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临扬州 “到了?果然又是这样啊?”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青年人抬头轻轻看着四周,“这又是在哪?” “漫天王旗下夺命刀焦邪,奉天王之名想向姑娘请教一件事。?” “砰!” “咦,似乎是门板破碎的声音。”说着素衣年青人脚下一动,一股清风好似缠绕在脚下一样,飞身一跃便跳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轻轻往里缩了一下,树叶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身形,眼睛却往不远处眺望。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武士服,头顶遮阳竹笠的女子身形一动,右手即将拔剑,而对面的魁梧大汉见那白衣女子拔剑,拿刀立刻向前冲去。 “嘿!”树上的年轻人嘴巴一咧,“这男的是肾虚吗?” 这年轻人刚刚说完就见那个中年大汉被那女子用剑一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那女子却不见放松,随即凌空翻腾至正要保护那受伤大汉的两个人中间,人旋剑飞,那两个人立刻身体便向下跌去,在没起来。 那个大汉后面的随从没有被吓到反而被激起了血性,奋不顾生的想那女子冲去,那女子轻声一喝,拿剑便冲将出去,只见那剑随女子身体飞舞起来,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剑法是好剑法,只是没有得到其意,空有皮囊罢了。”树上的年轻人心里微微一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此女有师傅的话,倒想一见!” 想完抬头一看,那女子已将除那受伤大汉之外其他人斩杀殆尽,正准备给那受伤大汉最后一击。 “罢了,刚刚来到这里不想见血。就救他一救。”边想手边从树上摘下一枚树叶,手里一动,那树叶周围微微散些许内力,两指向前一弹,树叶飞射出去。 那女子正要一剑杀了那大汉,忽然,一种处在危险边缘的感觉突兀而至,女子习惯性的身子一侧飞,闪了出去,却没能杀了那个大汉。眼睛一瞥,见枯黄的地下显现着些许绿色,定睛一看确实一枚树叶,心里不禁警觉了起来,“这中原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那轮的上安东那些地方相比。” 那地上大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惊悚,恐怕只有宇文将军可以堪堪做到这一步,难道来人竟是宗师级的人?是谁?天下有名的不过几人,难道有人在这里?想到这里那大汉不禁沉默。 “是谁?躲躲藏藏?中原难道都是这些偷鸡摸狗之人吗?”白衣女子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口上却不愿承认。 “嘿,我不过是就了那人一命罢了,杂么就偷鸡摸狗了?”那年轻人看藏不住就跳下树。 那女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素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修长的头被白色且长的帻所束,面容稍显苍白,腰间挂着一枚金镶玉玉佩呈圆形,这个人虽不是特别俊俏,但也可堪入眼,仔细一看却仿佛漩涡一样吸引人,那白色女子不禁失神。 “喂,这样盯着一个男人可不好。”那个年轻人看那女子微微一愣,不禁心中升起调戏的念头。 “呸,谁看你了?”那女子嘴角轻呵。 “还是我的错了?” “哼。”那女子回过神来,眼看杀不了那个大汉,轻身一越,利用轻功便走远了。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我有那么可怕吗?”那年轻人看到那女子飞身而去。 受伤的大汉见那女子飞走,心想自己定是没事了,可这任务却没完成,反而死了几个人,会去定会被将军痛骂,但那是以后的事了,这年轻人救我一命,我当该去感谢一下。 “公子,刚刚谢过救命之恩。”大汉勉强扶地起来。 那年青人回头一看,“不用,我就顺手一下。”说完脚底一动,便无踪影。 “真是好生奇怪。”大汉心中不禁浮出这样的念头,不过嘴角一撇,“唉,搞杂了~” 说完,拿起地上的宽刀便踉踉跄跄的走了。 -------------------------------------------------------------------------------------------------------------------------------------------------------------------------------------------------------------------------------------------------------------------------------------------------------------------------------------------分字符 “这到底是哪儿?”原来刚刚那个年轻人并未走远,只是躲在了不远处的小树下,见那那大汉走远,露出身体,心中想法翻腾。“唉,遭罪的命啊!为什么偏偏是我穿越?” 没错,这年轻人正是穿越中的一员,名叫蒙跖,原本是呆在华夏的普通人中的一员,出生孤儿但是却傲气不减。硬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大学,毕业以后想出来打工还贷款,不想或许是出生不好的缘故,身上多些沉珂旧疾,尽然因为一次重感冒便撒手人寰。心想,这辈子自己活得不好,下辈子一定要活的更好。想不到醒来却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射雕英雄传》的世界,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个世界度过了数十年,期间,不但与《射雕》中的各个猪脚交相来往而且学了不少的武功心法。最后在突破先天之时一道白光闪过又将自己带到了《天龙八部》中,想来也该完了,恁的最后又生同样的事,来来往往已经又四、五回了,自己也早已习惯。只是这回竟有所不同,自己竟然没有变成儿童模样,心中不禁升起自己旅行与武侠世界的时间仿佛已到尽头,这或许是自己经过的最后一个武侠世界了。以后或许就是自己知道自己为何能够穿越的原因了。 “不过,先把这个世界逛完再看。”说着,蒙跖抬脚走到白衣女子杀人的地方,在那几个死尸上摸索了许久,“果然,钱倒是不少。” 蒙跖拿起一个钱袋摸出一个铜板,仔细一看,铜板上用篆书刻着“五铢”二字。“五铢钱?莫非是在隋代?不管了,去市集上一问不就知道了吗?”说着,蒙跖把钱袋往腰间一挂,就径直想野外走去。 “扬州城南门?果然繁华无比呀!”蒙跖心里暗暗赞了一声。“正好饿了,就去吃上一点。” 蒙跖左右盼了许久,想去酒楼吃,可是,这钱不够啊,该去哪儿?这时就听见耳旁传来两个小鬼匆忙对话的声音,而且看这两个少年行色匆匆,蒙跖随手拉住一个人,见这人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五官却极为端正,尤其是嘴角漏出的一丝阳光的笑容,让人心中顿生好感。 “小哥,打扰一下,请问这周围有什么既便宜又好吃的地方?”蒙跖和善的语气,是对方心里轻松了不少。 “哎….,陵少赶快走吧,要不然我们马上就要被捉住了。” 听到说话的声音,蒙跖这才注意到另外一位年轻人,方面大耳不咋没吸引人,但是那对深邃的眼眸却极为招人喜爱,“此子并非池中之物!”蒙跖心里忽然感叹一声,毕竟自己几世为人,看人还是有一点诀窍的。 “兄台,我从海外而来,初来乍到,不知贵地几何?且腹中饥饿,囊中羞涩,但不知何地可吃,所以这才冒昧打扰几番,还请兄台原谅。” 另一人见眼前这人如此礼貌,心中突生愧疚,但是事情紧急,刻不容缓,忽然不知杂么是好? “仲少,方才我们才在卫嫂家佘得几个包子,况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扬州城,不知几时可以返回,就让这位仁兄去卫嫂家吃几个包子,顺便替我们稍几句话,让卫嫂不要为我们担心,如何?”被拉住的男子忽然开口。 “行,可以,就这么办,陵少你可真聪明,不过比我还差点,嘿嘿。” “兄台,你朝这条路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一家包子店,卖包子的是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胖女人,还有一个长得清新的女子,兄台去吃的时候,可否顺便给我们稍带两句话?就说是徐子陵和寇仲说的。” “行,当然可以。”蒙跖答应下来。 “那谢谢了。就说徐子陵和寇仲离开扬州城几日,让卫嫂不要担心。”徐子陵说完就拉着寇仲离开了。 “寇仲?徐子陵?杂么这么熟悉?”蒙跖听到这两个名字突然感到熟悉,也没现两人已走远,就径直向包子铺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麻烦上门 “公子,你是要吃包子吗?” “嗯?”蒙跖在回想中竟然没觉自己已早走到了这包子铺,被人一惊这才回想起来,“哎呀,寇仲、徐子陵,我说怎么这么熟悉,这是《大唐双龙传》啊!” 这一声让旁边走过的军士回头一看,眼珠一转,急忙去找驻扎在扬州总管府的宇文化及。???? ? ? “大人,有要事禀告!”军士进入总管府便急忙找扬州总管尉迟胜。 “何事?如此匆忙,我大隋的威严何在?”尉迟胜看军士如此匆忙,不禁大怒。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但小人在城南的包子铺现竟然有人打呼两个毛贼的名字,想必定是认识,所以特来禀告。还请大人恕罪。”那军士听到总管大声呵斥,急忙下跪请求恕罪。 “哼,暂且放你一马,若如你,我大隋军士该如何征战四方?” “小人告退。” “恩,顺便将焦将军请来。” “诺。” 片刻之后,“大人,有何事?”焦邪踏入大堂开口道。 “刚刚有一军士报告现有人认识那两个小贼,宇文将军又追敌而去,所以请将军前来与我一同前去查看。” “诺。” ---------------------------------------------------------------------------------------------------------------------------------------------------------------------------------------------------------------------------------------------------------------------------------------------------------------------------------分字符 “啊!小仲、小陵,公子,小仲、小陵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们吧!他们还是孩子呀!”蒙跖听到这声音,这才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着急的看着自己。 “啊?哦,我刚刚只是碰到徐子陵和寇仲他们两个人了,他们没事,只是有点事离开扬州了,半路正好遇见我去这里吃包子,就让我稍句话,他们两个人离开扬州几日,让你不要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公子准备吃些什么?”听到蒙跖的话,卫嫂心中放宽了不少,但仍然又些担心他们二人。 “嗯,就来四个肉包子,四个菜包子。” “好的,马上就到。”说着,卫嫂就去笼屉里去取包子去了。 蒙跖在旁边的一个桌子上坐下来,心中想法诸多。“想不到竟然是寇仲和徐子陵!只是距离我看这本书早已过了近7o年,其中剧情早已不甚熟悉,这该如何是好?”蒙跖又转念一想,“呵,我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要靠前世的记忆吗?是入魔障了。” 忽然之间,蒙跖身上豁然轻松了许多,感觉自己的心态竟有所升华。 “就是他。”那个军士在远处一指蒙跖。 尉迟胜一看,是一个不起眼的平头百姓。 “就他?” “是,是。” “走,去看看。”跟在尉迟胜后面的焦邪却觉得这人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公子,你的包子。”卫嫂端上一笼包子。 蒙跖拿起筷子正要开吃,“喂,小子。”尉迟胜喊道。“说你呢?你认识寇仲和徐子陵?” 蒙跖在包子上轻咬一口道:“啧啧,就是好吃,卫嫂,再来一碟醋。”直接无视尉迟胜等人。 旁边的其他顾客看到这一幕急忙走开,卫嫂这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去拿还是跑?但是一听到竟然和寇仲与徐子陵有关,又不想走,就只好杵在门后的梁柱旁。 尉迟胜看对方竟然不鸟自己,火从心上,老子好歹也是扬州总管,你一个平民百姓给我拽什么?想完,双手就要去掀翻蒙跖吃饭的桌子。旁边的焦邪一看,确是先前就自己的那个高手,心中不禁升起防备,看尉迟胜竟要去掀翻对方的桌子,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拉住尉迟胜,也顾不得的什么尊卑观念。 “大人,不可啊!”焦邪在尉迟胜耳边轻说,“他就是先前救我的高手,不可轻举妄动啊!” “嗯?”尉迟胜的双手忽然一滞,心中却想,“我好歹也是扬州总管,面子在这里,若不掀他桌子,我这脸面如何放?况且,这里就他一个人,我们人手众多,怕他不成?” 尉迟胜双手把桌子一托,却现重如千斤,竟难以掀翻,脸上涨得通红,“卧槽,啊......” 焦邪一看,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前去帮尉迟胜,咋么说尉迟家与宇文阀是同盟;自己作为宇文阀的家将,实该助尉迟胜一臂之力。尉迟胜看焦邪前来帮助自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丢脸了,“我咋么这样想?”尉迟胜轻咳一声,“焦将军,多谢。” 焦邪说:“此次乃卑职职责所在。” 尉迟胜点了点头。 两人就用手托住桌子,可是就算是使尽吃奶得劲也难以搬动分毫,旁边的军士看两位大人都这样做了,赶忙去搭把手。这时,尉迟胜感觉桌子竟然摇动起来,急忙加劲。 蒙跖在桌子旁,瞥了他们一眼,摇摇头,“唉,吃个包子都不让人省心。”身体猛地一站,托桌子的尉迟胜、焦邪和一众军士,一时没有撤回力,都摔倒在地上。 尉迟胜正尴尬不知该如何自处时,就看见蒙跖走进他,“你找我?” 尉迟胜顿时火冒三尺,自己何等吃过如此大亏,除了隋炀帝谁敢这样蔑视他?尉迟胜回头伸手从一个摔倒的军士腰间拔出军刀向前一挥。焦邪这时候想拦也拦不住,只好干巴巴看着那刀向前砍去。 “呵,还敢动刀子?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蒙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只脚踏住刀刃,尉迟胜一时拔不出来,“想拔?给你”说着脚下一松,另一只脚却在刀背上一踢,尉迟胜顿时感觉自己掌控不住刀的力度,眼睁睁看着刀插入自己的胸膛。 蒙跖嘴角一扬:“你们呢?也想动?” 焦邪急忙说:“不敢.....不敢。” 一时也不敢动,一众军士也战战栗栗不敢出声。蒙跖将双手架在胸前,施施然的从众人中间离开。 呆了半晌,焦邪看快爬起来:“快快,把尉迟总管的尸体带走。顺便回去禀告宇文将军。” “是。”众军士也连忙爬起来,抬着尉迟胜的尸身离开。 路上,一个年轻人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什么? “唉,又该去哪儿?虽说不靠前世的记忆,但是好歹也得找个地方住下,这扬州是呆不下去了,等宇文化及一回来难免又有麻烦上门,虽然我不怕,但也不想总被麻烦缠身,该去哪儿?”这人正是刚刚杀了尉迟胜的蒙跖,“先离开扬州城吧。” 蒙跖说着就像城外走去,城门却早已被封。 “站住,宇文将军有令,现在不许闲人出扬州城,需进不许出!”一个军士出手拦住正要去城外的蒙跖。 蒙跖惊讶一声,看向城墙,双腿向上跃起,仔细一看,每上升一段必是右脚踩在左脚脚背,双脚交相垫起,若武当派再次必然能够认出,这乃是本门绝技《梯云纵》,可这《大唐双龙传》的世界却没有武当派。 蒙跖后背微微向后,身体一弓,便飞出扬州城。 “快放箭,快放箭。”那军士看蒙跖即将飞出扬州城急忙大叫。顿时,从地上飞上密密麻麻的箭矢,蒙跖半空中用劲一旋,双手使出斗转星移,只见箭矢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又原飞回来。 “快躲,趴下。”那军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趴到。瞬时,箭矢“嗖......嗖........嗖...”又重新飞回。待声音停下,那军士抬头一看蒙跖已早无踪影,而自己这边却损失惨重。 第三章 登船 扬州上游,丹阳城码头。 ? 一个翩翩公子正在和一个白衣女子相谈。 “唐突佳人,我宋师道先在此谢罪。在下本不敢冒昧打扰,只是见姑娘似是对江船纷纷折返之事,似有不解,故斗胆来相询,绝无其它意思。“那公子温如白玉。 白衣女旋风般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后,泠冷道,“说吧!“ 宋师道受宠若惊,大喜道:“原因是东海李子通的义军,刚渡过淮水,与杜伏威结成联盟,大破隋师,并派出一军,南来直迫历阳。若历阳被攻,长江水路交通势被截断,所以现在人人都采观望态度,看清楚情况始敢往西去。“ 两人见白衣女留心倾听,而这宋师道任何一方面看来都比他们强胜,都大感不是滋味,偏又毫无办法。 白衣女沉吟不语,宋师道又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在下之船,保证纵使遇上贼兵,亦不会受到惊扰。“ 白衣女冷冷啾着宋师道,淡然道:“你这么大口气,看来是有点门道了。“ 宋师道正容道,“在下怎敢在姑娘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寒家尚算薄有声名,只要在船上挂上家旗,道上朋友总会卖点面子吧了。“ 听到这里,连寇徐两人亦不得不赞这家伙说话得体,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白衣女目光扫过两人,沉吟不语,显是有点意动。 “当然不嫌弃,宋公子多虑了。”听到这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就看一个素衣年轻人踏步而来,腰间玉佩前后摆动,面容略显苍白,一双眼睛极为吸引人,“就怕宋公子嫌弃我等啊。” “是你?”那白衣女子和寇仲、徐子陵异口同声道。 蒙跖一摸鼻头,道:“想不到我这么有名?” “呸...偷鸡摸狗的贼人,还敢如此大胆?”那白衣女子顿时反击道。 “偷鸡摸狗?”这回宋师道和寇仲、徐子陵同声道。 “啧...啧...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呢!”寇仲随后说道,并不断在白衣女子和蒙跖身上来回看。 “臭小鬼,找死呢!”白衣女子与蒙跖竟然同时出口,两人相互一看,又调转头,“呸......” “哈哈哈......”蒙跖大笑道。“我们可真是有缘啊!”说完,竟径直走上了商船,也不问宋师道的意愿。 白衣女子一愣,“哼...谁跟你有缘。”心想:“偷鸡摸狗,我倒要看看你干什么?”说完,也跟着蒙跖走上船。 “陵少,我们上不上?”寇仲拉了一下徐子陵。 “你说呢?”说完随白衣女子上船了。 “呃......我还是上吧,看来陵少被这个女子给迷住了,我得拉他一把。”说完寇仲还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宋师道看着一个接着一个上船,不禁一愣。“这是我们家的船吧?那他们.....?好吧,还是我的错。”想完,摇摇头跟了上去。 江上,四艘艨艟巨舰起航远行,逆流而上。 船内,在第二层船舱中的一个宽敞房间内,寇仲正拿着《长生诀》在仔细的研究,而徐子陵却躺在床上呆,“仲少,你说那白衣女子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我说,陵少,你该不是喜欢上那女人了吧?” “不是,要是喜欢上她,我定会对她生出搂搂抱抱的念头,但是,现在我和她说话时,心中充满敬意,只感到温暖亲切,绝无男女之想!” “嗯....那.....。” 船上甲板。 “我说,傅君婥,傅大小姐!我怎么偷鸡摸狗了?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名声也要臭了。”蒙跖正色道,但总让人觉得想笑。 “没有吗?那你藏在树上干嘛?和麻雀谈人生理想吗?”傅君婥看着蒙跖。 “呃....我不是看你杀人吗?” “哼。”傅君婥扭头便走。 “我真的是看你杀人啊!”蒙跖大喊道。 二层船舱。 “事实上我也像你般妒忌得要命,但我却不会认为自己爱上了她,嘿!对她便有点像对贞嫂,很为她要作臭老冯的小妾而不值,却又无可奈何。呀!我明白了。小陵你是把她当作了你的娘,谁希望自己的娘去改嫁呢?尤其是嫁给这么一个....一个....偷鸡摸狗的人,对,偷鸡摸狗的人。虽然,他帮我们稍话了,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偷鸡摸狗人!“寇仲一时不知说什么。 徐子陵仍紧绷着脸,但突然捧腹狂笑,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房门倏然被推了开来。 两人惊然望去,只见白衣女一脸寒霜走了进来,关门后狠狠盯着两人,好一会后,来到两人身前,“你们这两个小鬼说什么了?怎么这个臭小子一副笑死人的表情?还有,什么娘不娘的?” “嗯....你听到了?” “废话,你们这么大声,聋子也听得到!” “啊!?臭屎道这个傻蛋竟然还说这个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哼,”寇仲顿时气呼呼的。 “臭屎道?”傅君婥不禁笑了出来。 寇仲和徐子陵不禁看呆了,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笑,而且笑开来竟然这么好看。 “看什么?问你话呢?臭小子!”傅君婥看着两个小鬼盯着自己呆,不禁怒道,不过心里却有一点温暖。 “啊,‘臭屎道’我和陵少起的外号,这个宋师道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其实只是个臭屎道。” 宋师道此时正在一层船舱喝茶,却不知自己竟然有了臭屎道这个外号,要是他知道,不得气死,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客套话而已,谁想你们竟然真的相信了。 “对了,还不知你们叫什么呢?不能总臭小子、臭小子叫吧!”傅君婥说道。 “你才想起啊?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寇仲撇撇嘴。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傅君婥正要起身。 “说、说,我又没说不说。”寇仲见傅君婥起身急忙道,“小弟上寇下仲,他叫徐子陵,我们外号扬州双龙,敢问大士高姓大名,外号叫什么,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了夫家没有?” 傅君婥笑骂到:“我嫁不嫁人关你们什么事?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再问这样的问题,我就.....我就......” “打死我们,对不对?好不好,就算是小鬼也是人啊!不要这样吧?”寇仲调侃道。 “哼,以后你们自会知道的。”傅君婥说道。 ........ “这位兄台,不知高姓大名?”宋师道忽然走到蒙跖身旁,轻轻一拱手。 “哦,在下蒙跖,乃海外人士,因避三国战乱,先祖出海而去,再未会乡,我自小向往中原,故此次特来拜访中原风土人情。”既然无法解释自己的来历,就编一个,反正他也不会去海外探寻。 “噢?蒙兄乃海外人士?不知可否给在下介绍一下海外风俗,我向往海外已久,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不得出海,早年听闻高丽、扶桑之地之事,不知蒙兄出自哪里?”宋师道疑惑道。 “呵,打听就打听嘛,还绕绕弯弯的。不过我就陪你玩玩。”蒙跖心想,嘴上却说道,“在下并非来自高丽、扶桑等地,我来自更东边的大6。”说着,蒙跖把心中想好的托词说出,“在扶桑以东,跨过一片大海,有一块狭长的大6,那里......” 第四章 戏弄 商船甲板上,蒙跖正在和宋师道谈天论地,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宋师道想要在蒙跖身上探听一些消息,而蒙跖则想在宋师道这里听到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毕竟,距离自己看过这篇小说已过七十余年,其中详情大都早已忘记,而现在凭着宋师道的消息,自己也大概回忆起了这篇小说的主线剧情,两人可谓是各得其所。 “公子,酒席已经备好。”旁边走过一位仆人。 “蒙兄,走,一起去吃,我早已备好酒席正准备邀请你,想不到一时谈论,竟忘了,是我大意啊!请。”宋师道俯身致歉到。 蒙跖道:“没有,和宋兄聊天我也很是愉快啊,请。” 船舱一层的正厅。 蒙跖走进船舱看到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早已席地而坐,三人相互交谈,看样子十分融洽,心想,“莫不是寇仲、徐子陵以认傅君婥为母?” “公子请坐。”一位中年男子起身邀请蒙跖,蒙跖这才注意到酒席的另一个方位坐着一男一女。 蒙跖道:“先生多礼。”随后找了个拐角盘腿而坐。 宋师道进来之后介绍了众人,蒙跖才知道这男的是宋阀高手“银须”宋鲁,女的乃是宋鲁新收的小妾柳菁。 “这位是蒙跖,这三位是.......”宋师道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三人的姓名。 “这个女的叫傅君婥,那两个小子一个是寇仲一个是徐子陵。”蒙跖在旁边插嘴到。 傅君婥扭头狠狠盯了蒙跖一眼,“难道不是吗?”蒙跖愕然道。 宋鲁见蒙跖身上没有戾气,虽然仪表堂堂但不像学之人,见傅君婥负剑而坐,不禁问:“见姑娘精神卓越,身形安足,必定得传上乘武功,不知师承何处?” 傅君婥面不改色,正容道:“先生见谅,家师有令,不得泄露任何身份。” “噢?在下唐突了。” 柳菁盯住蒙跖道:“不知这位公子.....” “不必,我只会几式庄家把式,不知一提,哪有‘银须’之威名。”蒙跖给宋鲁带了一顶高帽。 “小友缪赞了。”宋鲁虽谦逊但心中却自傲不已。 柳菁又问道:“那这两位小兄弟....?” 寇仲答道:“我们两兄弟并未学武,不过正准备和我们的娘习武。” 傅君婥听闻“我们的娘”,脸上不禁泛红,直看着宋师道呆。 “你们两个小子瞎说什么呢?”傅君婥嗔怪道,不过随即转瞬即逝,“他们瞎说呢,我何时认过?” “娘,我饿了。”徐子陵眼珠一转。 众人忍不住大笑出声,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但却是有趣。 席上,宋师道为了吸引傅君婥的注意不停的大献殷勤,蒙跖看宋师道如此而傅君婥却无动于衷,心中有心戏弄。 于是,蒙跖站起来走到傅君婥的身旁坐下,伸手一把搂住傅君婥,并把傅君婥的身体转过来正对自己,说道:“婥儿,我错了,我不该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能不能原谅我?” 这一瞬间蒙跖手上忽然感觉到滑腻柔软,原来是傅君婥的胳膊竟如婴儿般细腻光滑,自己心中不禁一荡,但连忙反应过来,装作深情的样子。 傅君婥此时正在想宇文化及的事,自己和寇仲、徐子陵到底该去哪儿?忽然感觉自己腰被一搂,腰间传来火热的感觉,从小到大自己的身体谁都没有碰过,连师父都不除外,这个男人竟然敢如此,傅君婥瞬间想给这男人一巴掌,却忽然现自己身体竟然动不了,连忙用内力冲击穴道,却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正对蒙跖。 旁边的寇仲、徐子陵也一惊,相互之间交换眼神,“这两个真有故事!” “但是,娘不是说她刚刚来中原吗?” “呃.....我们还是看接下来会生什么吧。” 一旁正在讲话的宋师道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种暗淡,原来他们两个真的有故事,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蒙兄辜负了傅姑娘。 一旁,傅君婥只好眼睛盯着蒙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又被蒙跖的眼睛所吸引,尤其是现在蒙跖的眼中包含深情,好似真的爱着自己一般,傅君婥或许都没现自己竟然真的痴呆呆的看着蒙跖,在旁人看来,这对怨侣在相互深情的对望。 “对不起,是我不该,不该离开你!”蒙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和傅君婥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和傅君婥一样冷淡,但那是在对他人来说,对自己她却用情颇深。自己曾答应要陪她在那个破墓里面到老,但是,现在自己却食言了,或许,她恨死自己了,恨自己抛弃她,离开她。“对不起,龙儿.....。” 这时傅君婥反应过来,却现蒙跖竟然真的陷入回忆当中,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爱、愧疚 、不舍还有那么一丝自己看不懂的意味。傅君婥忽然现自己能动了,但是她却没有挣脱蒙跖的双手。 “啊。”傅君婥低吟一声,确是被蒙跖猛地一抱,弄疼了她。 蒙跖听到这一声,眼睛迅从回忆中清醒,连忙放开傅君婥,站起来快向甲板走去,傅君婥看到蒙跖离开,心中犹豫了一下,也跟随他去了。 旁边的众人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杂么回事?寇仲、徐子陵也一脸懵逼。 甲板上。 吹来的冷风使蒙跖清醒了许多,口中轻声呢喃:“对不起。”不知是对傅君婥说还是对另一个人? 傅君婥走到蒙跖的身旁,说道:“喂,这就完了?不对我道歉吗?” 蒙跖回头忽然一笑,说道:“小妞,你想多了!哦,忘了吃了,我还没吃饱呢!”便说便向舱内走去。 “哼。”傅君婥猛地跺了跺双脚,轻声道:“笨蛋。” 船舱内,众人见蒙跖突然回来,竟也不管他们独自一人大快朵颐,“诶,别,别,给我留一点啊!”寇仲见蒙跖吃的这么猛,大叫道。 这时,众人见傅君婥满脸冰霜走进舱内,见蒙跖在那里大吃大喝竟然没有看到自己,“上辈子是饿死鬼转的吧!小陵、小仲我们走。”说完,拉着寇仲和徐子陵就走。 寇仲见傅君婥拉自己走,忙说:“别啊!我还没吃完啊。不要啊.......” 傅君婥走了许久,蒙跖起身对宋师道说:“宋兄,我先告退了。”说完,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壶酒。 “哦,蒙兄慢走。”宋师道,见蒙跖走远,宋师道对宋鲁说:“族叔,你可看明白?” 宋鲁回答道:“明不明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子不要多想了,傅君婥乃胡人尔,公子纵是喜欢也要放弃,我们宋阀乃汉人正统,阀主严禁与外族通婚,况且,公子以后乃是要继承阀主之位的,这就更不可能了。傅姑娘也好似对蒙跖有所好感,既然你们两个都有不可抗拒的原因,还是放弃吧!” 宋师道低声轻语道:“放弃吗?” 二层船舱。 寇仲对徐子陵大声埋怨,:“我还没吃饱呢。啊......啊......” “好了,在吵我就把你从船上扔下去。”徐子陵还没说什么,傅君婥抢先对寇仲恶狠狠的说。这一下子,寇仲也不说话了,船舱里弥漫了一种压抑的气氛。徐子陵看看寇仲和傅君婥自己找个位置坐下默默修炼傅君婥传授的“九玄**”。 另一个房间。 蒙跖在窗口默默看着这江水,从手中拿出酒水喝了起来,吟道:“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谁人与共?” 第五章 冲突 这时,大船忽地缓慢下来,岸旁隐隐传来急剧的啼声。八一 中文网 傅君婥、寇仲和徐子陵三人脸色大变,蒙跖将酒壶中的酒一口气喝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方江岸传过来道:“不知是宋阀那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还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舱房内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相互对视,都没想到宇文化及竟然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此时四艘商船不但度没减反而加快往左岸开去,显然是宋师道担心宇文化及运用轻功飞身上船,又或者让军士以火箭远袭。 宋鲁的笑声突兀在船处响起,道:“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策马沿岸追船,不见怒,反答道:“原来是以一把银须配一把银龙拐的宋兄,那事情就好办了,请宋兄先把船队靠岸,兄弟才细告详情。“ 宋鲁笑道,“宇文兄太抬举小弟了。