言,死活不松手。 “……” 第二天本是准备早晨就走的,可是日晒三更,三间房内的人无一例外的选择了继续在床上躺着。 卿言本是早早就挣开了眼,某人像树袋熊一样趴在自己身上,怎么睡得好! 可是用尽力气却依旧挣脱不开扒拉住自己的人,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 “呦!卿言这还没醒?”门外二当家饶是睡了一夜的好觉,听上去声音有兴奋了不少,耳朵贴在门外听着动静。 “她还没起吗?”乔木的声音听上去则是欠缺了些精神,恹恹的。 “你……”门外传来二当家那不正经的笑声,“怎么着……昨晚又被欺负了?” 蔺沧洛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心里却不禁腹诽着,说的好像她没被欺负似的,不过…… 她就不在人前拆二当家的台了,等的她得瑟。 “哪……哪有……”乔木低着脑袋,瞥了游欢一眼,奈何人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玩着她火红的指甲好像很开心嘛! “没有你结巴什么?”二当家挑眉看着乔木一副明显是很心虚的表情,又用眼角看了看游欢,钳住乔木的手,“今天没人帮得了你,你非得交代不可,又被压了?” “你不进去看看卿言怎么还没醒?”乔先生机智了一些,知道转移话题了,还神神秘秘的附耳在二当家耳边,“卿言昨晚看上去怪怪的,游欢还和她说着什么来着!” 二当家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很有道理……” 比起乔木到底有没有被压这件已经很是肯定的事来,卿言的事情好像更有意思一点! 卿言一听这可就急了,以得二当家那能杀死头牛的好奇心,指不定脚一痒踹门就冲进来了,要是看到这一幕……啧啧,怎么得了! 用力的踹了踹身上的人,“起来!” “哎呀……”空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卿言,又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抬起来,一脸质问的模样,“你牵着我的手干什么?” 卿言真是气的浑身发抖,“滚!” …… 看着从卿言房间里走出来的空乐,二当家眼睛都直了,指着空乐,“你……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乔木也是同样的惊讶,“就是,你不是走了吗?” 空乐又摆出了一副假正经的模样,背脊挺得笔直,借着身高的优势看着两个比自己略矮的人,“卿言把我留下的……” 二当家和乔木那是目瞪口呆,卿言那张冰山脸呢?那能冻死人的目光呢?看着卿言的目光也有些吃味,脑袋迅速凑在了一起,小声的交换意见,“想不到卿言这么主动……对着我们的时候就是凶巴巴的……” 游欢和蔺沧洛则是坐在一旁,两人相视一眼,再看看卿言有些微恼的模样,和空乐一脸假正经的模样,摇了摇头,两个捣蛋的人还不够,居然又来一个! “小乐乐,我们今天可是要走了哦!”几人围在一起吃早饭,当然也可以当午饭吃了,游欢觑着空乐,显然饶有所指。 “走了?你们要去哪里?”空乐放下筷子坐的端端正正。 卿言看的心烦,她就不明白了,一个人的反差怎么能这么大!那在自己房间了脱了衣服耍流氓的人呢? 游欢勾起唇角,“怀州城!” “怀州”,空乐的眼睛亮了亮,“我可以一起吗?” 二当家挑了挑眉,看了卿言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她要和我们一起去?” 卿言真是有火发不出,有苦说不出,给了二当家一个凌厉的眼神,厉声说道,“我怎么知道!” 二当家瘪瘪嘴,十分的不服气,“你们不都睡在一起了吗?”都滚到一起去了还想装不认识? 卿言看着二当家一脸很不服气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蔺沧洛在场有什么不合礼节的地方,“看来你是日子又过舒坦了是吧!” …… 怀州城的山上,人意外的多,狭窄的山路上人挤人,看不见人群的尽头。 “怎么这么多人!”二当家站在石头上,望向前方,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下来!”蔺沧洛拉着自家猴子下来,像个小孩似的,就不能消停一点,刚才还在和空乐斗气来着,一下又有精神了! 山上的红色连绵成一片,红似骄阳。 上山的道路很是狭窄,上下山的人得侧身才能通过。 卿言和空乐走在最后面,空乐看样子是没什么心情看这些美景,一心挂在卿言身上,然而卿言好像并没有在意过她,眼光一直盯着前方。 空乐的眼神黯淡了些许,她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连多看自己两眼都是奢望么? 猛然间,卿言像是看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空乐,脑袋埋在她的胸前。 空乐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来着,乐的合不拢嘴,低头却见卿言一脸的……是恐惧? 空乐立马望向从自己身旁经过的几个男人,只是被人群推挤着向前,她实在没有看到到底是哪几个人! “怎么了?”空乐压低声音在卿言耳边说道。 “别……”卿言捏着空乐的手不断用力,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脸上尽是说不出的恐惧。 走在前面的人也发现后面两人迟迟没有跟上来,退了回来,拉着两人去了一旁休息的地方。 “卿言怎么了?”二当家看着卿言脸色苍白,体贴的扶着她坐到石头上。 空乐还在人群中刚才那几个擦身而过的男人,末了又担忧的看着卿言,“好像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二当家挑眉,“你不是大夫么?给自己看看?” 游欢也是看着卿言实在很难受的模样,“医者不治医,我看看我们今天还是就这样下山去吧!” 二当家点点头,她没意见。 一路上,卿言脸色苍白的可怕,空乐担忧的多看了几眼,到底什么人能让卿言害怕成这模样? …… “那你今天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再去也不迟。” 游欢扶着卿言上了床,看着卿言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她都不禁多了几分怜惜。 空乐身体笔直的站在门外,对着即将要离开的游欢说道,“那还是我来照顾她好了!” 这一个二个都是有家室的人,就她一人没人陪。 游欢笑了笑,勾着空乐的下巴,一手攀在空乐的肩膀上,“别急嘛,这等好事姐姐当然得让你做了,何况姐姐家还有个小醋罐,可没时间照顾好卿大夫!” 空乐眼睛到处转了一圈,对上游欢调侃的目光,微微一笑,附耳在其旁轻声的说道,“那倒是多谢游欢姐的成全了。” 游欢在空乐腰上捏了一把,这孩子还真是有眼力劲,她喜欢,“乖!” 第67章 到底是谁缠着谁 这两天卿言的精神一直不太好,神情倦然,就算是跟着大家一起出去玩,也不在状态,总是爱走神,眼神空洞的望着一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向凌厉的人表现的如此憔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青州城好了!”善解人意的乔先生看着呆在二当家身旁的卿言,附耳给游欢说道。 连她都觉出那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游欢没理由看不出来,把二当家放在心上宠着的沧洛更没理由看不出来。 的确如此,游欢看出来了,蔺沧洛也看出来了。 卿言呆在二当家身边时,精神就要好得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和二当家有一腿来着,这种情况太危险了。 蔺沧洛心里是有疑惑,都说女子的直觉是最灵验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卿言和卫云楚之间是有着什么的,但这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出来。 看着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蔺沧洛的心里很不舒服,就算知道卫云楚那般做,只是照顾到卿言的身体,她还是很不舒服。 二当家眼神可不差,被蔺沧洛那扎死人的目光盯着,就算卿言长得再漂亮,她也一点儿也不敢造次,而且她是真没那个心,蔺沧洛还真把自己当登徒浪子了?说好的信任呢?! 卿言看上去这么难受,她总不能不管,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 二当家贱兮兮的给了蔺沧洛一个讨好的笑容,她只是希望事后自己别被收拾的太惨。 自打成亲之后,她那崇高的地位哟…… 简直是惨不忍睹! 二当家琢磨着,自己哪天得重振自己的威风才行,想当年自己怎么看小美人的……想当年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些美好的青春时光呀!二当家仰天长叹,真是越来越远了! …… 结果,众人在怀州城呆了两天,大致的在城里面逛了逛就返程回青州。 看得卿言那般难受的模样,饶是也没什么心情再继续呆下去了! “你这还要跟着我们?”二当家看着坐在卿言身旁一路献殷勤的空乐,心里那个不满! 这人还真打算跟着她们回青州城了?!脸呢?还要不要脸了? 也真亏得一向没皮没脸的二当家这次有如此的觉悟! 只可惜她这份感天动地的觉悟没有传达到空乐心上。 人空乐扬起眉毛,一脸的正经样的看着马车外的云,“其实,我一直有事情要到青州城去办的!” “办事?”二当家不屑的冷哼一声,挑起一边的眉来,“怕是看上我家卿言,想缠着不放了吧!” 仔细一看,两人那挑眉的动作还真有几分像!不说还以为是什么亲戚来着! “就算是又怎么样?”空乐目不斜视的看着二当家,眼神坦荡的让人不敢直视,“二当家这么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也不怕夫人吃醋!” 二当家背脊一冷,小心翼翼的瞄了自己身旁的人一眼……很好,很好!脸色还不错,看来是没有生气。 只是…… 腰上一阵发疼,二当家感觉到那掐在自己软肉上的手,疼的她能嗷嗷直叫两声。 不过这人太多了,就不在这里丢脸了,最重要的是决不能让她的那些个‘敌人’看了笑话,比如游欢啊!比如空乐啊! ……比如这一车的人啊! 二当家骨气铮铮的忍了回去,讨好的朝蔺沧洛笑笑,说的那是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怕卿言遇上什么歹人么!” “闭嘴!” 二当家满腹委屈的瘪了瘪嘴,拉长了语调,“哦!” 这女人真是太不可爱了,小心我休了你哈!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二当家恨不得抱着人大腿舔舔,休妻,天大的笑话,她还没那胆量! 二当家真是越发的没有脾气,看的游欢差点没拍手称赞,蔺沧洛是越来越收拾得了二当家了,卫云楚已经没几天好日子了! 空乐眉梢微扬,得意是免不了的。 二当家看着她们面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那个忿忿,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空乐饶是高兴过头了,没意识的握住了卿言的手,凉凉的,有些舒服呢! 卿言冷冷的瞥了一眼放在自己手上的手,毫不留情的抽了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什么瓜葛! 游欢慵懒的靠在乔木的肩上,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给了空乐一个魅惑的笑容,看来这小家伙还是不行嘛! 马车在慢慢的行进中,渐渐有了几分困意,迷迷糊糊之间,外面开始喧闹了起来。 精力旺盛的二当家从马车中探出脑袋,只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那可谓是里三层来外三层,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是…… 看这样子,人群一时半会是散不开了。 “怎么回事?” 二当家跳出了马车,单手叉腰看着密密的人群,“这路被堵住了!” 这都快要到青州城的郊外了,再绕远路的话,倒是显得有些麻烦了。 以这一车人懒得费神的态度,想是没一个人愿意再坐半天马车绕远路的。 “下来吧,只有等人散了才走的开。” “……” 围起来的人群可不小,还有不时往这边跑的人。 看热闹的嘛,什么时代都不缺! “你们凭什么打人!” “就是……” “……” 一时之间人群又七嘴八舌的喧闹了起来,声讨声一阵盖过一阵,看来这事情算是给闹大发了,大概又是那些纨绔子弟狗仗人势惹得祸了! 二当家极为鄙视的努努嘴,那些人就是欠收拾! “你们秦家了不起……” 二当家脸色突变,眼神慌张的看了眼游欢。 正在和乔木打情骂俏的游欢被卫云楚这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哪根神经又不正常了,要不要帮你抻抻! 二当家也没能去管游欢心里惦记着怎么捉弄自己来着,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一旁那颗高大的香樟树,抖落一地的黑色小果子。 人群中,被围在中间的几人显然还在很不服气的在争辩什么,不过声音愣是被人群叫嚣的声音压了下去。 二当家眼睛微眯,看清了那几人身上穿的衣服,铁青着脸下了树,咬牙,“上车,我们走另一条路!” 蔺沧洛见她脸色不好,上去牵住她的手,冰凉的掌心让人不禁担忧,“怎么了?” 二当家沉了口气,缓和下了表情来,“没事,我们走吧!” 游欢放开了挽住乔木的手,摸着下巴面色同样有些凝重了,能让二当家这样表情的人? 可不多见…… 是谁? 站在最角落里的卿言,脸色苍白的几乎不见半点血色! 空乐则是表情凝重的看着卿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乔先生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集体暴走?! 好可怕的样子,她要不要离远点? 回到青州城时,太阳快要下山了,二当家顾不上其他,马不停蹄的奔回了山寨。 游越城见到二当家很是惊讶,连送到嘴边的鸡腿也不吃了,咽了口唾沫,“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按道理说卫云楚不该是借着这个由头在外面玩个天翻地覆么?这么早回来让他真是没什么心理准备。 “我在青州城边见到秦家的人了!” 大当家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和王媒婆重新商量一下相亲的事,猛地听见二当家说话一时没停清楚,“你说什么?” “秦家的人好像来青州城了!”二当家很想把脚上的鞋拍在游越城脸上,一脸泛什么红光,谁不知道你心理惦着哪天娶个压寨夫人回来!不准!现在没工夫让你惦记什么姑娘了! 听她这么一说,游越城脸色瞬间也是差了不少,眉头紧蹙,秦家,多久远的事了! 游越城想了想,安抚着卫云楚,让她先坐下来,“没事,这应该和我们没关系。” 二当家点了点头,“但……” 那种不知为何的心情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逃避? “你别太担心了。”大当家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最恨谁让他重视的人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现在我们还会怕他们么?” 卫云楚脸上稍微好看了一些,手握成拳,今时毕竟不同往日,她们已经不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孩子了…… 游欢躲在门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秀眉倒蹙,这就是卫云楚急匆匆赶回来的理由? “诶,你回来了?”蔺沧洛洗完澡擦着头发进屋,一眼就看见趴在床上躺尸的人,“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事情办完了?” 一下马车就跑来不见影了,真是拉都拉不住!该不会跑去会哪家姑娘了吧! “嗯”二当家眯着眼睛在床上缩成一团,她本是想留在山寨的,就是舍不得一个人睡,火急火燎的又给赶了回来。 闻着属于蔺沧洛身上的味道,多少能让她心安一些。 蔺沧洛走了过去,揉了揉二当家柔顺的头发,她总觉得卫云楚有些不对劲,是她想多了吗? 另一边,蔺老爷听着手下商号掌柜的话,摸了摸胡子,“这是几时的事?” “回老爷,他们是今天下午才到青州城的。” 蔺老爷点了点头,秦家人来青州城应该不是没有目的,可是他们会是为了什么呢? 第68章 让你没事逛青楼 “怎么,二当家的有时间来找我了?”游欢慵懒的靠在三楼的栏杆上,手托着下巴。 她老早就看到卫云楚了,怎么,在家里恩爱完想起自己来了? 二当家眉头挑了挑,也没去管游欢的阴阳怪气,哪天不损自己两句就不是游欢了,她都懒得去争辩了。 挨着她坐下,脑袋耷拉在栏杆上,有些倦怠的看着楼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这天都还没有黑,风月楼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难道最近青州城的女子们集体回娘家,没人管那些男人了? “看到那里没有?” 二当家顺着游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妙龄少女坐在台下,手把古筝,薄薄的轻纱围在脸上,遮住了容颜,不过…… “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嘛!” 二当家来了精神,支楞着脑袋往下看,她的小宇宙已经感觉到了美女的气场,“干嘛把人脸蒙上!” 这些个老鸨都是一个德行,就是爱故弄玄虚。 游欢眼眸半敛,十分不屑的觑着二当家,“哟!还要在我面前装清纯?二当家在这种场合混了多少年,能不知道这些惯用伎俩?” 在蔺沧洛面前装装纯洁就成了,还装到自己面前来了,心里有几根花花肠子她能不清楚? 二当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今晚没事?” “对呀!风头都在年轻女子身上,我可不就没事了吧!”游欢幽怨的说道,不过说实话,她已经腻了这种生活,现在她更想去做点其他刺激的事。 二当家挑眉,这才二十出头就开始倚老卖老,真到七老八十游欢可怎么办! “……” “乔木还没来?”不是听说深情的乔先生每晚都会亲自来接吗? “……” “那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 游欢被二当家绕的有些烦了,手肘狠狠地拐在她的胸上,明明就藏着话,不切主题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呢! 当自己闲的没事呀! 二当家那较为平坦的胸膛受到如此攻击,连连后退几步,揉着自己的胸,“你这都戳痛我骨头了!” 这胸长得真是,都不知道丰满点好保护她那脆弱的心灵来着。 游欢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伸手在二当家胸上揉着,“哎呀!糟糕!我都忘了二当家这没二两肉来着!” 二当家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打掉游欢那只不规矩的手,她这是活生生被调戏了?!而且对象居然还不是自己的夫人?! 卫云楚现在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毛都立了起来,蓄势待发就要挠人! “得了!别一副咬人的模样!”游欢看着二当家一脸的笑意,摸了摸她的脸,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胸前,“他们就那么不好对付?” 这张承载了她过去所有悲伤欢快的脸,现在为何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了! 听得她这么一说,二当家一脸的狰狞褪去,头别向一边,眼神淡然,“你说什么呢!” “就你这样子还想瞒我?那天我听到你和我哥说的话了!”游欢的手掐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这人就不能坦率一点? 果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相好! 看是瞒不过去,二当家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离开渝州城后,她便没有再去打听过后来的秦家怎么样了,是好是坏,是恶是善。 她只是心里不愿面对罢了! 对于给过自己切肤之痛的人,她形容不出那来自久远以前的畏惧…… “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之间,来接游欢的乔木已经上了楼,看着卫云楚有些惊讶,自打那日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这人,今天这是有空了! 乔木瘪嘴,有空就来勾搭自己的人了?抱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那一脸感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信不信我去打你的小报告! 二当家放开游欢,看着乔木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顿时觉得有趣的很,敢不敢不要这么坦率,想什么全在脸上了。 脑瓜子转了转,一手搂住游欢的腰,贴近自己的身体,“怎么?我现在来见见游欢都要你同意了才行?!” 乔木心里被人挠的直痒痒,非礼!这是明晃晃的非礼呀! 游欢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 …… 最近乔先生的心里活动变得十分的旺盛,犹如火山喷发似的,拦都拦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当家给她的那些小黄书看多了,一天到晚脑海里尽是那些有的没的画面,看来以后是得坚决抵制了! 乔木绕着二当家走到游欢身旁,用力将游欢拉了过来,从游欢身侧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你开心就好,我不敢!” 二当家身边一空,习惯性的抓了抓空气,没感觉了,眯着眼睛看着乔木,这木头,越来越有胆量了! 游欢也不在意自己到底是靠着谁,反正有人靠着就行,她现在都懒得站着了,累! “哦……” 突然之间,楼下一群男人的哄叫声沸反盈天,简直是要把房顶一起给掀了! 二当家探出脑袋,很是不正经的点了点头,“这女子当真是受欢迎。” 游欢也跟着看了下去,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当然,据说全青州城的男人都来了,还真是夸张的可以!”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些男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二当家也是一脸的惊艳,“你别说,面纱取下来还真是美人!”游欢这绝对是嫉妒,嫉妒人家抢了她的风头! 女子的面纱已经被揭了下来,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端的是一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只是可惜流落在这烟花巷陌。 “那……比你家沧洛又如何呢?”游欢突然笑的一脸诡异。 “哎呀!这怎么说嘛……”二当家也是笑的一脸诡异,这不一样的感觉嘛! “看来,我家官人是嫌我长相太平常不过了是吧!” 温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吓得二当家差点从三楼翻下去,怎……怎么来这里了? “嘿……”二当家转过头,一脸讨好的笑容,狗腿的搬了凳子来让自家夫人坐,“沧洛,你来了!” “可不是吗?”蔺沧洛没好气的瞪了二当家一眼,“怕是打扰官人欣美景赏了!” 官人什么的,听上去好大的怨气。 二当家一脸的尴尬,不就多看了两眼,居然被自家夫人逮一个正着! 再看看游欢一脸的得意,她真很想把鞋拍到游欢脸上,说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这纯属是挖好坑让她往下跳! “沧洛……”二当家缩到蔺沧洛身边,摇着她的手,“你知道我是说着玩的,在我心中谁都不如你美!” 二当家这话真能酸掉人家大牙! 乔木侧着脑袋看着游欢,她就觉得游欢最好看来着。 “怎么?你也想向我表白一番?”感受到某人强烈的视线,游欢一脸张扬的笑意。 乔木动了动喉咙,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不行,得把持住才行! 蔺沧洛当然知道卫云楚是说着玩的,要是当真,还能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说话? “沧洛……” 二当家还在那里缠着蔺沧洛,那是各种耍赖,各种不要脸,饶是她使出浑身解数,人家还是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二当家急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家夫人还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她哪天得多去买两本书来看看才是真的! “我出五百两!”楼下男子雄浑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吵闹,顿时楼下安静的可怕! 乔木瞥了一眼下面,又是那个败家子不把钱当钱了,太缺乏教育意识了! 然而蹲在地上的二当家身子变得僵硬,瞳孔微缩,转过身子立马趴到栏杆上,朝着下面望去,一时间脸色极差。 蔺沧洛倒是被她这猛地举动吓了一跳,这是又怎么了? “五百两!”老鸨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恨不得能整个人一起贴上去,这就是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大兔子呀,不打白不打!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钱,要是没有的话,这位公子就是……” 二当家转过身来看着蔺沧洛,“沧洛,借我点钱成吗?” 蔺沧洛一听这脸色难看的不行,“你要买下那女子的第一次?卫云楚,你当我是死的!”蔺小姐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也顾不得乔木游欢就在一旁站着,她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要一个青楼女子的第一次,能忍得住那才有鬼了! 二当家挠了挠脑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蔺沧洛,“你想哪里去了。” 蔺沧洛冷冷的看着二当家,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想是二当家已经死了好几百回。 “那还是算了……”二当家低着脑袋,有些无力的蹲在蔺沧洛面前,小声的说着,“那男的我认识,当年……” 二当家并没有将话说满,她有她的骄傲,那些年的欺凌,她不愿给蔺沧洛细讲,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她希望永远的过去,连提起都不想! 她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蔺沧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某人,脸色缓和了一些。 游欢则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盯着楼下的男人,眉头蹙起,该不会是秦家的人吧! 第69章 大小姐的初体验 蔺沧洛是何等聪慧的女子,看着某人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蹲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的怒气就已经平复了不少。 扶着额头,她也真是激动了点,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二当家抬起头来,小眼睛瞅着蔺沧洛,不会真生气了吧! 将某人贼兮兮的动作尽收眼底,蔺沧洛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心疼,在自己面前都说不出口的事情,那该是有多难启齿? 蔺沧洛在三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之下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栏杆旁,清凌凌的嗓音带着难以拒绝的强硬,却成了某人心上的良药。 “一千两!” 很久以前就说过,蔺大小姐并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富家女一般不谙世事,比起去做那些抛头露面的事情来,她更享受于幕后的控制,但是为了喜欢的人,她不介意走到幕前。 五百两对于一个青楼女子来说就已经是天价了,然而居然有人出到了一千两,这简直是要逆了天。 人们寻着声音望上去,嘴张的能吞下个鸡蛋,这叫价的居然还是一个女子!所以说……现在是很流行这种? 仔细一看……诶……是不是有些眼花了? 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还真没看错,居然是蔺大小姐,这是在开玩笑么! 楼下叫价的男子脸色一沉,这是找茬的么? 眯着眼睛望着高处的蔺沧洛,秦郝顿时有一种被惊艳的感觉,连带着刚才被人找茬的怒火也降下去了点,这姿色……啧啧! 秦郝心中痒痒的,比起这些青楼女子,显然蔺沧洛的长相更让他喜欢,尤其是这样带着几分骄傲的女子! “既然姑娘心地如此的善良,那秦某也不夺人所好,这权当给姑娘一个面子了。” 此话一出,楼下的男人纷纷以一种看脑残的目光一样看着秦郝,这男人是有病么? 个白痴,整个风月楼都是人蔺家的,还什么给人家一个面子,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不定人家一个不开心就把你给扫出去了! 大家都是来青楼玩的还装什么纯情少男,臭不要脸! 伪君子永远比真小人更令人讨厌! 听说人蔺姑娘都有夫家了,这不知哪里来的智障还是滚一边去好了,浑身冒着癞蛤蟆的污臭,看着就想踹一脚。 秦郝愣是没明白这投向自己扎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嫉妒自己长得太帅?! 蔺沧洛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秦郝,对于他那种令人厌恶的讨好行为不屑一顾,而且还心情很不好的想到之前某个这样衣冠禽兽的人,“我再出一千两,将楼下的公子给我请出去!” 如果说蔺沧洛刚才的行为是抢人所爱,那现在就纯属是在挑衅了。 有钱没有什么了不起,比如秦郝,再有钱也没人买他的帐! 但是长得好看又有钱就很了不起,比如蔺沧洛,所有人都想往上凑,沾沾灵气嘛! 游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靠在乔木身上,看着秦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像挺有趣的嘛! 秦郝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么漂亮一姑娘了,怎么着翩翩公子的风度还是要装一装的,双手拱了拱,“姑娘,若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 蔺沧洛冷冷的看着秦郝,声音凌厉,“再加一千两!” 老鸨阿姨看着自家小姐那张黑道不能再黑的脸也真是被震惊了,除了每月盘算账目的时候,大小姐其余时间都不会来风月楼这边的。 这次大小姐是想玩什么?来了就算了,居然还和一个傻金蛋争人! 争人就算了,居然叫价都叫到三千两了,大小姐这是不把钱当钱呀! 虽然她也没有让大小姐掏钱的意思。 不过…… 大小姐这明摆着看这男人不顺眼嘛,老鸨阿姨也不管这男人什么身份,有多有钱,小姐说赶人就赶人,谁叫人家才是东家! “这位公子爷呀!,你看……” 老鸨阿姨阴阳怪气的说着,拧着她那张涂满胭脂的红手帕甩了甩,还时不时的看着门外,言下之意很明显,有多远滚多远去,别让老娘亲自出手。 “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呆着怎么样!” 秦郝挑衅的目光看着蔺沧洛,他最是受不得这种窝囊气,被一个女子欺负,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被晾在身后的二当家咬咬牙,站起身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了…… 撸起袖子就准备亲自下去招呼秦郝,站在自己夫人身后不露头算是什么鬼,等一下还不被人给笑死! “想去干什么?”蔺沧洛拦住了她,摸着某人的咬紧的下颚,调笑着,“这是要去咬人了?” 还真是越来越像豹儿了,要是能长上一对耳朵,她都可以栓到门口看门了! 二当家挑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嫌脏,害怕咬得一嘴是毛!” 蔺沧洛好笑的理了理她的衣服,“没事,别让他看见你,这件事我来就好!” “不成,这游欢还看着呢!过一会儿又笑我!”二当家偷偷摸摸的看了游欢一眼,你瞧,这不正朝这边在看么! “哦!”蔺沧洛拉长了语调,用力收紧她的衣领,笑的有些危险,“看来比起我来,你好像更害怕你青梅竹马生气嘛!” 每次蔺沧洛一说什么青梅竹马保准就是要收拾自己! 二当家被勒的有些气短,手不停的扑腾,又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还真是活生生被蔺沧洛掰成受了不成! 蔺沧洛放开卫云楚,转头看着游欢,“游欢,能陪我一起下去么?” 游欢站直身子,笑了笑,“当然!” 虽然那时她还小的几乎不记事,但偶尔也听当年一起逃出来的人说过只言片语。 秦家?还真有胆量跑到青州城来撒野! 也不看看这里现在是谁说了算,连了不起的知州大人都歇菜了,秦家算什么玩意儿! “秦公子是吧!”蔺沧洛和游欢走了下楼,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是青州城门第最高的小姐,一个是名动青州的女子,最重要的是那张脸! 那些个男子哪个不爱,恨不得立马上前表现表现才行! 秦郝一副大爷模样的坐在靠椅上,以一种极其不屑的目光看着蔺沧洛,“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最好识相一点,要不然……” 游欢冷冰冰的看着他,“要不然又怎么样呢?” “就是……” “哪家的混小子……” “居然敢到这里来叫板!” “……” 游小姐那颠倒众生的相貌让那些男子恨不得直接抱回家才好,比起蔺沧洛的清秀,游欢这样的妩媚才让人欲罢不能呀! 所以,游欢一出口,帮忙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热议起来,秦郝脸上有些挂不住,这里毕竟不是渝州城,不是他们秦家的地盘,他还不敢太过放肆。 秦郝站起身来,指着蔺沧洛,“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两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前几天才到青州城,没理由得罪谁呀! “小女子不才,虚顶了一个蔺姓而已。”瞧这语气,明晃晃的炫耀呀! 蔺沧洛从不用自己爹的身份去压人,可是若是为了喜欢的人,仗势欺人一回也无所谓,而且重点在于她欺负的是人么? 秦郝脸上的表情抽了抽,蔺?蔺家,蔺家不就只有一个千金吗?不会这么巧吧,出来玩玩也能碰上? 他哥已经三番五次的告诫他别到处惹事小心惹到蔺家的人,这…… 秦郝赶忙站了起来,一脸赔笑,“原来是蔺小姐呀!误会,误会!我是秦家的次子秦郝!” 游欢看着男人立马换上的一副奴才样,连正眼都不愿去瞧一眼,“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秦郝心中怒火都能烧到头顶了,却还是只能忍着,“我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蔺小姐的雅兴。” “走?”游欢站在蔺沧洛身旁,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得用滚得才行吧!” 蔺沧洛叫她下来的意图很明显,有些话大家闺秀的蔺小姐说不出来,她可无所谓。 “你别欺人太甚!”秦郝指着游欢,突然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张脸孔有些熟悉! 蔺沧洛直盯盯的看着秦郝,意思很明显是站在游欢这边的,“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秦郝眯着眼睛,他是很想发火来着,可是他哥交代过不要在青州城闹事,他虽然很看不爽那所谓的兄长的话,可是…… 他还指着那人给钱过日子,要是真把这次生意给搞砸了,自己被扫地出门也不一定。 秦郝点了点头,“很好,你们……总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蔺沧洛半敛着眼眸,这句话听上去好没底气,“随时恭候!” 秦郝带着自家人离开了,风月楼内渐渐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不同的是站在二楼的卫云楚心中那份感动,迟迟消散不去。 和当年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比起来,自己果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所以,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回到家蔺沧洛翘着腿坐在贵妃榻上,一脸审视的看着二当家,这还不打算坦白? 二当家不要脸的装出一脸深情,“不过一些往事罢了!” 她不是想瞒着蔺沧洛,也不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她。 只是,那些往事她不愿经由自己的嘴说出来,更不愿再去回想那段黑暗的几乎看不见光明的过去。 蔺沧洛眯了眯眼,看着某人故作深沉的模样,也不再做追问,卫云楚不愿开口,自然有能开口的人! 第70章 别拿书生不当事 休息的日子,游欢赖在乔木的床上,说什么也不起床,拉着乔先生一起在床上腻歪,甜的让人牙疼。 乔木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不过自打游欢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后,生活规律什么的,就一直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游欢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简直是宠得无法无天了! 所以对于那打扰了自己恩恩爱爱的敲门声游欢很是不爽,黑着一张俏脸,不情愿的起身穿上衣服。 一边系着腰带还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乔木,“这又是哪家的狐狸精?!” 乔木觉得自己快无辜死了,一张小嘴撅的老高,眼睛还不停的眨巴着。 那天一个学生的母亲来找自己,她不过就是和人多聊了几句,被游欢逮到之后愣是要说自己在私会狐狸精,还什么笑的花枝招展……她的姐姐哟,不笑着说难道还要板着脸,她又不是面瘫! 游欢不听任何解释,反正说你红杏出墙就是红杏出墙,狡辩也没有用。 愣是要玩什么惩罚,一手拿着从二当家那里要来的书,一手变着花样的在她身上实践着,那么厚的一本书,游欢居然真把里面的‘要点’玩了一个遍! 乔木最后真是累的想去死! 这次更好,连门都没开就准备收拾自己了!还有没有天理!小心我离家出走! “别一脸不服气!我就是天理,别给我装什么委屈了,今天晚上再慢慢收拾你!”游欢琢磨着这次得仔细研究那本书,上次还有好多不是‘要点’的动作没玩过,这下终于可以玩一个通透! 游欢心里那只不老实的狐狸又开始蠢蠢欲动,她真是爱死乔木那副娇滴滴求饶的模样了! 乔木真是委屈的没有地方说,还要不要人过日子了!拉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狐狸精什么的都是借口,谁有你游欢更像狐狸精! 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你们黑风寨的人是不是都不讲道理来着! 乔木简直想捂脸痛哭,她是亲自把自己送到狐狸洞去的呀! 她现在想反悔成不成! 游欢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蔺沧洛,第一反应就是探头去看看今天太阳从哪里出来的,蔺沧洛怎么找上自己了? “我想知道,你们和秦家人的恩怨!” 蔺沧洛站在门外老早就听见两人在屋内的对话了,她愣是不好意思催促一句,还真是对不起期待满满的游欢,自己不是狐狸精来着,没有给游欢收拾乔木的机会了! 屋内的乔木从被窝中探了脑袋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依旧那样温柔的蔺沧洛,头直直的往枕头上撞着,真是羡慕死卫云楚了! 要是哪天游欢能这么温柔就好了!人与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还好游欢没能知道乔木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然…… 游欢靠在门边,手抱在胸前,感情是为了这件事,她就说蔺大小姐这大忙人怎么找上自己了! 耸了耸肩,“很可惜,那时我还小,根本记不得。” 她们离开渝州城的时候她才十二三岁,哪记得这些事! 蔺沧洛期待满满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以为游欢会知道的! “不过……”游欢看着蔺沧洛失落的模样,拉长了语调,她这种欺负人的坏毛病还真是改不过来,“还有人知道哦!” 蔺沧洛猛地抬起头,看着游欢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明了,她怎么就忘记游越城了! 游越城对于突然造访的两位佳人甚是惊讶,这几天是什么日子,平日里想让这些大小姐上山玩一趟都得求爹爹告奶奶的,人家还不愿意来。 现在是怎么样,良心发现了?还是他亲爱的妹妹想起这个当哥哥的了? 不过…… 你们就不能挑个好时间么?没看到这这在相亲么?没看见人姑娘对我挺有意思的么? ……还要不要人娶媳妇儿了! 但是没办法,一个是亲爱的妹妹,一个算得上是刚过门弟妹,怎么着也不敢把人干晾着。 大当家连连欠身的让人姑娘等一会儿,急急忙忙的跑去招呼两个小祖宗! 好在人姑娘知书达理,没有太在意,说了改日再来打扰,大当家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大当家很是伤心,自己的宝贝妹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是绝不会来找自己的,他都怀疑游欢是不是自己妹妹了,果真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捧都捧不回来! “哥!秦家的事哦!”游欢笑的一脸狡猾,她早就想知道这件事了,可是她哥就是不说! “秦家?怎么了?”游越城拧起了眉头,出事了?不可能呀,派出去监视秦家动向的人没有来报,秦家那边动手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游欢看着自己老哥拧起的眉头,不紧不慢的说着,“只是人二当家的夫人想知道秦家是怎么回事!” 末了还朝蔺沧洛指了指,一个劲儿的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不然她哥那么婆婆妈妈的性格才不可能会自己! 蔺沧洛点了点头,也不去在意游欢的推脱,想是游欢早就好奇这件事好奇的紧了,这回好不容易能有正当的理由套出她哥的话,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们和秦家是怎么回事!” 游越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这么说,你们见着秦家的人了?” “嗯” 游越城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他就知道。 “那云楚她……” “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蔺沧洛就是不能想象,能让如今的卫云楚依旧感到恐惧,当初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过程! 游越城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这也难怪……” 既然人家都给找上门了,不说也不好,而且他早就担心卫云楚会不会因为过去的事,一直恐惧着秦家的人,或许蔺沧洛真能解开那人的心结也不一定! 十年前,渝州城。 烈日当头,强壮的小伙扛着两大包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大汗淋漓的摞起在不远处的仓库里。 “城哥!今晚我们去喝两杯!”差不多年岁的小伙拍着游越城裸-露在外的肩膀。 “算了,你们去就成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游越城擦了擦汗,他可没什么闲钱去喝酒,吃饭都快成问题了,他得赶紧多扛两包才行! “诚哥真是……” “那我们直接到城哥家去好了!”另一个小伙赶忙搭腔,生怕游越城就跑来没影了。 游越城想了想,点点头,“那成!” 码头的小伙们都知道游越城带着两个妹妹,他们每天赚得这点钱连糊口都不够,所以大家没事就带点吃的过去,也算是尽了兄弟的情谊。 “你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也敢叫我哥!”码头的不远处,秦家二公子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打的女孩一个不小心落入了水中。 游越城向来是年轻气盛,最是见不得这种场面,想也没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救下在水中扑腾的女孩。 “你没事吧!” 女孩抱着自己湿透了的身子摇摇头,一脸的恐惧。 “谁叫你救这个杂种了!”秦郝过去踹了游越城一脚,这些打杂的人也敢和自己作对! 游越城恶狠狠地瞪着秦郝,他知道这人是谁,秦家的二公子。 这码头也是属于秦家的地盘,所以秦郝没事就带着他的狗奴才过来耀武扬威一番,这两年一直在码头做工,愣是没少受这人的欺负。 秦郝十分看不顺眼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走过去一脚踹在女孩身上,直踢得女孩滚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杂种,要不是你那老头能这样对我!” 游越城再也看不下去,扳过秦郝的肩膀,抡起拳头照着秦郝的脸上就是一拳,然后,也不管谁拉着自己,直接坐在秦郝身上一拳一拳的砸下…… 这种败类就是欠打! 最后的结果就是游越城被秦郝养的那些个狗奴才打的不成人样,好在自己那些个兄弟拦着才没闹出人命,奄奄一息的被人抬了回去。 然而被游越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得那么惨的秦郝绝计咽不下这口气,擦了擦嘴角发青的地方,“把码头管事的人给我叫过来!” 卫云楚留在家里照顾游欢,看看天色游越城快要下工回来了,她正琢磨着只剩两个芋头该怎么分,就听见门外的声音。 “去把那小子给我找出来!” 经常挨打的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逃,卫云楚也顾不上她们仅剩的芋头了,背上游欢就准备从后面逃走的,可是秦郝的人早就将房子围了起来,看来逃是不可能的了! 卫云楚环顾一周,扒开那堆厚厚的木板,将游欢藏在了里面,至少不能让那些来者不善的人找到游欢! “姐……别走……” 那年的游欢不过十一二岁,显得十分的小,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岁的孩子,平日里被卫云楚和游越城护得好好的,哪见过这种架势,拉着卫云楚的手不让她走! 卫云楚抱了抱游欢,“欢……听话,哥哥就快回来了!” 游欢抽了抽鼻子,“那你呢?” 卫云楚摸着游欢的头,“别担心,我也会回来的,你在这里藏着,一点声音也不能出哦!” 游欢擦了擦眼泪,撅起小嘴,点了点头。 最后,秦郝找不到游越城,很自然的带走了卫云楚,而且他也没闲心去满屋子搜搜看有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游欢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游越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眼游欢。 游欢挑眉,她脑海中确实有这段记忆,她依稀还记得,卫云楚那时最为温柔的眼光,明明都害怕的发抖了,却还故作坚强。 那混蛋,从小就爱逞强! “等的我兄弟带着我回来时,屋里一片狼藉,我找不见两人,要不是看着木板垒起的奇怪,我想我当时就会疯掉的,我找到了在木板后哭的满面泪痕的游欢,可是我找不到云楚……” 卫云楚被带去了秦家郊外的别院。那是秦郝背着他哥买的,秦老爷子才死不久,秦家当家的自然是他哥。 事情的重点在于秦家两兄弟一直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一个是正妻所生的长子,认为什么都该是他的,一个是续弦所生的孩子,认为什么都该有自己的一份,所以两兄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所以秦郝是趁着他哥忙着继承当家位置的时候,狠狠地捞了一把! “说,游越城是你什么人?”秦郝钳住卫云楚的下巴,手上的力道差点没把她的下巴给捏碎。 卫云楚那时也是犟,脖子挺得老直,愣是不说一个字。 第71章 往事真不堪回首 对于卫云楚这样超乎常人的倔强,秦郝也相当热情的表示出超乎常人的兴趣。 他最是喜欢这种死不开口的孩子,多棒的孩子呀,执拗的让他欲罢不能。 秦郝带着变态的笑容,扯住卫云楚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带了起来,一把摔墙上,不出意外的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面墙上嵌满了密密麻麻带着小钩的钉子,不过指甲盖的长度,死不了人,就是扯出来的时候有些疼罢了! 血瞬间濡湿了卫云楚那并不太干净的衣衫,疼的卫云楚满面泪痕的想去摸摸后背,可是一摸到后背又会疼的不行,手足无措的卫云楚只能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缩着身体想离秦郝远一些…… 她原以为,天灾*便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那饿殍千里,尸横遍野的世界就是人们所谓的地狱。 然而…… 眼前这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男子让她真正感觉到了地狱的存在,她见过因为饥饿而互相蚕食的人们,见过不少社会的阴暗面…… 可是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如此的泯灭人性,残暴如斯,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非得接受这样的暴-虐……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因为疼痛,因为不甘,更是因为恐惧…… 卫云楚这样痛不欲生的表情让秦郝喜欢的不得了,直想将卫云楚抱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秦郝在无意之间看过一场狱卒审问犯人的场景,从那之后,他开始疯狂的迷恋上那些虐人的手段,牢房的刑具他这里是一个不差,狱卒那些残忍的手段秦郝更是精通的很。 “怎么样!喜欢吗!” 秦郝手上的软鞭抽在卫云楚身上,看着卫云楚在地上扭曲成怪异的模样,他心里那种变态的*几乎到到了顶点。 而他手下的那些人已经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秦郝的暴-行,无动于衷。 “哥哥……别打她了!”那个被秦郝叫来站在一旁的女孩跑过来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这样太残忍了! “哥哥!” 秦郝一脸怒容的转过身子,看着那个比卫云楚还要小上一头的孩子,狠狠地扇了一耳光,一脚踹开那女孩,“你个杂种,我不是说了不准叫我哥哥吗!” “嘶!”秦郝一手拉着那小女孩,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挥下去。 卫云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强劲头,狠狠地抱住那小女孩,一口咬在秦郝的腿上,牙齿深深的嵌进肉里。 秦郝虽然喜欢虐-待别人,他自己可是受不得一点痛,抱着腿哇哇直叫。 “我打死你!”秦郝疼的龇牙咧嘴,这畜生竟然敢咬自己,“给老子朝死里打!” 秦郝暴戾的脾气发挥到了极致,也不管正在给自己上药的大夫,拾起桌上的灯台朝卫云楚砸去。 好在卫云楚从小过着那些东躲西藏的日子过惯了,挺直背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不过…… 秦郝手下的人都是些强壮的男人,一个二都都是虎背熊腰的,一只手拎着卫云楚的衣领就将她揪了起来,拳打脚踢,那是没得商量。 “那个杂种也别给老子放过!”秦郝暴戾的吼道,他很早就看不顺眼她了,要不是这小丫头,那老不死的至于那样管束自己么? 手下的人不敢怠慢分毫,抓住那女孩就是一顿暴打。 不过那小女孩的运气也算是极好,卫云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紧紧的将她抱住,护在怀里,让她少受了不少的拳脚。 卫云楚那犟牛都这时候了还要逞英雄的护住那小女孩。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她有多了不起,对于一个连认都不认识的人就舍命相护。 她只是在猛然的瞬间,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游欢的身影,正是因为没有了真正的家人,所以对于那些近似于家人的存在,珍惜不已。 秦郝的伤口被大夫包扎好,挥了挥手,站起身来,叫停了手下的人。 卫云楚已经是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有些失焦的望着一处,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真不相信这人还活着。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按理说应该够了,然而秦郝并不愿意就此轻易的放过她。 “把这两个杂种一起给我带到下面的房间去。” 听到这句话,守在秦郝身侧的人脸色难看了不少,他们对于秦郝打骂的行为可以无动于衷,但是对于下面的房间断不能面不改色。 那样的恶毒法子,也只有这变态的少爷才想得出来。 女孩抱住卫云楚的身子隐忍的不敢哭出声,或许说面对这命运的无常她已然没了抵抗的意志。 最后,两人愣是被强壮的大汉拉扯开来,一手拎一个。 “嘶……嘶……” 清冷的声音让卫云楚的意识渐渐回位,双眼聚齐些许的光芒。 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孩子在地上拖着,那一刻卫云楚突然是那样憎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把她给我放下去。”秦郝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吩咐着,接下来就该他好好享受了。 卫云楚迷迷糊糊的被人绑到绳子上,朝着空洞的黑暗中放下。 快要临近底部的时候,嘶嘶的声音愈大,卫云楚意识到这下面是什么,扒拉着绳子想要往上爬,眼里尽是说不出的恐惧。 可惜,上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意图,绳子从上面被剪断,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被重重的摔下。 卫云楚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冰冷而滑腻的触感让她心下一惊,她虽然知道这是什么,可是当亲身接触到时,那种恐惧的感觉更甚。 “杂碎,知道哪些是什么吗?” 秦郝的声音被空旷的四壁放大,得逞的笑意让卫云楚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缩着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在这如此黑暗的地方,她能往什么地方躲! “把东西丢下去。” 从上面落下几颗夜明珠,将下面的空间照的透亮。 空旷的四壁爬满了青绿色的蛇,蹿动着身子吐露着鲜红信子,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投下来的卫云楚,蹿动着身子迅速的围了过来。 “啊……”卫云楚不断传上来的凄厉叫声让秦郝满意至极,看着卫云楚惊恐的扒下爬上身体的蛇,秦郝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 “杂种,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过去么!”秦郝抓住缩在角落里不停颤抖的女孩,提着她的后颈就往下扔,他非折磨死这两人不可! 不然他就消不了心里这口恶气。 接着又是一阵不绝于耳的惨叫声,秦郝满意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享受的闭起了眼睛。 等的秦郝有些困了,这才站起身来,极为不屑的看了下面一眼,蛇群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这些小家伙可是好久没有吃过东西的了!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散落在角落,却是照亮了她们此生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幕。 卫云楚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恐变得麻木,趴在地上任由那些恶心的蛇爬在自己身上,尖锐的利齿咬入肌肤。 耳朵依旧能听见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的声音,稍有温热的身体依旧感觉得到冷血动物冰凉滑腻的触感。 只是……这副身体好像已经不受自己的支配,颤抖着,动不了分毫。 夜,漫长的令人几欲疯掉。 “小姐……”半夜,卫云楚在昏迷中被人声吵醒,借着淡淡的烛光朝上望去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原来自己还没死么? 卫云楚咬牙站起身来,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还不死! “小姐……我把绳子放下来了!” 卫云楚努力的稳定住身形,好像确实有根绳子在自己面前晃着,不过……转眼望去,那女孩已经不省人事了! 对于缠在自己身上咬着的蛇卫云楚已经没有了知觉,眼神空洞的可怕,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抱起那小女孩,“欢……我们走了!” 扯了扯绳子,上面的人有了回应,开始用力的往上拉。 “啊……小姐……” 丫鬟模样的人看见两人的模样被吓得不轻,随着带上来的还有好几条蛇,看的人不敢靠近。 卫云楚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抓住蛇头,直接往地上用力一绊,顿时血肉模糊。 她已经哭累了,眼眶像是流尽了泪水一般,再挤不出一点眼泪,那剩下的只有坚强而已。 丫鬟这才上前来将那小女孩抱住,“小姐……这……这做的是什么孽呀!” 有着卫云楚的保护,小女孩伤的并不是太重,该是因为太过恐惧那一幕,所以选择了视而不见吧! 反倒是卫云楚,伤的可怕,外伤自不必说,整个人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苍白,更重要的是精神上能承受得起如此的打击么? 卫云楚从丫鬟手中夺过女孩,紧紧的抱住,喃喃自语,“欢……别怕,姐现在带你回家……” 丫鬟连夜将两人带了出去。 路上,卫云楚又一次昏迷了过去,只是紧紧抱住女孩的手从未松开过,像是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舍不得放开。 等的她醒来的时候,游欢在一旁守着,哭得跟个小泪人似的。 然后,渝州城他们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游越城气急败坏的连同众兄弟一把火烧了秦家的码头和好几家的商号,连夜逃出了渝州城。 游越城说道这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回忆这些与他而言同样不是一件易事,若不是自己当初太过鲁莽,卫云楚哪会那般遭罪。 蔺沧洛双眸含泪,下唇紧咬,她不能去想象那样的过去会带给卫云楚怎么样的伤害,不能去想象那样的遭遇卫云楚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就是她所想要知道的过去,这就是卫云楚绝口不提这件往事的缘由。 以卫云楚今天的实力,她完全不用再去忌惮秦郝,她害怕的只是那连回忆都不愿意的往事。 居然能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秦郝还算是人吗! 蔺沧洛手紧紧的揪着衣袖,她非让秦郝付出代价不可! 游欢也是陷入了沉思,她依稀记得前前后后的事情。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卫云楚居然受过秦郝那样的待遇,所以有段时间卫云楚才会失魂落魄的,然而自己却从未清除这其中的曲折。 秦郝,你个畜生! “哥,你怎么知道的!” 游越城坐到椅子上,“当年那个女孩告诉我的……” 也不知道深受如此重伤的卫云楚为什么会活下来,她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却依旧没醒,只是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女孩子。 也不知道,那孩子呆在秦家,是否还有机会活在人世! 第72章 这算是咸鱼翻身 蔺沧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的神智一直停留在游越城讲述的过往之上。 想着那孤立无援的孩子,想着那挥之不去的恐惧…… 二当家倒是没什么自觉,和岳父大人窝里斗得开心。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哪根筋又不对头了,卯起了劲的对着干。 蔺老爷趁着二当家在屋里睡懒觉的功夫,偷偷摸摸的把她藏着豹儿窝里的那些个宝贝书一起放到柴火堆里烧了。 让你和我对着干! 二当家看着豹儿无辜被绑在柱子上的眼神和不远处已经成为一堆灰烬的宝贝们,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那死老头以为买书不要钱呀! 二当家眯了眯眼,偷偷摸摸的钻进蔺老爷养蛐蛐的房间,一口气把自家岳父大人那些比人还宝贝的蛐蛐全给放跑了,又把罐子里装满了癞□□。 你个死老头,让你动我的宝贝! 蔺老爷看见满院子跳的蛐蛐,胡子都给气歪了! 那臭小子以为买蛐蛐不要钱呀! “去把那臭小子给我逮回来!”蔺老爷抱着自己那些宝贝罐子差点没哭出来,这臭的没脸见人的癞□□是什么鬼! 二当家岂会这样束手就擒让他们把自己逮回去? 那是上蹿下跳,东躲西藏,弄得整个蔺宅鸡飞狗跳,机灵的跟个野猴子似的就没歇过一口气,累的护院哥哥们直喘粗气也没能够到二当家的衣角。 二当家麻溜的跳上房顶,看着下面准备搭梯子上来逮自己的人,十分不屑的一脚踹开搭在屋檐上的梯子。 挑衅的动了动眉头,你们有本事来抓我呀! 护院的哥哥们才真是想哭,揉着也不知道被摔成多少瓣的屁股,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咦!”二当家眼前一亮,那不是自家夫人么? 夫人当前就得舍生忘死,二当家也没那个闲工夫和护院的哥哥们玩捉迷藏了,嗖的跳了下来,像是看到主人回家的忠犬,扒拉着爪子就往蔺沧洛身上扑 。 “沧洛,沧洛,你到哪里去了,我这一天都没见到你了!”二当家笑兮兮的迎了上去,恨不得能直接黏在蔺沧洛身上才好。 蔺沧洛猛然看见二当家那张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脸,被冲击的不轻,却又在回神的瞬间想起这人受过的那种非人待遇,心柔软的不成样子。 一反常态的抱住二当家,紧紧的不肯放开,下巴颔在她的锁骨上汲取着肌肤相贴的温暖。 二当家受宠若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的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瞬间脸又给笑开来,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呀! “在这呢……”护院的哥哥们终于追了过来,看你还朝哪里跑! “干什么!”蔺沧洛从二当家怀里钻了出来,冷着一张俏脸。 “小姐,老爷说……” 护院的哥哥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老爷和姑爷掐架就算了,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们也都习惯了,可是连一向温和的小姐看上去心情都很不好,他们想早点回家行吗? “不行!”还没等人说完蔺沧洛就严辞拒绝了,“以后谁也不准欺负姑爷!” 欺负?护院的哥哥们真是想抱着大小姐的腿好好哭一场了,谁敢欺负大小姐那猴的成精的姑爷,只有他们被欺负的份好吗! 这边的姑爷同样是长大了嘴巴,沧洛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姑爷!二当家咧开了嘴,这称谓她喜欢! 护院的哥哥们一脸委屈相的转头望着身后的老管家,这可得为他们做主呀! 老管家完全无视了护院哥哥们无辜的眼神,被蔺沧洛看的心虚,赔笑的迎了上去,“小姐回来了啊!” 蔺沧洛点了点头,“该吃饭了么?” 老管家点头如捣蒜,“该了,该了。” 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蔺沧洛牵着二当家走进屋去,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二当家愣是被姑爷二字叫的舒心的很,任由蔺沧洛牵着,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护院的哥哥们倒是八卦了起来,他们还以为小姐是下面那个,这样看来…… 真是愧对姑爷二字呀! “洛儿,你回来了啊!”蔺老爷看到自家宝贝女儿,乐呵呵的就迎了上去,不过…… 二当家贼兮兮的从蔺沧洛身后探出脑袋,背着蔺沧洛那是一阵耀武扬威,不服气来打我呀! …… 蔺老爷胡子又有些歪,这臭小子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好汉。 二当家才不管,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汉,她可是娇滴滴的女儿家! 蔺沧洛看着她爹一脸恼色,猜也知道背后的人又没安分了。 她是真不知道,怎么这两人像是冤家一样,一见面就吵,不见面也要想象中对掐一道才舒坦,真是的,加起来都多少岁了,还和孩子一样,头疼! …… “沧洛,你爹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可劲儿的欺负我,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吃完饭,二当家还在蔺沧洛耳边喋喋不休,得了便宜还卖乖。 蔺沧洛半敛着眼眸,都不愿去搭理她了,整个一狗咬狗一嘴毛。 那天夜里,蔺沧洛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一间阴暗的房子,看见了爬满四壁青绿色的蛇,看见卫云楚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那一切与游越城描述的,不差分毫。 吓得她直接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二当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蔺沧洛被吓得一头薄汗,心疼的很,紧忙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做恶梦了?别怕,这不还有我吗!” 蔺沧洛心有余悸的窝在二当家怀里,想起梦里的一幕幕,止不住颤抖,“云楚,你害怕么?” “害怕?!我天不怕地不怕!”二当家挺直小腰板,开玩笑嘛!什么时候见自己怕过。 “是吗……” 蔺沧洛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勾人,衣衫滑落一边,白皙的肌肤刺激的二当家浑身燥热,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 安静的夜里吞咽的声音是那样明显,蔺沧洛饶是察觉到了什么,赶忙从卫云楚怀里逃出来,拉着被子转过了身去。 