换了宇文大人设身处地,变成小弟,忽然见京师高手趁夜蜂拥追至,沿江叫停,而小弟船上又装满财货,为了安全,怎么也该先把宇文大人来意问个清楚明白吧!“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不满放下,答道:“这个容易,本官今趟是奉有圣命,到来追捕四名钦犯,其中一名更是曾在扬州袭杀了扬州总管尉迟胜!”想到这里宇文化及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仅是离开了几个时辰,扬州城就生如此大事,若死的是其他人倒可以放心,但是,死的确是宇文阀的盟友,且还是扬州总管,这一死就使宇文阀失去了扬州,宇文阀要是在扶植一人登上扬州总管不可不谓难呐!虽然隋炀帝对宇文阀信任有加,但也不是全无防备,现在扬州总管一死,隋炀帝便可趁机削弱宇文阀的实力,而其他三大阀必然也不会干巴巴的看着,必然会来一争,想到这里宇文化及就头疼。 宋鲁心中暗惊,想不到上船的四人中竟有人袭杀朝廷命官,不过,这对于宋阀来说确是一个好消息,宋阀是虽然是四大阀之一,但是却唯一一个位于南方的门阀,且隋文帝在位时,一直抑制宋阀展,南方诸州,宋阀握在手中的屈指可数,隋炀帝即位之后,为打压其他三大阀,才对宋阀稍显松懈,这个好机会宋阀必不会错过,定要拿下扬州。 想到这里宋鲁心中暗喜,但不能漏于表面于是答道:“这当然是有人凭空捏造了,请宇文大人回去通知圣上,说我宋鲁若见到这批钦犯,定必擒拿归案,押送京师。深夜了!宋某人要返舱睡觉了。“ 寇仲和徐子陵想不到宋鲁如此够义气,毫不犹豫就摆明不肯交人,只听他连钦犯是男是女都不过问,就请宇文化及回京,就知他全不卖账。 如此人物,确当得上英椎好汉之称。 宇文化及心中暗怒,口上却道,“宋兄竟然如此说,小弟就再不隐瞒,宋兄虽然可以得一时之苟且,但日后必定祸事临身,况且本官可把一切都推在你宋阀身上,圣上龙心震怒时,恐怕宋兄你们亦不大好受吧。“ 宋鲁道:“宇文大人总爱夸张其词,却忘了嘴巴不只是长在你家脸上也长在别人家脸上,大人这样污蔑敝家,江湖上自有另一番说词,宇文兄的思虑似乎有欠周密了。“ 宇文化及心中也不敢追的太急,毕竟,宇文阀刚刚失去扬州,若此时与宋阀交恶,那之后朝堂之上争夺扬州必是你死我活,所以笑答道:“既是如此,那本官就不再阻拦宋兄的商船,但是前面的鬼啼峡,河道不但较窄且河流湍急,宋兄要小心行驶啊!“ 寇仲和徐子陵听闻色变,傅君绰霍然起立道:“我傅君婥已受够汉人之恩,再不可累人,来,我们走,“ 还未听到宋鲁的回应,两人就被傅君婥抓着腰带,破窗而出,大鸟腾空般横过四丈许的江面,落往左边江岸去。 宋鲁的惊呼声和宇文化及的怒喝声同时响起,三人已没进山野里去。 蒙跖在船舱中听到傅君婥破窗的声音,醉骂到:“你是笨蛋吗?”说完,将酒壶一拋,竟也跳窗而去,只是在场的众人却没现。 寇徐两人耳旁呼呼传来风声,腾云驾雾般被傅君婥提着在山野间跳跃疾行。不片刻已奔出了十多里路,二人感到渐往上掠,地势愈趋峻峭,等到傅君婥松开两人时,才知道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山风吹来,冻得两人牙关打颤。 傅君婥在山头来回走了一遭,现一个两边山石草树高起的浅穴,就领着寇仲、徐子陵躲进里面暂避寒风。 寇仲松了一口气道,“好险!幸好隔着长江,不然宇文化骨必定追来。“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道:“其它人或者办不到,但宇文化骨只要有一根枯枝,便可轻渡大江,你这小子真不懂事。“说到这里,傅君婥不禁想到,不知蒙跖会不会跟来,宇文化及和宋鲁如此高声对话,定然会惊扰他,以他的武功想跟来不难,但是,他凭什么要跟来呢? 徐子陵骇然道:“那我们还不快逃?“ 傅君婥盘膝坐下,苦笑道:“若我练至第九重境界,定会带你们继续逃走,但我的能力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 寇仲试探道:“就算宇文化骨渡江追来,也肯定不知道我们逃到那里去吧?“ 傅君婥淡淡道:“武功强若宇文化及者,触觉大异常人,只是我们沿途留下的气味痕迹,便休想瞒过他的眼鼻,不要说话了,我要运功行气,好在他到来时回复功力,与他决一死战。“ 言罢闭目瞑坐,再不打话。 两人颓然坐下,紧靠一起,更不敢说话商量,怕惊扰了他们的娘。 时间在两人的焦忧中一点一滴的溜走。 忽然傅君婥站了起来,低声道:“来了!只他一个人。“心中却不由失落,他还是没来吗?哼,自己为何一定要他来,不来就不来,我一个人也可…也可…面对宇文化及。 两小子跟她站了起来。 寇仲颤声道:“不如把书给他算了。“ 傅君婥转过身来,厉责道:“你还算是个人物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徐子陵软语道:“他只是为娘着想吧!“ 明月高照下,傅君婥叹了一口气,旋又“噗嗤“笑道:“小仲不要怪娘,我惯了爱骂你哩!” 寇仲和徐子陵浑身一震,若换了平时傅君婥肯认作他们的娘,必会欢天喜地,但这刻却大感不妥。 傅君婥低声道:“无论生了什么事,都不准离开这里,娘定可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宇文化及的笑声在穴外响起道:“姑娘为了这两个小子,以致暴露行藏,确属不智,这些年来姑娘两次扮作宫娥,入宫行刺圣上,我们却连姑娘的衫尾都捞不着。想不到今趟为了本鬼书,竟迫得姑娘现出影踪,若非拜这两个小子所赐,我宇文化及恐怕如何都斗不过姑娘的轻身功夫。“ 寇徐两人听得面面相觑,原来娘竟曾入宫行刺杨广;更为他们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否则以她连宇文化及也自愧不如的轻功,怎会被宇文化及追上。 傅君婥手按剑柄,在迷茫的月色下,宝相庄严,冷冷道:“宇文化及你一人落单来此,不怕敌不过我手中之剑吗?“ 宇文化及笑道:“姑娘手中之剑虽然厉害,但有多少斤两,恐怕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要宰宇文化及,便要立即动手了,否则若让本人的手下追来,姑娘就痛失良机了。“ 傅君婥淡淡道:“宇文化及你既然这么求死心切,我定会成全你的意愿!“ 第六章 激战 “还是我来吧!大家闺秀的,就不要动手了,我可不想一来就看到有人血溅三尺。八一?中? 文 网 ”突兀传来一句话,众人愕然,寻声一看,只看一个素衣年轻人踏月而来,好似天神下凡。宇文化及心中一凛,此人说话之时,自己才现竟然还有人在这里,若他不出声,直接给自己致命一击,恐怕就算自己也吃不消,不禁提高警惕。 “呃…”蒙跖不禁打了一个酒嗝。顿时,这美好场景就被破坏。傅君婥面色一变,暗骂到:“死酒鬼。”寇仲、徐子陵原本还想这回必然没事了,虽然不知蒙跖的武功咋么样,但能踏月而来相比轻功必然不差,且他们这边有两个人,纵使打不过宇文化及,两人一人抓一人,飞身而去,宇文化及也追不到。但这一声打嗝,却令他们不由担心,从来没听过这有酒鬼可以打架的,不被人打就不错了,不要想去打别人。 宇文化及心中稍稍放松,原来是个酒鬼。 蒙跖见众人看他脸色皆有所变化,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脸,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我没洗脸?” 众人顿时愕然。 宇文化及道:“姑娘再不动手,我的手下可要来了。”宇文化及看到对方虽有两人,但轻功卓越,就算手下到来,也绝拦不住他们二人,不如激怒二人来攻击自己,趁机抓住一人已当挟制。 傅君婥听闻,拔剑正要攻击。却不想蒙跖已来到身旁,右手一横,道:“让我来,自来到这里我还不曾动手,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武力值有多强。” 傅君婥只当是他想一试身手,沉默片刻,道:“小心。” 蒙跖回头对她一笑,人影踏步而出。 宇文化及与蒙跖二人相互对视,气势砰然而出,周围众人只感觉一股气压猛然下落,傅君婥还好,寇仲、徐子陵没学过武功心法,顿时只觉得自己难以呼吸,似乎有重石压在二人身上,傅君婥见二人脸面涨得通红,急忙领二人飞出战圈,这才使二人感觉好些。 寇仲惊讶道:“他,这么厉害?没看出来呀?”徐子陵点点头。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以一片树叶便将我吓走,飞花摘叶皆可为武,这是只有我师父才能办到的事啊!恐怕就算宇文化及也有所不及。”傅君婥盯着蒙跖这二人道。 宇文化及道:“相必你就是袭杀尉迟胜之人吧。” 蒙跖不屑的“哼”了一声,摇摇头道:“就他?不配!你,也不配!” 宇文化及自出道以来何曾被人轻视过,且自己乃是宇文阀除阀主之外的第一高手,就算阀主也不敢如此说。 宇文化及目眦欲裂,大喊道:“小子,找死!”话毕,双腿用力一蹬,向蒙跖飞身而去,左手握拳,右手在背后暗暗运用冰玄劲。蒙跖见宇文化及飞身而来,单手呈爪,将宇文化及左拳一握,用力一扳,蒙跖早已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二层,有十二龙十二象之力,宇文化及那敌得过,顿时感到自己左手腕已断,只得精神全力集中,将右手冰玄劲向蒙跖胸膛攻去,却不想蒙跖以右脚为支点,左脚轻轻一划,便躲了过去,宇文化及见一击没得手,右手一转,再次向蒙跖攻来,蒙跖左腿一抬,在宇文化及腰间一踢,宇文化及立刻如子弹一般弹射开来。 “好强!”寇仲看到这一幕不禁出声。 宇文化及堪堪从地上爬起,这才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对手,力气竟如此之大,恐怕就算大宗师也不及。忽然,眼前黑影一闪,蒙跖已到眼前,右脚在宇文化及背上一踏,宇文立刻爬到在地,难以动弹。奇耻大辱啊!宇文化及心中怒吼,但恁凭他如何用力却难以移动半分。 蒙跖俯看地上宇文化及,道:“弱者,永远没有出手的权利!”随后调头便走。 宇文化及听到这话,暴跳如雷,只感觉一股气血涌上喉间,右眼不停抖动,见蒙跖走远,再难抑制,一口气血喷出,竟晕倒在地。 寇仲不敢置信,道:“这....这.....就完了?”甚至连傅君婥都出乎意料,为躲过宇文化及的追击,他们日日夜夜惶恐不安,现在却忽然被蒙跖如此轻松解决,心中竟一时适应不过来。 蒙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习武多年,一壶酒是喝不醉他的,但今天,他,人不醉心醉。走到三人旁边,道:“走吧!还干杵着干嘛?”傅君婥看了他一眼,竟也不道谢。领着寇、徐二人就走,蒙跖心里顿时升起了火气,宇文化及找道宋阀船上时,只要她不出去,定然可以躲过这一劫,但傅君婥却因为自己心里那一点小小的自尊,差点陷自己于死地,若没有他,只怕傅君婥必死无疑,但现在,自己救了她,她却仍不说话。 蒙跖两三步踏到傅君婥面前,把她手腕一拉,人影一动,便不见踪影,寇、徐二人耳旁传来蒙跖的声音:“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动。” 傅君婥见蒙跖竟拉自己到了对面的山坡,使劲一甩,叫到:“你干嘛?” 蒙跖道:“我干嘛?”猛地将傅君婥拉入自己的怀抱。 “你干嘛!?不要这样!”傅君婥不停地挣扎,却突然感觉到耳朵一痒,听到这个人的哀求,“求求你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傅君婥心里一软,也不再挣扎,只听到耳旁呢喃:“对不起,我离开了你,龙儿,还记得的在古墓的风花雪月,但是现在我却.....,对不起,对不起。” 傅君婥竟听到蒙跖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心里忽然有点失落,“我不要当其他人的替代品!”使劲推开了蒙跖,面显冷淡道:“蒙跖,你失态了!” 蒙跖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轻语道:“是吗?”眼中悄然滴出一滴泪水。 傅君婥见此,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投入了蒙跖的怀里,道:“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感觉到怀抱中的温暖,蒙跖心里忽然有一丝感动,慢慢将手移到傅君婥的脸上,轻轻摩挲,然后捧起了这张犹如大士般玉滑的脸,慢慢的低下头,傅君婥悄悄闭住了眼。 天空中,月光偷偷打量这二人可怜的缘分。 “陵少,要不我们拜蒙跖为师杂么样?他这么厉害。”寇仲询问道。 “嗯?......好。”徐子陵不知所措。 寇仲道:“你在担心娘吗?蒙跖,......其实不错哦,我有点喜欢他了。” 徐子陵惊叫道:“什么?”连忙躲远寇仲,翻翻自己的裤袋,看**没有。 寇仲怒道:“哇.....徐子陵,我打死你。” “哈.....哈....哈...”徐子陵大笑道。 “喂,你们两个臭小子笑什么呢?”蒙跖见二人在打闹。 寇仲、徐子陵见蒙跖和傅君婥相约而来,娘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红晕,不禁看呆了。 傅君婥道:“你们两个,找死吗?” 寇仲、徐子陵连忙道:“没有....没有.....,嗯....我们在想能不能拜蒙先生为师呢!” 傅君婥眼中一亮,蒙跖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教这俩个小子,况且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再也照顾不了这两个小鬼,想到这里眼中不禁一暗。 蒙跖看着这两个小鬼,想了想道:“你们的缘分不在我这里,你们的缘分在长生诀。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得到长生决了吗?” 寇仲道:“可是....可是....我们看不懂啊!”说着,将长生决掏了出来,交在了蒙跖的手上。 看到长生决,蒙跖心中浮想联翩,不禁难道眼前细看,看到有甲骨文书写的总纲,蒙跖不由暗喜,自己也在黄药师和逍遥派的典籍中读过甲骨文,对此当很熟悉,一边翻译一边读出:“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你看得懂?”三人惊讶道。 寇仲摸摸头,道:“可是我还不懂啊!” 蒙跖看着第一幅图中的经络流行图,真气慢慢运行,忽然感觉,真气不受控制,在筋脉中乱窜,连忙闭眼默念易筋经,真气才安抚下来,道:“除非自废武功,不然必定走火入魔!长生诀是直接修练先天真气,这与各家各派要先练后天真气。在由后天返先天,练成先天真气完全不同。所以,习武之人必然难以练成,而你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功心法,或许有机率修炼成功。” “这咋么可能?直接返先天,世上竟有如此奇功。”傅君婥不由惊讶道。 蒙跖回答道:“所以它是四大奇功!”说完,又低下头仔细看这七幅图,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七副图共修会咋样?一刹那,这个想法就遏制不住了。 “嗯!”蒙跖突然睁大眼睛,想到:“人有上中下三丹田,我所学武功除北冥神功外,其余皆在下丹田,只有北冥位于中丹田,若我找到人体上丹田或许可一试。可是,自古相传有三个丹田,但却从未有人全部找到,这是真的吗?” 蒙跖只得压下心中想法,道:“这七幅图中,你二人可试第六、第七副图,寇仲第六幅,徐子陵第七幅。现在便试!”说完,将长生诀交给二人。 第七章 离别 傅君婥担心道:“真的可以吗?” “绝对可以。”蒙跖斩钉截铁,心中却想,小说上是这样说的,我能怎么样?为安抚傅君婥有道:“若出了问题,有我在旁边照看。” 寇仲、徐子陵二人相互对看,同声道:“一世人两兄弟!”说完,二人盘膝而坐,照看长生诀上运行真气路线。 但见寇仲和徐子陵身上,一阴一阳,真气不断波动。 徐子陵只感觉从脚上涌泉穴传来一股灼热感,迅布满全身,但真气也随之乱窜,知道这或许是神功初练的征兆,抱元守一,不去管真气,一心只守本心,但焦灼感却让他难以自制,寇仲也出现同样的症状,唯一不同的只是自己身上冷的受不了,傅君婥立刻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里,蒙跖见状左手用出九阳神功,覆盖在寇仲头上,见他不在抖动,收回左手,立刻用右手使用寒冰真气,以同样的方法用于徐子陵身上。 一个时辰之后。 寇仲睁开双眼,忽然现周围景像明亮了许多,数米之外也能看得见,耳边清晰了许多,立刻高兴地翻了几个筋斗,道:“哈哈,我也是高手了。”徐子陵醒来后也高兴不已。 蒙跖打击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只是内功心法而已,并非武功招式,若碰到宇文化及依然必死无疑!” 寇仲顿时焉了下来,道:“那怎么办?” 蒙跖哈哈大笑道:“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们两人一人一套武功。” “真的?” “看好!” 三人腾开一片空地,蒙跖站在原地,道:“这套掌法乃天下第一至刚至阳掌,是我大哥萧峰的绝学,原本称为降龙廿十八掌,后经大哥、四弟与我增删才成此十八掌!小陵看好。” 徐子陵立刻全神贯注,集中于蒙跖身上。 “第一式:亢龙有悔。” 蒙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一圆圈,“呼”的推出一掌,只见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影猛地向前扑去,众人耳边听到似有龙吟,不由心中一惊。 “第二式:飞龙在天。” ........ 蒙跖展示完降龙十八掌后,对寇仲道:“你性属阴,这招最适合你,它原本是天下第一经书——《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掌法,被我单独摘取出来,几近反复修改,终成此掌——摧心掌。” “看好。” ........... 山谷空地上,寇仲、徐子陵埋头不断苦练,每次施展都有巨大进步。 蒙跖赞到:“真乃天纵奇才!连我都羡慕不已啊。” 傅君婥道:“那你为何不收他们二人为徒?” 蒙跖抬头看天,苦笑道:“只怕天不容我啊!” 傅君婥忽然对蒙跖特别好奇,只感觉他的身上充满了迷雾,不禁问:“你大哥萧峰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天下第一经书什么《九阴真经》,我为何从未听过?” 蒙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就道:“我是海外人士,这自然是我故乡的人和传说了。” “海外人士?你不是汉人?”傅君婥想到这里暗喜,道:“还有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下,我想听。” 蒙跖道:“嗯....,我当然是汉人,只不过先祖在三国战乱时离开中原很多年了,我向往中原这才来到这里,至于我大哥和《九阴真经》当然可以,萧峰呐,是我那里天下第一帮派丐帮帮主,号称‘北乔峰,南慕容’” 傅君婥心里一暗,还是汉人吗?不过,他们先祖已经离开中原四百多年了,应该不算了吧?想到这里又仔细听蒙跖讲。 傅君婥感到不对,叫停道:“等等,不是萧峰吗?怎么又叫乔峰了?” 蒙跖道:“呃....你先不要叫停,听我慢慢说,我大哥萧峰身世比较坎坷,他本是外族......” 蒙跖将自己在天龙八部中的故事慢慢道清,心中也不由感慨一番。 “最后呢,我大哥和阿朱嫂归隐塞外,老三呢,当了皇帝,老四呢?不当和尚了,和四弟妹也归隐了。我呢?就找那个老和尚打了一架,就这样。”蒙跖坐在草地上,慢慢诉说。 傅君婥又叫停:“等等,怎么没听到《九阴真经》?他不是天下第一经书吗?应该很有名才是啊!还有,你和那个和尚打了一架之后呢?” 蒙跖把手往脸上一拍,心想: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蒙跖向后一倒,躺在软软的草丛上道:“《九阴真经》呢?是百年前的奇书,我们先前根本不知道,直到我现了一个古墓.......” 讲完,蒙跖忽然现身旁没了声音,扭头一看,傅君婥已经沉沉入睡,白皙的面孔是那么安详,逃亡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不自觉的,蒙跖悄悄的挪到了傅君婥的右身旁,静静的看着她,自己也慢慢入睡。 “陵少,你看。”寇仲停下练武悄悄拉了一下徐子陵,指向傅、蒙二人。 徐子陵轻声道:“嘘......我们也睡吧!”说完,慢慢走在傅君婥的左边睡下了,寇仲把头一点,也靠在徐子陵旁边入睡。 夜晚,皎百的月光是那样安详,温暖,星光璀璨的天空,都无法遮住这光芒。 清晨,嫩绿的草丛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一滴露珠好似顽皮的孩子一般悄然滑下,滴在了傅君婥的脸上却依然没有停下继续前进,流入了粉嫩嘴唇。 傅君婥的眼皮似乎很薄,可以清晰的看到眼珠在慢慢转动,终于睁开了双眼,忽然现一张依旧苍白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那样慵懒,傅君婥悄然靠近蒙跖的脸前,仔细的看着这双紧闭的双眼,就是它,让自己第一次见他,就让自己沉迷。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傅君婥的嘴唇轻轻的在蒙跖的眼上点了一下。脸上倏然变得羞涩,变得红晕,急忙站了起来,这才现自己的身旁还有寇仲、徐子陵二人,两人沉沉入睡,可是,还是能在脸上看到幸福的痕迹。 傅君婥感到很幸福,一种温馨的情感在心底流露。至少这一刻,我是真的很开心! “唔…”蒙跖嘴里出声音。 傅君婥忙调转头,看向远方的丛林。 其实,蒙跖在她眼睁开的那一刻,就已经醒来,只是好奇傅君婥醒来会做什么?就一直在那里装睡,在被轻点的时,蒙跖想睁开眼,但想了一想。还是算了。这种事,只有一个人知道就够了,第二个人知道只会摧毁这美好的瞬间。所以,这只能是属于傅君婥一个人的瞬间,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蒙跖眼睛看着她道:“你醒了?” 傅君婥轻轻点了点头,道:“恩。”却没现自己低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红晕。 “我要走了。”傅君婥低吟了一声。 蒙跖心中竟有一丝不舍,道:“去哪儿?” “回高丽,刺杀杨广已经失败了,我也没有在留在中原的必要了。” “为什么?不要走,好吗?就留在中原。” 傅君婥脸上略显惊讶,心中却有一丝期待和温暖,道:“为什么不回去呢?” “因为……因为……因为杨广还没死。”在傅君婥期待的眼神中,蒙跖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其实,一句话很简单,但有时,在此时此刻却难以启口。 傅君婥心底一暗,道:“是吗?” 强忍的心中的难受,低头呢喃道:“是因为她吗?” 蒙跖心里一跳,道:“什么她?” “没有了,我走了。”傅君婥猛地向外飞去,竟毫无丝毫犹豫。 “你不向寇仲、徐子陵道别了吗?”蒙跖大声问道。 “不了,我不爱哭哭啼啼的。”自己却在空中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蒙跖猛地鼓满真气,用狮吼功大喊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傅君婥,我可是很会偷鸡摸狗的!” 山谷中,传来蒙跖的回声,“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傅君婥,我可是很会偷鸡摸狗的!” 飞远的傅君婥,身体一滞,脸上破涕为笑,轻语道:“我等着,我等着!!!” 旁边沉睡的寇仲、徐子陵猛地被惊了起来,一瞬间脑袋晕乎乎的,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这才现远处只有蒙跖一人,傅君婥却不见了,连忙问道:“师傅,娘呢?她去哪里了?” 蒙跖看着远处的山峰,道:“她走了,回高丽了,悄悄地走了,也带走了一个人的心!”只是这一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寇仲、徐子陵起身马上就要追去。 蒙跖道:“你们追的到吗?” “就算追不到也要追!” “算了,她有自己的事,而且,以你们现在的身份能见得到她吗?只怕你们还没到高丽就死了。” 寇仲、徐子陵沉默不语,因为这是事实!他们的娘是天下三大大宗师的徒弟,而他们什么也不是! 蒙跖看着沉默的二人,道:“努力奋斗吧!只有有一天你们能够站到傅采林的面前,才能认你们的娘!” 寇仲看向徐子陵道:“陵少,我想去闯闯。” 徐子陵握住寇仲的手,道:“一世人两兄弟。你要去闯,我随你!” “好,我们马上出!” --------------------------------------------------------------------------------------------------------------------------------------------------------------------------------------------------------------------------------------------------------------------------------------------------------------------------------分字符 蒙跖道:“你们决定了?要去洛阳?” 寇仲、徐子陵异口同声道:“嗯。” 蒙跖摸摸二人的头,道:“那么,我们洛阳再见!” 寇仲问道:“师傅,你不随我们走吗?” “不了,我跟着你们,你们难以成就大事,何必一起走?”蒙跖双脚一点,飞身而去,“还有,我何时收你二人为徒了?” 徐子陵看着远去的蒙跖道:“仲少,我们要努力啊!下一次一定要闯出大事!给师傅看看!” 寇仲点点头道;“嗯!” 第八章 偶遇 长江边,一个素衣年轻人站在一块江水浸漫一半的石头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蒙跖看着广旷无边的江水,想:该怎么去洛阳呢?早知道就和宋师道一起走了,现在可好,他们已经走了,让我如何去洛阳?现在连条船都没有。 蒙跖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算了,就走着去吧!反正只要到洛阳就好了。”说罢,飞身上岸,沿路向洛阳走去。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走在山间,蒙跖看着初雨过后美景,不禁赞叹道。 “嘚…嘚,嘚,”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将蒙跖心中的美好感觉一扫而空。 蒙跖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但也没有去找这群山野村夫的麻烦。而是,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远处,一个个黑影逐渐放大,一群身穿布衣破甲的军士疾驰而来,蒙跖想,必定是反叛的义军,若是隋军怎会如此。 骑兵之中,开在前头的军士看到有人竟给他们让道,心中不由自满,对随行人员道:“这人到是识趣,走,去把他带走。” 随行的军士不解道:“既然识趣,为何要带他走?” “哈哈哈,他既然如此识趣,相必是心怀义军,我等把他带走,乃是为我们添砖加瓦。” “噢,大人只是聪明绝顶啊!” 蒙跖还在想,他们怎么还不过去?忽然现对方竟冲自己而来。立即惊愕道:“这…这是怎么了?” 还没想清楚,对方就已来到他面前,领头的那个人执鞭指向自己,问道:“小子,见你为本大爷让道,相必是心怀义军,如何?加入我们?” 蒙跖顿时哭笑不得,原本还想生什么事了?想不到竟然是抓壮丁。而且,自己好歹也是武林高手了,对方竟用鞭子指着自己,心中又不由一怒,道:“你这破烂,可是想多了!?” “什么,还敢如此对本大爷说话,找死,就让我教教你如何做人!”说罢,一鞭子就向蒙跖打去。 蒙跖道:“哎呀!还打我,给你两斤颜料,你**还真敢开染坊啊!” 将打过来的鞭子用右手一抓,使劲向后一拽,骑在马上的人瞬时就摔倒在了地上,随行军士一看,立马上前报仇,只有一人,却在那里未动。 蒙跖见前方有马匹重来,将手上的鞭子,在前排马腿上一打,前排马匹竞相跌倒,后面的蹋在前方倒地的马匹身上,立开就摔倒一大片。 不想,近百的骑兵连几分钟都没有,就全军覆没,而且连敌人的汗毛都没碰着。蒙跖看着前面唯一一个还在地的人道:“你倒是识相。” 那人连忙下马道:“不敢,不敢,先生以一人面对近百军人而面不改色,我便想你非同寻常。” 蒙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道:“你叫什么?” “在下李靖。” 蒙跖惊讶道:“是你?这就难怪了。” 李靖疑惑道:“莫非先生听过我的名字?” “听过,听过。” “但我只是一介布衣啊!” 蒙跖将鞭子一扔,扬长而去,道:“我为何识你?你日后便知。今且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得他们一命,若有下次,定斩不恕!” 李靖看着走远的蒙跖若有所思。 离丹阳越近,蒙跖现,乱兵越多,路上自己已经不止一次遇到所谓的“义军”了,每次都想抓自己当壮丁,看来这天下的形势,错综复杂。像自己这样一个人去丹阳的可谓凤毛麟角,在带上自己打走的那十几波抓壮丁的军士,以杜伏威的性格必然会来找自己。 俗话说,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蒙跖还没有走多远,就现一位身穿布衣军甲、年近五十面容古拙的人依靠大树,坐在地上,蒙跖脸上微微一笑,径直走到,这人面前。 那人见蒙跖竟敢如此大胆,不由暗赞一声,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 蒙跖道:“知道。” 那人哑然失笑道:“那你还敢来?” 蒙跖又道:“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若知道,毕不敢一人前来。” 那人大笑道:“那你是谁?” 蒙跖看着这人的脸说道:“蒙跖!” “什么?”那人大惊失色,连忙起身。 蒙跖之名,可谓名噪一时。传闻,只用一脚便将宇文阀第二高手宇文化及活活打伤,自己毫无损。自己虽然不信,但既然传出此消息,必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得,这人只是侥幸打赢宇文化及,为了宣扬自己的名声,胡传而已。 想到这里,那人忽然向蒙跖打来一掌,确是自己的十分力,却见蒙跖毫无反应。心中不有叹道:“果然是假一传十。” 见蒙跖还毫无动作,那人也不收手,自己乃杀伐果断之人,既然出手,那有收手的道理!眼看那一掌打向蒙跖胸膛,却出“铛、档”的声音。仔细一看手掌离蒙跖的身体还差几分,自己竟然是打在此人真气外放形成的气罩上,并未打住他,心中不由提高警惕。 蒙跖笑道:“你既如此对我,我若不以牙还牙,想必你也不开心吧!”话毕,身上紫光淡淡一闪,动乾坤大挪移,将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气力,全部返还。 那人听到此话,已经做好防备,却不想,一股真气,自手太阳肺脉打入,顿时,将自己的真气扰乱,连忙压制,却不想适得其反,真气愈加暴动,难以抑制,果断盘膝而坐运行真气。 蒙跖也不走,也不说,就在旁边站着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片刻之后,那人缓缓睁开双眼,面上不由苦笑,自己抑制了半天的真气,竟然就是自己的。只是被这人从不同穴道返还,想不到自己差点走火入魔,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啊! 看到蒙跖还在自己旁边,也不敢托大,道:“老夫杜伏威,见过少侠。” 蒙跖道:“知道我为何不走?” 杜伏威纳闷道:“不知。” 蒙跖大笑道:“以后便知!”说罢,人影已不见。 杜伏威留在原地不明所以。 长江,蒙跖站在岸边眺望着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远处充斥天地间的迷雾中一艘华丽的巨舰,冲浪而行,帆板上书“东溟”二字。 蒙跖起身一跃,犹如万涧中的猿猴一般,甚至比它还甚,这一跃竟有数十米之远,在江中轻轻一点,又是一跃,双脚已踏上甲板,看着四周华丽的装饰,蒙跖不由暗赞,果然是东溟夫人。 “是谁?”这是从甲板各处涌来大量武士将蒙跖包围。 这是,众武士让开一条道,一个翩翩公子缓缓走来,面如白玉,嘴唇红嫩犹如玫瑰一般。 蒙跖道:“好好的美女不当,偏要当男人,你是有病吗?” 那公子满脸怒意,道:“我是不是女子,管你什么事?还有,你才有病!” 蒙跖道:“你没病扮什么男人?” 那公子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 这时,有一侍女走到那公子耳旁轻语。 那公子瞪了蒙跖一眼,道:“放了他,你,跟我走。” 蒙跖笑道:“我要是不走呢?” “哼。”那公子扭头边走,“随你!” 蒙跖看着离开的那人,慢慢跟了上去。 船舱。 一个衣冠雍容华贵的少妇,站在窗外,见蒙跖来到,道:“不知公子来此有何事?” 蒙跖道:“当然有,你答应我一件事。” 旁边的公子立即道:“为什么?你算什么?我们为什么答应你?” 那少妇道:“婉晶,不要胡闹。” 单婉晶道:“可是,娘......” 蒙跖看着二人道:“边不负。” 船舱内的母女二人浑身一震,沉默不语。 东溟夫人道:“你能?” “当然能!”蒙跖忽然出现在东溟夫人身旁,“而且,我叫.....蒙跖!” 东溟夫人面色一惊,道:“好。” 蒙跖突然一把将单婉晶擒住,飘然离去。 东溟夫人耳旁传来一句话:“以此为质!” 长江畔,一个华衣公子正在破口大骂。 “你干嘛?”单婉晶大怒道。 蒙跖淡定道:“我怕你娘反悔当然抓你当人质了。这么笨,真不知你是如何当行走江湖的。” 单婉晶道:“你.....” 蒙跖道:“好了,随我走。”说罢,竟然理也不理单婉晶。 单婉晶将双臂一架道:“我就不走。” 蒙跖道:“那你就不要走了,还有,你的武功已经被我封了!” 单婉晶大叫道:“啊!你.....你......卑鄙。” 第九章 东平郡 东平郡,悦来客栈。 单婉晶大叫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都在这里呆了快十天了。” 蒙跖不耐烦的淘淘耳朵道:“大小姐,我耳朵都起老茧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单婉晶鼓起双颊,道:“哼。” 蒙跖道:“听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拜见大儒王通的寿宴顺便拜访大家石青璇,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去王通府上如何?” 单婉晶心想,去王通府上必然能够碰见与我熟识之人,说不定可以借机偷跑,道:“好。” 蒙跖道:“不过,你得先和我约法三章。第一,不要试图联系任何人。第二,我会易容扮作仆人,你不得揭穿。第三,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若这次做的好我就放你。” 单婉晶心想我先答应下来,至于以后遵不遵守就不由我了,道:“好。” 蒙跖道:“那就好。”语罢,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真气灌入单婉晶的身体中。 单婉晶惊道:“这...这是什么?” 蒙跖假装淫笑道:“生死贞洁符,你若反悔,嘿嘿,我可是好久没碰女人了!” 单婉晶面色一变,颓然泄气,道:“好,我答应你。” 蒙跖道:“果然识货,你等一下,我去易容。不要这样丧气嘛,你若办的好,我替你解了。” 片刻之后。 只见穿着青色玄衣的小厮走到单婉晶身边,道:“大小姐,该走了。” 单婉晶抬头一看,现一个普普通通面孔的人,站在自己,根本看不出来是蒙跖。 蒙跖道:“怎样?” 单婉晶气道:“漏洞百出。” 蒙跖笑笑不说话反驳,站在单婉晶旁边,道:“大小姐,该走了。” 单婉晶冷哼一声,道:“走,给本小姐开路!” 蒙跖也不在意,就走在单婉晶身后。 夜晚,王通府上,单婉晶走到王府外时,看到来人都带有请柬,回头对蒙跖道:“我们没有请柬。” 蒙跖道:“怎么没有?这不是吗?” 单婉晶惊道:“你哪来的?” 蒙跖笑道:“满门口都不是吗?走了。” “哼。”单婉晶气到,“走!” 王通府内。 蒙跖随单婉晶走到内堂,见来人众多,忽然,现两个身影偷偷摸摸的,蒙跖心想,他们二人果然也到了,就是不知路上如何? 于是附到单婉晶耳旁道:“走,去找那两个小子,和他们站在一起。” 正在好奇观看四周的单婉晶忽然感到耳朵一痒,一股热气吹来,身体不禁一抖,从来没有和男人这么亲近过。 蒙跖看见单婉晶脸上竟起了红晕,心中不禁纳闷,这小妞怎么了?不会是害羞了吧? 单婉晶道:“知道了。” 寇仲、徐子陵二人原本就偷偷摸摸的翻墙进来,不想让人注意,这是见有一公子和一小厮走进,不知所措。 徐子陵将寇仲一搂,低声道:“不要表现得不正常,不然会被人现的。” 单婉晶原本还想这两个小子卖相倒是不错,不想忽然现,一人竟将另一人楼住,心中不由一阵恶寒,该不会是.......?可恶,蒙跖这个变态,不会也是吧? 单婉晶道:“还未请教少侠名号。” 徐子陵连忙道:“少侠不敢当,在下徐子陵,这位是寇仲。” 单婉晶大叫道:“什么?你们是寇仲和徐子陵?” 在座的虽然都是达官显贵,世家大族,但也有不少绝顶高手,听到这一声惊呼,都扭头看向这里。 这时似是一位大官的人开口道:“两位小兄弟可否来这里一叙?” 寇徐两人不知所措,要该如何是好? 这是门口传来惊呼声,接着“碰碰”两声,看门的家仆,竟被人踢回了院内。 众宾客向两边涌去,让开一条直通大门的路,看着跌倒的两人,众人面面相觑,寇仲、徐子陵也趁机躲在人群中。 “跟着他们。”蒙跖附耳道。 单婉晶轻点了一下头,跟着二人。 “婉晶,我是尚明啊!”旁边传来一声疾呼。 单婉晶回头一看确实东溟岛与自己有婚约的尚明,不由头疼,相比尚明,自己还是喜欢跟着蒙跖,不过既然现,也不好躲闪,只能答道:“知道了。” 蒙跖在旁边一看,附耳轻声道:“记住,约法三章。” 尚明原本看见单婉晶心中甚是高兴,这是却看到一个仆人竟然敢如何和单婉晶亲密,心中不由大怒道:“小子,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狗奴才而已,怎敢如此?” 单婉晶心中疾呼,遭了、遭了。蒙跖如此高傲之人,怎会允许有人如此侮辱他! 众人原本注意力还在闯门的二人身上,听到人群中一阵骚乱,抬头向这里看来,那官人也向这里看来,恍然看到寇徐二人,心想,差点将你们给忘了。 寇仲一时头大,这下可好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蒙跖听到这话,心中不有大怒,自己好歹也混了近百年,从来没人如此辱我,你怎敢如此大胆!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出手。 单婉晶虽然讨厌尚明但好歹也是东溟岛两大家族继承人之一,若在这里出了事,自然不好看,注意到蒙跖眼中狠色闪过,连忙拉住他的手,道:“不要在这里动手,你不是不想引人注意吗?” 蒙跖冷声道:“百年无人敢对我如此,他是在找死!” 尚明看到单婉晶还敢拉这人的手,心中怒气更胜,怒道:“给我上。” 语罢,手下众人提剑向蒙跖冲来。 单婉晶心中恨铁不成钢,如此之人,以后如此治理东溟岛。 “还敢还手。”蒙跖右手成指,真气四射,劲气迸出,竟将其中一人利剑折断。 众人骇然,就连站在大堂中的那几人也大吃一惊,那官人向旁边一位老儒生问道:“王老,这是谁啊?” 原来这老儒生正是此次宴会的主人王通。 王通苦笑道:“我也不知,此次邀人,并无此人啊!” 尚明见那小厮竟如此厉害,但骑虎难下,道:“给我上,欺我东溟岛无人吗?” 单婉晶脸色一变,这回嗅大了。 蒙跖冷哼一声,双手如兰花般缠绕,指上真气也喷涌而出,冲来几人,“扑通、扑通”接连倒地。 尚明双腿一抖,竟吓软在地。 王通见此,对另一黄衫老人道:“欧阳老,可否代我拦下此人?” 那黄衫老人乃赫赫有名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 欧阳希夷苦笑道:“尽量吧!”话毕,向此处一边走一边高声道:“少侠,可否停手?”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个外穿兽皮,内衬一件黄色武士服的异族人,腾跃而起,双手从腰间抽出一刀一剑,道:“哈哈,想不到中原还有如此一号人,让我跋锋寒一试。” 正是刚刚闯入王府的一男一女,只是因为众人此时注意力皆在蒙跖身上,并未注意到他们以踏入王府。 跋锋寒空中右手出剑一刺,左手持刀以应万变。蒙跖见跋锋寒一剑刺来,右手成爪,使出少林龙爪手,将剑控住,跋锋寒见利剑竟被抓住,左手持刀,划出一道刀气,蒙跖一跃而起,左手使出一掌,飞龙在天,将刀气轰散,向跋锋寒打来,跋锋寒右手拿剑那以腾出,左手将刀一横来守,依然那以阻挡,被一掌打在地上。 徐子陵见那人竟使出降龙十八掌,道:“仲少,走,去助此人一臂之力,能使出降龙十八掌必与师傅有关!” 寇仲与徐子陵走到蒙跖身旁道:“兄弟,我们来助你。” 欧阳希夷见蒙跖又打到一人,知道以话语难以制住,眼中戾气闪过,准备出手阻拦,正要拔剑,只听一道萧声若隐若现,其音飘渺无根,如仙人之声,又如空洞之处水滴穿石,空灵如丝,或悲或喜或伤,或乐或哭或笑,让人心中情感百转千回,可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就连见过如黄药师、黄钟公、任盈盈之流的乐家高手的蒙跖都不有暗赞,闭眼倾听,心中忽然涌现出想见石青璇一面的想法,不仅是因为自己曾答应两位老先生在有生之年传奏一曲,更是因为武功高到如他这般,以难以提升,更多的是需要心上的升华和意境的铸造,这就是为何作为武林高手或多或少自己都对琴棋书画有一技之长的原因。 一曲箫音,逐渐到了结尾,众人还未清醒过来。 王通听此箫声,仰悲吟道:“罢了!罢了!得闻石小姐此曲,以后恐难再有佳音听得入耳,小姐萧艺不但尽得乃娘真传,还青出于蓝,王通拜服。” 欧阳希夷眼中戾气尽去,柔声道:“青旋仙驾既临,何不进来一见,好让伯伯看你长得有多少像秀心。” 到地的跋锋寒也不禁出声道:“若能得见小姐芳容,我跋锋寒死亦无憾。” 蒙跖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危声合鼓吹,绝弄混笙箎。管饶知气促,钗动觉唇移。箫史安为贵,能令秦女随。”又想到自己不知何时能再见龙儿,心中悲怆,又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众人正沉浸与石青璇的箫声中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听的第一诗,已经觉得已是最好的诗词,此情此景,暗合此意。 听得第二诗词,皆不由出声赞叹,虽已不是描写石青璇,确实写出自己的一片情,大儒王通惊叹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此之人!如此之诗!如此之情!” 暗中的石青璇,心中也不由颤抖,从未有人如此来描写自己,何况此人从未见过自己,第一诗已将一位吹箫的大家形容的淋漓尽致。第二词,却已不是描写自己,但却对自己的冲击更甚前者!石青璇呢喃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众人醉于箫声与诗词之中时,一道轻柔清丽的声音传来:“谢公子赠诗!”又道:“相见不如不见,青旋奉娘遗命,特来为两位世怕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旋去也。” 蒙跖听闻此话,竟也不管众人,起身追石青璇而去。 王通、欧阳希夷对视一眼,也追了过去。 寇仲道:“陵少,我们也追,走。” 第十章 相见 东平郡城外,十里柳林。? 以蒙跖的轻功本可以轻而易举追到石青璇,但是,为了不让石青璇对他产生厌恶感,蒙跖一直吊在她的身后,也不追上也不跟丢。 快要出去这片树林时,石青璇停在前面的树杈上,紧随着的蒙跖以及王通等人也停下脚步。 众人耳边传来那轻柔空灵的声音:“不知公子一直追在青旋身后是有何事?” 蒙跖走进几步,看着前面那曼妙的身影道:“我平生见过不少音律大师。” 石青璇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听听蒙跖说话,跟来的众人亦复如是。 蒙跖接着说道:“有狂傲不羁,背离世俗,终身隐居孤岛的黄药师;有为救父亲,委身妖人,独居竹林的任盈盈:有深爱音律,不惜与魔教人引为知己,最后死在所谓正道手上的刘正风;有为伯牙子期之情甘愿与刘正风共赴黄泉的曲洋;有不能对抗强权只能明哲保身,最后却为了师弟刘正风挺身而出的莫大;有为追求自由不惜甘愿赴死,最后自缢而亡的黄钟公;” 听到蒙跖说出的这各式各样的音律大师,在场众人不禁疑惑,怎么从未听过? 王通不解道:“老夫苟活天下也有数十年,却从未听过如此奇人异事?” 蒙跖笑道:“王老若是听过,在下就要大吃一惊了。”说罢,伸手将人皮面具一扯,又道:“事到如今,在下也不在隐瞒,我乃蒙跖,从海外而来,这些人事皆是我故乡所传。” 寇仲、徐子陵大叫道:“师傅!?” 王通惊道:“想不到竟是你!难怪如此,我说怎么从未听过。” 蒙跖也不在意在场众人表现,又缓缓说道:“这些人中不泛创作了绝世名曲,有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莫大的《潇湘夜雨》;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但是,我却独爱刘正风和曲洋萧琴合奏——《笑傲江湖》!可叹!可悲!两位老前辈只在死前合奏一曲,且嘱托我希望此曲流传下去,自两位老前辈逝世之后,我以为世上在无人能合奏此曲!现今听青旋大家一曲,心中燃起希望,望青旋大家与我合奏一曲,以慰两位两前辈在天之灵,作为补偿我愿献上《碧海潮生曲》,此曲不但是萧音绝奏更是一门音律武功。” 石青璇沉默片刻,道:“今在此能够听到音律前辈之故事,心中以不甚高兴,但青旋音律粗糙恐难以担此重任。” 蒙跖知道石青璇乃是推辞之语,也不点破,就地在树上摘下一片柳树叶,放在嘴间轻轻吹奏起《碧海潮生曲》,初闻此曲,众人只感觉自己犹如在面对浩渺碧波,风平浪静,不久众人虽然感觉水面依旧,但隐隐察觉其中暗潮流动,随后,海面掀起汹涌洪涛,忽然白浪连峰,滔天而起,王通忽然觉自己真气竟难以自制,有欲暴动之势,赶忙压制,却难以平静,若在如此下去,必然真气爆体而亡!心中不由骇然,若非自己察觉,只怕最后会无声无息的死去,回头见众人皆沉醉于此曲,急忙提醒,众人这才知觉,却无法压制,任凭堵住耳朵,或是屏蔽此曲,却难以平定。 忽然耳边一滞,蒙跖却是已经停止吹奏,众人心中不由放下心来。 蒙跖道:“青旋大家若以为我是以此原因接近于你,可谓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知你石青璇是如此之人,我岂能追来?” 蒙跖到此,也口无禁忌,直接以大名称之。语罢,蒙跖头也不回,飞身而去。石青璇亦未挽留。 寇仲见蒙跖又飞走了,道:“陵少,快追啊!” 两人运起轻功直追蒙跖而去。 王通等人见蒙跖移走,朗声道:“既见大家无事,我等那便离开,方才蒙少侠之语想必是无心之失,还望大家别放在心上。”话毕,引众人而去。 热闹的场面骤然一空,石青璇缓缓转过身体,若还有人在此必然会被她的容貌所惊,只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难以形容,看着蒙跖离去的方向,不由心中一叹,此次恐怕真是自己做错了,刚才那一曲却是非同寻常若非音律大家难以演奏,只怕就在自己手上也需要个数月方才堪堪入门,可看,蒙跖必是以真诚待我。 石青璇飞身下树,走到蒙跖刚刚演奏曲目的地上,弯腰捡起刚刚蒙跖演奏所用柳叶,握在手上,只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若再见,青旋必为你单奏一曲!”语罢,飘然而去。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人突兀站在这里,笑道:“这小子倒是有趣。” “师傅、师傅,你去哪儿?”寇仲、徐子陵紧随蒙跖身后。 蒙跖走到一处山崖壁停了下来,道:“我从未收你们为徒,莫要在叫‘师傅’了。” 寇仲道:“师傅既然不收我们为徒为何却受我们兄弟二人以武功?为何在一路上给我们留下种种后手,李靖传我血战十式,我们抢东溟派私盐生意,却不与我们为敌,杜伏威又收我我二人为儿?” 蒙跖道:“我是看在你们的娘的面子上才照顾于你们的。” 徐子陵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蒙跖沉默片刻,道:“若以后你二人能够在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我就收你二人为徒。” 寇仲、徐子陵喜道:“我们定然闯出一片天地!” 蒙跖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寇仲走到刚刚蒙跖站的地方,默默道:“师傅?师傅!” 徐子陵忽然现山壁上竟然刻着一段口诀,乃是轻功身法——《神行百变》。 徐子陵喊道:“仲少,快看,是师傅留给我们的。” 寇仲道:“快快记下,定是师傅见我们轻功不行,故传于我们。” 王通府。 尚明对着单婉晶道:“婉晶,我们走吧,现在这里人都差不多走完了。” 单婉晶见过蒙跖出手之后知道任凭自己走到哪儿,恐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如此这样还不如不走,于是道:“我不走。” 尚明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厮?我一定要杀了他!” 单婉晶脱口而出道:“你杀得了他吗?” “确实,他杀不了我。”蒙跖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道。 尚明惊恐道:“你是谁?” 蒙跖直接无视了尚明的存在。 单婉晶看着蒙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蒙跖道:“我早就来了,一直在听你们说话,如果刚才你说走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两!”说着,眼中闪过狠色。单婉晶心中不由悚然,还有一丝庆幸。 尚明见这人竟然直接无视自己与单婉晶交谈,心中大怒道:“小子,你在找死!” 蒙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小丑,淡淡道:“是吗?” 尚明只感觉自己犹如面对一座大山,快要窒息一般,身体竟难以动弹半分。 蒙跖又道:“在我眼中,你....不过只是条狗而已!” 尚明只感觉好似有个乞丐在狠狠的扇打着自己的脸面。 单婉晶看着尚明好似如临大敌,毕竟都是东溟派之人,如此侮辱尚明和侮辱东溟派有何区别?伸手一把将蒙跖的手拉住夺门而出。 回头看已远离王府,单婉晶看着蒙跖怒道:“你在干嘛?侮辱我东溟派吗?说尚明是一条狗,那我东溟派不是人人都是狗吗?” 蒙跖道:“说完了吗?” 单婉晶大叫道:“没有!” 蒙跖将两人的手举到单婉晶面前道:“那你可以先放手了吗?我的手快要被你拉断了!” “啊!?”单婉晶尖叫道,一时手足无措,脸上升起两个红晕,刚刚的怒意顿时不见了。 蒙跖道:“还不放?” 单婉晶这才放开蒙跖的手,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还不走?”耳旁传来蒙跖的声音,单婉晶这才现蒙跖早已离自己很远了。 “哼。”单婉晶不满道,“我到底是不是人质?” -------------------------------------------------------------------------------------------------------------------------------------------------------------------------------------------------------------------------------------------------------------------------------------------------------------------------------------分字符 “我们去哪儿?”单婉晶跟在蒙跖身后,见蒙跖一直往前走。 蒙跖抬头望天道:“这几天我累了,我们到处走走,看看这名山大川!” 单婉晶道:“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杀他啊?” 蒙跖道:“我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这一日。 蒙跖与单婉晶走在前往华山的道路,看到沿路,诸多难民奔走,其状甚是凄惨。 单婉晶气愤道:“杨广这个昏君!” 蒙跖道:“他真的是昏君吗?只是他太快了,欲则不达啊!” 单婉晶道:“什么?你说他不是昏君?他就是桀纣!” “若他真是桀纣,可会修运河、可会创科举、可会开创丝绸之路?”蒙跖反问道。 单婉晶一时无语,又道:“可是.....” “哈哈。想不到老子还能看到这样的小妞,兄第们,给我抓住她。”远出传来地痞流氓的淫笑声。 单婉晶到一个赤脚的女孩磕磕碰碰在跑在前面,后面有一群大汉在追,最终,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被绊倒,后面的大汉一拥而上,立刻将女孩给抓住。 单婉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后面会什么,同样是女子,单婉晶心里极是不愿看到这女孩生不幸,尤其是这女孩用悲哀和苛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单婉晶心里一软,道:“救她,好不好?” 蒙跖似笑非笑道:“好,救她!” 第十一章 华山 听到蒙跖同意后,单婉晶飞身便去解救那个被拖走的女子,那群流氓正要拉走这女孩,忽然现前面有一个公子挡住了道路,领头大汉道:“小子,干嘛?英雄救美啊?长的这么俊,是不是兔爷?”后面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单婉晶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心中大怒,道:“找死。”语罢,伸手便上,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练武高手来说,这些流氓比一只狗都容易对付,不到一刻,这群地痞流氓便吓的屁股尿流仓皇逃窜,单婉晶走到那个女孩面前蹲下身来,摸摸女子的头道:“你没事吧?” 女子怯怯弱弱的看了单婉晶一眼,道:“没.....没....没事。” 单婉晶道:“你的父母呢?” 听到这里女子眼泪哗哗的留下,单婉晶赶忙道:“对不起,是我不该说,你现在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跟着我们可好?” 那女子抬头眼中迷茫不知是如何为好? 单婉晶抬头看向蒙跖道:“怎么样?” 蒙跖淡淡道:“我没有养闲人的习惯!” 单婉晶怒道:“你就这么无情吗?你不让,我就要了。” 蒙跖静静看着这个一身墨色头,赤脚蹲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女子道:“你要留,就留着吧!”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单婉晶低头看着女子道:“你叫什么?以后就跟着我吧!” 女子弱弱道:“绾.....绾绾。” 单婉晶道:“绾绾是吧?好,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那女子轻声道:“嗯......” 说完,单婉晶拉着绾绾的手去追蒙跖了。 “喂,你去华山干什么?”单婉晶在蒙跖身后香汗淋漓, 蒙跖在山路上停下,好像在缅怀什么似的,道:“我在回忆,在告慰!”说完,一人只向山顶走去。 单婉晶道:“等等我啊!还有,你不是从来没来过华山吗?缅怀什么?” 绾绾在身后看着前面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绾绾,快点过来啊!”单婉晶回头大叫道。 “嗯.....啊....好的。” 华山山顶。 纵然是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的华山,可是蒙跖还是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好似只要自己在这里在大喊一声,仿佛就会听到那温和如玉的声音在道:“跖儿,又在脾气吗?”还有那懒散俏皮的话,“我说,小跖,这么不开心,去喝酒如何?”以及雪白莲藕般的双臂将自己抱住的温暖。有时候,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不错,但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反复的玩弄于世人?蒙跖轻轻的闭起了眼睛,在幻想着那一切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和话语,有时触手可及,有时却隔如天地! 蒙跖闭眼静静的站在山顶,清风吹在他的脸庞上,好似一双手在抚摸他似的。 单婉晶看着蒙跖这样,低声对绾绾道:“他不是有病吧?” 绾绾温柔一笑道:“我想,公子一定有他的理由!” 单婉晶微微蹙自己的鼻头,哼道:“这才几天,你就向着他了,当初可是我救的你。” 绾绾害羞的脸一红,道:“没....没有。” 单婉晶道:“还没有.......。”话还未说完,蒙跖忽然开口了。 人依然在哪儿,但却出声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或许是因为我身份的特殊,我认为自己可以玩弄天下,因为他们总是在按照我的想法在活,直到有个人对我说:‘你不要以为你可以控制我们的走向!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一个都可以改变我们,何况你!’” 单婉晶疑惑道:“然后呢?” 绾绾也看向蒙跖想听他说什么。 蒙跖苦笑道:“然后呢?然后他死了!” 单婉晶骇然道:“你杀的?” “不,他自杀的!随他死的还有她的女人,和未出身的孩子!我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很正常的事,他却要杀我,又不杀我,最后自裁,他是我的好友!我的挚友!” 单婉晶听到蒙跖的话中隐藏着深深的悲哀,心中不由一软,道:“或许不怪你呢!” 绾绾也道:“或许真的不怪你!” 蒙跖仰天长啸,伸手抓来一枯枝,在山顶间舞将起来,或砍或刺或割,枯枝上竟闪起微微亮光,将蒙跖覆盖住,单婉晶这时没有感受到蒙跖的武功有多高,只感受到了一股潇洒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又变做深深得悲哀! 单婉晶和绾绾忽然现脸上有些许湿润,这才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蒙跖飞身一起,飞向山崖,伸出枯枝在山壁上轻轻描刻,刻闭,蒙跖落身在地,将枯枝一飞插在山壁上,也不回头,径直下山而去。 单婉晶、绾绾同时抬头一看,竟是一词曲,满满的刻在山崖之上,两人同时默念出来: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似黄梁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逢。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鶡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单婉晶只感觉自己现在就恨不得去闯江湖,闯下一片名声,绾绾双目微微一迷,心中却不知是如何想的。 “走吧!”单婉晶见蒙跖走远,不由的想去看他,念完诗后连忙去追他。 婠婠看着山壁上飞扬又内敛的书法,呢喃道:“你到底是怎样人?” 单婉晶追上蒙跖的脚步道:“你没事吧?反正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要太在意,还有我们已经到过了华山,完了在去哪儿?” 蒙跖忽然听下脚步回头盯着单婉晶,不知是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开口道:“去交州!”话毕,扭头又走了。 单婉晶被蒙跖看的脸上散着红晕,极是可爱,心中又有些羞涩,一时没有听清蒙跖说什么?想要再问,却现蒙跖已经走了,猛地跺了跺脚,又追了过去。 后面赶上来的婠婠忽然看二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心中凸现一丝难受,暗道:“我比单婉晶不知美多少,你却不看我一眼,好,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喂,真的要去交州吗?这也太远了,你答应我的还没完成呢!”客栈餐桌上,三人正在吃饭,单婉晶忍不住开口。 蒙跖抬头瞧了一眼,道:“我说过的一定会办到!至于去交州,是非去不可。” 单婉晶道:“为什么非去不可?不会也是缅怀吧?还有你不是第一次来中原吗?为什么好像对华山很熟悉似的?” 婠婠也停下了筷子,想听听蒙跖怎么说。 蒙跖看着二人道:“在我们家乡也有一座华山!我来此,只是想看看和我们那里的有什么不同,却不想触景生情。至于去交州乃是因为当年我先族启程出就自交州起,现今已过去数百年之久,我替先祖去哀悼一下,能不能?” 单婉晶道:“你就不能以后去缅怀吗?非要在这个时间段,要是.....要是......以后你办完了这件事,我陪你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好不好?” 蒙跖忽然感觉自己心中的柔软处好似被触动,一丝感动在流动,抬头盯住单婉晶。 单婉晶现蒙跖又盯着自己看,脸上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瞥见绾绾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忙伸手一拉,将绾绾拉了过来,道:“还有......还有.....绾绾一起,绾绾你说是不是?” 绾绾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好.....好......” 蒙跖看着二人的表现,突然伸手用力弹了两人的脑袋一下,单婉晶叫道:“你....你干嘛?”只是越说语气越小,绾绾脸上也泛起了害羞的表情。 蒙跖道:“给你解生死符啊!” 单婉晶结巴道:“啊....嗯。” 蒙跖道:“好,不去了,但我们只去最后一个地方,回来之后,我帮你完成那件事,怎么样?” 单婉晶、绾绾同时惊诧道:“去哪儿?” 蒙跖猛地一拍桌子,向西面一指,大声道:“昆仑山!” 单婉晶疑惑道:“这回又是为什么?” 说实话,这原因蒙跖都自己说不出来,蒙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陷入了遐想,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这块玉佩就在自己身上了,而且不管穿越几个世界,总有这块玉佩,在《倚天》中,自己去波斯总坛时,经过昆仑山,心中不由升起想去一看的念头,这种想法挥之不去,于是就去一探究竟,却毫无所得,自此,只要自己一穿越昆仑山是必去的,不然,心中难以通达,这回来大唐是与金庸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自己欲一探究竟想法愈加强烈,所以,必去,原本是打算去过交州后再去的,现在,就直达昆仑山吧! 单婉晶见蒙跖低头不说话,以为又是触动了他的痛处,也不再问,拉着绾绾的手道:“好,我们今天就出!” 绾绾看着单婉晶和蒙跖羞涩道:“你们去哪儿绾绾就去哪儿!” “好!”蒙跖抬头看看天色已晚,“不过今天就算了,明天我去找三匹马,在一起出。” 单婉晶、绾绾一起道:“嗯!” 第十二章 飞马牧场 第二天,三人便早早起床,虽然昨天单婉晶、婠婠信誓旦旦的说要陪蒙跖去昆仑山,但是,一想到这路程,两人又不禁皱眉,蒙跖看两人兴趣不高,心想定是嫌路程过远,于是,开口道:“听说竟陵郡南,有一座飞马牧场,乃是自东晋流传至今,已有一百五十余年历史,那里马骠草肥,来自于各种地域的好马汇聚一地,不如我们先去竟陵的飞马牧场去选三匹好马,在出去昆仑如何?” 单婉晶道:“这里也有飞马牧场的分部,为什么不在这里买偏要去竟陵城?” 蒙跖道:“这里毕竟是分部,真正的好马是不可能在这里的,况且,去昆仑路途遥远,非好马不可。??” 听闻这段话,单婉晶点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说道:“竟陵距这里也有数百里,我们如何去?” 蒙跖用手一敲她的头道:“你不会轻功啊?” 单婉晶惊叫一声,道:“啊……是,但是,婠婠不会啊!” 蒙跖看着婠婠道:“我背你如何?” 婠婠心中暗喜,我就不相信你能对我无视。面上却显羞涩,道:“可……可以。” “我不同意。”单婉晶看到二人如此亲密,心中突生不安,连忙打岔,“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这样?” 蒙跖话锋一转道:“那么?你来背?” 单婉晶道:“我背就我背,哼,婠婠,我们走!” 婠婠羞涩的低头,轻声道:“公……公子,那我走了。” 蒙跖点点头道:“好,去吧。” 看着走远的婠婠和单婉晶,蒙跖呢喃道:“是不是你?有点看不透哩!”身形一闪,追二人而去。 “哎呀!能不能等等啊!你不知道我是女的吗?”单婉晶本来就是女子体力跟不上,又因为带着绾绾,更加行动不便,见蒙跖愈来愈远,不满泄,“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蒙跖回头道:“在等你,天都黑了,这片又荒无人烟,晚上去哪里住?” 单婉晶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蒙跖停下脚步道:“我来背吧!你一个女孩子本就不行,再背一个,更加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单婉晶急忙把绾绾藏到身后,道:“不可以,谁知你这大色狼要干什么?” 蒙跖微微一笑,人影突然消失,单婉晶耳边传来一句话,“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俘虏哦!还有,你以为我带不走绾绾吗?” 单婉晶本来听到“你是我的俘虏哦!”这句话心里竟然暗自生出羞涩,不想后面一句话,直接使自己气的火冒三丈,一回头绾绾已然不见,单婉晶怒叫道:“你给我等着!” 前方传来蒙跖放荡不羁的笑声。 绾绾被蒙跖横抱在胸前,因为害怕所以闭起了眼睛,清纯秀丽的脸庞埋在自己的手掌里,墨色的秀在微风的抚摸下飘散在空中,蒙跖闻到了一股属于处女的幽香,淡淡的,又那样青涩。 看着胸前的伊人,不禁道:“为什么要把脸埋在手掌中呢?” 绾绾低头轻语道:“我.....我怕!” 蒙跖忽然想起一句话,道:“怕什么?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低头的绾绾猛地睁开眼,呢喃道:“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玉藕般的双臂将蒙跖的脖子一搂,露出令人惊艳的脸庞,迎着风大叫道:“是啊!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心中却不知为何有淡淡的悲伤和怨恨。 听到前面的声音,单婉晶恨得牙直痒痒,道:“一对狗男女!” 夜晚,三人坐在篝火旁都默然不语。 绾绾因为先前的事,心里还是有很开心的,但是看到单婉晶一副不知谁欠了她几万两银子的表情,也不说话,蒙跖看着二人都沉默不语,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全身放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抬头看着灿烂的星空,忽然现一只老鹰飞过,开口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讲一个故事如何?” 单婉晶气道:“我不听!” 蒙跖笑道:“你不听关我什么事?我给绾绾讲好不好?” 单婉晶听到这话愈加气愤,道:“好...好.....你给她讲,我走!”语毕,身子起来就跑了,绾绾看着正要去追,蒙跖道:“你不要去了,我去找她,都这么大了,还不省心。” 绾绾看蒙跖追单婉晶走远,眼中不由盯着刚刚单婉晶坐的地方闪过一丝狠色,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闪过一丝绝望,颓然坐在地上。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蒙跖了吧?”身前白影一闪,一个艳丽的女子凸现,开口道。 绾绾好似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冷淡如冰,与先前截然不同,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迷惑他而已,倒是你,居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知道门规?” 那白衣艳丽女子身体微微一颤,稍作镇定道:“宗主让我问还需要多久?不然她就亲自出手擒下蒙跖。” 绾绾瞥了一眼道:“告诉她,很快就会得到,还有不要让她来,蒙跖武功奇高,恐怕堪比大宗师!” 那白衣艳丽女子难以置信,道:“堪比大宗师?” 绾绾这回也认真道:“是,而且关于他的传闻应该都是真的,他的来历也让人捉摸不透,说是海外人士,但却极为熟悉中原风土人情,但所做所说又似乎非中原人士。” 白衣艳丽女子沉默片刻道:“我会将话带给宗主的。” 绾绾道:“嗯,你走吧。” 单婉晶心中只满是愤慨和矛盾,为什么?为什么?早知道就不救她了,可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我和蒙跖又没有关系,为什么?无力的蹲在一棵大树下。 蒙跖看到单婉晶停靠在一棵大树下,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你怎么了?” 迷茫的单婉晶听到这句话缓缓回头看向蒙跖,却不知该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脸上似有什么东西在淌下,怎么也止不住。 蒙跖一时只感觉手足无措,虽然自己经过了这么多事,但是,一碰到还是茫然。看着哭泣的单婉晶,蒙跖呆立只能看向她,单婉晶泪眼朦胧中看到蒙跖盯着自己看,两人就这样对视,他的眼中她是那样的脆弱,她的眼中他是如此无力。 一道冷风刮过,单婉晶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蒙跖确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大步走向单婉晶,在她惊异的目光中狠狠的、狠狠的抱紧了自己。单婉晶只感觉自己的心早已融化,像一滩泥巴,可以任意由人拿捏。慢慢的将头靠在蒙跖胸前用脸庞不停的摩挲,忽然,单婉晶推开了蒙跖,开口道:“你不是要讲故事吗?走,我们回去,和婠婠一起听!” 在蒙跖愕然的目光中,跑了回去。 婠婠将头深深埋在双腿中间,好似做错了什么的小女孩,听见单婉晶回来的声音,抬头弱弱的说道:“单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 单婉晶盈盈一笑,开口道:“没事,是我多想,不关你的事。” 婠婠沉默不语,只是将头低的更深了。 蒙跖看向两人,不禁头痛,只能说道:“刚刚我不是要讲一个故事吗?你们要听好哩。” “在海外,我有一个徒弟,准确的说也不算是我的弟子,他叫杨过字改之,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玩劣不堪,直到碰见了……”在洪厚又带有一丝嘶哑的声音中,蒙跖将神雕侠侣的事一一道来,只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却有所不同,“最后,郭靖和黄蓉还是战死襄阳,郭芙伤心过度,竟然得了臆想症,杨过带着郭芙隐居在剑魔山谷,钟情于山水。郭襄始终对杨过念念不忘,创立了峨嵋派。” 单婉晶沉醉于其中,原本低头的婠婠也不禁抬头仔细听讲,听到蒙跖讲完,单婉晶和婠婠异口同声道:“这是你编的吧!” 蒙跖道:“怎么这样说,这是我经历的,怎么是编的。” 单婉晶道:“你现在才多少岁?杨过十六岁到三十几岁的事,你恐怕都没有杨过大。哼。婠婠,走,我们去睡觉,让他一个在这里胡编乱造。” 婠婠轻笑一声,点头道:“嗯。” 蒙跖摇摇头道:“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第二天。 三人早早便出,一路上谈笑风生,仿佛昨天什么事都没有生。 “这里就是飞马牧场吗?”看着远处翠绿漫天的草原,成群的野马在这里狂奔,有的在一起喝水,有的聚在一起似在说话,还有的懒洋洋的趴在草地上休息,单婉晶不禁感叹,“想不到在这战乱的时代竟有如此的世外桃源!” 绾绾也被这里景色所迷惑,眼中流露出好奇的色彩。 蒙跖道:“我们可是来找马的,不是来踏青的,要想欣赏美景,以后有的是时间。” 单婉晶撇撇嘴道:“就爱说扫兴的话!” 远处,一位大汉见牧场外站着三个人似在欣赏牧场的景色,料想必是来买马的,于是,骑马飞奔过去,热情道:“三位可是来买马?” 蒙跖点点头道:“我观这里的马,肌虽壮然其不匀,身虽大然其慢,表虽亮然其血劣,相必这位大哥不会卖给我们这里的马吧?” 骑在马上的大汉尴尬的挠了挠耳朵,道:“想不到这位公子也是识马之人,那在下当然不能卖这等马,公子请,我去请场主来与公子一叙!” 单婉晶悄悄的说道:“你还知道相马?” 蒙跖得意的一笑,道:“我不知道的可不多,以后你就会现我的博学!” 单婉晶冷哼一声道:“就会吹牛!” 第十三章 再见 大汉引三人来到飞马牧场的会客厅,道:“三位请稍后,在下先去请场主。??? ”语毕,径直向后堂走去。 三人随意的站在大堂中间,看着四周繁华的厅堂,蒙跖叹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马场。” “公子缪赞了。”耳旁轻柔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瞧看,一个皮肤麦色,身穿劲装,秀束起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在下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不知公子想要买什么样的马?” 蒙跖笑道:“在下想要去西域不知可有什么马可以代足?” 商秀珣道:“有倒是有,只怕公子要等上几天了,它们刚刚被带去塞外放牧了。” 蒙跖沉默片刻道:“好,我可以等,那就叨扰商场主了。” 商秀珣释然道:“往来的都是客人,何来叨扰之说?来人,去给公子备下三间客房。” 旁边佣人道:“是。” 商秀珣又道:“这几天,我们正要招待几位来宾,俗话说,远来的都是客。公子若是不嫌弃可来参加,正好找来两个新厨师,厨艺不错,公子看如何?” 蒙跖道:“这.....不好吧?毕竟是商场主的宴席,与我等毫无关系。” 单婉晶性喜热闹,听到这种事当然乐意参加,于是道:“多谢商场主了,我们必然来参加宴席,劳累了。” 蒙跖苦笑的对单婉晶说道:“这....好吗?” 单婉晶白眼一翻,道:“你不去算了,反正我是要去。” 蒙跖无奈得摇了摇头,道歉道:“那就有劳商场主了。” 商秀珣看着两人之间尴尬的对话,一时不知如何说,听到蒙跖道歉方才点点头。 蒙跖拱手又道:“这几日我们舟车劳动,就先下去休息了。” 商秀珣客气道:“公子慢走!” 见蒙跖三人走远,商秀珣淡淡道:“出来吧。” 这时,屏风后出来两人,一人大约五十十多岁,身材魁梧,但确是秃顶,乃是飞马牧场四大总管之——商震,另一人四十余岁,目光沉稳,衣着朴素,乃是四大总管之一——柳宗道。 商震先开口道:“看不出来,但还需小心,毕竟是一招打败宇文化及的,心智不可小觑。” 商秀珣看向柳宗道,开口道:“柳总管有何看法?” 柳宗道缓缓开口道:“我观他可能确是来买马的。否则,场主邀请他住下,他必然会立刻答应,但他却思考再三,还是在另一人劝解下参与,不过,也不排除他是装的,今晚我们可在做试探。” 商秀珣点点头,开口道:“有劳两位总管了。” 两人同声道:“不敢,这是我等本职!若在无事,我等便先告退了。” 商秀珣轻声道:“嗯。” 待两人走远,商秀珣看着屏风呆,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宴席中。 蒙跖见来人不少但多是陌生面孔,分成几个聚集,一时尴尬无比,单婉晶却对这热闹的场景极为好奇,左瞧瞧,右看看,绾绾本来就比较安静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安静的站在两人身旁。 商秀珣见蒙跖等三人到来,也不好冷落三人,但是这里有更重要的客人,也不好离身,正两难时,大总管商震拱手迎接道:“在下飞马牧场大总管商震,公子,请入席!” 蒙跖稍作弯腰,淡淡道:“原来是大总管,请!” 四人入席之后,蒙跖才仔细观察来人,席上除商秀珣以及自己三人外还有五人,一个乃是刚刚邀请自己入席的大总管,另一人也坐于商秀珣旁边,想必也是飞马牧场总管之一,其余三人两男一女,坐于东面,女子居于两人中间,想必是真正的正主,众人正在看向自己,蒙跖这才想起还没做自我介绍,于是起身拱手道:“在下蒙跖,这两位乃是单婉晶,婠婠。” “蒙跖?”对面女子低声惊呼,“竟是他!”心中思量了几番,起身道:“在下李阀李秀宁,这位乃是家父重臣窦唯,这位是余叔李纲。” 蒙跖弯腰向两人施礼,这时商秀珣道:“原来是蒙兄,先前可是轻待了蒙兄,还请见谅!” 蒙跖愕然道:“我有这么出名吗?” 李秀宁笑道:“公子果然是世外之人,不染俗尘。公子之名已盛传大隋久已,一招击败宇文化及令其气昏,一眼吓退江淮杜伏威另其不敢妄动,一曲萧音威震大儒王通、欧阳希夷、王世充等令其余出言无状,一剑长词,画于华山,令其哀鸣,已成华山一景!公子之事,老少皆知!” 蒙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李秀宁又道:“公子那篇少年侠气,秀宁可是极为喜爱。”语罢,竟朗朗背诵起来。 单婉晶冷哼一声,开口道:“你倒是有名啊!” 蒙跖一时略显尴尬,苦笑的对李秀宁道:“微许薄名,不值一提。” 这是商秀珣插嘴道:“我原以为蒙公子只有在王通府上所做那两词曲,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一豪气干云的词曲,若有时间,秀珣必去华山一看!” 众人交谈甚欢,席上热闹非凡,蒙跖将自己经过的世界挑一两个讲出去,也引起众人好奇,对这等地方向往无比。 李秀宁为拉拢蒙跖宴席上不断试探,商秀珣也对蒙跖放下了警惕,如此之人,绝非觊觎飞马牧场。所以见李秀宁三番几次打问蒙跖,也出言为其解围,蒙跖见席上话题围绕自己,身上难耐,忽看,席上这熏肉烤得不错,于是对商秀珣道:“这肉烤得不错,不知是那两个厨师,可否一见?” 商秀珣道:“这新来的两个厨师却是不错,不只熏肉糕点也做得不错。来人,去将二人叫来。” 底下丫环道:“是。” 片刻之后,众人见有两个十五、六岁的人跟随丫环走进。 蒙跖撇了一眼便知是寇仲、徐子陵二人,心中惊奇,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两人,这……这是好基友的节奏吗?心中苦笑不得。 寇仲、徐子陵原本也很好奇,这是何人要见我们?进门用眼一撇,却是师傅,两人心中暗喜,但见蒙跖撇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话,两人心智非常,顿时了解,也不与蒙跖问好,径直走上前去。 商秀珣指着这两人道:“这两个,一个名傅晶,一个名傅宁。乃是前几日,来我牧场投奔,两人做饭皆是不错。” 李秀宁看着二人,似是认出了二人是谁?脸色微红,也不说话。 寇仲也现了李秀宁,心中有些羞涩,但却是直盯着她看。 蒙跖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感叹,这李秀宁分明是心系天下之人,怎可能谈及儿女情长?况且她也是李阀的大公主,寇仲一个贫民百姓如何进得了她的眼。 商秀珣道:“这位蒙公子说你二人这熏肉做的不错,不知你二人是如何做的?” 徐子陵正要回话,李秀宁身旁李纲却抢先开口,道:“我观两位公子仪表非凡,谈吐有据,必非这下贱职业可做,不知是如何委屈?” 寇仲漠然道:“这是时也命也,若是太平盛世,我二人可得建功立业,但是,在折凳时节也就只好做个厨师了。” 李纲见他语气虽然平淡却是有苦难言,想必心中定是有故事的人,又开口道:“我观你语气虽淡却是有苦衷,不知是有何隐情?” 徐子陵怕寇仲言多必失,又见商秀珣对他二人露出深思的表情,急忙出口解释道:“我二人经世事战乱,流落值此,刚刚突生感慨,还望大人见谅!” 李纲也不在说话,窦唯开口道:“当下天下大乱,私钱乱铸,受苦受难的当是百姓,只有安定天下,统一铸造,才能使百姓过生好日子啊!” 这时,单婉晶插嘴道:“说的好像你李阀没铸过私钱似的。” 窦唯一时语塞,李阀等人面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四大总管之一的柳宗道开口解围道:“当下天下大乱,豪雄并起,李阀私铸乃是为天下着想,你不看天下铸私钱如此之多,唯有李阀一家治下百姓生活富足?若有一日,李阀统一天下,必能让百姓安康!” 刘秀宁急忙接道:“还望在场诸位的鼎力相助!” 蒙跖、商秀珣二人不置可否,单婉晶反讥道:“为何偏偏是李阀?若是日后再出一个比李阀更强的呢?你不见宋阀至今在南方未有动作吗?” 柳宗道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四大门阀,独孤阀、宇文阀、李阀以及宋阀,其中以宋阀实力最强,在汉人影响力最大,若有一日,宋阀扶植一人涿鹿天下,必是李阀强敌!恐怕当时天下汉人将由大半归心。 宴席上顿时冷场,众人心思各异,商秀珣开口转移话题道:“蒙先生若是喜欢这二人熏肉,我教这二人于公子如何?” 蒙跖心底也想见二人,开口道:“这倒是不错,那就有劳场主了。” 商秀珣开口道:“你二人可听明白了?待宴席结束,你二人随蒙公子去客房将熏肉秘方授予,不可怠慢!” 寇仲、徐子陵同时道:“是。” 第十四章 谈话 宴席后,众人逐散,蒙跖将单婉晶、婠婠送回客房,引二人到自己房间道:“你二人怎是在此?” 徐子陵答道:“师傅走之后,仲少决心干一番大事业欲争霸天下。作为兄弟,我不能不帮,于是与我二人……” 徐子陵将二人之间生的种种事情告知蒙跖,寇仲却在一旁心不在焉,蒙跖瞧在眼里,也不开口,知道寇仲在想什么。 待徐子陵讲完,蒙跖开口道:“可是苦了你二人!不过既然要干一番大事业,就要有吃苦的准备,既然你们要争霸天下,我就多说几句。” 徐子陵见寇仲的心思还是神游天外,用手一拉,寇仲这才回过神来,愧疚道:“师傅,对不起,徒儿走神了。” 蒙跖什么话也不说,依旧开口道:“自西、东两晋起,门阀制度横行,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便是指如此之意,以后的历代王朝更迭莫不是如此,而正因为这样,所以士族实力之大,也难以掌控,隋炀帝设科举便是打破士族垄断之举,但士族实力已延续数百年之久,焉能让炀帝遂愿?所以一旦炀帝遭四民唾弃,士族皆反。李阀亦是如此!你兄弟二人身本平民,不管是实力抑或是人脉都与门阀远远不如,所以你二人若想成大事,必须士族支持!天下李阀与独孤阀结盟已是人尽皆知,宇文阀又与你二人有仇,所以,你们若起事,必要宋阀支持方才有大机会!” 寇仲苦笑道:“必须吗?” 蒙跖坚定道:“当然不!陈胜当年凭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揭而起,你二人差他几何?但是,现在时局不同,当以不同之法,我知你二人心有不甘,若是有宋阀相助那是极好的,若是无宋阀相助,你二人难、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寇仲心中希望大增,只恨不得蒙跖一下子说完,道:“师傅,你快说呀!” 蒙跖笑道:“你不想某人了吗?” 寇仲眼神一暗。 蒙跖又道:“我知你喜欢李秀宁,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如何进得了她的眼,况且她已有未婚夫柴绍,你又如何自处?” 寇仲声音嘶哑道:“师傅……” 蒙跖见他如此,心中也有不舍,但不得不说,又道:“若你真要娶她,除非有一****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让她只能仰视你,不然,你绝无可能!她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只会喜欢比自己更强的人!” 寇仲深吸一口气,道:“徒儿知道了,我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让她看看我绝非常人!” 徐子陵将寇仲肩膀一握,道:“一世人两兄弟!仲少,不要忘了还有我!” 寇仲坚定道:“嗯!” 蒙跖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去吧!” 寇仲道:“师傅不说完了?” 蒙跖道:“以后再说,现在说多了,只会让你们心乱!但记住一条:结好宋阀,掌控飞马!” 寇仲若有所思,点点头。 徐子陵又道:“仲少,昨天那个老先生让我们去一趟,你去不去了?” 寇仲道:“不了,我想出去走。” 徐子陵道:“好吧!那我去了。”语罢,和寇仲退了出去,蒙跖也不问这老先生是何人。 后山,亭台楼阁,青山绿水,与前堂截然不同。 徐子陵独自一人站在亭中似在等什么人?忽然,身边传来脚步声,一个大约六十多岁满头白的老人,踏步而来,开口道:“今天来的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徐子陵道:“今天只是出了点事,所以来迟,还望老先生见谅。” 这老人也不问什么事,只是与徐子陵攀谈起来。 二更天,徐子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处,总得来说,是收获颇丰的。 踏入后院门时,突生警兆,连忙暗中蓄气。表面装作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径直向房间走去,突然,剑气迫体,商秀珣秀目横竖,轻声喝道:“晚上去哪儿里了?” 徐子陵看是商秀珣,心中警惕放宽,但却装作害怕的样子,结巴道:“我……只是……是觉得夜间比较……较闷,所以去……去后山凉亭透气。” 但见商秀珣仍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心中恍然,暗叫糟糕。筋脉中感受到商秀珣的真气正顺着自己经脉向丹田探去。 “商场主,夜晚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两人耳边传来声音,商秀珣的真气瞬间消失,徐子陵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回头看,来人正是蒙跖。 蒙跖边走边说道:“我只不过是夜间来解个手,想不到竟撞破了商场主的好事,正是对不起,不过,说句实话,这小子长的却是不错。” 听到蒙跖如此说,商秀珣那有什么不明白的,脸上爬上了红晕,将剑放下,冷哼道:“蒙公子,你是不是多管闲事?” 蒙跖道:“哦,是我多管闲事,那我先走了。”语罢,便要离开。 商秀珣也不出口,见蒙跖走远,对徐子陵说道:“你随我来。” 后山,那褐色衫的老人回到房间,将蜡烛点燃却现房间中坐着一个素色年轻人在喝自己的六果酒,也不惊讶,淡然道:“老夫鲁妙子在这世上也有几十年了,从未见有人在进入别人的房间偷喝东西不走,反而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悠闲的品尝。” 蒙跖轻抿了一口道:“现在不是有了吗?” 鲁妙子张口无言,苦笑了几声,坐在蒙跖的旁边也喝了起来。 蒙跖开口道:“你有病!而且还不轻。” 鲁妙子失笑道:“你这说着可是有歧义。” 蒙跖也不反驳,又道:“我可以治!” 鲁妙子拿酒的手微微一颤,自己倍加珍惜的六果酒撒了出来,竟也未动,蒙跖瞥了一眼道:“可我不会给你治疗!” 鲁妙子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悲凉和解脱道:“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蒙跖给他又到了一杯酒,边说道:“但那是我刚刚的想法,现在我又想治了。”又给自己倒满,接着说道:“你面色红润,身形有势,五官相正,想必并非外伤,作为修炼数十年武功的高手却垂垂老矣,可看你内力不是不足便是用于他处!以你的生活环境来看,比不是亏损,定是用于他处,难道是压制他人的内力?亦或是被他人留于你体内真气所缠绕?” 鲁妙子手中满满的酒杯哐然落地,数十年来自己苟且偷生,只能凭借六果酒来吊住自己的一口气,且自己在受伤后也研究过自己的伤势,可谓是药石无灵,病入膏肓。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恐怕是束手无策,但眼前这个人仅仅看了自己几眼便推算出了自己的伤因,对自己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震惊过后,鲁妙子心中却安详了许多,对自己伤势的好坏也忽然感觉不在意了,只是疑惑道:“不知阁下医药之术学于谁家?” 蒙跖淡笑道:“有趣,有趣。当知道自己的伤势后不但没有急切问该如何治疗反而问此等无关之事。” 鲁妙子低头用手放出真气轻轻将洒在地上的六果酒包住,小心翼翼的放入酒杯中。一边开口道:“几十年了,我早已对自己的伤势不报希望了,或许对于死亡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我现在只是在意自己所学,这些年来我一直醉心于医术,但当世却无一人医术精湛,能令我佩服,阁下仅仅只是看来了我几眼便可推断出我的伤势,此等医术我闻所未闻,故问之。” 蒙跖摇头道:“你想错了,我对医术一窍不通,若你得的是病,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受的却是伤,而且是异种真气入体,这我就有办法了,因为我当年也受过这样的伤!” 鲁妙子听后心中不免有些许失望,失落道:“原来如此!” 沉默了许久,蒙跖道:“你是治还是不治?” “老头,你违背承诺了!”未等鲁妙子开口,楼下传来一道声音。 蒙跖笑道:“罢了,罢了。若你何时有了答案,可让徐子陵、寇仲传话于我,你对他两有恩,我自然有谢于你。还未介绍我乃蒙跖。”话毕,蒙跖起身消失不见。 鲁妙子恍然道:“原来是他!”自己虽然常年隐居于此,但还是有消息或多或少的传到自己的耳中,蒙跖的事情自己早有耳闻,以前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头子,你耳朵聋了?”一声女子的轻喝声传来。 鲁妙子笑道:“没大没小。”转而大声喊道:“场主已三年没有踏入我安乐窝的范围来,何不上来和老头儿喝一杯六果浆?” 楼外商秀珣满脸寒霜,冷冷道:“本场主没有兴趣,只知道你违背承诺,究竟是你自己离开还是由我亲自赶走?” 第十五章 昏迷 第二天,单婉晶拉着绾绾的手偷偷的溜进了蒙跖的房间,见他还在睡觉,嗔怒道:“这个懒鬼!”话毕,将头伸向蒙跖的上方,看着他的脸呢喃道:“还是很帅哩!” 旁边的绾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突然,单婉晶现蒙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急忙像后退,脸上红彤彤的,蒙跖起身笑道:“大清早的,干嘛?” 单婉晶一时不知所措,连忙向绾绾打眼色,绾绾柔声道:“是....是.....单姐姐想去看飞马牧场的马匹,所以.....所以......来找你。” 蒙跖看向单婉晶道:“是吗?” 单婉晶急忙道:“是...就是这样。” 蒙跖无奈道:“那你还不出去?” 单婉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拉着绾绾跑了出去。蒙跖看着二人的背影,笑出了声。 片刻之后,蒙跖三人走在通往牧场的长廊上,忽然看见早已有四人站在那里,却是商秀珣、李秀宁和寇仲、徐子陵四人,蒙跖上前一步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听到蒙跖的声音四人回过头来,商秀珣回应道:“早上好,不知蒙公子来此作甚?” 蒙跖道:“我可是不想来的,要不是被某人拉起来,我还想睡个日上三竿哩!” 看到蒙跖用眼瞥了瞥旁边的两人,商秀珣这才注意到两人,先前一直以为这两人只是蒙跖的普通朋友,现在看不一般呢! 单婉晶、绾绾注意到商秀珣的眼神都不自觉得红透了脸,急忙摇手解释,却不知说什么,只怕越描越黑了,徐子陵见这尴尬的场景,与寇仲齐声开口道:“见过蒙先生!” 蒙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对商秀珣道:“既然四位有事,那我等三人就先告退了,只是我等想要去游览飞马牧场,但请场主同意。” 商秀珣点了下头,不假思索道:“既然蒙公子有此情趣,我当不能止,请便!” 蒙跖拱手道:“谢场主!”随后,领单婉晶、绾绾二人离去,目送三人离去,商秀珣这才注意到寇仲、徐子陵二人眼中竟有一丝不舍,心中好奇,于是问道:“你们二人与蒙公子相谈甚欢吗?” 毕竟二人并非常人,寇仲一本正经的答道:“是,蒙公子学识渊博,着实让我等二人佩服,可惜我们资质低下,不能拜他为师,深以为憾。”这一番话却是实话实说,两人自见蒙跖以来一直甚是崇拜,更何况蒙跖一路上为二人所做的事让他们的事业少了许多障碍,但蒙跖却向来态度不明,着实让二人苦恼。 商秀珣听后不知怎么心中放下一口气道:“若是如此,你二人可多于蒙公子交谈,他不但学富五车在其他方面更是人一等。” 徐子陵、寇仲连忙点头,商秀珣又道:“刚刚秀宁说她亦想了解你们的熏肉是如何做的?你们谁去?” 寇仲沉默片刻,张口道:“我来吧!” 商秀珣看到李秀宁对自己打了一个眼色道:“好,那你去吧!”寇仲和李秀宁并排离去,只剩商秀珣与徐子陵两人,商秀珣带着徐子陵走到后花园的假山停下脚步,问道:“那老头子昨晚和你们说了些什么话?” 蒙跖三人得到商秀珣的允许后,在飞马牧场的草地中漫步,早晨的阳光总是那样朝气蓬勃,没有当午的烈焰那样磨人,亦没有傍晚的夕阳那样迷人,却总是让人感觉到这是快乐的一天。 单婉晶左顾右盼甚是喜欢这里,连向来沉默寡言的婠婠也流露出了笑颜,蒙跖心中的那一丝郁闷顿时消失不见,看着开心的二人,蒙跖在地上拔了一根草嚼在嘴里,开口道:“看来你们很喜欢这里啊。” 单婉晶开心道:“我自幼长在东溟岛,见过了大海的潮汐潮落,也听惯了海洋的声音,有时候我都觉得或许自己死了之后,也只能葬在大海,一辈子随着大海。忽然有一日可以见到如此的内6场景,我怎么能不高兴吗?” 蒙跖讲这段话细细研磨,这才觉单婉晶的悲哀,或许自己就不该出生,既然出生了又被圈养在东溟岛,自己的一辈子早就被注定了,即使想要改变,不,或许是根本无法改变,若不是自己将她抓了出来,想必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蒙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单婉晶一模一样的人,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他比单婉晶更加愿意去接受自己的命运。蒙跖想讲故事了,想要将他告诉单婉晶,却哑然失笑,自己来了大唐之后,好像很能讲故事,也许,自己也是一个悲哀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将沉默在心里烂了的陈年旧事一股脑儿的讲出来,将自己漫无目的、得过且过的日子说出去,希望可以得到别人的慰籍和给予他人教训,这是老人才有的念想罢!? 单婉晶现蒙跖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用双手直抓自己的肚子,笑得都开始咳嗽了起来,但是单婉晶却从心底感到一丝孤独和悲哀!不知为什么婠婠感到在这一刻或许自己更能体会到蒙跖的情感宣泄,一个迷一样的人! 当有关蒙跖的消息第一次放到自己的手中时,自己轻蔑一笑,宇文化及不过猪狗!有什么称赞的;当第二次将消息放到自己手中时,自己也只不过觉得这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当第三次将消息放到自己手中时,自己只是扫了一眼便丢弃,无用!宗主派自己出来时,虽然答应,但心里却是及其不愿意,然而,当自己近距离的接触之后,却陷入其中!想要回头为时已晚。有时想,若自己当是婠婠该多好。 笑了半天,蒙跖察觉喉咙一痒,正要压制,一股鲜血却已猛地喷出嘴角,这一刻,蒙跖没有想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看到空气中的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反射出了彩虹。这也是自己昏迷前一刻最后的想法。 两人刹那间反应过来,扶助已经快要倒地的蒙跖,单婉晶张皇失措,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嘶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婠婠连忙将蒙跖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暗中输送自己的真气,平复蒙跖的气血。 飞马牧场后花园。 商秀珣和徐子陵一先一后来到房门旁,见寇仲神情木然的大步走出来,均感愕然。 不待商秀珣说话,寇仲昂然在两人旁走过,咕哝道:“我要上茅厕。” 这时,一位下人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对商秀珣说道:“场主,不好了,蒙公子在牧场喷血昏阙了过去。” 一旁的寇仲听到这个消息,一把将下人的领子抓住,喊道:“你他妈说什么?”下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结巴道:“蒙公……公子,在……在牧场晕……晕了过去。”商秀珣冷哼道:“傅宁!这是我的地方,你敢如此放肆!” 徐子陵急忙解释道:“场主,现今不是说这等事的时候,我们应去看看蒙公子如何?” 商秀珣回头看了一眼徐子陵,冷冷道:“下不为例!” 这时,李秀宁从厨房出来,见商秀珣满脸寒霜,问道:“怎么了?” 商秀珣也不答话,径直走了出去,寇仲、徐子陵二人紧随其后,李秀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抓住下人问道:“生什么事了?” 下人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今天被抓了两回了,但还是开口道:“蒙公子在牧场晕了过去。” 李秀宁放开此人,心中想法翻腾,或许此时是拉拢蒙跖的好时机,说不定又可以未二哥找来一个助手,想到这,也急忙赶去。 蒙跖房间。 蒙跖安静的躺在床上,让人想不到这是昏迷,只是简单的睡觉而已,但嘴角的血痕还是让人想到他刚刚喷血昏迷过去了。 单婉晶、绾绾两人一直紧紧靠在蒙跖床边,脸色苍白,目不转睛的盯着蒙跖,或许她们自己都没现,什么时候已经对他如此在意。 “蒙公子如何了?”远处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商秀珣、寇徐二人抓住外面的医师问道。 医师答道:“蒙公子近一个月以来,情绪浮动过大,且内心过于压抑,得不到释放,长期如此,必定精神涣散,但刚刚的宣泄恰好将他心中的一口闷气放出,此事,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里,三人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单婉晶心中浮想联翩,自从自己更随蒙跖以来,一路上多的是开心、是欢声笑语,还有一件件蒙跖的故事,以前一直没有现,蒙跖竟然心中如此压抑,若不是刚刚牧场,恐怕...... 看着双目紧闭的蒙跖,单婉晶下意识的抓紧了床单的一角。 婠婠轻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心中默念这只是演戏、这只是演戏,但眼泪却为何这么真实。或许我该走了,如果再不走,只怕要迷失自我了。 “唔。”蒙跖的眼皮轻轻抖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看到单婉晶、婠婠靠坐在自己的床案,依稀还是能看出两人眼角的泪痕,心中不由一暖。 