二当家抓了抓空气,这算怎么回事!到手的小白兔还能让你跑了! 二当家拉起被子缩进被窝里,攀上蔺沧洛的身子,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将人圈进自己的怀里,在耳朵旁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沧洛……” 绵长的语调让蔺沧洛的身体瞬间僵直,耳后传来的湿热,隔着衣服仍能清晰感觉到的体温……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二当家轻轻的含住那小巧的耳朵,咬了咬,带着浓浓的情-欲,“夫人……” 借着淡淡的月光,二当家看到蔺沧洛那红到了耳根子的脸,轻轻一笑,将蔺沧洛整个人转了过来。 目光灼灼相对,蔺沧洛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二当家的手轻轻拉开唯一的遮挡,一切温柔的不像话…… 夜是美好的,尤其对于今天像是打了鸡血的二当家来说,那简直是美好的不得了, 温柔的夜,喜欢的人,滑腻的触感…… 最后,二当家抱住已经沉沉睡去的蔺沧洛,感动的都快流泪了,她好歹还算是振作了一回! 二当家替蔺沧洛清理了一下,搂住自家夫人,甜甜蜜蜜的睡觉去了! 看来,明天该又是好日子! 说来也巧,游欢和蔺沧洛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惊得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急急的喘气。 乔先生还在挑灯夜读,看到游欢一脸薄汗,走了过去,温柔的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怎么?做恶梦了?” 游欢有些无力的靠在乔木的身上,“木头……” 刚开始当然只是单纯的抱抱而已,可是温馨的气氛不做点怎么哪像话。 游欢动了动身子,把手攀在乔木的肩上,整个人都软在了乔木的怀里。 只是可惜,乔先生现在满脑袋的都是之乎者也,对于美人投怀送抱没半点表示。 游欢本没有太强烈的意愿,可是自己都这样了,这木头居然连正眼都不看一眼,一向心高气傲的游欢有些气短,这死木头,当真开不了花! 游欢缠在乔木身上,真是极近诱惑之能,她就不信则死木头不上钩!。 可惜人乔先生翻着眼睛还在琢磨书中的黄金屋,压根没注意到游欢在干什么来着。 突然眼前一亮,乔木作势就要起身,一脸的乐呵,“我知道那该怎么写了!” 游欢还以为这人懂了,结果等了这么一句,气的她很想一巴掌拍飞这不解风情的混蛋,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愣是没被乔小木放在眼里! “耶!放手呀!”乔木被游欢吊着脖子,动不了身,满是疑惑的看着游欢,这是想要怎样! “放你个大头鬼!” 游欢恼了狠狠地掐上乔木的细腰,疼的乔先生无辜的看着她,自己这又是哪里得罪她了! 游欢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粉色,锁骨勾勒出完美的诱惑,再往下…… 乔先生连忙摸了摸鼻子。 这个怂样倒是让游欢心里舒服了不少,拉着乔木躺下来,自己坐到她的腰间,“怎么!我都没勾引你的魅力了?” 乔先生动了动喉咙,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都能燃起来了,这大半夜的,游欢的样子好像索命的女鬼哟! 游欢是不知道乔木在想什么,不然非得气疯不可。 “问你话呢!”游欢不满的咬了咬乔木的唇瓣,难道自己对这死木头真没什么吸引力了! 不是说好了七年之痒吗?这有七个月么?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乔木也实在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去管自己刚刚冒出来的灵感了。 一个翻身将游欢压在身下,俯下身吻了下去,一边吻还一边给自己脱罪,“这可是你主动的哦,别明天又收拾我!” 游欢好笑的搂住乔木毛茸茸的脑袋,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明天……哼!不好好收拾你才怪! 乔先生乐呵呵的游欢身上舔来舔去,完全不知道明天等着她的又是什么‘惩罚!’ 当然游欢从不觉得那是惩罚,小两口可不得玩点小情趣么! 第73章 中秋节要吃火锅 “喏,给你”。 白色的茉莉花瓣浮在面上,沁出淡淡的清香,已经沦为丫鬟命的空乐像是献宝一样将泡好的茉莉花茶递到了卿言的面前。 说实话,这比起前日烧焦了的土豆,再前日烧坏了的锅……这已经是她最拿的出手的手艺了! 卿大夫半敛着眼眸翻阅着桌上那本发黄的医书,嫩葱般白皙的手指着实比那本丑兮兮的医书更能吸引某人的目光,盯着上面就没移开过。 大概是因为太过专心致志的缘故,以至于卿言对于空乐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空乐饶是已经习惯了卿言这样的态度,一脸不在意的挨着她坐下。 她就喜欢卿言这种能冻死人的冰山,最好能把自己冻一个半死不活! 她的目标就是——把冰山抱回家做成刨冰吃! 某个想吃刨冰的人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感叹着春困秋乏夏无力! 不过她那双眼睛可没懒下来,滴溜溜的到处乱转,要是没眼眶框着,估计眼珠子都能让空乐给转出来,她是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卿言还真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气!不对,是仙气!勾得她贴着贴着往上蹭! 最后空乐的目光直盯盯的落在卿言腿上,看的眼睛都直了,真是好腿呀! 下意识的摸了摸嘴,没流口水吧! 花茶的香味渐渐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卿言该是有些累了,稍稍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顺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 卿言是努力想要忽视掉那来自不远处下流的目光,可是某人直勾勾的眼神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忽略不了。 卿言放下茶杯,看着空乐依旧还落在自己腿上的目光,下意识的遮了遮自己的腿,“怎么?我的腿有这么好看!” 第一次见面这人就乱摸,怎么,还没够?要不要卸下来给你抱回家! 空乐愣乎乎的回过神来,盯着卿言一顿猛看,末了假正经的坐直身体,理了理衣领,微微颔首,“那是相当好看!” 空乐该是对女子的腿有某种特殊爱好,每每一看到漂亮的,首先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腿,就因为这毛病,她是没被少收拾,不过还真就改不过来! 卿言对于空乐这种口头调戏已然习惯,对于这人的假正经的德行更是深有领教! 这人仗着照顾自己的理由,每天是各种调戏,还非要装的一本正经。 卿言也不是游欢那种性格,非得让你举双手投降才肯罢休,也就任由得空乐说,看你能说出什么地转星移来! 卿言看着茶杯中旋开的白色小花,手指敲在桌上,“我可以问问,你还想在我这里呆多少天吗?” 这都回青州城十几天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然而这护花使者丝毫没有要回家的打算。 以二当家的话来说,就空乐这不怀好意的模样,哪里是什么护花使者,整个就一摧花辣手! 卿言现在对于这句话是深有体会,果真是同类,更清楚本性! “过几天就回去,过几天就回去……”空乐摆了摆手,又开始打马虎眼,她一早就下定决心,就是不回去,她还不信卿言能拉下脸面把自己给赶出去不成! 卿言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平静的翻开了自己的书。 的确,她是没那闲心去赶空乐走,有得和她废话的时候还不如多睡点觉的好! 既然空乐爱呆在这里就呆着好了,反正家里的空房间多得很,就当于是养了一只看门的宠物好了,她是无所谓。 空乐在青州城压根就没什么事干,那天说什么有事纯属是糊弄人,不过…… 若真要说有什么事的话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就是骚扰人卿言。 这会儿,她又没事干了,死皮白赖的趴在桌上,盯着卿言又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活像是找到骨头的狗,表情猥琐的可以。 所以等得二当家她们来到卿言这里时,看到这一幕,直觉得诡异的不行,这两人是什么状况! “你怎么还在这里,脸皮真厚!”二当家拐了拐空乐的背,这人怎么还赖在人卿言家! 也真亏二当家有脸这么说,也不想想当初的自己不也这么不要脸过来的! 脸这种东西,该丢的时候就应该毫不犹豫的丢开,这都打扰到人找对象了,还拿来干什么! “你过来干什么!”对于二当家直接找上门的行为,空乐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敌意,没事过来干什么,这都打扰到她们的二人世界了! 二当家才不管空乐什么表情,找出放在柜子上面的扇子,轻轻摇着,活像是个大爷! 卿言见着二当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不过眼睛倒是亮了不少 这一亮不要紧,空乐看在眼里心里那是更不爽了,卫云楚这无赖有什么好的,没看到我这张美丽的小脸蛋么!什么欣赏水平,都不懂我的美! 游欢靠在门边站着,那叫一个纵观全局。 卿言要不是对二楚有什么意思,她就不姓游了,瞧瞧那小眼神,温柔的能拧出水来,这要是让蔺沧洛看见,她可又有好戏看了! 不过……再看空乐那副怂样,啧啧!没前途呀!枉姐姐把你放养了好几天,你这毫无进展嘛! “你们两怎么来了?”空乐又给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没事你们过来干什么嘛! “后面还有两个,她们脚太短了,走不过我!” “你的脚才短!”乔木一进来就听见某人说自己的坏话,你不仅脚短,你还手短! 二当家看到自家夫人来了,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去,拉着自家夫人坐下,“好好好,我脚短,你的脚最长,你是长脚秧鸡!” “你……”乔先生哪说得过二当家,只能认命的拉着游欢,小脑袋一摇一摇的。 …… 卿言觉得有些头疼,一个空乐已经够自己受的了,这又来了一窝人! 好吵! 她还是喜欢原先清净一点的时候! 她可以把这群人一起请出去么? “结果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空乐在桌上不停的敲着手指,一群人来蹭饭? “今个儿不是中秋么?” “中秋!”空乐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呆着卿言这里活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什么中秋不中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她都不知道。 不过一想到今天都中秋了,空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姐不会都出来逮自己了吧! “你中风了?”二当家像是有病一样,跟着空乐颤了颤,惹得蔺沧洛直接推开了她,蔺沧洛是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上了贼船。 空乐深吸了一口气,伸头缩头都是死,有什么好怕的,十八年后她还是一个美女子! “所以中秋你们不在家里呆着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卿言看着二当家,也不知道那种眼神该怎么描述,直让二当家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二当家每次面对卿言的时候是真发不起来火来,温温吞吞的又给咽了回去,克星,真是克星! “你看她怎么这样对人家嘛!”二当家也不怕恶心大家,捏着嗓音说道。 游欢很不客气的白了二当家一眼,“该是你长得太丑的缘故吧!” 二当家真的很想收拾游欢一顿,拆自己台越拆越顺了是吧! “小姐,东西我们都买齐了!”枫儿带着护院的哥哥将买来的东西放在院子里。 护院的哥哥们一个二个装作不经意的往卿言这边瞟着,尽是一顶一的美女,他们也想留在这里吃火锅行不行! 卿言脸更冷了,这是真是把自己家当大家的家了?! 空乐脸色也不好看,她还沉浸在自己老姐的恐怖回忆之中。 …… 不过中午吃火锅的时候,倒是没人抱怨了,一个二个恨不得撸开了袖子的干。 沸腾的红汤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看得人是食欲大振。 “我的肉呢!” 乔先生看着锅里清一色全是绿的发亮的菜,再看看二当家碗里堆得像是一座小山的肉,很是不满的瞪着二当家,混蛋!乘着她去加盐的时候把肉全捞她碗里了吧! 二当家得瑟的扭了扭身子,“你肉在你身上!” 她忙着吃呢,哪有功夫搭理乔木! 一连好几次,乔先生都没吃到肉,火了的乔先生放下筷子,小腰板挺得笔直,怒视着二当家,“你再欺负我我哭给你看!” 听得乔先生这般壮烈的发言,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筷子。 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游欢更是乐呵,这木头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恶狠狠地从二当家碗里夺来一片肉放到乔木嘴里,“乖,张嘴!” 乔木这下知道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咬过游欢夹到面前的肉,害羞的她能找个洞钻进去…… 不过这在游欢看来就是活脱脱的勾引,了不起嘛!都会在众人面前勾引自己了,游欢琢磨着今天回去要和乔先生玩什么惩罚才好! 火锅很辣,辣的卿言这种万年冰山红了脸,辣的二当家这种不顾及形象的人吐着舌头到处找水喝…… 不过一个二个吃的开心这是肯定的,就连乔先生最后也在游欢的帮助下吃了一大盘的肉,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其实让人开心的并不是吃的,而是陪在身边的人! 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 第74章 所以你这是吃醋 薄暮中,夕阳红如残血,染透了一边的天。 顶着红彤彤的夕阳,二当家哼着小曲牵着自己亲爱的媳妇儿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的出二当家那是相当的开心,嘴都给咧到了耳根子后面,不过与二当家那张都快笑烂了的脸相比,蔺沧洛看上去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出在二当家身上,而那个挑拨离间的人不出所料也是早就溜得没了人影的游欢。 临离开之前,游欢压低声音嘀嘀咕咕的在蔺沧洛耳边抖了二当家一大堆的坏事出来,听得蔺沧洛的脸上那是青一阵红一阵,煞是好看。 到最后,蔺沧洛实在是没有忍耐力听下去了,捏住自己的手指,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蛋。 “我看空乐就是喜欢卿言,不然干嘛赖在那里不走!” 二当家完全没有自觉,还在念叨着卿言的事情,她琢磨的是一个游欢就已经够自己吃亏的了,又冒一个和自己处处做对的空乐来,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人喜不喜欢卿言关你什么事!” 卿言看卫云楚时眼眸中透出的异样本就让蔺沧洛有些吃味,再加上游欢一番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蔺沧洛心中发酸的情绪是一发不可收拾,如鲠在喉,不舒服的很。 “沧洛,你该不是真信了游欢的鬼话吧!” 听得蔺沧洛如此不快的语气,卫云楚脑袋一转就想到了游欢临走前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果真对那丫头就不能掉以轻心,“游欢就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她的话你也信!”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卿言偏生对你一个人那么好!”蔺沧洛停下了脚步,目光铮铮的抬头看着卫云楚,今天非要说个所以然出来不可。 卿言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为了卫云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救人,虽然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卿言对卫云楚的妥协让蔺沧洛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她对我好?得了吧!”二当家有些头疼,急躁的揉着脑袋,直揉的像只公鸡一样乱蓬蓬的,“你看她是每天变着法儿的收拾我,还是对我好,你眼睛花了吧!” “爱信不信!”蔺沧洛对于卫云楚这样不自知的表现很不满意,你发脾气,我还想发脾气呢! 忿忿的甩开她的手径直离开,谁要和你扯皮,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她就不相信卿言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混蛋没看出来! 不过,她这还真是冤枉二当家了,最近脑袋只剩一根筋的人还压根就没朝那方面想过,而且这对于二当家来说纯属就是无稽之谈。 要知道二当家可是从不吃窝边草,既然认定了卿言是朋友,那就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不过饶是二当家也说不出什么我只喜欢你之类的话来,想了半天还是不解释的好。 “诶!你别走呀!”二当家还在思考着蔺沧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家早就不见了人影,忙不迭的追上自家夫人,说不过就走索! 以后她真得少让蔺沧洛和游欢说点话,也不知道游欢是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弄得沧洛对自己是如此没有信任! 不过二当家却隐隐有些喜欢蔺沧洛这样小女人的脾气,以前怎么就没见过沧洛这么可爱的表情,要不是这还在大街上,她真是很想直接把蔺沧洛抱床上去好好宠爱一番。 二当家厚着脸皮追上去想要牵住蔺沧洛的手,不过蔺小姐心情太差,躲着就是不让她牵,就算牵着了也忿忿的甩开,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理卫云楚。 反反复复好几次,二当家愣是没脸面再去牵人手了,气鼓气涨的放慢脚步,这女人还真是…… 二当家将手枕在脑后,慢腾腾的迈着步子走在后面,她怎么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来着! “蔺小姐,我家二爷有请!”蔺沧洛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甚是戒备,连连后退了几步。 一般这种情况,二当家铁定是第一个冲过来,揪着人领子就是一顿宣誓主权,可是今天却没有。 蔺沧洛知道卫云楚一直就跟在身后,可是那人却没有任何表示,就因为吵了两句你就这样?这样想着她心里是一阵阵的泛酸,混蛋。 “蔺小姐,我家二爷有事和您商量!”男人复又说了一遍,身子还靠近了几步。 蔺沧洛警惕的看着那男人,脑海里因着发酸的情绪难得迷糊,二爷是谁? 二当家刚才嘴里闲的慌,在街边买了个吃的放在嘴里嚼着,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蔺沧洛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出来。 “你家二爷是什么东西!”二当家吐出嘴里的东西,立马冲了上去,像是一个护食的老鹰,将蔺沧洛护在身后,提起那男人的衣领就把人丢到了一旁。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情绪沸腾到了顶点,像是赌气一般的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不是不愿搭理我么,一边去! “带路!” 男人被打的有些懵,这个年代怎么传个话也能被打? 不过他是没什么闲功夫和二当家好好较量一番,他家主子等着呢! 拍了拍身上的土,还算是礼节走到的冲着蔺沧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要和这个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走?”卫云楚拉住蔺沧洛,显然有些气急败坏,这女人是气疯了吧! 蔺沧洛不置可否的看着卫云楚,“所以呢?你现在又要管了?” 二当家急的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她也知道该是蔺沧洛心情不好,忍下了一腔的怒火,“好,那我陪你去!” “我家二爷说了,只见蔺姑娘!”男人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你二当家哪里凉快就哪里呆着去。 “不行,那你不准去!”话说什么二爷除了秦郝卫云楚想不到还有谁是这个身份,让蔺沧洛去见秦郝,她还没疯! “别理她,带路!”蔺沧洛绕开二当家的身子,连她也不知道,她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差,就是想要和卫云楚对着干,就是不想听她的,就是想让这人急的跳脚。 卫云楚狠狠地拉住蔺沧洛的手,用力的不行,“蔺沧洛,我说了,你不准去!” 蔺沧洛冷冷的看着卫云楚,“放开!” “不放!”卫云楚是真没明白,刚才都还开开心心的,蔺沧洛怎么一下就生气成这样了? 蔺沧洛伸手一根根的掰开卫云楚的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跟着那男人离开了。 二当家看着蔺沧洛离开的背影,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对着蔺沧洛离开的方向喊道,“我不管你了,你个别扭的女人!” 蔺沧洛停下步伐,沉了沉眼眸,却依旧没有回头。 客栈上好的房间里,烧着令人有些透不过气的香薰,香甜的腻人。 秦郝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看到蔺沧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赔笑的迎了上去。 蔺沧洛看见秦郝,脸色黑了好几层,她猜也是秦郝找自己,怎么那天秦二爷的脸还没有被丢完,还有脸来找自己? “什么事说吧!”蔺沧洛坐了下来,语气冷淡。 一看到秦郝,蔺沧洛心里就想到卫云楚当年受过的罪,她不先找秦郝,秦郝居然有脸来找自己,她现在倒要听听,秦郝找自己是想干什么。 秦郝屏退了旁人,蔺沧洛依旧一脸淡然,自从邱子平的事情之后,她爹可是不放心得很,在她身旁安排了不少的暗卫,她一点也不怕秦郝会做什么。 最好是秦郝能有点什么歪歪念头,这样连找打人的理由都不用了。 蔺沧洛发现,自从和卫云楚在一起后,她身上的暴力因子就一直在增加,卫云楚……那暴脾气的人该又是气的不想回家了吧! 蔺沧洛有些不舒服的扇了扇自己面前的香味,她很想快点离开这里。 “蔺小姐知道秦家是做什么的吧!” 蔺沧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秦家是靠海运起家,在秦郝父亲的手上发展到了极致,不夸张的讲,这几座城镇的海运可以说都是被秦家囊括的,就算是蔺家也根本插不进去手。 她爹试了几次没能成功,也只好作罢。 “不知,蔺家可是想要在海运这边分一杯羹!”海运这条路就是肥的流油的生意,蔺家没可能不想插手的。 秦郝端起桌上的白酒抿了一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蔺沧洛眯了眯眼,对于这个男人她实在觉得恶心的紧,“谈生意的话该去找我爹!” 秦郝笑了笑,“说出来不怕蔺姑娘笑话,在秦家,我哥才是当家的,他说的话才算数,谈生意的事自然轮不到我,但是若是我大哥出手与你们合作,蔺家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少之又少,可是蔺家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坐上秦家的当家位置,我答应你们以后的利润五五分成!” 蔺沧洛看着秦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甚是不屑,怪不得要找上自己。 “那我想知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秦郝摇了摇头,“你们不必做任何的事,只要我成了蔺家的姑爷,其余的事情我会自己操办,而且我也想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来保障我们之间的合作!” “可笑,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夫君!”蔺沧洛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是真不知道秦郝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具她所知,秦郝已经有好几房妻妾了吧! “蔺姑娘又是在开玩笑了,全青州城都知道,你是为了保身才嫁给一个女子……况且,我也不会对蔺姑娘做什么,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号,一条能绑住我们的绳子!” “那你的正妻要怎么办?”蔺沧洛已经坐不下去了,和这个恶心的男人共处一室都让她感到难受。 秦郝无所谓的摆摆手,“休了便是!” 蔺沧洛不说话,出神的看着茶杯。 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卫云楚那张无赖的脸,突然,如此的想念。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不知蔺姑娘意下如何!”秦郝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足以让蔺沧洛心动,她几乎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为蔺家挣来一大笔的生意,可是蔺沧洛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蔺沧洛起身,冷冷的睨了秦郝一眼,“我会好好考虑的!” 出了客栈,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不是说好了中秋赏月吗? 蔺沧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她今天还真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乌黑的云遮挡了月亮,发出朦朦胧胧的光亮,让人心情沉闷,蔺沧洛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萧瑟的街道,突然有种累的走不动道的感觉。 一想到卫云楚,蔺沧洛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两人又会闹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有人从对面走了过来,要是蔺沧洛再不出来,保不准她已经冲进去要人了。 二当家黑着一张脸,一脸不爽的表情,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蔺沧洛,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走吧!爹还等着我们回去吃月饼的!” 蔺沧洛瞬间心情变好了,好笑的看着二当家一脸臭臭的表情,她还以为这人又会闹脾气,想不到…… “你走不走!”走了一截发现自己身后的人没有人跟上来,卫云楚冷着一张脸说道。 蔺沧洛心里却是暖的不行,“我手疼!” “手疼?”二当家走了回来,挑起一边眉头,觑着蔺沧洛。 蔺沧洛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怀疑,点了点头,“嗯!刚才被有些人捏疼了!” “所以呢?”卫云楚当然知道这有些人指的是谁! 蔺沧洛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说呢?” …… 二当家是不明白,为什么手疼会走不动道,非要人背,蔺沧洛这是在和自己撒娇吗? 而且以前要背你的时候你不挺不乐意的吗?真是…… 不过抱怨归抱怨,卫云楚还是任命的背起蔺沧洛,嘴上是没好语气,不过心里却是满足到不行,刚才的怒气也是一消而散,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蔺沧洛才不管二当家嘴里在抱怨着什么,紧了紧搂住卫云楚的脖子,差点没把二当家勒得断了气,将脑袋埋在二当家的笔直的背脊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 心舒坦的不成样子。 在家里等着自己宝贝女儿回来和自己一起吃月饼的蔺老爷看着被卫云楚背回来的蔺沧洛,心里那个舍不得哟! 沧洛是有多喜欢这混小子,大街上也能背背抱抱的!嫁出去的女儿拨出去的水! 结果月饼被拿回了屋子吃,不过蔺沧洛那娇柔的模样在二当家一番好好的爱抚之后,还有没有精力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鉴于自己被游欢整的这么惨,二当家怎么可能饶得了游欢。 你不是乱在沧洛面前添油加醋么,那就别怪我带着你家宝贝木头出去鬼混了! 第二日,卫云楚又给好好爱抚了蔺沧洛一番之后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趁着游欢不在家的当头,拉着乔木就给跑了出来。 “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乔先生正在给家里的花花草草浇水,连水壶都还没有放下就被二当家拉了出来。 提拎这一个水壶在街上走着,乔先生不出意外的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风月楼当然是不能去了,二当家摸了摸下巴,拉着乔木去了她们经常买酒的小花家。 西街的酒铺是一个好地方,勤劳朴实的好姑娘小花在铺子后面支了几张桌子,以满足过路的酒客心血来潮想要喝两口的心思。 二当家给小花打了个招呼,拉着乔木进去坐下。 乔先生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水壶放在桌上,正襟危坐,“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二当家看着摆在桌上的水壶,脸有些黑,不过算了。 “没,这不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嘛!”二当家开始套着近乎。 “不是昨天才一起吃过吗?”对于乔木这种认真到底的习惯,二当家依旧有些招架不了。 “不不不,我是想要和你单独吃吃饭!” …… 乔木总觉得卫云楚没安什么好心,不过…… 小花家的牛肉是极好吃的,切成一片片的卤牛肉一端上桌乔木就不说话了,也不追问卫云楚究竟想要干什么,孔子老夫子说了,与朋友交而不信乎是不对的! 所以乔先生心安理得的夹着牛肉送进自己的嘴里,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二当家忙着使坏,当然没什么心情去吃牛肉,她今天非得让乔木惹点桃花回去才行,不然她就咽不下那口气。 不过,环视一周,全是些虎背熊腰的大汉子,壮实的都能赶上山里的熊了,就这样的人能让游欢吃醋,算了吧! “大姐,坐这里!” 二当家好奇的寻声望去,眼睛都给看直了。 若以相貌来说,这所谓的大姐简直比游欢还要来的妩媚,如果说游欢是只刚刚修成的小狐狸,那这大姐就是已经勾搭了不知多少书生的老狐狸,尤其是那丰满的前胸,二当家看到白花花的肉,眼睛有些花! 姐姐能把你的衣服提起来一点吗? 大姐翘着腿坐下,露出一双好看的美腿,修长的颈项让二当家清晰的听见了不少狗熊的吞咽声,至于那么饥渴吗?二当家也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带来的手下赶忙去拿了酒菜,摆好之后乖乖的退了出去。 大姐端着酒杯轻抿一口,修长的食指抚在白皙的美腿上,勾得人想入非非,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容。 二当家有些不正经的想着在场的男人得是振作了多少个! “你慢慢吃哈,我过去一下有事和人说说。” 乔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盘酱牛肉,点了点头,你到哪里去都可以。 二当家笑兮兮的坐了过去,“姐姐……” 大姐用眼角看了二当家一眼,“姐姐只喜欢小白脸。” 二当家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同道中人呀。 “这我知道。” 大姐擦了擦手,正眼看着二当家,拈住二当家的下巴,转过去转过来的看,“怎么,你觉得你适合当一个小白脸?” 二当家额头上的青筋快要冒出来了,打掉她的手,“不是我!你看那个怎么样?”下巴朝乔木的方向支了支。 女人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那个水壶是干什么用的?” “没……你可以直接忽略……” 大姐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相当不错!” 二当家挑了挑眉毛,怎么这种说话的语调这么熟悉。 “去让她过来吧!” 二当家摇了摇脑袋,想多了,笑兮兮的给女人说道,“那你等我一会儿哈!” 乔先生擦了擦嘴,“你说完了?” 二当家摸着下巴,琢磨着要怎么把乔木骗过去,“对了,你那天不是说你在找什么书吗?” 乔木想了想,“哦,你是说那本《韩非子》?” 二当家点点头,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书,“那边那个姐姐她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她说她有你要找的那本书。” 乔先生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二当家眉头皱起,“你还不相信我?” 乔先生乐了,她老早就想看那本书了,奈何到处都找不到,“那我去给她说说。” 二当家将激动的乔先生拉住,“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乔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的确。 “我刚才已经和她说过了,不过她这人最讨厌的就是一件事情说两次,所以呢你过去千万别和她再说,你就和她随便聊聊,聊的开心了她就会把书给你的。” 乔先生觉得卫云楚说的十分有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 二当家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那你呢?” 二当家耸耸肩,“你们说的那些我又不懂,我出去转转,过会儿就回来!” 乔先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二当家贼兮兮的躲在门边看着乔木和那女人聊的开心,一脸狂笑。 看的旁边正在替人打酒的小花一阵肝颤,二当家这是又病了? 二当家背着小手乐颠颠的去找游欢了,她觉得乔先生出墙这件事保准能让游欢气得脑袋直冒烟,叫你乱挑拨离间。 不过等的二当家拉着游欢到了小花的酒铺,看着两张桌子空空的,连乔先生那寒酸的水壶都不翼而飞了的时候,二当家慌了。 “她人呢?”游欢冷着一张脸,那样子能把卫云楚给生吞了。 二当家动了动喉咙,“不……不见了!” 游欢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卫云楚背上,直能打的人吐血,“我还不知道她不见了!” “你别急,我去问问小花。”二当家很想当场飙泪,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花,我带来的那人呢?” 小花偏着脑袋,“哦,那先生呀!她和那漂亮的大姐姐走了,听他们说好像是去什么客栈了!” 二当家一张嘴能吞下一个鸡蛋,她不过只是和那女人说说,那女人居然真不客气,直接就把人带到客栈去了,要是让游欢知道了,自己还不得少一层皮! “她人呢?”游欢的声音像是索命的无常在背后响起,听得二当家背上的冷汗一阵阵的冒。 二当家一脸赔笑,“听说……听说去客栈了!” 游欢的脸瞬间又冷了叁分,冻得二当家直掉泪。 而乔先生此时看着已经脱下一件衣服的‘姐姐’头皮一阵阵发麻! 第75章 【说好的乔先生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等的二当家离开后不久,聊的甚是开心的大姐拍了拍大腿,这小白脸的确是很对她的口味,“那我们走吧!” 乔先生乐呵呵的连连点头,这是要去拿书了吧! 大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脸都笑开花的乔木,男人果真都是一样的猴急。 不过也是无所谓,床单一换谁还认得谁呢? 如若不是心上的那个人,换了谁都是一样的。 临走前,乔先生还不忘把自己的水壶拿上,大姐动了动眉头,脸有些难看,“你确定要把这东西带上?” 乔先生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看过去,“不可以吗?” 大姐想了想,无所谓的耸耸肩,想不到这小白脸玩的如此重口味…… 不过到时候就知道谁才是被玩的那一个了! 大姐入住的客栈离酒铺并不远,转过街角就到了。 “你们不用在门口守着了。”临得进屋前,大姐吩咐了一声,手下人饶有眼力劲的低着头迅速离开。 乔先生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至于跑那么快么?搓了搓手,跟着大姐进了屋。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花香味,乔先生环顾一周,挠了挠脑袋,怎么不像放了书的样子。 “我们……”乔先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卫云楚说了这姐姐不喜欢同样的事说两遍,要是把她惹生气了不就没书看了! 听得乔木的催促,大姐有些暴躁的看了她一眼,至于猴急成这样?你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慌什么慌,你还是去先洗个澡好了!” “哈?”乔木这下摸不着头脑了,拿个书难道还要先沐浴进斋不成,“我今天早晨才洗过的!” 大姐看着乔木提着水壶一脸犯傻的样子,有些不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装的,“那你先把你的水壶放下。” “哦!”乔先生这才将自己擦得亮晶晶的水壶放在桌上,不过她亮晶晶的水壶和这天字号的房的确太不搭了。 大姐脱下了外套挂在一旁,看得乔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呼吸有些紧蹙,姐姐总是这么性感的么? 半露的酥胸,深长的沟线……乔木很是不争气的扶着桌子,无意识的滚动了喉咙。 大姐看得好笑,魅惑的勾起了红艳的唇角,这小白脸…… 乔木动了动喉咙,头皮一阵阵发麻,“姐姐,你能把你的衣服穿好吗?” “衣服穿好?”大姐只穿了一件暴露到不行的里衣,媚眼如惑的走到乔木面前,手抚上乔先生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手感还不错,“怎么,你喜欢自己动手?” 乔木被大姐身上的香味绕的有些头晕,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冷静着头脑,“大姐,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动脚的成吗?” “不,我就喜欢动手动脚的。”大姐整个人像是缺了骨头一样软在乔木的身上,拈住她的下巴,红艳的唇印了上去。 她倒是没看出来,这小白脸这么能忍,一般这种时候,那些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结果就是被她很不爽的一脚踹开,她现在是越来越满意这小白脸了。 乔先生这时候知道反应灵敏了,连忙扭过脑袋,大姐鲜红的唇印直接盖到了嘴角处。 乔木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她可得为游欢守身如玉才行! 大姐好像并不死心,捏住乔木的下巴还想继续。 被人这样非礼的乔木怒了,用力推开自己身上的人,用手指着她,愤愤的说道,“我不过只是想要看本书,还不至于出卖我的身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被人狠狠推开的大姐眼眸冷了下来,睨着乔木坐到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腿上轻轻的点着,根本没打算去管已经垮下了一半的衣服,“你要看什么书?” 乔木这下脑袋的转动加快了,混蛋,卫云楚又骗自己,扶了扶额头,“那卫云楚是怎么给你说的!” “卫云楚?你说刚才那个小无赖呀!”乔木很想一板砖拍死卫云楚,感情还是随便在街上给拉的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她说什么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道么?”大姐翘起了了她白而修长的美腿,在乔木的腿边上下滑动。 乔木连连摆手后退,这女人太可怕,她怕自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不用了,我不是做那种事的人!” “哦!”大姐勾了勾手指,乔先生不笨,连连往门口后退,这个女人该不会想来硬的吧! 大姐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大腿嵌进乔先生的腿间,直直的将人压到墙上,“我就喜欢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小白脸!” 乔木欲哭无泪,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姐姐,我是女的,你就放过我吧!” 大姐愣了愣,又朝乔木胸上抓了抓,脸上笑意更甚,“巧了,姐姐最喜欢你这样像小白脸的女人,怎么,第一次?” “你才第一次,你全家人都是第一次。”要让读书人的乔先生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的确是不太可能的,双手紧紧抱着胸前,生怕这女人趁着自己不注意就把自己怎么了。 乔木如此防范的行为让大姐有些不满,伸手就去扒拉乔木的腰带,“怎么,我这么没魅力你一点都不动心?还是说你家里有比我更漂亮的小媳妇儿!” 乔木一只手到处摸着可以防身的东西,嘴里不饶人,“对,你丑死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 大姐怒了,她就没听过说自己丑的,这小白脸纯属是在找死! 手上的动作也不再温柔,眼看乔先生的衣服就要被扒光了,乔木眼睛一亮,带上水壶果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反手用力将水壶朝大姐脑袋上砸去,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乔先生觉得世界又变得光明了。 大姐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脑袋,顺着乔木用力砸下,剩在水壶里的水也一并倒在大姐头上,整个成了一落汤鸡,模样狼狈的紧。 大致是大姐从没这么狼狈过,忿忿的瞪了乔木一眼,头上的伤口慢慢的渗着血,从精致的脸庞滑下,看上去活像是个女鬼,把乔先生吓得不轻,乔木摸索到门边准备先跑出去再说。 大姐一掌狠狠地拍在桌上,怒视着乔木,“只要你今天敢跑,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做了你。” 看样子大姐也不是什么善人,样子凶的吓人,乔木动了动喉咙,委屈的缩在门边上,你要来强的还不许人反抗?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姐才不管什么王法,她就是最大的王法,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当着乔木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乔先生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姐姐什么的,太可怕了。 “掌柜的说就是这里。”门外传来卫云楚的声音,乔木眼睛一亮,这混蛋还知道来救自己。 大姐刚刚换好的衣服,门就被踹开来。 乔先生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脸都白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害怕的。 “木头,你没事吧!”卫云楚见着完好无缺的乔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是乔木真被怎么了,指不定游欢立马就能把自己剁了! 游欢担忧的看了乔木一眼,脸色却是在瞬间冷了下来,床上还丢着大姐刚刚换下来的湿衣服…… 游欢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几步走上前去,扬起手就朝大姐脸上打去。 二当家和乔木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好残暴。 结果并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声响。 悄悄睁开一只眼,大姐一手抓住游欢的手,一手扬起要朝游欢的脸上打下。 乔木急急忙忙冲上去撞开大姐,恶狠狠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乔先生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欺负游欢,谁都不行! 大姐眯了眯眼睛,“还没有谁敢打我的耳光!” “她不是没打到吗?”乔木握住游欢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游欢冷冽的脸色,她觉得游欢那双眼睛直能把自己给刺穿。 乔先生大概已经忘记了刚才大姐印在她脸上清晰而红艳的唇印。 游欢看着她嘴角的唇印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的边缘。 二当家这下是很想逃的,脚都踩到了门边,瞬间被大姐和游欢呵斥住。 “二楚你给我过来!” 二当家一张苦脸的挪了过去,“那什么,我……” 大姐头看上去心情差到了极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开什么玩笑,这件事她能解释的清楚? “游欢……”乔先生弱弱的扯了扯游欢的衣袖。 “你最好是先把你脸上的唇印给我擦干净了再说!”游欢真是要疯了,这木头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被卫云楚这混蛋骗!这差点都要被人骗上床了还不自知。 乔先生真是委屈的想哭,这关自己什么事了,她差点被人用强的了,游欢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这么凶! 大姐饶有兴致的看着乔木哭丧着一张小脸,长长的手臂揽住乔木的脖子将她勾进自己的怀里,“小媳妇儿欺负你了?不要紧,来姐姐疼你!” 游欢的脸以一种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乔木连忙从大姐的怀中钻了出来,乖乖的扑倒游欢的怀里,这种时候,她得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我不喜欢老女人!” 这下该大姐黑脸了,老……老女人…… 卫云楚捂住眼睛,乔木这木头脖子果然够硬,干的漂亮呀! 第76章 大姐不要非礼我 对于一个漂亮的女人来说,年龄绝对是一个忌讳。 而对于大姐这种既漂亮又霸气的女人来说,年龄绝对就是不可以乱提的事情。 不过脖子很硬的乔先生愣是不怕死的给出了老女人这三个字。 大姐怒了,一张妖媚的脸气得直发红,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侮辱,现在居然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白脸叫做老女人,大姐不怒才怪! 游欢觑着趴在自己怀里装可怜的乔木,心里的确是舒畅了不少,最少这张小白脸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唇印了,不然她能直接把乔木拍飞。 不过…… 游欢的脸有些黑,这木头没事干嘛一直往胸上蹭,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游欢伸手把乔木扯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姐,做出是在和乔木说话的模样,不过眼睛放在大姐身上就没有离开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姐老也有老的韵味呀!” 二当家捂着嘴生怕自己直接笑出声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游欢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指桑骂槐了! 大姐一手撑在桌子上,不怒自威,“你这小丫头片子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小丫头片子,也真亏大姐这么敢说! “游欢怎么敢呢?我们不是小辈么?自然得是尊老爱幼!”二当家捂脸,真是从老字上挪不开了! 大姐刚才还在冒火的眼眸稍稍冷静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游欢一番,这小丫头居然是黑风寨的人? “你和游越城什么关系?” “咦?”三人这下不笑了,一般这么问,很明显,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了,她们是不相信什么好人家会认识游越城的。 只是游欢心里那股闷气还没消下去,阴阳怪气的挑起唇角,“姐姐还想打我哥的主意?对不起,我看我这马上都要有嫂子了,姐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呵,就你哥虎背熊腰那模样,当你嫂子我还怕自己被压死了!”大姐不屑的轻嗤一声。 “……” 几个人是大眼瞪小眼,这完全交流不下去了嘛! “算了,你们滚吧!” 大姐摆了摆手,她本是想好好收拾这几人一顿的,不过这既然是黑风寨的人,她也不敢随便乱动,再怎么着这青州城也是黑风寨的地盘,要是动了大当家的宝贝妹妹,就她带来的这点人连活着跑出去都做不到,还是安分点好了。 “那感情好。”二当家脚底像是抹了油,一听可以走了乐的欢,不过还没跑出房间就被人抓了回来。 “她们可以走,而你,得留在这里好好伺候我,等得我气消了才行。”大姐用绳子绑住二当家,自己则坐到了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其实卫云楚这细胳膊细腿的她不介意。 谁不是一样的玩呢,不过就是换一个方法的问题。 “欢……”二当家眼巴巴的看着游欢,指望着游欢能大发善心救自己一命,要是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么? 游欢冷冷的看着卫云楚,你还好意思叫我的名字,“你最好是活着回来,到时候把你脖子洗干净一点!” 二当家已经是满面泪痕了,这,这是不让人过日子的节奏呀! 沧洛……沧洛……快来救我呀! 游欢拖着乔木直接回了书院,风月楼那边也不去了,她心中的怒火能把房梁给烧着,再让她去卖笑,她保不准一把古筝下去能把人脑袋给拍平。 一路上乔木都不敢说话,提拎着她已经变了形的水壶,乖乖跟在游欢的身后。 水壶变了形,奇形怪状的,看上去颇让人可怜,乔先生撅起小嘴,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看上去也是挺可怜的。 “说吧!”游欢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很是不耐烦,活像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乔木抬了根板凳坐到游欢身边,有些怯懦的开口,“要……要说什么?” 游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冷的看着乔木,想及刚才这人脸上那红艳的唇印,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手贴在乔木的唇角,轻轻的擦着,想是要擦掉什么一样,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乔先生的嘴角看着看着就红了起来,活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顿。 乔先生吃痛,却又不敢躲开,龇牙咧嘴的说着,“游欢,我的嘴都要被你擦掉了!” 游欢冷哼一声,重重的靠在椅背上,“那也是你活该!” “那又不是我想的!”乔先生有些无力的辩解道,虽然不是她主动的吧,但是总归是让人亲到了自己,以的游欢的个性……算了,不说也罢! “你想的,我告诉你,你想都不准给我想!”游欢一巴掌拍在乔先生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上,气都气不过来! 乔木想哭,游欢已经气到了连话都听不清的程度了…… “你觉得很委屈?” “没……”乔木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你喜欢那老女人?”游欢挑起乔木的下巴,怎么着,这张小白脸很招人喜爱? “不……”乔木猛地抱住游欢,“我只喜欢你!” “我怎么……唔……” 游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木吻了回去。 乔木半撑在游欢的上方,舌挑开游欢的嘴唇钻了进去,她明明就只喜欢游欢,最喜欢游欢的了! “你……”游欢被乔木吻得气短,趁着两人分开之际想要好好教训一番,却不料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乔木封住了唇。 游欢是不知道自家这个不会开花的木头,什么时候都知道这种招数了…… 不过她也懒得去计较了,一手勾住乔木的脖子,反转着手捏住乔先生软软的耳朵。 乔木活像是只猫,捏着捏着身体居然有些软,直接瘫在了游欢的身上。 游欢差点没被乔木压个半死,椅子直硌的她背脊生疼,“起来啦!” 乔先生被人推开,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揽住游欢的背,一把就将游欢抱了起来…… 不过到底还是高估了乔木的体力,没走两步直接就体力不支的绊倒在地上,好在离床不远,两人被摔在了床上,不然非得跑一趟卿言那里! 游欢揉着被摔疼的手臂,狠狠地踹了乔木一脚,“你个死木头,我有那么重吗?” 乔木也被摔得不轻,“不重,不重……” 游欢还想说什么,不过乔木已经倾身而上,唇温柔的落下,一一下滑…… 游欢用手臂挡住嘴唇,努力不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这混蛋…… 一场翻云覆雨…… 游欢揪醒那个睡在自己身旁的木头。 “唔……怎么了?”乔先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游欢就不累么? 游欢的确不累,精神还好着呢。 “说,你喜欢谁?”游欢趴在乔木的身侧,捏着她的耳朵,她爱死了乔木这迷迷糊糊的表情。 乔先生这下又害羞了,扒拉着被子往游欢怀里钻,“喜欢你,最喜欢你!” 话的确是很不错的情话,不过游欢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乔木,谁才是上面那个,这样趴在自己怀里算什么? 乔木和游欢一阵你侬我侬,完全将二当家置之度外。 可怜的二当家瞪大了眼睛看着闭目养神的大姐,绳子系的很紧,怎么都弄不开,二当家不耐烦的踹了一脚桌子,上面圆滚滚的茶杯落了下来,惊醒了正在浅眠的大姐。 “你想死?”看来大姐的起床气很大,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 二当家扭了扭身子,“你放了我!” “放你?”大姐不屑的嗤笑一声,“你捉弄我的事要怎么算?” 二当家想哭,“谁捉弄你了,明明是你想勾搭人乔木没得手,就想把气撒在我身上?!” 大姐冷冷的看着二当家,没有答话。 二当家冷静了一下脑袋,她明白现在她可不能惹火了大姐,连忙赔笑,“姐,你说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小白脸么?你要是喜欢,我回去之后给你来一群,任你挑选怎么样!” “小白脸。”大姐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二当家身上打转,“我看你也挺不错的。” 二当家眼睛都瞪大了,“大姐,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没有猪肉萝卜也能吃呀!总不会把人给饿死了!”大姐又笑了起来,那眼神能把人给勾得神魂颠倒。 二当家脸有些黑,感情自己成萝卜了? “怎么样?”大姐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她修长的大腿。 二当家眯了眯眼睛,“既然大姐想玩,我就陪你玩咯!” 大姐挑挑眉,“你倒是挺识时务的!” 二当家将自己被绑着的手伸到大姐面前,“那是当然。” 不过二当家这么鬼的人,她不愿意的事有人能强迫得了? 手一得到解放,二当家就搂着大姐爬床上去了。 “你干什么?”大姐发现二当家的不轨,眼眸有些冷,保不准下一刻一个手刀就直接落在二当家脑袋上。 “嘿嘿……”二当家笑的诡异的很,“和大姐玩一点情-趣咯!” 大姐的手被二当家系在床头,不屑的看了看自己被系着的手,“你倒是挺会玩的!” 二当家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从床上走了下来,“过奖了!” 时间慢慢过去,二当家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喝茶,看着大姐慢慢变差的表情。 “你耍我!”大姐这下是真怒了。 “你不就喜欢玩这样的吗?” “你……”大姐眼眸慢慢的变细,手上聚力,只听咔咔的声响,二当家惊奇的发现,床头的木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掰弯。 二当家脚直哆嗦,看了眼正在坐起身的大姐,这还是人么? “我非废了你!”大姐一脸恼色,她就没被人这么耍过! 二当家讨好的笑了笑,打开门脚底一抹油,瞬间就溜得不见了人影,好可怕! 第77章 这是秦家另一只 也真亏二当家跑得快,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脚底抹油的问题了,应该是借了哪吒的风火轮吧! 等的大姐追出来的时候,热闹的街上已经找不见二当家的人影了,大姐忿忿的跺了跺脚,恨得咬牙切齿,若是让她再见到那个小混蛋,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 二当家紧张兮兮的躲在巷子里,看着大姐那副能杀人的表情,双手合十,“佛祖,这辈子都别让她再见到我了!” 说完,二当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腆起她的小肚子,大摇大摆的摸着小路回家了。 “你怎么了,被鬼追了?”蔺沧洛看着趴在门边直喘气的卫云楚,这又是去哪里晃荡了一天? 这也不能怪二当家,临得要到家了,她才眼尖的看到迎面而来的大姐手下的人,不会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二当家嗖的往家里逃。 “没,就是我太想你了,急着回来见你。”二当家喘着气倒了杯水,真是跑的她腿都软了。 蔺沧洛闻着卫云楚身上一股浓重的脂粉味瞬间拧起了好看的眉头,“你今天又跑哪儿去鬼混了?” 话一出口,连蔺沧洛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活像是一个在家里等着丈夫归来的怨妇,真是和二当家在一起呆久了,什么坏毛病都要养出来了。 “说哪的话?”二当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给你说了急着回来见你么?半天不见,可是想死我了!” 还急着回来见自己,怕是又招惹了哪家的姑娘被人追着跑吧! 蔺沧洛对于二当家这种到处爬墙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前提是二当家没真爬出去,不然准得逮回来打个半死,让你再到处勾搭小姑娘! “是吗?那二当家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脂粉味?”蔺沧洛双手抱在胸前,明显一副要好好算账的表情。 二当家嗅了嗅自己的袖口,讪笑两声,“……是有点哈!” “那你说还是不说。”蔺沧洛的话越来越简洁,听得二当家颇为心累。 真是前有大姐这条狼,后有游欢那条虎,中间还夹了蔺沧洛这个专门逮自己的猎户,还要不要人过日子了! 二当家乖乖交代了今天的整个行程,其中不免一些夸张的行为。 说的那是天花乱坠,恨不得当场表演出来! “所以你爬上那女人的床了?”蔺沧洛重点才不在于乔木差点被人吃,也不在于二当家受了什么欺负,这混蛋居然搂着别人爬上床了?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为了逃脱才那么做的?”二当家差点没气的吐血,沧洛现在越来越能抓到重点了,糊弄什么的,越来越不容易了! 蔺沧洛冷冷的看着卫云楚,是有多久没有好好收拾这家伙了! “你要相信我呀!我被人欺负成那样,可不得想个办法先逃出来吗?” …… 任得二当家好说歹说,蔺沧洛依旧抱着手,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二当家觉得自家夫人周围的温度实在是太冷了,冒着被冻伤的危险,攀上了蔺沧洛的身子,对着小嘴轻轻的亲了下去,发出吧唧的一声,“沧洛,你的嘴好甜!” 蔺沧洛才不管卫云楚的这些小把戏,像是抖虱子一样把二当家从自己身上抖下去,“是吗?那大姐的嘴甜吗?” 二当家趴在一旁,有些胆寒,无意识的舔了舔嘴,“我没尝过,不知道。” 蔺沧洛的火蹭蹭蹭的就冒了起来,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二当家的脸上,“你个混蛋,你去尝呀!你以为你在吃甜点呀!” 形象礼节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用了,蔺沧洛不禁怀疑,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哪天非得被卫云楚气出病来不可! 二当家整个就是在抱头鼠窜,她温柔的媳妇儿呢?哪里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二当家一边逃一边狠狠地咬牙,真是太背了! 游欢什么的,大姐什么的,乔木什么的,等哪天把你们一锅端了! 第二天,卫云楚神经兮兮的起了一个大早,枫儿正揉着眼睛去厨房给大小姐安排早饭,就见着二当家穿的精神抖擞的出了房门。 “姑爷,这么早你去哪里?” 二当家理了理衣领,看着正要冉冉升起的太阳,将手背在身后,“我得去告别那些窝囊的日子了,你现在看到我即将成为历史……” 二当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除了头一句,枫儿愣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所以,当蔺沧洛看着空空的床边询问枫儿卫云楚去哪里的时候,枫儿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蔺沧洛身边。 “小姐,姑爷是不是病了”,枫儿看了看周围没人,继续说道,“她一大早就给我说了一大堆听都听不懂的话,然后就一个人去了寺庙,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路上表情都在不停的变,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严肃的不行,那样子怪渗人的。” 蔺沧洛倒是呵呵的笑了,那家伙最近是吃亏吃太多了,去求神拜佛了吧! 还告别过去,回来一样收拾你! 自打两人在一起后,蔺沧洛发现二当家以往的那些个聪明劲不知去了哪里,确实该去看看神仙了! 也不知道二当家又晃到哪个小街小巷道里面去了,吃了中午还不见人影。 “大小姐,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蔺沧洛正在看这个月风月楼那边的账目,听着老管家的禀告,合上了账目,“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站在一旁,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秦家人来提亲了!”幸好他家那新晋的姑爷不在,不然听到这准能把蔺家的天给闹翻。 蔺沧洛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秦郝脑袋是缺了一根筋吧!还真不怕被卫云楚报复! 不过等得她来到客厅看到的并不是秦郝那张花花公子的脸,反倒是一张颇有书生气质的脸,眉宇间和秦郝有几分相似,展着扇子一扇一扇的。 若是在以往,这样的状态应该是能获得蔺沧洛的好感的,不过感谢二当家当初亲自这样演绎了一遍,蔺沧洛现在对于这样的装扮毫无兴趣,直觉的是不伦不类。 “爹!” 蔺老爷点了点头,手摁在自己的腿上,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要知道蔺老爷向来都是一个老顽童,心情不好的时候,那简直是屈指可数。 那男子反倒是自己开了口,“想必这就是蔺姑娘吧,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倾国倾城,在下秦溪风。” 对于这种奉承的话蔺沧洛听得有些倒胃口,不过这个姓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秦家当家的?” 秦溪风收起了他的扇子,笑了笑,“不才正是。” 大致是秦郝做的事让蔺沧洛太过厌恶,对于秦家人不待见的很,坐了下来,“秦公子有什么事吗?” 秦溪风动了动手展示着他带来的一箱箱红色大礼,“在下仰慕蔺姑娘已久,今天特来提亲,希望秦蔺两家能亲上加亲。” 蔺沧洛实在觉得有些好笑,亲上加亲?说的好像以往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样! 无赖的人卫云楚一个人就够了,秦家两兄弟一无赖就像是在耍流氓,让人讨厌的很!我们很熟吗,就要我嫁给你们…… 连蔺沧落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这该是和游欢学坏的吧! 蔺沧洛看了自己爹一眼,明显气的不轻,看来是这秦溪风早就说了什么让自家老爹很是不快的话。 蔺沧洛揉了揉自己的小指,“秦公子不知道我已经有夫君了?” 秦溪风带着他惯有的假笑,笑的虚伪的很,“那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 蔺沧洛刚才还比较淡然的脸黑了下来,“那她也是我喜欢的人!” 秦溪风的确没有料到蔺沧洛会这样回答,他猜到蔺沧洛可能和传闻中的那女子之间有什么感情,但是没料到一向矜持的蔺大小姐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不过当家这么多年,该有的冷静他还是有的,站直了身体,“蔺家因为邱知州的打击,生意不断在下滑,你们以为这些我不知道?” 蔺老爷和蔺沧洛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的确,邱承运那老狐狸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对蔺家做什么,背地里的小花招就没停过,这两个月蔺家的生意惨淡的可以,要不是风月楼和醉月楼撑着,整个蔺家的生意真的都快周转不下去了。 “我们两家合作,利润可以三七开,这样也是给足了你们蔺家的面子,你们也不想蔺家就这样垮了吧!” 秦溪风那是相当的胸有成竹,他这次来青州一定得把蔺家这块肥肉吃到嘴里才行! 蔺老爷被气的你还,猛地一拍桌子,“滚!我还没有落魄到用我女儿的一生去换什么!滚!” 秦溪风这下不笑了,冷眼看着蔺老爷,动了动他的脖子,“我可以再让你们考虑考虑,一炷香的功夫!” 嗷呜…… 这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一只雪白雪白的狗,扑着秦溪风就去了,至少在他被扑倒之前,他还信心满满的以为那是一只狗来着。 第78章 秦家人动手动脚 蔺沧洛倒是被突然扑进来的豹儿给吓到了,这小家伙不是被关在她院子里了吗?怎么给跑出来了?! 笼子坏了?那没可能! 不过片刻蔺沧洛就反应过来了,除了胆大妄为的二当家,还有谁敢轻易去动豹儿的笼子!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狼,你以为是可爱的小狗,摇着尾巴等着你来摸脑袋呀! “这……这哪来的疯狗!”秦溪风装模作样的声音有些变了形,他家从来都是只养人不养狗的。 豹儿亮晃晃的獠牙直接嵌进了他的小腿,只要稍微一用力准能把他那矫健的小腿当鸡腿给撕下来,还能保证撕的漂漂亮亮的。 “秦公子,这不是狗,是狼哟!” 二当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带着痞气的笑容,明显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走进来,还真是应了她山匪的身份。 不可思议的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蔺沧洛心里的焦躁与不安尽数散去,仅管这人很少有靠谱的时候,现在却是出乎意料的让人感到心安。 蔺沧洛浅浅的勾起唇角,这是今天去求神拜佛之后得到的新的闪光点么? 秦溪风表情有些扭曲,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口水直流的豹儿,“狼?” 无意识的动了动喉咙,这蔺家果真是龙潭虎穴,连宠物都这么特别! 蔺沧洛无声的退到了一旁,手抱在胸前等着看好戏,瞧得卫云楚如此兴奋的模样,她就知道这儿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秦溪风带来的人这下才从豹儿的突袭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拔剑而出。 豹儿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一日三餐都是上好的猪肉牛肉,还给它切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它吃,早就没了野生狼的彪悍。 虽然也算是敏捷,可秦溪风带来的好歹是会武功的人,四人围攻之下,豹儿两三下就被人用剑划伤了肚皮,染红了雪白的毛。 兔子急了还咬人,人豹儿可是有着优良血统的狼,被伤成这样还能忍么! 恶狠狠地龇开獠牙,后腿一蹬,身子腾空,爪子一扑直接按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哗啦往下一拉,只听那人惨烈的叫声…… 反正那张脸是没法看了。 人怎么能被狼给吓到,有个不怕死的冒出头来,拿着剑一晃一晃的,活脱脱的找死。 豹儿呜呜的低叫两声,扑上去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上,直接把人手臂给咬穿了…… 看来就算右手多有用也用不了了! 又收拾完一个人的豹儿舔了舔受伤的腹部,绕着维保在原地转了一圈。 依旧扬着它高傲的脑袋,对着两个拿着刀不敢上前的人皱起了鼻子,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声音。 两个人拿着刀警惕的看着豹儿,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是豹儿明显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模样,步步逼近,支楞着嘴角,口水牵成丝的往下流,绿油油的眼睛看的人一阵阵发寒,这才是兽-性的本色呀! 卫云楚看着豹儿被染红的腹部,心疼的蹲下-身来,“豹儿!过来!” 豹儿一听这呼唤,狼尾巴扫在两人的脸上,扑着卫云楚就去了,哪还有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活脱脱成一忠犬了! 豹儿已经长到了一头成年狼的大小,扑在卫云楚身上活像是抱着一个大孩子,毛茸茸的尾巴长的都扫在了地上。 不过豹儿完全没有狼的自觉,还不嫌腻味的舔在卫云楚的脸上,舌头上略显尖锐的倒刺刮得人脸一阵阵生疼。 二当家揉着豹儿腹部的软肉,有些血沾到了手上,惹得二当家皱起了眉头。 心里默默的感叹着,狼这种宠物就得放养才行,不然你看看,被几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角色伤成这样,狼的尊严朝哪里放! “你们居然敢伤我的宝贝!” 宝贝什么的一出口,蔺沧洛捂着嘴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还宝贝?也真亏卫云楚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的和她宝贝争宠打架来着! 豹儿被卫云楚抱到蔺沧洛怀里,轻声的呜咽着舔着自己的伤口,时不时地用那纯真的眼神看看蔺沧洛,还真带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这么听卫云楚的话?蔺老爷动了动他老谋深算的脑袋,所以说豹儿没事就来抬自己的东西也是卫云楚这小子指使的? 蔺老爷有些忍不住,老脸直抽抽,他很想把鞋拍到卫云楚后脑勺上,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现在好像不是该内讧的时候…… 二当家沉着脸走到那两个人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手中的刀抢了过来,反手一挥,硬生生的砍在两人肩上。 她的武功向来不差,只是她很少拿刀伤人,血这种东西,还是少看点的好! 秦溪风看着自己两个手下捂着肩膀,血哗哗的往下流,脸色难看至极,恶狠狠地瞪着卫云楚,“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我作对?” 饶是秦大公子一向作威作福,鲜少遇到敢和自己作对的人,一腔的怒气有些忍不住,挂在脸上难看极了。 秦溪风或许知道游越城这个人,但是却并不知道卫云楚是哪根葱。 当他弟弟躲在小黑屋里收拾卫云楚的时候,他还在忙着巩固他家主的实力,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管当时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的卫云楚。 卫云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动手甩掉刀上的血,一步步朝秦溪风迈去,“这是我家,你说我是什么人!” 秦溪风瞳孔微缩,噌的展开他手中的折扇,“黑风寨的二当家?” 他当然打听过蔺沧洛嫁给了谁,不过管他什么二当家不二当家的,他就没有怕过。 “所以在我面前砍伤我的手下给我一点下马威?” 类似的招数,在秦溪风掌管秦家多年以来的历史中,没少见,比起那些不要命的人来,卫云楚还不足以让秦溪风害怕。 卫云楚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不信的话大可告诉我一声,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多添两刀!” 你以为二当家是干什么的,山匪!是山匪! 秦溪风的确没能料到半路能杀出卫云楚这么一个程咬金来,既然蔺家人这么不识好歹,他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越过卫云楚看了眼蔺沧洛,“既然蔺小姐不愿合作,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甩甩袖子,扬长而去,四个浑身带血的奴才恨恨的看了卫云楚一眼,也跟着走了。 卫云楚两手一抛,丢下手中的刀,发出清脆的声音,转过头又开始不正经的笑,“岳父大人没被吓傻吧!” 蔺老爷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混小子…… 不过他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秦家的人了,真是猖狂的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卫云楚不嫌麻烦的抱着豹儿去了卧室,豹儿趴在床上显得特别没有精神。 蔺沧洛拿着膏药绷带,理开豹儿腹部的毛,还好刀口不深,动手,熟练的包扎着豹儿的伤口,这种事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二当家揉着豹儿没精打采的脑袋,“一开始就该我自己来的,省的我的小宝贝都没精神了!” 蔺沧洛完全无视了卫云楚口不对心的话,“那你怎么会一半就住手了?” 以的二当家那暴脾气,要不是事出有因,蔺沧洛绝不会相信这人在半途会大发慈悲饶了秦溪风一命。 二当家滚到床上抱住豹儿,“算了吧!秦溪风和秦郝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暗中还藏了好几个高手,要是他们一起出来,我可没把握能赢!” 蔺沧洛好笑的看着在床上滚做一团的人,她就知道。 不过二当家好歹还是留了点心,她在琢磨着那日秦郝找蔺沧洛是为了什么事?该不会也想娶蔺沧洛吧! 卫云楚偷偷瞄了蔺沧洛一眼,点点头,一定得看好,不然媳妇儿跑了怎么办,和谁过一辈子去! 蔺沧洛猜到了秦溪风绝计会动手,只是没想到,秦溪风动手的这么快,手段还这么的不要脸。 这是秦家人一贯的作风么?坚持将脸丢在脑后? “大小姐,大小姐!”醉月楼的掌柜一大早就敲响了蔺家的大门,急的像是自家老婆跟人跑了一样。 蔺沧洛这才刚刚起床,连早饭都还没吃就被醉月楼的掌柜找了过去。 醉月楼的掌柜是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男人,头顶有些秃,长得也不太尽人意,不过倒是颇有些手段,不然蔺家怎么可能放心把醉月楼这个牌子交给他来打理。 “大小姐,有人抬着一具尸体到醉月楼门前闹事,说是我们的饭菜吃死了人!”掌柜的急的脚不住的抖,一大早听到这消息他人都要崩溃了! 一听掌柜的这么说,蔺沧洛这下算是没了半点睡意,酒楼最是忌讳这些,不过醉月楼向来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连拉肚子的人都没有过,怎么会吃死人! 除了秦溪风之类不要脸的人想要整垮蔺家,蔺沧洛是想不出其他原因来了。 掌柜的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遇到这种事,离醉月楼关门也是不远了! “那人的家属些呢?” “还在醉月楼门口呢,我叫小二先别开门,急忙就来找您了!”要不是蔺老爷还没起床,掌柜的哪敢来麻烦大小姐呢! 蔺沧洛点了点头,“成,我亲自去一趟。” 临走前蔺沧洛还给老管家交代了一声,“我爹起来的话就告诉他我去处理这件事了,不过千万别和姑爷说!” 蔺沧洛打心底里不愿意卫云楚再和秦家人有什么瓜葛。 就算这次的对象是秦溪风,她也不愿让卫云楚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那张和秦郝有几分相像的脸。 老管家点了点头,看着蔺沧洛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自家大小姐还真是长大了,原来那个孤孤单单的小女孩也已经成了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大小姐了! 老管家还在倚老卖老的感叹着,一转头就看到他家姑爷蹲在房顶上,黑着一张脸,要不是他身体还健壮着,指不定就被吓出什么病来了! 老管家擦了擦汗,“姑爷早!” 卫云楚麻溜的跳了下来,手搭在老管家的肩上,稍稍用力,“需要我逼你吗?” 第79章 老女人臭不要脸 醉月楼的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缺看热闹的。 紧闭的大门让门口约摸四十出头的女人十分不满的踹了又踹,好在门的质量上乘,愣是动也没动一下。 女人指着门破口大骂,那些话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时不时的还要装柔弱的抹抹眼睛里掉出的鳄鱼眼泪,看的让人有些倒胃。 蔺沧洛远远的就听见了女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还真是有些自惭形秽,要是让她来骂,那些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蔺家大小姐来了!” “……” 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的集中到了蔺沧洛这里来,人们还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直通醉月楼的大门。 蔺沧洛她很不喜欢这么多人目光的洗礼,顶着天大的压力走到那恶狠狠地女人面前。 “这……” 蔺大小姐的是想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女人就像是疯了一般,揪住她的衣领摇来摇去,眼泪鼻涕哗啦啦的往下掉,“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相公来……” 蔺沧洛本就瘦弱的身体差点没被女人整个提起来,晕头晕脑的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好在掌柜的一路跟着蔺沧洛,一见事情要闹大,眼疾手快的拉住那女人的手,“有话好好说,要真是我们醉月楼的责任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蔺沧洛被勒的咳嗽不停,眼眶都咳得发红,早知道是这等悍妇,她一定会带着自家护院的。 “好好说?”女人豪迈的一抹眼泪,用力的提起已经垮下的衣服,作势就要开始撒泼,“怎么好好说,我相公在你家吃了饭没过完夜就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掌柜的在那边好说歹说的应付着无理取闹的女人,急的一脑袋的汗。 蔺沧洛缓下劲来,一向温柔的她脸色有些冷冽,已经没有什么耐性再去管那女人怎么撒泼了,理好衣服,上前掀开了盖住男人的白布。 嘴唇发紫,脸色发青,看上去很是可怖,应该是死于中毒没错,可是这是谁下的毒就不好说了! “你要干什么!” 那老女人一见蔺沧洛对自己死了的男人动手动脚,拨开掌柜的就往蔺沧洛这边冲,还没等蔺沧洛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耳朵嗡嗡嗡的闷响。 蔺沧洛是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能一巴掌呼到她脸上来的。 掌柜的一见着自家小姐被打,那哪成!几步过去,扯开女人又扬起的手,反手就要给那女人一耳光。 这老女人真是,太野蛮了! 女人一副你敢打我我就要撒泼的模样,手叉在腰间,挺着圆滚滚的胸,不停的朝掌柜的身上靠,“你打呀!打死了就没人找你们算账了,我那可怜的相公哟……” 最是恶劣的情节,最能勾起人们的同情心,指责声顿时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看着蔺家的人。 就像是最愚昧的路人,往往最能影响事情的走向,虽然他们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掌柜的始终没有下的去手,他一个大男人,真是没脸当街打一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人言可畏! 的确是那女人先动的手,而且刁蛮无理至极。 可是人心都是向着弱者的一方,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要是打了这女人,铁定会给蔺家带来不好的评价。 这吃死人的事还没有解决,掌柜的实在是怕他一巴掌下去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还会白添不必要的麻烦。 “谁动的手!”暗哑的嗓音如同鬼魅一般响起,蕴着淡淡的怒气,大白天的愣是惊得人背脊一阵发凉。 掌柜的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姑爷,感动的差点没有当场飙泪,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姑爷长得这么俊! 卫云楚一手放在蔺沧洛的腰间,一手摸在她发红的脸上,拇指轻轻的拭着幡然可见的手指印,“疼吗?” 自己宝贝的不行的人居然被人这样欺负,卫云楚要是能压下这口气她就不姓卫。 想是蔺沧洛有些不习惯在这么多人前大秀恩爱,也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推了推二当家,“嗯,没事……” 二当家一手搂住蔺沧洛,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刚才还在撒泼的女人,“你干的?!” 虽然是疑问句二当家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否的肯定。 女人饶是被卫云楚一张黑到不行的脸吓到了,好半天没有反应。 不过泼妇就没有害怕的道理,老女人挺起了腰板,一对凶器晃得人眼睛生疼,“是我打的又怎么样?你们害死了我的丈夫,我打她还是轻的呢……” 女人尖利的声音吵得人头皮发麻…… 二当家毫不犹豫的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在女人的脸上,打的她硬是生生的后退了两步,捂着脸简直是难以置信的眼神,接下来就是标准的河东狮吼,“你这小畜生居然敢打我……” 卫云楚眯起了眼睛,眼里透着凶光,走上前又给了女人一个耳光,一拳抵在女人的喉咙上,直接压到墙上,样子凶的活像是要吃人。 “不要以为你撒泼我就怕你了!比你野的我都收拾过!”二当家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你既然敢动手你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吧!” 女人的脖子被卫云楚卡的难以呼吸,挣扎的拍打着卫云楚的手,不过她那点撒泼的本领放在二当家眼里还不够看。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我都干过,只要你再敢说一句难听的话出来,我不介意为她背上一条人命!”二当家话说的极慢,透着胁迫的威严,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作风。 “你……你就是个疯子!”女人几乎要被卡的窒息了,艰难的从牙缝了蹦出了这几个字。 卫云楚现在倒是礼貌的笑了笑,放开了手,“没错!” 卫云楚的这番举动震慑了不少乱起哄的路人,转过身子面对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人,“你们谁敢再说句难听的话试试!” 卫云楚秉承着的理念是: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调戏,别人要是敢动一根头发都得往死里打! 没天理?没人性?无所谓,随你们怎么说,反正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在乎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说几句难听的坏话吗? 一时间人群安静的可怕,谁也没有理由为了一件毫不相关的事得罪二当家这种凶神恶煞的人。 “卿言!”卫云楚低低的唤了一声,卿言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二当家大手一挥撩开了遮盖住尸体的白布,“检查看看!” 女人看样子还是没有被收拾彻底,也不管样子是有多狼狈,直接扑了上来抱住那具已然冰凉的尸体,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谁敢动我相公试试!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卿言这种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去和一个泼妇争,抱着手臂半敛着眼眸看着卫云楚。 好不容易才把卿言一起带来的,卫云楚讨好的抽抽嘴,我立马解决! 卫云楚走下来,正准备动手来着…… “让开让开!”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多事,通知了官府的人,二当家正准备都粗的手不得已停了下来。 “大老爷,你们要为我做主呀!”女人一见官府的人来了,像是找到了活菩萨一样,半卧在地上就开始乱哭乱叫。 这种演烂了的套路让卫云楚都看不下去了。 衙差们来就表达了一个意思,蔺沧洛作为醉月楼管事的人,既然都闹出了人命,就得跟着他们回衙门接受审问。 “不可能。”二当家想也没想,一口就拒绝了。 要是让蔺沧洛去了衙门,指不定邱承运那老混蛋要怎么折磨她,那就像是把自己可爱的小白兔送到狼外婆那里去,说不定回来就只剩一堆兔子毛了! 蔺沧洛看着围观人好奇的目光,沉下来想了想,“我和你们去!” 就像是那日一般,几乎相同的情况,蔺沧洛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不过这次她没和二当家赌气。 二当家在听到这句话后毫不夸张的跳了起来,额头前飘着的碎发真是一根根的立了起来,“蔺沧洛,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卫云楚真想让卿言给蔺沧洛好好看看,是不是脑袋里的哪根筋搭错了线,那天你是和我闹脾气,今天我又没惹你,跟着去,跟着去还有回来的时候么? 比起二当家来,蔺沧洛倒是平静的很,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压下她炸起的毛,安慰的说道,“别担心,我会没事的,这件事一定要有人出面才行!” 要是蔺家没人出面解决,那以后也就别想再青州城做什么生意了!要真成了这样,那不是正中秦溪风的计了么! 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手印,目光却又是如此的坚定,卫云楚好像已经找不到可以挽留的理由了,她家可爱的小媳妇有些时候倔强的让人头疼。 “可是……” 蔺沧洛主动的靠在二当家怀里,环住她的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道,“不管什么可是,这不还有你吗?” 不得不说蔺沧洛已经完美的把握到了二当家的脾气,一句话说的二当家的心到处乱飘,最后还真就点头同意了。 女人看着被衙差带走的蔺沧洛,得逞的嘲笑二当家,“你不是挺行的吗?” 现在不去管你那死男人了?演的也太假了! 有些人就是永远不自知,真心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的自信去挑衅盛怒之中的二当家。 二当家撸起了袖子,她还没好好打过哪个女人! “别乱动手!” 还是卿言伸出秀手,拉住了二当家,不然谁都保证不了这女人脸上不会多一两个鞋印,“让我好好检查一下尸体,那人死的有些蹊跷。” 卿言只是略略的瞟了尸体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再看看女人有些慌乱的眼神,卿言更是确定了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二当家冷静了头脑,眉毛挑的老高,“那成,今晚我来找你!” 第80章 这玩的什么戏码 “那女人居然把她男人给烧了!” 二当家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小脸气的通红,差点没把桌子给掀翻,那老女人不是很爱她那死男人么?在人前哭的要死要活的,这头七都还没过居然就给烧了! 她已经不怀疑那男人是那泼妇害死的了,是确定!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 卿言有些无奈的看着卫云楚,她们现在还蒙着脸在别人的屋子里呢,这一惊一乍的是要干什么? 生怕所有人不知道她们偷偷摸摸的来一个新寡妇的家里?还是说人家里没人就可以大吼大叫的? “有人在监视我们!”二当家还在暴跳如雷,不过也的确清晰的传达了意思,小眼神一动一动的,生怕卿言就不能理解了。 卿言何许人也,哪用得着二当家的提醒,瞬间明白,虽然是不怎么情愿,也得跟着她做戏,佯装拉住她的手,小声的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 二当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当然” …… “你到哪里去了!” 空乐黑着一张脸看着和卫云楚一同回来的卿言,她在家里傻傻的等了一天,卿言这女人居然又同卫云楚这无赖厮混在一起了! 空乐已经有段时间没出门了,整天找着不同的借口赖在卿言身边,外面的花花世界已经吸引不了她了。 即使每天只是看着卿言千篇一律的冰山脸,她也觉得是种无法言语的满足。 她想她是真的离不开卿言这冷冰冰的女人了。 “你管得着吗?”卿言对于这种类似审问的语气十分的不快,一般应该是当做没听见这句话的,今天居然冷冷的对了回去。 空乐被顶的没了继续追问的勇气,恨恨的看了二当家一眼,钻进被窝蒙头大睡!这死女人,谁要管你! “她这是怎么了?”二当家好心好意的亲自将卿言送回来,不仅没有道谢居然还得了个狠眼,这是什么世道! 卿言冷冷的看了一眼空乐的后脑勺,毫不客气的将二当家推了出去,“去救你的小娘子,别在我这里碍事!” 二当家那是一头雾水的被推了出来,挑眉看着紧闭的房门,“什么奸-情?” 第二天。 “你怎么来了?” 卫云楚看见来找自己的空乐,真是觉得人活久了什么事都能遇见,比如这站在自己面前,一副要将自己活活吞下模样的空欢喜。 “我今天要跟着你!”空乐这假正经的小算盘很是明显,她一定要阻止卿言和卫云楚之间玩出什么猫腻来! 不然的话,她背着她家能吃人的姐跑出来就完全没了意义嘛! 二当家心情不是太棒,精神也不是太好。 昨晚从卿言那里出来之后,想着自己宝贝的夫人还在牢里受苦,饭是不是很难吃,被子是不是很潮…… 越想越放心不下,卫云楚心一横,不成,可不能让自己夫人受苦! 不辞辛劳的二当家买了吃的,连夜去了牢房,一连放翻了好几个守卫,乖乖的窝在牢房里陪了蔺沧洛一夜,要不是蔺沧洛让她趁着守卫没醒赶紧走,她还不愿走呢! 真是哪里有蔺沧洛哪里就有她的天堂! 不过一夜没睡觉严重影响了二当家的情绪,黑着半张脸,“随你便,不过我现在可是要出门了,你要一起吗?” 空乐又开始假正经的将手背在身后,“一定要!” 二当家昨晚让人去盯着那撒泼的女人,那么晚不在家,不是爬墙就是出墙,果不其然,今天就有消息了。 听闻那女人有个来往十分频繁的汉子,在外面偷人偷得相当开心嘛!二当家拧了拧酸痛的脖子,跳着跳着的就出门了,捉-奸去咯! “你居然喜欢这样的老女人?” 空乐跟着二当家偷偷摸摸的跟踪那女人,看了长相之后,空乐相当鄙视的瞥了二当家一眼,口味怎么这么重! 二当家耸肩,不屑的轻嗤一声,“可笑,在我眼里她都不算是女人,别在我面前侮辱了喜欢二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空乐一问一问的又跑到了这种话题上来。 “废话,当然是喜欢我家夫人那样的!” 空乐低着头,戳了戳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声音闷闷的,“那卿言呢?” 二当家不到处张望了,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着空乐,确定这人的确没和自己在玩笑,“你认为我喜欢卿言?” 怎么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和卿言有一腿来着,她们两平时表现的很亲密吗?没有吧! 空乐抬起头看着二当家,并没有回答,目光却真挚的可以。 “得了吧!”二当家拍了拍空乐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喜欢卿言的,我和她绝对的是一辈子的冤家,你就大胆的去追吧!” “真的?”空乐的眼睛亮了不少,瞬间有种豹儿的既视感。 二当家难得好心肠,陪着空乐小孩子气一回,“骗你是狗!” “幼稚!”空乐轻嗤一声,还骗你是小狗,你以为你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幼稚!肤浅! 卫云楚真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空乐这种人和她一样,就不能给一点面子,不然连李子都不要了! “你……” “你看,我看见那女人的姘-头了!”空乐扒开二当家的脑袋,推着她的背激动的差点没翻出去,捉-奸什么的,她还真没试过,真刺激! 二当家也不和她闹了,办正经事要紧。 老女人偷偷摸摸的进了小巷子…… 看的出来只有这样的壮汉才能满足那种泼妇,老女人的姘头是一个壮实的男人,那胸肌强壮的让二当家都颇为汗颜,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真是掩面泪流。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等的两人缠在一起进了屋关上门,空乐扭头问道。 二当家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来到两人进去的屋门口,“当然是去踹门了!” 卫云楚抱着手靠在门边,直到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低吟,才朝空乐笑了笑,勾了勾手,“空欢喜,走咯,姐姐带你去捉-奸!” 二当家也实在是坏心肠,等得人情到浓处一脚踹开了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羸弱的房门被二当家大力的一脚直接踹的魂归故乡,瘫在了地上。 床上赤-裸的男女一脸惊讶,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哟!忙着呢!” 二当家真觉得这种阴阳怪气的场合应该把游欢叫来的,绝计能增添不少的乐趣,失策失策。 空乐好奇的很,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到处乱看,最后落到了两人裸-露的身体上,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怜的男人哟!” 都软下去了,该不会吓出什么病来吧!二当家什么的,真是太坏了! “你,你想怎么样!”女人惊恐的敛着被子往自己身上堆。 这下知道要点脸了?刚才是谁叫的那么欢?二当家极其厌恶的用小手臂挡住眼睛,好恶心,该不会长针眼吧! “说吧,你男人是怎么死的!” 等的女人假模假样的用被子把自己包好,二当家才开口,房间内怪异的味道让二当家干呕了好几回,摸了把扇子在鼻子下不停的扇着。 汉子有些火大,坐起身子就要动手。 二当家眼神一冷,长得恶心就不准出现在她面前,招进来几个伙计,直接裸着就将男人拖了出去。 “说吧!别让我再问一次!” “还,还不是被你们毒死的!”女人有些底气不足,自己的相好都被拉出去了,哪还有什么底气。 “可笑!” 二当家跳下桌子,她也懒得和这女人废话了,说是对牛弹琴都抬举了这女人! 对着跟出来的伙计们说道,“把这两个狗男女给我绑起来,直接送衙门,二当家今天带你们去看看知州衙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嘞!”伙计们风风火火的绑了两人,为了保护现场,还是裸着把人绑起来的,不过善良的伙计们还是给两人蒙了一床破棉被遮羞。 不知道伙计们哪里弄来的板车,后面绑着那两个狗男女,前面坐着空乐和卫云楚,两人的小腿荡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出去游山玩水呢! 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吸引了不少人,伙计们在二当家的吩咐下还一路走一路喊。 对于偷-情这种了不得的热闹,青州人民更是喜欢的很,推推嚷嚷的就跟了过去。 等得一路到了知州衙门,后面已经跟了不少的人,全是看热闹的。 邱承运一本正经的坐在堂上,看着堂下诡异的一幕,拍了拍惊堂木,“何事喧哗!” “老爷我冤枉呀!” …… 二当家嘴有些抽抽,这什么都还没说老女人就来这一套,还真是,不要脸! 冤枉,冤枉你个大头鬼!我把你脱光了送人床上去的呀!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比自己都不要脸的! “何事冤枉,说出来本官替你做主!” 只要是针对黑风寨,蔺家的事,邱承运就特别的来劲,精神奕奕的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二当家相当不屑的暗啐了一声,老狐狸! 于召中早就离开了青州城,不过临走前他还特地招呼了邱知州一声,要是黑风寨和蔺家出了什么事都要算到他头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于召中的品级没有邱承运的高,可人家是京官呀!宰相大人面前的红人,怎么惹得起! 邱承运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动黑风寨的人,所以也只能在暗地里玩点小花招,弄得蔺家的生意一团乱,不过这样的小动作显然出不了心中的那口憋屈气! 这下醉月楼吃死了人,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邱承运怎么可能放过! 第81章 二当家对簿公堂 邱承运与蔺家的恩恩怨怨,整个青州城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像是老女人这样又泼辣又八卦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得到邱承运的暗示,老女人显然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扭了扭裹在被子里的老腰,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不要脸的女人把我脱光绑来,还威胁我,要我做假证,其实就是他们暗地里合谋害死了我丈夫……” 老女人说的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有这事来着。 “当真,在我管的地方居然还敢有如此荒唐之事!” 邱承运装模作样的一拍惊堂木,表情严肃的看着卫云楚,好像当初那个扯着钱袋到处搜刮民脂民膏的人不是他一样,现在你给我装清官了! 卫云楚哪里怕邱承运,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了回去,这沆瀣一气的两人,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害死你丈夫!可笑,你男人是长得好看还是家里有钱,我用的着去害他,丑人多作怪!”二当家极其藐视的看着老女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哼!铁定是蔺家小姐看上了我丈夫……”老女人也真是敢说,不怕人笑掉大牙! “放屁!”二当家当时火了,手中的扇子用力的绊在地上,直接摔的四分五裂。 不过这可是公堂之上,哪能让二当家乱撒野,空乐连忙抱住她,别这一脚直接踹出了人命,都省的邱承运去找什么证据了! “你男人!丑成那样还敢出来见人!” 二当家被空乐死死的抱住,却也控制不住这天大的火气,指着老女人破口大骂,“沧洛看上了他,我呸!有老子这么好看的对象你男人连给我夫人端脚盆我夫人都嫌丑了!” 天知道这老女人的男人是有多丑,品行更是差的不行,好吃懒做,这种人渣还敢用来侮辱二当家的宝贝夫人,二当家不火才怪。 空乐抱住情绪失控的二当家,差点没笑场。 二当家什么的,真是太有自信了,‘老子这么好看的对象……’,也种话也只有卫云楚才说的出口! 老女人被说的一脸铁青,不过她男人那模样,实在让她没有辩驳的能力…… 邱承运干咳了两声,“咳咳……卫云楚,这公堂之上容不得你撒野,不然我直接把你丢进牢里,谁也说不得一句什么!” 卫云楚捂着嘴深吸了两口气,压下了一腔的怒火,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两人一起丢去喂狗,太气人了! 空乐在一旁背着她笑的直抽肩膀,卫云楚这下有些赧然,刚才激动了哈! “大人,我本就一无依无靠的女人了,她们还不肯放过我,想将我的清白一起给毁了,我……” 老女人又开始掩面装可怜,这招不行就换那一招,弄得二当家心里鬼火一阵一阵的冒,还真是见招拆招哈! “清白!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笑的!” 二当家走上去一把扯住被子,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脸,那干脆就别要了! 被二当家大力的扯着遮羞的被子,老女人这下是彻底慌了,死死的拽住被子,用力的连嘴都用上了。 要是这被子一揭开,就算她再怎么不要脸,也…… “你既然说的那么振振有词,那怕什么!你把你的腿张开让人看看那些是什么呀!” 这话也只有二当家才说的出口,“看看到底是我逼你,还是你这女人本身就淫-荡的让人恶心!背着丈夫偷人,还下毒杀了你男人却要赖到我夫人身上!你是以为蔺家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卫云楚好欺负!” 二当家的流氓气息已经完全暴露无疑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邱承运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件事拉不下蔺家,更别提黑风寨的话了,这老女人太没水准了! “去把蔺沧洛带上来!”他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这出闹剧。 卫云楚一见着蔺沧洛被带上来有些激动,直接推开了旁人,“没怎么样吧!” 蔺沧洛好笑的摇摇头,看着卫云楚一脸的担忧,心柔软的不成样子,不是今天早上才见过吗?二当家都放话了,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卫云楚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光是看着她就按捺不住所有的情绪。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人了,你这都是诬陷,诬陷!”老女人见着蔺沧洛上来总觉得是捏着了软柿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对着人大吼大叫。 邱承运闭上眼睛都不想看了,也真是讽刺,你以为卫云楚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手么?蠢货! 二当家放开蔺沧落,睨着老女人冷哼了一声,眼睛朝门外找去,“卿言!” 饶是高冷的卿大夫不满这样被人唤来唤去,黑着一张脸跨进衙门,冻得人上下门牙直打颤。 空乐还在为昨晚的事情闹别扭,脑袋偏开,故意不去看卿言。 可惜的是,人卿大夫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直直的朝卫云楚走了过去,空乐简直是白忙活一场。 “这是从她家炉子里刮来的炉灰,自己让仵作检查!”卿言将包好的炉灰直接扔到邱承运的桌上,完全没把人邱大人放在眼里。 邱大人也懒得和她们这群刁民计较了,唤来了仵作。 仵作的结果显而易见,“这些全是急性的□□,人喝上一口保准毙命!” “你们诬陷我,你们诬陷我!”女人这下没招了,慌得只能大吼大叫,她想逃,可身上什么都没穿,她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二当家见着那女人死不悔改很是心烦,“既然你还不肯承认,那就叫你情夫说吧!” 女人侧头,惊讶的看着和自己一同捆在被子里的人,难以置信。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直视,“是她勾引我的,她还让我帮她准备那些药,说是她丈夫死了可以赖到蔺家身上,这样我们就有一大笔钱可以远走高飞了!” 男人低垂着脑袋,始终没有看女人一眼。 在性命和爱情之间,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后者,或许在他眼里,只有活着才能更好的享受另一场爱情。 顿时衙门外一片唏嘘,真相水落石出。 那女人被拉出去之前还很是不屑的朝二当家吐口水,头发也完全散落开来,“你这个喜欢女人的变态,你不得好死!” 卫云楚好笑的让人站住,一手搂住蔺沧洛的腰,身子站的笔直,像是宣言一般。 “对我就是喜欢女人,可我对她是一心一意,为了她我可以双手将我生命奉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是今天我救不下她,我可以把命丢在这里,你做的到吗?你连自己同床共枕的人都可以杀害,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卫云楚字正腔圆,坦坦荡荡,背脊笔直的没有一点弯曲。 一番话听得蔺沧洛眼眶一圈圈的泛红,这混蛋有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深情的话么?平日里就知道耍无赖现在又正经的不行! 虽然几乎全青州城的人都知道蔺家大小姐嫁给了黑风寨的女流氓,可终究这件事也没有谁敢放在明面上来说。 今天二当家坦荡的表白又让青州城的天炸了开来! “好,说的好!”门外也不知道是谁带头拍手…… 虽然看得出有些人眼里还是带着鄙视,可是二当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这个自己抱在怀里的人。 女人显得狼狈至极,更是被卫云楚一番话说的眼神无比的空洞,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她突然害怕了,害怕就这样独自一人去面对死亡的恐惧,猛然拉住卫云楚的裤腿,“其实,这件事……” 话未说完,就被一箭射穿胸膛,应声倒地,眼睛睁大,瞳孔中一点点的失去本有的光泽。 衙门里外顿时乱作一团。 二当家立马朝门外望去,拥挤散开的人群让她找不到究竟是谁下的手,只是面色凝重的将自己宝贝夫人护在身后。 然而,空乐却在众多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孔,一瞬间,面无血色。 卿言则是冷眼将空乐的表情尽收眼底,果真是她。 房间的暗处,妖艳的大姐只着一身月白的里衣半卧在贵妃榻上,手撑在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修长的大腿在明灭的烛光下甚是诱人。 一个年不过双十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大小姐,我在堂上看到了二小姐。” “是吗?”大姐的语气并没显得有多惊讶。 “是!”女子一丝不苟的回答道,至始至终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大姐的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伸出脚抬起女子的脸,红唇微张,吐露出浓郁的芬芳,“七璃,过来抱抱我!” 名唤七璃的女子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个任人操纵的木偶,顺从的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匀称的身材,乖乖的爬上了大姐的床,伸出双臂用力的抱住。 “七璃,你有多少天没有见过我了!”大姐将脑袋放在七璃瘦弱的肩膀上,光滑肌肤刺激着她的眼睛,手指在白瓷一般的手臂上来回滑动。 “回大小姐,已经十二天了。”七璃的语气依旧生硬,仿佛什么都扰乱不了她的心境。 大姐有些不满的将人压在身下,捏住七璃的下巴,“我还是喜欢你娇柔一点的声音。”说完狠狠的吻上她的嘴唇。 手指在一寸寸的滑下…… 七璃这次没有回答,澄澈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的人,一瞬间,几乎能洞察尽所有人心。 蜡烛一滴滴的落下泪来,浇筑成不规则的条状,夜在明灭的烛光中,渐渐睡去。 第82章 小秀恩爱给你看 有人胆大包天到众目睽睽之下在衙门杀人,弄得青州城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不过世上有胆小的人,自然也是有胆大的人,比如说卫云楚。 救了自家夫人之后,二当家很是开心,聚齐了自己的一帮子狐朋狗友,满满当当的坐了一桌。 从上位到下位,清一色全是漂漂亮亮的姑娘,看的蔺沧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当家的生活相当有姿有色嘛! “有捉奸这种好事也没叫上我!” 游欢听完二当家天花乱坠的一顿胡夸海夸,对没能亲临现场感到万分的遗憾,她在风月楼里,最喜欢看那些悍妇带着人来捉-奸,一捉一个准,怎么看怎么刺激。 二当家今天心情确实很好,一连喝了好几杯酒,一张小脸粉扑扑的。 “哼,你也好意思说,人老五不就在你哥面前说了你几句坏话么,你也忍心让人一纯洁的少男在门口听你们嗯嗯啊啊!” 卫云楚自然是有叫人去找游欢的,可人游小姐当时正忙着和乔先生*,愣是让老五在门口站着听完了她们恩恩爱爱的戏码。 等的她们收拾规矩慢悠悠的出门,来找她们吃饭的二当家都已经到了门口。 乔先生脸皮薄,被卫云楚一番话调侃的埋头不停喝水,她就说游欢当时怎么突然之间那么来劲,愣是脆生生的把衣服都给她撕破了! 好暴力哦! 游欢一手撑着自己的脸颊,一手在乔木的腿上轻轻游走,“是吗?我都不知道他在门口!” 没有人看见游欢的手在桌子下面如何调戏乔先生,除了乔木那张红的能滴下血来的脸,好像没什么不对。 “……” 和二当家撒了欢的激动比起来,空乐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连筷子都没动一下,愣愣的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神。 卿大夫也是一反常态,时不时的看空乐一眼…… 扑捉到这一幕的游欢姐姐嘴挑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有奸-情! “哟!小破孩不错嘛!”游欢端着杯子坐到空乐的身旁,手搭在她的肩上,在耳边轻轻的说道,“几天没见就和卿大夫这么亲热了?” “亲热?”空乐相当不屑的嘁了一声,“您老人家眼神不好吧!” 还亲热,卿言这几天在家里冷得都能把她冻伤风了! “怎么说话的!”游欢刨了刨空乐的脑袋,“你瞧卿言,有事没事就朝你这边瞟,你敢说你们两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 空乐撇过脑袋去看卿言,还正好对上卿大夫冷冰冰的目光,咧嘴笑开了,贼眉鼠眼的捂着嘴,“耶,真的耶,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得了,合拢你的嘴,别这么没出息!”游欢拍了拍空乐的头,一点都沉不住气,一看就知道办不成大事! “……” 不过在空乐低下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深深的,愁苦的脸。 姐姐已经来了,她又要怎么办呢? 老女人死的蹊跷,二当家派出去的人没有调查到任何的结果,这让二当家一晚的好心情尽数散去。 她深以为昨晚监视她们的人和今天动手的人,应该都是秦溪风搞得鬼,可是秦溪风那边安静的根本没有半点动静,难道是她猜错了? 二当家反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摇摇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会吧!她们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危险! 一个邱承运,一个秦溪风,再外加一个秦郝,还要不要人好好过日子了! 蔺沧洛洗完澡一进门就看见卫云楚梗着脖子脆生生的往椅背上撞,“你抽风了!” 二当家抬起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蔺沧洛,一张小脸纠结到不行。 或许是今晚的酒有些醉人,或许是二当家这副模样太过纯良,惹得蔺沧洛的心跳猛然加快。 扔下擦头发的毛巾,走了过去,伸手,愣是直接抹平了卫云楚囧起的一张脸。 一手搭在她撞的发红的额头上轻轻揉着,一手拉着她坐正,自己则是坐到她的腿上勾着脖子不由分说的就贴上卫云楚粉嫩的薄唇,舌头撬开牙齿钻了进去…… 向来内敛的蔺沧洛如此举动真是吓坏二当家了,瞪大了眼睛愣是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这是要干什么! 见着某人似乎不在状态,蔺沧洛抬手遮住卫云楚的眼睛,咬住她的嘴唇,惩罚的用力几分,声音暗哑,“乖,把眼睛闭上。” 蔺沧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锁骨上,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妖娆,馥郁的香味让卫云楚身上一阵阵失力…… 今晚的蔺沧洛说不出的妩媚,勾得二当家魂都没了,从未如此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睛,沉沦在蔺沧洛的热情之中…… 之后,蔺沧洛绝计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主动的时候,推开卫云楚那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一定是你做梦了!” “不可能!”又结结实实受了一回的二当家觉得相当委屈,扯开自己的衣领,“你瞧,这全是你给我啃的!” 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暗红的印记,可见不是一般的疯狂…… 蔺沧洛红着脸不想去看,对于二当家刨根问底的态度,蔺沧洛恨恨的咬紧了牙关,这混蛋一定非要自己说出口么! 让你受着你就受着好了,非要追究个所以然来! 二当家眼巴巴的看着蔺沧洛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无辜的快要哭了,怎么做完就不认人了! 喝水还不忘挖井人,蔺沧洛太没良心了,昨晚你不还说我红着脸的样子很可爱么?都是骗子! 再让你压我就不是卫云楚! 虽然醉月楼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吃死人的传闻也只是有人诬陷而已,可是醉月楼的生意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每天来的人少的可怜,收入更是寥寥无几,连带着风月楼也快要开不下去的模样。 蔺沧洛看着掌柜的送来的账簿,深深蹙起了眉头,脑袋一阵阵的抽痛。 这样下去用不着秦溪风玩什么花招,不出两个月蔺家的商铺就得全部关门大吉! 这种时候哪能坐以待毙,蔺沧洛忙碌了起来。 别院里再也没有蔺大小姐的喝茶赏花的身影,只剩二当家孤零零的抱着豹儿,坐在摇椅上一前一后的摇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弄得二当家活像是个怨妇,见着谁都要好好抱怨一番。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摸过兔子毛了! 二当家的兔子当下忙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跟着厨子商量新菜的事,和账房一一盘算这几个月的账目,同掌柜的一起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吸引客人来…… 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蔺大小姐的干脆直接坐了掌柜的位置,呆在醉月楼里不到天黑透不回家,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又开了门。 风月楼那边蔺大小姐的也没有放下,不过她实在是很少打理生意上的事,手下几乎没有信得过的人,所以游欢就挑起了风月楼那边的大梁,牺牲一点色相这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这年代,脸就是说话的本钱,有了两位佳人的坐镇,生意是看着看着好了起来。 蔺沧洛绷紧的神经也松了不少。 乔木简直不相信游欢会这么好心的帮助蔺沧洛,“你该不会把赚的钱直接放你腰包里了吧!” 游欢累的很,趴在床上直接给了乔先生一个白眼,理也没理她。 乔木那木头,游欢不说她还就真不问了,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 游欢半晌没听见动静,支着脑袋看着乔木的小脸,这木头! 累的不行的游欢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这几日冷落的乔先生,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手搭在她肩上,直接扬起来脑袋,“亲我!” 乔先生愣了片刻,害羞的在游欢脸上落下一吻。 …… “她说要是风月楼的生意真上去了,就将白马书院买回来!”游欢枕着乔木的腿,将脸埋在她软软的肚子上。 “谁让你做这种事的!”乔先生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根本就忘记了枕在自己腿上的上,差些没把游欢直接掀下床去。 乔木当然知道游欢这么做是为了谁,可是她真没有想要把书院买回来的雄心壮志,更不想在这些方面为难了游欢。 她喜欢游欢潇潇洒洒的样子,谁说让她辛辛苦苦做这些了! “谁告诉你要给你了!买回来当然我就是老板娘,你就得乖乖给我干活,我还不准备发饷银给你!” 游欢揪着乔木的脸,恶狠狠的说着,“要是你敢不努力赚钱,我直接把你扫出去!” 乔木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游欢这样霸道的时候让乔先生爱的不行,真想直接扑游欢怀里。 当然游欢打的可不是这主意,她当了老板娘之后就得好好安排乔先生的课,她以后才不要因为早起就乱了头晚的兴致,她每天都要好好品尝乔先生才是! 乔木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木头,直接抱住了游欢,心里一个劲儿的感动! 蔺沧洛当然知道秦溪风不会就这样算了,所以对于秦家在青州城的一举一动那是相当的在意,在意的几乎到了投鼠忌器的地步。 二当家看着自家夫人日渐消瘦的身子,心疼的不行,可是蔺沧洛死活不让自己插手,急的二当家一脑袋的包。 秦溪风显得特别稳重,紧紧的拽住手里的钱,愣是不投出去,就是时不时的周济一下蔺沧洛的对头,让已经被打压下的人又活了过来继续和蔺家作对。 而且蔺沧洛听闻掌柜的说,秦家在从渝州运了一批上好的食材过来,价值不菲,要是真能在青州城卖到好价钱,那醉月楼铁定会被对手拖得毫无招架之力。 让蔺沧洛和秦家合作是绝计不可能的事,她宁愿多出一倍的价钱也不要买秦家的东西,不过,生意才刚刚上道,投进去的钱根本就不敢随意的抽出来…… 没钱可是要怎么办! 这时父亲大人站了出来,直接给了蔺沧洛一张上万两的银票,这可是蔺家所有的一切了,要是…… 不过蔺老爷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要蔺沧洛开心,蔺老爷就愿意买账! 这下有得蔺沧洛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不过蔺沧洛担心的不止是秦溪风,秦郝那边安静的没一点动静让人放心不下。 秦郝就像是那日根本没有提过要娶蔺沧洛的事一般,每天喝他的小酒听他的小曲,都能乐不思蜀了! 蔺沧洛敲了敲桌子,或许秦郝和邱子平一样,绣花枕头一包草来着? 第83章 卿言你喜欢我吗 卿言的住处向来冷清,自打空乐离开后,就更是冷清的听不到一丁点的人声,如同死水一般静的让人心寒。 卿言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衫,孤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神情淡然一如往常。 她有些不明白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那天夜里,明明已经睡下的空乐突然来到卿言的房间,叩响了她的房门。 夜色浓重,雾气渐渐的在弥漫,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发出暧昧的暖黄色光芒。 空乐坐下-身来,看着一脸冷清的卿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确实已经睡下了,可是脑海里尽是卿言冷言冷语的模样,为什么这个女人永远都可以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绝情的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明明见过了卿言最是无助的恐惧,可是为什么偏偏走不进这人的心里。 她爱慕了这人多久,长的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事吗?”卿言的声音冷冷的,衣服也没有换过,看来还没有睡下。 空乐点了点头,“嗯……” 卿言不再说话,等着空乐开口,可是空乐像是魔障了一般,看着跳动的火烛,愣愣的发神,半天没有言语。 “没事的话我要歇下了。”许久,卿言站起身来,大半夜的这干什么呢! “我……我有事……”空乐猛然拉住卿言的衣角,紧张的生怕她离开。 卿言用眼角横着空乐,“那就说!” 空乐眼神空洞的看着卿言素白色的衣衫,毫无征兆的开了口,“卿言,我喜欢你!” 突兀的一句话,说完让空乐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在说什么呢! 可是她心里却莫名的期待,期待着卿言的答案。 卿言微微有些失神,却在片刻间反应过来,冷静的抽出了自己被握在空乐手中的衣角,坐下倒了杯茶,轻轻的水声伴着她凉薄的声线,寒透了空乐的心。 “我不喜欢你!” “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本是无心一问,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中却失望的可怕,空乐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 “一点都没有!”卿言那样坦荡的看着空乐,眼睛里诚挚的没有一点杂念,“我想,我喜欢的只有我自己吧!” 其实空乐是有些畏惧面对这样的卿言的,可是或许是卿言那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空乐,或许是这些天的压抑让人受不了。 空乐愤怒了,握紧了拳头,满脸的忿忿然,“不,你骗我!什么你只喜欢你自己,都是胡说,你喜欢卫云楚,从小就喜欢!” 卿言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从吃惊到愤怒,一张脸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依旧归于平静,眼神冷冽的看着空乐,“所以你果真是暗部的人!” 空乐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并没有秘密被拆穿的慌乱,倒是平静的可以,反问了一句,“其实你早就在怀疑了不是吗?从听到我名字的那一刻起。” 卿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的确,因为空这个姓氏实在是太少见了。 “所以你还准备在我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呢?二小姐!” 空乐看着卿言冷漠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二小姐!卿言果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逃出来吗?”空乐答非所问,“因为我想找到那个我爱了那么久的人,因为我姐让我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连我都不知道,我姐怎么会变成那样,半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她以前明明那么宠我的……” 卿言安静的听着空乐的叙述,却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空乐那张悲伤到难以附加的脸,让她猛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样的无助。 “空乐,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谁都不能左右的,就算那人是你至亲至爱的人,她也没有任何权利去逼迫你做一件你不愿的事情,别在亲情的枷锁里,断送了自己的人生。” 空乐悲哀的看着卿言,“可是她是我姐,要不是她,说不定我早死了!” “那你就可以容忍自己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吗?”卿言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像是在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她涉世未深,却已然看透了社会最阴暗的一面,心静如水。 空乐沉默了很久,卿言亦没有再开口。 夜过半,空乐站了起来,推门离去,临走到门边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毫无动作的卿言,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的生硬,“卿言,如果对象不是你的话,那是谁都一样!” 卿言没有抬头。 第二日,再没闻见厨房的焦味,亦没有那淡淡的清香花茶。 空乐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喜欢么?卿言看着手掌纵横交错的纹路,闭上了眼睛。 “让你们都滚出去,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空乐怒气冲冲的将桌上的东西一并扫开,落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姐的身边,心里空落的找不到停靠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离暴怒中的空乐三尺远,谁都不敢去触二小姐这个霉头。 “大小姐说了,二小姐今天必须去见万公子!”只有七璃胆敢在空乐脾气正旺的当头再给她加一把火。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空乐恶狠狠的揪着七璃的衣领,“怎么,以为爬上我姐的床我就怕你了?好歹暗部还是归我们姓空的管,你算是什么东西!” 七璃无畏的看着空乐,脸上泛不起任何的波澜。 对于盛怒之中的人,或许沉默更能让她火上加火。 空乐放开手,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剑,反手就朝七璃的脸上划去。 七璃愣是直直的站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七璃那张精致的脸庞渗出血来,鲜红的颜色顿时爬满了半张脸,可就算是这样,七璃也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然的紧。 “我叫你滚!”七璃的无动于衷让空乐暴躁到了极点。 “乐儿!”熟悉的声音让空乐浑身一震,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盈满心头。 大姐看了眼七璃脸上的血,转眼对着空乐,“七璃,你先出去。” 七璃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顺从的关上门退下。 “为什么发脾气!”大姐的声音很淡然,让空乐有一种听见了卿言声音的错觉。 “为什么姐姐不知道?” 大姐笑了,一手撑在空乐背后的墙上,把空乐逼堵到自己的怀中,眼睛微微眯起,“可是人卿言不喜欢你,不是吗,不然你也不至于半夜狼狈的逃回来!” 一句话直戳空乐的痛楚,推开欺身上前的人,“空澈!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嫁给那种臭男人!” “哦!”空澈笑着笑着又冷脸下来,“没有万公子还有其他人,渝州城的富家公子很多,你必须给我嫁一个!” “空澈!你给我滚!”空乐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姐姐去了哪里,是不是非要姐妹刀剑相向空澈才会放过自己。 “空乐,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了!”空澈一把反扣住空乐的手,单手直接将空乐压在了桌子上,脸上传来的一阵阵冰冷让空乐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她能反抗空澈吗,反抗不了,因为她一身的武功全是师出空澈,怎么反抗。 “你发什么脾气!你是在反抗我对你安排的婚事吗?不是!” 空澈的声音冷的直插人心,一字一句传入空乐已然空洞的心口,无疑是一刀刀加深卿言给的苦楚,“你只是把你爱而不得的愤怒发泄在我身上,你既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那你是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吧!” “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你若是再敢对我大吼大叫,我就让你皮开肉绽,你没忘记吧!” 空乐被逼迫的曲起后背,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找不到聚焦点,身上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 “姐姐……”空乐在疼得不行的时候开了口,脑袋深深埋进身子里,“我疼……” 空澈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半跪下-身,伸手抱住空乐,“乐儿,别再喜欢那种女人了!” 空乐趴在空澈的肩上,缓缓闭上的眼睛,滚烫的泪顺着空澈的脖颈直直的流进心中,“姐姐,我好想你……” 空澈看着空乐背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迹,眼神冷冽至极。 蔺老爷给的钱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 蔺沧洛舍弃了秦家低价的货物,亲自联系外地的商贩购进了一批上好的食材。 她不在乎别人在背后如何说她傻,她讨厌秦家,不管秦家的价压的有多低,她就是不看一眼,钱在她手上,要怎么花还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么? 食材的价钱虽然是贵了不少,可是醉月楼厨子的手艺实在过关,新菜一推出就受到了无数的追捧,每天来醉月楼的人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宴席的订单更是直接排满了十几天的时间。 秦溪风听着手下人的报告,一格格的收起了扇子,眯起了狭长的眼睛,“蔺家的货是从哪里进入的?” 手下自然是知道秦溪风这句话的意思,关上门退了出去。 秦溪风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料是想到了很好的对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唤进守在门外的小厮,“那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老爷,还在客栈那边。” 秦溪风满意的点点头,“去把她给我找来!” 第84章 你猜是谁玩死谁 多日来的操劳让蔺沧洛很是精神不济,加上昨晚某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拉着她翻云覆雨一晚,蔺沧洛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混蛋!蔺沧洛真心觉得卫云楚这小气鬼就是在报复自己那天不认账的事情,真是折腾的人腰酸背疼。 “大小姐,大小姐……” 今天难得狠下心来多睡一会儿,却又是被掌柜的吵醒。 蔺沧洛窝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往卫云楚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着眼睛搂紧了她的腰,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卫云楚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间看着自家夫人柔弱的缩在自己怀里,一下子笑的嘴都给咧到了耳根子后面,兔子都主动投到大灰狼怀里来了,大灰狼哪还有把美味推出去的道理呢! 伸手将蔺沧洛捞进自己的怀里,抱紧,对,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两个人像是小孩一样,抱的紧紧的缩在被窝里,完全无视了外面的声音。 “大小姐,大小姐……”可怜的掌柜在门外不停的叫着,半天没人搭理他。 终于在掌柜的阴魂不散的呼唤下,二当家黑着一张脸拉开门,见着门口的掌柜的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事!” 掌柜的被二当家瞪的想哭,他也不想来打扰人小两口亲亲热热的,可这迫在眉睫的事他也不敢耽搁呀! “怎么回事?”在掌柜的快要被二当家恶狠狠的眼神瞪跑时,蔺沧洛终于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大小姐,我们前几天订的货在半道上被人劫走了!”掌柜的感动的差点没直接抱住蔺沧洛的大腿,小姑爷的样子看上去好凶。 