单婉晶看到蒙跖醒了过了,破涕为笑,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徐子陵赶忙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婠婠素手接过,单婉晶将蒙跖扶靠在床头,喝过茶水后,蒙跖开口道:“都怎么了?不就是昏了过去吗,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吧!” 单婉晶听到这话,心中有气,但又怕在冲动着蒙跖,只好轻声道:“昏过去真是活该。” 蒙跖顿时无语,这女人心海底针真心没错。这时,寇仲开口道:“师……蒙公子没事吧?” 蒙跖看到徐子陵、寇仲二人也在身旁,不甚惊奇,这二人本来就是知恩图报、仁义至礼之人,听说自己昏迷定是要来看的,轻点了几下头,开口道:“没事了,没事了。”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天花板呆,房内立刻冷清了下来,沉默片刻,蒙跖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单婉晶摇头道:“不,我不出去!”婠婠也急忙点头应和。 蒙跖见二人态度坚决,也不阻拦,就道:“好吧!你们愿意呆多久就呆吧!”寇仲也想留下但见徐子陵对自己使眼色,终究没有说出口,随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回到住处,寇仲疑惑问道:“为什么不留下?” 徐子陵道:“你我二人现在身份不明如何留下来?况且房内以有单姑娘和婠婠,我二人留下岂不是多此一举吗?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出来给师傅做一点补膳。” 寇仲道:“原来如此。”两人说做就做,就赶忙去准备膳食了,几个时辰后又亲自送了过去。 第十六章 相斗 夜晚,蒙跖看单婉晶、婠婠扶在自己床上深睡,悄悄爬起来,找了一件外套盖在二人身上,退出了房间。?? ? 走到后花园,蒙跖忽然开口道:“不知是那位人物来此,竟然陪了蒙跖整整一天,你就不饿吗?” 见没人回应,蒙跖又道:“敢做不敢当,想必是魔门那群偷鸡摸狗的人吧!” “哼,人人只道你武功高强,我看一般,但你这油腔滑调,我算是佩服至极!”蒙跖扭头一看,一个圣洁清涟的少妇立于假山之上,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她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娇柔白哲的皮肤,谁能不生出惊艳的感觉,正是阴葵派掌门人——祝玉妍。 蒙跖笑道:“我当是谁?原是爱慕我的一介妇人!” 祝玉妍冷哼一声,讥笑道:“原来只是一个轻浮浪子!”语罢,周身天魔力场悄然动,蒙跖只感觉一股吸力要将自己吸向祝玉妍的方向。周身气劲散,如钢而立,形成一道气墙,隔断两人空间,祝玉妍心中极为震惊,气罡外放,已是极致,竟然有人能够将气劲形成一道气墙!这简直难以置信,但脸上却无变色,淡淡道:“雕虫小技!” 蒙跖轻笑一声道:“是吗?不过,我也有一门一人的功夫,要不你试试?”语毕,气墙骤散,蒙跖腾空而起,双手一览,祝玉妍霎时感觉一种吸力,心中震惊,脱口而出:“天魔策!?” 蒙跖道:“不要拿什么邪门歪道来侮辱此功!此乃我道家真功——《北冥神功》!”语毕,祝玉妍只感觉自己受到的吸力大增,真气不受控制,似乎马上就要离体而出。 祝玉妍飞身一跃,天魔乱舞,一道白绫向蒙跖冲去,气劲四散。蒙跖左手成爪,右手为掌,乾坤大挪移自然而然使出,白绫向后调头,反冲祝玉妍而去,随后右手推出“飞龙在天”,一道龙影闪出,祝玉妍右脚一点,天魔力场形在周遭,白绫受吸力,在祝玉妍身前转了一圈,又向那道龙影冲去,两相一撞,爆出黄白闪光,白绫竟断成两节,龙影径直向前继续飞去,祝玉妍心中大骇,这一白绫可灌注了自己近八成功力,想不到竟然断了,这一招绝不能力敌,双脚腾空闪避开来,蒙跖耻笑道:“果然是偷鸡摸狗之人!” 祝玉妍双眸一凝,冷冷道:“尖牙利嘴!” 蒙跖道:“既然你说尖牙利嘴,就让你看看我的嘴有多厉害!”话毕,猛吸一口气,蕴真气于里,大喝一声,乃是狮吼功。祝玉妍顿时感觉耳膜震动,头晕眼花,忙用真气遮蔽双耳,却不见奏效。心中大惊,立刻双脚一蹬,单掌直扑蒙跖。 “哼”蒙跖轻喝一声,“等的就是你!”双手抱圆,使出太极拳,祝玉妍虽想到蒙跖必然有所陷阱故早做准备,但现在亦难以应对,这太极胜在柔字上,以弱胜强,柔中孕刚,祝玉妍可以说是生平见,蒙跖使出拦雀尾,一拉,一推,环腰将祝玉妍空转几下,使劲甩了出去,随后,一拳紧随其后,这时,空中白影一闪,一手将祝玉妍抱住,另一只手与蒙跖打来,蒙跖心中明了,暗中收了劲气,与她轻轻一对便撤远,出声道:“果然是你!” 那道人影赫然是婠婠,“嘻嘻,果然是蒙大哥。”婠婠此时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充满了诱惑和妩媚。 蒙跖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话毕,右手出掌,这时祝玉妍也早已安定,与婠婠两人共同出手,蒙跖大喝一声,或拳或掌或腿,与两人来来往往有数个回合,竟不落下风,这是听到这里动静的众人也已敢来,当先一人却是单婉晶,听到喊叫,单婉晶从梦中惊醒,觉房间只有自己一人,急忙向这里赶来,却看到婠婠竟与一人围攻蒙跖,甚是不敢相信,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婠婠,你为什么围攻蒙跖?” 婠婠站在房顶,双手一摇,道:“我可没有围攻,是蒙哥哥打我哩!” 单婉晶满脸不可置信,突然现另一个女人竟极像自己的母亲,瞬间明白了过来。 商秀珣看到这一幕冷冷道:“诸位来我飞马牧场,我可不能不招待啊!”话毕,四大总管做出备战状态,李秀宁等三人以做好了准备。 这时一旁的蒙跖开口道:“你们退下,我亲自来。” 柳宗道早对蒙跖不满,喊道:“你算什么?这是飞马牧场!你凭什么号令我们?” 蒙跖淡淡道:“是吗?” 商秀珣眼中一闪而过,开口道:“退下。” 柳宗道急道:“这……” 商秀珣冷声道:“我让你退下,你没听到吗?” 蒙跖看向祝玉妍和婠婠道:“在不走,想走都迟了!”话毕,一掌推出,祝玉妍急忙闪躲,却现这掌竟然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管自己如何躲,总是无法闪开。 底下众人惊呼,这怎么可能? 蒙跖道:“你是躲不过去的!这是我逍遥派独门掌法——白虹掌。” 躲藏暗中的寇仲对徐子陵道:“原来我们的门派叫逍遥派!” 徐子陵笑道:“逍遥、逍遥。正合我意啊!” 祝玉妍无法闪躲,只能活活受了这一掌,抑制住吐血的冲动,疑惑道:“逍遥派!?” 蒙跖笑道:“正是,在下乃是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人!” 祝玉妍在脑海中反复回想,却找不到有关逍遥派的任何记录,魔门传承久远,可从战国说起,典籍事故所藏可谓颇丰,自己虽然不能尽数看完但也有所涉猎,而且,还有如此武功的门派,不可能不记载,于是心中有所怀疑,开口道:“不可能,我从未听说过此派。” 蒙跖道:“我来自海外,逍遥派自然也是海外门派,你自然也没听过。” 祝玉妍脑中醒悟,也不在纠结,冷哼道:“海外蛮夷之派!有何资格来中原!?” 蒙跖也不生气,淡然道:“是吗?要不来试试这招?”语毕,双脚跳起,一掌打来,祝玉妍暗中将功力集于右掌,霎时劈出,两掌对立,祝玉妍只感觉自己的真气如泄洪般被吸走,非但没有止住,反而全力给予蒙跖,底下众人大惊:“天魔**!” 祝玉妍冷声道:“你的北冥神功再强也必然与我魔门天魔力场相仿,我任你吸,天魔真气入体,还怕你不走火入魔?” 蒙跖淡然道:“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风。” 众人都熟读百家,自然识得此段话,乃是道家庄周的《逍遥游》,却不知蒙跖为何说出这一段。 祝玉妍心中不安愈来愈强,手下撤掌,却现被紧紧吸住,无法动弹,大惊失色,婠婠急忙出手,但也不敢碰蒙跖,只能以掌袭祝,蒙跖也有意放开,顺势闪开。 祝玉妍只觉周身无力,头上竟依稀有所白,乃是真气泄外之状,只能依婠婠而立。 蒙跖将天魔真气转化为北冥真气只觉内力增加不少,笑道:“谢祝宗主相赠!” 祝玉妍、婠婠失色道:“这怎么可能?竟然没有走火入魔!?”众人也疑惑不解。 蒙跖心中一动,道:“天下之道,分为宗、教。当今天下之道教起于东汉张道陵,非我道宗!我逍遥派传自道宗,直属老庄,派中武学皆来于此,你魔门不过百家之外杂流乌合之众!岂能与我道宗相比?我道宗远离中原,才有你势大!否则,尔等鼠辈,只能躲藏!” 众人心中不免吃惊,想不到竟然有此渊源,祝玉妍也不说话,魔门却来自百家杂流,当今道教却也传习张道陵,先秦道家也确实后来失踪。 蒙跖继续道:“北冥神功,道宗正法,传自庄周,以万物系于己身!自然化道,道法自然。派中诸族非天纵奇才不收,非俊美靓者不收,非通百家者不收!故门下弟子个个不凡,男俊女靓,俊朗不凡,人人潇洒飘逸,聪慧异常。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谜,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我派武学更是风流洒脱,宽袍大袖飘飘如仙,身形飘忽神出鬼没,更兼精擅奇门遁甲之术。” 暗中寇仲苦笑心中难过,道:“想不到我们门派来历如此之大,收徒如此苛刻,怪不得师傅不收我二人,原是我二人还没到入门之阶。” 徐子陵点头称是,道:“若我二人欲拜师,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啊!”此后,二人开始熟读百书,钻研各家,这亦是蒙跖所料不及的。 底下众人骇然,如此门派,若在中土,必不为世所知。 蒙跖不由叹道:“此代仅我一人而已!” 祝玉妍听此,心中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这等恐怖的门派,若是人多了,岂不是逆天了!又想到本来天下已经不定,各派涌动,此次道宗重返中原,又不知会如何?留下以无用,于是与婠婠起身离开,众人也不敢追。 蒙跖回头道:“既然已无事,都去吧!”商秀珣眼中闪烁,最终还是离开了,李秀宁见商秀珣离开,自然也不逗留,引窦、李二人离去,此次得到的消息真是惊人,道宗重返中原! 单婉晶失落的站着,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蒙跖叹了一口气,自己被骗了这么久,任谁也接受不了,何况一女子? “你们两个出来吧!”蒙跖看向一处,也并未在意单婉晶还在场,寇仲、徐子陵惺惺然的出来,“可听明白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收你二人为徒了吗?” 徐子陵、寇仲这才知道蒙跖是讲给二人听的,徐道:“知晓,但我们二人不会放弃,定会学习百家,终有一日拜师!” 蒙跖点点头,寇、徐二人转身离开。 蒙跖又说道:“你也出来吧。” 房顶,鲁妙子轻身飘下,开口道:“想不到你来历竟是如此?北冥神功如此奇功,怪不得你能救我。” “我若救你,你入我门如何?逍遥派收徒准则,你可全齐了。”蒙跖看向鲁妙子,“如何?” 鲁妙子笑道:“老朽已老,也不想再入他门,若我能早遇你,还说不定有此念想,现在,惟愿赴死。” 蒙跖道:“逍遥派还有一功——长春不老功。可返老还童,永葆青春!” 鲁妙子惊道:“我现在越来越对逍遥派好奇了,世上竟然还有这等门派!不过,不用了,我心已不在此!” 蒙跖问道:“你放心商秀珣?” 鲁妙子默然不言。 “算了,不用了,本来你是我中意之人,百家无所不会,且天资人,但你既然不愿,罢了。”语罢,蒙跖已手贴鲁妙子腹部,将天魔真气吸出,又以长春真气修养其旧伤,“虽然我已将天魔真气吸出,又以长春真气蕴养,但你受伤时日已久,积重难返,我也只是缓一时之际,不过,我有大还丹一方,可医你,为你续命。” 片刻之后,蒙跖带着单婉晶离开,鲁妙子心中叹道,世上竟然有这样的门派,不但武学博大,而且对其他方面也相当看重,若是年轻三十岁自己也必然加入,看着二人的背影,又想到寇、徐,是时候给飞马牧场找个靠山了。 单婉晶房间。 蒙跖看着沉默不语的单婉晶脸上晦暗了许多,亲语道:“想什么呢?” 单婉晶抬头低声道:“没事。” 蒙跖悄悄将单婉晶睡穴一点,看她倒在自己怀中,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第十七章 偷袭 飞马牧场,商秀珣房间。? ?? ? “想不到你二人就是寇仲、徐子陵!”商秀珣冷眼看着眼前的二人,飞马牧场中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自己,蒙跖对他二人所说的话,也自然传到了自己的耳中。 徐子陵口含歉意,柔声道:“我二人也不是有意隐瞒场主,只是现在我们身份敏感,而且处境不明,这才假名以瞒,望场主见谅。” 商秀珣虽想反驳,但也无话可说,一是二人自来飞马牧场以来,确实没损害牧场利益。二是两人所说也属实际,既知道长生诀又知道杨公宝库,哪能让外人不觊觎? 商秀珣对徐子陵轻声嗔道:“你倒是利落。”徐子陵一时看呆。 寇仲心中不免惊奇,这冰脸女人也会撒娇?商秀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变得冷漠寡言,三人气氛顿时尴尬了下来,徐子陵心中一动,开口道:“场主,小仲昨天在飞马牧场现一个内奸。” 商秀珣脸上变得冰冷,淡淡道:“寇仲,你说!” 寇仲嘴里咕嘟一声:“什么时候会这样讨好女生了,这是我看到的好不好?” 在场的都身怀武学,耳目明聪,如何听不到?只见商秀珣脸上有淡淡红晕,徐子陵遮口咳嗽了一声。 寇仲也知自己说的二人都听到了,但也不在意,直说道:“昨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去后花园……” 听完寇仲的话,商秀珣一言不脸色铁青,两人虽然不是飞马牧场的人,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二人心性也有所知晓,两人自然不可能说谎,十有**是真的,但是心里却有些接受不了,这四个人个个为牧场鞠躬尽瘁,乃是牧场的大功臣,任其中一个人背叛,对牧场来说都是损失! “报。”梁治在门外报告道,“四大寇入侵飞马牧场。” 商秀珣将身后秀一束,伸手抓住墙上的利剑,冷声道:“让其他三人来正厅见我,同时,集结牧场兵马!” “是。” 又对寇、徐二人道:“你二人说的我知晓了,现在有寇入侵,你们就不要出来了,回住处去吧!”语毕,也不管二人,径直出去。 寇仲拉了拉徐子陵道:“她也忒不厚道了吧!我们告诉她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让我们离开。” 徐子陵解释道:“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寇仲惊奇道:“你该不会是找到初恋了吧?” 徐子陵听到,赶忙捂住寇仲的嘴,急道:“你可不要瞎说!” 两人大闹了一番,又想到牧场的困境,不由皱眉。 寇仲道:“要不去找师傅?” “师傅刚刚和妖人打斗了一番,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去找老头子?” “好,就去找他!” 两人来到后山庭阁,见鲁妙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头上白竟少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 寇仲不禁奇道:“这老头,一天不见,气色变好了许多。” 徐子陵心中也感到奇怪。 “这还得感谢你们的师傅。”鲁妙子缓缓说道,但身子却是没动,“要不是他,只怕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今天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了,随我来吧!” 蒙跖心中无聊,只好又回到后花园散心,忽听到飞马牧场人马骚动,走到出口,抓住一个家仆便问:“生什么事了?” 家仆面上焦急,结巴道:“好像……是四大寇入侵。” 蒙跖眼睛一眯,冷声道:“原来如此。” 牧场外。 商秀珣虽然知道牧场中有奸细,却也因情况紧急,难以及时揪出,便草草带兵出击,结果中计,被围于牧场外的小村庄。 蒙跖冷冷的看着村庄内外的情况,刚得知消息,他便赶来准备相助商秀珣,却不想来迟一步,商秀珣已被围攻,一瞬间,蒙跖便想道,必有内奸!飞马牧场出兵,竟然被围?除非有内奸通应,蒙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四大寇知道商秀珣如何出兵。 四大寇在村庄外谩骂侮辱商秀珣,企图将其引出然后瓮中捉鳖,一举歼灭飞马牧场,但商秀珣隐而不,在牧场内毫无声响,四大寇心中嘀咕,想要冲进去,又怕有埋伏,真是进退两难。 四大寇当前一个满脸横肉,背两根狼牙棒,四肢短小,周身圆胖的大汉,正是四大寇之一向霸天,他淫笑道:“只要你随了我四大寇,让我们结成一家亲,包你飞马牧场安然无恙!”底下众人也出阵阵淫笑声,村庄内依旧悄无声息,那大汉气急败坏,双手一扬,手下众人便冲进村庄,一时门板破碎声相继传来,蒙跖正站在村庄内,也未移动,四大寇见有人还敢站在这里,将他团团围住,当先四人来到蒙跖面前,向霸天狠道:“小子,说出你是谁?给你留条全尸,要不然爷爷将你剁碎吃了!” 蒙跖淡淡道:“是吗?” 四人顿时感觉一股吸力袭来,还未反应,已经被蒙跖吸到身旁,北冥神功全权放开,四人只感觉,自己的真气在不断丧失,心中骇然,却无法动弹。四周手下见此,一部分人去拉四大寇也被吸住,另一部分或刀或剑或枪刺向蒙跖,蒙跖将吸来的真气化为气罡,刀枪不入。一时间,僵持不断。 见时机差不多,蒙跖用力一推双掌,周围匪徒尽皆倒地,四大寇更是被吸光真气,浑身软无力。 蒙跖大喊道:“商场主还不出来?”话毕,商秀珣领家兵将四大寇包围,来到蒙跖身前,开口道:“多谢蒙公子相助!以后若有所求,秀珣必定相助!” 蒙跖眼皮一跳,淡淡道:“是吗?” 商秀珣道:“我商秀珣虽然是一女子,但是,绝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好!我现在便有一事。” 商秀珣道:“请说。” 蒙跖道:“现在不急,场主还是先回到牧场解决内患再说不迟。” 商秀珣思索片刻,道:“好。”话毕,将四大寇带到面前开口道:“说!内奸是谁?你们有什么胆子敢入侵牧场?” 四大寇闭目不言,其中一人张口道:“要杀要剮随便,老子还没怕过谁!” 蒙跖道:“你们喜不喜欢男人?” 四人一时茫然。 蒙跖接着说道:“商场主找个房间,给四人下猛一点****,我想四人感情深厚,定然能够相望守助!” 商秀珣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寒,四大寇也反应过来,向霸天吼道:“小子敢尔!?” 蒙跖笑道:“你说我敢不敢?” 四大寇沉默不语,一个瘦高,身穿褐色衣衫,脸上一攢山羊胡的人叹道:“老夫曹应龙,四大寇之,我说!是李密,内奸是大总管新妾苑儿!还有……” 得知消息,商秀珣立刻带兵返回牧场,希冀可以一举捉住李天凡和沈秋雁,但还是来迟一步,让二人逃了去,不过,这次解决了四大寇也是一件幸事。 飞马牧场大厅。 商秀珣看着坐在一旁的蒙跖道:“说吧!什么事?” 蒙跖道:“我要你和后山那个老头和解!” “不可能!” “好,那我就退一步,你和那老头推心置腹聊天怎么样?他可活不了多久了。” 商秀珣浑身一震,沉默片刻,道:“好,我答应你!”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蒙跖起身离去,“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单婉晶房间。 蒙跖静静看着熟睡的单婉晶,牧场生这么大的事,只有她是最安静的了,不过,这也很好,明天就让她走吧! 待了半晌,蒙跖悄悄的退了出去,也没注意到单婉晶眼中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第二天。 蒙跖晌午才起床,出去吃饭,正巧碰上了来找自己的商秀珣,两眼红润明显昨天哭过,看来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商秀珣开口道:“你早就治好他的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蒙跖笑道:“我要说了,你还回去找他?”语毕,径直离开,也不管商秀珣如何。 后山花园。 蒙跖站在庭阁之中,看到鲁妙子正于寇、徐二人相谈甚欢,看来心情不错啊! 三人看到蒙跖,寇、徐拱手道:“见过师傅。” 鲁妙子目含谢意,柔声道:“昨日,多谢蒙公子了!” 蒙跖点头笑了笑,又对寇、徐道:“你二人若是能将这老头子的本事学全,也算符合我逍遥派的门规了。” 寇仲道:“我们定会仔细学会!” 鲁妙子道:“刚才,我可不是在给他们教我的学识,再给他们将四大奇书哩!” 蒙跖道:“哦?可否给我一讲,我只知《长生诀》与《天魔策》,还不知其他?” “好,既然蒙公子有此雅兴,我当不吝啬,四大奇书剩下的两本分别为《慈航剑典》和传说中的《战神图录》,每本都载有关于生命和宇宙千古以来的秘密,更是难以勘破,其中《战神图录》更是虚无缥缈,只有其传说,未有其实事。且有人说,其他三本奇书,或许都来自于《战神图录》!” “原来如此。”蒙跖似有所悟。 寇仲、徐子陵听到这些隐秘,面上欣喜,心中又有些期待,巴不得赶快去看其他三本奇书,习武之人,最爱的不过是武学而已。 鲁妙子看着二人脸上之色,道:“你二人已经学会《长生诀》,还对其他三本祈望什么?” 寇仲道:“这倒是,但是我等习武之人,如何不想一窥究竟?” 鲁妙子也在未说话,这是谁都想的事,连宁道奇都去慈航静斋借阅《慈航剑典》,何况他人? 蒙跖见三人兴致不高,开口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三人听到这句话,陷入深思,继而眼前一亮,鲁妙子笑道:“是我魔障了!”寇仲、徐子陵也不由点头,蒙跖瞧在眼里,心中默许。 “我身学百家,不过最后还是入了逍遥派,你二人不是我弟子,所以我先前只传了降龙十八掌与催心掌,现今,我心里有数,收你二人为入门弟子。” 第十八章 授武 寇仲、徐子陵心中大喜,急忙下拜,连叩响头,并说道:“谢师傅!”以前二人虽然叫蒙跖为师,但一直心中没气,现在,二人依然拜师,虽然为入门弟子,但也欣喜异常,语气足了不少。?? 蒙跖想到以后难免一番风波,得为自己编篡一个有理有据的身份,道:“好了,你二人起来吧!我还有话说。” 寇仲、徐子陵起身站在一旁,俯身倾听。,鲁妙子在一旁也心中好奇,仔细听讲。 “我逍遥派来历颇远,可以上述到春秋战国时代,老子创道宗,庄子使其光大,但之后在无一人可比两圣,道宗分裂,以为天、人两宗,并有两圣物,天宗所奉者——《长生诀》!” “什么?”三人大惊。 鲁妙子吃惊道:“《长生诀》竟然有此因缘!” “人宗所奉者——长生不老药!” “啊!?”三人忽然听到此话,大吃一惊,刚刚《长生诀》已是惊世,如今忽然听到世上还有长生不老药,哪能抑制住心中冲动! 鲁妙子结巴道:“这……这世上……果有长生不老药?始皇之事,可为真耶?” “不知,距今太远。”蒙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天人虽分,但同为一宗,还是有些往来,后来,始皇一统天下,除法家之外,并绝他派,又探知,道宗有这两大圣物,派兵围剿,若不交出,灭绝天下道宗!更要启老庄之墓,求此二物。迫于威势,两宗只能交出,不想,出尔反尔,始皇焚书坑儒,将道宗之事尽皆磨灭,禁传于世。最后,只余数人苟活于世,传承几乎覆灭!” 听到此处,寇仲、徐子陵无不咬牙切齿,虽然两人只是刚刚加入逍遥派。 “为报此仇,道宗无所不用其极,始皇将和氏璧掷于长江,道宗费尽心思将其捞出,又以道宗秘术炼之,可催人体寒,使人体质下降,在送还始皇,又暗中秘密蓄力动起义,谁想长生不老药竟然炼成!” “什么?”众人又是一顿吃惊。 “这绝不可能!”鲁妙子镇定道,“要不然现在还是大秦的天下!” 蒙跖看了鲁妙子一眼,道:“既然知道此事,道宗当然不能罢休,用尽方法,终于使始皇死于沙丘平台之上,长生不老药只怕随始皇入葬帝陵了。后来,道宗又助刘邦夺取天下,将和氏璧上的秘术封存,但因为始皇之故,和氏璧非绝世高手,无人敢碰。汉朝之后,道宗显赫一时,但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终于使道宗人宗湮灭,东汉时的道教,已非当日之道宗!但天宗却有流传,为避道教之名转为逍遥派之称,已敬《逍遥游》,虽然《长生诀》已失,但庄周所留《逍遥游》中,还有些许武学,经前人总结,共有三大内功,其一,《北冥神功》,可吸人内力转化为北冥真气,若练功之人修炼必定要将所学废掉!其二,《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此功初来自于长春谷的居民,凡练此功容颜不老,寿龄长久,但需借助外力,长春谷居民借长春泉,我一师叔借人之精血,虽然九十余岁,但外表仍如八、九岁之女孩。其三,《小无相功》,此功无声无息,可模拟万法!凡天下武学皆可使出,但也只属于模仿,并非原功。一轻功《凌波微步》,来自于《易经》,此功最善躲避。还有其余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传音搜魂**、白虹掌力、生死符等等诸武学。” 鲁妙子赞道:“想不到逍遥派来历如此惊人,武学更是精深!仅一《北冥神功》只怕江湖便要再起纷争。” 蒙跖自傲道:“那是如此!”转而对寇、徐两人道:“你二人虽然已修得我逍遥派圣物——《长生诀》,但此决难练!非大运气、大奇才者不能练,除广成子外,也就你二人罢了,若以后,你们收了徒弟,也不一定能学会,为保传承,所以,你们还需学这三大内功,你们自己选吧!” 徐子陵心性自然最喜逍遥,脱口而出道:“小无相功。” 蒙跖道:“好,此功可模拟万法,天下任何武学皆可使出,但却损人五脏六腑,你练有《长生诀》可克制此点!同时,此功只是小无相功,还有一终版无相功,但长久以来,无人可窥其理,望你圆此憾事!” 寇仲思考片刻张口欲言,又不说话,蒙跖在心明了,又道:“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武学,我知你觉得这三个内功都不适合你。” 寇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师傅,徒儿不像陵少喜好自由,无为,徒儿想争霸天下,所以想学有利于战场的。” 蒙跖道:“既然如此,我就传授你《龙象般若功》,共十二重,每一重便有一龙一象之力,练成之后力大无穷,不过此功难练,越往上越难练,但你天资聪颖,又有长生诀扶助,希望你能练到最高境界吧。” 寇仲兴奋的点了点头。 “你可是找了两个好徒弟啊!”鲁妙子见寇、徐二人已走远,不禁叹道。 蒙跖微微一笑,道:“玉不琢,不成器。还是要看以后展如何。” 鲁妙子开口欲言,停顿片刻,终道:“寇仲可与你逍遥派理念不和,他欲霸天下走王道啊!” 蒙跖道:“所以逍遥派日后的掌门是徐子陵!” 鲁妙子恍然大悟,道:“原来一切你都以想好了,若寇仲知道你把掌门之位早已许给徐子陵,这……” 蒙跖淡淡道:“寇仲、徐子陵皆有赤子之心,但两人心性又有所不同,寇仲乃王道者,徐子陵乃侠道者。这二人走到一起也是一种缘分!日后,两人或有分歧,但绝不会反目成仇!一世人两兄弟,是一种承诺!更是一种另类的生命执着!况且,刚刚寇仲为何不学我门内功法?他早就想好了!” 鲁妙子沉默不语,思考片刻,道:“或许你是对的吧!” 飞马牧场,单婉晶房间。 “你醒了。” “嗯。”单婉晶看着蒙跖那张苍桑却又充满朝气的脸庞,“你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蒙跖道:“是,但我不知她是谁,只是看出她身怀武学,而且不低,却又被人欺负,想必是为了接近你我,于是将计就计。” 单婉晶抬头问道:“你不知她是阴葵派的?” “我从海外回来,怎知中原这些破事?” 一股热气仿佛吹到她的脸上,单婉晶只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这才蓦然现,蒙跖就坐在自己的床上,脸上腾的泛起了红晕,房内一时之间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笃、笃”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单婉晶连忙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口道:“请进!” 商秀珣本来去找蒙跖,见他不在,于是便来找单婉晶,却不想看到蒙跖也在这里,且坐在单婉晶的床上,只感觉气氛不对,咳嗽一时,道:“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单婉晶忙道:“怎么……怎么会?啊?”这才察觉蒙跖还坐在床边,赶忙推开,但在商秀珣看来却是欲盖弥彰,只好什么话也不说,默默走了出去。 单婉晶气道:“你看你!让人家误会了吧?” 蒙跖看着鼓起双颊,气势汹汹的单婉晶,极是可爱,忽然生出戏弄之意,于是,猛地将双手按在床头,将单婉晶逼在床壁上,脸慢慢靠近,淡淡道:“既然误会了,就假戏真做吧。” 单婉晶只感觉一种属于男人的气息愈来愈强烈,蒙跖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自己耳旁,一时身上软,竟无半分力气,看着愈来愈近的脸庞,慢慢闭紧了双眼,蒙跖本来只想戏弄一下,不想单婉晶竟然默许,看着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容,和那天她出的誓言,忽然生出想好好抱她一下的想法,蒙跖本就随心之人,更何况此时?双手将单婉晶紧紧的抱在怀里,慢慢在她耳边说道:“这几天,你憔悴了罢!” 单婉晶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心上仿佛受了重击,全身慢慢的融入了蒙跖怀里,两人也不说话,忽然,单婉晶似乎想起来什么,挣脱蒙跖的双手,脸红道:“刚刚商秀珣定是有急事,莫不是我们的马回来了?”语毕,打开房门跑了出去,蒙跖看着仿佛还在自己怀中的人儿,自嘲道:“自己还是贱啊!” 会客厅。 商秀珣开口道:“本来你们的马匹前几日已到,但到牧场需穿越竟陵城,但杜伏威如今围困竟陵,水6断绝,竟陵城主已向牧场求助,我们也将要出,蒙公子是随我等一起还是在牧场稍待几日?” 杜伏威围困竟陵,蒙跖心中一动,杜伏威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已飞马牧场的实力只怕难以撼动杜伏威,寇仲、徐子陵也怕是要去竟陵城的。 “这几日,多有叨扰,还望场主见谅,既然如今马匹难到,那我也就不在打扰牧场了,告辞。”蒙跖未等单婉晶和商秀珣出口,便匆匆离去。 单婉晶看了看蒙跖的背影又回头看商秀珣,气道:“场主不要放在心上,我去问问。”语毕,扭头去追蒙跖。 商秀珣心中也未埋怨,毕竟不是一家,蒙跖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却又忽然想到了徐子陵,脸上不由一红。 单婉晶拉住蒙跖的衣服质问道:“为什么要走?” 蒙跖眨了眨眼睛,道:“为什么留下来?” “你……”单婉晶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无话可说。 蒙跖道:“你赶快去整理东西,我们马上走!” 第十九章 话语 寇仲、徐子陵得知蒙跖要走的消息,心中不相信,便联袂来找蒙跖,看到他正在整理东西,寇仲开口道:“师傅,你要走了吗?” 蒙跖点了点头,二人沉默片刻,徐子陵问道:“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此次竟陵被围,已飞马牧场的实力,难以解救,必回求救去他人,当其冲者,李阀也,若李阀解救成功,飞马牧场日后必属李阀,李秀宁之所以来牧场只怕是他李阀需要牧场!四大寇包围牧场时,小仲前去解救了李秀宁一行人,若不是我将四大寇解决,李秀宁必定引兵前来相助,博得商秀珣好感,只是被我破坏,如今杜伏威围困竟陵李阀定然前来,说不定已然在路上。 ?小仲,你日后争霸天下,李阀必是头号大敌!若在让他得到飞马牧场,你自己想想!” 寇仲、徐子陵沉默不语,两人曾接触过李阀,确实,李阀实力强横,二公子李世民更是当世人杰!若不是自己想要争霸天下,只怕早已投靠李阀了。 蒙跖又道:“想必你二人见过李世民了吧?” 徐子陵点点头,道:“李世民,当世人杰,心胸宽广,仁义道德,又心怀天下,若是为帝,必是一代圣君。” 蒙跖淡淡道:“哦,听你口气,心向李阀呀。” 徐子陵也未否认,只是不说话。 “当今天下,是谁的天下?” 徐子陵道:“师傅说过,是百姓的天下。” “那么,谁该做主天下?” “是百姓。” “那李阀能代表谁?代表百姓吗?他们世代为门阀,均为士族,如何能知百姓要什么?即使是大治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隋坚帝当年如何?现今大隋又是如何?你好好想想!门阀为政之所以能大治不是因为百姓而是因为御术!正因为如此,才难以长久。”蒙跖看出徐子陵心中似偏向李阀,不由大怒。 “纵观华夏历史,除三皇五帝外,谁真正知道百姓所需?谁真正了解过百姓?秦始皇是如此,汉武帝是如此,隋坚帝是如此,以后他李世民亦是如此!没有真正的活在百姓中间,谁知道百姓要什么?我问你一句,李世民做过平头百姓吗?” “没有。” “你和寇仲都是百姓。你知道百姓需要什么吗?” “知道。” “需要什么?” “我们只想吃好,睡好,活的有模有样!”徐子陵、寇仲大叫道,“我们要安定的生活,要田地,不要苛捐杂税,只想看着自己家幸福!” 蒙跖道:“好了,你们出去吧,希望下次见你们时,飞马牧场已经是你们的了。” 寇仲、徐子陵相互对视,离开房间。 “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单婉晶从房门走进,“你想争夺天下吗?” 蒙跖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如此说?” 蒙跖缓缓开口道:“曾经,我对天下并不热衷,天下百姓死活管我何事?我这么一个随意之人,如何有闲工夫管这管那?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了我今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郭靖。一个敢为天下先的男人,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镇守襄阳城,最后城破,我去救他,我说:‘快跟我走!蒙古人打过来了。’他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穿上了一套崭新的军装,淡淡道:‘大哥,不必了,你走吧!我镇守襄阳十几年了早已离不开这里了,这就是我的家!与其苟活于世,不如随它一起。’我问道:‘值得吗?’他斩钉截铁道:‘值得!因为我是郭靖!大哥,可否答应我一事?’我答道:‘好!’他说道:‘若日后,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大哥可否一伸你那冰冷的手?’我默然不语。他道:‘罢了、罢了。蒙跖,从今之后我们恩断义绝。’我呆愣片刻,回神之后,他已自断筋脉而亡,我那弟妹也随之而去,从那以后,那几个侄女、侄子,在未与我说过话,一直到现在。我想了甚多,或许是我做错了了吧,自那之后,我暗暗誓,若不伸手,我蒙跖誓不为人!” 单婉晶忽然感觉蒙跖眼中似乎淌下一滴泪水,是那样滚烫,是那样烁烁。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或许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单婉晶想起自己那天赌气离开蒙跖,还对他怨恨,倏忽现原来自己是那样后悔、可恶。 单婉晶轻轻将蒙跖拥到自己怀中,道:“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有我陪着你!” 飞马牧场外。 “师傅,再见!”寇仲、徐子陵看着前方沐浴在阳光中缓缓离开的蒙跖大叫,“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就这样走吗?”单婉晶问道。 “不这样走,难道用飞吗?”蒙跖使劲一拉单婉晶的手,“不是还有你陪我吗?” 单婉晶双颊猛地涌上了红晕,煞是可爱,纠结道:“你干嘛!?” 蒙跖笑道:“你不是说陪我吗?” “啊……?没有,我……没说啊。” “好吧!就当你没有说了。” 寇仲对徐子陵道:“陵少啊,看来以后我们又得多一个师母了。” 徐子陵诧异道:“什么叫又啊?” “你忘了娘了吗?”寇仲将徐子陵肩膀一拍,眼睛瞟了一眼商秀珣,“不知某人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啊!” 徐子陵反手一扣,使劲的一拍寇仲,急道:“瞎说什么呢?” “某人做贼心虚呢!” 寇仲、徐子陵在一旁打闹,却没现商秀珣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长江岸边。 蒙跖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单婉晶一时觉得无聊,就脱了自己的鞋子,坐在岸边,将自己的双脚伸进长江水中,不停的荡漾。 迷雾之中,一艘艨艟破风而来,激起的狂浪使劲的拍打在江面,船上,一个个身穿黑色玄甲,手持数尺长槊的士兵如雕塑般挺立,船帆上大大书写着“李”。 蒙跖轻声道:“终于来了,走。” 单婉晶疑惑道:“去哪儿?” “前面的港口。” 刘秀宁站在甲板上,心却神游天外,想到了寇仲,这个唯一一个让自己流泪的男人,在自己陷入重围时,奋不顾身的前来解救自己,又想到那天在厨房的豪言壮语,或许,日后寇仲会成为李阀的敌手或同盟? “秀宁,在想什么?”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双略显柔滑的手将自己的葇夷握住,来人确是李秀宁的夫君柴绍。 李秀宁心中温暖,但却没有太多感觉,这个男人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是,却总是少了点什么?心中突然涌现出那天在厨房寇仲那霸气和豪壮的言语,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默默的摇了摇头,李秀宁看向远处的港口,现有两个人站在港口,定睛一看,却是蒙跖,急忙道:“夫君,你看好这二人,我去船舱找二哥。” 柴绍道:“嗯,你去吧。” 片刻之后,大船向港口徐徐开去。 蒙跖、单婉晶站在码头,看着这艘大船停在自己眼前,继而一位面如冠玉,身高八尺,手持一柄折扇的公子出现在大船放下楼阶上,弯腰谦逊道:“在下李世民,拜见蒙先生!” 虽然自己已经看过不少历史人物,但是,当看到李世民,蒙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一个李阀二公子,一张略显方形、面如白玉的脸上点缀着两个犹如星辰一般的双眼,即深邃,又那样明亮。一身丝绸所做便衣,脚着一双白色长靴,腰佩流云百福,透明亮又显柔软,手持一柄折扇,虽然好似一个贵族公子,但却是显出一番不可名状的勇猛气息。 蒙跖心中微微叹息,只怕寇仲也难以相比啊!不愧是唐朝开国帝皇,千古一帝,果然不可小觑,必是非常人! 蒙跖双手抱拳道:“见过二公子,我等只是一介布衣,恁的如此?” 李世民柔声道:“蒙先生声名远扬,远近皆闻,如何一个布衣?若是出世必然是诸葛亮也难以想比。” 蒙跖心中一动,道:“在下只是一江湖散人而已,如何相比匡蜀汉之丞相,况且,我乃海外人士,日后说不定还要离去。” “先生有济世之才,若隐归而去,岂不是浪费了一身本事?且古人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生甘愿平庸一生?” 好一张入木三分的说道,若自己土生土长在这里,遇到李世民说不定也是要归顺李阀了! 蒙跖笑道:“二公子错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儒家,在下可是道宗之人,信奉无为、逍遥之道。”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是世民错了,先生是要去何方?不妨去船上一座如何?” “我这想去洛阳,那这几日便叨扰二公子了。” “先生做世民的客人,世民开心都来不及那能叨扰?”继而有扭头对仆人道,“去备一桌酒席,今晚宴请蒙先生。” 蒙跖道:“只是搭个顺路而已,这酒席便不用了吧?” 李世民正要反驳,旁边单婉晶叫道:“有吃的,为什么不吃?多谢二公子了。” 蒙跖苦笑道:“那……便麻烦二公子了。” 李世民心中惊异此女长相美丽,又蒙跖对其言听,当下明白,暗想道:看来还得从这里下手。 第二十章 杀 夜晚,李阀行船。? ? 众人齐聚一堂,宴席上可谓热闹非凡。 除先前见过的窦唯、李纲、李秀宁,还有柴绍以及一干李阀重臣。 李世民道:“先生乃海外人士,不知那里风土人情如何?世民可是极为向往方外之地。” 蒙跖心道:我却不说,你就先提了,若不恶心你一下,我岂能来此? 蒙跖道:“既然二公子如此说了,我就多说几句。” 宴席上一时安静,众人皆怀有好奇之心,都倾耳相听。 “我那里呀,是没有皇帝的。” 窦唯惊道:“怎是如此?先生当不是胡说?若没有皇帝如何治理天下?” 蒙跖看来一眼窦唯,道:“先生暂听我徐徐道来。我那里虽然没有皇帝,却是有总统的,何谓总统?总管天下之事,统领各事之官。总统一职与中原皇帝无异。” 窦唯道:“我当是没有皇帝,原来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 蒙跖心中嘲讽,脸上却淡然道:“总统一职常年更换,人人皆可为!只要你有才,便可担任此职!且总统听于议会,由议会所选,只有治理天下之责,而无司法、掌律之事!” 窦唯哑然失笑,一时呆滞。 李纲见此,解围道:“那司法、掌律有谁人担任?” 蒙跖当下将现代社会的体制娓娓道来,众人乃是政坛老手,一时便明白,但接受了数十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心中难以接受。 蒙跖笑道:“尔等岂不见尧舜禹禅让之制?我们只不过将其法制化而已。” 众人默然。 李世民轻声道:“原以为先生不出仕乃是推辞之意,如今听先生一番言论,世民直觉自己羞愧,但一家人有一家言,彼制不一定适合此制,此制也不一定适合彼制。世民还是倾向于皇帝之制啊!” 蒙跖心中不免震惊,果然是一代圣君!若是常人听到如此言论,心中几十年所受的思想受到冲击,定然是难以短暂复原的,想不到李世民仅仅几刻便稳定己心,坚定信念,中原当为皇帝之制!一时之间,蒙跖心中杀意涌动若不除他,日后必为寇仲大敌!说不定就算自己一番努力,这天下还是他李世民的。 蒙跖默然不语,单婉晶拉了一把,道:“怎么了?” 蒙跖看向她,笑道:“什么也没有,只是觉得你忽然好漂亮。” 单婉晶一时间脸上泛起红晕,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害羞至极,当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这么说话? 蒙跖随后又道:“二公子,既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下便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行路,当下有些困乏了。” 李世民道:“既然如此,那先生慢走。” 蒙跖点点头,拉着还低头单婉晶离开宴席,许久之后,未说话的李秀宁道:“二哥,怎么样?” 李世民淡淡道:“一代人杰,若能使其归顺,如鱼得水。但恐怕不可能了,他乃海外人士,其制度与中原不同,如此文化下,怎么会有甘愿为臣的人?既然拉拢不得,还是与其交好。” 柴绍出声道:“为何不斩草除根?” 李秀宁不禁骂道:“愚蠢!蒙跖武学取我等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尔!如何杀之?” 柴绍默然不语。 船舱房间。 蒙跖独自站在窗前,刚刚自己差点忍不住出手,若不是单婉晶出声,只怕……。又想到寇仲的性格,若是他,定不会动手,如果不是正面打败李世民,就算寇仲胜利,也不会坦然做主天下,既然如此,就交给寇仲吧!如果他打败不了李世民就不是寇仲了! 第二天。 蒙跖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处的朝阳,心中浮想联翩。 “你在想什么呢?”单婉晶忽然出声道。 “你跟我多久了?” “不知道,没记过。” 蒙跖笑道:“你不想家吗?” “想。” “或许再过几天……算了,不说了。” 单婉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蒙跖是什么意思。 “蒙先生,又见面了。” 蒙跖扭头一看,却是前几日前曾在飞马牧场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秀宁,当时,她想拉拢自己,但之后便在没有过会面。 “公主客气了。”蒙跖淡淡道,“不知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李秀宁纠结一番,开口道:“不知先生去洛阳有何事?” 蒙跖道:“隋炀帝修建洛阳,虽然劳民伤财但洛阳却由此繁华无比,成为往来的交通要道。在下心向往之,所以想前去一看。” “既然如此为何不到长安?” “长安虽好,但乱局频显不如洛阳安定。” 李秀宁道:“难道就先生与单小姐两人?” 蒙跖眼中闪过精光,道:“或许我那两个徒弟也会去吧!公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先生但说无妨。” “那就恕我直言,公主既然无意于寇仲,可否不在去打扰他?” 李秀宁呼吸骤然一滞,一时沉默不语,自己对寇仲真的有情吗?诞生在李阀这样的世家,从小接受的教育使自己心里只有天下,只有大势。况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反对过,父亲让自己嫁给柴绍,自己答应。但从心底来说,对柴绍是没有感情的。直到碰见了寇仲,那个自己一开始瞧不起、不放在眼里的寇仲,最终却让自己留下来一滴泪,也仅仅只是一滴泪而已!若老天还让时间回到那里,我也许还是会选择离开。错的不是时间、地点,更不是那懵懂的好感,而是……而是…… 蒙跖见李秀宁沉默不语,也不在说话,拉着单婉晶离开了甲板,独留李秀宁一人在那里惆怅。 船舱内。 蒙跖忽然问道:“你……随我多久了?” 单婉晶眨眨眼道:“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说一遍?” 蒙跖默然不语,问过了吗? 长江之上,一艘艨艟破浪而来,又渐渐停靠在岸边。 “这几日,多谢二公子款待。” “不必如此,蒙先生学识渊博,我引为自豪,从中学会不少。” “二公子缪赞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在打扰,告辞。” “蒙先生慢走。” 大船停靠在距离洛阳不远的市镇,蒙跖和单婉晶顺此便离开了李阀。 “我们去哪儿?洛阳?”单婉晶疑惑道,“你不是想去昆仑山吗?” 蒙跖这才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地是昆仑山! “不了,不去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去,有多少人最初的梦想到最后却变成美好的回忆,或许,我也在其中吧!等诸事了解,再去吧。” 单婉晶轻声道:“嗯。” “走,前面有一个城镇,我们去看看。”蒙跖长舒一口气,“做了这么久的船,有点累,正好去休息一下。” 话毕,两人便径直走向了前面的城镇。 “悦来客栈,怎么不管那里都有这个客栈?连锁店吗?”蒙跖笑道。 “什么叫连锁店?” “嗯……就是和商家分号差不多。” “唔。”单婉晶身体忽然不由自主的微颤了起来,双唇紧紧咬住,死死盯住前面那个男人。 蒙跖扭头细看,一个与单婉晶长相相似的男人坐在客栈内的一角,与其同做的还有一个与傅君婥极为相似的白衣女子,看那女子脸上神色想必极是不愿意。 “边不负、傅君嫱。”蒙跖心中冒出二人名字,同时伸手将单婉晶的手一握,轻声道:“我去杀他!” “不要。”单婉晶紧紧拉住蒙跖,不让他离开。 “没事的。”蒙跖轻轻在单婉晶的额头一吻,另一只手点她睡穴,随后,蒙跖将单婉晶抱在怀里,向客栈老板订了一间房舍,将单婉晶轻放到床上,。 “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客栈大厅。 边不负心中甚是高兴,想不到出去一趟,竟然能有如此收获,看了一眼傅君嫱,边不负恨不得马上就上去撕咬她,异域风情,自己还未品尝过呢! “魔隐边不负!?”一道疑惑声在耳旁响起。 边不负顿时感觉全身的寒毛乍起,谁?是谁?竟然就在自己身后,若他不说话,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傅君嫱扭头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庞,心中打鼓,是边不负的人还是来救自己的? “在下正是魔隐边不负,不知阁下是?”边不负稍镇定内心,出声道。 “我是谁,不要紧,关键是你!” 边不负心中警惕升到最高,表面上仍装淡定道:“我?不知我有什么事?” “你要死了。” 还未等此句说完,边不负扭头便是一掌打在身后之人,正中胸前。边不负心中暗喜,我当是什么高手,原来也不过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罢了,如此便被自己轻易拿下。 “你很高兴?”蒙跖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丑在那里洋洋得意。 边不负猛然醒悟,急忙撤退,却现自己的右手已被来人捉住,难以抽出,左手急忙攻去,又被制住,还未反应,只觉得胸口一疼,自己却以滚到桌底。来不及说话,边不负从右手拿出一个直径约尺半、银光闪闪的圆铁环,晃动间,旋转着往蒙跖要害击来。 蒙跖轻蔑一笑,右脚猛然一踏,一股气力将客栈地板掀起,挡在前面,又一跃而起,打出飞龙在天,边不负左脚轻滑,闪过这招,圆铁环击破木板之后,又飞回手中。 “好武功。”蒙跖大喝一声,“但你必死无疑!” 话毕,身体倒颠,双手成环将打碎的木屑吸在手中,往那里一推,边不负急忙再将圆铁环打出,击散木屑球,正放松时,却现击碎的木屑还在向自己飞来,身子一躲顺势用起护体真气,但木刺太多,闪躲不过,且竟然穿过自己真气射入自己体内。边不负大惊,就要离开此处,耳边传来一句轻语:“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第二十一章 秦川 边不负骇然,全身真气放出,蒙跖北冥神功运行,一吸到底。?不到片刻,边不负已被吸成人干,“怦”的一声倒在地下。 傅君嫱久久不敢妄动,与其说是不动,不如说是自己根本动不了,哪怕眨一下眼睛都觉得异常艰难,魔!绝对是魔功!若不是魔功如何能将人吸成如此模样?但偏偏蒙跖在施展此功时,身上清气流转,蕴如仙家,给人一种逍遥无为之感。 “北……北冥……神功!?”傅君嫱恍然大叫,“蒙跖!” 蒙跖回头笑道:“看来,我还是有些名气的啊!”语毕,蒙跖走到边不负尸体旁,眼含复杂的神情,随后蕴真气于右手使劲一拍,除头一下,皆以化为齑粉,又从边不负身上扯下衣物将头包住,径直走向傅君嫱。 “你是……傅君嫱?” “是……”傅君嫱强加使自己安定下来,但心跳却愈加频繁。 “你姐还好吗?” 傅君嫱一滞,这才想起关于蒙跖的传说,与双龙的娘亲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的娘亲不就是自己的姐姐傅君婥吗? “还好,只是因为办事不利,被师傅罚过,但过的还是不错。” “是吗?”蒙跖想起那天,那个在天空中越飞越远的身影和自己的那句约定,心中一暖,“该去找她了。” 不理呆滞的傅君嫱,蒙跖扭头走上楼梯,进了单婉晶的房间,“彭”,傅君嫱跌坐在地上,心魂未定,良久,才缓缓起身,离开了客栈。 “唔。”单婉晶睁开双眼,先印入眼帘的的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忽然想到自己看到边不负后昏倒,又看到蒙跖在床边,紧张问道,“怎么样了?” 蒙跖扭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布包,淡淡道:“他的人头!” 单婉晶身子不由自主的微颤了一下,低头不语。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人质了,你自由了!” 单婉晶猛地抬起头,动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蒙跖看在眼里,默默的退出了单婉晶的房间,在关门的一刹那,单婉晶喊道:“我会走,但我还会回来!” 蒙跖笑道:“是吗?我看好你呦。” 晚上,皎洁的月光印在天空。 单婉晶打开房门,盯着蒙跖的房间,片刻之后,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客栈房顶。 蒙跖手持一壶酒倒在嘴里,迎着清风清和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话毕,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将酒壶猛地一甩,冲向一处。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果然不愧是蒙大哥,不但武学精深而且诗词歌赋也毫不逊色。”一道清丽又狡黠声音传来。 蒙跖淡淡道:“来找我复仇吗?就凭你?” 绾绾轻笑几下,走到蒙跖身旁柔声道:“人家可不会来伤害蒙哥哥哩!” “哦?”蒙跖忽然回头伸手将绾绾右手抓住,“我可不会相信你。” 绾绾忽然面露伤心道:“人家的心也被伤了。” 蒙跖猛地吻向绾绾,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深深的噙住嘴唇,久久不放,继而蒙跖将绾绾放开,飞身而去,哈哈大笑道:“以后可不要对我用天魔**,我可是会忍不住的!” 绾绾面色复杂的看着离开的蒙跖,用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呆立不语。 “你动情了。”一道冷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正是祝玉妍。 婠婠以手掩嘴,轻笑道:“我可没有,只是觉得他有趣而已。” “若是如此,刚刚就该出手的!” “嘻嘻……你能打的过他?还是就凭我们阴葵派的的实力?边不负已经死了,你还想让更多的人死吗?” 祝玉妍沉默不说,忽然道:“如此人物,怎会来到中原?为何百年来也就他这一人返回中原?有时候,我宁愿相信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回轮到婠婠不说话了,却是如此,蒙跖的出现是那样突兀,但有时又似乎很合情理,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会怎样? 环境顿时沉闷下来,只有寥寥的知了声响起。 一声穿空声打破了宁静,一个白衣艳丽女子出现在房顶,开口道:“宗主,慈航静斋出世了!” 祝玉妍扭头对婠婠道:“你是去哪儿?” “这么热闹。”婠婠古灵精怪,嗔道,“怎么能没有婠婠呢?” 几日之后,长江。 一道人影身披蓑笠盘膝坐在一艘小舟之上,手持一钓鱼竿,身后有一桌,桌上有一壶酒、一碟牛肉,小舟慢悠悠的在江中晃荡,突然,鱼竿一弯,那人顺势一拉,一条硕大的草鱼浮出水面,鱼身不停抖动,想要挣脱,可不管怎么动,都无法逃脱,终于,草鱼不动了,那人将草鱼从鱼竿上拿下,鱼身猛地一弹,脱了出去,又回到了江中。 “呵,鱼儿,我本没有钓你,你却来了,我本想放生,你却又走了。” “果然是高人,在下秦川,先生有礼了。”一道声音响起,一个身穿青色玄袍,手持一柄长剑的青年人站在小舟上,脸上清秀异常,束柔滑,手指修长白皙。 钓鱼的人笑道:“本就一女子,何故扮男装?” 秦川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有理啊!”钓鱼人叹道,“巾帼不让须眉。何分男女?” “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你就叫我盗跖吧!” 秦川疑惑道:“盗跖?” “没错,盗跖!” 秦川想要询问,但见钓鱼人不说话,只其不想言,便不在说话,船行数里,秦川又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看待天下?” 钓鱼人道:“天下者,上天之下,所以寰宇周内,不分男女老幼,皆为天下。” “怎样使天下大治呢?” “天下人治天下,自然大治。” “天下人治天下?”秦川疑惑道,“如何说?” “这天下既然是天下人的,为何天下人不能治天下?偏要选出一人?” “但是,治天下非大智大勇大仁大义者不可,天下人虽多,皆为凡人,如何治?” “你见过?你试过?” 秦川默然不语,既然未试过,如何有言说之? 小舟横过长江,天色也渐渐变晚,钓鱼人道:“天色已晚,你还不走?” 秦川道:“既然天色已晚,如何走?” “我可没有什么高堂大厅,今晚月明星灿,我欲在此一眠。” 秦川不说话,也未离去。 钓鱼人开口道:“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以前有个人回家,但天热口渴,就找了一户人家休息,不想天降大雨,几个时辰也没完,主人家想要让此人走,又不好说,于是在墙上写了一段话“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那个人看到心中也知道,但雨大,自己实在无法走,于是那笔轻点几下,主人一看,心中称赞,于是,留他住了一夜。” 秦川心中反复思考,判定问题定然出现在这句话上,可如何看也为看出端倪,试问道:“莫不是那个写出了下句?” 钓鱼人大笑道:“哪是写出下句,只不过点了几个符号,将话改为‘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秦川这才明白,钓鱼人说此故事的意思,歉意道:“多谢先生挽留。” “走吧,随我回船舱。” 船舱内。 钓鱼人拿下斗笠,退下蓑衣,却是一个清秀面孔,正是蒙跖。 秦川道:“我以为先生乃一中年人,不想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雅趣,像世间之人,在此年纪,那个不是豪气冲天,壮志满酬,欲干出一番大事业,先生为何却偏偏居于一隅,敢于寂寞?” 蒙跖道:“你怎知我年轻?我若是一个活了数十年的老怪物呢?” 秦川不说话,武学到了一定境界确是有永葆青春之效,天下之间此例多不胜数,但大都为女子,一个男人要容颜有何用?但心底还是暗自打鼓。 “先生说笑了。”秦川终是出口,“如先生雅颂健谈之人,怎会是一老叟?” 蒙跖笑笑不说话,船舱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长江的潮水在不断涌动。 “你今晚如何睡?这里可只够我一个人。” “秦川打坐即可。” “哦?不知你是佛门还是道家?”蒙跖轻声道,“都学了什么?” “秦川是佛门出生,自然研习佛家经典。” “佛家经典?可曾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秦川遗憾道:“一直听闻其名,却从未看过,相传,五胡十六国时,姚秦曾有此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这是……”秦川略显激动道,“《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蒙跖点头道:“没错,正是 第二十二章 争论 秦川恳求道:“先生可否给予秦川?” 蒙跖摇摇头道:“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 ? ” “先生既然拥有失传的心经说明先生也是有佛心的人,那么,就应该奉献自己的一己之力来扬佛家。” “不、不是,我可不是佛家,我是正宗的道宗门人!” 秦川沉默不语,作为研习十几年的佛门中人,对于放在眼前的只有在只言片语中才能看到的失传已久的心经,对于她是如此大的考验。 “那么,先生需要什么?” “你!” 秦川尴尬道:“先生说笑了,既然心经中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想必先生也不是注重皮囊之人。” “好,既然如此,那我要你身上一件东西。” 秦川心中提高警惕,淡淡道:“不知是何物?” 蒙跖手中猛然迸出一股吸力,秦川踮起脚尖向后急撤,右手拔剑一斩,将船舱顶破成两截。 “你弄坏我的船了。” 听到耳旁传来的一句轻语,秦川右手直接将剑向后一撩,一道剑气爆,只是激起一道巨浪,却未击中蒙跖。 秦川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不放过一丝地方,突然,左手向上打出一掌,周身一转,急向两旁迫走。 “你,太慢了。既然不愿给我包袱,那我先拿你手中剑一替!” 语毕,秦川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抓住,没有细看,左手便是一拳,却是打空,同时,右臂肘关节被猛击,手指一麻,剑柄便落入敌手。 蒙跖站在江面,细细端详,秦川半蹲在破碎的船帆上,大声喘气,道:“先生好武功!” “彼此彼此。”蒙跖回道,“此剑何名?” “色空。” 蒙跖笑道:“倒是和我有缘,色空必然与心经有关,而心经普天之下,也就我知道了。” 秦川问道:“先生此举,只怕是不合道义,一言不合即出手。” “何谓道义?我做的便是道义,我说的便是真理!”蒙跖猛喝一声,“此剑我带走了,你后背的东西我也要了。作为交换,心经给你,我想你定然不会甘心,再给你一经——《大日如来真经》,此经乃释迦摩尼亲手所做,奥义无比,比之《心经》不知珍贵多少。” 话毕,蒙跖从怀中掏出两卷真经,左手一扬,真经从手中射出,秦川右手一抓,两个卷轴那在手中,低头一看,一个书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个书写《大日如来真经》。看字迹却是书写不久。 “替我保管好你包袱里东西,他日,我便要踏月来取!” 秦川恍然大悟道:“你早就知道了。” 蒙跖哈哈大笑。 洛阳,净念禅院。 秦川敲响门声,“吱呀”两扇朱漆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小和尚合十行礼,道:“不知施主来此何意?” 秦川回礼道:“请禀告了空禅师,说慈航静斋师妃暄来访。” “施主稍等。”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矮胖的和尚举手而来,正是了空禅师座下四大金刚之一——不痴,见到师妃暄后柔声道:“师仙子来访,禅师已在大厅等候,请随我来。” 师妃暄点点头随不痴走到大厅。 正中一个瘦高的和尚面向佛祖,盘膝而坐,给人一种自然之感,正是了空禅师。不痴近身道:“禅师,师仙子来了。” 了空点点头,起身看向师妃暄,了空修炼“闭口禅”已有数十年没有开口,师妃暄自然晓得,先开口道:“和氏璧无误。但几日之前路中遇见蒙跖,将色空剑夺走,并给予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及《大日如来真经》,道‘日后必来取和氏璧。’”话毕,拿出两卷佛经交给了空禅师。 了空禅师点点头,打开两卷真经,具是真品,其中义理、奥义繁杂无比,了空一时便已陷入其中,不痴见此,默然挥手,师妃暄明了,默默退出。 大厅门外。 不痴道:“不知这蒙跖是何人?” 师妃暄道:“几月之前,自海外而归,武功奇高,今日一见,不可小觑,传说,他乃道宗门人。” “道宗?道教?” “我也不知但得来的消息说,道教传自张道陵,而道宗实为老庄遗传,蒙跖为其传人。” 不痴好奇道:“道宗和道教还不一样?” 师妃暄想要解释,但得来的消息只有只言片语,一时也无法说清,但也不好拒绝不痴,只好开口道:“天色已晚,妃暄有些累了,明日一早,待禅师出来,我等在详说。” 不痴点点头,便安排师妃暄下去休息。 几日之后,洛阳城内。 蒙跖腰间悬挂色空剑,慢悠悠的在街道晃荡,真是繁华,北方战乱已起,民众可谓是民不聊生,想不到在洛阳,还能看到这一幕。 “嗯?”蒙跖忽然看见客栈之中,有几人正在相谈,却是李世民、李靖还有徐子陵等人,心中一动,转入巷口,不多时,一个身穿麻衣、面容苍白似有病态,背后背着一柄由麻布包裹的剑的中年男子走出径直去向客栈。 “小二,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 “得嘞。” 李世民等人正在说话,忽听的这一句话,都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背剑的麻衣中年男子,像是穷困人家却点最好的酒菜,心中疑惑。 中年男子也似乎注意到了李世民等人,走到旁边道:“在下风清扬,各位看想向我不知何意?” 李世民等人这才觉自己有失礼貌,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风清扬轻笑,道:“各位是否奇异,我为何外表似穷困,却点如此贵的酒菜。” 众人尴尬不说。 风清扬随口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世民等人拍手称快,道:“好诗,好诗。先生若不介意与我等同席如何?” 风清扬道:“好,只好我初来此地,想要探听消息,那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齐聚一桌,徐子陵问道:“不知先生要探听何事?” “我有一师侄名叫蒙跖,数月之前乘船前去中原,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我前来探听他的踪迹。” “啊?”众人大惊,此人竟是蒙跖师叔,徐子陵当下跪地磕头,道:“弟子拜见师叔祖!” 风清扬惊道:“你是我那师侄的徒弟?” “正是。” “快快起来,不用行此大礼,我逍遥派崇尚清净无为,最厌世俗礼教。” 徐子陵这才起身。 风清扬道:“不知你师傅这几月如何?” 徐子陵便把数月以来蒙跖的事一一告知,风清扬点头仔细听,道:“原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话毕,有扭头看向徐子陵。 “我逍遥派收徒虽然不严,但也并非所以人皆可拜,像你师傅,这代只他一人,现在我便来考考你。” 徐子陵一时紧张无比,逍遥派的收徒准则自己也都晓得,但自己毕竟是穷苦人家出生,如何学的诗琴歌赋?也不知这位师叔会考些什么? “一路上,我见这中原战乱无比,民不聊生。我且问你,为何这天下会如此?” 徐子陵一时只想使师叔满意,并未注意李世民等人还在旁边,随口道:“君主昏庸,百官放乱。” “那为何君主会昏庸,百官会不节制?” “师傅曾说:缺少监督。” “那谁人可监督?” “百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只有让百姓真正做主,这天下才会永远平稳,不然只是一时之安定!” 李世民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脸上却无什表情。 “好,”风清扬称赞,有问道,“那如何使百姓做主?” 徐子陵大叫道:“废帝制!” “不错,不错。”风清扬笑道,“你暂且合格了。” 徐子陵这才松口气,却忽然现李世民等人对自己不愠不火,这才大悟刚刚自己一番言论只怕是让他们不满,恐怕日后,自己与李世民再也不能如此交心相谈了。低头一撇,自己的师叔正在吃菜,徐子陵心中突然冒出自己师傅,又不敢在想,默然不语。 