蔺沧洛蹙起了眉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溪风还真是不得消停,“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吗?”象征性还是要问一句的。 “这……这还没什么音讯!”掌柜的觉得最近铁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倒霉的事一件件的来,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蔺沧洛本就憔悴的脸更加苍白,看的二当家心疼的又给蔺沧洛拿了件衣服出来。 一手撑在门上怒气冲冲的模样,“什么劳什子人干的,看我把他找出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谁的东西都敢动,当人是死的呀!” “不许!”蔺沧洛着急之余还不忘叮嘱二当家一句,“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这件事你不准插手,听见没有!” 二当家真是一腔热血报国无门,所有的激-情被蔺沧洛一句话打回原形,焉瘪瘪的退了回去。 “大小姐,昨天订了宴席的人可是不少,我们今天要是出不了菜可得是十倍赔偿!”掌柜的比蔺沧洛还要急,毕竟醉月楼直接负责的人还是自己呀! 蔺沧洛也没什么时间去吃早饭了,连忙跟着掌柜的去了醉月楼。 卫云楚被晾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散着一股无形的怨气,凭什么不让自己插手嘛!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怕秦家的人不成,也真是太小看二当家了吧! 卫云楚越想越火大,忿忿的起身找了件衣服,披着就往外走,就不听你的,我偏要插手! “蔺家的货被劫了?” 游欢听闻这件事也是奇怪得很,按理说不该呀,全青州城都知道蔺家和黑风寨的关系,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吧! “嘁,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很明显是秦家那伙人干的了!” 二当家最后还是找到了自己亲爱的青梅竹马,而且她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蔺沧洛走,游欢还在这里给自己装不知道,太虚伪了! 游欢看着二当家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抬了抬眉头,“所以你又想怎么办呢?你夫人可是交代过别让你出手的哟!” 二当家挑着眉毛,笑的贼贼的,“我绝对不插手你们那边的事!” …… 秦溪风坐在房间里悠闲的听着手下人的回话十分的满意,“哈哈……蔺沧洛不是挺行的吗,这次有得她亏,真是给脸不要脸!” 的确,蔺家这次因着缺货的原因,赔了好几千两银子进去,赔的蔺老爷脸都青了,那里面可是有他所有的私房钱来着。 秦溪风用杯盖推了推浮在面上的茶叶,“然后呢,蔺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说蔺家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又进了一批货,这次比上次还要多,不过看护的人也多了不少。” 秦溪风不屑的笑了,“哼,再多也没用!” 为了保障货物的安全,这次蔺家派出的人的确多了不少,严严实实的将运货的车子围在了最里面。 不过临近青州城,还是给出了意外。 大概是早就埋伏好了人,等的蔺家的车队一走进攻击的范围,就被满天而下的药粉迷晕了一大片。 领头的人看着横七竖八歪倒在车上的人就觉得好笑,蔺沧洛这不是赶着让她们劫吗!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哟,这么勤劳,又来劫货了?”游欢扯开挂在身上的伪装,这衣服真是丑死了,她还是喜欢她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衣服。 游欢周围还有几人没被药粉迷晕,恭恭敬敬的将游欢围在中间,大当家的宝贝妹妹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游欢看清了来人的面孔,面露惊讶,“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 空澈勾着唇角笑了起来,原来蔺沧洛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没什么心计嘛,这不就把秦溪风给骗了。 指不定秦溪风还抱着十二万分的期待等着她带好消息回去呢,看来是要失望了! “你是秦家的人!” 游欢对于这女人有着天生的敌意,勾搭她家木头的人游小姐岂会有好脸色给她看,恨不得把这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其实游欢对于乔木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以乔木饱读诗书的品行,也保证了她不会到处乱爬墙,可是一看到这女人,游欢就想起了那日乔木脸上的唇印,恨得牙直痒痒。 空澈已经成功挤掉卫云楚,成了游欢的头号敌人。 “游小姐果真是有胆识,单枪匹马的来捉我么?” 虚伪谁不会呀!游欢也跟着笑了,“哪能呢,招待你可不得有最高的礼仪哟。” 说完游欢身旁跟着的胖子就放出了信号弹。 没让人等太久,黑风寨的伙计们就在大当家的带领下几乎全部出动,空澈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脸色有些差,还真是中计了! 秦溪风那蠢货就知道让自己出手,连对方的底细都还没摸清楚就急着动手,现在可好! 游越城难得下山一回,看见空澈时,脸上明显抽了抽,一手捂住脸,孽缘呀! 蔺沧洛这次还真是给她们准备了个不小的惊喜。 “怎么,大当家的还没忘记我,带着这么多人来看我?”空澈靠着树干,笑的一脸妖媚,哪像是兵戎相见的敌对。 明显是话中有话,游欢不满的用眼角横着游越城,“哥……” 游越城有些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你别误会,我和她没什么,她可是秦家暗部的人!” “大当家还真是薄情,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要娶我来着……” 游越城一脸的尴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游越城很早就认识空澈了,虽然当时游越城对蔺沧洛是有感觉的,可是不可否认,空澈对于男人也是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游越城厚着脸皮约了空澈几次,可空澈显得十分的神秘,这让游越城很是在意,派人去调查空澈。 不查不知道,一查查的游越城心都冷成灰了,空澈居然是秦家暗部的人,再有什么感觉游越城都收住了。 不过空澈的身份藏得也深,除了查出她是暗部的掌管人,其余的事情游越城一律都查不出来。 “大当家不错嘛,连暗部的事都查到了。”空澈看着游越城,怎么看怎么勾引人。 游越城把脑袋别向一边,他今天不该跟着来的。 “所以你今天还想劫走这批货?” 游欢嫌弃的赶开了游越城,他哥能不能别再这种当头婆婆妈妈的,还大当家,走开走开,这种女人你也敢喜欢! “可不吗?替人办事不得尽心尽力么?” 空澈不置可否的看着游欢身后的货物,要是秦溪风没拿到这批货,指不定要干什么! “你们好像出动了不少的人。”游欢显得特别有把握,小狐狸一脸诡计得逞的狡猾。 空澈看着游欢这小狐狸一样的笑,心里居然有些虚。 “那秦家的货今天就安全了?” 一语中的。 “你们……”空澈也不笑了,转过头吩咐身后的人,“七璃你快带人回去看着货,别让她们给劫走了!” 都掉进陷阱的人了,还能让她们给跑了? 黑风寨的伙计们立马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游欢笑兮兮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想走我就能让你走?” 不让走就只有动手了! 一时间短兵相接。 青州城本来就是黑风寨的地盘,又有大当家的带领,士气十足。 反观空澈就比较狼狈了,本就是客场作战,还只带了这么少的人,很快就被黑风寨壮实的伙计们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就连空澈也受了不轻的伤。 七璃见势不好,连忙带着空澈离开。 游欢不肯放过空澈,狠狠的追了好几里,结果还是给追丢了。 对于练武从没有用过心的游欢来说,这几里路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靠在树上毫无形象的喘着气,混蛋女人,迟早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你! 而这时,七璃已经带着受伤的空澈逃回了客栈。 第85章 姐姐妹妹什么的 空乐蹙眉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安静的有些诡异,人呢? 空澈的门前滴了不少的血迹,暗红的颜色看得空乐心中一抽,连忙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澈裸着后背,趴在床上,原本光滑的背上尽是刀伤,看的空乐心紧的难受。 七璃面无表情的拿着药膏在空澈的背上小心翼翼的抹着,然后用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的给空澈缠上。 空澈冷着眸子,对于无礼闯进来的空乐没有半点表示。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空乐当然明白空澈大抵又是去给秦溪风办事了,到底秦家是给了空澈什么好处,让她卖命甚至不惜做到这种程度! “出去!” 这时候的空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无情的让人寒毛倒竖。 “呵!” 空乐觉得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在逆行,空澈这女人究竟要顽固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你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活像是个丧家之犬?除了能打我骂我,你还有什么本事……” 空乐说的极为难听,一字一句深深的扎进人心里,听得七璃脸上一阵阵的冷气弥漫。 “七璃,出去!” 空澈敛上衣服坐了起来,背上鲜红的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空乐暗自握紧了拳头,倔强的看着空澈,一副决不妥协的模样。 七璃表情有些凝重,停顿了片刻,还是收拾好了桌上的绷带药膏,关门离开。 空澈失血太多,脸上泛着病态的白,不怒自威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让人琢磨不清,寒眸盯着空乐,几欲把人整个看透。 “空乐”,空澈幽幽开口,赤着脚走下床来,一步步的靠近空乐,“你是背上的伤又好了吗?激怒我就让你这么开心?” 拉长的语调透着淡淡的怒气。 空乐不屑的轻嗤一声,“呵……我背上的伤绝没有你背上的伤来的严重!” 空澈眉头一紧,拽住空乐的衣领直接将人丢在了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膝盖挤开合拢的双腿,贴着腿的轮廓抵了上去。 一手将空乐的左手压在床上,一手用力的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脸贴的极近,嘴唇翕动能那样清晰的感觉到热气,“看来你这孩子就是欠好好收拾!” 空乐下巴被捏的生疼,左手又是动弹不得,右手憋屈的抵在两人中间,“空澈,你个疯子!” “疯子!呵……” 空澈不屑的一声轻笑,牙齿咬着空乐的外衫,用力一扯,只听哗啦一声,外衫被撕开来,羞耻的挂在身上。 空乐一脸通红,难以置信的看着空澈灼热的眼神,连忙去抓被子,“空澈,你疯了,我是你妹妹!” “妹妹!”空澈舔了舔空乐的下巴,瞳孔微缩,“那也是假的!” 空乐紧紧的攥住手中的被子,她是真觉得空澈一激动就能把自己给办了,“那我也只会是你的妹妹!” 空澈完全无视了空乐的反抗,用力拽开了被子,身上的伤口崩裂开来,染红了才绑好的绷带,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灼热的感情,浓浓的升温。 滚烫的让人泪流不止,空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大小姐,秦溪风找您!”就在空乐的衣服快要被扒完之际,七璃敲响了房门。 空乐趁着空澈分神之际,拿上衣服就夺门而出,她再也不想靠近空澈分毫。 七璃看着空乐狼狈而逃的模样,眼神微微起了一丝波动。 “七璃,进来!” 空澈倚在床头,头发散乱,模样是说不出的颓败。 “大小姐……” “上来!”空澈并没有给七璃说话的机会。 七璃顿了顿,还是乖乖爬上了床。 空澈一把扯住七璃,用力的压在身下,恶狠狠的说道,“你既然坏了我的好事,所以是有用自己来补偿的觉悟!” 七璃没说什么,表情决然,勾着空澈的脖子,拉下她用力的深吻,任由空澈咬着自己的唇,一番发泄。 她当然有觉悟,她早有把一切都交给空澈的觉悟,就算是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空澈恼怒的几乎失去了理智,一次次深深的撞击,惹得七璃眼眶疼的发红,却还是倔强的抱着空澈,一点也不愿放开。 她心甘情愿溺死在这场自己幻想的风花雪月之中,抵死缠绵。 秦溪风的确来找空澈了,可空澈让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期间连一个端茶送水的都没有,本就一脑袋火的秦溪风差点没当场燃起来。 “我是管不住你了吗!”秦溪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空澈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坐下来,翘着大长腿,优雅的抿了一口茶,“让您久等了。” 可是脸上是看不出一点抱歉的意思,理所应当的很。 秦溪风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七璃,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脸上的潮红亦没有散去…… 这变态女人! “我告诉你,秦家的货和蔺家的货,你都得在三天之内摆到我桌上,不然老子立马废了你!” 秦溪风从不管空澈在暗部如何的乱来,只要这女人能帮到自己,他也不会去管那么多。 “求之不得!”空澈看着秦溪风,眼神里尽是挑衅,“我早就对暗部的事不感兴趣了,能废了我才好呢!” 秦溪风知道,暗部的事这女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扬起了下巴,蔑视的看着空澈,“你该知道我手中握有什么的!” 空澈脸上的笑容冷下,眯着眼睛看着秦溪风,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秦家一并给灭了,连同秦家的两兄弟,碎尸万段! “我知道了!” “哼!”秦溪风冷哼一声,不屑的拂袖离去。 任你空澈如何狂妄,终究逃不出我的控制。 空澈坐在露台,静静的坐了一夜,动也未动。 夜是那样的凉,凉进了四肢百骸。 秦溪风心情烦躁的不行,他是没料到蔺沧洛就在劫货这档子事上等着自己,活脱脱的让人当猴子耍了一趟,心高气傲的秦家当家怎么忍得下这口憋屈气。 秦家这回可是拉过来不少的货过来,比起蔺家的货还要多上好几倍,居然被人给抢了,还抢的那么明目张胆,有没有王法了! 其实蔺沧洛只是和游欢合谋,对于秦家的货她可没动,就算她抢来了也不敢用,邱承运还等着逮她呢! 不过她不动不代表二当家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不动。 卫云楚从游欢那里听来了蔺沧洛的计划,自己夫人宏伟的计划里怎么能没有自己! 所以那天二当家也带了一批人马,趁着秦家仓库没人看着,大摇大摆的东西全扛回自己山寨里去了,夫人不敢用,不代表黑风寨不敢用。 山匪不用抢的东西难道还指望我花钱去买?做梦去吧! “抢回来?怎么抢回来!”空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萧瑟的可以,“这里可是黑风寨的地盘!” 在她身旁守了一夜的七璃脸上像是挂着一层薄霜,冷冷的开口,“我可以直接去绑了游欢。” 游欢的武功并不见得有多高,以七璃的身手,绑了游欢并不是什么难事。 “七璃,你就这么喜欢我?”空澈答非所问,背对着七璃。 七璃站的笔直,看着空澈孤寂的背影没有回答,她习惯了沉默,可是她却相信自己的答案,空澈时知道的。 “为了我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空澈转过身子,看着七璃那张还带着婴儿白的脸,脸上被空乐划伤的地方还没有好透,倒是添了几分凶狠,不过再狠也不过才是个双十年华的孩子。 七璃怔怔的看着空澈,依旧没有回答。 空澈摸了摸七璃的脸,拇指在那长长的伤口上拭着,凑近身子,轻轻的吻在她的唇角,“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吧!” 空澈的衣袂在微风中翻飞,激的七璃眼角一阵阵生疼,其实,空澈一直都都是明白自己心的,不是吗? 她只是,不能接受罢了! 她只是,喜欢她那个所谓的妹妹罢了! 七璃还真准备去绑了游欢,在秦郝过来之前。 空澈冷冷的看着秦郝,秦家的男人是疯了吗?一个二个赶着朝她这里来。 “澈,你别这样看我嘛!” 对于秦郝的这个称呼,空澈曾不止一次的表示反感,可秦郝都是置若罔闻,时间久了,空澈也就任得秦郝叫了,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什么事,说,说完就走!”空澈现在实在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来对待这男人,态度差的可以。 “你不是最喜欢吃渝州城那边的桂花糕么,我特地让人带过来的,你尝尝……”秦郝显得十分的殷勤。 空澈漠然的看着秦郝,眯了眯眼,伸手,放了一块桂花糕到嘴里,还真是渝州城那边的口味。 “好吃吗?” 空澈擦了擦嘴,没有说话,她想秦郝的来意并不会是这么简单的让自己尝尝这桂花糕的味道如何。 “瞧你,真是的。”秦郝伸手想要去摸空澈的脸。 还没等空澈有拒绝的动作,七璃便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扣住秦郝的手,直接反在身后,疼的秦郝变了脸色。 她已经忍了很久,她是秦家暗部的人,可是她从来只听空澈一人的调遣。 “七璃,松手!”空乐掸了掸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郝一脸的菜色,“这告诫你以后别动手动脚的。” “澈……你说……你当初要是真嫁给了我会是怎么样的呢?”秦郝的脸被摁在桌上,却让人感觉不出狼狈。 而这句话无疑是激怒七璃的。 有一段时间空澈确实要嫁给秦郝了,可是因为秦溪风的插手,这件事不了了之。 七璃不仅没有放手,反倒是又用力了几分,空澈几乎可以看见秦郝的手快被七璃折断开来。 上前拉住了七璃的手,“你先前不还让蔺沧洛嫁给你么!” 秦郝的这些个小动作,空澈早就看在眼里,但是她默契的,没有告诉秦溪风。 秦郝笑了笑,捂着肩膀站直身体,“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我喜欢的还是你!” 第86章 七璃是小忠犬呀 “是吗?” 空澈敛起耳边的长发,不屑的轻嗤一声,被秦郝这种败类喜欢?那她还真是倒霉,“多谢秦二爷的抬爱,可是……我很讨厌你耶!” 空澈盯着秦郝,眼里尽是厌恶,秦家的两兄弟,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阴险,一个比一个狡诈,还真是他们秦家的血统有问题吧! 当然,她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她和这两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坏进了骨子里。 秦郝似乎已经料到了空澈的回答,满不在意的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子茬,寻着座位坐了下来,“没事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秦郝用力的扯下一根胡子来,吹开,对上空澈的眼神,“你不就喜欢空乐那小丫头么,姐姐妹妹的很有趣?” 空澈的眼神越来越寒,“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秦郝拉长了语调,装模作样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石,在桌上敲了敲,“所以你觉得她现在在哪里呢?” “你抓了她!” 空澈浑身上下散着一股怒气,她就知道秦郝这混蛋无事不登三宝殿,“秦郝,你胆敢动她试试,我就算赔上整个暗部,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信不信,只要空乐有什么事,我可以连同你们秦家,一并给毁了!” 秦郝挥挥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不过是看空乐好像身体不怎么舒服,让你手下的人好好看着她而已,她还在她房间里呢,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空澈冷冽的瞪了秦郝一眼,摔门而去。 秦郝拿起桌上那包桂花糕,捏烂,手一倾,全数倒在地上,脚用力的踩了上去,碾的粉碎。 摇着头叹息的自言自语,“澈啊……以后千万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哦,尤其……是我给的!” 空澈一路奔到空乐的房间,推门而入。 阴暗的房间里没有点蜡烛,但是空澈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被铁链绑在床上的空乐,身上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神空洞的望着一方,找不到聚焦点。 秦郝那混蛋居然敢…… “乐儿……”空澈堪堪的唤了一声。 空乐艰难的扭头看着她,眼里一片雾蒙。 “空澈……”男人从空乐的背后的屏风中走了出来,表情不善,抽刀直接架在空乐的脖颈上,挑衅的看着空澈。 “源安,你是真想造反么?”空澈蹙紧了眉头,看来是她的手段放松了,居然主意都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源安并没有回答空澈的话,只是颇为忌惮的看着守在空澈身后的七璃,手上的刀轻轻往上提,锋利的刀刃割破空乐的下巴,“空澈,让七璃给我滚一边去!” 在暗部,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七璃在身边,就谁也动不了空澈。 七璃拉住欲要上前的空澈,挡在她的身前,抽出背上的短刀,“源安,你是想死。” 源安眼睛一眯,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入空乐的下巴,怒吼道,“空澈!” 空澈被空乐下巴上滴下来的血激的一把推开七璃,恶狠狠的指着门口,“给我滚!” 七璃被空澈推得直直撞在门边,有些狼狈的站起来,却是固执的守在门口,不肯离去。 源安警惕的盯着七璃,手上的刀愈加的用力。 说实话,以他的武功,实在不敢正面挑衅七璃,那女人可是曾经以一敌百,愣是杀红了眼,从敌营中救出了空澈,要是没有除掉七璃这个隐患,他就随时都有可能死在那把明晃晃的短刀之下。 空澈已经不能忍受空乐那不停滴下的血,刺激得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夺了七璃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狠狠的从她肩膀划下,疼的七璃闷哼一声,右手无力的垂下。 七璃以一种近乎于悲悯的眼神看着空澈,心如刀割,其实她更该可怜的是自己才是呀! 这下源安放心了。 “澈,你怎么把你可爱的小跟班给刺伤了呢?”秦郝从门口走了进来,踹了七璃一脚,“人家当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龙潭虎穴你救出来的,你可真是冷血!”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空澈冷冷的看着源安,确实是她大意了,源安这家伙从之前就存心不良,空澈准备手上的事忙完就好好来收拾他的,想不到这家伙的动作更快,居然还和秦郝勾搭上了! “很明显呀,要你把暗部交出来呀!”秦郝一步步的靠近空澈,没了七璃的保护,空澈太不值得一提了! “秦郝,你……” 秦郝一巴掌扇到空澈的脸上,手用力的钳住空澈的下巴,脸凑了上去,“澈,我更希望你叫我相公的!” “呵……你是在做梦吗!”空澈怒极反笑,反手就想用擒拿手扣住秦郝。 “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空澈顿觉浑身都使不上力,连握紧拳头都很是困难,她就说秦郝怎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靠近自己。 “哦,有效果了?”秦郝勾起了唇角,伸出舌头在空澈脸上轻轻一舔,光滑的几肌肤让他浑身一个激颤,“就是让你浑身无力的东西咯!” 空澈厌恶的盯着秦郝,脸上湿热的感觉令人几欲呕吐。 秦郝勾起空澈的下巴,他还真是喜欢空澈这张时而倔强时而妖娆的脸呢! 不过……痛苦一点的表情或许他更喜欢。 “其实,这药性很好解开的哦!”一边说着,秦郝一边用脚狠狠的踩在空澈的手上,来回的碾压,“如果像这样受点痛,说不定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哦!” “是吗!”空澈疼的居然笑开了,拿起七璃掉在地上的短刀,猛然的刺入自己的大腿,“是这样吗?” 温热的鲜血喷在秦郝的脸上,斑斑点点,空澈腿上的伤口在瞳孔中不断的放大,秦郝生生后退了两步,“你个疯子!” 他之所以喜欢空澈,或许是空澈比他还要来的让人无可预测,疯狂的让他迷恋,难以自拔。 “好像没什么效果!”空澈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的往下刺,好像那根本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人最是绝情处,便是对自己都毫无怜惜。 一旁还没有缓过劲来的七璃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眶滚烫的不行。 那句话是这样说的,只要有七璃在身边,谁也动不了空澈……除了她自己。 七璃觉得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逝,她拼了命保护的人,为什么那人却一点都不珍惜。 除了空乐,空澈眼里真的就容不下任何了吗? “姐……姐……别,不要那样……” 空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叫的撕心裂肺,神智脆弱的几乎快要崩溃了,刀子带出的鲜血到处横飞,空澈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 过往的回忆募得全涌进脑海里,一幕幕,全是空澈的温柔,记忆里,她的姐姐还是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一颦一笑,如春风带雨,温润人心。 可是……可是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红了眼的修罗?绝情而冷漠。 “姐……我求你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空澈因着铁链的束缚动不了身,脑袋深深的扣在地上,声泪俱下。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要空澈受这样的折磨,她的姐姐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真的不用再这样为她了! “嘶……” 最后一刀下去空澈终于有了知觉,迅速的站了起来,一脚踹开秦郝,直直朝源安奔去,表情真像是活脱脱的修罗。 源安抓住空乐惊得急急后退,空澈却没有再给他机会,反手一甩,短刀直接穿膛而过。 源安瞪大了双眼,他怎么就忘了,他们的大姐,才是那个最不好惹的角色。 空澈像是毁了神智一般,抽出钉在源安身上的短刀,用力的断开了床板。 力道大的令人难以置信。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空乐心疼的搂住空澈的身体,紧紧的搂住,生怕下一刻就失去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管空澈如何对她,骂她也好,打她也罢,在空澈的刀□□她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她的姐姐,永远都是最爱她的。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有空澈这么爱她了。 空澈安抚的拍了拍空乐的后背,眼睛依旧红的可怕,短刀紧紧的握在手上,刀尖直指秦郝。 秦郝见势不好,立马唤出暗卫,六个暗卫齐齐站在门口,犹如一道铁墙,坚不可破。 秦郝以一种绝对王者的身份站在暗卫的前面,蔑视的看着她们,他今天是带着绝对能把空澈弄死在这里的决心来的,只有空澈死了,他才能把秦溪风弄下马,取而代之。 “姐……”空乐将空澈护在身后,那这回就让她来保护姐姐好了。 然而空澈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七璃,你还在那里躺着干什么!”空澈冷冷的开口,七璃怎么可能因为那一刀就真的挂了。 七璃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空澈的身边。 空澈吩咐道,“把空乐带出去。” “姐,让我和你在一起。”空乐怕了,空澈表现出来的决绝让她彻底怕了,怕她姐留在这里,就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第87章 所以说她是你姐 然而七璃并不打算如空乐所愿,二话不说用力的掰开她抓住空澈的手,背上她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郝的目标并不在空乐或者七璃,也就任由得她们去了,只要控制住了空澈,整个暗部都会是自己的,还需要去在乎那些个小角色么? 空乐在七璃背上拼命的挣扎,甚至不惜狠狠的咬上七璃的背,她恨死了这女人! “你就放我姐姐一个人在那里!”空乐狠狠的锤在七璃的背上,“七璃你安得什么心!” 七璃一颗心沉得不行,恼怒的很想将空乐摔出去,她的忠诚只在于空澈,不是所有人她都能容忍的。 “空乐,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 “你放我下来……” 空乐自认不是七璃的对手,所以在七璃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时,空乐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回跑,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和七璃纠缠。 七璃拽住空乐的后领将她逮了回来,重重的摔在柱子上,“你就在这里等着,别让秦郝的人找到你,我会将大小姐带回来的。” 所有的人都称呼空澈是大姐,只有空澈一人坚持叫她大小姐,她的心里,空澈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空家大小姐,从来都是。 空乐握紧了拳头,“我也要去!” 七璃冷冷的看着空乐,表情冷得可以掉下一层冰碴子,“要不是你空乐,大小姐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吗?” 一句话,震得空乐垂下了脑袋,自嘲的笑了笑,对,很久以前她就是空澈的累赘,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改变,今天若不是为了自己,空澈本可以全身而退的…… 空乐不知道自己在那间阴暗的房间里等了多久,时间太过漫长,长的像是过完了一生。 当七璃抱着空澈推开门时,空乐眼眶里的泪直直打转。 七璃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处好的地方,身上的伤口呈暗紫色,体温更是凉的惊人,真不知道都伤成了这样,她是哪里来的力气抱着空澈逃出来的。 七璃拉住空乐的袖子,眼睛泛着血色,“空乐,救她……” 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空乐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身体颤抖的可怕,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无用至此。 “卿言……” 卿言正在院子里察看药材的情况,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明显一怔,缓缓的转过身来。 她以为,这人再也不会回来了的。 只见空乐背上背着七璃,怀里抱着空澈,下巴滴着血,脸色苍白的吓人。 在见到卿言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决堤而下,空乐哭的耸动着肩膀,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卿言……对不起……” 空乐哭的像个委屈的小孩,嘴里念着卿言的名字,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止也止不住。 卿言走过去扶住空乐怀里的空澈,只一眼就知道这两人伤的有多重,“把她们放到房间里去吧。” 卿言有些恍惚,莫名的心悸。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冷漠了,可是面对空乐时,她还是心软了。 不然高傲的卿大夫什么时候真成了这群人的御用大夫了? 空乐亦步亦趋的跟着卿言,脸上还挂着斑斑的泪痕,伤心的难受,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多日不见的卿言,还是为了伤痕累累的空澈? 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七璃,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流个不停。 卿言拿了药让空乐自己去擦,然后解开七璃的衣衫…… 或许是练武之人的警觉,伤成那样的七璃感觉到衣服被人脱去,猛然睁开了眼睛。 挣扎的抬起脑袋,警惕的看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躺在一旁的空澈身上。 “她……先给她看……”七璃紧紧的拉住卿言的手,握的卿言一手是血,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七璃倔强的不行,死死的盯着卿言。 卿言冷冷的看了眼七璃身上不停渗出的血,不再勉强,转身开始替空澈把脉。 “卿言……”二当家又在人卿大夫门前大吼大叫的,隔壁的婆婆嫌弃的眉头一皱,那混小子又来了,真是吵死人了,现在的年轻人哟! 二当家抱着从秦家抢来的东西到处送人,好东西嘛,当然要大家分享! “卿言……”还是没人搭理,二当家又叫了一声,径直翻了进去,随意的活像是她家一样,嘴里还嘟囔着,“怎么没人呢……” 没人你不会到外面等着呀! “咦,你怎么在这里?”二当家一翻进来就瞧见空乐魂不守舍的坐在门口。 朝里屋望了望,寻着空乐旁边坐了下来,看着空乐狼狈的样子,调笑道,“你下巴怎么受伤了?难道是非礼人卿言被赶出来了?” 空乐的下巴已经包了起来,耷拉着脑袋,看上着实可怜。 卫云楚这老不正经的摸着人空乐的手,毫不客气的吃着人豆腐,“乖,人啊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样太狭隘了,姐姐今晚带你去游欢那里找姑娘,什么样的都有哦!” 看来二当家上次逛青楼被逮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才几天,又出来到处浪荡。 空乐任由二当家吃着自己的豆腐,神情恹恹的转头看着她,眼里还闪着让人拒绝不了的泪光,“卫云楚,帮我个忙好吗?” 二当家动了动喉咙,挑起眉毛,想不到,空乐居然还会这招,乖乖收回了自己的手,哪料空乐却不肯,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可以吗?” 二当家囧起一张脸,“你……你说就好了,别动手动脚的哈!” “……” 一见卿言走出门来,空乐忙不迭的站起身迎了上去,“卿言,我姐没事吧!” “没事。”卿言擦了擦手,瞥了卫云楚一眼,这人怎么又来了?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不过另一个人伤的太严重,得好好休养才行。” 空乐连连点头,“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卿言看着空乐一脸的担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高冷的卿大夫才不会把这些小家子气表现在脸上,微微颔首,“去吧,别吵到她们休息。” …… 二当家贼兮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空乐进屋,口水长流的看着卿言,“怎么?空乐还真有个姐姐?她姐姐漂不漂亮?” 卿言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二当家那个伤心哟,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手撑在门边上,把卿言挡在原地,一副活流氓模样。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提着东西来看望你吗?你居然这么冷淡!” 卿言对于这样不正经的动作十分的不爽,一手搭上卫云楚的肩膀,脑袋微微一偏,轻轻勾起了嘴角,“沧洛,你来了!” 一听夫人的名字,二当家怂的立马蹲下来,在地上到处摸索着,“哎呀!我的东西掉哪里去了!” 卿言冷哼一声,看着卫云楚怂成这模样,让你一天到晚的不正经。 半天没什么声音,二当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耍了,尴尬的站起来,挠着后脑勺,“那什么……我给你的东西放桌子上了……” 卿言瞥了眼被二当家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把你抢来的东西送我!”她可没有黑风寨做靠山,那天被知州大人逮了去怎么办! 二当家耸耸肩,“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有什么问题提我名字,保准没人敢惹你!” 卿言撇开脑袋,要真提卫云楚的名字,指不定让别人如何记恨! “姐……”空乐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勾得二当家心里直痒痒,就冲空乐的长相也知道姐姐不会差到那里去,“不和你说了,我得去看看……” 二当家活像是风中的女子,嗖的一声就溜来没影了。 身上的衣服还有刚才沾上的点点血迹,惹得卿言蹙起了眉头,她是不知道三人刚才经历了什么,也不想去知道。 她不愿涉足任何一个人的过去,空乐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啧啧……”二当家看着脱下来尽是血际的衣服,这是去打劫了么? 姐姐好像很厉害的感觉耶! “空乐,你……” 二当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张较为熟悉的脸庞,虽然苍白了不少,但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忙不迭的转过身来,背对着她们。 脸上愁得紧,怎么会是大姐,二当家直扶额,冤家路窄,冤家路窄…… 二当家脚底抹油就想溜,被那凶巴巴的女人逮到,还有自己的全尸吗? 只听空澈柔弱的开口,“乐儿……这是谁?”勾人的声音听得二当家背上汗毛竖起。 空乐抹了抹眼角的泪,抓住卫云楚,直接拉了过来,“姐,这是卫云楚……” 二当家捂着脸,坚决不让空澈看,她不会被大姐直接剁了吧,她还没和自家夫人好好告别来着…… 卫云楚很想哭,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这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呀!活生生的例子! 空澈脸上勾着暧昧的笑容,脸庞却是苍白的可以,“卫云楚……黑风寨的二当家?” 空乐点点头,“姐,你不原先就想认识么?” 卫云楚一脑袋的包,感情大姐原先就开始惦记自己了? 绝对是惦记自己的美貌来着,该不会想把我拐回去当她的相公吧…… 二当家又开始不着实际的浮想联翩。 也不看看眼前的是老虎还是小猫! 第88章 哎呀好糟糕的事 “二当家真是小气!”游欢说的幽怨,“小女子一直憧憬着能和大名鼎鼎的二当家见一面,现在见了面二当家居然都不让小女子一睹你的尊荣,小女子真是伤心呀!” 空澈一口一个小女子的,听得二当家身上鸡皮疙瘩一阵阵的起,天知道谁才是小女子,大姐这架势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呀! 空乐也被她姐这语气肉麻的不轻,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猫腻?不能呀! 空乐见卫云楚捂着脸迟迟不肯回答,心里的疑惑更甚,扒拉着她的手就往下拉,“卫云楚,你这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空澈见着卫云楚窘迫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甚,哼!你还以为你真就逃脱了? “哪……哪能呢……”卫云楚心虚的将眼神别向一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看空澈,空澈就该是认不出自己的,掩耳盗铃…… “果真是你……”空澈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来,脸上笑的令人寒毛直竖。 空乐一脸狐疑,“姐,你们见过面了?” “何止是见过,缘分还深的很……”空澈将手搭在二当家的手上,一通乱摸,和刚才某人的行为没什么两样…… 碍于空澈受的伤,二当家实在不好意思一把甩开,只能尴尬的忍受着大姐的非礼,她琢磨着要不要先和自家夫人去别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再说,青州城太危险了…… “所以说她是你姐!”从房间里出来,二当家活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的不行,兜兜转转一圈,感情危险就在身边? 空乐手交叠着放在胸前,人靠着墙上,目光上下的打量着她,“卫云楚,你胆子果真不小,我姐的主意你也敢打!” “你开什么玩笑!”二当家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那是你姐打我的主意……” 想了想,不对,“是你姐打我们的主意!” “你们?还有谁?”空乐真是不明白卫云楚的很,出去浪荡一个人还不够,非得是团伙作案才安心? 二当家泄了气,脑袋耷拉着,“乔木呀!” 空乐想了想乔木那柔柔弱弱的模样,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我姐就喜欢那种小白脸类型的,敢招惹我姐,你们是逃不了了!” “人乔木是女的!”卫云楚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她要回去好好想想应对空澈的方法,别哪天被空澈收拾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女的?” 空乐摸着下巴琢磨,乔木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像是大男人,以往还觉得乔先生娘里娘气的,现在算是解释的通了,惋惜的拍了拍卫云楚的肩,“那就更惨了,女的更符合我姐的口味!” “什……什么?!”卫云楚长大了嘴巴,苦憋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游欢知道后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吧,可是她把乔木往虎口里送的! 留在房间里休息的空澈表情沉默,侧头看着另一张床上还在昏迷之中的七璃,一时间竟是看的入了神。 这张脸,熟悉的仿佛早已融进了生命之中,可是这个人却被她拒于千里之外,困顿在她生命之中。 她明明已经有将命丢在那里的觉悟,可这傻子居然又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真的是不怕死么? 空澈下了床,坐到七璃的身旁,手摸上她那张安静的脸庞,喃喃自语道,“干嘛还来救我……” 初识时,这人不过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倔强到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思了么? 没有得到往常顺从的回答,空澈好像有些慌,紧紧的覆住七璃的手,俯下身,轻轻的吻上她的唇,牙齿叼着下唇,用力些许。 “你还不醒的话,谁来保护我呢?” 七璃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却并没有睁开。 如果可以,让她再多享受一点空澈的温柔,即使是偷来的也无所谓…… “二楚……你媳妇叫你回家了!”游欢拉着乔木堂而皇之的进了卿言的院子,还是这里安静一点。 蔺沧洛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路看着游欢如何‘折磨’乔木,蔺沧洛还真替自己的好朋友捏了一把汗,能坚持到现在,小乔木也真是不容易呀! 卿言一听见游欢的声音脸都黑了不少,自己这里是成了她们的行宫还是怎么着?一群人有事没事就朝自己这里跑? 前些天隔壁的老阿婆还让自己小声点,她年纪大了受不了什么刺激,瞧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小声,没有闹翻天就是庆幸了! “沧洛……你来了啊……” 二当家立马撇下空乐,屁颠屁颠就跑到蔺沧洛身边,完全无视了前面的两人。 游欢很想把卫云楚直接提到自己面前来,自己这么大一人,这混蛋愣是能给看掉? 说她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那天有事求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装孙子了? 乔木的手中还提着一大堆吃的,脸上笑的乐呵呵的! 卿言有些想扶额,很明显,这群人今天又要在这里入伙了! …… “耶!小乐乐怎么这么没精神?” 乔先生被遣去做饭,游欢勾着空乐的下巴,又开始调戏人小姑娘,空乐不禁在想,怎么她们黑风寨下来的人一个二个都是这种格式? 长得弱一点就是被调戏的理由?没可能呀! “我姐……” 她还没说完话就被卫云楚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要让游欢知道那女人在这里,指不定怎么打一架。 “你姐?”游欢拉长了语调,打量着两人的小动作,卫云楚这又在玩什么小花样呢? “嘿……那什么……”卫云楚顾左右而言他,样子心虚极了,“她……她说她想她姐了……” 蔺沧洛好笑的看着卫云楚心虚的模样,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人怕是又要遭殃了…… 不过,还没等西线战事有进展,东线战事就已经爆发了…… “啊!你怎么在这里!”厨房传来乔先生张忙的声音。 二当家连忙捂脸,看来是完蛋了…… 游欢饶有深意的看了卫云楚一眼,“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么花样!” 一进厨房就看见某个腿脚不利索的大姐一手拄着支撑的拐杖,一手搭在乔先生的肩上,整个人柔弱无骨的趴在乔先生怀里,腿更是在人身上蹭来蹭去的…… 看的游欢一阵阵火大,从来都只有自己调戏别人对象的时候,真到了别人调戏自己对象,游小姐不淡定了。 乔木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姐吐露在自己脸上的热气,痒痒的…… 看着游欢一群人冲进来,大姐很是坏心眼的在乔木耳朵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伸出舌头在人耳朵上舔了舔…… 顿时乔木感觉自己整个人骨头都酥了,哭丧着一张脸就快要站不稳了……自己不会被游欢大卸八块吧! 蔺沧洛本不欲看这个热闹的,拗不过卫云楚害死猫的好奇心,愣是被她拉了过来。 蔺沧洛很想看看卫云楚是怎么想的,就不怕游欢调转脑袋来收拾她?还真是死不悔改! 游欢站在两人的背后,手抱在胸前,冷冷的开口,“空澈,你还有脸到我面前来?” 二当家身子飘了飘,空澈……还真是个好名字,就是大姐太凶了,要是大姐能温柔点那该多好,有自己夫人在旁边,二当家思想也要爬爬墙,还真是不怕死。 大姐一瞧见游欢,乐了,放开乔木,转身又给捏住游欢的脸,揪了揪,“小姑娘还是这么可爱,姐姐真是喜欢……” 游欢从长大后就没被人这样对待,脸上泛起一阵绯红,这混蛋女人还真是谁都敢调戏! 那一幕,看的乔木那是心惊肉跳的,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可怕! 潜意识里乔木是想逃的,可是她已经能清晰的遇见要是自己掉头就逃了,过后会被游欢收拾的有多惨。 所以在二当家一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乔木含着眼泪乖乖的站到了游欢的身后,她已经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被游欢修理了。 “你们干嘛欺负我姐!” 空乐一见这架势,还以为自家姐姐被欺负了,连忙站了上去,她姐平时的确强悍的不行,可是人现在受伤了,这群丧心病狂的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太糟糕了…… 弱女子,也真不知道空澈看上去哪里弱了,腿脚不利索也照样调戏人小两口。 “她是你姐?”游欢眼睛眯了眯,眼中是不善的光芒,“空乐,这么说,你也是暗部的人?” 空乐微微有些吃惊,“你知道了?” 游欢冷笑一声,“你姐带着人都找上我麻烦了,我还能不知道?” 空乐看了空澈一眼,没有再说话。 “那你这是承认了?”游欢冷冷的看着两人,“所以空乐,你这是准备深入我们内部,最后和秦家来个里应外合,把我们一锅给端了?” 空乐动了动喉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空乐,你好的很!”游欢有些想发火,这都是些什么事! “游欢……”乔木扯了扯游欢的袖子,瞧得空乐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乔先生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怀疑朋友的做法。 第89章 大家一起来吵架 听得这么一说,二当家也不在一旁傻乐了,黑着一张脸,几步上前揪住空乐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你是秦家的人?!” 那一刻的震怒是真的让她控制不了。 空乐再度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这种时候的沉默无异于是默认,默认自己的确就是秦家的人。 “空乐,你很好嘛!” 卫云楚对于闷声闷气的空乐,恼火的差点没把椅子摔在人脸上,指着她,“你把我骗的团团转,还要我出人帮你收拾谁,感情我就一傻子被你骗的团团转,还想着帮你摆平事,你是不是觉得我真那么蠢,任由你欺骗!” 卫云楚是恨不得一拳打在空乐的脸上,她真心把这人当朋友,人家却是把她蒙在鼓中,当猴子一般戏耍,很有成就感么? 蔺沧洛上前牵住卫云楚的手,用拇指轻轻的揉着她的虎口,让她冷静些,毕竟空乐还没有开口…… 虽然她也知道,真相是*不离十了! “空乐,你让她帮你什么忙” 空澈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冰,听得空乐背上一阵阵的冷汗直冒。 她虽然也是暗部的人,可是空澈从不让她插手暗部的事,甚至连过问都不允许。 空乐的沉默的确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应该说过,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空澈推开空乐,面部不带任何的表情,凉薄的令人心寒。 “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空乐被空澈这么一推,心里也是恼火的很,所有的指责纷至沓来,她以为这是为了谁! “你以为秦家人真把你当自己人么?秦溪风把你当自己人就不会所有危险的事都让你来!秦郝他把你当自己人就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了!空澈,你醒醒吧!” 这番话空乐几乎是对着空澈吼出来的,不出所料,空澈一张脸黑的彻底。 “你们和秦郝怎么了?”二当家沉着脸问道,一听到那名字,她头皮就一阵阵的发紧。 其实猜也猜得到,能找到卿言,无非是受了重伤,二当家瞥了卿言一眼,脸怎么那么黑? “二当家管的也太宽了吧!” “你个老女人,你不会以为我真怕了你……” 争吵还在继续,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卿言的脸色愈加的难看,这群人究竟把她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最后冷冷的说了一句,“再吵就全部给我出去。” 争吵戛然而止,接下来是无尽的沉默。 空澈长叹了一口气,耸耸肩,“算了,我还是走了好了,省的招人讨厌!” 空乐连忙拉住空澈,“你还能去什么地方!” 她们口角之争是口角之争,空澈和七璃两人都受了那么重的伤,秦郝的人也还在到处找她们,空澈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呵,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为我担心这些!” 一句话逗得空乐彻底的火了,狠狠的甩开空澈的手,指着门口,“很好!你走呀!你把七璃一起带着滚呀!她就算是死在半路上那也是她活该,谁叫她眼睛瞎喜欢上你这种人!” 空澈太固执了,固执的空乐恨不得拿绳子绑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用东西封住她的嘴,让她再说不出一句伤人的话…… 可是……不行啊!这是她姐姐呀! 空澈明显一怔,阴沉着一张脸狠狠的钳住空乐的下巴,捏的空乐不得不被迫抬着头看着她,“空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千万不要惹火我!” 对于空澈忽好忽坏的脾气,空乐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下巴真的快被捏碎了。 卿言脸色冷得可以当冰块来用了…… 结果一顿饭吃的差点没打起来,草草的吃完饭,各自打道回府。 卿言看着乱做一团的厨房,眉头聚拢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她要去给门上把锁! “啊……烦死了!” 二当家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空乐真是暗部的人,的确让她颇受打击,仔细回想一下,虽然空乐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可空澈就不一样了…… 蔺沧洛看着被卫云楚滚得一团乱的床,“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沧洛……”二当家委屈的坐起身,搂住人的腰,脑袋一蹭一蹭的就往里钻,“沧洛……” “嗯?”蔺沧洛摸着卫云楚毛茸茸的脑袋,权当是哄孩子好了。 卫云楚的心里烦的可以,可是一窝到蔺沧洛怀里,整个人都好了不少,眼睛也贼兮兮的亮了起来,她还没有天真到去问蔺沧洛这件事该怎么办。 向来威武的二当家哪用得着那些! “我们今天晚上玩什么?”卫云楚埋头在蔺沧洛的怀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一听这话,蔺沧洛忙把卫云楚往外推。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呀! 一般这种时候,卫云楚的前戏都会长的让人欲生欲死,然后再是百般的调戏,不让你说出那些羞死人的话,绝不罢休。 而且大抵这种时候,卫云楚精力充沛的可以和你玩上一晚,第二天那腰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蔺沧洛吃了好几次亏,一见卫云楚这架势,逃都来不及。 二当家厚脸皮的贴了上去,手顺着中衣的腰带伸了进去,冰凉的手一顿一顿的往上爬,打着圈的往上爬,绕的蔺沧洛腿有些发软。 “哎呀……真顽皮……”二当家一把搂住想要逃开的蔺沧洛,从腰间整个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紧紧的贴着自己,不正经的上下其手,“今晚我们玩点新玩意儿……” 蔺沧洛红着一张脸用力的推着卫云楚那张浪荡的脸,忿忿的说道,“我以后要是再可怜你这混蛋我就不姓蔺!” 二当家才不管那么多,爬上去含住蔺沧洛的耳朵,舌头伸了进去,轻轻的舔舐着…… 激的身下的人一阵阵发软,柔弱无力的卸下了防备,搂住卫云楚的脖子,却是恨得牙直痒痒,这混蛋! 无所谓啦,混蛋就混蛋了……二当家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还有……夫人本就不该姓蔺了,乖,要跟着相公姓卫了……” …… 红烛燃烧,守在门外的枫儿红着脸回了屋…… “欢……你还在生气哦!”乔先生可怜兮兮的拉住游欢的衣角,这一路上游欢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看来是又生气了。 “欢……”乔先生拽着游欢的衣角摇来摇去的,“你别生气了嘛!” 可惜人游欢不吃这一套,还是没搭理她。 乔先生沮丧了,垂头丧气的跟在游欢身后…… “诶……今天,不回家吗?” 走到分岔口,游欢并没有朝白马书院的方向走,乔木急了,连忙挡住游欢的去路,“你今天不回去啊……” 乔先生一急,模样显得特别的纯真,看的游欢都有些于心不忍,说白了,她就是在吃醋来着,这木头居然又让那女人吃了豆腐! 游欢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乔木有些手忙脚乱的看着游欢,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游欢冷冷的看着乔木,语气不善,“我今天要回风月楼!” 乔木瘪着嘴,觉得怪委屈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这样,看着游欢离去的背影,乔木忿忿的甩过头,揣着手往家里走,切,不理就不理! 只是…… 风月楼,乔先生尴尬的站在游欢的门前,“欢……” 游欢手抱在胸前,睨着乔木,“你不回去了吗?” 乔木搓了搓手,扭扭捏捏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可以回去了!”游欢说着就要关门。 乔木赶忙用手卡在们中间,埋着小脑袋,“我……我想陪着你……” 乔先生的确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即使满腹经纶,想在乔先生口里听到一两句浪漫的情话也是不容易的很。 游欢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看着乔木憋的通红的脸,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傻人!” “你家大姐呢?”秦溪风看着守在门外的护卫,总觉得有些眼生。 “这不是大哥吗?”秦郝从一旁走了出来。 “秦郝?你怎么在这里?”秦溪风突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瞧大哥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再这里了!”秦郝慢慢的靠近秦溪风。 “叫空澈出来!”秦溪风越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唉……大哥,你就别叫了,空澈她……”秦郝拉长了语调,显得特别耐人寻味。 “她怎么了?”对于秦溪风来说,空澈无疑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要是空澈出了什么事,他可没有控制暗部的力量。 秦郝冷笑了一声,“大概已经死在路上了吧!” “秦郝……你……”秦溪风突然觉得,平日里秦郝的游手好闲都是装出来的,这一刻的秦郝,陌生的让他直觉不好。 “大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呀!别吞吞吐吐的,你平日里训我的时候,不是说的挺畅快的吗?” 秦郝冷眼看着秦溪风,他已经忍耐很久了,秦溪风这混蛋,仗着他是当家的,平日里对自己是百般的刁难,拿点钱都要经过他的许可。 自打老爷子死后,他就没少受秦溪风的窝囊气。 难道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他赶出家门么?秦溪风也真是太小瞧人了! 第90章 你是要始乱终弃 秦家两兄弟还在争锋相对。 “秦郝,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溪风警惕的看着身边暗部的人,一个二个都不是空澈平日里带在身边的人,脸面陌生的紧,这让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从一开始就不明白秦郝死活也要比他先来青州城的理由,还以为这人真的只是贪图一时的享乐罢了,现在看来,是他想的简单过了头。 他这个好弟弟,心思完全不如他的行为,深的让人猜不透彻。 “我想怎么样……你会不清楚么?其实你早就心知肚明了!” 秦郝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你自己说说看,秦家在你手里已经亏空成什么样了,说的好听点我们还是江南的大家族,可是呢?内里早就虚的不成样子,这次来青州不是和蔺家谈生意么?结果呢?生意没谈成,还得罪了蔺家,一下赔了这么多进去,你还有脸当这个家?你也不怕老爷子从坟堆里爬出来找你的麻烦!” “哼!”秦溪风冷哼一声,“亏空那也只是一时的,只要我这次将蔺家吃下,所有的亏空都是小问题,而且就算我不适合当这个家,那也轮不到秦郝你!” “我配不配,那就不是大哥说了算的,我会自己来好好证明的!”秦郝一个手势下去,守在一旁暗部的人都在拔刀,蠢蠢欲动。 秦溪风冷眼看着秦郝,厉声呵斥道,“秦郝,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反我?也不掂掂看你有几斤几两!” 秦溪风是打从心底里的瞧不起秦郝,就如同秦郝同样瞧不起一天到晚装成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秦溪风,也真是难为这样两个人从同一个娘胎里爬出来。 秦郝不屑的笑了笑,恨恨的指着秦溪风,他已经忍了很久,再也忍不下去,就算空澈那个不确定的因素还不知死活,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溪风,你最好是别再我面前装什么长辈的模样,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忍着了!” 秦溪风不慌不忙的展开手中的扇子,轻轻的在胸前扇着,高傲的不行,“你认为堂堂秦家家主连一两个暗卫都没有么?” 秦溪风很是高傲,但是秦郝比他来的还要高傲,摆了摆手,笑的一脸的奸诈,“当然有,还有五个,加上你之前同空澈借的七璃,一共有六个,可是你认为,没有了七璃,你的那些个暗卫敌得过暗部的人?” 秦溪风身边的事,秦郝知道的巨细无比,甚至详细的可以一笔一笔的写出来。 秦溪风渐渐变了脸色,那张一向傲慢的脸苍白的难看……而且,越来越难看…… 没隔两日,消息就传了出来。 秦家家主秦溪风暴病而亡,因为膝下没有子嗣,所以秦郝理所应当的继承了家主的位置,走马上任立刻掌控了秦家,包括整个暗部在内,都被他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蔺沧洛听着这个消息,担心的看了卫云楚一眼,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秦郝的说法,暴病而亡?秦溪风那样子像是有毛病的人么? 要是相信了的人才有毛病吧! “秦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卫云楚反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小脑袋乖乖的趴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我原以为,秦郝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现在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居然把秦溪风都给办了!” 天知道那丧心病狂的变态接下来还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不防着哪行! “别担心,不还有我吗?” 蔺沧洛还以为卫云楚这是担心了,好心好意的安慰了一句,却不料一句安慰还能把狼给招来了,要知道是那样,她绝计不会多说一句的。 卫云楚不正经的挑了挑眉头,将蔺沧洛压在墙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在两手之间轻轻的捏着,“我说夫人呀,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还会怕他?让夫人来保护我?” 蔺沧洛真是受够了卫云楚这流氓脾气,还把人压在墙上,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卫云楚!你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一听这语气怎么不是原来的小绵羊了,卫云楚连忙放开蔺沧洛,怕怕的往后躲了一步,还真是可怕! …… “你说秦郝接下来会做什么呢?”二当家支着下巴,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她是不敢再造次了。 蔺沧洛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这个人你就不能给她好脸上,指不定又给爬你脸上去了,“秦家这次在青州城亏了不少,秦郝若是想要巩固自己的力量,该是回渝州城才是!” 二当家点头附和着,虽然她是听不懂蔺沧洛生意上的事,不过总觉得很厉害的感觉,尤其是蔺沧洛脸上的那种泰然,爱的二当家死去活来的,好像直接把夫人压床上! 蔺沧洛猜也知道这人听不懂,“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秦郝要是真这样就收手了,那还好对付……” 蔺沧洛总觉得,秦郝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思想都不如常人来的直接,一件事情要过很久之后,才能明白秦郝当初的用意在什么地方。 就像秦郝先前说要娶自己,她当时还以为秦郝会采取什么激烈的举动,结果最后愣是不了了之。 仔细一想,人其实该是随口一说,为的就是让自己心里有种抗拒,所以等秦溪风一提出来要娶自己的时候,自己拒绝的情绪才会那么浓烈。 蔺沧洛有些担忧,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比起蔺沧洛的小心翼翼,卫云楚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拿着她抢来的东西到处送小姑娘。 出了那么多的事,二当家也算是青州城的小名人了,这样整天到处勾搭小姑娘,那些闲言闲语不免传到蔺沧洛耳朵里。 什么卫云楚专门勾搭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到长得漂亮的就凑了上去之类的传言,听得蔺沧洛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她就说怎么最近整日整日的看不见卫云楚,感情人忙着去爬墙了! 混蛋! “二当家回来了?” 夜已经很深了,卫云楚这才蹑手蹑脚的钻进屋来,不过平日里早就睡下的蔺沧洛却是一反常态的还醒着,而且连衣服都还没有换,端着在椅子上好像就等着她回来似的。 二当家心里凸凸的猛跳了两下,装作一副纯良的模样挠了挠脑袋,一阵傻笑,“嗯,回来了,回来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蔺沧洛一副问罪的样子,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晚上听来怪渗人的,起码二当家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诶……我,我去游欢那里了!”二当家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是吗?傍晚的时候我才从游欢那里回来,怎么不见你呢?” 诶……二当家脸上扬起的五官顿时就垮了下来,不会吧!