这时,客栈内,走过一个面色清秀的青年男子,坐在众人身旁,看向李世民道:“在下秦川,刚刚听诸位所说,我欲有一问,如何使天下大治?” 来人正是师妃暄,代慈航静斋将和氏璧给予可以治天下之人。 李世民听到,将自己如何治理天下一说,师妃暄心中暗赞,早已确定了李世民。 风清扬在一旁甩筷扔在地上,也不在意李世民面子,喝道:“一派胡言!小儿尖牙利嘴如厮。” 师妃暄这才看向这中年男子,蒙跖的师叔,又想到蒙跖带走了自己的色空剑,不知此时在做甚? “不知先生为何如此说?”就算是猫也有三分脾气,何况李世民是李阀二公子,在天下中也是风云人物,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说过?在带上刚刚风清扬一番言论,对其好感顿时消散,冷冷道,“'莫不是先生有何指教?” 风清扬怒道:“小子,我问你,你这一代可如此做,你的子子孙孙也会如此做吗?” 李世民道:“我不管后代会如何,但我会教育后代子孙该如何做,给他们留下范例,尽力使他们如何治理天下,还有,我会从制度上严加管制子弟,并且监督他们,只要代代如此,必可安定万年!” 风清扬徒然一笑,道:“当年秦皇汉武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十三章 会面 李世民一时哑语无言,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现在能比得上秦皇汉武吗?不能!既然连他们二人都无法完成的事自己会办好吗? 师妃暄见此,张口道:“治国不一世,变国不法古。? ?? ?也许当年秦皇汉武未能完成的是,他可以做的呢?” 风清扬道:“那我可拭目以待咯!” 师妃暄又道:“既然先生不认同,那有何方法?莫不是前面所说的百姓做主,废帝制?” “正是。” “可是百姓大都愚昧无知,只会听天由命,如何能做的了主?” 风清扬使劲一拍桌子,“咔嚓”桌子四分五裂,怒道:“百姓愚昧无知,都是皇帝的错,若是皇帝想让天下之人尽皆识字,天下还会如此?他皇宫那么多钱,只要拿出一点,便可以设立公立的私塾,教授学习,但他们并没有做!是皇帝他们不知道这么做吗?错!是他们根本就不想让百姓识字有思想!”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说话,在做的除了徐子陵外皆是士族大家,自然晓得。徐子陵听到这里也心中愤慨,确实如此!不由得对世家大族产生恨意。 “荒唐、荒唐。自来中原,路上遇一人不识字,遇一人不识字。满天下也怕就只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懂得什么叫做人!”风清扬说到这里,怒冲冠,几欲屠灭这些大族。 “还满口仁义道德,若不将尔等跪于百姓面前简直是愧对于圣人传下言教!” 众人皆不说话,愚民政策这是多少年来传下来的“潜规则”。若百姓有文化这还了得? 师妃暄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终道:“秦川还是坚执己见。” 风清扬一手劈在师妃暄头上,道:“愚蠢!” 师妃暄还未反应,只感觉丝丝凉意在脸上划过,用手指一撮,却是自己的青,抬头瞧看风清扬,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忽然感觉这眼神极为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 风清扬也似乎从师妃暄眼中看出了什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先走了。”话毕,起身运用轻功踏上天边不见,徐子陵见师叔祖离开,急忙去追,最终毫无现,只好悻悻而归。 风清扬走到一片树林,用手在脸上一抹,却是蒙跖,这人皮面具乃是当初在东平郡去王通府上时所留,想不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处。经此一事,只怕徐子陵与李世民再难相交。只是,最后和师妃暄的那个对视,似乎露出了破绽。 几日之后,洛阳城内,蒙跖在大街上闲逛,这几****一直呆在洛阳城内未走,今天,看天气不错,便出来散步。 “蒙兄,蒙兄”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蒙跖扭头一看,却是数月之前见过面的宋师道,虽然相处不久,但宋师道还是给蒙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宋师道身后,除了见过面的“银须公”宋鲁之外,还有一个年过二八的年轻女子随行。 宋玉致,蒙跖心中冒出这个名字,在飞马牧场时,双龙曾向自己说过他们离开自己后的经历,其中便有宋玉致与寇仲共同创办的双龙帮。 “宋兄,好久不见。” “师道,亦复如是啊!蒙兄现在可谓是声明远扬,当日离开,我还在担心蒙兄等人的安全,不想蒙兄武学竟然如此之高。”宋师道赞道。 “宋兄缪赞了。” “你就是蒙跖?”宋玉致双手叉腰,弯腰向前问道。 “玉致,怎么说话呢?”宋师道呵斥道,“还请蒙兄见谅,玉致年小,不懂事务。” 蒙跖点了点头,笑道:“是,我就是蒙跖,你有什么疑问?” “寇仲的师傅?” “是。” 宋玉致围绕蒙跖转了一圈,道:“长得也不老啊。” “玉致!”宋师道怒道,“还不退下!” “哥~”宋玉致撒娇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再不退下,以后在也不要出来了!” 宋玉致鼓起双颊,架起胳膊站在一旁不说话。 蒙跖道:“没事的,寇仲在我身旁常提起你,说你可爱哩。” “啊!”宋玉致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原先的赌气也消失不见。 “不知宋兄来此有何事?” “王薄今晚在洛阳最大的青楼——曼青院举办群雄会,我也是受邀参加。” “哦?”蒙跖低头不语,“不知宋兄能否带我进去?” 宋师道喜道:“当然可以。” 晚上,洛阳城内曼青院。 “此处便是曼青院。”宋师道指向前面一处院落,“今晚来的人可谓是群英荟萃,不但有孤独阀、李阀还有吐谷浑王子伏骞、先锋将邢一飞等人。” 蒙跖点点头道:“走吧,去看看。”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身体强壮、方形大脸的男子,开口道:“宋少主,别来无恙!” 宋师道回礼道:“上官帮主别来无恙。” 原来来人正是洛阳帮帮主——上官龙,两人寒暄一顿,走进曼青院后的“听留阁”——王薄宴请众人的地方,位于主堂后。 只见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园地。重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园一览无遗。重楼向中园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加强了中园的空间感。更使四座重楼进一步连接在一起。园的核心处有个大鱼池,更为这空间添置了令人激赏的生机。无论是有人在园中表演又或决斗,四面重楼厢房的人都可同时观赏,可见王薄的确懂得挑选地方。 “师傅。”听到此声众人一看,却是岭南宋阀厢房门口站着一个青年,却是寇仲。 作为洛阳帮帮主同时也是阴葵派暗地中的长老,上官龙自然识得寇仲,听到这一声,心中大惊,蒙跖杀死边不负的事早已传遍天下,想不到他现在也在这里,且就跟自己一行人!不动声色,上官龙偷偷打量起身旁的众人。 蒙跖看着当初那个在扬州落魄不堪的寇仲,到现在已经能够参加诸如此类大会,心中不由感慨万分,又想到了神雕中那个算不算自己徒弟的杨过,最后与自己反目成仇的杨过,突然感觉实事无常,至少自己这一次没有做错。 “嗯。”蒙跖点点头,“最近你做的不错。” 寇仲面露喜色道:“师傅!”心中颇为感慨,这是蒙跖第一次夸自己,“师傅,陵少说他在洛阳城碰见了风清扬师叔祖来找你。” 蒙跖憋住想笑的冲动,假装惊讶道:“哦,风师叔?他竟然......” 上官龙盯着沉吟的蒙跖,抑制住心中杀人的冲动道:“宋少主,老夫告辞。” 宋师道点点头,又对众人道:“我们暂且去厢房一叙。” 众人走进厢房,徐子陵早已备好了茶水,将众人安排下。 蒙跖道:“小陵,你将碰见你风师叔祖的事情详细说来。” 徐子陵慢慢道来,众人之中除寇仲外,皆不知该说什么。 蒙跖道:“果然是风师叔,只有他才会这样激动。” 见宋师道等人不语,想必是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将宋阀也骂了进去。 “风师叔这个人比较直耿,当年,我们那里也是帝制,为争权益,百姓动起义,推翻了帝制王朝,建立了共和之制,对于以前帝制时代的世家大族,内部分裂不知如何处置,一部分人认为只要支持共和,可以网开一面,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只要是帝制时代的东西就应该全部毁灭。而风师叔就属于这一部分人。” 宋师道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 寇仲疑惑道:“何为共和?” 蒙跖道:“就是皇帝是由百姓选出来的,而不是世袭传承的。且保证多数人的利益得到保护,当皇帝也有期限。” 寇仲两眼放光道:“这不是很好吗?师傅当皇帝,当完我当,然后陵少当,在然后臭屎道在当。” 宋师道正细细品味蒙跖这段话,忽听众人一阵笑声,这才觉了寇仲又说自己的“诨号”。 “蒙先生,我有一问,若是当皇帝的以兵夺权怎么办?” 蒙跖笑道:“不会的,有宪法!何为宪法?有所有人共同定制的准则,且所有人必须遵守。因为它是所以人共同制定的所以它有着至高无上性,宪法第一条便是‘敢有帝制自为者,天下共击之!’谁人敢违反?忤逆天下所有人的意志?即使要调动军队他也没有权利,必须征得人民同意。况且三权分立,皇帝只有行政权,如何反起大浪?只要他敢动一下,最高**院便可让他辞职入狱!” 徐子陵、寇仲心中一喜,这不就是自己苦思冥想如何使天下安定人民幸福生活的办法吗? 宋师道作为宋阀的少主,对于权术自然有所研究,其中利弊一眼便知,但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共和。 “诸位,我现于曼青院召开群雄大会,是为两件事。”园中忽然传出王薄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冲突 “第一件:突厥铁勒部曲傲与吐谷浑王子伏骞将要在此决斗。第二件:歌舞大家尚秀芳将要在这里起舞!”说到这里,厢房内的众人都浑身一震,之所以参加这样的大会,一是收王薄邀请,二便是希望可以一见尚秀芳的容颜。至于两个外族人决斗,可就不关众人的事了。 说到这里,厢房内突然传来一股戾气,众人无法感知,蒙跖却扭头一瞧,却是一个异域男子,面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寇仲看见道:“师傅,他是跋锋寒,当日在王通府上见过的,是我和陵少的挚友。” 蒙跖这才想起,点了点头。 跋锋寒似有所悟,冷冷道:“我与曲傲有仇,此次欲与其决斗,所以先前才露出戾气,还请先生见谅。” 寇仲、徐子陵听此,心中暗自担心。 蒙跖道:“无妨。”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一把悦耳的男声响起道:“在下秦川,不知宋师道兄是否大驾在此?” 这人可不就是师妃暄吗? 众人心中大惊,此人出现在门后自己竟未察觉,不由面面相觑,徐子陵低声道:“这秦川原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传人——师妃暄,传闻宁道奇将和氏璧给予此人,后慈航静斋便要代天选帝,由师妃暄出头,其实他们早已选好人物,这些只不过做个场面。” 众人心中不满,慈航静斋有何权力可以代天选帝? 蒙跖笑道:“不必担心多想,你且大声回答不在这里。” 宋师道不解。 蒙跖道:“稍后便知。” 徐子陵大声说道:“秦川走错地方了,此地没有宋师道,只有我与寇仲二人。” 门外顿时无语,稍后又道:“秦川刚刚见各位走入厢房,如何没有宋师道?” 宋师道听此正要开口,蒙跖在徐子陵耳边轻语几声,按下宋师道的话语。 徐子陵心中笑,面上淡淡道:“既然秦兄知宋兄在此,为何明知故问?况且,要见,为何不进房想见,反而站在门后?”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师妃暄心中无语,什么时候徐子陵如此刁钻了。难道是蒙跖教他的?不由又想到陪自己的色空剑现在还在他手上,只能硬着头皮答道:“秦川是怕打扰宋师道兄大驾,况且只是问几个问题,何苦见一面?难道岭南宋阀便是这样将人拒之门外吗?” “可是”徐子陵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道,“门外并无任何人啊?” 宋师道这才明白刚刚蒙跖事何意思,原来师妃暄只不过是传音入密而已,并非在门外! 师妃暄又是一阵沉默,不就是问几个问题,有这么困难吗? 蒙跖一想到师妃暄吃瘪的样子就心中不禁笑,开口道:“陵少,将门关了吧!我与宋兄还要叙旧哩。” 徐子陵点点头,使劲将门一关,其中的意味以不言而喻,师妃暄也没有在说话。 “喂,”宋玉致悄悄拉了一下寇仲,“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寇仲扭头看向蒙跖,现他点点头,于是,便和宋玉致走了出去。 “宋兄觉得寇仲如何?” 宋师道心底明白蒙跖的意思,况且,自己妹妹是个什么人,能瞒的过自己?但是……,尴尬道:“好,但是家父却已将小妹许给了李密的儿子——李天凡,而且家父对寇仲也……” 蒙跖淡淡道:“杀掉不就行了。还有你觉得寇仲怎样?” “杜伏威柄围竟陵城,寇仲率几千子弟便将其据于城外,且连斩杜伏威手下大将三人,不可谓不勇猛,又收揽了虚行之,借飞马牧场为自己组建了逐飞铁骑,又有少帅军在手,在未来极有可能涿鹿天下。” 宋师道话中用“可能”二字,说明还是对寇仲怀有怀疑,此时,天下之中,王世充占据洛阳,宇文阀掌控炀帝,独孤阀与李阀划北方为己力,李密瓦岗寨实力强横,就算是杜伏威也有数万兵马,寇仲能否生存下来都是疑问。 蒙跖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叹道:“我这个师傅,可什么是都没干,有点不称职啊!” 宋师道心中一惊,难道蒙跖要助寇仲了吗?若是如此,只怕父亲会加快与寇仲的联络,日后,宋阀与寇仲结盟,也并非没有可能。 徐子陵激动道:“师傅!” “毕竟,你们是我徒弟,况且,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就随你们两了。不过,也不要太激动,我也不会什么事都干,幼雏在雄鹰的翅膀下可不会长大哦。” “师傅不用出手,暂且看我们就是,一直以来师傅都是神出鬼没,未能一直在膝下尽孝,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蒙跖心中有些感动,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虽然自己容颜未变,但其实心里以老,作为一个老人奢求的不就是儿孙幸福和孝顺吗?即使武功再高,自己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 “好、好。那我就不到处走了,跟你们一起。” 忽然,蒙跖听到寇仲大笑,以及门外骚乱之声,道:“我去外面走走,你们暂且相谈。” 厢房外。 蒙跖一出来,便瞧见有一高一矮将寇仲回路断住,三人在那里对峙,蒙跖轻笑一声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捋老虎的胡须啊!” “师傅。”寇仲叫道。 那两个一高一矮听到这一声,相互对视一眼,高的开口道:“你算什么犊子?” 蒙跖一笑,道:“寇仲,我从未教你做人,现在我教你第一件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怎样待你,你就怎样待他!”话毕,右手直接一掌劈出,将高个子给打下楼底,大步踏向另一个人道:“不知你要说什么?” “还请阁下手下留情,我在此致以歉意。”这时一名男子从后面的厢房内走出。 蒙跖扭头道:“你是......” “哦,在下李天凡,家父李密。” “噢,”蒙跖对寇仲说,“他就是抢你老婆的人?” 宋玉致面上一红,寇仲此时若不明白蒙跖的意思那就不是寇仲了,猛地回头将李天凡由腰间抓住,举国头顶,扔下楼底。李天凡虽然武功高强,但还是稍逊于寇仲,更何况学习了《龙象般若功》的寇仲呢? “你是谁?怎的如此霸道?”一道清丽的嗔怒在旁边响起。 蒙跖回头道:“你又是谁?” 寇仲低声道:“独孤阀的大小姐——独孤凤!” “哦,你有问题?还有独孤阀是什么东西?”独孤阀与李阀结盟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日后也必是寇仲的对手,蒙跖当然没有留情面。 独孤凤原本只是想看热闹,顺便适时给寇仲一点难看,不想却出现了蒙跖,竟如此侮辱自己,拔剑便刺,蒙跖道:“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吗?” 两指一动,便将剑尖夹住,独孤凤任凭如何用力都无法拔出,蒙跖两指一拉想把剑从独孤凤手中夺下,不想她握剑如此紧,身子踉跄倒了过来,蒙跖两指一弹一道真气放出将剑直接弹开,独孤凤也趁此站了身子。 “不错。”蒙跖赞到,“很少有人能这样做到,将剑握的这么紧。” 独孤凤冷哼一声,又是一剑,蒙跖道:“还不罢休?” 双脚一动,便闪到身前,用手将她腕握住使劲向前拉,马上便要摔倒,独孤凤左手向下按住地板,双脚腾空,便翻一个跟头,蒙跖顺势将握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独孤凤的右手便以骨折,但剑依然不离手。 蒙跖放开手退到一旁道:“你走吧!比起某些人你强了不少。” 三楼某处厢房,一个女子冷哼一声,旁边另一个女子笑道:“莫不是姐姐的剑便是被他夺走?” 独孤凤双目一竖,怒道:“你看不起我吗?连对我出手的**也没有吗?” 蒙跖顿时无语,这不是死缠烂打这是什么? “小妞,你想多了。古语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可是好男人啊!” 独孤凤道:“那你刚刚动手算什么?” “呃......” “各位,今天我王薄做东,可否各退一步?”只见一个中年人漫步走来,边走边说。 王薄原本不想出面,一个是独孤阀的大小姐,另一个是击败宇文化及杀掉边不负的人,若是自己再不出来,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围观的众人见主人出来,都各自退走,蒙跖道:“既然王知世说话了,那我就不在麻烦了。”语毕,和寇仲一起离开。 王薄心中松了一口气们,其他人都好说话,唯独这蒙跖,自出世以来,无所顾忌,谁都敢动手,这回退走,也是省了麻烦。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独孤凤大叫道,“你给我等着!” 蒙跖回头道:“那我可拭目以待咯!” 回到宋阀厢房。 徐子陵问道:“生什么事了?” 寇仲将刚才生的事一一道来,跋锋寒道:“李密欺人太甚!” 原来刚刚那两个人是李密手下符真兄弟,与寇仲、徐子陵又隙,所以刚刚才难为寇仲,且两人武功都不输于李密,为保安全寇仲才与他们说话。 蒙跖冷冷道:“李密是吗?” 寇仲道:“师傅莫要出手,李密是我等结仇便由我等解决便是。” “好,这才是我弟子!” 第二十五章 争斗 “不过,得先解决另一件事。?”寇仲接着说道,“洛阳帮帮主上官龙是阴葵派暗中的长老,与我们有仇,所以先把他解决了。” “阴葵派。”蒙跖轻声道,“既然如此,上官龙交给我吧!” 徐子陵急道:“师傅,你就留在这里,他交给我们解决。” “阴葵派与我还有一段因缘,况且他们是魔门中人,你们暂且招惹不得,这件事交给我吧。” 徐子陵、寇仲一想却是如此,但又担心蒙跖,又欲开口,蒙跖用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瞪,两人便不再说话。 宋师道道:“蒙兄,不可冲动!” “这里是洛阳!魔门在嚣张,也不敢如何。”蒙跖轻笑道,“你们暂且在此一候,我出去一趟。” 曼青院,正中园地。 蒙跖一跃而下,站在正中,以内力运声道:“上官龙可在?” 厢房内,上官龙透过窗户瞧见是蒙跖,不敢出声,畏缩在厢房内静观其变。 蒙跖嘲笑道:“阴葵派都是这种缩头乌龟吗?连出来都不敢出来?” 上官龙正欲出声,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道:“你又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是你的父母没有管教好你?还是你的父母死的早?”说到最后,语气中蕴含了嘲讽之意。 蒙跖冷冷道:“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这样说我。曾经,这样对我说话的人,都......死了!死的非常彻底!”一股煞气从蒙跖身上喷薄而出,势不可挡,直冲云霄。 园中的众人只感觉自己身处在尸山血海之中,胆小的人已经开始瑟瑟抖,园中沉默了片刻,那道声音又响起道:“怎么?很不爽吗?” 众人心中暗道:这是谁啊?循声音现是位于东面二层的厢房。 不远处,刚刚才回去的王薄脸色铁青,知道一战以不可避免,旁边一位年近四、五十的学士道:“这是谁的厢房?” 王薄苦笑道:“是突厥铁勒部的飞鹰曲傲!” 蒙跖朝着出声音的厢房道:“你很自信呢!”话毕,腾空一跃,踏入二层的走廊,慢慢走向曲傲的厢房,突然,旁边的窗户被击破伸出一爪,铁青暗红,一看便是常年浸淫爪功,径直向蒙跖人头袭来,左脚一转,出手将手腕抓住,使劲向前一拉,一个身材又高又瘦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岭南宋阀厢房内,跋锋寒冷声道:“曲傲!” 曲傲的皮肤有种经长期曝晒而来的黝黑。长了个羊脸,但轮廓分明,像刀削般清楚有力,配上一对鹰隼似的锐目,确有不怒自威的慑人气概。 只是一个照面,蒙跖便从他闪烁的眼神感到他是那种既自负又自私成性,阴险狡诈的人,这类人,一切都会以自己作为中心。彷佛认为拥有老天爷给他的特权,可肆意横行。 “你刚才说什么?”蒙跖懒得问他姓名,直接切入正题。 曲傲眼神闪烁,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是没有父母教养吗?还是你父母死的早?”话还没说玩,左手突然袭击蒙跖丹田,一招中地。 曲傲笑道:“娃娃,你还嫩哩!” 蒙跖嘲笑道:“是啊!你还嫩哩!” 曲傲察觉情况不对,就要撤掌,却现被紧紧吸住,身体内的真气不断流失,像被洪水堵塞的大坝,在大坝冲破的那一刻的汹涌,脸上汗珠不断滴落,作为塞外之人,虽然对中原不了解,但是,魔门的传说还是有所耳闻,天魔**更是如雷贯耳。 南面厢房内,师妃暄惊道:“天魔**!?魔门中人?” 曼青院内众人都骇然而立,这人难道是魔门中人?厢房内龟缩的上官龙眼睛闪出一丝异光。 曲傲当机立断,利用仅剩的力气,双脚猛的踏在对面墙上,右手一转,抓住蒙跖手腕,跳下楼底,想要以蒙跖为垫背,将他狠狠摔在地上,片刻之后,“彭”的一声,众人只见园中升起一股尘气。 岭南宋阀房间内,寇仲、徐子陵霍然起身急道:“师傅。”一边说一边冲出房门。 另一个厢房,师妃暄好奇的站起身来向楼下看去,旁边的女子掩嘴笑道:“姐姐是担心他吗?” 原本看戏的独孤凤也向楼底看去,想知道蒙跖到底有没有事。 曼青院楼底中园。 待烟尘散尽,众人只见蒙跖完好无损的站在中央,左脚踩在曲傲胸膛,曲傲嘴角不断淌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蒙跖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李洛克?玩里莲花?” 曲傲此时心中只感觉屈辱,自己一身真气为他人做嫁衣,刚刚那一击原本想同归于尽,想不到在落地霎那间,被蒙跖狠狠的踏在脚下,堂堂突厥第二大高手,竟落得如此下场,以后也怕没脸见人,忍住心中的痛恨,曲傲结巴道:“你……杀了我!” 蒙跖道:“好。” “且慢动手。”一道男声突然在西边厢房响起。 蒙跖好似没有听见般,一脚将曲傲五脏六腑踩个粉碎,堂堂突厥“武尊”毕玄手下第二大高手便死在此地。 那道男声有说话道:“在下吐谷浑王子伏骞,此次本来是我与曲傲一战,想不到这位兄台却抢先我一步。” 蒙跖笑道:“既然比武,又何必在此大张旗鼓?直接找上门去,杀他个落花流水不就好了?若如此正式难免突生意外。” 伏骞苦笑道:“这……还是我的错喽?” 上官龙突然出声道:“你刚刚明显用的是天魔**,莫不是你是魔门中人?” 魔门当年横行之时,无人敢动,但当魔门衰微时,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况且江湖中人那个不想得到《天魔**》这等奇功? 寇仲冷声道:“上官龙该死!” 蒙跖嘲笑道:“我还你是缩头乌龟想不到竟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上官龙站起身道,“魔教妖人,不要嚣张!” “我就是魔教中人,你能耐我几何?今天我还偏就站在这里不走,不过,谁敢动我?谁敢动我?谁敢动我?”说道最后,蒙跖一指上官龙,猛喝道,“你?你就是一个垃圾。” 上官龙气道:“你在小看天下群雄吗?” “我不是说你是垃圾,我是说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 宋师道苦笑道:“这……” 独孤凤嗔怒道:“就你厉害!” 伏骞厢房,一个中年男子正欲出声,伏骞挥手让他退下,道:“他有这个资本,去,查查他是谁。” “是。” 师妃暄房间里,旁边的女子嗔道:“这人好无礼!” 师妃暄摇摇头道:“秀芳,你错了。他有这个本事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原来与师妃暄在一起的正是此次宴会的另一个主角——尚秀芳。 “不是就打败了一个异域男人吗?” “曲傲可是突厥‘武尊’毕玄下第一高手,况且,当日,蒙跖未出三招便以击败我。” “什么?”尚秀芳惊讶道。 上官龙喝道:“你……” “怎么?哦,忘了,我原本是来找你的!” 上官龙脸色一变,道:“你敢?在天下群雄眼前,我看你如何动手!” “是吗?” 蒙跖右手缓缓拔出色空剑,道:“我蒙跖来中原这么多天了,差点忘了我最擅长的可是剑!” “蒙跖!”众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是他!” 独孤凤沉默不语。 伏骞道:“原来是他!” 原本众人还想跃跃一试,意图得到天魔**,但得知是蒙跖,都抑制住心中的冲动,边不负可是刚刚死在他手上! “噌”色空剑拔出,蒙跖横在胸前,正色道:“剑名七虹。” 师妃暄心中气道:“什么七虹,明明是我的色空!” “姐姐,这不是你的色空剑吗?” 师妃暄脸色微微一红,没有说话。 “呵”蒙跖双手握剑对着上官龙猛地一劈,一道长约十几丈的剑气喷薄而出,冲天而起,瞬间曼青院内剑气四横,众人只感觉好似面对千年寒冰,冷的瘆人,寒毛都竖起。 上官龙拿出龙头仗横在头上,不想连人带仗被斩为两段。 “你看我敢不敢?”蒙跖冷冷道。 “好.....好强。”独孤凤吃惊道。 寇仲惊讶道:“想不到师傅剑法如此之高!只可惜我是学刀。” 师妃暄心中对蒙跖的警惕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慈航静斋镇派绝学便是《慈航剑典》,对于剑的研究早已前许多,蒙跖的剑法可以说是已到“天下万物皆可为手中剑”的地步,不动声色是若常人,动剑是若剑中之帝! 看看四周,蒙跖道:“谁还有异议?” 众人无语。 蒙跖径直走回厢房。 尚秀芳皱起鼻子道:“真是霸道!” 厢房内。 宋师道尴尬道:“蒙兄真是.......,呃,一时都不知如何说了。“ “真是让大家见笑了。”蒙跖笑笑,又对寇仲、徐子陵道,“听说,和氏璧在净念禅院,今晚我去给你们取来。” 第二十六章 净念禅院 洛阳,净念禅院外。八一?中? 文 网 蒙跖站在一个山坡处,遥望着南方远处位于一座小山上的宏伟寺院。 “当!”悠扬的钟声,从山顶的寺院内传开来。 这是一座极为宏大的寺院。 寺内建筑加起来达数百余间,大殿庙宇数不胜数,俨如一座小城,只不过里面住的都是僧人。 寺中隐隐传来阵阵诵经声,一切显得那样平和、安详。 正中处就有七座大殿,为文殊殿、大雄宝殿、无量殿诸如此类,七座大殿后方,又有一座在灯火下黄芒闪闪,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小殿,那座小殿很怪,但却似乎比其他大上十倍的殿宇更有地位。 看到那座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蒙跖眼中放出异光,心道:如此一座铜殿,定然需要极多的金铜,以及一位真正的能工巧匠,不愧是洛阳,果然卧虎藏龙。不过,就算是铜墙铁壁,我依然来去自如! 一个时辰后。 “叮!叮!叮!” 三下清脆的磬声,从做晚课的大殿传来,念经声倏然停止。 整座禅院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之音,逐渐填满山头与寺院的空间。 蒙跖漫步走到山头放眼向下望去,只见一个接一个的和尚鱼贯从铜殿后的大殿双掌合什的走出来。 “呵。”蒙跖淡淡一笑,鼓足气劲,向下猛喝,“蒙跖来取和氏璧也!” 原本鱼贯而出的僧人们身体一滞,个个急忙摆起架势,四周查看。 青铜殿外,一座又红漆渲染的佛殿。 四位高瘦不一的和尚盘膝而坐面对释迦摩尼佛像,正是了空座下四大金刚,从左到右依次为不痴、不嗔、不贪、不惧。听到这道喝声,四人就要起身,旁边一女子开口淡淡道:“四位大师切莫着急,守住和氏璧便是,小心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幽幽烛光映照在这人脸上,正是师妃暄! 听到这话,四位僧人又坐下悠悠念起佛经,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师妃暄抬头仰望天空中那轮明月,心中回想那天蒙跖说的话,“日后,我必踏月来取!”心中生出不安来。 突然,一道火光在无量殿闪起,紧接着文殊殿、藏经阁、大雄宝殿接连起火。 四大金刚终于坐不住,一位高瘦的僧人开道:“我去看看,和氏璧不容有失,但禅院也不能由此而毁灭!” “不贪,你去吧!”坐在位,面色苍老,但却有力的和尚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不贪匆忙打开殿门,前去组织僧人救火。师妃暄静默不言,只感觉心中不安愈加强烈。 “当、当、当” 钟声突兀响起,“有人进入了铜殿!”四人心中同时想到。师妃暄当前冲出,直往铜殿,身后三大金刚紧随其后。 铜殿大门洞开,四人急忙查看,却见是了空禅师缓慢走出,四人合十行礼,师妃暄道:“大师,和氏璧是否?” 了空垂下眼皮,摇了摇头,静默不说。 不痴道:“蒙跖造如此大之声势,难道今晚只是虚晃一枪?” 师妃暄坚决道:“绝不可能,他既然说,今晚来取,那必然会来!” 了空左手一抚,一股劲气散出,将铜门闭紧,就地盘膝而坐。 不嗔道:“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暂且再按耐几分。”语毕,也随了空就地打坐,不痴、不惧亦然。 师妃暄依靠在铜柱上,静静看着前方起火的七大殿,默然不语。 “啊。”不贪惨叫的声音突兀响起。 “不贪大师、不贪大师。”众僧慌乱的声音也传来过来。 坐在门前的四人猛地睁开双眼,不慎起身就要离去,了空挥手示意让其别动。四大金刚中不慎与不贪关系最好,但了空已经示意,不慎也不好离去,只能焦急的坐立不安。 远处走来一片人影,众僧抬着不贪来到铜殿前,不慎连忙起身去察看,剩余的几人也相继去看不贪伤势,师妃暄只感觉其中可能有诈,但碍于情面,还是围上去。 不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僧一下子仿佛炸开了,各说各的,有的说看到天上掉下一块石头砸昏了不贪。有的说看到不贪在昏迷前好像在说什么。 “好了。”不痴大喊一声,为抑住局面,说话是蕴含了一丝真气,众僧顿时安静下来。 了空将不贪扶起,仔细查看伤势。 铜殿内。 一身夜行衣的蒙跖静静的看着那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置于铜几之上。 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和氏璧! 蒙跖伸手抓在手中,刹那间只感觉一热一寒两股气息冲入自己的奇经八脉,真气紊乱难以抑制,当机立断放开和氏璧,真气这才安稳下来。 果然如此,和氏璧却有一股奇异力量能够紊乱人的真气。怪不得要用铜殿来隔开,只怕寺院中除却了空外,其他人都受不了和氏璧的影响。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逐渐消失,蒙跖只感觉时间越拖长情况只怕越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将真气全都收回下丹田,同时运行北冥神功,蒙跖再次将和氏璧抓在手中,一热一冷气息又袭来,灌注自己身体,北冥神功吸力大开,不好!两股气息在蒙跖中丹田内搅动,北冥真气根本无法化解!在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不但中丹田还有经脉都要受重伤。 额头微微渗出汗水,和氏璧对武功高强的人影响越深,何况自己?这回托大了!蒙跖苦笑无言,这应该就叫自作自受吧! 真气越加不受控制,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一般。而蒙跖却内心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杂念,默默的感受身上的一切,难道自己的旅程将要在这里结束了吗?心中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射雕中、天龙中、笑傲中、神雕中、侠客行中等等,不甘啊!