怎么这么倒霉,居然刚好撞上了,早知道说去卿言那里了…… 见得卫云楚一副懊恼的模样,蔺沧洛沉默了,心也渐渐有些凉。 听那些人的闲言闲语时,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顶多是想趁机好好收拾这人一顿的。 可是……今晚她根本没有去游欢那里,那句话也只是逗逗卫云楚而已。 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在绞尽脑汁的骗自己,一瞬间,蔺沧洛觉得心凉透了。 二当家还在挠着脑袋想要怎么骗过蔺沧洛,却是出乎意料的听见蔺沧洛小声的说了句算了。 哈?二当家疑惑了,就这样简单的就放过自己了? 蔺沧洛并没有再给她追问的机会,换了衣服,上床睡觉。 她不愿卫云楚为了欺骗自己如此费力,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需要谎言来堆砌信任了?明明那些温馨的感觉都还历历在目,怎么就这样了呢? 二当家总觉得蔺沧洛有些怪怪的,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她,额头在背上蹭了蹭,“沧洛……你不高兴?” 蔺沧洛像是入睡了一般,并没有回答她。 二当家真以为蔺沧洛睡了,也就没多问,就这样搂住蔺沧洛就睡了。 一连跑了好几天,可把二当家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都给跑没了,好累哦! 听着卫云楚均匀的呼吸声,蔺沧洛却是心寒的很,是已经厌烦了吗,连多问几句都不行? 曾几何时,卫云楚会因着自己一个不开心急得跳脚,现在都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了吗? 是太过平淡的日子让她觉得无聊了? 还是说觉得得到了自己就可以这样弃之不顾了? 蔺沧洛觉得有些不甘心,她本就是个无趣的人,这点卫云楚早就该知道的,可是那人横冲直撞非要闯进自己的生命,为什么真等的她泥足深陷了,这人才表现出她只是想玩玩的意思,混蛋! 蔺沧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着想着居然红了眼眶,转过身来看着熟睡之中的人,实在是气不过,抱着她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扭头侧身。 第二日,卫云楚看着自己脸上的小牙印,挑起了眉毛,再看看还没有转醒的蔺沧洛,应该不会吧! 不过这牙印到底是哪里来的! 第91章 有误会就要解释 卫云楚越来越是早出晚归,也不说说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一问到她去哪里了,就开始给你打马虎眼,实在的可疑的很。 蔺沧洛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增加也是越来越难看,卫云楚这混蛋,蔺沧洛一想到她就气的牙根发痒,她长这么大还没为谁这么操心过。 护院的哥哥们一个二个好伤心。 看着蔺沧洛发黑的脸,差点没把卫云楚拖过来揍一顿,要不是这混小子,原来温柔可人的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卫云楚绝计是欠揍了! 蔺沧洛还是会等着卫云楚回来,不管有多晚。 卫云楚不止一次的告诉她不用等自己回来的,可蔺沧洛坚持要等,即使有时候两人之间或许连一句交流也没有,她总是要等着她的。 每晚卫云楚都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几乎好几次回来都是倒头就睡,身上还有残留着浓郁的胭脂味,刺得蔺沧洛眼眶直发酸。 蔺沧洛看着床上那个微醺的人,真觉得整颗心都要碎了,卫云楚是真的不喜欢了吗?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是那样想和这人过一辈子的,以后的事情她想了那么多,多到想着就能笑起来,那么多的未来,却不及这人还未出口的不喜欢。 可是蔺沧洛又是固执的想着,若非卫云楚亲口说出不喜欢,不然还是她想多了,不是吗? “嗯……我不喜欢你……” 梦里,卫云楚还抱着枕头还在喃喃自语,正在替她擦额头的蔺沧洛听得差点没哭出声来,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来,反反复复几次,终是连最后一点的勇气也全数散去。 “枫儿……”蔺沧洛出了门,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和卫云楚共处一室。 “小姐,什么事?” “帮我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好……”蔺沧洛扶着门边,浑身乏力的紧。 枫儿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姐,她只是想知道小姐是说着玩还是当真的,前些日子两人不还郎情妾意的吗?怎么还要分房睡了! “小姐……”枫儿还在犹豫着。 “去吧。” 枫儿看小姐实在是心情不好,也只得是照办。 那一夜,蔺沧洛想着的全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一夜无眠,早早的就起了床,离开了蔺家,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比卫云楚还要先离开。 卫云楚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头有些疼,揉着脑袋坐起来,看着靠在柱子上睡着的枫儿,“枫儿,你家小姐呢?” 枫儿昨晚受小姐的吩咐,照顾了卫云楚一晚,也想了不少,料是姑爷又干了什么让小姐伤心的事,小姐才会那么难过。 她才不要去搭理卫云楚,扭头就走,“姑爷保重!” 卫云楚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个二个是怎么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也没时间去关心蔺沧洛怎么比她还出门的早,草草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蔺沧洛站在街角,看着卫云楚匆匆离去的身影,顿觉浑身凉的透彻,理了理衣服,跟上了卫云楚。 是蔺沧洛承认自己小气了,才会干出跟踪这种自己从来不屑的事情来,她就是要去证实看看,卫云楚这混蛋爬墙爬到什么地方去了。 卫云楚一路小心翼翼的东瞧西瞧,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生怕是被什么人发现了。 左拐右拐拐进了一间街尾的客栈,蔺沧洛脸色很是难看,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料是二当家也没能想到,自家夫人在后面偷偷的跟着自己,前些日子她才去捉-奸,现在倒是被自家夫人给怀疑了。 “你来了呀!” 卫云楚叩响了房间的门,是一个妖艳的女子开的门,那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看见卫云楚一脸的笑意,勾着她的下巴,“小可爱,进来吧!姐姐可是等了你好久!” 二当家也没说什么,朝外面看了看,进去关上了门。 蔺沧洛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气的颤抖,这下她该是没有冤枉卫云楚了。 呵,仔细想想那些情话,也真是可笑的很。 这才金秋的天气,直冷得让她手脚发凉。 蔺沧洛在客栈里坐了很久,始终没能等到卫云楚出来,最后自嘲的笑了笑,起身离开,她就算是再喜欢卫云楚,怕是也坚持不下去了吧! 卫云楚,你很好!好的很! “把卫云楚的东西全给我搬出去!”蔺沧洛怒气冲冲的回了家。 “啊?”枫儿听得有些发懵,“小姐,这是要搬到哪里去呀?” 蔺沧洛忿忿的坐在床头,手绞紧了衣角,她已经被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反正不要让我看见!” 枫儿觉出自己向来好脾气的小姐心情现在是糟的很,也不敢再多言语,开始收拾起卫云楚的东西。 可是两人已经生活了那么久,什么东西是蔺沧洛的,什么东西是卫云楚的,连枫儿都分不清了。 “小姐,你看这是姑爷的吗?” “小姐……这个呢?” “……” 本就心烦的蔺沧洛再听到枫儿不停的问这问那,心里更是火气大,哪还有什么姑爷,姑爷都鬼混到人姑娘床上去了! “算了!别收拾了!把客房收拾一下,最近我都住那里!” 枫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怯怯的看着正在怒火中烧的蔺沧洛,“小姐,客房早就收拾好了,你昨天不是还在那里歇着的吗……” 蔺沧洛深觉得自己保持了多年的冷静被卫云楚气的连渣都没有了,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离开。 要冷静,要冷静,千万别因为那混蛋气成这样,值得吗? 枫儿看着已经是一团乱的房间,无辜的瘪瘪嘴,意思是她还要把屋子收拾一遍? 混蛋姑爷,又惹小姐生气,中招的尽是她。 “小姐……姑爷……姑爷还没回来……” 临睡前,枫儿小心翼翼的给蔺沧洛汇报了一声,她是不想在小姐面前提这件事的,可是万一呢?万一小两口闹个小矛盾,转眼又和好了呢! 蔺沧洛淡然的翻了一页书,显得特别的冷静,连头也没抬,“以后她的事不用再给我说,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 “哦!”枫儿动了动喉咙,那二当家让人带回来的点心应该也不用给小姐了吧! 枫儿在心里点点头,嗯,千万别去激怒小姐才好,小姐生起气来好可怕! 等的枫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蔺沧洛一个人,蔺沧落这才神情涣散的放下书,喃喃自语,“都可以夜不归宿了!是不是再过几天,你就得一纸休书直接送到我面前了!” 蔺沧洛摸着那块卫云楚送的玉佩,扶住了额头,心痛的厉害。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卫云楚才一身是泥的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连忙去洗澡,“枫儿啊!你去帮我准备点洗澡水!” “是,姑爷!”枫儿答应的利索。 枫儿将洗澡水给备好,卫云楚是想也没想,直接就跳了进去,这一进去差点没把皮给她烫掉,“啊!好烫……啊……啊……” 枫儿在外面满意的听着卫云楚的惨叫,哼哼了两声,活该,谁让你欺负我家小姐来着。 二当家委屈的看着自己被烫的红彤彤的一身,趴在澡台旁,伸手在里面试了试水温,枫儿最近没事吧!这么烫的水?是烫猪吗? 一身被烫伤的疼,弄得二当家穿衣服都是穿的咬牙切齿的,她想裸奔,行吗? “咦……”二当家探着脑袋进房间,没瞧见人,又把头缩了回来,问道,“我夫人呢?” 枫儿心里不满的很,你还知道是你夫人,瞧把人气成什么样了,扭扭头当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二当家想,枫儿这丫头最近是不是失恋了,办事都不利索了,绕着她转了一圈,“枫儿!我夫人呢!” 枫儿差点没被卫云楚吓出病来,没好气的瞪着她,“姑爷还知道关心小姐呀!” 二当家只穿了一件中衣,被风一吹,冷得哆哆嗦嗦的,枫儿怎么阴阳怪气的,是被游欢附身了么? “那什么……”二当家贼头贼脑的凑了上去,“是不是昨晚没回来夫人生气了?” 二当家对于装可怜这件事相当有经验,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嘴瘪着,看上去委屈的很,枫儿心软了,毕竟二当家也是个好人。 “姑爷你也真是的,瞧把小姐气成什么样了,小姐都搬到客房了!” “啊!”二当家不干了,“夫人这是要和我分房?” 枫儿点点头,“大概是吧,昨天小姐还给我说,你的事她以后都不管了!” “啊……”二当家眉毛都瘪了下来,囧成一团,“真的?” 二当家这样相当能勾起人的同情,枫儿带你点点头,“真没骗你!” 或许没有枫儿这番话,二当家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厚着脸皮就去找自家夫人了,可枫儿这么一说,二当家倒是胆怯了,在门口犹豫半天也不敢推门进去。 枫儿瞧不起二当家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的很,平日里耍流氓耍的那么开心,哦,现在又怂了! 第92章 你说你在忙什么 二当家在门口踟蹰了很久,愣是不敢去推开那扇门,急的在房门前直打转。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去面对自家夫人有那么恐怖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还真是结结实实的怂了一回。 蔺沧洛在房内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本是抱有一线希望,那人会进来给自己好好解释一番的…… 却是只见她在门口转来转去,反反复复好几回也没能推开门,蔺沧洛有些沮丧的坐了回去,手托着下巴,她们两人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今天就看看卫云楚到底能在门外犹豫到什么时候,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进来! “不行,我说了这里你不能进来的……” 二当家还没鼓起勇气去推门,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倒是不顾枫儿的阻拦,愣是硬闯了进来,蔺沧洛仔细一看,不就是那天给卫云楚开门的女子么? 打这女子进来就要找卫云楚的架势看来,枫儿猜也知道,这大概是姑爷在外面惹得风流债了,她还以为姑爷很爱自家小姐的,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她就说小姐这几天怎么这么的反常,感情姑爷不正经的爬墙去了,还不给收拾好,这都一路找到家里来了,要不是姑爷是女的,她准以为这女子是有姑爷孩子了! 卫云楚见着来人,也不原地打转了,抱着手,挑眉看着枫儿,意思是你怎么放她进来了。 枫儿也是没好气的回了二当家一个忿忿的表情,扭头就走了,毕竟她还只是个丫鬟来着,总不能指着二当家劈头盖脸的痛骂吧! 二当家撑在墙边,“你怎么来了?” 女子倒是没在意二当家的无理,习惯的勾了勾她的下巴,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那边有行动了,再不去可就赶不上了!” 二当家连忙推开她,到处看看,确定四周没人,才安心,“别给我动手动脚的,说了你别来这里找我的!” 这让夫人看见,绝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女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些挑衅的说道,“怎么?你不是很行的吗,怕你夫人发现?那你就别去了呀!” 卫云楚为难的挠了挠脑袋,“要去,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女子笑兮兮的看着二当家,特别欠揍的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哦!” 卫云楚垂头丧气的走到门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刚才犹豫半天不敢进去,现在好歹也得进去给自己夫人说一声才行,昨天就夜不归宿了,要是再这样,卫云楚可没有把握自家夫人不会把自己扫地出门。 “沧洛……”二当家拉长了语调,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个脑袋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蔺沧洛的声音冷得像是才从冰窖里面出来一般。 很不凑巧的,她又看见卫云楚被调戏的那一幕了,这都敢往家里带了,卫云楚这混蛋,真当她是死的,“出去!” 二当家诺诺的走了过去,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沧洛,你别生我气嘛!” 蔺沧洛冷眼看着卫云楚,她是不明白都到这种时候了,卫云楚为什么还可以在自己面前一副理所应当很是委屈的模样,该委屈的人是自己好吗? “我……我昨晚有事,没来得及给你说……对不起,你别生我气嘛!” 知道自己没时间回来,她不还让人送了夫人爱吃的点心回来么,看来是没起作用…… 蔺沧洛咬紧了牙关,重点在于这里吗? “卫云楚,刚才那女人是谁!” “她呀!没谁呀,我们一起做事的!” “卫云楚,别人都找到家里来了,你还和我装,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很好骗!” 蔺沧洛实在是气不过,拿起面前的杯子就朝卫云楚砸,这混蛋,还要怎么骗自己她才甘心! 卫云楚急的东跳西跳,这怎么还动手了! “沧洛,你别这样成吗?她……她真不是什么人……唉,别砸我呀!我慢慢给你解释成吗?” 蔺沧洛哪还听得进去这些,桌上有一盘的杯子,拿着就朝卫云楚砸。 看的自家夫人眼眶都红了,卫云楚不躲了,站在那里结结实实的被杯子在额头上砸了一个大包,夫人都气成这样了,她哪还敢躲,砸吧,砸吧!留一条命就成了! 这要是放在以往,蔺沧洛绝计会听卫云楚解释的,可是人在气头上哪还有什么理智。 卫云楚额头上红肿的包让蔺沧洛心寒的彻底,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被子,一句话也不说了。 “哈?”二当家疑惑了,就这样就消气了,看看蔺沧洛的模样,显然不是。 走过去,伸手想要抱住蔺沧洛,却是被躲开来,“卫云楚,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愣是彻底伤了二当家的心,手还尴尬的做出拥抱的动作,想要拥抱的人却那样冷眼的看着自己。 二当家的心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冷得让人受不了。 “沧洛,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卫云楚尴尬的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是沮丧的很,“我这几天会出一趟远门……” “你要去哪里?”蔺沧洛一听这,还以为是离别的前言,看着卫云楚,真是很想一巴掌打到这人的脸上。 “有点事……”卫云楚答非所问。 “卫云楚,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走了,你就永远别再回来了!”蔺沧洛的脾气也拗了起来。 卫云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用虎口捂住眼睛,心里难受的紧,沧洛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说这种话! “算了,你还在气头上,等我回来我们再说吧!” “卫云楚,我没和你说着玩,只要你今天走了,你就看看你还能不能进蔺家的门!” “那……就这样吧!”卫云楚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还能说些什么,解释,蔺沧洛不听,外面的人还等着她又不能不走……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离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所以现在就算是说道这种地步,卫云楚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所以,她们是真的就这样了? 蔺沧洛撑着额头,突觉浑身无力。 一天,两天…… 蔺沧洛在屋子里根本没有出来过,急的蔺老爷不行,“乖女儿呀!你听爹说,等卫云楚那家伙回来,爹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蔺老爷被卫云楚气的不行,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照顾沧洛的吗?怎么回事! 蔺老爷只能是问问枫儿,可是枫儿也是半斤八两,说的更是模棱两可,蔺老爷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脑袋都愁大了。 好几天,卫云楚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也不知道留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听说卫云楚跟着那个流浪过来的青楼女子私奔了;听说蔺小姐没有本事抓不住浪荡二当家的心…… 那些听说,真是有够难听的。 消息不胫而走,游欢也是找上门来,好说歹说,蔺沧洛才开了房门。 不过短短几天,蔺沧洛消瘦的不行,看的乔木都心疼了,游欢也是好不到那里去,心里暗骂卫云楚那个不着调的,等你回来看不心疼死你! “沧洛,卫云楚真跟那女人走了?”游欢打开了蔺沧洛房间的窗户,这么阴暗的地方,也不怕闷出病来。 阳光刺得蔺沧洛眼睛生疼,微微低头,声音低低的,“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 游欢急了,“沧洛,你千万别信外面的那些流言呀!卫云楚是什么人,我是最清楚的,她绝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蔺沧洛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冷漠的可以,眼神更是含着不甘,“那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她给过卫云楚解释的机会,可卫云楚根本没有要同自己解释的意思,转眼就和那女人走了,这让她怎么相信! 站在一旁的乔木早就看不下去了,站到蔺沧洛身边,搭在她肩膀上,安慰似的微微用力,说话的矛头直指游欢。 “卫云楚都做出这样的事了,却还不出来解释,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游欢,你就别再帮她说话了!” 游欢恨恨的看了乔木一眼,这没脑子的,不知道帮着劝劝,还在那里扇阴风点鬼火,“我回去再收拾你!” 乔木梗直了脖子,她才不怕! 蔺沧洛挥了挥手,她实在不想听到卫云楚的名字,“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沧洛,你……”乔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蔺沧洛,见着蔺沧洛这样颓废的模样,她真是心疼的很。 今天的蔺家格外的热闹,前脚游欢和乔木才来,后脚空澈也过来了,来就问人要卫云楚。 “卫云楚呢?快让她出来。”大姐的形象有些凌乱。 “你找她干什么!”游欢很是不满的看着空澈,这里很好玩么?这女人也要来插一脚,还嫌不够乱。 “唉,小丫头,我没时间给你瞎扯白,快叫卫云楚出来!” 蔺沧洛站起身来,“好几天前她就走了,以后找她别来蔺家!” 大姐眼神有些防空,脑袋也不怎么跟的上,“她一个人走的?!” 蔺沧洛有些烦了,“和她的新情人跑了,满意了吗?” 第93章 所以说受委屈了 “新情人?”听蔺沧洛这么一说,空澈眉头都给皱紧了,想的还真多,“那家伙这几天忙成那样,哪来什么新情人!” “她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蔺沧洛额际凸了凸,看了看和她同样迷茫的游欢,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空澈一看蔺沧洛着急了,她反倒不急了,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还特别喜欢的点点头,“怎么?吃醋了?” 游欢当真是看不惯空澈这番模样,就和卫云楚一个德行,不正经的很,而且比起卫云楚,空澈得算是老不正经才对,毕竟是上了年纪。 “你们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蔺沧洛急了,脸也一阵阵的泛红,要是她真误会了,那……她简直是不敢想象下去,惨不忍睹…… 空澈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周围,蔺沧洛会意,立马遣开了下人。 “你能快些说吗?” 蔺沧洛深觉自己多年来的教养都快给气没了,遇上这些人,她还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活生生的往肚子里咽。 “你们想知道?”空澈一副急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看的人就火大。 不过现在还指望从她嘴里问出一点消息来,实在不敢和大姐抬杠,几人都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的大姐相当满意,平日里也像这样乖乖的不就成了! 空澈摸着下巴,带着危险的笑容看着乔木,“那把这小白脸借我玩两天!” 此话一出,吓得乔先生生生后退了几步,大姐怎么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游欢怒了,这老女人居然还敢觊觎自家的木头,横了空澈一眼,“你说还是不说,信不信我……” 不过饶是牙尖嘴利的游欢到了空澈面前也充其量是只还没成熟的小狐狸,我半天没能我个所以然出来,最后只能是讪讪作罢。 空澈看着蔺沧洛一脸紧张的模样,又是到处都寻不到二当家的人,“你们小两口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吵架了吧!” 一时间,蔺沧洛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这件事,空澈显然是知情人,而自己这个每晚都睡在她身边的人却是被卫云楚瞒得死死的,说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 游欢十分不屑于空澈的无知,眼睛吊的老高,差点没直接用膝盖去看空澈了。 “你要是能在青州城的街上安静的站半刻钟,应该就能听到很多版本的二当家风流记了!” 空澈瞪大了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 “算了算了,不逗你们了,其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在得知秦郝当家的消息后没几天,二当家又去了卿言那里一趟,而且还是带着赔礼的礼物去的。 去干什么呢? 二当家想了很多天,人空乐毕竟没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就算她姐暗算了自己好几次,可也不能把责任算到空乐的头上呀! 除了夫人以外,二当家还是很重视朋友的,很荣幸的,空乐被二当家划到了朋友的类别去。 不过很可惜,二当家好不容易正经一回,空乐还没能赶上好时候,她去的时候空乐并不在。 只有风骚的大姐穿着她胸都快露出来的衣服坐在七璃的床边,脑袋也趴在人七璃的脑袋上,暧昧的二当家鸡皮疙瘩一阵阵的起,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该不会长针眼吧! 知道的以为她在看望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连昏迷的人也不放过,非要勾引,真是太邪恶,太饥渴了! “小家伙,怎么想姐姐了?” 空澈听见声响站了起来,看见来人后,嘴角勾起笑容,又开始不正经的勾搭二当家,这些小家伙怎么看怎么可爱! 二当家现在不迷恋美色了,再美也是敌人,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小腰板挺得笔直,“我不喜欢比我大那么多的!” 卫云楚这不怕死的还专门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音。 空澈替七璃理好了被子,又在七璃白白嫩嫩的脸上留下一吻,拉着二当家出了门,对于卫云楚这张欠打的嘴,她已经习惯了,总有好好收拾你的时候,你就狂吧! “你拽着我干什么!” 二当家在大姐面前特别有小女生的感觉,看着就让人想欺负,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不太对头的缘故。 “哎呦,现在不是你喜欢我的时候了,都不要我碰了?姐姐好伤心……” 空澈绕在二当家的脖子上面,像是身上没骨头似的,嘴在耳边轻轻的吐露着气息,激的卫云楚浑身一个激灵,怎么这么可怕的感觉! “大姐,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请你老人家自重,别勾引我这种小女生,被我家夫人看见了误会可不好!” 卫云楚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在街上看着漂亮的美女流口水,还什么小女生,也真亏二当家脸皮这么厚才说得出口。 “呵!我看你也得瑟不了几天了,要是几天后哭着来找我帮忙,我可不会管你哦!” 空澈说的模棱两可,她今天非要治得卫云楚服服帖帖的才行,让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得瑟,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姐姐是病猫。 二当家挑挑眉毛,“你知道些什么?” 大姐坐到椅子上,翘起了大长腿,不去搭理卫云楚,你刚才不是挺傲气的么?有本事别来和我搭话呀! 卫云楚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了,要她立马笑脸迎上去,那也太掉面子了,好歹……好歹也得给个台阶下呀! 卫云楚心里那点小九九,空澈这种老狐狸还猜不透么,对付卫云楚这种人,可不能逼得太紧,不然准能炸毛咬人,敛起耳边的长发,手托着下巴,“哎呀,突然想喝水了!” 二当家动了动喉咙,连忙倒上水端上去,大姐刚碰了一口,就娇滴滴的叫了起来,“哎呀!烫!” 二当家握紧拳头忍下去,这还有求于人呢,可不能把事情给办砸了,又给体贴的添上凉水,喝不死你! 大姐喝个水喝的那是相当的有滋有味,有人服侍的感觉就是不错,尤其是卫云楚这种带刺的小刺猬,逗起来相当的有趣。 这几天可没把她给闷坏了,唯一一个能供自己玩耍的七璃居然还不见醒,空澈很是无聊,想不到卫云楚这小刺猬却是屁颠屁颠的送上门来了,要是不好好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些天受的苦。 空澈慢悠悠的朝卫云楚勾了勾手,“我觉得我脖子还有些酸,你说……” 二当家有些火大,还是给忍了,任命的给空澈捏着肩膀,千万别等我翻身,不然有你好看的!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头上! “楚儿呀!你不会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收拾我吧!” 一声楚儿叫的娇滴滴的,二当家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来着,能再恶心一点吗? 还楚儿,你才是雏儿,二当家心里暗诽着,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客气的说道,“哪能呢……” “真乖……”空澈满意的眯起眼睛来,她当然知道卫云楚心里不爽的很,可是……就这样才有意思。 “你说的事情是……” “好好好,告诉你!”享受了这么多,再不抖一点料出来,小刺猬可是要到处扎人了。 “你知道最近秦郝在干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老女人,只会说废话! “哎哎哎,别停!”大姐不满了,我说我的,你按你的,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呢! 二当家很想一个手刀把空澈当场打晕,真是…… “秦郝为了对付你夫人,可是到处给青州城的商户、大户人家拉关系哦!” “切,说的好像我夫人怕他一样!” “卫云楚,我猜你一点也不懂生意上的事情!”空澈说的笃定,而且正中二当家的痛点。 她从小连饭都吃不饱,差点没饿死,哪有什么时间去学习做生意,对不起,她只会寻人打架而已,满意了吧! 瞧得卫云楚吃瘪的样子,空澈显得特别高兴,“我告诉你,要是秦郝此举成功了,蔺家绝对会被打压的翻不了身,别说有你们黑风寨支持这类话,人家那是做生意,不是打架,你以为叫着一批人堵到人家门口,钱就到你口袋了?幼稚!” “不行,我……” “小混蛋,轻一点,你想捏死我呀!”二当家一动怒手上也没轻没重,差点没把空澈的骨头给捏碎了。 “你该不会还要帮着秦郝,助纣为虐吧!” 卫云楚抬高了下巴,空澈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会又想帮着秦家人对付自己吧! 要是真的,她不介意直接在这里绑了空澈,反正空澈现在也伤的不轻,而且她可爱的小跟班也还在昏迷中!要对付现在的空澈还不是易如反掌。 “为什么不呢?”空澈耸耸肩,好像这真的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空澈,你是不是疯了,你看你被他弄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帮着他们,你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卫云楚看着空澈的后脑勺,她就不明白空澈是怎么想的。 “好处!”空澈取了桌上的匕首,反手比在二当家的脖子上,微微仰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卫云楚,“比如说,我帮他杀了蔺沧洛喜欢的人,他该是会赏我很多吧!” “空澈……”二当家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威胁你对不对!” 二当家虽然是询问的语句,可是却是相当的肯定。 空澈都被秦家人伤成这样了,没理由会帮着他们,而且空澈也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人。 空澈挑眉,“怎么,喜欢上姐姐了?想深一步了解姐姐我?” 第94章 受委屈就回去吧 “空澈,让我猜猜他们用什么来威胁你!” 面对空澈的调戏,卫云楚的表情难得严肃,哪还有刚才耍宝时的模样,正经的不行。 卫云楚吊着眼睛睨着空澈,明显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轻轻颤了颤,说话却是一如既往的勾人,“哦,说说看呀!” “空乐!” 卫云楚开口只有两个字,掷地有声,却是直击空澈的软肋。 除了空乐,卫云楚根本想不到潇洒如此的空澈还有什么短处,空乐之于空澈就像游欢之于她,那是亲人,那是生命中割舍不去的一部分,即使空澈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生死的模样,可是这其中的感情,卫云楚清楚得很…… 空澈被卫云楚说的变了脸色,语气也有些不善,“卫云楚,你信不信,我手上稍一用力,你的小命就丢在这里了!” 二当家收起刚才严肃的模样,无所谓的耸耸肩,从空澈的背后走开。 “哎呀,大姐你得放我一马,我死了我家夫人可不就守寡了,要是她嫁给别人了,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卫云楚说的轻松,好像刚才两人根本就没有那番对话一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管不着,你开心就好,不过……不过等到哪天你没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救你亲爱的妹妹哦!” 身份瞬间对调过来,卫云楚不信,以空澈的身份,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道理。 秦家人哪个是善茬,他们岂会是那种能有福同享的人,做梦去吧! 空澈放下了手中的刀,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卫云楚说的何尝又不是她所担心的,要是哪天自己没了利用的价值,还有谁能保护好空乐,或许真到那一天,她连自己都得赔进去,还拿什么去救空乐…… 所以,她何不趁着自己手中的势力还没有完全被秦郝瓦解之前,努力的拼一把呢! 空澈想了很久,卫云楚也很是耐心的等了很久。 “卫云楚,我们做个交易好了!” “什么交易?”二当家挑起眉毛,刚才你不还要我的命么,怎么现在又要跟我合作?女人呀!真是多变。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摆平蔺家生意上的事,让你宝贝夫人绝不受秦郝的骚扰,怎么样?”空澈看着卫云楚,她相信只要和蔺沧洛扯上关系,卫云楚总会心软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卫云楚也看着空澈,这样的人哪像是受了欺负的,简直就是她在欺负人嘛! 空澈笑的一脸奸诈,“你别忘了,我可是暗部的人,秦家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可都是我的人去办的,把柄不说有十几个,一两个致命的总该是有的吧!” 卫云楚觉得空澈这笑的挺危险的,摸着下巴好生想了想,一拍桌子,为了夫人,成交了! “成,说吧,你要我办什么事!” “当年秦溪风在我爹还管着暗部的时候给空乐下了一种毒,以方便控制我爹……”空澈娓娓道来,“这种毒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服用解药,解药的配方也只有秦溪风手上的那一份,我不知道秦溪风到底把解药放在什么地方,所以从我掌管暗部以来就偷偷的调查,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什么进展,可我调查到,秦家有一间密室,密室开启的方法只有秦家当家的家主才知道,我猜,那么重要的东西,秦溪风绝计将它放到了里面。”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二当家一时只能抓住一个不是太重点的重点,“所以呢?秦溪风不是死了吗?” “就算是他死了,开启密室的钥匙也应该还在他的手上,因为秦郝不是正统继承过来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密室的事情。” 二当家哆哆嗦嗦的打了一个冷战,“你不会让我去扒秦溪风的坟吧!” 虽然她是胆大妄为,可是也不至于胆大到去刨人坟吧! 空澈摇摇头,“秦郝并没有把秦溪风下葬,我猜秦溪风说不定根本还没死,以秦郝那种小肚鸡肠的个性,不好好折磨秦溪风一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当家搓了搓手臂,觉得瘆的慌,过了这么多年,秦家人依旧还是这么的变态。 “你的意思是,我得去秦郝那里找到那个生死不明的秦溪风,还得从他手中拿到你说的那把不知道什么样子的钥匙?” 空澈优雅的点点头,“你理解的很好,就是这样!” 二当家哭丧着一张脸,“不会吧,好麻烦!” 说实话,她是真不想看到秦郝那张丑脸,难免会想到一些不愿回忆的事。 空澈看着卫云楚十分为难的样子,好像是良心发现,坐过去勾着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这样好了,我还有一个比较信得过的手下,我让她帮你,这总成了吧!” 二当家有些无精打采的,“不会又是你那些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吧!”她一点也不想看到空澈身边那些板着脸的男人,真是丑死了,还没蔺家护院的哥哥长得好看。 空澈若有深意的摇摇头,脸上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挑起二当家的下巴,“我保证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卫云楚初次见空澈的所谓的手下时,的确很满意,呦呦,那身材,哟哟,那脸蛋……长得简直是没话说。 不过,个性实在是不敢恭维,和空澈有得一拼,还有事没事就调戏二当家。 二当家才真是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空澈说了多久,蔺沧洛就认认真真的听了多久,喃喃道,“所以,她真的没有……”所以她是真误会卫云楚了? 空澈还以为蔺沧洛会担心秦郝的小动作,看来二当家还真是抓住蔺大小姐的一颗玲珑心了嘛,赞同的点点头,“算了吧,就她那样还能背着你爬墙?她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吊在你身上才好……” “怎么会?”蔺沧洛捂着嘴,声音有些哽咽,心更是疼的厉害。 “不过……”空澈绝计也是个不安好心的主,不搅一个天昏地暗她是不肯罢休,“不过,我那手下挺喜欢她的,也不保证两人背着我干点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你说呢?” 蔺沧洛眼眶泛红,铮铮的看着空澈,根本没将她刚才那句话听进去,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卫云楚那天离开时委屈的模样,“那她现在在哪里?” 空澈摆摆手,“哎呀,别提了,我今天就是来找她的,不过……”看这样子也知道不在了! “可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蔺沧洛猛然站起来,显得有些急促。 “我猜也是,其实,我那手下也不是太守规矩的人,怕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叫上卫云楚就去了,也没通知我一声,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空澈说的有些抱歉,毕竟卫云楚不见了,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身上,要是二当家真出了什么事,怕是等不到秦郝来找自己的麻烦,黑风寨和蔺家的人就先把自己给埋了。 蔺沧洛眼眶有些发红,看的让人心疼。 游欢看空澈的目光更是不爽的很,说到底这还是空澈制造出来的问题,恶狠狠的盯着空澈,“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空澈看着游欢,目光有些冷,“其实,说到底要不是你那天半路劫我,能出这档子的事?” 要不是那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秦郝能钻了这个空子,就凭源安那个蠢货?自己手下的人能把秦郝杀上千千万万遍! 游欢听着这句话,也是火了,怒火中烧的拍了拍桌子。 “你抢东西都抢到我们头上了,感情我还要双手贡上才行!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要不是你在暗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二楚能成那样!我给你说,你们秦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就指着以后别犯在我手上,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秦家人也真是欺人太甚了,这哪能忍! “呵……秦家人……”空澈眯了眯眼睛,“我可不是秦家人,我起码还姓空,有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游欢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空澈耸了耸肩,起身离开,“算了,当我没说,再见小狐狸,姐姐走咯……” 游欢看着空澈若无其事的离开,气的把手中的杯子都给扔了出去,“滚蛋!” 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蔺沧洛的心情复杂的很,悲喜交加。 喜的是那人没有喜欢上别人,悲的是自己那天到底是怎么了,连状况都还没有搞清就朝人发气,还说的那么难听。 仔细想想卫云楚那天那副隐忍的模样,蔺沧洛自己都替卫云楚委屈,可是为什么最开始就不告诉自己呢?比起那些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卫云楚宁愿告诉她们也不愿告诉自己么? 蔺沧洛明白,那人或许是怕自己担心,可知道是知道,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行,蔺沧洛想了想,她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着,她得出去找人才是。 这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是蔺沧洛激动了一下又没了精神,会不会是卫云楚生气了,不想回来了,毕竟那天自己也那样说了…… 蔺沧洛很是为难。 第95章 对不起我回来了 对于蔺沧洛来说,为难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总不可能因为一时的为难,而放任卫云楚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她舍不得…… 很是担心二当家的蔺沧洛也不管什么其他的理由了,满青州城的寻找卫云楚。 她不知道将人找回来以后该以什么方式来道歉,也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原谅自己,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卫云楚,如此简单不过。 好事的人自然少不了闲话,说什么蔺家大小姐始终还是舍不下风流的二当家,怕是神智出了问题,整日整日叫上人到处寻找早就和青楼女子私奔了的卫云楚,可怜的很呀! 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可以高高挂起,冷眼看待别人的不幸,世间的人,大抵都是如此。 蔺沧洛也没什么闲工夫去听那些难以入耳的鬼话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让别人住嘴不成? 为了找卫云楚,她是差点没把青州城给翻一转过来,折腾的护院哥哥们一个二个揉着起泡的脚叫苦不迭,大小姐可真是越来越能折磨人了…… 可是忙活了好几天,愣是没半点卫云楚的消息。 蔺沧洛想,会不会是卫云楚不愿原谅自己,一气之下回了山寨,还让游欢瞒着自己来着?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放心不下,尊贵的蔺大小姐又是不辞辛劳的亲自去了一趟黑风寨。 在上山的路上,她是那么希望能在山寨里看见卫云楚跳上跳下的身影,可是很可惜,熟悉的山寨里,就是没有熟悉的那个人,卫云楚是的确没有回去。 见着嫂子来了,伙计们一个二个埋头问好。 一声声嫂子,听得蔺沧洛心里直泛酸,忆起往日,卫云楚明明那么宠自己的,自己怎么能怀疑她! 游欢见蔺沧洛脸色很差,一点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亲自将她送回了蔺家,放心不下又让大夫来把了把脉。 “哎!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她那样能出什么事?倒是你,瞧你这几天瘦成这模样,她回来还不和我们跳脚……” 游欢好心的说了一大堆,说的口干舌燥,人蔺大小姐愣是没听进去一个字,不在状态的两眼放空,喃喃道,“游欢,你还记得她上次受伤的事吗?” 游欢一愣,连忙替蔺沧洛拉上被子,那样刻骨铭心的场景,她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呀! 蔺沧洛是担心,可是自己的担心也不见得比蔺沧洛少,瞧瞧这都有黑眼圈了,不过她还是相信卫云楚的,那混蛋要是再让大家这么担心,回来非活剥了她不可! “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猜她过两天就回来了,她才舍不得离开你那么久……”游欢如是安慰着蔺沧洛。 蔺沧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又找了好几天,依旧没有卫云楚的消息。 青州城里关于卫云楚的留言也消停了下去,其他的留言又开始疯涨起来。 一时之间,卫云楚好像被人们抛到了脑后,闭口不提。 蔺沧洛站在熟悉的街头,却是觉得陌生的可怕,恐惧感一波一波的侵来,席卷全身。 卫云楚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蔺沧洛紧紧的攥住卫云楚送给自己的玉佩,拇指擦拭着那人亲手刻下的字,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她是那样的害怕,害怕从今而后自己的生命里真就没这个人的存在了,害怕那人于她不过是生命里匆匆路过的过客,最后,天涯相忘。 一寸相思一寸灰…… 她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也不愿最后两人落的如此下场。 “小姐……门口……姑爷……”枫儿急的不成样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蔺沧洛听罢,张大了眼睛,夺门而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可以这般不顾礼仪的奔跑,原来为了喜欢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放开世界,只为拥抱她一个人。 灰暗的墙角,一个人倚墙靠着,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地上,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不如往常梳的整齐,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二当家,整个人颓废的很。 可是,这人又的确是消失了十几天的卫云楚没错。 蔺沧洛含着眼泪一步步的走近,轻轻唤了一声,“卫云楚……” 出口已然是泣不成声。 卫云楚抬头,脸上是抹不去的疲惫,身上还挂着不少的伤痕,看的蔺沧洛捂着嘴不住的恸哭。 卫云楚一见蔺沧洛,扯出一个不能算是好看的笑容,从墙上站直了身体,唯唯诺诺的解释道,“我不敢进去,你说让我出去就别回来了,可是……我想你了,所以……” 卫云楚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在蔺沧洛面前承认着自己一条又一条的错误。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场面,因为太爱了,所以可以放下自己的矜傲,因为太爱了,所以即使被那样的数落也忍不住想要回来看她。 卫云楚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没脾气的,可是,她好想蔺沧洛,脾气什么的,一边去好了,你又不陪我过一辈子的。 蔺沧洛不等卫云楚说完,就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她,紧紧的勒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傻瓜,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干嘛还要装出一副自己做错了的表情出来,“干嘛给我道歉,明明是我误会了你,你个傻瓜,谁说不准你回来的,你是我的夫君,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回来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是不想要我了吗?” 蔺沧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云楚,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二当家享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柔,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蔺沧洛连见都不愿见自己的。 看着蔺沧洛哭,卫云楚心里很不是滋味,擦干她的眼泪,轻轻的推开了她。 蔺沧洛被卫云楚推开,顿时心就凉了半截,是不愿意原谅自己么? 卫云楚接受着蔺沧洛委屈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身上脏,好几天没洗澡了……” 蔺沧洛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也不顾这是在街上,搂着二当家的脖子就吻了上去,舌头灵巧的伸了进去挑逗着卫云楚的小舌,愈吻愈烈…… 她想和卫云楚就这样融为一体,不分不离。 那一刻,蔺沧洛终于明白,那种爱入骨髓的深情,就像这样,浓烈的化不开的爱恋。 这下二当家算是不好意思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夫人原来这么的大胆? 只是被吻得脑袋缺氧的二当家到头来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半个月没见,自己夫人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 “走吧,我们进屋去!” 蔺沧洛放开卫云楚,脸上也泛着薄薄的绯红,冷静下来才反应自己是做了多么大胆的事,路人的目光黏在她们身上就没有挪开过,真不知道过两天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来。 卫云楚跟着蔺沧洛一路进了家门,被蔺沧洛握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虽然用力到生疼,可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二当家心里舒服的不行。 一路上,护院的哥哥,老管家,枫儿,都以一种特别关注的目光注视着她们,八卦的目光简直能直接燃起来。 蔺沧洛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紧紧的握住卫云楚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像当初卫云楚牵着自己的手,死活不肯放开一般。 原来爱情兜兜转转一圈,我终于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情了。 门外,游欢亲眼目睹了二当家像是小媳妇儿一样被蔺沧洛强吻,然后拖进屋去,遗憾的摇了摇头,“想不到呀,想不到……” “枫儿,准备点热水放到卧室,姑爷要沐浴。”蔺沧洛走过枫儿身边时,不忘给枫儿吩咐一声。 枫儿连连点头,“好……”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洗的……”进了卧室,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卫云楚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蔺沧洛仔仔细细的看着卫云楚,目光中尽是爱怜之意,“不,今天我给你洗……” 二当家听得一阵激动,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喉咙,“其实,真不用……” 要是以往,二当家恨不得浑身脱光了让蔺沧洛替自己洗澡,可现在真到了这时候,卫云楚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今天的蔺沧洛格外的不一样。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 “嗯” 蔺沧洛伸手,替卫云楚脱下外衫,二当家怪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脸也泛着丝丝的红晕,“剩下的我自己来……” 虽然这样的动作让卫云楚爱的不行,可是怎么总有一种自己处于弱势的感觉…… 蔺沧洛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勉强,打开衣柜替她寻着干净的衣服,体贴的不像话。 卫云楚乖乖脱了衣服,慢慢缩到水里。 温暖的水温包裹着身体,卸下了这些天来的劳累,卫云楚闭上了眼睛趴在澡盆的边缘上,仔细想着,这多少天没见着蔺沧洛了…… 第96章 都说小别胜新婚 卫云楚还在闭着眼睛想事情,直觉得一双手抚上自己的背,轻轻的搓着。 滑腻的肌肤让人心绪不安,猛烈的心跳咚咚可闻,卫云楚暗骂自己没出息,真是的,就不能学学人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优良品德? 没盼着你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是也不至于连这点小诱惑都抵抗不了吧! “云楚……” 低低的嗓音伴着让人沉沦的感情,卫云楚不乱想了,也不害羞了,坐怀不乱的高尚品德怕是她一辈子也学不会了! 卫云楚乖乖的趴着,一动也不动,任由蔺沧洛替自己擦背,每每蔺沧洛这样唤她时,一定是情至深处的表现。 卫云楚哪还抗拒的了,因为喜欢,所以只需两个字便能抛却一切的矜持,那些玩意儿见鬼去吧,夫人当前,必定得舍生忘死! 背上还留着上次受伤时的痕迹,因着卿言的药伤痕的确淡了不少,粉嫩嫩的看上去倒是惹人怜爱的很。 这回好像又伤了不少地方,不过都是些轻微的擦伤,并不太严重。 蔺沧洛的手轻轻的掠过那些受伤的地方,心揪疼的厉害,她是怎么忍心说出那些话来伤这人的心? 明明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为什么还不能相信从一而终的感情呢? 卫云楚的心情显然没能和蔺沧洛的同步到一起,被蔺沧洛不着力的手摸的痒的很,咯咯的笑着,身体更是在水中动来动去,溅起不小的水花。 夫人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蔺沧洛突兀的顿住了手,脑袋也垂了下来,掩在长长的青丝之下,看不清面容,她真以为卫云楚就这样生气,抛下自己不管不顾了…… 她以为,她都永远的失去这个人了…… “怎么会呢?” 卫云楚不在水里像泥鳅一样动来动去的了,身体稍稍后仰,将身体的重心托付到蔺沧洛的手上。 “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倒是你,这辈子也别想过结婚前的安宁日子了,我可安静不下来……” 体贴的温柔可不是卫云楚的作风,可即使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安慰,也听得蔺沧洛心酸不已,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又咕噜噜的滚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卫云楚皱了皱眉,也顾不上自己还是赤条条的身子了,转过来,将蔺沧洛的脑袋轻轻的抱住,放在自己的肩上,“怎么还哭呢?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蔺沧洛枕在卫云楚光滑的肩头,恸哭不已,“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卫云楚有些无奈,这种时候言语好像不怎么管用嘛! 所以说有些时候就得强硬一点才行。 扳过蔺沧洛的脑袋,寻着那张薄唇就吻了上去,惩罚似的轻轻撕咬着,不管蔺沧洛再怎么对自己,起码她知道,自己夫人是出于爱自己的心,她心疼蔺沧洛都还来不及,哪还会去责怪她呢? 蔺沧洛也不挣扎,任由卫云楚吻着,热烈的迎合着,手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背,生怕这人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洗澡的地方不管多小心,地上总会沾上水,沾上水的地面又总是滑溜溜的。 深吻中的两人也没多注意,一个用力的吻着,一个用力的迎合着,一个不小心,蔺沧洛是直接跌进了澡桶,哗啦啦的溅起一片水花。 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倒是笑开了。 “夫人,你这样子好滑稽哦!”卫云楚笑的也太夸张了一点。 蔺沧洛敛了敛被水濡湿的青丝,嗔道,“还不都是你!” “哦!这下又怪我咯,你刚才不还抱着我咬得挺来劲的吗?”正经这种状态在二当家身上永远持续不了不久,这不,又原形毕露了! “你……” 话还没说完,二当家又是欺身而上,深深的吻住了她。 小别胜新婚,仔细算算两人这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又是这样的场面,二当家哪还忍住的,手摸进水里,灵巧的直达重点,都不带一点的含糊。 突如其来的袭击,引得蔺沧洛混身发软,无力攀在她的肩上,“别……别在这里……” 理智还在警醒着她可不能堕落到这种地步,可惜,二当家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不,我今天就要在这里!” 卫云楚发现,蔺沧洛这样毫无抵抗的模样让她浑身的欲-火蹭蹭的往上冒,止都止不住,“就当做是你误会我的惩罚好了……你说好吗,夫人……” 话语带出的热气还在耳边萦绕着,不规矩的手却是已经轻轻的探了进去,惹得身上的人一阵轻颤。 都说了小别胜新婚,二当家绝对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从水里到床上,愣是没放过一个地方,哪里站的住脚,哪里就是二当家的战场。 蔺沧洛原本还保留的几分理智随着深深浅浅的感觉一并给摒弃了。 宠着卫云楚,任她到处点火,矜持什么的全都丢掉了,热情的迎合着,只要卫云楚想要,她就能毫无保留的给她。 蔺沧洛的顺从乐的二当家笑的咯咯咯的,那笑声放在晚上就比较瘆人了…… 庭院外的护院哥哥和枫儿相视一看,默契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和好了,玩的这么开心。 和好了,当然是和好了,从二当家那张春光灿烂的脸上不难看出这一点,要是能再浇点水,二当家脸上能给你开出一朵花来看。 “得了,收起你那张脸,结果你失踪这么多天东西找到了吗?” 空澈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卫云楚,她都来多久了,卫云楚这张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 卫云楚拍了拍脸,振作精神,“唉,别提了,简直就是浪费我时间。” 空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们得到消息,说是秦郝让人偷偷的将秦溪风的尸体拉出城埋了,我们当然就跟了上去,结果那群人绕着我们兜了一个大圈子,到最后愣是没什么特别的行动,等我们意识到该是中计了连忙赶回来,果不其然在我们离开青州城后没多久,秦郝又派了另一批人运走了一批货,我猜秦溪风应该就被他藏在那了里面。” 空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这里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呀!” “得了吧!现在你手上本就没有几个人可以用,还全被我们带了出去,哪还有人替你看着秦郝!” 空澈眼睛吊着,不屑的看着二当家,“所以我把我能差遣的人手全给了你,你还挂了彩,还什么东西也没捞着,太没用了吧!” “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这件事,要不是你安排给我的人惹祸,我们能被发现?” 说道这件事卫云楚就是一肚子的火,她们回青州城之后偷偷的潜进秦郝的住处,看是能不能有一些发现,要不是那女人大吼大叫,能招来秦郝的人? 真是活见鬼了! “结果你不还是什么都没办成!”感情弄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空澈不耐烦的很,她已经不想再听卫云楚的废话了。 二当家摆了摆手,一副特别骄傲的样子,“不给你说了吗,我们潜进秦郝的住处,虽然是被人发现了,可是我也查到了那批货的流向,他给送回渝州城去了!” 空澈抿了抿唇,送回去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我准备怎么办?!”二当家跳脚了,一蹦蹦的老高,“这不是你的事情么?怎么问我怎么办?你真当我是卖给你了呀!” 空澈真是服了卫云楚这暴躁的个性,不就象征性的问问你么,至于这么激动? 眼睛吊着,睨了她一眼,说的很是勉为其难,“算了,那我自己去办好了,要是我死在半路上,你就自己想办法对付秦郝吧!” 威胁,这绝对是明晃晃的威胁。 二当家恨得真是牙痒痒,这女人是吃准了自己需要她帮忙来着吧! 明明之前这女人算计她们这么多次,没找她算账就算好的了,还得被威胁着帮她做事,做了事她还给你嫌东嫌西的,天理何在? 空澈才不管卫云楚心里是怎么想的,天理?她就是天理! 反正卫云楚就是要自己帮忙摆平秦郝的,而且最近秦郝已经在生意上开始打压蔺家了,那不要脸的可根本没有要收手的打算,看来,没有把蔺家吃下,秦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卫云楚这老婆奴舍得蔺沧洛受这种委屈?打死空澈她也不会相信。 其实空澈倒是挺感谢蔺沧洛了,要不是她,自己能让卫云楚这么听话的给自己办事?太难了! “好好好,我给你去办,不过你那什么手下千万别再跟着我了,什么忙都没帮上,添乱的就有她!” “哎呀!二当家果真是风流,不过才几天又勾搭了一个小姑娘的心……” “得了吧!还小姑娘,都是徐娘半老的人了,还来勾搭我这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真是老女人的事情多。” 卫云楚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空澈两眼,若有所指的模样。 空澈眼睛眯了眯,目露凶光,“卫云楚,你再在我面前提那三个字试试?” 第97章 哎呀月亮真是圆 “沧洛,我给你商量一件事成吗?” 二当家乖乖的趴在椅背上,看着正在看书的蔺沧洛,一摇一摇的,还真别说,自己媳妇儿怎么看怎么好看,好想直接揣自己兜里! “嗯,你说吧!” 蔺沧洛翻着书,连头也没抬,自然是没能看到二当家一脸荡漾的表情。 “我这两天想出去一趟成吗?” 卫云楚最近真是乖得很,自打回来后连家门都没出过一步,也真亏她能坐得住。 “嗯……” 蔺沧洛是不知道自家调皮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出门之前都要先给自己打一声招呼了,以往哪次不是咋咋呼呼的就跑来不见了人影,末了还要到处寻人,真的快要替这人操心成她娘了。 “是去游欢那里?还是卿言那里?”蔺沧洛多事的问了一句,结果这一句还真给问出不对劲来了。 “诶……”二当家声音没了底气了,手胡乱挥着比了个鬼画符出来,“那什么,就是……出一趟远门而已!” “出远门?”蔺沧洛不看书了,终于正视二当家了,不过表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你又要去哪里?” 这才消停几天,又要走? “沧洛,你……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正和你商量来着吗?” 二当家特心虚,心虚的不行,心虚的脑袋都埋了下去,躲在杯子后面,只可惜人小巧玲珑的杯子压根挡不住她的大脑袋,倒是显得特滑稽。 “生气?我没生气呀!” 蔺沧洛表现的特别大度,大度的不行,神情淡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听到过。 二当家哭丧着一张脸,五官都耷拉了下来,显得特别的委屈,“你没生气干嘛踩我!” “哼!”蔺沧洛用眼睛横了她一眼,这才慢慢把脚挪开,“说吧!你又要去哪里?” 二当家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的,活像是凳子下面装了一个火炉在烤着她一样,“这不是秦郝那边有消息了吗,空澈让我去一趟渝州城!” 听着她这么说,蔺沧洛总觉得心里特别难以平静,空澈让你去你就去,我让你别去你怎么就不听了,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冷冷的话说到,“你要和那女人一起去?” 这语气一听就不和谐,二当家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不和谁一起!” 蔺沧洛眯了眯眼,挪了挪位置,挨近卫云楚,一手卡在她的腰上,“哪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那天做梦怎么会扯到你喜不喜欢谁这件事上面来的?” 那天一感动就什么事都忘了,连最重要的事都还没有追查清楚。 卫云楚锁着眉头,一副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蔺沧洛手上微微用力,“别给我装糊涂,就你喝醉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梦?” 还什么‘我不喜欢你’,听的人心都碎了,居然现在来给我玩没印象了,不行,必须得说清楚! “哈?”二当家真的是一头的雾水,“那么久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喝醉?哪次喝醉了?听着怎么有大叔猥琐的既视感,你确定那是英俊潇洒的我?不是你睡糊涂了?当然这些话她是没胆量说出来的,在心里过过瘾就成了! 蔺沧洛瞧得卫云楚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突然有些嫌弃,她还是喜欢这人聪明一点的样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算了,我是没心情追究了。 卫云楚看见蔺沧洛嫌弃的表情,心都凉了半截,那天还说不让我离开你什么的,今天就嫌弃我了? 一把抱住蔺沧洛的腰,脑袋在腰间蹭来蹭去的,“沧洛,你嫌弃我了!” “放开啦!” 被卫云楚这样猛地一抱,蔺沧洛差点没直接摔到床上去,这大白天的,又想干什么! “不放不放就不放。” 二当家不开心了,连抱抱都不肯了,这哪行,拖着蔺沧洛就往床上去,那里才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你……” 蔺沧洛看着外面青光白日的,再看看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的一天又得在床上浪费不少了。 “夫人……” 卫云楚明显的感觉到蔺沧洛的不在状态,这哪成,手脚利索的掀开外衫,手掌直接覆了上去,软软的……我喜欢! “卫云楚……我们商量一件事情成吗!” “成啊!” “你能……别……”猛地刺激让蔺沧洛说到一半的话直接咽了回去,这混蛋就不能稍微轻一点? “哦!对不起哈!一下没有控制好!”卫云楚说的特别无辜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无辜,“我们商量是可以商量,不过,你得等到我们醒了之后再说!” “……”那还说什么说!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二当家乖乖的窝在蔺沧洛身上。 嘴里也不得空闲,“啊!没力气了……没力气了……要死了啊!” 蔺沧洛深觉自己的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动准疼。 狠狠的推开卫云楚的脑袋,侧着身子去不理会她,烦死了! “沧洛,你还没尽兴么?” 二当家这不要脸的从身后抱住蔺沧洛,手顺着光滑的肌肤一路下滑,真是舒服呀! 蔺沧洛也不拦着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她是放心不下卫云楚再一个人出去‘闯天下’了,怎么着也得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才能安心一点。 二当家还在徘徊的手瞬间就给顿住了,“什么!” “怎么,没听清楚么?”蔺沧洛一把抓住卫云楚的手,放在唇边用力的咬下,让你听不清楚! 二当家疼的龇牙咧嘴的,夫人怎么越来越不温柔了,“听,听清楚了!” 蔺沧洛这才松开牙齿,甩开卫云楚的手,只要你不黑着脸,二当家就绝计能把你的话当耳边风,过了就没了! 卫云楚拿过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牙印,怪心疼的吹了吹,我这白白嫩嫩的小手哟! 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什么来,眯着眼睛看着蔺沧洛背对着自己的裸-背,心里叫嚣的不成样子! 缠上蔺沧洛的背,轻轻的将她耳朵含在嘴里,舌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舔舐着,“夫人,自己的味道……如何?” 蔺沧洛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卫云楚是什么意思,脸上迅速染上一片绯红,“混蛋,离我远点!” 这种时候,连拒绝也带着欲拒还迎的滋味。 “是吗?”二当家岂是好欺负的对象,离远点就离远点咯。 “唔……” 鉴于蔺沧洛这态度十分的不好,二当家可是把她折磨狠了,让你凶我! 蔺沧洛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深深浅浅的韵律中,浪潮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 “嗷呜!睡得真舒服!” 临近夜半,二当家睡醒了,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窝在被窝里抱着蔺沧洛,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感叹着,“啧啧,瞧瞧,这月亮多漂亮!” 蔺沧洛死死的掐了卫云楚一下,一脚踹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了,“滚开,离我远点!” “哦!”二当家光着小屁屁,即使是被踹到了床下却依旧是一副大爷的模样,钳着蔺沧洛的下巴,“看来,你的精力还是很充沛嘛!” 蔺沧洛瞪了流氓一眼,乖乖闭了嘴,混蛋,就知道拿这种事来做威胁! 二当家很是满意自己的□□结果,瞧瞧,多听话来着! 卫云楚这种得瑟法当然得瑟不了几天,等她看见蔺沧洛身后跟着的一帮子人要陪她一起去渝州城时,她脸都黑了,还真以为是去郊游的么! “你怎么也来了!” 卫云楚看着游欢,那表情是相当的嫌弃,有一个蔺沧洛管着她就已经够了,再来个游欢,还能开开心心过日子么? “哼!你管我,沧洛让我一起来的,碍着你什么事了!”游欢相当不买卫云楚的帐,你是哪根葱,滚一边去! 卫云楚忍,对游欢不能这么无理,得有春风一般的温柔,立马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语气也是温柔的很,“欢呀!你不在家陪你们木头吗?她一个人会寂寞的哦!” “没事,我家木头懂事的很,让我跟着一起来的!”游欢打了一个冷战,卫云楚这样说话好恶心哦! 二当家无力了,趴在蔺沧洛的腿上,“烦死了烦死了……” “我们跟着你就让你这么烦?”蔺沧洛狠狠的拧了卫云楚一下,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二当家疼的乖乖闭了嘴,夫人都开口了她还敢说什么呢! 游欢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再得瑟给我看看呀! …… 在渝州城发生过的那些,对于卫云楚来说,久远的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路过的道路越来越熟悉,卫云楚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淡,想当年她们风风火火的出走渝州城时,她以为,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再回到这种令人无比伤心的地方了! 现在她有了令人羡慕的生活,再回到这里时,心里已经平淡的如一潭碧波,竟是溅不起一点点的波澜,真的已经可以忘记当年受过的耻辱了吗? 二当家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那些冰凉的回忆,却是一如既往的清晰,清晰的触手可及。 “怎么了?不舒服吗?”蔺沧洛微凉的手搭上她的额头。 卫云楚动了动身子窝在蔺沧洛的肩上,“没,就是有一点困而已。” “那你先睡吧!我看要明天才能到渝州城吧!” 卫云楚没有回答,浅浅的进入了梦乡。 游欢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模样,倒是怪想自己家木头的,早知道就把木头一起带来了,省的看的自己心痒痒。 第98章 忆往昔峥嵘岁月 来到渝州城的第一天,一向跳上跳下野的跟个猴子似的二当家特别没精神。 恹恹的窝在被子里愣是动也不动,直接睡了一个天昏地暗,连晚上蔺沧落上床时她都没有感觉。 不过这样倒是让蔺沧洛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没被卫云楚折腾的死去活来的。 “你要吃点什么吗?” 第二天一早,卫云楚依旧没有要醒的打算,死死的抱着被子,大有一副谁不让我睡觉我就和谁急的架势。 不过蔺沧洛倒是不怕卫云楚施暴在自己身上,愣是活生生的摇醒了她,要是一直这样睡下去怎么得了! 卫云楚睁开眼睛,两眼无光,神情倦怠,还没等蔺沧洛先说话,她就先瘪着嘴开了口,“我要吃小花家的牛肉。” 蔺沧洛差点没把被子直接蒙她脑袋上,这隔了好几个城,你让我到青州给你找你家小花的牛肉?我把你亲爱的小花直接叫过来给你做好了! 不过二当家显然没有再说一遍的耐心,扯着被子又睡了下去,连睡觉时眉头都是皱紧了的。 不难看出二当家的精神相当不在状态,蔺沧洛蹲在床边,轻轻压下她皱紧的眉头,食指顺着她的脸庞滑过,描摹着她的五官。 最后蔺沧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替她抑好被子出了门。 难得自家小猴子如此没精神,可不得好好照顾着,不然精神来了又得给你闹一个天翻地覆。 “怎么了?她还在睡?” 游欢坐在外面悠闲的吃着早餐,看着蔺沧洛一人出来,招呼着她坐下,给她叫了一碗莲子粥。 “嗯,说是想吃小花家的牛肉了,让我买给她!” 蔺沧洛舀了一勺莲子粥放进嘴里,烫的舌头有些疼。 “她是睡糊涂了吧!这渝州城哪里去给她找什么小花!” 游欢原来就怀疑过卫云楚是不是看上人小花了,有事没事就朝人那里跑,现在都到渝州城了,居然还没忘记她的小花。 “吃过饭陪我到街上看看吧!我瞧她没精神的很。” 蔺沧洛已经疲于去追究卫云楚的那些个红颜知己了,要真算起来,连游欢的醋她都得吃不少,更别说还有卿言空澈之类的人了,要是一个个的追究,能把自己累个半死。 不过二当家显然没有两人想的那么没出息,等的她们一走,二当家麻溜的换上衣服就出了门,精神好的很,哪有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 渝州城的街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那些颇为熟悉的面孔依旧带着过去的熟悉,只是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仿佛变短了,两旁高大的房屋似乎也矮了不少。 卫云楚站在路中央,觉得自己挺孑然一身的,纯洁的很。 再次走在小时候天天经过的路上,熟悉的回忆一波波的侵袭,她似乎看到了当年自己瘦弱的身躯,也似乎看到了那些年她们受过的苦楚,不知怎么的,鼻子忍不住的发酸,眼眶也是一圈圈的泛红。 卫云楚特不屑的擦了擦自己还没有掉出来眼泪,干嘛这么矫情。 她熟悉的那些人仿佛不太熟悉她,以一种看待异乡人的目光看着她。 毕竟女大十八变,看着卫云楚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联想不到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小孩子。 卫云楚冷漠的看着那些人好奇的目光,不屑的轻嗤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屑什么,只是从心里滋生出来的厌恶,事隔多年依旧清晰。 那个拿着棒子跟在她后面打的大叔已经垂垂老矣,无精打采的躺在家门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二当家路过的时候,十分不厚道的丢了一块小石头过去,现在该是没有追着我打的力气了吧! 走了很远依旧能听见老头骂骂咧咧的声响,二当家得瑟的摇了摇脑袋,有本事再继续追出来打我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 那个街角曾好心给过她一个馒头的婆婆已经没了身影,十年光阴,怕是已经入土为安了,希望她是真的已经入土为安了。 卫云楚特矫情的放了一杯清水在街角,不为其他,只是为了怀念当初说的要好好报答她,她终是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还有王家的那个凶巴巴的媳妇儿,还有张家的那个恶狠狠的老大哥…… 除了那个给过她馒头的婆婆,她记不起其余的温暖,有的只是那些嘲笑的声音和厌恶的白眼,卫云楚觉得她又深深的厌恶了这个地方一次。 卫云楚几乎走遍了当年熟悉的道路,心里的情绪也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 那些过去,总会有未来掩盖它们,直到黄土埋尽,那些不堪的过去是不是就可以全数遗忘,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出来了?” 渝州城的街道并不小,可是心有灵犀的小两口还是给遇上了,旁边还站了一个看热闹的游欢。 不过今天二当家倒是没有说出一大堆的理由来狡辩,温顺的牵过蔺沧洛的手,放在手心细细的摩挲着,显得特别的黏糊。 “嗯,有些想出来看看。” “那……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吗?” 蔺沧洛回握住她的手,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某人冰凉的指尖。 卫云楚转头望了眼刚才路过的街道,看了眼游欢。 “小时候,我不知道抱着游欢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的走过多少遍,有时候的是赶着去接游越城,有的时候是被别人追着在后面……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 游欢听得有些入了神,那么久以前的事,她几乎没什么印象。 只是卫云楚那样说着她就那样淡淡的听着,时不时的看两眼身后的街道,再想想当年的卫云楚是怎么抱着自己走过来的…… 想着想着,觉得特心疼当年的卫云楚,隐隐的竟然有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卫云楚倒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特体贴的用另一只手牵着游欢的手。 “不过现在我可是没那力气来抱你了,不然你家木头准给我急!” 游欢这次难得没有和卫云楚对着干,任由她牵着自己,温顺的可以。 三个人就那样手牵着手走在热闹繁华的街上,静静的走着。 卫云楚有感而发的讲着小时候的事情,不过不再是那些令人伤感的事情,尽是些开心的往事,逗得游欢破涕为笑。 游欢其实是带着遗憾的,她们那些苦楚的过去,她能记起的事情压根没有几件,那些皮肉之苦,那些谩骂嘲讽……游越城和卫云楚都没让她受着。 她是遗憾的,遗憾着她没能在她们最艰苦的时候为两人分担,反倒是加重了她们的负担。 她知道自己是欠了卫云楚的。 游越城好歹还和自己有着最亲的血缘关系,而卫云楚呢? 在这个以血缘关系为主的社会里,她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充其量是萍水相逢又或是患难之交? 可是和她患难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哥哥呀! 只是单单凭着心里的感情,卫云楚那样的照顾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要是没有卫云楚,哪来今天的游欢。 “怎么,这样子是想到我的好了?”卫云楚一点也不喜欢看到游欢这样内疚的表情,小狐狸还是要奸诈一点的算计她的表情才让她放心得下。 游欢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这时候一开口就承认自己输了。 “哎呀!好了,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和你家木头恩爱的时候,别忘记多想想我就成了!” 游欢甩开卫云楚的手径自的先走了,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混蛋还竟说一些煽情的话,不看到我哭你就不肯罢休是吧! “你干嘛说走她!” 蔺沧洛难道还看不出卫云楚的这点小伎俩?也太挫劣一点了。 二当家紧紧的握住了蔺沧洛的手,又开始不正经。 “不就是想和我亲爱的夫人来一个二人世界吗,你居然还如此的不解风情,你那些个书是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蔺沧洛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尽看一些登不得大堂的书,还要藏在人豹儿的窝里,迟早有一天给你烧了才是,省的你有事没事的就折磨我! “夫人,我好想你哦!”卫云楚将蔺沧洛拉到了街角阴暗的地方,靠着墙将蔺沧洛抱在怀里。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蔺沧洛安静的贴在卫云楚的身上,她想,自家小猴子怕是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然能这么温柔? “其实我特害怕我以前就认识你。”卫云楚紧紧的抱着蔺沧洛幽幽开口,“我不希望你见证着我那些不堪的过去,我总是希望你看到的我是正直的积极地。” 那些让她自己都作呕的过去,她这辈子都不愿自己夫人见到。 蔺沧洛将卫云楚推开了一点,看着她略带哀伤的眼光,伸手敛开她额前的发丝,踮着脚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样,我都喜欢。” 卫云楚看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模糊的蔺沧洛,鼻子酸的不行,脑袋垂在她的肩上,眼泪破裂成行,落在地上,瞬间不见了痕迹。 得斯人心,夫复何求。 第99章 再回首恍然如梦 那天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早早的就睡下了。 静悄悄的夜,实在是睡觉的好时候呀! 第二天一早,蔺沧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习惯性的去抱身旁的人,却是意外的发现,昨晚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不见了踪影,再摸摸床单,一片冰凉,明显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就说卫云楚昨晚怎么那么规矩,感情是这样,真是对她就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二当家呢?”蔺沧洛连忙穿上衣服,询问守在外面的老五。 老五老实巴交的抠着脑袋,“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的话,干嘛做的那么委屈的样子,蔺沧洛显然是不信。 很明显,卫云楚那家伙跑出去的时候该是给她的这些个伙计好好交代过了,蔺沧洛真是后悔自己没把护院带来,现在连人去哪儿了都问不出来,真是…… 老五一张黑脸憋的红了也看不出来,只觉得是直冒亮光,怯怯诺诺的点头,“嗯,真的!” 蔺沧洛已经十分肯定老五知道内情了,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她在思考着要怎么从这人嘴里撬出一点消息来。 “怎么了?” 游欢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这一大早的,老五就这么小娘子的模样是要干什么? “卫云楚又不见了!” 蔺沧洛扶着额头轻轻的揉着,每天真是操不完的心。 “又不见了?” 游欢反问了一句,再看着老五躲躲闪闪的目光,心里明了的很。 一手搭上老五的肩膀,“老五,你知道你家二当家去什么地方了吗?” 老五有些忌惮游欢,脑袋不停的摇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知道!” “哦!真不知道?”游欢扬高了语调,听得老五背上寒毛直竖。 “真……真不知道……” 一面对游欢,老五说话特不利索,总是容易想到那次游欢给她听到的那些声音,真是内敛的不敢直面游欢。 “你信不信我把陈家那姑娘直接介绍给老四,反正老四看上去也挺喜欢她的……”游欢拉长了语调,媚眼如丝的看着老五,“最主要的是,老四不会骗我哟!” 一听游欢这么说,老五急的不行,他都快准备给陈家的姑娘提亲了,大小姐会这么没人性的拆散他们吗? 老五认真想了想,模样纠结的都快哭出来了,还真别说,大小姐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想到这里,老五光溜溜的额头上不停的往外渗着汗,到底是二当家重要还是陈家姑娘重要? 想着陈家姑娘那漂亮的小脸蛋,害羞的小表情,再想想二当家平时恶狠狠的敲自己脑袋……啧啧,简直没得比,老五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了。 一咬牙一跺脚,悄悄的将卫云楚的行程告诉了游欢,反正二当家就算要收拾他也得先和大小姐吵一通才轮得到自己,不怕不怕! 老五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大小姐,你千万别……”老五可怜兮兮的看着游欢,他是生怕老四就进来插一脚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 “好了,好了,我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吗!”游欢这次还真是随口那么一说,她量老五这老实巴交的也不会骗自己。 老五如梦初醒的拍了拍自己脑袋,感情又是被大小姐耍了一通,还不知不觉的就得罪二当家了? 老五真心觉得,黑风寨的上面的几位,那心哟,真是比黑炭还要黑,就知道欺负他们这种老实人! 话说二当家,趁着自己夫人睡熟了之后,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人就去了秦家。 街上连个打更的人都没有,所以二当家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愣是不怕被谁瞧见。 看着秦家门口寥寥无几的守卫,二当家特自信的挺高了自己的胸膛,她就知道秦家已经没有多少能用的狗腿子了。 暗部本来就是不是秦郝的控制范围,因为先前源安的叛变,被七璃解决了不少的人,一大堆的精英又被空澈带了出来,秦郝能差使动的也就那些个小喽喽罢了! 二当家不废吹灰之力就潜进了秦家,前前后后将秦家翻了一个遍,她连空澈说的那间密室都找到了,愣是没发现秦溪风那小子被藏到哪里去了。 二当家躺在屋顶上看着雾蒙蒙的天空,伸了个懒腰,这都要天亮了可不得快些回去,要是被夫人发现了,那怎么得了。 就在她刚刚跳下来的那瞬间,灵光一闪。 秦郝藏人怎么可能藏在秦家大院里面,当然还是自己的地盘才保险一些呀,她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白白这秦家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二当家挑着眉头,最近这脑袋是转的越来越慢了! 她也顾不得这都快要天亮了,马不停蹄的朝秦郝郊外的私宅奔去,还好走之前给老五交代了一声。 二当家肯定的点点头,该是能起作用吧,会瞒着一点吧! 二当家想了想,有些不敢肯定了……应该能吧! 觉得不太对劲,又再仔细想了想,脸上已经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也许吧!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在路上就暴跳了起来,那小子该不会已经把我给卖了吧! 秦郝私宅这边的情况和秦家大院那边差不多,门口寥寥无几的人守着。 看见他们昏昏欲睡的样子,二当家深刻的反省了一道,她回黑风寨的时候可得看看自家看门的伙计是不是也这样打瞌睡来着,真是太怠慢活路了,还想不想领饷钱了! 二当家又是风风火火的闯进去,将私宅里找了个遍。 虽然没能找到秦溪风,但是很显然,秦溪风确实是在这里,门口还放着秦溪风脱下的衣服,血淋淋的,卫云楚猜秦溪风那倒霉当家的也是受了秦郝不少的虐待。 卫云楚靠在墙边,冷眼看着地下室的入口,就差这里没有找过了,她有相当的直觉,秦溪风一定是在这下面。 可是要让她迈出那一步…… 犹豫了很久,二当家还是振作了一把,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幽暗的空间里,散发着腐肉的臭味,潮湿的气息一阵阵袭来,激的卫云楚头皮发麻,熟悉的记忆如同一股抵挡不住的浪潮席卷而来,能让人当场窒息。 脑袋里隐约回响着那些惨烈的叫声,卫云楚十分不舒服的停下脚步,撑在墙边,努力的稳住了身体,急急的喘着气,眉头皱的极近。 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明灭的火烛不断的跳动着,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的可怕。 那些挂在墙上的血迹斑斑的刑具将卫云楚的记忆被强行拉回了多年以前,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似乎又看到了秦郝那张扭曲的脸…… 身上的伤口时隔多年依旧在隐隐的作痛,割裂着每一寸完好的肌肤,眼睛更是肿胀的厉害。 卫云楚双脚不着力重重的跪在地上,双手努力撑在地面上,整个人好像快要窒息一般,难受的紧,她的意识在渐渐远离,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最后竟是毫无征兆的晕倒在那里,不省人事。 卫云楚是被一瓢冷水给泼醒的,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双手被禁锢在身后,动弹不得。 卫云楚冷冷的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张三还是李四的路人,真是活腻味了吧!就这点玩意儿也想拦住我?二当家相当的不屑,就算她再不济也不至于被这些人收拾! 不过还没等卫云楚发作,外面就传来一阵阵的声响,二当家尖起耳朵细细的一听,摇了摇脑袋,特惋惜的看着面前的路人,“辛苦你了!” 路人还是一脸的茫然,这女人脑子是有病还是怎么的? 果不其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游欢就带着自家伙计像是皇帝出游一样,特嚣张的就走了进来。 卫云楚其实是挺想损游欢两句的,可是在看到那张颇为担忧的脸庞之后,二当家乖乖的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她能猜到蔺沧洛起床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人影,该是担心成什么样子…… 蔺沧洛急忙上前抱住卫云楚,替她松了手上的绑。 二当家以为自己夫人会好好安慰自己一番的,想不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痛骂,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尽是那些爱看热闹的伙计们。 “卫云楚,我警告你,你要是有胆量大可再给我玩玩失踪,你看我还要不要你出门!你觉得家里的地太平了跪着挺舒服的是吧!那我可以把我爹房间里的那个算盘给你拿来!” 蔺沧洛真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卫云楚这混蛋已经玩了多少回这种事,没把她教训透彻她是不会知道悔改的。 卫云楚特委屈的接受着夫人的训话,甚至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好丢脸哦!在自己伙计们面前被夫人训的狗血淋头!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去混嘛! 二当家低着脑袋,准备继续接受自家夫人的训话,却是出人意料的感觉到蔺沧洛温暖的手掌摸上自己冰凉的脸庞,用一种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卫云楚,别让我那么担心你,成吗?” 天知道卫云楚跑到秦家来会发生什么事,这人就不能让自己安心一些吗? 这样的反问问的二当家有些心酸,自己是让这人多担惊受怕,居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 二当家微微颔首,下巴搁在蔺沧洛的额头上蹭着,低低的诉说着安慰。 第100章 居然都一百章 了 “差不多就行了哈!” 游欢在旁边踮着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满的出声提醒,这两人是要腻腻歪歪到什么时候?这种地方适合你们恩恩爱爱么? 她看着那些挂在墙上的刑具就觉得渗得慌,大致上她是不明白那些东西的用法的。 只是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足以用来说明一切,而且就单瞧那玩意儿长得歪瓜裂枣、奇形怪状的样子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秦郝那变态是上什么地方去弄得这些。 游欢一点也不愿去深想这些玩意儿该是怎么用的,直觉告诉她,那太龌龊太残忍了! “结果你一个人跑来,寻到秦溪风了吗?” 游欢才也不介意往蔺沧洛心有余悸的心上再撒点盐,还是那种细细的盐,融化了之后侵入伤口,难受的不行不行的。 卫云楚实在是太没自觉了,蔺沧洛要是不好好的,彻彻底底的教训这人一番,她是长不了记性的,整天给你打马虎眼,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卫云楚现在没精神的很,一点也没要同游欢算账的意思,只是看着蔺沧洛担心的眼神,觉得特心疼,怎么能让夫人替自己操这么多心呢?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游欢沉默的闭上了嘴,人两人眼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的存在,那自己还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欢的怒气一圈圈的散开,感情我就是多余的那个?!越是这样想,游欢心里越是不爽! “二当家……”老五觉得游欢的样子快要爆发了,壮着胆子唤了二当家一声。 卫云楚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吓人,惊得老五打了个哆嗦,他的确不该多管闲事的。 不过二当家好歹是收敛了,不再和自己夫人恩恩爱爱,绕开蔺沧洛向前走去。 “秦溪风……” 口中喃喃自语着,她的耳边已经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了,这种熟悉的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面前下陷的巨大黑暗让她心中一紧,一凸一凸的疼的厉害。 卫云楚一手拿下嵌在墙壁上的火把,一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左胸膛,可不能在夫人面前那么丢脸了。 伸着手将火把探下去,微弱的火光并不能传到深远的底部,可是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卫云楚依旧还是看见了下面躺着的那个人,一瞬间勾起了发白的嘴唇。 看来秦溪风也是亲自体会过了一次他老弟的变态,真想问问他感觉如何! 嘶嘶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从下面望上来的幽绿色的目光在唤醒着尘封的记忆,那些暗黑的记忆,那些切肤之痛,在一瞬之间通通灌进脑子里,甩也甩不掉。 一双双冰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卫云楚,像是在怀念远古的友人…… 卫云楚撇开脑袋,努力的扶住一旁的墙壁,支撑着颤抖的身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脆弱到就连站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这里呢!”出口,声音低哑到不行。 游欢听她这么一说,习惯性的反应就是走过去看看,却不料她刚迈步,就是被卫云楚厉声呵斥住,“不准过来!” 她这样猛地一吼倒是让游欢吓了一跳,结结实实的又给退了回去,这是发什么神经呢! 蔺沧洛看着那人发白的侧脸,根本就无视了她怒气冲冲的阻拦,心疼的难以自已,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我不是说了不准过来吗!” 卫云楚暴怒! 她的脾气不好,但是很少冲亲近的人发这么大的火,这股火让游欢都有些莫名,二楚这是长了多大的胆子,敢对蔺沧洛这么横! 卫云楚以为是游欢,正忿忿的转头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的。 却不料转头看见蔺沧洛一脸的担忧,那种心疼隔着两副躯体的距离,卫云楚仍旧能清晰的感觉得到。 卫云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解释,只是一味的阻止着蔺沧洛的前进,眼眶一圈圈的发红,声音都带着颤抖,“真的……沧洛……别……别过来……” 看着二当家突然流泪,大伙都惊住了,什么时候见二当家流过泪了。 大家皆是面面相觑的看着,竟是看的呆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蔺沧洛依然不顾卫云楚的劝阻,固执的一步步的逼近,直到来到她的身边,抓住她颤抖不已的手,张开怀抱,轻轻的抱住了她。 将卫云楚揽住自己的怀里,手在背上慢慢的抚摸着,那一刻,伙计们觉得,嫂子的形象高大的可怕,居然能如此冷静的面对流泪的二当家。 他们是不知道,他们心中强悍的二当家在自家夫人面前哭了多少次,强悍之类的字眼,蔺沧洛已经不能用在卫云楚的身上了。 “乖,别怕,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蔺沧洛的声音轻缓而温柔,“你看你现在有我了,游欢也来了,还有你的那些伙计们,你看看他们担心你的样子,现在还有谁能把你怎么样呢……” 卫云楚微微抬起脑袋,看着那些一张张关心自己的脸,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想她是害怕的,害怕被丢在那个阴暗的地方,害怕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是,诚如自己夫人说的,现在她好像用不着害怕了。 趁着卫云楚发神之际,蔺沧洛朝下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她不敢再看下去。 一双双深邃的眼睛盯得人直发毛,她想要不是卫云楚在某种程度上支撑着自己,她发软的双脚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卫云楚这么的讨厌这个地方,连带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人对这些苦难绝口不提,因为就连回忆也是一种折磨,更遑论是提及。 她想她终于深刻的了解了卫云楚的内心,坚强却又软弱,固执却又明达。 “游欢,秦溪风应该就在下面,可是……谁去带他上来?” 蔺沧洛说的有些为难,下面尽是些冷血动物,就算是大男人看着,也是不敢下去吧! 游欢看卫云楚窝在蔺沧洛肩上,态度也松了不少,就壮着胆子走上前往下面看了一眼。 一片绿油油的蛇眼看的游欢双腿发软,她是真心明白了为什么古人总说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呀! “老五!过来扶着我!”游欢还得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真是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游欢被老五虚弱的扶了开来,脑海里尽是那些蛇的模样,噤的游欢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她是不能想象,当初还那么小的卫云楚是怎么在下面呆那么长的时间的,秦郝那死变态! 游欢恨得牙痒痒,这些仇一笔一笔,她一定会替卫云楚讨回来的,真当我们好欺负? 游欢下定了决心,回去就找秦郝算账,其他的什么她都不管了,不把秦郝拖下来,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谁敢下去把秦溪风拖上来!”眼前的事情还是得解决的,游欢很是不确定的问向自己伙计。 她猜伙计们该是没人有那么大的心胆敢下去把秦溪风捞上来的,她当时就不该一时冲动,把秦家的人全给撂倒,不然现在随便拉一个下去不就能了事了! 冲动是魔鬼呀!游欢又感慨了一句,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限量! 果不其然,伙计们一个二个是面面相觑,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跨出来,瞧得自家二当家都吓哭了,谁还敢下去,当然他们是不敢当着二当家的面说的。 最后还是卫云楚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好了……” “不行!” 她的话还没说完,蔺沧洛就果断的制止了她,哪还能让这个人下去,小时候的阴影还不够么?“如果真要下去的话,那就我去好了……” 蔺沧洛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些方面帮不上一点忙,但是可以的话,她宁愿替卫云楚受这苦楚。 二当家和嫂子的情深意切,感动的伙计们不要不要的,那一个二个看的是是热血沸腾,纷纷站出来,争着抢着要在二当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最后还是老五给抢赢了,走到卫云楚面前,憨厚的挠着自己的脑袋,“二当家,我下去好了,你就别追究我今天出卖你的事成吗?” 卫云楚笑了,眼角笑出了泪来,“不行,还是要追究!” “……” 老五被伙计们吊了下去,悬在半空中将已经没有意识的秦溪风给捞了上来。 那些蛇一见来人抢食物了,纷纷攒动着脑袋一缩一进的咬着老五,疼的老五哇哇叫,大声的喊道,“你们这帮兔崽子,快点把我拉上去呀!是不是想我被咬死呀!”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秦溪风捞了上来,上来的时候老五身上被咬了好几口,衣服上还挂着几条大花蛇,急的老五,一跳一跳的让人把蛇拨下来。 这些个畜生,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见着活的简直是不要命的咬,勒个天,屁股上好像还有一条来着…… 秦溪风的样子比当年的卫云楚看上去还要惨,游欢啧啧的摇头,看样子秦溪风是把这里的刑具体验了一个遍,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101章 回家回家回家了 游欢蹲下来,拍了拍秦溪风的脸,“喂,还有气没气!” 当然别指望游欢这种计较的女人能对敌人好言好语,温柔以待,要不是盼着秦溪风身上的东西,怕看着秦溪风被咬死她也不会动容,更别说让人去救他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秦溪风大概是睁开了眼睛,因为他的眼皮肿的跟个鸡蛋似的,所以也看不出来到底睁开没有,就当他是睁开的好了。 真不知道往日风流倜傥的秦溪风,看到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心里会做何感想。 卫云楚站着,冷冷的睨着秦溪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严肃的很。 她们这次来可是没有把卿言带上,谁也没有那个妙手回春的能力把他从阎王手里给抢回来,而且就算有,她们也不会救。 救回来干什么?把秦溪风救回来然后两兄弟齐手对付自己?这不寻着给自己添堵吗?她还没疯呢! 秦溪风虚弱的连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更别说说话了。 不过意识还是有的,艰难的移动着手指,来来回回的重复着,虽然动作的幅度很小,但是众人还是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秦溪风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卫云楚挑了挑眉,蹲下,取下他拇指上的扳指,在秦溪风的面前晃了晃。 秦溪风微微颔首,一瞬间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事,表情舒缓了很多。 卫云楚也是心知肚明的很,这玩意儿怕是就是那所谓的钥匙了,怪不得空澈愣是没找到,谁会想到居然长得这么简单。 卫云楚想要不是秦溪风现在恨透了自己弟弟,会将这玩意儿交给她们么? 她猜该是不会的,这两兄弟就是乌鸦和猪,笑着彼此黑,却不知自己一样黑进了心里,只不过这次输的人是秦溪风,所以,就算自己没有能力了,还是要让别人把秦郝拉下来,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秦溪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就那样,一点点的失去意识,身体一寸寸的变冷,直至冰凉。 卫云楚不会怜悯他,他们曾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再去踹上一脚,这又是她做人的原则。 谁也没有料到,在渝州城横行一时的秦家正统的家主竟然死的这样凄惨,甚至连一个为他哭孝的人都没有。 卫云楚悲哀的看着秦溪风躺在那冰冷的地下室里,一把火烧了秦郝的私宅,连同她这些年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里,以后就别再祸害他人了。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二当家又去了一趟秦家,不过她可不敢再单独行动了,和游欢一起,偷偷摸摸的又给摸进了秦家。 对于秦家的构造,卫云楚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轻车熟路的就去了秦溪风的卧室,找到了那所谓的密室,用秦溪风给的钥匙摸索了好半天才打开了密室的门。 厚厚的石门足有七八人宽,怪不得空澈不敢来强的,这就算是砸到猴年马月也不见得能把这玩意儿砸开。 打开密室门的同时,卫云楚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她是真想让空澈来看看自己是多了不起。 还在做梦的二当家猛地被身后的游欢一推,十分没有形象的跌在地上。 游欢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自觉的绕开了卫云楚,到处寻着秦溪风的宝贝些。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游欢十分失望的踹了踹空空的箱子,这啥都没有嘛! 要不是卫云楚说有宝贝可以随便拿,她才不会陪着卫云楚出来,累都累死了! 卫云楚麻溜的爬起来,冲着游欢摇了摇刚才找到的东西,厚厚一摞,除了空澈要找的那张像是药方一样的单子,其余的全是渝州城秦家名下的房契地契。 “你瞧瞧,这渝州城都快成秦家的了!” 游欢对于那些玩意儿一点也不在意,她还以为秦家宝贝的密室里该是有那些金晃晃的首饰,亮晶晶的珠宝,结果呢,连个琉璃片都没见着。 游欢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骗了,黑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一样,“卫云楚,我的宝贝呢?” “哦,你要金晃晃呀!我刚才摸着一个!”卫云楚摸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丢给游欢,“看来是秦溪风压箱底的东西。” 这当然是卫云楚随口那么一说,她猜这是秦溪风拿漏了的东西,好歹也得先把游欢安抚好呀,不然等一下这火气发到自己身上那可怎么得了! “哈?就这小玩意儿?”游欢十分的不屑,这玩意儿小的她都快看不见了,“这能值几个钱!” “不喜欢嗦,不喜欢就还给我好了!”到嘴的鸭子还能够飞了不成?游欢连忙收好,不然真就是白跑一趟了! 卫云楚晃着那厚厚的房契地契,朝着游欢奸诈的一笑,“你猜万一秦郝知道秦家还有这些东西,会不会很开心?” 游欢瞧着卫云楚贼眉鼠眼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他知道了不会直接跳上房顶吧!” “你真是太坏了!”二当家嗲着声音,她已经能看到秦郝那张气黑的脸了! “……” 那些房契地契被卫云楚带出了秦家。 站在渝州城高高的城墙上,一把火给点燃洒向空中,明亮的火光照在卫云楚的脸上,映出一张清晰的容颜。 秦家多年来的基业,秦家多少代人的辛苦,就这样,一把火全给烧没了。 真不知道秦家那些祖祖先先的亡魂会不会来找二当家的麻烦,反正二当家是无所谓啦,抱着自己夫人睡得口水横流。 一夜之间,秦家算是家财散尽,当然远在青州城的秦郝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 他还在图谋着他的宏图霸业,图谋着怎么把蔺家这块肥肉给吃进嘴里,却不知道连自己老窝都被别人给端了。 不过要说秦郝手里一点把握也没有,那也不现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挣扎还是够本的。 而且这次秦溪风过去带了秦家的所有家当,为的就是要把蔺家吃下,只是奈何出师未捷身先死…… 秦郝现在手中的,足够他用好几年了,如果他有本事将蔺家吃下…… 啧啧,后果真是不敢去想! 等的几人回到青州城时,听说蔺家的商铺已经被蔺老爷一连给关了好几家。 除了风月楼醉月楼两家还在营业以外,其余的全都开不下去了。 “有这么严重?” 卫云楚看着蔺沧洛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难受的很,那老头干嘛一回来就给沧洛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能让人先吃吃饭?就不能让人先睡睡觉? 真是的,这么不体贴人,岳母也真能受的了…… 蔺老爷是不知道,自己好心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自己宝贝女儿还被自己的女婿在心里说成这样,要是知道了,非拿着刀跟在卫云楚背后不可,太气人了! 蔺沧洛摆了摆手,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示意她别担心。 不担心,二当家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拉着还没坐热乎的蔺沧洛一路去了卿言那里,她本是想明天再去找空澈的,现在看来,不早点把秦郝解决了,自己夫人连觉都睡不好了,那还等什么! “哟!这不是二当家吗?有空过来玩呀!”空澈靠在七璃的身上晒着太阳,洁白的手臂晃得人眼睛生疼。 二当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哟!七璃这小脸怎么这么白,该不会是某人又怎么你了吧!” 瞧瞧人七璃的脸都白成什么样了,空澈这死没良心的还要压榨别人,瞧七璃那样子,迟早有一天得死在空澈这老女人的折磨下。 二当家心里已经把空澈给骂上天了,我在外面要死要活的帮你办事,感情你每天就抬着凳子出来晒太阳,去你的! 空澈对于卫云楚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七璃身上。 她照顾了七璃那么多天,可不得好好的享受回来吗 七璃板着一张脸,背脊挺得笔直,手却是环在空澈的身上,恩爱的晃瞎了二当家的眼睛。 “怎么,事情办妥了?” 空澈瞧得卫云楚敢冲自己大吼大叫的模样就知道是办成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表现出自己很关心的样子,不然卫云楚绝对是坐地起价,漫天的给你提条件。 要说人空澈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把卫云楚的心里摸的那叫一个透彻。 卫云楚也没有什么闲工夫和空澈慢慢饶了,从怀里掏出那张药方。 空澈终于是从七璃的身上扯了下来,拉着药方仔细的看着,“就这张?” “不然呢!”二当家现在火气大的很,冲着空澈更是没有好脾气。 空澈点点头,将药方收了起来,“你就没从里面顺点什么出来?” 二当家摇摇头,“没呢,我猜秦溪风是把里面的东西给败完了……” 空澈明显不信卫云楚这胡扯,秦家那么大的家业,拿给秦溪风再败个一二十年都没问题。 “就是拿了里面的房契地契出来烤烤火,渝州城的天真是太冷了!”二当家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像冷得不行。 蔺沧洛扯了扯卫云楚,别让她太过了,这件事要是让秦郝知道,非跳起来找她算账不可。 卫云楚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又不怕! 第102章 快取不出名字了 卫云楚这还在和空澈瞎扯皮来着。 这头卿言和空乐倒是回来了,空乐还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跟在卿言的身后,脑袋昂的老高,生怕别人就不知道她有多高了! 看到卫云楚,空乐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将脑袋撤开和卿言说着什么,对于二当家权当没看见处理了。 那天卫云楚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绝交,她是秦家的人没错,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卫云楚呀!连这种想法都没有! 空乐挺伤心的毕竟她是真把二当家当朋友了。 虽然二当家这人吧,嘴上不积德,还整天捉弄人,反正坏毛病是一大堆,但是对朋友还是好的没话说。 二当家见着空乐这个举动,像是也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低着脑袋在地上寻着什么的样子…… 她那天是有来和空乐讲和的意思,但是空乐不在呀! 她今天匆匆忙忙的过来,完全忘记了两人还在冷战的事情,要二当家现在腆着脸去和空乐说话,打死二当家她也干不出来。 “那什么,我给你说,你最好是快些把秦郝给我摆平了,不然……” 卫云楚凑在空澈的身边,做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说到底她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要把人空澈怎么样。 “好啦!知道了!” 空澈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解决秦郝有什么难度,要是没有秦溪风用空乐来威胁自己,她老早就能把秦家给端了。 她不是没有对秦溪风下过杀手,不过秦溪风也是狡猾,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每当自己一有行动,秦溪风那边就死死捏着空乐,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空澈还琢磨着她要如何折磨秦溪风的,想不到居然被秦郝捷足先登了一步…… 空澈眯了眯眼睛,目露凶光,没有了你哥,收拾你也一样! “那我就先走了!” 二当家拉着蔺沧洛就想开溜,还是过两天再来好了,今天人太多了,不好意思呀!放不下老脸呀! 倒是一直沉默的卿言说话了,“留下来吃饭!” “哈?!” 二当家这小短腿刚迈到门边,听卿言这么一说,又生生的给停了下来,要知道,卿言主动开口留人得是多稀罕的事,除了第一次,二当家就没有再受到过这种待遇,怎么着也得好好把握,可是……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为难了。 为难到二当家只能是忍痛割爱,特讲理的摆摆手,说了句,“不用了,家里人还煮着饭等我们回去呢!” 还不等卿言回答,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骗谁呢!” 再是被猛地一推,二当家又被推了回去,趔趔趄趄的撞在墙上。 看的蔺沧洛第一反应就是快点松开手,可别连累自己了。 二当家没空去纠结自己夫人的行为,转头怒视着游欢,气的前面的额发都立了起来,“你怎么又跑人卿言这里来了,真当这里是你家!” 卫云楚真的是很想和游欢这种经常和自己作对的人绝交,留在这里?还吃完饭? 要她用什么脸和空乐相处,别看平日里她脸皮厚的不行,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但是一遇到这种事,保准就歇气了。 在这方面卫云楚就完全没有游欢的脸皮厚了。 吵架谁没吵过,可是人游欢吵完后就丢一边去了,该怎么对人还是怎么对人,哪有二当家这想这么多的时候! “哎呦!你当你是谁,我到谁家蹭饭你也管的着?” 游欢反问卫云楚一句,这管的也太宽了吧!人卿言请我吃饭还用你同意不成,滚一边去。 卫云楚不和游欢计较,对着卿言那张冰冷的脸好言好语的解释着,“我们就先走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算了吧!人蔺老爷饭都吃完出来消食了,家里谁等你吃饭!”游欢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卫云楚的谎言,赤条条的,刺得二当家心里直滴血,这丫头能别添乱吗? 卫云楚懊恼的捂着脸,她很想把游欢塞到水缸里去,少说两句话能死? “游欢……我弄死你!”卫云楚伸着手,恨得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卫云楚!”乔先生才洗完手从院子里慢悠悠的晃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二当家动手动脚的,想也没想,上去一手捂着卫云楚的脸就把人推开了,末了还转头看看游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没有被欺负吧! 乔先生也真是的,游欢这小狐狸还能吃亏不成? 卫云楚沾了一脸的水,脸黑的紧,“乔木!你是不是皮痒呀!” 水啪嗒从二当家脸上滴下,样子显得狼狈极了。 “啧啧啧,瞧你说的,我家木头皮痒不痒需要您操心?你老人家看好你媳妇儿就成了!” 游欢拉过乔木,吧唧一声就亲在她的嘴上,这木头真是越来越讨喜了。 乔先生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脖子,她是不明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游欢怎么就一点也不介意呢? 卫云楚听游欢这么一说,习惯性的去找自己媳妇儿,却不知道蔺沧洛什么时候被空澈拉了过去,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谈着什么,完全没有理会二当家这边被人欺负的委屈。 一时间二当家觉得自己活像是被人抛弃的狗,连夫人都不管自己了! …… 结果卫云楚还是给留在了卿言的家里吃饭,卿言的手艺也真不是盖的,吃的大家是满脸油光。 二当家为了避免和空乐有什么接触,特地选了一个离空乐最远的位置,即使这旁边就是游欢。 “游欢,你说卿言做的菜是不是挺有渝州菜的味道!” 二当家恶狠狠的抢过空澈筷子上的肉,毫不客气的就给塞进自己嘴里。 “嗯!”游欢忙着和自己家木头调情来着,哪有闲工夫搭理卫云楚,敷衍的回答了她一句。 却不见卿言在突然间冷了脸色,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咦……我说错什么了吗?” 二当家挺无辜的,她不就说了这一句话吗?夸卿言手艺好也能把人得罪?二当家可怜兮兮的望着蔺沧洛眨巴眨巴眼睛,今天是不是不太适合出门? 空乐见卿言没吃几口就出去了,看了卫云楚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幽怨,还是跟了出去。 二当家真是一脑袋的雾水,这玩的是什么花招?新的整人招式? 蔺沧洛温柔的替卫云楚把脸上的饭扒拉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吃饭,别说话!” “哦!”卫云楚有些闷闷的扒着饭,顿时就觉得没滋没味了,这都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还有蔺沧洛,摸什么脑袋,我又不是豹儿! 也真不知道卿言和空乐在腻歪什么,众人饭都吃完了,还不见主人家来收碗洗碗,要放在平时二当家能把腿翘在桌上大声的喊“人呢人呢!” 可是今天的二当家安静的吓人,乖乖缩在蔺沧洛边上,话也不说,苦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怪深沉的。 “空乐……”卿言的声音一向平稳的很,今天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二当家还正在纳闷呢,就瞧见空澈变了脸色,夺门而出,像是想到了一般,也不都发呆了,跟着空澈就跑了出去。 空乐歪歪扭扭的倒在卿言身上,卿言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努力的扶着空乐,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乐儿……” 空澈跑过去猛地将空乐抱在怀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滚烫的不行,有些焦急的扯开空乐的外衫,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看的二当家是目瞪口呆,这得是练了多久的功夫? 空乐内里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淡青色,透过肌肤还能看见青蓝色的经脉,看上去怪渗人的。 卿言想替空乐把脉来着,却见空澈从怀里掏出药膏来,作势就要朝空乐的身上抹。 “你干什么?”卿言黑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很。 空澈对于卿言的话置若罔闻,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人,“七璃!” 七璃迅速的抽出短刀,朝着空乐,扬手就要砍下。 二当家完全是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态,不该是救人的吗?怎么刀都拿出来了? 不过她的反应还算是灵敏,连忙拦下七璃,“你们是不是有病呀!” 卿言上前一把抓住空澈的手,“你知不知道这瓶子里的是什么药?” 空澈眯着眼睛看着卿言,“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我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卿言在给空澈看病时看过揣在她怀里的这瓶药,那种东西怎么能涂在空乐身上! “这是什么药?”空澈冷哼了一声,“这是救她命的药!” 卿言也是不甘示弱,反问了一句,“你确定?” 空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这边卫云楚已经拦不住七璃了,她是没想到这丫头的武功这么高,她已经猜到了秦溪风当时来蔺家时,身边带着的就是这小丫头了,真是看不出来呀! 卿言点了点头,“有药方吗?药方给我看看!” “这个药的药方没了,不过有彻底的药方!” 空澈将手中的药方狠狠的拍在卿言手中,要她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对于空乐喜欢的人了,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卿言拿过药方的单子,仔仔细细的看着。 第103章 这是我心甘情愿 卿言的那个脸色哟,冷得可以拧出冰来! “空澈,你知道这上面开的是什么药吗?”卿言拿着那张单薄的药方在空澈面前晃了晃,脸上的怒意不言而喻。 卿言绝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卫云楚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空澈双眼微眯,没有作答。 卿言将药方塞进空澈的手里,“来,你去抓药给她吃,我去帮她量身定做一个棺材!” 空澈脸色也黑了,冷冷的盯着卿言,“什么意思?这药方是假的?” 说话时还有意无意的看了卫云楚几眼。 卫云楚本来就被七璃收拾的不行,手被人转在身后疼的厉害,哪还有什么好脾气,再被空澈这意味不明的目光一激,当时就火了,“空澈,你什么意思,我大老远的跑去给你找这玩意儿,到头来你还怀疑起我了?成啊,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呀!” 二当家心里那个郁闷哟! 明明自己就吃了那么多的亏,还被空澈这样怀疑,什么好脾气都没了,况且……她哪有什么好脾气。 空澈使了个眼神给七璃,她猜卫云楚也没理由骗自己的,要不怎么说七璃了解空澈的很呢,立马明白了空澈的暗示,松开了卫云楚。 卫云楚揉着自己的肩膀恶狠狠的看了空澈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人嘛,不可能有下次了,不可能! 空澈是实在没功夫管卫云楚的这脾气了,揉着脑袋,担忧的看着正在替空乐把脉的卿言,头疼的厉害。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空乐时,空乐牵着母亲的手,笑的乖巧的很,一点也不嫌弃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孩子,走过来拉着自己的衣角诺诺的叫着姐姐,一声声的姐姐叫的空澈心都酥了。 这一叫就叫了好几年,直到空澈渐渐明白事理,直到空老爷将秦家暗部完完全全的交在自己手中。 随着时间的增长,她渐渐明白,空老爷可不是什么大好人,看着自己在街上行乞可怜将自己捡回来,那男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逃脱这宿命的枷锁罢了。 他不愿空乐来接手暗部的事情,所以就由空澈来,年仅15岁的空澈拿起沾血的刀,一个个的斩杀秦家的敌人,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那些血雨腥风,那些不堪入目……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空澈从来没有过抱怨,因为她知道,要不是空家收留自己,说不定她早死在路上了,任由尸体发腐发臭也不会有人来多看一眼。 她现在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没有人敢欺负她,更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什么坏话,空家人是真心把她当大小姐来侍奉。 所以,她心甘情愿接收下暗部的事情,心甘情愿为空家卖命。 她宠着空乐,宠得无法无天,无论空乐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空澈一并揽在自己身上,要是实在揽不到的,也是在空老爷的鞭子下将空乐保护的妥妥帖帖,绝不会让空乐伤着一点。 所以空乐黏着她的很,巴不得整天都呆在空澈的身边。 每每空乐抱着枕头要来和空澈一起睡,空澈都是笑着撩起被子,空乐眼睛一眯,乖乖的就钻了进去,然后空乐就是变着法的要抱着空澈睡,小手环住空澈渐渐发育起来的身体,不自知的胡蹭乱蹭,噌的空澈的脸是一阵阵的发红。 虽然还小,但是空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于空乐的感情,好像并不只是姐妹那么简单。 她想将空乐牢牢的抱在怀里,喜欢吻在空乐粉嫩嫩的嘴上……而这种喜欢,和任何一种喜欢都来的不同。 那种看不见空乐心里就跟针扎似的感觉让空澈在某一天突然醒悟了过来,明白了这种究竟是什么感情。 但是她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可空乐这不识好歹的硬是天□□着空澈的软肋戳,不是和姐姐抱得死去活来,就是在姐姐脸上亲一个口水印…… 在别人眼里,两姐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只有空乐自己知道,自己抱着对妹妹的不轨之心,肆意妄为的在做什么事。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那一天,一切都改变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天,空澈带着空乐去了别家玩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 看门的小厮依旧笑兮兮的迎进两位小姐,还说着那些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路过父母房间时,空澈眉头猛地蹙起,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将怀中已经昏昏欲睡的空乐交给了看门的小厮,一个人进了父母的房间。 打开门的那一幕,空澈没有叫出声,却是在瞬间红了眼眶,在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时,她的心里好像就已经有了觉悟。 母亲被一箭射穿胸膛,牢牢的钉在墙上,雪白的墙面上留下刺眼的红色。 父亲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空澈连忙上前,从一片血泊中捞出了血淋淋的父亲,杀过那么多人,早已经麻木的空澈双手却颤抖了起来,止不住的颤抖。 空老爷尚且还留了一口气,看着空澈,眼里瞬间充满了目光。 “澈儿……” 一声澈儿叫的空澈眼里兜兜转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掉在空老爷的脸上。 空老爷伸出手,留恋的摸在空澈的脸上,“澈儿,好好照顾乐儿……” 一句话话音未断,空老爷的手从空澈脸上毫无征兆的落下,失去了最后一丝的气息。 空澈抱着空老爷的尸体,随着温热的身体一寸寸的在自己怀里变冷,空澈的心也冷到了谷底。 等空澈处理好一切再见到空乐时,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空乐傻吧吧的坐在台阶上,看到空澈的身影时,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张着双手哭着哭着的就朝空澈跑了过去,“姐姐,姐姐……” 那一声声的姐姐搭在空澈的心上,疼的厉害。 “姐姐,你别不要我!”空乐趴在空澈的怀里哭的伤心,一抽一抽的愣是止不住。 空澈将脑袋埋在空乐的颈窝处,紧紧的抱住空乐,抱得人生疼,但空乐愣是没有啃一声。 “乐儿,爹和娘都不在了……” 一句话又惹得空乐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早就听那些下人的哥哥姐姐说了,但是她不信,可是这句话从姐姐的嘴里说出来,她…… “乐儿……姐姐以后就和你相依为命了!”空澈擦干空乐的眼泪,“姐姐会像爹和娘一样爱你的!” 空乐瘪着嘴,窝在空澈的怀里,“姐姐……” 从那一天起,空乐正视接管了空家,也正视接管了暗部。 作为一家之主,事情当然不会少,陪着空乐的时间也少的可怜。 每每空澈晚上回家看见等在家门口快要睡着的空乐时,都会亲自将空乐抱起来,送回房去。 空乐还是喜欢和空澈一起睡,可是她已经看不见姐姐脸上原本豁达恬静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郁。 空澈以为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只是一句没有说完的遗言,却不料那句话的后面藏着天大的一个秘密。 一天夜里,空乐突然发起高烧,皮肤一寸寸的变为淡绿色,整个人缩在空澈的怀里打着哆嗦。 这样的变化吓坏了空澈,连忙把家里的大夫请来。 家里的大夫来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用刀割开了空乐的手臂,空澈恼火的不行,一把揪住大夫的领子,摔到墙上去,“我让你救她没让你伤她!” 大夫被这空家的新主人突发的脾气给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大小姐,每次二小姐这样,老爷都是这样吩咐我做的!” 那一刻,空澈好像感到了什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在秦溪风的来到时得到了验证。 “空澈,你妹妹的药,还没有用完吧!”秦溪风那张恶心的嘴脸深深的印在了空澈的心上。 “是你干的!”空澈手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她一点也不介意杀了这所谓的秦家当家。 “别动怒呀!”秦溪风扇着他的扇子,“看来那老头子死之前并没有给你交代清楚,你接管了暗部,你的能力我十分的放心,可是……” 秦溪风的眼神凌厉了不少,“那么大的权力交在你的手上,我拿点你的把柄在手上,怎么能保证你肯乖乖的为我办事呢?” “爹知道这件事?” 秦溪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觉得呢?” 空澈不肯就这样善罢甘休,带着空乐走了不少的地方,询问了不少有名的大夫,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诊断出空乐到底中了什么毒。 空澈的信心一点点的磨掉,看着妹妹高烧不止的缩在床上,空澈只能忍着心疼,亲手划开空乐的肌肤,将药膏一寸寸的抹在她沾血的伤口上。 空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失去意识,然后在无缘无故中醒来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虽然很疼,但是姐姐给她上药的时候很温柔,温柔的空乐都没有去计较这其中奇怪的理由。 空澈放弃了挣扎,不就是为秦家卖命么? 带着空乐回到了渝州城,心甘情愿的成为秦溪风摆布的一颗棋子。 第104章 好了好了说正事 随着空乐的长大,这样怪异的行为必然会招致空乐的怀疑,所以空澈不惜狠下心,一次次的找空乐的麻烦,打的她皮开肉绽,然后在含着泪给她上药。 连空澈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对于这个从小疼爱的妹妹,她也能下得了如此的狠手。 空乐伤心,她不明白一直疼爱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近人情,一次次的离家出走,一次次的被空澈逮回来,打的皮开肉绽。 空澈绝望,她不明白,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久,可是每每看到空乐那张脸,她就心疼的厉害,要是自己不管空乐了,那空乐还能依靠谁呢? 空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顿觉无能为力,秦溪风已经死了,她要到哪里去找救空乐的方子? 她已经不惜抛下自己所有的一切,却还是救不了自己唯一的妹妹么? “卿言,那个方子就真的没一点可能救得了空乐?” 空澈倚在树干上,整个人脱力的很,那个一直支撑着她努力奋斗的信念,在一瞬间轰然坍塌,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支撑点。 卿言放下替空乐把脉的手,遗憾的摇了摇头,“那几种药都是见血封喉的□□,我从来没听说过那些玩意儿还可以救人性命的!” 卿言看着空乐烧的发红的脸,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她知道自己是不喜欢空乐的,起码不会是爱情的喜欢,可是陪在身边的人难受成这模样,心疼她,不是人之常情吗? 卿言的话彻底击碎了空澈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狠狠的咬紧牙关,手握成拳,气的整个人直颤抖。 秦溪风那混蛋,临死前都还想着把空乐拖下水去是吗!不把空家人赶尽杀绝他就绝不善罢甘休是吗! 要是没有卿言,要是这中间出了一点差错,空乐是不是就已经和她阴阳两隔了! 空澈朝着空乐走了过去,看着空乐呼吸急促的模样,空澈的心一阵阵的揪疼,空乐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自己么? “那,先用瓶子里的药如何?”二当家气归气,但好歹还是惦记着空乐。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卿言脸色又冷了下来,“药?空澈你确定那是药?” 空澈瞪大了眼睛,她从没有想过瓶子里的药还有问题? “可是每每空乐服了之后,身体上的青色迹象就会退下去,也不会发烧了。” 空澈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随着卿言的脸色在一寸寸的凉下去,凉进四肢百骸,如置冰窖。 “空澈,这些年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妹妹的?” 卿言冷冷的盯着空澈,仿佛是想把她看穿,“你也不怕空老爷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一句话说的空澈的是脸色苍白,“有话就直说!” “你瓶子里的不仅不是药,而且还应该就是空乐中的毒!”卿言的话不带任何的情感的色彩,确实让空澈绝望的可以,“你每次替她上一次这种药,她的毒就更深一分,事到如今,已经是毒至血脉,我想饶是灵丹妙药也救不了空乐的性命,换句话说,就是你,把你妹妹害成这样的!” 卿言的话犀利的让人想直接刮她一个耳光,可是,却又是句句属实。 听卿言这么说,空澈眼眶一圈圈的泛红。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溪风会这样捉弄自己,她从没有想过,她一次次替空乐抹上的,是至她于死地的□□。 七璃看着空澈,想走过去抱抱她,却是被空澈一个冷冽的眼神吓了回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知道的,在空澈的心里,她永远只是空乐的替身,说不定连替身也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品,卑微到尘埃里。 这些她都明白,明白的清清楚楚,可是她离不开空澈,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把这条命一起给她,即使是空澈这样对她,她也觉得开心的不得了。 她这个人,从爱上空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文不值了…… 一向高傲的空澈低着脑袋,眼泪一滴滴的滴在空乐的脸上,话语里是说不出来的脆弱,“卿言,你就没有一点方法吗,这不是你们秦家的毒吗?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卫云楚的瞳孔一点点的放大,看着极度悲伤之中的空澈,再看着卿言,轻声的说道,“卿言……” “你也是秦家的人……”卫云楚脑袋直发懵,她自以为自己和秦家势不两立,结果自己身边的人却一个二个都是秦家的人,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卿言的脸色变得极差,怒视着空澈,然而空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根本没能看见卿言眼中的怒火。 “卿言……”卫云楚复又唤了一声,怔怔的看着卿言,简直难以置信,“你真的是秦家的人?” 卿言沉默的别开了脑袋,不愿去看卫云楚。 卫云楚颤抖着手拉住卿言,一字一顿,“你说你不是,我就相信!” 其实卿言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可是卫云楚还是不相信,她从心底里的抗拒着卿言是秦家人的说法。 卿言转过头来,看着卫云楚,眼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感情,“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卫云楚看着卿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觉得陌生的可怕,明明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下自己的命,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对自己真诚相待呢! 卫云楚放开了卿言的手,连向自己解释一下都不愿意么?她们两人的感情不过如此的浅淡么? 卫云楚自嘲的笑了笑,“卿言,谢谢你救我一命……” 卿言冷静的看着卫云楚那张颇为受伤的脸,明明这么熟悉的人,明明在记忆中一遍遍的临摹着她的容颜,可是每每见到时,却依旧有着说不出的情愫,心里在悸动着,悸动着却又不敢去触碰…… 渴望着见到她,见到之后却又表现的那么无动于衷,渴望着触碰她,可是每每一有触碰却又躲开的那么迅速…… “那是我欠你的,你不用在意!”一番话兜兜转转,出口,还是这样伤人不已。 卫云楚实在没有过多的去想卿言什么时候欠了自己,心里一股股的怒火涌上心头,“好,那你好好保重!” 说完卫云楚转身离去,都不带一点的留恋,别人都没有把你当一回事,自己又何必太多认真呢? 卫云楚摇着脑袋,觉得人生真是同以往说的一样,真是荒芜! “你怎么了?”蔺沧洛和游欢在说着什么,见卫云楚黑着一张脸,这又是怎么了? 卫云楚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们回去吧!” “你和卿言说过没?”蔺沧洛随口那么一问。 “说过了……”卫云楚的回答很是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表情,“空澈说……她也是秦家的人……” 一句话,惊得三人俱是同样吃惊的看着卫云楚,又是秦家的人?! 卫云楚倒是自嘲的笑了笑,“走吧,回去了。” 不过脸上的强颜欢笑,任是谁都看的出来。 游欢猛然想到空澈当时那句‘……可是有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有的人,指的是卿言么?卿言……卿…… 蔺沧洛同样也想到一件事,卿言当时说的那句,‘这是我欠她的……’ 卫云楚和卿言…… 蔺沧洛蹙着眉头看着卫云楚,“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卿言?” 卫云楚摇摇头,“怎么可能,除了秦郝、秦溪风,我根本不认识哪个秦家人!” 她从一开始就对秦家人避之不及,哪会去认识什么秦家的人! 蔺沧洛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是两人以前没有什么交情,卿言何必破坏了自己的规矩出手救卫云楚,还照顾的那么尽心尽力,放心不下又是问了一句,“真没有?” 卫云楚有些心烦,拉过蔺沧落的手,夹在自己的手肘之间,“真的没有,别再问我了,我真的……真的不想谈这件事!” 蔺沧洛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见着卫云楚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闭了嘴,乖乖的和她一同走了,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等以后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游欢也是跟她们离开了,她有些事,还要回去问她哥才行。 卿言没有去和卫云楚解释,更没有去追着让她别离开,她伫立在原地,看着卫云楚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看着空澈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空澈,你的不幸是想要所有人都跟着你不幸是吗?” “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空澈没有说话,倒是七璃率先开了口。 卿言连理都没有理七璃的话,拽着空澈的手将她拽了起来,“你们秦家的人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空澈你能不能走!你能不能放过我!” 空澈泪眼朦胧的看着卿言,答非所问,“卿言,你救救乐儿好不好,她那么喜欢你的……” “她喜欢我,那我喜欢的人又要怎么办!” 卿言这句话是实打实的气话,对于卫云楚,从听她提起蔺沧洛的那一刻,她就不敢再抱有非分的想法。 不过是人在气头上,口不择言。 “好,卫云楚是吧!”空澈狠狠的抹干了眼泪,“你救乐儿,我去把人给你绑来!” 第105章 二当家对质秦郝 “空澈,你是不是疯了!” 卿言终于也是甩掉那层冷漠的皮囊,大声的冲空澈嚷嚷道,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空澈没有理会卿言,冲着七璃吩咐着什么,若是为了空乐,她不介意再做一点更疯狂的事。 眼看七璃得了空澈的命令转身就要离开,卿言拉住了七璃,狠狠的看着空澈,“空澈,你要是敢,你就别指望我出手救空乐!” 空澈揉了揉脑袋,显得很是急躁,“卿言,是你喜欢卫云楚,我帮你得到她,你帮我救乐儿,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呵,得到?”卿言有些悲哀的看着空澈,“我从未想过要得到她!” “卿言,你骗不了我的,我太了解你们秦家人了!” 空澈眼神里带着轻蔑的眼光,语气更是不屑,“你要是不想,当年能跟着你师父远走他乡?你要是不想,为什么已经是名满天下却愿意偏安一隅?卿言,你喜欢卫云楚,你想得到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卿言冷冷的看着空澈,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把空乐抬进房间里去,我只能帮她暂时抑制住毒性的发作,要根治,我没那本事!”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空澈搂着空乐进了屋,心里凉的可怕。 一路走出来,卫云楚那是越想越气,卿言怎么就这么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朋友就是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吗?就连装模作样的挽留也不会吗? 卫云楚心中的那些个不满哟,真是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要是一起放水出来,能把卿言活活给淹了。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人卿言可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说道卿言,蔺沧洛心中就是一个大大的感谢,要是没有卿言的鼎力相助,哪有今天的卫云楚,指不定都在阎王那里闹翻天了。 卫云楚挠着脑袋,整个人显得急躁的很,蔺沧洛说的她都知道,只是,这种被人深深欺骗的感觉,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空澈,一个空乐,最后连卿言也是,二当家不气才怪了! 游欢挂在乔木的身上,看着卫云楚急的快要跳脚的模样,整个人有些出神,卿言到底是秦家什么人呢? 她原先调查卿言的时候,只知道她十多岁跟着她师傅走遍了九州,那又怎么会和秦家人有什么关系呢? 她有种隐隐的预感,卿言和卫云楚之间,是发生过什么的,只是卫云楚记不得了而已。 会是什么呢? “老爷,就是那群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青州城也不小,几人愣是结结实实的和秦郝给碰上了。 秦郝现在的心情比卫云楚好不了多少,家里留守的人来报,有人潜进私宅把秦溪风给救了,还一把火把宅子烧的干干净净。 这件事本没有触到秦郝的逆鳞,秦溪风那奄奄一息的不过是少受了一点罪,私宅的那点钱在秦家当家家主的面前还不是小问题? 秦郝恼的是那些人居然把秦家这些年积累下的房契地契一同给拿走了! 他是知道秦家应该有渝州城不少的房契地契,毕竟他爹当年干了什么些什么他是知道的,可是这群人居然敢动! “就是那群人?” 秦郝现在是一脑袋的包,眼看着蔺家这边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可是后面的货竟然是跟不上来,他能不急么?急的他整个人火大的很。 怒火冲冲的就冲了过去,“蔺沧洛,你给我玩阴的?你最好是把那些房契地契给我交出来,不然……” 蔺沧洛还在安抚二当家那颗碎了一地的心,猛然看到秦郝那张扭曲的脸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来着? “老子……”秦郝怒火攻心,扬起手就想给蔺沧洛一个耳光。 二当家心情本就不爽的很,再看到秦郝那张臭脸,居然还敢动手动脚的要打人? 二当家恨恨的拧住秦郝的手腕,用力的将手别在他的身后,疼的秦郝脸都青了,“你个哪里来的混蛋!是不是找死!” 守在秦郝身边的暗卫也是纷纷的跳了出来,不过冲着卫云楚手上那股子狠劲,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再用力一点,秦郝的手指定就被脆生生的折断了。 秦郝看着卫云楚始终觉得有一点面熟,“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云楚冷冷的看着他,手上一寸寸的加力,根本没打算回答他,她对秦郝这人恨之入骨,巴不得在这大街上就将他碎尸万段。 “放……放手” 秦郝疼的厉害,汗水顺着额头不停的滑下,可是卫云楚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手上还在用力。 “云楚……算了吧!” 蔺沧洛看着街上的人不断投过来的目光,很是担心,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衙门那边还有邱承运在虎视眈眈的。 “云楚……卫云楚!” 秦郝眼睛睁得老大,突然想起来这人为什么那么熟悉,疼的龇牙咧嘴还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小杂种,你居然活下来了?” 秦郝的挑衅成功的激起了卫云楚心中的怒火,手上运力,脆生生的折断了秦郝的手臂,再一把将人摔到地上,疼得秦郝哇哇大叫。 秦郝被暗卫扶起来,一只手无力的垂着,头发散乱,一张脸疼得发青,恨恨的对着卫云楚,“我就说为什么蔺家和我们无冤无仇,却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感情是你这个小杂种在里面作祟!” “秦郝,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大街上砍了你!”卫云楚对于秦郝没有一点的耐心,巴不得置于死地而后快。 秦郝的脸抽了抽,“卫云楚,你等着,当年老子没有把你弄死,现在更不会放过你!” 卫云楚也不说话,见走过的路人身上配了刀,二话不说就抽出了别人的刀,朝着秦郝走过来。 秦郝脸色铁青,拐了拐身旁的暗卫,暗卫得令,背着秦郝迅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当然离开之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卫云楚的那句话,“你们秦家的那些房契地契,我全都烧给你亲爱的哥哥了……” 秦郝气的欲折返回来和卫云楚慢慢算账,妈的……要是没有那些房契地契,没有那些钱,哪来的秦家的地位! 他辛辛苦苦的在秦溪风手下隐忍这么多年却是被卫云楚这小杂种给算计了! 秦郝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还是暗卫的人机灵,背着秦郝愣是没让他有下来的机会,迅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卫云楚长叹一口气,丢下了手中的刀,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想将秦郝置于死地,真的想一刀刀的砍在秦郝的身上,看着他扭曲的□□。 凭什么那混蛋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之后还可以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我们回去吧!” 蔺沧洛轻轻的牵住卫云楚的手,一只手,凉得很。 卫云楚顺从的点点头,要是以她今天这暴脾气,指不定在街上又和谁吵起来了! 这时候,游欢开了口,“二楚,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回一趟山寨,有些事我想问问我哥!” “游越城?”卫云楚看着游欢,总觉得游欢是话中有话,想要暗示自己什么来着,不过原谅她现在如同火山爆发出来的心,不能明白游欢到底是想暗示什么。 卫云楚复又看了蔺沧落一眼,蔺沧洛点头,“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结果就是,游欢和卫云楚一同回了山寨,蔺沧洛和乔木各自回家。 游越城一见两个小祖宗黑着一张脸走进家门,猜也猜到两人又是来找自己麻烦了。 “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 游越城真心觉得,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帮这两个小祖宗解决麻烦的,自己就不能再活的有一点尊严吗? “哥,瞧你说的,我们这不是回来看你吗?瞧,这还给你买了东西回来!” 游欢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小花今天摆摊剩下的两瓶酒就便宜的卖给她们了,送给她哥刚好耶! “真的?” 游越城特感动的看着游欢,觉得自己的宝贝妹妹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回来都知道给哥带一点东西了。 “当然是真的!”游欢把酒瓶放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游越城,“就是再顺便问你一点事!” 游越城那张快要笑烂了的脸立马又给收了起来,他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回是又怎么了?”游越城给哭丧着一张脸,这妹妹真是白养了。 “哥,你是不是说,当初是秦家的一个小女孩带卫云楚回来的?” 卫云楚一听这,皱起了眉头,游欢怎么想到问这件事了。 游越城点点头,“对啊!我看那女孩应该和你一样大,怎么了吗?” “哥,那小女孩是不是秦家的人?” 卫云楚增大眼睛看着游欢,“你是说……” 游越城点点头,“我当时不就给你说了吗?那女孩是秦家的小女儿,是秦老爷在外面生的孩子,她母亲去世了,所以不得已才被领回了秦家,秦老爷在世的时候,那女孩的日子还不错,等的秦老爷一死,那哥两是没少折磨人家,当时我看她那样子哟,饿的真是皮包骨头……” 卫云楚猛然记起当年那个女孩子,难道那个是卿言? 游越城继续说着,“我记得,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秦言!” 第106章 嘿不能聚众打架 卫云楚长吸了一口冷气,卿言?秦言?一个人?所以,卿言就是当年那个被秦郝虐待的不成样子的小女孩? 不会吧!那差别也太大了吧! 游欢看着二当家一脸受了刺激的模样,点点下巴,“卫云楚,你打算怎么办呢?” 卫云楚对上游欢打量的目光,觉得牙酸的疼…… 两人在山寨里呆了好些天,二当家那是各种各样的纠结,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就和秦家逃不开关系了啊! “得了!你也别这么纠结!” 游欢跟着卫云楚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伸着手摸着她软软的后颈。 “人卿言本来就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而且还一而再而三的出手救你,算起来,你们可算是同甘共苦过的人,至于这么生别人的气吗?” 游欢手上稍稍用力,这手感真不错,她有些不道德的想着,不知道蔺沧洛摸过没有。 二当家浑身无力的靠在游欢的身上,苦着一张小脸,“欢,我真不是生她的气,一想到她是当年那小女孩,我倒是挺心疼她的!” “什么?这可不行!”游欢立马腾了起来,磕的卫云楚脑袋疼,“卫云楚,看不出来呀!你这还想脚踏两只船?三妻四妾?啧啧,你太让我失望了!” 游欢摇着脑袋,极其鄙视的看着她。 “你想到哪里去了!”卫云楚直扶脑袋,这都哪儿跟哪儿! “你自己想想,秦郝那变态……你再看看卿言那小身板!指不定当初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不然能离家出走?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少苦!瞧她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唉……” 游欢特纳闷的看着卫云楚,“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卫云楚挠着脑袋,显得特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半天才开口,“你说卿言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 其实自打知道卿言是秦家那个小女孩之后,一切前因后果也就说的通了,蔺沧洛和游欢之前说的那些,二当家又不笨,自然而然也是想到了。 “哦!”游欢一点就通,另有所指的点点头,“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卿言对你有意思了?” “唉!什么有意思,说的真难听。”卫云楚吊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但愿还是我们想多了吧!” “卫云楚,你不能这么逃避现实呀!”游欢不乐意了,这话说到一半你就想逃了? “卿言喜欢你这是明摆着的事,你这样逃避有意思么?你对得起人沧洛么?”游欢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哪一句拉出来都是实打实的大道理,听着倒是挺唬人的。 卫云楚现在真是看着游欢就觉得牙疼,“嘿,我说你不把我说的心慌慌你就不舒服是吧!那我要怎么办,到人卿言面前,劈头盖脸就来一句,哈!那什么,我不喜欢你,你就别打我主意了?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游欢没好气的瞪了卫云楚一眼,但也不得不赞同她说的,眨巴着眼睛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是吧!所以我就心烦呀!”卫云楚觉得,她以为当初喜欢蔺沧洛的心情就已经纠结的差不多了,这……这种事来的更纠结! 不过卫云楚并没有纠结太久。 “嫂子,你来了!” 伙计们喜笑颜开的和漂亮嫂子打着招呼,他们可是听到二当家和大小姐在聊什么,可不得给二当家把把风吗 虽然二当家平时那脾气不太好,可二当家会整人呀!不帮她的话,接下来还不得找他们算账! 不过也真是想不到,二当家居然那么招女孩喜欢,连卿大夫都逃不过那……伙计们抹着心酸的泪,强颜欢笑的对蔺沧洛笑着,生活真是太苦了! 听到伙计们大声到夸张的打招呼声,卫云楚和游欢哪里还聊的了天。 “沧洛……” 卫云楚是一脸笑意的迎接自己夫人的,可是当她看见蔺沧洛一脸薄汗就知道事情不好。 “云楚……”蔺沧洛走的太急,缓不过气来,“我找不到乔木了!” 一句话,说的游欢白了脸。 卫云楚担心的看了游欢一眼,“怎么回事?” “我今天是想去找乔木的,可是,我去的时候书院里根本没人,而且里面一团乱,跟在我身边的暗卫说是有打斗的痕迹……” 游欢一听蔺沧洛说完,拔腿就跑,卫云楚愣是没能拦住一阵风跑开的游欢,想了想,狠狠的咬牙,“老五,带上伙计们到山下汇合!” “是!” 卫云楚临走前又多吩咐了一句,“记得,把家伙带上!” 老五顿了顿,“是!” 游欢一路奔着山下去了,马蹄哒哒哒的,扬起一路的黄沙。 白马书院里不复往日的整齐,连游欢喜爱的那张躺椅也被人踢得翻了好几个跟斗,游欢看着地上点点的血迹,心里慌得不行,大声的到处找着乔木的人,“木头,木头……” 只是再没有往常红着脸跑出来迎接她的乔木,偌大的白马书院冷清的让游欢心寒,“乔木,你到哪里去了……” 卫云楚和蔺沧洛也是迟迟赶来。 看着游欢蹲在地上哭的无力,卫云楚很是心疼,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游欢哭了,放开蔺沧洛的手,走过去,直接抱起游欢,伸手擦着她的眼泪。 “哭什么哭!走!我给你去找她回来,就算是天王老子困住了她,我也给你找回来!”她最是见不得游欢受委屈,一点儿也不行! 游欢泪眼朦胧的看着卫云楚,像是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了开来,紧紧的搂住她,埋在她怀里,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楚……我找不到她了……” 敢在青州城动黑风寨小姑爷的除了邱承运就是秦郝,邱承运最近老实的很,显然不会是他,很明显,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乔木铁定是被秦郝给弄走了。 毕竟,敢去摸老虎屁股的人还没几个。 蔺沧洛身边有蔺老爷高价请的暗卫,怕是秦郝不好动手,乔木可就不一样了,无权无势的小先生,她可是好对付多了。 卫云楚手上的青筋绷得老紧,看着蔺沧洛,“我们先去找空澈!” 蔺沧洛默默的看了一眼窝在卫云楚怀里的游欢没有说话。 “你来干什么?” 空澈还守着空乐,紧张的握着空乐的手,死活不肯松开,见着卫云楚来,一点也没有好脸色。 那天,卿言替空乐针灸过后,体内的毒性是暂时的被压了下去。 可是这也管用不了多久,这几日,空乐一直没有醒过,空澈放心不下,愣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空乐醒了就见不到自己。 “秦郝在什么地方?” 空澈没有好脸色,卫云楚更是没有好脸色。 “干什么?” 空澈守着空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在她心里,衡量事情的关键,都在于空乐。 “空澈!”二当家是忍不下去了,乔木被人绑走了,空乐在这里昏迷不醒,为什么空澈还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你到底还想包庇秦郝到什么程度?空乐被他们害的还不够惨对吧,是不是非要你妹妹撒手人寰你才从梦里醒的过来!你要是还醒不过来,要不要我扇你一耳光!” 一提到空乐,空澈眼神变了,变得犀利,变得憎恨,变得厌恶,眯着眼睛看着卫云楚,“你找他干什么?” “他把乔木给绑了!”卫云楚平静下来,毕竟空澈现在还算是自己人。 空澈横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游欢,点点头,“收拾秦郝是吧!我帮你们!” 是,她已经报复不了秦溪风了,就算秦溪风已经挫骨扬灰也不能减消她心中的怨气,那就秦郝来还,反正秦郝这混蛋也欠她的够多的! 老五已经将人带到了卫云楚的身边,浩浩荡荡的,一看就是要去打群架了。 青州城的老百姓一见这架势,吓得摊也不摆了,门也不开了,一个个家门紧闭,看来这山上的黑风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呀,大白天的就敢聚众闹事! 卫云楚带着伙计们一路去了秦郝的住处,硬生生的踹开了大门。 只是,一番搜寻,房子里根本没有人,看来秦郝那小子也知道有人来找他算账了! “二当家……” 老四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他一回山寨见着没几个人,再一听二当家下山找茬去了,忙不迭的就朝山下赶,可不能让老五在二当家面前出尽了风头。 “那……” 老四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怯懦的看了卫云楚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游欢一眼,“我……我看见乔先生被吊在了城楼上!” 游欢这像风一样的性格又被发挥了一个淋漓尽致,只是这次,在她还没有跑出去之前,就被卫云楚逮了回来,紧紧的箍在怀里。 “欢,别冲动,我答应过你,会带她回来,就一定会带她回来!” 游欢浑身颤抖,根本听不清卫云楚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爱的那个人,正在受苦! 卫云楚看游欢这样子也知道她担心乔木的很,牙咬得咯嘣嘣的响,看着老四,“带路!” 第107章 这是作死的节奏 青州城的街道是有史以来的空旷,路上风一吹过显得萧条的很。 二当家带着一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大步流星的朝城门口而去。 如果卫云楚知道接下来的那一幕会让游欢那样痛彻心扉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捂着游欢的眼睛不让她多看一眼的。 转过街角,游欢远远的就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的那个人被吊在高高的城楼之上,随着风的吹动一滴滴的滴下血来,砸在地上,旋开成一簇簇的鲜红,如同一把利刃在她心上一刀刀的剐着…… 看着被高高吊在城楼上的乔木,游欢急的浑身颤抖,心疼的难以自已。 她仰头看着乔木双手被绑着吊在城楼上,额头上还不停的渗着血水,一向梳的利落的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身上一袭白衣更是被染得发红、发暗,就像游欢的心,如置入冰窖一般,发凉,结冰…… 乔木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动作,任由风吹得她晃来晃去,游欢心疼的发了疯朝前奔去,“乔木!乔木……” 一声一声,喊得撕心裂肺。 是她错了,她不该放着木头一个人在家的,是她错了,不该这好几天不回来的……乔木这几天是受了多少苦! 一想到乔木一个人受着秦郝的欺负,游欢的泪就是发了狠的落下来,“混蛋!” 卫云楚死死的拦住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游欢,“游欢!” 不过一个人冲动的时候,理智这种东西是不管用的,游欢只顾朝拦着自己的人又打又踢,发了疯的嘶吼,哪还有平日小狐狸的模样。 卫云楚皱紧了眉头,任凭游欢掐着自己又打又闹,就是不松手。 “卫云楚!你放开我!”游欢哭的眼睛发红,一双眼却始终盯着被吊在城墙上的人,狠狠的咬在卫云楚的手上,用力之大竟然是咬出了血来。 “大小姐……” 老五老四两兄弟赶忙上去拉住游欢,大小姐这是被气的糊涂不分敌我了吗?咬二当家干什么? “欢,别怕,我会救下木头的,你别给我添乱就成了!” 卫云楚温柔的看着游欢,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还真是看不习惯游欢这么柔弱的时候呢! “老五,看好大小姐!”卫云楚吩咐了一声。 看是游欢按捺住了心中的悲愤,听话的等在一边,咬紧了后槽牙,她相信卫云楚是不会食言的! 仰头看着乔木身上的伤口,卫云楚无意识的想到当初的自己,身上隐隐的传来侵入骨髓的疼痛。 她是那么后悔将乔木牵扯进来,明明这件事最是无关的人就是乔木了,为什么却是让那弱不禁风的人受了这么多的罪? “秦郝,你想干什么!” 秦郝站在高高的城楼的上,手上还打着绷带吊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拽的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卫云楚,“卫云楚,把秦家的地契房契还给我!” 卫云楚看着秦郝,不卑不亢,脸上反而带着一丝笑意,“你是疯了吧!秦郝,我说了,我一把火给烧了,你想要?回去看看还剩渣吗?” “是吗?”秦郝不怒反笑,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乔木身上,清脆的声音惊得游欢心里猛凸一下,手紧紧的拽着衣角,眼眶红红的。 看的伙计们都于心不忍想要冲上去教训秦郝一顿了!小姑爷是给你这么打的吗?没看到大小姐这都要哭了! “秦郝!”卫云楚被那一鞭子惊得心惊,“事是我做的,你有什么气朝着我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朝着你来?”秦郝眯了眯眼睛,嘴角一抽,又是一鞭子抽在乔木身上,乔木却是早就晕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老子的家产你准备怎么赔给老子,你赔得起吗!” “乔木!”看着乔木被伤成那样子,游欢已经按捺不住情绪,用力的挣脱老五,冲着就要朝城楼上跑过去。 秦郝手下的人对准游欢,直直的就是一箭。 嗖的一声,箭划破长空…… 卫云楚扑过来一把带过游欢,箭擦着游欢的脸庞过去,留下一丝丝的血迹,火辣辣的疼! “你没事吧!” 卫云楚紧张的看着游欢,她是生怕游欢出了一丁点的岔子,就不该带着游欢过来的! 看着卫云楚一脸的担忧,游欢委屈的像是找到了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紧紧的揪住卫云楚的领子,脑袋埋在她的胸前,“云楚,救救乔木,救救她……” 卫云楚被游欢哭的心软成了一片,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游欢哭成这样子了,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的很,“嗯,听话,别哭了,我会救她的!” …… “秦郝,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乔木!” “这小白脸叫乔木呀!”秦郝用鞭子刮过乔木的脸,在她脸上轻轻的拍着,“你可不知道,我打她的时候,她的表情可犟了,不过你看现在,连同我嚷嚷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郝是想去绑了蔺沧洛的,可是蔺沧洛身边的暗卫身手不低,要绑她有些困难,所以秦郝就想到了这个当时站在游欢身边的小先生。 既然是游欢的人,那么卫云楚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他这次一定要将卫云楚置之死地,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秦郝!”卫云楚真是听不下去了,再让游欢听下去,她怎么忍得住!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黑风寨这些年的钱都给你!” 秦郝知道,黑风寨这些年弄了不少的钱,可是那依旧远不够被卫云楚烧掉的。 “钱呀!我当然要要,不过……你把我宅子烧了这件事要怎么算?你把我哥烧了的事又要怎么算?” “老子一起赔给你!” 卫云楚怒了,要是可以她早就冲上去把秦郝拖下来暴打一顿了,可是两旁的弓箭手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要是乱动一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乔木还在秦郝的手上,到现在卫云楚也没能想出救下乔木的方法! 她可不敢拿乔木的生命来冒险。 “啧啧,你瞧瞧,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秦郝偏着一只眼睛看着卫云楚,明摆着是要好好收拾她。 卫云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秦郝一只脚跨在城楼上,冲着卫云楚勾了勾手,“很简单,你,一个人,上来,她们谁都不准动!” “好!”卫云楚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他,孤身一人上了楼。 下面的人,束手无策只能是一个二个担忧的望着。 “哎哟!你说那天我也没有看仔细,真看不出来,女大十八变!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又给遇见了,不过你可混的比我好多了,居然都当上蔺家的姑爷了,蔺小姐着实漂亮的很哈!” 秦郝坐在椅子上,瞟着眼睛看着卫云楚,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秦郝,你放了她,其余的事情我们好好说!” 卫云楚看着乔木,已经被打的脸上都挂了不少的伤,也真是不知道乔木是受了什么样的罪! “嗯!可以啊!”秦郝点了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你总得给我道个歉呀!你瞧你把我房子给烧了,把我哥给烧了,把我家房契地契给烧了,都不道个歉吗?” 卫云楚忍住心里的不爽用力的点着头,“嗯,着实,对不起的很!” “你这样不行呀!”秦郝站了起来,身边随身跟着两个高手,“就这样站着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呢?” “秦郝,你别欺人太甚!”卫云楚知道秦郝是什么意思,眯着眼睛,她估量着,以自己的身手要对付秦郝身边这两个高手,显然不太可能。 “欺人太甚?”这四个字好像激怒了秦郝,一时间声音抬高了不少,“谁他妈欺人太甚了!卫云楚,你知不知道为了秦家这份家业老子动了多少脑子,吃了多少苦,你这杂种居然就在这样给我烧了?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秦!” 他的话音一落,两个高手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卫云楚的手,死死的将她往地上压。 虽然她不是男儿,但她卫云楚也不会屈服在秦郝这变态之下,狠狠的甩开两个人。 “卫云楚,你若是再敢动一下!” 秦郝的手下拿一把刀割在系住乔木的绳子上,只一眼,就逼得卫云楚不敢妄动分毫,要是乔木从这么高的城楼上摔下去,哪还有生还的机会。 卫云楚放弃了抵抗,死死的被两个大男人压的跪在地上。 “卫云楚!”秦郝现在不装了,不装好人了,也不装模作样了,一掌扇到卫云楚的脸上,瞬间二当家的脸上顶了一个鲜艳的手掌印,火辣辣的发疼。 卫云楚这心比天大的第一反应是当初自己夫人挨得那巴掌不会比这还疼吧! “卫云楚!”秦郝狠狠的踩在二当家的手上,用力的碾压,他的火大的很,“要是我知道你个杂种会坏了我的事,那一年我就不会放过你,一定把你朝死里的弄,就像那个救你们的贱人一样,折磨致死!” “秦郝,我觉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比你还变态的!”二当家忍着手上的疼,恶狠狠的冲着秦郝顶了回去。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秦郝怕是怒的没有了理智,又是一巴掌扇在二当家的脸上,打的卫云楚的左脸红的吓人,连嘴角都渗出了血来。 卫云楚吐了一口血,咬牙切齿,“秦郝,你最好是不要让我有机会逃脱,你最好是今天把我弄死在这里,不然……我受的这两巴掌,一定让你百倍偿还!” 秦郝也不害怕,擒住卫云楚的下巴,狠狠的用力,捏的卫云楚有一种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感觉,“当然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当年放过你和那个小杂种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你妹妹?” “妹妹?!呵……”秦郝不屑的轻笑一声,“就那小杂种的身份也配当我的妹妹?” 第10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秦郝似乎特别有兴趣说卿言的事,一提到卿言,整个人激动的很,手上的力道没了控制,捏的卫云楚下巴都要碎了。 “你知道吗?那小杂种把你救走了之后她居然又回来了!她居然还敢回来……哈哈……” 秦郝笑的特别的猖狂,以他的思维,他这辈子都不能明白为什么当年的卿言居然会再跑回来,明明好不容易逃开了,结果,还犯傻的跑回来,这不是蠢是什么! 卫云楚冷冷的看着秦郝扭曲的笑意,她几乎不能想想,秦郝之后又用什么办法折磨过卿言!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卿言,瘦的皮包骨头,看上去比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都还要可怜。 “你知道吗?我当着那小杂种的面亲自把救你们的那个丫鬟撕的稀烂,你是不知道,当时她抱着我的腿哭的有多惨,啧啧……” 秦郝扭曲的笑着,那是他对于卿言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他收拾过卿言那么多次,只有那一次卿言哭的那么厉害…… 卫云楚听得咬紧了后槽牙,想着当年瘦弱的卿言,几欲掉下泪来。 “不过她把你救走了,又让游越城烧了我家那么多东西,不好好惩罚她又哪成呢!所以啊!我就给她安排了好几个街上流浪的壮汉,你别说,那小杂种长得还真不错!” 秦郝的依旧喋喋不休,好像在他眼里这是他炫耀的资本。 卫云楚手上不停的用力想要挣开身后的钳制,却是被两人箍得死紧,一点也动不得,只能狠狠的看着秦郝,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秦郝好像特别喜欢卫云楚恨得这副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模样,“怎么?舍不得了?那你当年怎么没有带她走呢?” 明明知道卿言回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卫云楚为什么就没有好人做到底的带她走呢?其实这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要是我当时有意识,我一定会带她走的,就算我流落街头,就算我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会让她留在你这变态的身边!” 卫云楚心里疼的厉害,要是自己当时能醒醒,是不是卿言就不会有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其实,我们倒是没有把她怎么样,那杂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运气,居然找到了医圣当师傅,明明当时衣服都要扒光了,哈哈……你是不知道,那小杂种当时还想着咬舌自尽……哈哈……” 秦郝尖锐的笑声刺痛了卫云楚的耳膜,整个人出离的愤怒。 卫云楚死死的将头埋在地上,眼泪直直的埋了进去。 自己难以回忆的过去,乔木如今身受重伤的模样,卿言痛不欲生的过往,皆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卫云楚狠狠的咬着牙齿,用力之大到血从她的嘴里一点点的渗出来,像极了魑魅魍魉。 “秦郝,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一刀刀的将你剐开,一刀刀的刮进你骨子里,你给乔木的,给卿言的,我一定会让你一笔笔的还回来!” 卫云楚哭的眼睛都红了。 她埋着的脑袋并没有让秦郝收敛一点,以一种极其可笑的表情看着卫云楚,“我告诉你卫云楚,是人就有三六九等之分,你们就该!” 秦郝带着上等人的优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卫云楚,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过卫云楚。 “卫云楚,你想救这小先生是吧!” 秦郝走到乔木身边,乔木已经被他折磨了好几天,早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只剩得半口气了! 卫云楚抬起头来,眼睛里充血的厉害,“秦郝!你不准动她!” 秦郝阴险的笑着,拿过人身上的剑,用那只尚且还完好的手,轻轻的割动绑着乔木的绳子,“可惜,我就是不想让你如愿以偿!” 卫云楚一脸的紧张,用力的往前挣扎着,一时之间,两个大男人竟然是没能把她拉住,生生被她拖着前进。 卫云楚一步步的逼近,只见秦郝脸上的笑意更甚,手上割动的速度越快,一股绳,两股绳…… 卫云楚发了狠后脚扬起朝身后的男人踢去,正中其中一个人的裆部,好不容易解脱了一只手,挥拳就朝另一个人打去,男人躲闪不及,被打中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放脱了卫云楚。 秦郝见着卫云楚挣脱了暗卫,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是深深的一笑,手上用力齐齐的割断了绳子。 卫云楚用尽全力的奔上去刚好拽住乔木的衣领,一手死死的拽住乔木,一手用力的扣紧城墙边上,用力的指甲盖都翻了起来,手指流着深红色的血液。 她会救下乔木的,一定! 秦郝依旧不肯放过两人,抓住卫云楚的头,狠狠的往城墙上磕,“卫云楚,我说了,不会让你救下她的!” 说完,用剑狠狠的刺进卫云楚抓住乔木的手臂之中……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秦郝都惊住了,他以为,乔木必死无疑的! “唔!”卫云楚疼的闷哼一声,手臂汩汩的往下滴着血,手却没有松开,死死的死死的拽住了乔木。 这是游欢最喜欢的人了,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会让乔木有事的,一定不会! 游欢在下面看的心惊肉跳,连忙让人在下面做好接住乔木的准备,远远的她能看着乔木的毫无反应,也能看见卫云楚手上的血滴在乔木脸上,混作一团。 疼的她整个人心都揪了起来。 秦郝有些气急败坏,照着卫云楚的手臂又想刺下去,这一次却是被人拦住了。 当秦郝怒气冲冲的转过头,看见七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起了深深的畏惧。 就算身边有两个暗卫,他也不能保证他们敌得过七璃,这丫头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七璃冷眼看着秦郝,看的秦郝下意识的后退,动了动喉咙,他怎么就没有个七璃这般身手的手下,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七璃伸手帮了卫云楚一把,将乔木提了上来。 卫云楚整个人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颓废的靠着城墙坐下,听着乔木微弱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真是……身体越来越跟不上了。 自打上次受过那么重的伤,差些要了她的命,这身体是没有原来那么抗摔打了! 卫云楚喘着气看着乔木一动不动的,有些担心,这木头该不会想撒手西去吧! 放心不下,凑在她耳边,“木头,游欢可在下面等着你,你可不能白搭了我救你流的这么多血,不然我一定把游欢嫁给那些死色老头,让你做鬼都不得安宁!” 乔木对于这句话好歹是有了些反应,皱了皱眉头。 只是依旧没有精力睁开眼来! 游欢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事情有变化,趁着秦郝的人分神之际,偷偷上了城楼,看见卫云楚和乔木两人浑身是血,也顾不到什么,冲上去抱过了卫云楚怀中的乔木。 “木头……”看着乔木,游欢的眼泪又是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紧紧的抱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这个人。 “七璃,你想干什么?你是暗部的人,还想反我不成?”秦郝颇为忌惮的看着七璃,他是生怕七璃一个动作就要了自己的命。 七璃冷冷的看着秦郝,“暗部?我只听空澈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当自己是秦家的人,或是暗部的人,她从始至终,都只是空澈的人。 “空澈?”秦郝有些急了,“空澈她一样是暗部的人,那天伤了你们,只是我的权宜之计,现在空澈回来,我依旧给她暗部的掌管权!” 七璃面无表情,“那你要和她说了!” “她人呢?” 七璃没有再搭理秦郝,睨着旁边两个蠢蠢欲动的暗卫,抽出了短刀,蓄势待发。 “妈的!”秦郝暗啐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逃开,虽然他带的暗卫打不过七璃,可是他带的人多呀!七璃这是给脸不要脸! “弓箭手,朝着七璃给我放箭!” 一声令下,暗箭声嗖嗖嗖的响,游欢赶忙抱着乔木躲到城墙的拐角,卫云楚委屈的蜷缩在角落,看着游欢顾不上自己的样子,心里那不甘哟! 好歹也是看上两眼呀! 手上的疼痛让她眼睛昏昏沉沉的直想睡觉,可是…… 七璃面对两个高手的纠缠,再加上时不时朝她射过来的暗箭有些吃力,看来果真是伤还没有好透。 卫云楚扯下身上的衣服草草的包了包自己手上的伤口,冲了出去帮着七璃挡着那些朝她射过来的暗箭,一时间两方势均力敌。 “七璃,空澈怎么还没来!” 卫云楚真的快要挡不住了,好几根箭擦着她的身上就过去了,要是反应慢点指不定她就成刺猬了,空澈那老女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还要在家里装扮一番再出来不成? 第109章 作死之后没人救 “呦,你这是想我了?” 卫云楚话音刚落,就听见空澈那死人的声音,没看见这里很忙吗? “你……”二当家稍稍一侧头就看见空澈亮着白花花的大腿坐在城墙沿上,那装扮真是和出来玩的没什么区别。 她是真没力气和空澈较劲了,喘着气快要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快,换人,不然你的小情人要是死翘翘了我可不管!” 二当家已经管不了空澈的脸黑成什么样,偷偷摸摸就给溜到后面去了,不行了,眼前都出现重影了。 二当家踉踉跄跄的躲着箭,恍恍惚惚的砸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闻了闻,好熟悉,眯着眼睛就窝在人怀里了,双手搂住她的腰,在胸前蹭了蹭,虚弱的喊了一声,“沧洛……” 蔺沧洛是跟着空澈一路来的,看着卫云楚狼狈的模样,心里真是说不清的滋味,紧紧的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当场就泪流不止了。 二当家闭着眼睛蹭在蔺沧洛的怀中,声音弱弱的,“夫人,你给我做的衣服被我撕坏了……” 一番话,说的委委屈屈的,好像受伤什么的都是小事,衣服被扯坏了才是大事。 蔺沧洛狠狠的忍住自己的泪水,轻轻的扯开卫云楚胡乱包扎的伤口,“没事,我再给你做……” 眼眶温热的一圈圈发酸,一只白白净净的手愣是被伤的刺了好几个窟窿,血肉猖獗的往外翻着,蔺沧洛心疼的都麻木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卫云楚……” 蔺沧洛哽咽着,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窝在舒服的怀抱里休息了片刻,卫云楚努力的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了看空澈那边的情况,“沧洛,帮我包扎好,我还要去收拾秦郝那个混蛋!” “不准去!”蔺沧洛斩钉截铁的拒绝,都成这样了,还解决什么?空澈七璃不知道解决,非要你来解决? 卫云楚挑着一边的眉毛仰头看着蔺沧洛,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蔺沧洛眼里的受伤,埋下了脑袋,声音闷闷的,“沧洛,这我一定要去……” 秦郝带的人确实不少,黑压压的几乎占领了半个城墙,他本人则是忌惮七璃的躲到了最后面,扯着嗓子嚷嚷着,“空澈!我说了,你要是回来,我依旧可以给你暗部,你何至于非要帮着她们!” 秦郝的确是对空澈带着想法的,他似乎特别喜欢空澈这女人,想着能将空澈占为己有,想着空澈在床上撩人的表情,他就兴奋的不行。 不过空澈的心情显然不是太好,看着自己的小情人被那两个暗卫拖得面色苍白,想是身上的伤口又裂开来了。 空澈很是不爽,指着秦郝,“秦郝,你最好给老娘出来!” 秦郝被空澈拂了面子十分的尴尬,忿忿跺着脚,这些女人一个二个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空澈,这是你自找的!”秦郝直直的看着空澈,耐心已经没有了,“你们这些贱人都去死吧!” “弓箭手,给我放箭!” 秦郝已经没有耐心慢慢来折磨这些人了,干脆一次性解决干净,解决了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空澈、暗部、蔺家…… 统统都去见鬼吧! 这边的弓箭手正在搭弓射箭,一阵光亮晃得人眼睛发花,秦郝朝前望去,猛然就变了脸色,这是…… 青州的军队? 果不其然,最后那个登上城楼的正是一身官服的邱承运! 秦郝皱了皱眉头,感觉不妙的很,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白了,邱承运这老狐狸怎么来了? 秦郝下意识的就在朝空澈看,只是空澈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弓箭手,放箭!” 邱承运一上楼来,直接就下了命令,一声令下,军队的人整齐的搭弓拉弦,亮晃晃的箭头看的秦郝心头发慌。 秦郝急了,连忙解释着,“邱大人,我们无冤无仇,你何至于帮着这帮刁民,钱之类的,我们可以商量!” 空澈帮着七璃拿下了秦郝的两个暗卫,站在一旁冷冷的笑着。 “钱我是很喜欢,不过……”邱承运这老狐狸眯起了眼睛,“不过我儿子的命又要怎么算呢?!” “邱少爷?我不听说邱少爷是她们这帮人害得么?”秦郝急的一脑袋的汗,他都打听清楚了,邱承运和这些人是不共戴天,怎么到了这关键的当头,居然来找自己麻烦了?! “对呀!尤其是那边那个卫云楚游欢,她们就是罪魁祸首!” 邱承运也顺着秦郝的话在说,他的确是恨卫云楚的很,恨不得活活弄死她! “那邱大人还等什么,我们一起收拾了她们!”秦郝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稻草,狗腿的向着邱承运赔笑。 “可是……”邱承运脸上冷得可怕,“杀了我儿,又把他吊在衙门门口是你干的吧!” 听得邱承运这么一说,秦郝变了脸色,狠狠的看了空澈一眼。 “我只是实话实说!”空澈无所谓的耸耸肩,秦郝个蠢货,也不看看到底是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中,弄死你简单的很! “邱大人,你别相信她,那个女人都是胡说的,我和邱公子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他!” 秦郝慌了,慌得不行,他之所以不敢和黑风寨硬碰硬就是因为实力不够,这还来了军队的人,哪是一个小小的秦家对付的了的。 不过,邱承运显然已经认定了秦郝就是杀害他儿子的那个人,脸上黑的紧,“我说是你,就是你!” 秦郝狠狠的动了动嘴,最后不屑的轻嗤一声,“切!” 他想,他这次是碰上硬钉子了! “看来你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吧!”秦郝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是呀,是我杀的,知道为什么吗?那混蛋之前来渝州城居然到我地盘上抱着我的女人到处撒野,还要来我面前示威,我可不得好好对待他吗?不过他当时疯了,根本记不得我是谁,被我打的时候只是不停的喊疼,眼泪口水长流,真是恶心死了!” 秦郝和邱子平原来有过一些矛盾,就趁着邱承运在收拾卫云楚的时候,他好好的收拾了邱子平一顿,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死了,所以秦郝叫人直接把邱子平弄衙门门口去了。 邱承运一张脸气的铁青,“果真是你!” “什么?”秦郝有些疑惑,但是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空澈冲着秦郝摇了摇脑袋,“不是哦,我怎么说他都不信,所以我就让他套套你的话,没想到你的脑子太简单,一套就给套出来了!” “你……”秦郝被空澈气的不轻,他深深觉得,他的第二个遗憾就是那天放过了空澈,这些个女人,真他妈就是自己的克星! “放箭!” 邱承运已经没了耐心,他固然见不得卫云楚这群人的很,可是比起秦郝来,她们的恩怨可以先放一边,他就说为什么秦家想弄蔺家不来巴结自己,感情是不敢! 一时间,箭雨嗖嗖嗖的下来,秦郝都没有反应过来,邱承运就已经下了命令。 张皇失措的秦郝用力的扯过两人挡在自己的面前,恨得骂骂咧咧的,“妈的……我非杀了你们!” 一阵箭雨过后,秦郝带来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是挨了不少的箭。 秦郝也不例外,虽然不要脸的弄到了挡箭牌,但是身上还是插了好几支箭,受伤受的不轻,因为他连逃都逃不了了,趴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他不甘心啊! 这下该是好好收拾他的时候了。 秦郝被七璃像是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过来,当然个人是没有小鸡那么可爱的。 狠狠的丢在地上,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有足以恨他的理由,一个二个都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秦郝。 秦郝倒是不自觉,翻了个身仰头躺着,看着那些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猖獗的笑了开来。 卿言也是被黑风寨的伙计们叫了过来。 先是替乔木把脉,乔木伤的很重,脉象虚弱的很,不过有了上次二当家起死回生的事情,乔木这点伤在卿言面前还算不了什么。 “怕是被打的太厉害,身心都受不了,不过倒是没什么大碍,止了血之后抬回去,好好休养几个月,千万别刺激她就成了!” 卿言一边给乔木止血,一边给游欢说着。 游欢看着卿言给乔木止血听着卿言这么说,一颗心好歹算是放了下来,还好没事。 心里平静下来的游欢这时才后知后觉的看着窝在蔺沧洛身上卫云楚也是一身是伤,想着刚才卫云楚拼了命的救乔木。 一时间觉得特对不起卫云楚,明明都是为了救乔木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云楚……”游欢瘪着嘴,含着泪牵着卫云楚的手,“对不起……” 卫云楚特心酸的笑了笑,轻轻的回握住游欢的手,“说什么呢,不担心你家木头了?想起我来了?” 游欢特心虚,“我只是看着木头一身是伤……”后面的话,她是真没脸面说出来。 “好了好了,你以后少气我一点就成了!” 卫云楚侧过头埋在蔺沧洛怀里,她觉得很累…… 第110章 真的快要完结了 游欢看出了卫云楚一脸疲惫的模样,心里内疚的很,默默的垂下了脑袋,要不是为了救乔木,卫云楚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吗? 想想卫云楚对自己的好,游欢过意不去的很。 “得了,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先去好好照顾你家木头,有什么事我们下来再说,成吗?” 卫云楚终究还是看不惯游欢一脸委屈的模样,真是只小狐狸,明明该委屈的是自己才对吧! 游欢咬着下唇看着卫云楚,点了点脑袋。 卫云楚挑起眉毛,自己该不会又被这小狐狸给算计了吧! “你笑什么?” 这边空澈狠了命的收拾秦郝,一只手提起秦郝的脑袋,晃来甩去的。 秦郝倒是面不改色,依旧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空澈,“空澈,你行呀!都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秦郝不屑,空澈更是不屑,轻嗤一声,“算计?对你,还用不上这么复杂的战术!” 空澈这句话倒不是说着玩的,她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对付秦溪风,连带着秦郝的把柄也抓了不少,想要弄死秦郝,那简直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是秦郝太高估自己在空澈面前的能力了,难道真以为封住了七璃,空澈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真是太小看空澈这么多年掌管暗部的手段了。 秦郝看着空澈的表情慢慢变了,他终于察觉到,这些年,他都小看了空澈这女人的能力。 冷汗一阵阵的从背后冒出来,濡湿了衣衫。 卿言替乔木包扎完毕,乔木也没能醒过来,紧紧的蹙着眉头,看的人心忧,无奈,只能让伙计们先将小姑爷送回去。 游欢当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过走之前还是先给卫云楚说了一声,“云楚,我这里先和乔木一起回去了……”说的是一脸的抱歉。 “好了,去吧!”卫云楚挥了挥手,却是疼的直吸气,一脸龇牙咧嘴的。 “伸手!”卿言冲着卫云楚冷冷的开口。 卫云楚瘪着嘴,从蔺沧洛身上坐了起来,底气不足的唤了一声,“卿言……” 卫云楚那怂样,看的游欢直摇头,看来是有的她受了。 游欢跟着乔木一起离开了,心里还在嘀咕着,等你回来了我再给你慢慢的支招。 “伸手!” 卿言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冷言冷语的,冻得卫云楚直发慌。 “哦!” 卫云楚乖乖的伸出了手,她心里还挂着卿言就是秦家小女儿的事情,心里不舒服的很。 血肉模糊的手臂伸到卿言面前,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明明刚才看乔木的伤时,比这还要难受多少倍,她都没有动容,现在却是…… 卿言是努力的表现的满不在意,可是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卫云楚和蔺沧洛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卿言挽起袖子,开始替卫云楚止血,脸上的认真,心疼,逃不出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卫云楚沉默了,她不知道,卿言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蔺沧洛也沉默了,沉默的让她都摸不着头脑,是吃醋,还是麻木? “空澈!这是你逼我的!”那边,秦郝猛地怒吼了一声。 就算要死,他也得拉上空澈和卫云楚垫背! 刚才还被七璃止下的两个暗卫,在接到秦郝眼神的一瞬间,像是不要命的挣脱七璃的束缚,一个冲着空澈,一个冲着卫云楚就去了。 七璃直觉不好,只是伤口的裂开让她的速度一下没能反应上来,愣是被两人给跑脱了。 空澈还好,对秦郝的表情有所警觉,飞快的躲开了暗卫的偷袭,一个手刀直接就解决了他。 只是,卫云楚这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暗卫直冲冲的朝着自己而来,手里的暗器晃花了眼睛。 卿言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卫云楚,而她却不知道,她的身后,同样也挡了一个人。 当带着毒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空乐时,所有人都只能齐齐的看着反光的刀一寸寸的没入空乐的背部。 就连七璃的身手也是慢了一步,狠狠的拉下暗卫直接摔到了城楼下面。 然而…… 刀,却留在了空乐的身体内。 七璃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空澈,空澈一脸的黯然,看着空乐,眼神空洞的令人可怕。 卫云楚吃惊的看着空乐那张苍白的脸庞,而卿言则是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就只能看见空澈垂垂落幕的身影,重重的倒在她的怀里,砸的人生疼,眼眶毫无征兆的就红了。 空乐本就虚弱的很,再挨上这一刀,谁还有那能力救得了她! 卿言抱住空乐,一手尽是空乐的血,温热而刺鼻,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纷纷砸落到空乐的脸上。 映入眼帘里的红色,狠狠的刺激到了空澈。 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秦郝的后领直接将人拖了回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脚上毫不留情的朝他身上踹着。 没半柱香的功夫,空澈愣是生生的踢断了秦郝的好几根肋骨,踢得他整个人身体扭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动也不动。 秦郝被空澈踢还不够,卫云楚更是气不过,也不顾身上有多疼,愣是走了过来,抓着秦郝的后领直直的撞到墙上,一个劲儿的往墙上猛扣。 “秦郝!”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只能算是单方面的虐待。 秦郝一嘴,一脸全是鲜血,却依旧笑的得意,“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死,也得拉着垫背的,不过空乐显然太低级了!” 他恨的很呀!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居然被这两个女人给毁了,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不让这两个女人痛不欲生,他就算是死也不甘心呀! “秦郝,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杀了你?”空澈红着眼眶,拽在秦郝的头发,狠狠的扣在地上,语气生硬,“我告诉你,你藏在郊外的女儿,儿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空澈成功的看到了秦郝脸上的恐惧,她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吗?一个都不会!他们老子怎么死的,他们就得怎么死!” 她空澈从不是什么好人,对于秦郝,她绝不会有一点的手软。 秦郝本是一脸无畏的表情,但是在听到空澈谈及儿女时,他的整张脸都变了,变得恐惧,变得害怕,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最后,他只能是死死的抱住空澈的腿,“空澈!空澈,我求求你了!他们还是孩子,你就放过他们吧……” 秦郝显得惊恐,惊恐的很…… “放过他们!”空澈一怒狠狠的踹开秦郝,一双眼红的可怕,“那谁放过我的妹妹!秦郝,你的刀在下去之前,你怎么就没想过放过谁!” 秦郝坐在地上,看着空澈,大喘着粗气,想是空澈也不是什么好人,突然之间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空澈冲过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死女人……” 秦郝发疯一般的冲了过来,却是被卫云楚当场拦下,横腰踢在墙上,一脸的狰狞。 卫云楚睥睨着秦郝,别说空澈,就连她也不会放过秦郝,这种人就算是留下去,也始终是一个祸患! 空澈是说到做到,快马加鞭的让人将秦郝在郊外的那些个儿儿女女接了过来。 那些好吃懒做的公子爷和小姐们,看着自己狼狈的爹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秦郝虽然对那些跟着她的女人不好,但是对她们生下来的孩子那是相当的好,好吃好喝的,从没有断过。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怕是别人用儿女来威胁自己,将孩子们一藏在了一起,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可是空澈是知道的,一早就知道的。 秦郝看见自己的儿女,吓得浑身直哆嗦,紧紧的将他们抱在怀里,“空澈,我求你了……求你……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当时他们……” 秦郝哭的声泪俱下,可是没有一个人有何动容。 秦郝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儿女惨死在屠刀之下…… 双目决眦欲裂,恨得咬牙切齿,“空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郝喋喋不休的诅咒着,眼里的泪是止不住的落下来,他不知道他这辈子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的家庭,他只知道,看着自己所珍惜的人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像是活生生的将人撕裂开来。 空澈冷冷的看着秦郝,她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不在乎再多几个人。 秦家人杀了多少人,她就杀了多少人,她从不去想自己会遭到什么报应,她不怕,可是为什么这报应,报应在了空乐身上! 空澈拿着还沾着温热的血的刀,一步步的逼近绝望的秦郝,眼里竟然泛不起一丝丝的波澜。 手起刀落…… 卫云楚看着地上的鲜血和尸体,这些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 空澈放下手中的刀,走到空乐身边,紧紧的握住空乐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又亲,“乐儿……乐儿……你不要姐姐了吗?” 第111章 说了是大结局的 半年后,一个艳阳天。 卿言拿着祭拜的香烛去了郊外,坟前的杂草荒芜,掩埋了坟堆。 卿言伸手,将坟前打扫干净,摆上了瓜果香烛,静静的坐在坟前,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这么多年,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即便什么都不说,她也是安心的。 “呦!回来了啊!” 空澈还死皮白赖的留在卿言这里,她是想走来着,可是这青州城还真不好找地方住,反正也是要花钱的,干脆就住在卿言这里了,虽然卿言这女人冷冰冰的,可是她不怕呀! 而且,这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说不定会成自己弟妹来着…… 反正都是会成自家人,她也用不着客气了! “姐,你别又坐屋顶上成么,哪里学来的习惯,真的是……”空乐拿着铲子冲着屋顶的空乐嘀嘀咕咕的说道,“还有七璃,我早就给你说了,别那么宠着我姐……” 七璃腆着脸笑了笑,任由空澈百般姿势的躺在自己身上,阳光洒在空澈的脸上,看的七璃心窝里暖的很。 “哟哟!一来就看见你们欺负小孩,有你们这样的么?”卫云楚牵着蔺沧洛的手,饶有兴致的靠在门边,活脱脱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蔺沧洛安静的被卫云楚牵着,任由得她到处招惹人,反正最后被收拾的又不是自己,卫云楚是永远长不了记性,就是爱去挑衅空澈,也不知道被收拾多少次了,还敢去! 距离城门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整整半年,大家的伤也都好了,一个二个都是生龙活虎的。 怕是被蔺家的那些上好药材补得血气太盛,还就得没事吵两句发泄出来才是。 当时空乐的情况的确很是危急,被送回卿言的房间时,呼吸都微弱的快要感觉不到了,明明都已经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后竟然生生的挺了过来。 卿言解释了一大堆,说是那些有毒的血液大部分都顺着伤口放了出来,虽然身体里还残留了有毒的血液,虽然那一刀是带着毒直直的刺入了空乐的胸膛,但是…… 也只是刺入了胸膛而已,并没有伤及心脏,所以活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只有空乐自己才清楚,在她真的要放下心睡过去的那一刻,听到卿言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什么劲都来了,愣是活生生的挺了过去。 都等到卿言的挽留了,还有什么事熬不过去的,空乐虽说身子骨差了太多,可是好歹算是活了过来。 空澈激动的当场泪流不止,最后竟是趴在空乐的身上低低的啜泣起来,她的妹妹,好歹没有离她而去,留她一人孤孤单单的在人世之间。 不然,她真的可能一刀就随空乐而去了。 “你又去看你娘了?” 空乐体贴的接过卿言手中的东西,她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每天只能呆在屋子里做做饭看看书,整个成了一贤妻良母,“你先去洗洗手吧,这马上就要吃饭了!” “嗯”,卿言点了点头,进了屋去,对于空乐,她并没有承诺什么,她还没有想清楚,她对空乐的感情,究竟是有多深。 空乐叉着腰看着卫云楚,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不满,“结果,你这是要来干什么?” 这人没事就不能少来这里晃悠吗?烦死了!沧洛也不说管管,有一天到晚朝情敌这里跑的道理吗? 卫云楚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挑衅的看着空乐,“看看你有没有被冰山冻成冰雕呀!” 空乐不满意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还用得着和空乐计较? “卫云楚你……”空乐看见卫云楚还是恨得牙痒痒,烦烦烦,烦死了! 总有一天她会把卫云楚彻底踩到脚底板下面的,一点也不想看到那张脸! 原因何在呢? 那是秦郝死后没多久,空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的一件事。 那天,卿言将卫云楚一个人找了出去,两个人去了僻静的竹林里,怎么想怎么不让人放心。 所以一群人都是不厚道的跟了过去,一个也没落下,蔺沧洛和空乐自然不用说哪能让卫云楚爬墙爬的这么明显呢! 游欢空澈也不会放过这八卦的大好时候,就连七璃也是故作镇静的站在暗处,竖起了耳朵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 “卿言……” 卫云楚坐在竹林里的大石头上,活像是个等着挨训的小孩,两只手抠来抠去,就是不敢直视卿言。 她是有意回避卿言,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太让人难堪了……却不料卿言主动的找上了自己,还要深度的谈话,卫云楚直觉得有些怕的感觉。 “卫云楚,虽然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了,但是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 卿言落落大方的站在卫云楚面前,没有一点别扭,倒是卫云楚别扭的像个等着出嫁的媳妇儿了,看的暗处的蔺沧洛鬼火一阵阵的冒,至于这么的羞涩! “我就是当年那个和你一起被秦郝关在地下的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却是不知道,我在找到你时,你的身边已经有了蔺沧洛。” 卿言看着卫云楚,眼神里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回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想着你,想着你的眉眼长成了什么模样,想着你过得是否还好,想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的一天天都是那样走过来的……” 卿言冗长而又深情的告白,却又像是单方面的诉说。 听得空乐心里疼的紧,卿言真就那么喜欢卫云楚吗?真的就不能放下吗?明明别人都有了喜欢的人,明明她绝不会再有机会的…… 空乐红着眼眶,看着远处的卿言,明明她也喜欢了卿言那么多年,明明卿言就是感同身受的,为什么…… 空澈轻轻的拍了拍空乐的背,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卫云楚看着卿言,直觉得心疼的很,秦家已经垮了,秦郝也已经死了,可是卿言依旧走不出那个庞大家族的桎梏。 “卿言……我……”卫云楚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卿言,卿言的喜欢太过沉重,横亘了过去长久的时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她有喜欢的人…… 卿言笑了笑,走了过来,抱住卫云楚,这些年的喜欢,就这样吧! “你不用想着怎么回答我,我之所以说出来,就没有想过要你的答复,我知道,你喜欢蔺沧洛,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别说其他的,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告诉你,我对你不再抱有什么希冀,我想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喜欢上空乐,可是我只是不想这些年来的爱慕,没有说出口就落幕了……” 卿言冷冰的声音带上了温柔的语气,在卫云楚耳边,暖暖的,令人心里痒痒的,卫云楚心里听得发酸,乖乖的伸出手,礼貌的抱住了卿言。 “还有,卫云楚……”卿言退开身子,轻轻的吻上卫云楚的嘴角,“谢谢你当年救了我!” 一句迟来的谢谢,迟了十多年,终于说出了口。 卫云楚竟是毫无征兆的流下泪来,紧紧的抱住卿言,“卿言,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当初带着你离开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卿言笑着跳开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卫云楚,“你觉得,你现在担心的该是这个?” 卫云楚脸上还挂着泪,一脑袋的莫名其妙,稍稍侧头就看见自己夫人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动了动喉咙,“夫人,那什么……我们没有亲到……” 蔺沧洛看着卫云楚嘴角的唇印,气的头皮发麻,她是有理智的,可是再理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亲了,抓着卫云楚直接拖进了屋,接下来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卿言微微的笑着,然后就看见空乐哭丧着一张脸,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带着不忿看着自己。 不过,她倒是没理空乐,径直就走开了! 空乐气的呦,再看她姐姐调侃的笑意,忿忿的跟上卿言,“卿言,我告诉你,我非宰了卫云楚那混蛋不可!” 空乐一边说着,一边是捶胸顿足,卫云楚那混蛋到底哪里好了,能让卿言惦记那么久?要是知道,空乐当初就算是被空澈打断腿也要亲自去救卿言出来……真是,太失策了! 卿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空乐,“你在干什么?是不是伤好了!” 空乐怯怯的缩了缩脖子,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又挺胸抬头,“哼!你还是去管你的梦中情人好了,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一根草……” 空乐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卿言就是不肯接受自己呢? 卿言看着空乐委屈的坐在床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拉下她的手,剥开她的衣服,仔细的替她检查着伤口。 “空乐,再给我一点时间……” 卿言的声音很小,小的让人几乎听不见,可是空乐还是听见了,瞧她笑的脸都能开花的样子就知道了。 “耶,小白脸怎么没来?” 乔木和空乐是伤的最重的两人,乔木整整在家休养了三个月,课也没上,好歹最近能出来晃悠了,居然还不跟着卫云楚出来瞎晃,没道理呀! “游欢带着她出去踏青了!”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卫云楚就瘪了气。 “你没吵着要跟去?”空澈真是了解透了卫云楚的性格,一猜一个准。 卫云楚幽怨的看着空澈,“被赶回来了!” 空澈就知道,调戏的勾着卫云楚的下巴,“那要不要姐姐带你去呀!” 蔺沧洛真是受够了卫云楚到哪里都能勾搭的个性,生硬的将饭碗摆到卫云楚面前,发出砰的一声,对着空澈,“这就不用了,我会带她去的。” 空澈被蔺沧落这个举动给怔到了,继而又笑了起来,“夫人这是吃醋了?” 卫云楚瞄了空澈一眼,赶忙将蔺沧洛拉了回来,“空澈,她是我夫人,谁叫你乱嚷嚷了,小心我把你家小情人卖到青楼去!” 七璃倒是无所谓,安静的吃着饭。 “好了好了!”空澈摆摆手,“不逗你们呢!还是小狐狸和小木头有意思,瞧你,一逗就炸毛!” “……” 小狐狸这边: 游欢带着乔木去了山上,“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 游越城小跑着出来迎接自己好久没见的妹妹,却是见游欢一身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乔木身上,一脸黑的紧。 他是同意游欢和乔木在一起的,可是他不知道乔木是个女的呀! “你们两这样,大白天的成何体统!” 游越城想要拉开黏在一起的人,却是被游欢恶狠狠的推开了,手叉在腰间,“哥!你要是再欺负她我给你翻脸!” 游越城的那个心呦,拔凉拔凉的,游欢这死没良心的,居然为了个小白脸…… 游欢看着游越城那委屈样,心也硬不下来了,“哥,你也就别为难我们了,明明二楚也是的,怎么不见你和她闹得有多厉害!” “你们两能比吗?人家蔺家好歹还是名门大户,而她呢?” 其实游越城不是真瞧不起乔木,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人乔木好歹还是读书人来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妹妹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最起码也要是卫云楚那样的能保护游欢的才行呀!不然他怎么放心的下。 “大当家!你别生气游欢的气呀!”乔木见两兄妹为了自己给闹上了,一下就急了。 她是没蔺沧洛来的有家世,也没卫云楚来的有力气,可是她自认为她喜欢游欢的心不比卫云楚来的浅。 “我承认,我没有大当家理想中的妹夫有钱有家室,身上也是连二两肉也没有,可是我这颗心天地可鉴!” 乔木又拿出她讲书的派头,道理说了一大堆,能看出来,游越城这大老粗也是被说的云儿飘飘的,不过始终是绷着他的底线,死活不同意。 游欢听不下去了,拉着乔木就要走,和她哥不能光讲道理,是时候就该来点硬的才行。 “游欢,你去哪里呀!”游越城一见游欢要走,也是急了,他妹妹的脾气,他还能不了解么? 游欢恶狠狠的瞪了游越城一眼,“你不是不同意我们吗?但是我就喜欢这木头,没办法了,我们就只有私奔啦!” “什么!”游越城没辙了,“不行呀!欢,有事我们好好说,你怎么能丢下哥哥就走了呢!” 游欢摆了摆脑袋,“唉!哥,你也别担心,我想过个十几年你或许就能想通了,到时候我会回来好好服侍你的!” 游越城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老委屈了,狠狠的跺了跺脚,“混蛋丫头,回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游欢笑的深深的勾起了唇角,抱着乔木狠狠的亲了下去,“木头,我告诉你,你最好是八抬大轿把我给娶回去,不然我和你急!” 乔木笑兮兮的搂着游欢的腰,顺着她的嘴唇亲了下去,“砸锅卖铁也得把你娶回家才行!” 第112章 【说好的乔先生伍】 “乔木……” 游欢悉心的照顾着躺在床上的乔木,这都好几天了,为什么乔木还没有醒过来?明明比她伤的还要重的空乐都脱离危险了,这人却是迟迟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这让游欢怎么放心的下,一颗心悬着,就没安稳过。 游欢担心的不行,好几次将卿言请过来给乔木把脉。 可卿言也是奇怪,按道理说,乔木也是该醒了呀?怎么会没有动静呢? “有可能是以往太过劳累了,多等的几天,要是她还没有醒,我再给她针灸好了!” 卿言只能是这样安慰游欢,乔木没道理不醒,要是真有原因,那也只有一个,不过那个可就不是她能管的着了的! 游欢送走了卿言,忧心忡忡的看着乔木,觉得心累的很。 坐在床边,伸出手指仔细的描绘着乔木清秀的五官,明明前几天还对着自己说过喜欢,现在怎么会这么点精神都没有呢! 游欢将乔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蹭着,“乔木,你要是再不醒,我……” 游欢说不下去,她不能想象,要是乔木真的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乔木,别丢下我不管……” 游欢俯身,心疼的吻在乔木的唇边,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吻得极深,用情至深,要是乔木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自己也…… 游欢正这么想着,猛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微微退开身来,看着双眼紧闭的乔木,眯起了小狐狸的眼睛来。 她怎么觉得乔木刚才在回应自己来着? “游欢!欢!……”游欢正准备好好理理头绪来着,就听见卫云楚在门外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一般。 游欢看着床上躺的笔直笔挺的乔木,点了点脑袋,她倒要看看这玩的是什么花样! “嚷嚷什么?小点声!” 二当家冲着游欢做了个怪相,脑袋探着往里看,“你家乔木还没醒?” 游欢看了眼乔木,点了点头,表情显得特别的哀怨,“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的过来?” “还不是你平日里欺负人家欺负的厉害了,人家木头不愿见你来着!”二当家赶忙搭腔,唯恐天下不乱。 “是我错了,我平时不该对她那么凶的,要是……”游欢说的那叫一个真真切切,差点就是声泪俱下了。 听着游欢道歉的话,卫云楚小心翼翼的看了乔木一眼,心里有些没有底,怯怯的往后退了两步,“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哈!” “不,怪我,要是我平时对她好一点,要是……”游欢一个劲的将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听得卫云楚觉得渗得慌,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那什么,欢……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一察觉事情不对,卫云楚连忙就想跑,要是真让游欢给发现了,还有自己的好日子吗! “你这不是才来吗?”游欢立马收住了刚才声泪俱下的模样,冷冷的看着卫云楚。 “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乔木,沧洛还等着我回去的!”卫云楚脚底一抹油,赶忙就溜了,她猜游欢绝计是发现了,留在那里就只有等着被收拾,乔木?乔木那家伙就自求多福吧! 游欢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乔木,眼神里尽是让人读不懂的意味,许久,起身离开。 这个时间该是去买晚饭的菜了吧! 静悄悄的房间里没有了人,被子严严实实的堆叠在身上热的发慌。 乔木偷偷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瞧瞧没人,这才大胆的睁开眼睛来,伸着脑袋望了望,发现游欢的确不在,这才坐起身来,下床倒水,真是渴死人了…… 乔木还在咕噜咕噜的喝着水,就听见门嘎吱嘎吱被推开的声音,惊得一身冷汗,迟钝的转过身,就看到游欢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乔木看见游欢一脸盛怒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完了,完的彻彻底底,手里的杯子也乖乖的放了下去,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水,等着游欢的狂风暴雨。 乔木低着脑袋,她在想游欢会怎么收拾自己来着,是大骂一顿,还是直接拳打脚踢? 不过,久久没能等来有什么动静,乔木怯怯的抬起脑袋,却看见游欢双眸含泪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只一眼,看的乔木心疼不已,为什么要骗游欢,为什么要想着去试探人心,游欢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那一刻,乔木觉得自己混账的不行! 游欢忿忿的看着乔木,一点也不想理她,转身离开! 这一离开不打紧,可是把乔木给急坏了,拍了拍大腿,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游欢是跑哪里去了,乔木这病秧子愣是给跟丢了,在大街上急的团团转。 她的身子骨本就差,加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又穿着件单薄的中衣在街上乱晃悠了一通。 身体虚的不行,恍恍惚惚的居然就那么晕了过去,吓得路人直接跳了开来。 游欢其实也没走远,只是躲在了街角没让乔木看见,可是当她看见乔木那病秧子又倒下去时,心都揪紧了。 这混蛋是想要怎么折磨自己才肯罢休! …… 等的乔木再醒过来时,守在身边的不是游欢,而是卫云楚。 “木头,你醒了啊!”卫云楚那是哈欠连天,乔木大半夜的发烧,她可是照顾了乔木一晚上,困得不行。 “嗯!”乔木坐起身来,脸上失望的很,委屈的说道,“游欢是生我气了吗?” “呵!当然,能不生气么!”卫云楚现在马上是把自己给择出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瞧你干的什么事哟,你是没看见,游欢当时都急哭了,你还忍心骗她!” “当初还不是你怂恿我的!”乔木其实也没有什么心情和卫云楚去慢慢计较了,穿上衣服下床就要去找游欢,她必须得和游欢解释清楚才行! “得了,你还是在床上躺好吧!” 卫云楚连忙推着乔木上了床,这病秧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游欢非把自己拆了不可!“我去叫游欢,不过你得保证你不能出卖我才是!” 乔木无精打采的点点头,根本没有听进去卫云楚在说什么。 结果也不知道卫云楚叫人叫到哪里去了,半天不见人回来。 乔木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一个人想着,她是真的错了吧!明明知道游欢那么担心,还装作没醒,这不是纯属让人干着急么! 乔木越想越觉得心酸,更是替游欢心疼,脑袋埋在膝盖上,轻轻的唤着,“游欢……” “怎么了?”游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惊得乔木猛地抬起头。 看着游欢熟悉的容颜,乔木一瞬间觉得感动的不行,伸出手就想抱住游欢,“欢……” 游欢不动声色的躲了开来,伸手摸了摸乔木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你还是早点歇着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说完就要离开。 乔木紧紧的拽住游欢的衣角,不让她离开,“欢……我,我错了!” 游欢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乔木。 “欢……” “乔木,你是不是觉得让我担惊受怕,让我为你着急你很开心,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游欢说着说着又是红了眼眶,她是那么的担心乔木,担心的都快哭了,这人却还和自己装没醒?! 乔木抬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我只是……” 连乔木自己都解释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不平衡什么,是不相信游欢对自己的爱,还是不相信游欢是真的喜欢自己…… “乔木,是不是非要我为你急的要生要死你才满意,我把这条命一起交给你,你满不满意!混蛋!” 游欢越说越激动,红红的眼眶心疼的乔木不行,乔木跪在床上,伸手去抱游欢,却是又被游欢狠狠的挣扎开来“乔木,你怎么这么混账!” 游欢愤怒的拳头纷纷砸在乔木的身上,“乔木,你怎么舍得让我这么担心你,你怎么舍得……” 乔木疼的龇牙咧嘴的,可是也只能是乖乖的受着,紧紧的抱着游欢不肯撒手,“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小气了,我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个夕阳绯红的下午,游欢窝在乔木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乔木听着游欢低低的啜泣声,心疼的难以自已,她这辈子,都不会想着再去试探游欢了! 说到底游欢也狠不下心责怪乔木,两人闹得快,和好的也快。 游欢窝在乔木的怀里,“你什么时候醒的!” 乔木怕兮兮的看着游欢,“第……第二天就醒了!” “什么!”游欢没有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乔木缩了缩脖子,“卫云楚给我支的招,她说要是我多装几天,你铁定会好好对我的!” 乔先生又见色忘友了,能让游欢不生气,卫云楚什么的,当祭品献上好了,明明就是那家伙怂恿自己的,没安好心! 游欢就知道,以乔木的胆量怎么会无故的来骗自己,卫云楚,你很好嘛! “欢,你不生我的气了吧!”乔木把脑袋凑了上去。 游欢看着乔木,咬上她的嘴唇,轻轻的扯着乔木的嘴皮,“这个嘛!可得看你的表现了!” 乔木动了动喉咙,“我,我该怎么表现?” 游欢的手指顺着乔木的中衣滑下,趁其不备直接撩开衣服滑了进去,摸着柔软的一处,轻轻的揉捏着,“当然……是好好服侍我了!” 乔木舔着被游欢咬破口的嘴皮,看着游欢不怀好意的笑容,牙一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游欢看着乔木一副躺尸的模样,噗呲的笑出了声! 第113章 空澈.七璃 七璃靠在门边,看着一直守在空乐床前的空澈,眼神有些空洞。 明明都知道空乐已经没事了,空澈却是死活不肯离开,非要等着空乐醒来,这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七璃自嘲的笑了笑,跨步走进了庭院之中。 天上冷月高悬,衬得七璃的一颗心凉得透彻,她陪着空澈这么多年,却始终走不进那人的内心,空澈的心防太高,她逾越不过! 她试过太多的办法,到最后还是抵不过空乐二字。 七璃孤坐在庭院之中,悲悯的看着天空,像是在悲悯自己的际遇。 她追随了空澈多少年,就爱了空澈多少年,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场空吗? “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空澈出来喝水,无意间看见七璃,愣是奇怪的很,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七璃看了空澈一眼,低下头来,“这就去……” 七璃的错身离开,让空澈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一把将七璃拉了过来,压在墙上,“你在闹别扭?” 七璃表情淡然,错开空澈明显是怒火中烧的眼神,“我有什么资格同你闹别扭……” 空澈的脾气不好的很,怎么能容忍一直恭敬待她的七璃话里有话,狠狠的钳住七璃的下巴,“你在吃醋?” 七璃的下巴被空澈捏得生疼,却已经是见怪不怪,空澈的这些花样她也没有少受过,不在乎多这一回,所以她选择了沉默着没有回答。 扛着被空澈撕成八块的压力,七璃堂堂正正的振作了一回。 空澈眯着眼睛看着七璃逃避的目光,多日来的压力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直接将七璃拖进了房间,连门也顾不上关,将她压在床上,狠狠的撕扯着她的衣衫。 空澈的力量出其的大,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七璃的肌肤,带着火辣辣的疼,一次次的接受着空澈的洗礼。 七璃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任由着空澈的摆布。 要是空澈开心,她不在乎自己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不过了。 空澈欺身上前,咬住七璃的唇,发了疯的撕咬着。 久久,七璃才感到渗入口中的温热,空澈这是哭了吗? 七璃动了动眸子,低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空澈,这泪是为谁而流的呢?为了自己? 七璃想了想,绝望的摇头,不会的! “七璃,乐儿……乐儿她还没醒过来……” 一语中的,那一刻七璃的心疼的难以自已,空澈怎么可能会自己落泪呢?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想到这里,一向坚强的七璃竟是落下泪来,最后竟是抑制不住失控的情绪,轻声的呜咽出声,双手蒙住自己的脸,哭的难以自己。 这爱太没有原则了,爱的太深,伤的太深,爱到没有了自己,却还是没能得到这人的心。 明明都已经双手将自己奉上,那人却依旧在自己的身上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七璃觉得,自己真的是,贱到了无以复加。 太爱了,真的爱进了骨髓,想要将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拉扯出来,却还带着筋骨,伤痛了自己。 空澈停住了哭泣,傻傻的看着七璃哭的泣不成声,她从未看过一个人哭的这么绝望,而这份绝望正是出自于自己。 空澈抽出自己的手来,擦了擦眼泪,手指上还带着七璃的味道,而她却已经伤透了这人的心。 空澈替七璃盖好的被子,“好好睡吧!” 七璃的哭声在幽静的夜里扰乱了人心,空澈靠在七璃房间的门外,七璃哭了多久,她就听了多久,最后想是七璃哭的累了,渐渐静了下来。 空澈叹了一口气,迈步离去。 她想,她是回应不了空澈的感情的。 空乐终于还是醒了过来,守了她好几天的空澈喜极而泣。 她的妹妹终究还是没有放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人世之间。 空乐醒了,她是该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始终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让空澈无论如何也安心不下来。 最后,空澈还是去了七璃的房间。 自打那天过后,她已经两天躲着七璃没有见她了。 可是当她推开门,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时,空澈直觉背后一凉。 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切不言而喻,七璃走了,离开了。 空澈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一般,重重的坐在凳子上,连七璃,也离开了吗? 七璃…… 空澈喃喃的念着七璃的名字,她想她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七璃的。 初见七璃时,她不过还是个和空乐一样大的孩子,那时的她已经在开始插手暗部的事情了。 七璃很有学武的天赋,而且练武也是毫不偷懒,头天被人打得趴在地上一身是伤,第二天包着绷带也要坚持继续学下去。 七璃的天赋很快引起了空老爷的注意,将七璃安排在了空澈的身边,做贴身的侍卫,那时候年仅十岁的七璃,已经能以一当十,武功高的离谱。 空澈都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和七璃勾搭上的,拥抱、接吻、上床,一切显得再自然不过。 七璃没有拒绝,她也有需要,就那么在一起了。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提爱之一字,空澈只是那样简单的认为,她们只是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人,与爱,没有任何的关系,究竟是谁先逾界了…… 多少次七璃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多少次在床上的缠绵悱恻…… 而最后,还是离开了。 那个在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时还要给自己怀抱的人,到最后,还是离开了…… 空澈调整好了心情,镇静自若的关上了七璃房间的门,那……就这样吧! “姐,我没事,我一个人来……” 空乐对于这样温柔的空澈突然有些不习惯了,明明这样的空澈才最像她姐姐来着。 “好,你自己来。” “姐,七璃呢,我都好几天没有见过她了。” 提到七璃,空澈顿了顿,微微一笑,“她……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吃你的饭,别那么多话!” 看着空澈的表情,空乐明白了,放下手中的碗,“姐,千万别让自己后悔,其实你……” 空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空澈狠狠的压在了床上,“空乐!”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指责自己,唯独空乐不可以! 空乐看着空澈微红的双眼,伸出手揽住她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了她。 “姐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可是永远都不会与爱情有关,姐姐,别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人,我害怕,你会后悔!” 一句话,说的空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飙了出来,止不住的流,“可是七璃她已经离开了……” 空乐笑了笑,“姐,你还会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 渝州城一座废弃的宅子里,七璃安静的坐在栏杆上,看着光秃秃的枝桠,一阵出神。 离开空澈多久了…… 这样平静的生活还真是不适合自己呢?七璃自嘲的摇了摇头,是自己固执了吧!还是挑个时间回去好了…… 她离不开空澈,真的离不开,这些天,她脑海里想的全是空澈,这种痛苦,更甚于她呆在空澈身边的感觉。 如果真的离不开空澈的话,她愿意呆在她身边,长长久久的痛苦下去,穷尽一生……也可以…… “七璃……”熟悉的声线激的七璃差点没从栏杆上摔下来,怎么会? 七璃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空澈,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七璃看见空澈,第一反应就是要逃,她面对不起空澈的责问,只要空澈一开口,她便能输得溃不成军,她软弱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再受那种折磨了。 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她会回去的。 “七璃,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空澈急急的开口,以七璃的功夫,要是她想逃,还没人能追得上她。 只一句话,说的七璃只能停住脚步,背对着空澈,好久,才说出话来,“你需要我要你吗?” 七璃带着眼泪转过身来,“空澈,你不要呀!你需要的只有空乐,只有她……” 空澈笑了笑,上前来抱住七璃,缓缓的开了口。 “七璃,你陪着我多少年了,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比我和乐儿走过的,相差无几,你替我挡了多少刀,你替我受了多苦,我都记得,多少次耳鬓厮磨,多少次吴侬软语,我都记得……” 空澈浅浅的嗓音像是带着蛊惑的力量,说的七璃感动的不行。 “我是喜欢乐儿的,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 空澈说的喜欢让七璃措手不及,空澈究竟有多喜欢空乐,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绝望。 七璃绝望的摇着脑袋,“空澈,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空乐,一直都是她,没有人能取代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知道,我都知道……” 空澈不由分说的吻上七璃,狠狠的撬开牙齿,钻了进去,勾着七璃的舌,极近挑逗之能。 “我不想活在妹妹的世界里,永远脱不开身,小七璃,你已经不愿意照顾我了么?”空澈说的还有几分委屈。 七璃哭红了眼睛,她明白空澈的话,怔怔的看着空澈,想看出她说的到底有几分认真。 “空澈,你真的喜欢我吗?” 空澈笑了笑,“喜欢,很喜欢!” 空澈回答的坦坦荡荡,七璃看着空澈,直直的看进了她的心里,那颗心,是对着她打开了吗! 最后,七璃还是屈服了,顺从的吻上空澈的嘴唇。 “空澈,只要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那我心甘情愿带着你走出空乐的桎梏,十年,二十年,我都愿意!” 空澈笑着回抱住七璃,“一辈子愿意吗?” “唔……不行……太长了……” 七璃吻着空澈,在旧时的空家大宅里,七璃似乎看到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在空老爷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着会保护空澈一辈子的自己。 第114章 卿言.空乐 空乐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掉下了丑陋的疤痕,长出粉嫩嫩的肌肤,再搭上空乐那副小孩模样,看上去颇是惹人怜爱。 空澈柔弱无骨的挂在七璃身上,手还不自觉的吃着自己妹妹的豆腐,吃的那叫有理有据,手摸在空乐的大腿上,那是摸来摸去,死活不肯扒拉下来。 七璃也不恼,任由得空澈到处爬墙,反正她现在是有办法的人,空澈白天玩的有多过火,她晚上也能有多过火,礼尚往来嘛! 空乐对于空澈的上下其手也不太在意,只是有模有样的在和空澈说着些什么,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谁能把自己姐姐的触摸给想歪了! 倒是身为局外人的卿言看着有些心烦,莫名的觉得刺眼,看着日渐康复的空乐,她的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乱成一锅粥! 她还记得那日空乐一身是血的模样,那一手的温热,直到现在都让她莫名的颤抖。 为什么当时的心疼,比卫云楚那时,还要来的更甚? 卿言并不认为,自己这是喜欢,她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空乐的喋喋不休,习惯了空乐的假正经……因为太过习惯,所以才会心疼。 可是,看着空澈那手不规矩的行为,怎么就那么刺眼呢? 眼不见心不烦,卿言并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花时间去纠结,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转过身,径直离开。 空澈若无其事的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卿言冷得紧的表情,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看来卿大夫也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嘛! 而卿言则是在离开的路上,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空乐……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 然而这个答案,只有留在房间里的空乐才能给她。 空家和秦家的关系,从前几辈起就好的很。 所以到了空乐的这一代也不例外,只是,当时和空澈空乐两人接触的最多的,并不是卿言,而是作为儿子的秦溪风和秦郝两兄弟。 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并没有接触过身为私生女的卿言,秦老爷压根就没有介绍过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空澈那时候已经年纪不小了,所以还能明白事理的摆出一张好脸给人秦家两兄弟。 可是空乐就完全不,脸有多黑就黑给秦家的哥哥看,瞧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弄得空老爷每次都特尴尬的点头哈腰的给秦老爷赔不是。 当然,那只是小时候的空乐一厢情愿的想法。 小小的空乐宁愿一个人躲在墙角也不愿意多和猥琐的秦家哥哥们说话,要不怎么说小孩的眼睛才是纯洁的呢,一看一个准! 可是这样的秦家依旧让空乐发现了一个吸引自己的存在。 在秦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卿言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虽然是外面的女人所生,可是秦老爷也是待她极好。 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 不过大老爷瞧得起卿言,爱护卿言,家里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秦老爷不说是妻妾成群,终归也不在少数,就算是把卿言挂在心上,也不可能是面面俱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卿言受欺负也实在是理所当然的。 家里的佣人都瞧不起卿言的很,虽然她们不敢像秦郝那样明着欺负卿言,但是她们暗地里敢呀! 要不就是大冷天的让小卿言洗冷水澡,要不就是往小卿言坐的凳子上搁东西……总归是用尽了各种手段捉弄卿言。 人心大抵都是如此,因为嫉妒,所以厌恶。 所以卿言就算是秦家的小姐,也没有人想去搭理她,一个身份不干净的女人的孩子,偌大的秦家也同样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孤孤单单的卿言只能经常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看着池塘里游曳的鲤鱼,想她那早早就去世的娘亲,孤苦伶仃。 空乐就那样悄悄的躲在墙后,看着卿言荡在半空中的小脚,安安静静的愣是没和空澈闹腾,弄得空澈都有些不习惯了! 空乐明明胆子也不算小,可是来来回回好几次,愣是不敢上去和卿言搭话,就那样静悄悄的偷看着人家,这一偷看就偷看了好几年。 等的空乐知道卿言出事,离开秦家,她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可是卿言已经离开了,还惹得秦郝大发雷霆,把她抓过来也打了一顿。 空乐发了狠的看着秦郝,扑上去就是一通乱咬,要不是空澈来的及时,怕是早的几年秦郝就掉一只耳朵了。 不过,她终究是个小孩子,她能做什么? 连暗部都查不到卿言的消息,她能有什么办法! 空乐头一次那么的后悔,后悔没能在卿言受苦的同时,陪在她的身旁! 不过这些悔恨,不过都是不切实际的枉然…… 好不容易等到卿言的消息,中间却已经横亘了那么长的岁月。 长到卿言的眉目已经伸展开来,性子也冷了下去,她空乐终究是错过了卿言的蜕变,完全成为了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当空乐再一次见到卿言时,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那个任由得秦郝欺负的小女孩,而是名满天下的医圣的唯一嫡传弟子,高不可攀! 空乐身上的伤口拉扯的人生疼,她闭上了眼睛,也顺手拉下了空澈不老实的手,再摸上去那还得了? 卿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得下卫云楚呢? 其实在城墙上的那一刻,卿言的心,已经偏离了,如果有一个人能舍得性命的保全自己,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可是她并不愿意,是因为退而求次,才选择空乐的,那样太对不起空乐的一往情深! 她喜欢卫云楚吗? 卿言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不过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真的能确定自己喜欢卫云楚吗? 答案是肯定的。 她喜欢那个在她阴暗的过往里唯一一个荣光的英雄,她喜欢那个支撑起了她一片天空的女子……这些年,这么长的时光里,她心心念着的,全是她! 可是,她已然注定了爱而不得…… 卿言揉了揉脑袋,她似乎,不愿意去深究感情这种事,因为自己身边的人都喜欢女子,所以她就得有一个对象么? 她还不至于,就算孤独终老,也无所谓! 夜里,卿言替空乐换好了新的药之后,拿上药膏起身就想要离开,空乐却是伸手拉住了卿言的衣角,即使什么都不说,空乐也想离卿言近一些,哪怕就一点点也好! “空乐,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无趣的女人,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的好!” 卿言背对着空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并不太愿意见到空乐皱紧的眉头。 “对啊!我知道” 空乐躺在床上笑了笑,“你着实无趣的很,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既没有蔺沧洛的温柔,也没有我姐的魅惑,就连人乔先生的实诚也没学到半分……” 空乐坦荡的回答直击卿言的内心深处,别扭的想要挣开空乐的手,“我这般无趣,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喜欢我!” 空乐跪坐起身,从身后抱住卿言,明显感觉到卿言身体的僵硬,蹭了蹭卿言的脖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呀……从小就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卿言沉默的感受着空乐温暖的怀抱,这一次,她好像没有推开空乐的力气,任由她抱着,没有拒绝,亦没有迎合。 空乐乐了,嘴唇凑在卿言的耳边,吐露着温柔的言语,“卿言,我会等的,等你放下卫云楚,等你慢慢爱上我!” “……” 然而,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等的空乐瞧见卿言给卫云楚表白,之前大度的理智也不见了,非要和卿言闹别扭。 卿言哪是能容忍空乐乱撒泼的人,起先只是不愿理她,结果空乐是越闹越离谱,简直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卿言只能是顺着毛摸,妥协的说了句软话。 其实要不是因为放下了,怎么可能给卫云楚说呢? 这空乐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空乐其实不能想象,以卿言这样慢热的性格,到底要多久才能真正的放下的卫云楚,但是诚如她所说的,她愿意等。 就这样在卿言身边,长长久久的等下去,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卿言显然没有让她等的太久。 一个午夜梦回的晚上,空乐一个人睡在屋子里,觉得怪冷的,就翻了个身子。 突然看见站在自己床边的卿言,吓得差点连魂都飞走了! “卿言,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这里吓我干什么?”空乐坐起身来,三魂都吓跑了两魂! “我……我睡不着……” “哎呀!”空乐又给睡了下去,“睡不着就用力睡……”说着说着,又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卿言尴尬的站在床边,她有一种想要踹死空乐的感觉,忿忿的说道,“你这头猪这辈子就别想找媳妇儿了!” 空乐还在梦中,听见卿言这句话也没能反应过来,等的卿言都摔门走人了,她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才卿言说什么来着! 空乐急的连鞋也顾不上穿,匆匆忙忙的追上卿言。 “卿言……” “你不睡觉了?” 空乐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再也不睡了!” 卿言本来还有气的,可是看的空乐这副模样,什么气都没有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卿言,你是不是……” 卿言踮着脚,轻轻吻了吻空乐的唇,不过是蜻蜓点水,可是吻乐了空乐,手压在卿言的腰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卿言……我爱你……” 第115章 卫云楚.蔺沧洛 “沧洛,你是不是不怎么开心?” 二当家虎头虎脑的凑在蔺沧洛身边,虽然自己是没事,就是手受了一点伤,可是夫人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几天也不搭理她,就连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是板着一张脸,可是憋坏二当家了! 蔺沧洛本是不欲理会卫云楚的,可是耐不住她的一再骚扰,放下了手中的书,直直的看着卫云楚,颇有一种要秋后算账的意味。 二当家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挑了挑眉毛,怯怯的说了一句,“是因为我哦!” “卫云楚,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吗?” 蔺沧洛瞥了一眼卫云楚仍旧还打着绷带的手,觉得心里难过极了,这人是不是身上没有伤她就不舒服?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这次更是拦都拦不住,就不能学会爱护自己的身体一点? “哈”二当家有些懵,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二当家,就她那记性,承诺过什么,转过头保准就给你忘了,连渣都记不得了! “你不是说了不会让我这么担心的!?卫云楚,你自己说说,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看着卫云楚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蔺沧洛已经控制不了心中的怒火,明明都让她别去了,这人愣是要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二当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夫人在生什么气。 “沧洛,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呀……”二当家又是各种花招耍尽的解释,蔺沧洛却已经没有听下去的耐心。 “卫云楚,你自己看看,你的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二当家这不正经的看了看自己被包好的猪蹄,嬉皮笑脸的说道,“沧洛,你别担心呀!就算是我这样也照样能满足你的需求!这个能力我还是有的!” 一句话说的蔺沧洛瞬间涨红了脸,这死不要脸的就不能正经一点? 明明在和她说这么严肃的事,她也能给你带偏了! “卫云楚,你这几天一个人睡!别来烦我!” 说完蔺沧洛就给离开了,一点也不给卫云楚反悔的机会,真的是,太欠教育了! “沧洛,别呀……”二当家忙不迭的追出去,她哪知道蔺沧洛这么不经逗,一逗就跑了,“沧洛,你瞧我这手,都是半个残废了……万一我半夜想喝水了怎么办?” 蔺沧洛停下脚步,回过头,手抱在胸前,横了卫云楚一眼,“你刚才不还在我面前表现你的能力么?我相信你还是可以的!” 二当家真的是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让你嘴欠! “那,万一……”卫云楚还不死心,说着就要追上去。 “姑爷放心,小姐让枫儿来照顾你,枫儿会好好照顾你的,保准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守在门外的枫儿拦住了卫云楚,小姐吩咐的事情当然得实打实的完成咯! 卫云楚一脸幽怨的看着枫儿,这丫头,就知道搅人好事! 还白白胖胖!你当是喂猪啊! 不过卫云楚也真是听话,乖乖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夫人离开,瘪了瘪嘴,忿忿的关上门进屋睡觉去了! 哼,一个人就一个人! 卫云楚还真就幽怨的一个人睡了小半个月,一点也没闹事,真是听话的蔺沧洛都觉得惊讶了,难道卫云楚改性了?没可能呀! 果然,当天晚上就发现不对劲了。 蔺沧洛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想着这些天放卫云楚一个人也是怪可怜的,所以吃过晚饭,顺路就去看看已经好些天没出过门的人去了。 不料,那是大门紧锁,房间里黑的紧,连看门的枫儿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蔺沧洛蹙起了眉头,心想这人该不会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蔺沧洛真是把卫云楚直接绑在家里的心都有了,难怪这些天也不见她过来骚扰,感情是爬墙出去玩了? 卫云楚,你很好嘛! 走到院门口时,蔺沧洛也是习惯性的问了护院的哥哥一句,“姑爷又跑出去了?” 护院的哥哥站的笔挺笔挺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经,“姑爷一直在里面呀!刚才枫儿才给她送热水进去的!” 蔺沧洛有些疑惑了,黑成那样? 有些不相信的仔仔细细的看了眼脸色泛红的护院,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蔺沧洛试着推开房门,果真是没锁,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这不像是卫云楚的作风呀?况且还有枫儿呢?哪能让房间里黑成这样!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这让蔺沧洛的心里特别不踏实,摸索着桌子想要去找蜡烛点上。 摸着摸着却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吓得她差点没叫出来,不过闻到熟悉的味道让她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也就任由得她抱着了。 “这又是玩什么花样呢?” 蔺沧洛真是对于卫云楚的这些小把戏哭笑不得,感情是这些天这么听话就想吓自己来着? 卫云楚伸出舌头,舔着蔺沧洛修长的脖颈,埋怨的开口,“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虽然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冷落我这么久呀,你该不会是想要始乱终弃吧!” 蔺沧洛被卫云楚舔的发痒,身体的温度慢慢的升高,抵住还不断往前蹭的脑袋,“你放开我!” “放开你……”二当家说着还真是移开了脑袋,不过下一刻,蔺沧洛就被整个抱了起来。 看来是二当家的手好的差不多了,说话也有底气了,将蔺沧洛放在床上,轻咬着她的下唇,“蔺沧洛,今晚我绝计不会放过你的!” “卫云楚……” 门口守着的枫儿和护院哥哥十分懂行情的早早就离开了,还叮嘱其他人一定不能靠近。 瞧姑爷那怂样,活像是一年没吃荤的和尚,还不把小姐从里到外吃的干干净净! 二当家这种人,还真是言出必行,愣是没有辜负别人的好意,换着花样的折磨蔺沧洛,整整一夜,都不带一个重样的! 累的蔺沧洛愣是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下午,睡得沉得很。 “沧洛,起床吃饭了!” 卫云楚亲了亲蔺沧洛的唇,看着皱着眉头的蔺沧洛,觉得爱的不行,又将人压在自己的身下,“不然,我们继续” 一听这两个字,蔺沧洛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卫云楚,用力的推开那张笑的贱兮兮的脸,不怒自威,“你要干什么?” 卫云楚笑了笑,乖乖的让开身来,“逗你的,还不准备起床吃饭?” 蔺沧洛看了看窗外,也知道时间不早了,“还不都赖你!” 一句娇嗔惹得二当家心花怒放,抱住蔺沧洛的腰又把她压了下去,小鸡啄米似的在她脸上亲着,“夫人,你这是在勾引为夫的吗?你知道我的忍耐力很差的!” “谁……谁勾引你了……起开!” 一说到这不正经的话题,蔺沧洛不免又想到昨晚的疯狂,真的是脸红的无地自容,这卫云楚是狼变得吧! “沧洛,我好喜欢你……” 卫云楚凑在蔺沧洛的耳边,死活不肯起来,她好想就这样黏着蔺沧洛,永远不分开,“从今而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沧洛,我想和你好好的一辈子。” 蔺沧洛本来还在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回手抱住卫云楚。 时光寂静,如此便是最好不过,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好…… 情人之间的情话总不会少,两人腻腻歪歪的又在床上呆了好半天,直至天黑了下来,两人才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云楚,过来!”蔺沧洛无意间摸到那东西,差点就忘记了! “啊?”二当家装的人模人样的,走了过去,一脸笑兮兮的,“想要亲我了?” “谁想要亲你了!不要脸!”蔺沧洛掏出那块她亲自刻好的玉佩,挂在卫云楚的腰间,“咯,这就当做是回礼了。” 卫云楚摸着玉佩上刻的清晰的云楚二字,笑着将蔺沧洛搂在怀里,“夫人,这天都黑了,我们要不要睡觉了?” “……” 结果大晚上的,卫云楚活像是抽风一样,带着蔺沧洛去了郊外。 当然,这种时候两个人不免会有些寂寞了,所以二当家好心的叫上了游欢。 “卫云楚,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然我能活劈了你!” 游欢和乔木本来都已经睡下了,活活的让卫云楚个吵醒了,起床气大着呢! 卫云楚这不怕死的还和游欢卖关子,气的游欢追着她一路跑。 “沧洛,你幸福吗?”乔木和蔺沧洛走在后面,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谈过话了。 “乔木,我很幸福,我很庆幸,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她虽然不是男子,可是……”蔺沧洛看着蹦的老高的卫云楚,眼角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乔木也顺着蔺沧洛的目光看过去,“沧洛,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的话么?” “嗯?”蔺沧洛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乔木说的是哪件事。 乔木笑了笑,“沧洛,我找到了那个可以和我过完这一生的人了!” 蔺沧洛知道乔木的意思,握住乔木的手,“乔木,可别忘了叫我……” 第116章 【说好的乔先生陆】 “乔木,我哥那天找你去是为了什么呀?” 游欢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想起了这茬,随口那么一问,还真问出了什么不对劲的来! 乔木叠着被子,支支吾吾的想蒙混过关,装没听清一样,“啊?” 游欢是什么人,乔木这点小心思还能骗的了她,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转过身对着乔木,“乔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每每一听游欢这语气,乔木就觉得牙疼,摸了摸下巴,“真没事儿!” “乔木……”游欢折身走了过来,拉住乔木的手坐到床上,把人才收拾好的床坐的一团乱,“是不是我哥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乔木苦着一张脸,那还真没有。 游欢一见乔木这表情,还以为游越城又背着自己欺负自家小木头来着,一拍大腿,“不行……” 说风就是雨,游欢忿忿的起身,作势就要去找她哥理论,明明都说了不准为难乔木,游越城还想怎么样呀! 乔木赶忙拉住激动的游欢,“没,你哥真没难为我!” “真的?”游欢明显不太相信,最近她哥是没事找茬,游欢都烦了,能不能来个痛快呀! 乔木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显得有些闷闷的,“嗯,真的!” “那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怎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要是这样说游欢就有些不理解了,她哥是说了什么才让这人一副为难的样子? 乔木有些扭捏的捏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说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一听这架势不知道要说多长,游欢赶忙止住乔木要长篇大论的架势,没好气的拍了拍乔木,“捡重点的说!” 乔木显得特别为难,好半天才开了口,“他说……我们也该成亲了……” 乔木一直是男儿身示人,除了亲近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她是女子,所以就算是要娶亲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 游欢真是白担心了一场,看着乔木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总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手抱在胸前,冷漠的盯着乔木。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愿意?” 乔木诺诺的抬头看了游欢一眼,明显感觉出游欢在生气,轻轻的靠了上去,搂住游欢的腰,耳朵贴在游欢的肚子上。 “欢,我没有……” 乔木的声音小小的,糯糯的,像是小孩子的撒娇一般,听得游欢也生不起气来。 “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别理我哥,他那点小心思就是想为难你,别理他就成了。” 游欢捏着乔木的耳朵,软绵绵的特别舒服,要是人乔木真的不愿意娶自己,难道她还要巴巴的往上凑不成? 乔木紧了紧手上的力度,“欢,我想娶你,可是……可是我没有家财万贯,也没有权谋势力……我怕委屈了你……” 乔木不是没想过要娶游欢,毕竟在别人眼中她们也算是男未娶女未嫁,就这么草草的住在一起,难免不会有好事的人!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游欢才是真的不高兴了。 耳朵也不捏了,直接抬起乔木的下巴,“乔木,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是和我玩玩而已?” 乔木是不知道游欢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总之是吓得不行,连连摆手,“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那你为什么说怕委屈我的话?”游欢真的是有些生气,“还是说我们的感情是以你心中的利益来衡量的!” 乔木理会了游欢的意思,拉着游欢的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的真挚,“游欢,无论是我家财万贯,还是我一贫如洗,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乔木从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游欢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喜欢进了骨子里,想分也分不开,她又怎么会像游欢说的那样,以利益来权衡两人的感情。 只是比起卫云楚、空澈来说,她乔木显得太普通了,她不可否认,她有些自卑了! 游欢脸上的冰解冻开来,看着乔木一脸实诚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种木头就该逼一逼才好,放任自由只会让这人想些有的没的。 柔弱无骨的瘫软在乔木的身上,手在她胸口上画着圈圈,画的乔木有些腿软,“乔木,你不娶我也没事的,就算我哥以后让我嫁给其他人,你也要相信,我的心里只爱你一个人……” 游欢说的那是凄凄惨惨的,好像游越城马上就要逼她嫁给什么公子爷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乱编乱造的。 可是乔先生当真了啊! 乔木不仅是当真了,还特别当真,急的一脑袋的汗,越想心里越忐忑,紧紧的攥住游欢的手,心里下定了决心,“欢,那我娶你好不好?” “你……你不是说……”游欢还得装出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 乔木已经急的没有耐心听游欢多说什么了,满屋子的寻她的值钱玩意儿。 到银号拿了钱之后,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就跑到山上去给游越城提亲了,要是晚一点自己媳妇儿被别人娶走了,她上哪儿哭去都不知道。 游越城看着乔木送来的聘礼,他是没想到乔木这小子这么当真,这才几天的事儿呀!聘礼都送家里来了! 他是舍不得自己宝贝妹妹的,可是迫于游欢的压力,他也不敢不答应,只能是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乔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笑了开来! 卫云楚在收到乔木的请柬时,脸都黑了,猛地一拍桌子,什么都顾不上,一阵风似的就跑游欢那里去了。 “乔木说她要娶你?”卫云楚把请柬拍在桌上,一副质问的样子! 游欢毫无所谓的点点头,“对啊!” 卫云楚急的在房间里兜了个圈圈,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游欢吃着她的葡萄,“为什么没给我说过?” 游欢扬着下巴指了指卫云楚手中的请柬,“这不就给你说了吗?” 卫云楚捂着嘴直想哭,“游欢,我好歹也算是你姐姐之类的存在吧!你要嫁人居然都不和我商量商量,我真觉得太伤心了!” “呵?”游欢摆了摆手,“卫云楚,你不就想趁着机会收拾我家木头嘛?我能给你这机会?” 卫云楚的阴谋被揭穿,特尴尬的看着游欢,“就这么一点面子也不给?” 游欢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就这都还是我赶鸭子上架的,再被你吓跑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哈?乔木那么没胆?”卫云楚一听这哪成! “你觉得呢?”游欢皱着眉头,乔木什么都好,就是那胆子着实是小了一些! 卫云楚摸着下巴,“还真是哈!那要不我让人给你安排一出抢亲的戏码?那时候木头铁定能好好表现!” 游欢提听这就觉得脑袋疼,拧着卫云楚腿上的软肉,“你就行行好吧!你不给我添乱就成了!” 卫云楚肉疼的紧,拍着游欢的手,“好好好,放手啦!谁愿意管你的破事!” 游欢这才放过卫云楚! 乔先生成亲那天,青州城又热闹了一把。 “乔先生长得可真俊!”路旁的小女生们兴奋的说着,坐在花轿里的游欢倒也是得意的很,她看上的人,能差得了? 乔木骑着大马,被硌的慌,一脸紧张的不行。 卫云楚和空乐在书院门口笑的那叫一个夸张,听得游欢真是火冒三丈,让你们来是帮乔木的,哪有让你们看热闹的。 正经做事的还是只有卿言和蔺沧洛,里里外外的,忙得不可开交,还得时不时管管自家捣蛋的人,真是…… 有卫云楚空乐空澈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乔木的酒能少喝? 本就不胜酒力的乔先生最后喝的脸都变了一个色,愣是被人扶着才找到自己房间。 游欢听着乔木嘀嘀咕咕说胡话的声音,也顾不上什么吉利不吉利了,掀开盖头亲自将乔木扶上床,没好气的问道,“你们是灌了她多少酒?” 卫云楚耸耸肩,“也就四五瓶吧!” 游欢真的是想把卫云楚给撕了,不过碍于实在是没时间。 瞧得乔木一脸难受的表情,扶着乔木躺下,“乖,先睡一觉,我让人给你备一点醒酒的……” 说着就要去敢赶那些看热闹的人,却不料乔木一个用力拉了回来,跌在她的身上,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游欢……我……我知道,我不如卫云楚来的霸道,也不如卿言来的有本事……除了认得几个字之外,没什么优点……” “乖,难受就别说了!”游欢也不管多少人在看自己,心疼的在乔木的唇上亲了亲,要是不能喝就别喝,弄得自己这么难受! “可是,我好爱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也会努力的养家糊口……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众人靠在门口,听着一向内敛的乔先生的醉话,由衷的笑了。 卫云楚走了过去,手探在乔木的额头上,凑到乔木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乔木,我就把游欢交给你了,你可要像你说的一样,好好保护她!” 乔木眯着眼睛,头疼的厉害,还是傻傻的笑了,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