不甘啊!想到当初的那些承诺和誓言,绝不能就这样,蒙跖开始慢慢回想自己所学,忽然看到前方在佛翕中的佛像,内心慢慢浮现一个个经络图。 片刻之后,真气竟然逐渐平静下来,和氏璧上的气息竟然慢慢消失,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蒙跖心中惊讶到,正要细细查看。 “吱呀”铜殿的大门打开,师妃暄淡淡道:“你果然在这里!” 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平稳,蒙跖小心翼翼的调动,现并无大碍,笑道:“师妃暄,你来迟了一步!”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高瘦如枯枝般的和尚劝谏道。正是四大金刚之——不嗔。 蒙跖看向师妃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师妃暄解释道:“刚才,我与四位大师在偏殿守看铜殿,你为了方便行事便调虎离山点燃七大殿,为救火,不贪大师,前往指挥,趁此机会,你悄悄打开铜殿大门,不想了空大师稍后你一步,你便躲在铜殿大门悬梁伺机,但了空禅师与其余三大金刚守坐在门口,你又没有机会,于是,便击昏不贪大师,让众僧前来找了空大师,制造混乱,趁所有人注意力堵在不贪身上时,你便打开铜殿大门,走了进来!” 蒙跖将和氏璧放入怀中,双手鼓掌赞赏道:“果然不愧是师妃暄,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了,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放弃和氏璧,把你掳回去当老婆!” 师妃暄正色道:“只要蒙兄放弃和氏璧,并劝说寇仲放弃争霸天下,我愿随你隐居。” “你们慈航静斋便不是如此吗?碧秀心莫不是前例?”蒙跖大笑道,“况且,我若真想要你,何必如此麻烦,只要打上慈航静斋,谁人是我对手?” “大言不惭!”不嗔怒道,“宵小之辈竟也想攻打佛门圣地!” 蒙跖淡淡道:“你想试试?”语毕,从身后抽出色空剑,向前一指。 “蒙兄,还是放下屠刀吧!此地早已被我等团团包围,纵使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哦?是吗?那祝玉妍是怎么进来的?” “什么?”几人大惊,祝玉妍也在此? “哼,蒙跖交出和氏璧,不然你就死在这里吧!”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却未见其出现。 门外,了空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嘻嘻,蒙哥哥,你还是把和氏璧给婠婠好不好?”婠婠狡黠的声音响起,“不然,人家就不和你在一起了。” 蒙跖长舒一口气,将色空剑放下道:“终于,你们都来了!我可是等了好久。” 师妃暄惊讶道:“你……” 蒙跖笑道:“这么重大的事我怎么会在曼青院这种耳目嘈杂的地方说话?除非有诈。师妃暄你既然知道我会来此,定然是设下重重埋伏,而我这个人太特殊,尤其是在曼青院内一剑将上官龙杀掉。所以,有些人即使知道这里有埋伏依然还会前来,因为他们怕你们挡不住我,和氏璧既不能给李世民又不能被我拿走,那就只好趁火打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惜,你们和他们碰到了我!被我玩的团团转。” 第二十七章 少林 “刚才,打开铜殿的门,我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看藏在暗地里的人敢不敢出手,谁想到了空进来打搅了我的计划,不过也无所谓,他们并没有上当,所以,我刚刚故意走进来,让你抓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时局越乱越好!”话毕,蒙跖将怀中的和氏璧拿出举到头顶,道,“谁来取?” 四周寂静无人说话。? 蒙跖道:“看来是没人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正要把和氏璧在收入怀中,突然,一只利箭射来,蒙跖右手一甩,一道紫光闪过,利箭原路折返回去,度更快,不到一刻,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想要就正大光明的来要,何苦偷偷摸摸?” 蒙跖将和氏璧藏在怀中,右手从地上拔起色空剑,正色道:“剑名七虹。” 师妃暄急道:“撤!” 不痴不明所以,不过师妃暄既然如此说,定然是有她的原因,立马向后撤退,蒙跖双脚一踏,飞跃而起,色空剑长横当空,一道呈红蓝两色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将铜殿房顶击碎,蒙跖脱身而出。 “我要走,谁能拦的住?”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长有对深邃难测的眼睛,身穿的是一袭黄色内袍,棕式外套的僧服的人出口淡淡道。 岂非了空? 了空钻研闭口禅已有数十年的时间,想不到今日竟然开口说话!不由得,或是藏在暗中,或是场上的人喘了口气。 蒙跖嘲笑道:“你不是练闭口禅吗?怎么今日说话了?莫非你以前是在放屁?” 了空淡淡道:“施主,还请皈依我佛!” “你觉得什么时候道宗的人会变为胡佛?既然一言不合,那便来战!” 了空将垂下的眼皮微微张开,大拇指叩住一颗佛珠,猛然用力弹出。蒙跖色空剑一斩,便劈为两段。 “既然施主不愿,那了空就不客气了,和氏璧若有失,贫僧难辞其咎。” 蒙跖道:“好,我敬重大师,那就不用武器了。”说罢,将色空剑插在脚下,又道:“佛门武学,我学过不少,今日我便依此与大师相斗,点到为止,如何?” “阿弥陀佛,若施主能够打得过贫僧,那和氏璧之事我便不在追究。任凭施主离去。” “师傅,这……”不痴急道。 “莫言,在场之人皆可为证,妃暄,老衲擅自做主,还请见谅。” 师妃暄微微一笑,道:“妃暄但凭大师做主!” 转过身来,两人相互对视,互不言语,两股气势从身上喷薄而出,围观的众人屏息不语。 祝玉妍心中叹道:还是小看蒙跖了! “呼、呼、呼”地面的尘土飞扬在空中,猛然刮进二人中间。 “喝”了空飞身向前一掌,蒙跖转身踢腿,“啪”,相撞在空中,二人来来回回便已数回合。 只见了空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想必是佛门内功深厚所致,其武功虽然平和,但又不失刚猛,一招一式之间,可见其佛法之深。 蒙跖在既然道,用佛门武功,那必然用佛门武学。况且,在金庸世界中自己早已将佛门武学七十二绝技,练至炉火纯青,一招一式之间,皆现佛法道行。 不痴惊道:“难道这蒙跖曾经也是和尚?不然,这佛法为何如此精深?一招一式之间,足见其佛学造诣。” 师妃暄摇摇头,内心浮想联翩,蒙跖此人虽然说是海外人士,但却无人证明。自称是道宗门人,但曼青院内,煞气惊人,若是道宗,怎会杀如此之多?若说是魔教妖人,但现在浑身上下,若金光披霞,俨然一位得道高僧,不知不觉中,师妃暄对蒙跖越加好奇,想要了解他,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啪”了空一掌向下劈来,蒙跖右手成爪,使出龙爪手,抓住了空袖臂,使劲一拉,左手食指伸出,佛家拈花十八指便已使出。 了空猛喝一声,周身金光大耀,“当”的一声撞在一起,随后了空“噔、噔、噔”向后倒退几步,蒙跖将手指收回站立不动,高下立判。 “输了。”师妃暄轻声道,“蒙跖用佛家功夫打败了大师。” 祝玉研握紧手掌道:“输了!” 趁此间隙,了空出声道:“施主莫不是曾经在少林修行过?” 蒙跖猛然抬头,惊讶道:“莫不是这里也有一座少林寺?” “少林寺!”师妃暄低头轻语。 祝玉妍大吃一惊,道:“少林寺!?” 婠婠疑惑道:“少林寺?为何从未听过?” “因为它早就被灭了!” “为何?” 了空接道:“没错,少林寺创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是北魏孝文帝元宏为安顿印度僧人跋陀落迹传教而建造的。因寺座落于少室山阴的丛林之中,故名。后来,释迦牟尼第二十八代佛徒菩提达摩漂洋过海来到中原,一苇渡江,北渡长江来到少林寺,在跋陀开创的基础上,广集信徒,传授禅宗,寺院逐渐扩大,僧日益增多,少林寺名重一时,成为禅宗祖庭,但北周武宗时,大力灭佛,显赫一时的少林寺,也因此消失。” 场中众人听闻,想不到少林寺竟然是曾经的佛家魁! 师妃暄想起曾经听闻慈航静斋中老人曾言:少林乃天下佛教魁,若其不灭,道宗、魔教便不敢出世,何况,少林武学更是自成一脉。可惜,被北周武帝所灭! “原是如此,”蒙跖恍然大悟,又坦然道:“没错,我的武学确实来自少林寺!” 了空合十行礼道:“不知少林武学,施主学得几何?” 蒙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应该差不多学全了吧?” 众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但蒙跖确实是实话实说,在金庸世界里,少林可是武学圣地!自己可没少光顾,尤其在天龙世界里,不管是嬛琅山洞还是慕容家的藏书,都有完全版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以自己当时的性格如何放的过? 了空沉默无言,明显是不相信,师妃暄心里也暗骂道:就会吹牛。 蒙跖深吸一口气道:“《易筋经》我学过,《洗髓经》我也学过,达摩传下的《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我还学过。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我也学过几番。” 了空道:“这......怎么可能?” “当年,我曾在少林也呆过,我给师妃暄的《心经》与《大日如来真经》便来于此。”蒙跖回想起以前的岁月,脱口而出,“东风不驭孤剑,大道返本归元!” 了空低头道:“善哉、善哉。施主与我佛有缘,有大缘!我也不是施主对手,离去吧!” 蒙跖站立不动,轻叹一声,道:“多谢大师!”话毕,正要离去,又停下脚步道:“今日有缘,我变将此功赠予大师吧。” “这招乃是少林绝学——龙爪手!”话毕,瞧看四周道,“各位还是不要多看了,若练此功,必学佛经,若不然走火入魔,且此功有专门口诀,不按口诀来,只能得其形,不得其真!” 又用传音入密将口诀说给了空,道:“大师且看好!” 言毕,当下使出龙爪手,龙爪手只有三十六招,要旨在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蒙跖浸淫多年,其路数自然不必多说。 蒙跖左手虚探,右手挟着一股劲风,道:“拿云式”。又双手齐出,单腿站立,“抢珠式”,便即转圈,双手朝天抓起,“捞月式”。 看向院落中的一棵古树。 蒙跖突然间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双手犹如狂风骤雨,“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八式连环,疾攻向古树。 蒙跖这八式连环龙爪手绵绵不绝,便如是一招中的八个变化一般,快捷无比,好似利箭传空,众人眼花缭乱,古树之上,斗大的空洞出现,如蜂窝般密密麻麻,众人又是一阵骇然。 看到这里,祝玉研道:“我走了!你若想看就看吧!但只可借鉴,不可学。” “不要和氏璧了吗?” “不必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只凭北冥神功便可打败我二人,何况他还会少林失传的武学,若真正认真起来,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其对手,只怕只有三大宗师可以相比,不过,他的武功太杂,没有融汇贯通得出自己的真功!若有一日,他悟透,便到来那一步了!”祝玉研的身影逐渐消失。 “那一步?” “破碎虚空!” 绾绾默然不语,看向场中的蒙跖,脸上露出笑容却又有一丝遗憾。 蒙跖每出一招,大树便颤抖几分,几乎到地。“抱残式”和“守缺式”稳凝如山般使将出来。这两式是龙爪手中最后第三十五、三十六式的招数,一瞥之下,似乎其中破绽百出,施招者手忙脚乱,竭力招架,其实这两招似守实攻,大巧若拙,每一处破绽中都隐伏着厉害无比的陷阱。龙爪手本来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但到了最后两式时,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使完,蒙跖双手一收,大树轰然倒地,树干之上疮洞点点,众人深吸一口气。 “大师可看清了?” “看清到没有,不过施主倒是今晚毁了我寺庙不少东西!” 蒙跖哑然失笑,道:“好,以后若有机会,我再来这里与大师一会!” 第二十八章 罗汉伏魔功 “动不动手?”净念禅院四周暗地中有人悄声询问道。?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机会,等!” 蒙跖说罢,转身就要离去,师妃暄开口道:“我一定会拿回和氏璧的!” “是吗?”蒙跖淡淡道,“似乎到现在你的剑还在我手上。而且,它现在也不叫色空剑了,它现在叫七虹。” “你当日不是说,你只是暂做抵押吗?只要拿到和氏璧,你就还我。你想食言?” “这把剑确实用的很顺手,况且,我自己的剑也没有带来。”蒙跖没有说自己到底还不还剑,只说这把剑用的顺手,自己的剑不在身边,其中意味以不言而喻。 “迟早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师妃暄坚定道。 蒙跖双眸一闪,大笑道:“那么,那一天之后,你就永远不是你自己了。哈哈哈”话毕,腾空而起,转身离开了净念禅院。 师妃暄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蒙跖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 师妃暄语气中有一丝责备道:“大师为何放他离去?且少林被灭已有数十年,以他的年龄如何能去过少林?他一直自称自己第一次来中原!” 了空迟疑道:“妃暄仙子,老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说。” “我们留得下他吗?老衲可不是他的对手,与他对阵,仅仅是佛门武学,便将我击败,何况他还未使出其他武学,与其如此不如放他离开,至少他给我们《心经》和《大日如来真经》说明他内心对佛门并无抵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是以后如果他称帝说不定还会对佛门网开一面。” 师妃暄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了空的说法。 净念禅院外。 蒙跖大步流星走出禅院,道:“想要就快来,不然我可走了。”话毕,“嗖、嗖、嗖”十几支利箭穿空而来,嘴角微微一笑,双腿分开蹲马步,腰间一松,两手成圆式环绕,真气在手间流转,将飞来的利箭折返回去。 黑暗中,密密麻麻冲来一片身穿夜行衣手持长刀的黑衣人,煞气极浓,见利箭折返,悍不畏死,直冲前来。 “可惜,如此军士因当战死沙场,为百姓驱逐外寇。”蒙跖摇摇头,叹道。随后,右手拔剑便上。 黑衣人大叫冲来,蒙跖当前一剑捅进胸膛,左手推开,右脚微点,轻轻一转,剑尖便已挽起血花,“但现在,你们却助纣为虐,那就……死吧!”蒙跖话锋一转,手中剑法立刻变得凌厉万分,一步一剑,一剑一人。 “上!”躲在暗地中的人一声大喝,周围源源不断涌来黑衣人,蒙跖的青衣早已染红,好似点点梅花在其中绽放,大笑一声,蒙跖道:“既然如此何不赋诗一?”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蒙跖仰天高声念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呵”向前一剑挽花,回头右手一转,“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双脚起跃,腾空而立,倒转而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呀~”右手腕不断转圈,近身的黑衣人咽喉处立刻喷出鲜血,“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回身站立,右手往左一刺,径直穿透两人,“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蒙跖猛吸一口气,仰天长啸,色空剑脱手而出,刺穿数人钉在地上,“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左掌将眼前之人脑袋打碎,身后几剑齐刺,蒙跖向前一扑,“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单掌撑地,右腿横扫,黑衣人顿时倒地大半,“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左手抓住色空剑柄,周身乱舞,剑疾快,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漂瑞雪,“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蒙跖猛地一滞,身上真气外放,细看之下,竟然是有丝丝组成,并非连成一片,“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真气凝实,于周身化为数把气剑,突然向四周射出,大喝:“谁能书閤下,白太玄经。” 诗完剑停,周身再无一人!但见蒙跖身上血滴淋淋,犹如地狱之阿修罗。 了空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 师妃暄双眸合住,默然不语。 “蒙哥哥的诗词还是如此飘逸如仙。”婠婠艳羡,娇声问道:“不知诗名几何?” 蒙跖淡淡道:“侠客行!”语毕,起身离去,再无一人敢阻。 洛阳城,寇仲、徐子陵处。 “师傅。”看到蒙跖浑身鲜血,寇仲、徐子陵自责道,“都是我二人的错!” 蒙跖无语道:“这是别人的血。” 语罢,从怀中掏出和氏璧放在桌上,辉光璀璨,玉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寇仲双手不由想去拿在手上仔细观察,蒙跖打断道:“和氏璧上有一股奇异能量,影响人的真气,切莫触碰。”话毕,又想到自己在铜殿之时,本来真气难以抑制,却忽然平静,皆因脑海中突现的那些经络图,可是自己没有看过这样的秘籍啊!蒙跖陷入沉思,仔细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虽然寇仲听到蒙跖这样说,还是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伸手一探,“呵!怎么这么烫手?” 徐子陵也不由伸手触碰,惊讶道:“不烫啊,明明冷的像冰块。” 蒙跖听到二人话语,猛然一丝亮光在脑海中闪过,急忙问道:“你二人刚刚说什么?” 徐子陵不解其意,但还是道:“仲少感觉和氏璧很烫手,可我却感觉和氏璧冷的瘆人!” 蒙跖猛地一拍桌子,原来是它! 寇仲、徐子陵吓了一跳,茫然看向蒙跖。 罗汉伏魔功!此时蒙跖脑海里全是这几个字。当初自己穿越到侠客行之时,仅仅只呆了数月,对其印象很少,也是自己穿越以来少有的几个可以全身穿越的世界,以自己当时的功力虽然不足以笑傲天下,但也少有人敌。所以自己也算可以纵横天下,但却无所收获!侠客岛之行,太玄经自己也看过却完全看不懂,只感觉是一种蝌蚪文。也曾借到罗汉伏魔功的泥人仔细研磨,但是苦心钻研半天却无收获,没有石破天那样的天资,最后只能放弃。现在才明白其中的的奥妙。 罗汉伏魔功乃少林派第一精妙内功,并兼阴阳刚柔之,其最基本的修炼条件就是融合纯阳真气和纯阴真气,达到水火相济、阴阳合一。且这门神功集佛家内功之大成,深奥精微之极。单是第一步摄心归元,须得摒绝一切俗虑杂念,十万人中便未必有一人能做到!聪明伶俐之人总是思虑繁多,但若资质鲁钝,又弄不清其中千头万绪的诸种变化。 当年创拟这套神功的高僧深知世间罕有聪明、纯朴两兼其美的才士。空门中虽然颇有根器既利、又已修到不染于物欲的僧侣,但如去修练这门神功,势不免全心全意的‘着于武功’,成为实证佛道的大障。佛法称‘贪、嗔、痴’为三毒,贪财贪色固是贪,耽于禅悦、武功亦是贪。因此在木罗汉外敷以泥粉,涂以油彩,绘上了少林正宗的内功入门之道,以免后世之人见到木罗汉后不自量力的妄加修习,枉自送了性命,或者离开了佛法正道。 自己聪明绝顶练功之时自然思虑万千,难以平静,定然走火入魔。且阴阳共存何其难也?罗汉伏魔功也只有石破天和那位创作这个武功的人练成,以后在无人可修。 但是,在铜殿之中自己生命堪危,故内心再无他念,抱元守一,心思一念,在带上和氏璧寒中带热,热中含寒,竟然使阴阳共存,在那一瞬间自己才可以练成罗汉伏魔功!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真是应了这句话! 从寇仲手中拿过和氏璧,蒙跖细细端详,轻声念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切皆是天意、皆是天意!” 感受和氏璧中无穷无尽得力量,现在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吸收,功力大增!但是抬头看了看寇、徐二人,蒙跖道:“和氏璧中有无穷的力量,不但有洗髓易经之效,而且可以加大经脉的负载使真气容量大增或加快气劲行走的度,也是为以后你二人成为大宗师打下坚固的基础!现在,你二人就吸收其中力量吧!” 寇仲、徐子陵心中极为感动,蒙跖本来是可以不说出来将和氏璧占为己有的,但是现在却.....,两人叫道:“师傅,若是你不吸收,我等也不吸收!” 蒙跖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机缘是你们的。我的机缘早得到了!” “师傅!” 蒙跖开门走出去道:“我去给你们守护,你们赶快。” 寇仲只感觉眼中有什么在流下来,呜咽道:“陵少,” 徐子陵双臂架在寇仲双肩,坚定道:“既然师傅如此对我,我们就不要让师傅失望!” 寇仲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第二十九章 形势 片刻之后,房间内出一股恶臭,蒙跖明白二人已经洗经伐髓成功。 “我的娘,为何我这么腥臭?”寇仲惊讶的声音传来。 徐子陵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仲少,有必要一惊一乍吗?” “咦,陵少,你英俊了不少啊!不过与我还是差点。” “滚。” 蒙跖摇摇头,默然不说,看着慢慢升起的朝阳,心中只觉得无限的美好,有时候这样也不错。 “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是师傅辛辛苦苦拿回来的,徐子陵!谁让你一屁股坐烂的?你的屁股怎么那么大?”寇仲有大叫起来。 徐子陵顿时无语。 蒙跖忽然大笑起来,房间里一滞,寇仲也大笑出声。 蒙跖笑是因为在此时此刻自己真的很开心,寇仲笑则是因为忽然现和氏璧那一脚黄金勾在徐子陵的屁股上,差点以为是……。 “呀……”徐子陵忍不住了,猛地扑在寇仲身上,两人就地打闹起来。 第二天。 三人坐在一起,经过昨天的事,三人之间感情亲近了不少。蒙跖看着二人,问道:“从今之后,你们有何打算?” 寇仲道:“当然是争霸天下!” “哦,那具体计划呢?” 寇仲、徐子陵不说话了,现在这个局势,自己虽然有了些许势力,但还是不足以逐鹿天下,自己二人一天到晚被人追杀,何谈争霸天下? 寇仲羞愧道:“没有制定。” 蒙跖没有责怪寇仲,反而笑道:“原来你一直在说大话!” “师傅,我……”寇仲急道。 蒙跖挥手示意寇仲不要说话,张口道:“自杨玄感于黎阳起兵,天下豪杰并出,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河北窦建德,出身草莽,目不识丁,然败隋悍将薛世雄,克河间,都乐寿,呼之以应百方。何也?不依天时,不制地利,抑以人谋!今其盘距河北,辖精兵十数万虎视眈眈以图中原。同出百姓,相印于心,只可与其交好,不可结难。唐李渊,关陇旧贵,三世为公,德高望重,举旗而诸贵附,挥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更兼关中地势险要,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可谓得天时,制地利,应人和!虽李渊虎踞太原,然中隔江河,即举精兵亦可断于江北,何况,突厥雄视中原,若不伐唐,实难有进。故李渊虽龙似蛇!但也不可小觑。瓦岗李密,宵小之辈,虽兵多将广,然其暗害翟让,明不言,行不顺,只能龟缩不敢出兵。江淮之地,北接中原,南邻苏杭,西处竟陵,可握飞马牧场于手,探江南富硕入怀。然其主杜伏威,胸无大志,赌货之徒,浅见寡识,只许偏安一隅,将不能尽其才,兵不能出其锋,此上天所赐也!小仲若占据江淮,招贤纳士,抚恤百姓,暗练精兵,西使飞马,南和宋缺,待天下有变,以江淮为基,让子陵镇守,你率军南下江河,一举攻占江南,划江而治,随后,北伐瓦岗,远交近攻,明攻窦建德,暗和其共击李唐,则天下定已!” 寇仲、徐子陵吃惊不已,心中称善。 寇仲恍然道:“我一直难以找到可以媲美诸葛孔明之人,虚军师虽然才华横溢,然其军政不善,想不到,我找了半天,原来就是师傅!” 蒙跖摇摇头道:“我善于大略,忽于小计,若推军师,我有一人。” 寇仲急问:“是谁?” “这人你也认识,也算的你半个师傅!” “李靖!” 蒙跖点点头。 寇仲慌忙起身便要去找,李靖当下正在洛阳且住在曼青院中! 蒙跖道:“我随你一起。” 洛阳,曼青院。 李靖正在房间收拾行装,李阀招揽,自己虽然不知其如何,但也前去看看,若是满意便留下,若是不满只走了便是。 “笃、笃、笃” 还没去开门,房门已被推开。 李靖仔细一看,却是寇仲、徐子陵,心中惊讶,不解道:“小仲、小陵,找我有事?” 寇仲握住李靖手道:“我是特来相邀请你加入我少帅军!” 李靖面露难色道:“可我已答应李阀,去他那里看看。” 寇仲听到这话,心中已凉了大半。 “若是我相邀呢?”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靖往后一看,正是蒙跖! “蒙先生?” 蒙跖笑道:“是我。当日一见,可是思量。” 李靖心中暗自对比寇仲和李阀,虽然现在寇仲的少帅军在夹缝中生存,但是,有飞马牧场的支持,寇仲又是江淮军少帅,暗地里与南方大族宋阀又有机密,或许,宋阀会支持寇仲也不一定,且有蒙跖这位堪比大宗师的存在。反观李阀虽然兵多将广,但却只能拘于山西,难以成长,但自己心中却看好李阀。两相比较,各有好处。思虑万千,李靖开口道:“好,但是,我对少帅军若不满意,可以立刻离开。” 寇仲心中大喜,开口道:“好!” 蒙跖道:“既然如此,那现在我等先去找虚军师。不过,从这以后,我会假扮另一个人,不在以真面目示人。” 寇仲不解道:“为何?” “若我以真面目示人,那世人皆知我在你这里,那必然对你们是日日盯防,我的敌人也会找到这里来,反之,世人若不知我在你们身旁,那对你们的注意力就会下降,也有利于寇仲行事。” 三日后,洛阳城外。 四人相伴而行。 分别是寇仲、徐子陵、李靖以及假扮为令狐冲的蒙跖。 “嗖”一支利箭自身后射出,寇仲将腰间井中月急拔出,一刀砍为两段。 “好久不见啊。”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 众人抬头细看,周围围来四人,当前一人正是瓦岗寨军师沈落雁东西两侧分别为当日在曼青院内见过的符真、符彦兄弟,而身后一个年近四十,一袭白衣,后背背一弓箭,漠然走来,正是寇仲当日所见瓦岗寨王伯当。 寇仲道:“不知沈军师有何事?” 沈落雁冷笑一声,淡淡道:“寇仲,你不要装着明白当糊涂,天下谁人不知你师傅于净念禅院中取走和氏璧交于你手!” 寇仲苦笑道:“和氏璧当真不在我手上。”此话不假,和氏璧早已碎成粉末,那里来的和氏璧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毕,王伯当已经将一支箭架好瞄准寇仲。 “既然寇兄说没有,那自然没有,何必动手?” 沈落雁这才注意到四人之间,有一个陌生面孔,面孔坚毅,皮肤黝黑,身穿隋朝百夫长军服,腰间挂一长剑,器宇轩昂,一看便不是平凡之辈。 蒙跖见沈落雁看向自己,双手抱拳道:“在下令狐冲!” 沈落雁心中嫉妒,这寇仲当真是天子之命?每次见面都有不同人跟随他,且个个都是不凡之人,这令狐冲身穿隋军百夫长制服,想必定然以前是隋军且身经百战,但不知如何却跟随寇仲。面上冷冷道:“你有意见?” 蒙跖不悦道:“阁下突然出现便要围杀我等,将大隋历律至于何地?”此话掷地有声,当真惊得了沈落雁,但她又是何人? “你恐怕是隋朝的走狗吧?难道没听过瓦岗寨?” 蒙跖面色一怒,大喝道:“原来是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当真该杀!” 沈落雁冷笑道:“你莫不知你旁边寇仲的少帅军也于竟陵造反?” “管我何事?” “你……”沈落雁算看出来了,这令狐冲就是在胡搅蛮缠拖延时间,难道他们还有救兵不成?可是江湖盛传蒙跖将和氏璧交于寇仲后便已离开洛阳。莫不是这是引蛇出洞?沈落雁心中大惊,慢慢后退。 寇仲好奇道:“臭婆娘,你倒退什么?令狐兄又没吃你?” 徐子陵笑道:“我看她是尿急憋不住了吧?” 沈落雁脸上微红,扭头对其他三人道:“走!” 王伯当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随沈落雁离开。 寇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路上。 王伯当不禁出声道:“为何突然离开?” 沈落雁咬牙道:“只怕蒙跖就在他们旁边!” “这怎么可能?情报上说蒙跖不是离开了吗?” 沈落雁反问道:“你亲眼看见过?” “这……” 洛阳城外。 距离虚行之住处已不下数十里,众人加快脚步。 突然,路头处出现一个白衣女子立在那里,好似在等他们一般。 徐子陵仔细一看却是婠婠,看向蒙跖低声道:“是婠婠。” 蒙跖心中一动,示意众人照常向前,不用理她。 于是,四人直接无视婠婠径直向前,婠婠娇声嗔怒道:“几日不见,都不要婠婠哩!” 徐子陵无奈道:“不知婠婠在此是有何事?” 第三十章 尤楚红 婠婠调皮道:“听说蒙哥哥将和氏璧交给你们了,可不可以给我啊?” 寇仲开口道:“师傅真的没给我们,婠婠,你和师傅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吗?” 婠婠低头沉默不语,但也没有离去,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抬头一瞧,却是令狐冲。? 婠婠娇媚一笑,柔声道:“不知这位是……” 蒙跖板着一张脸正色道:“不要对我用天魔媚术!没用的。” 婠婠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出一阵银铃般的动人娇笑声,道:“干嘛如此一本正经呢?你还不认识婠婠呢!” 蒙跖冷冷道:“没必要认识你们这群魔教妖人!蒙跖是不是瞎了眼了!” 徐子陵心想,师傅自己骂自己我是该站出来呢?还是不动呢? 婠婠眼色一眯,天魔真气已经悄悄用在手上。 “令狐先生!”寇仲脸上微微一抖,出言道:“还请给师尊留些薄面!” 蒙跖心中暗赞一声,面上露出笑意道:“好,蒙跖收了个好徒弟!。” “嗖”一道白绫射来,却是婠婠先行动手,蒙跖一掌打出,喝道:“果然是妖女!寇仲,你们先走,这里留给我!” 徐子陵、寇仲隐秘的对视一眼,与李靖用起轻功向前放疾行。 婠婠恍然大悟,用起轻功急追,蒙跖当前一立,淡淡道:“婠婠小姐,还是莫要追了!” 婠婠冷冷的瞧着他,樱唇轻张道:“你到底是谁?” 蒙跖自腰间拔出被麻布缠绕的色空剑道:“华山令狐冲!” 婠婠眼睛微微一缩,忽然想起蒙跖曾在华山之上所为,心中有些许猜疑,出口道:“华山令狐冲?” “哈,没错!”蒙跖声音转高道:“华山令狐冲。” 婠婠紧紧盯着蒙跖的眼睛,忽然笑道:“我一定还会来的,你可不要走哦!”话毕,身形一转,飘然而去。 蒙跖此时心中若不知,那就是傻瓜了,当日华山之上婠婠就在身旁,如何不知?况且只怕他早已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端倪了。 摇摇头,蒙跖收回色空剑,扭头径直去追寇仲他们。 蒙跖踏在一片草丛中间,警惕的看向四周,跟着前方脚下隐约可见的白色粉末,慢慢向前移动。 “呱、呱”从树林中传来乌鸦的叫声,蒙跖一滞,提高警惕。刚刚自己追来,没有现寇仲等人,但却现留在地上的和氏璧玉粉,心中不由庆幸,若不是,寇仲当日舍不得扔掉,这和氏璧粉末,只怕自己就难以找到他们了。 “喂,你这个老不死,我的身上真的没有和氏璧!”树林中传来寇仲的声音。 蒙跖脚尖轻轻一点,空中飘然一转,站在一棵树上,定睛细视,寇仲三人正与另外三人相对峙,其中有两人蒙跖识得,一人便是群雄大会的召开者王薄,另一人则是当日在曼青院中见过的独孤凤,而她此时正扶着一位外表老态龙钟、佝偻身体的婆婆,右手拄着一个浑体通莹、以碧玉制成、长约五尺、仿竹枝形状的拐杖,而且她右足穿的是红色的绣花鞋,而左足的鞋子却是绿色。 此人正是独孤阀宗师级第一高手——尤楚红,凭借披风杖法、倒步七星威震一代,但却因受伤身体显老,但仍不可小觑。 听到寇仲如此称呼她,老婆婆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利剑般张开,射出两道光芒,尖声阴柔道:“竟敢叫老身老不死,找死!” 话毕,原本衰老的身躯猛地一正,左脚轻点,右手持仗疾驰而向寇仲,“铿、铿、铿”三人立刻拔出武器相抗,蒙跖看出寇仲不是其对手,即使再加上徐子陵、李靖亦是如此。 右手运满真气拔剑向下一射,“噔”色空剑折返而回,蒙跖起身一跳,抓住剑柄站在寇仲三人面前,淡淡道:“倚老卖老!以老欺小?” “令狐先生!”李靖惊喜道。 尤楚红满头浓密的白无风拂扬,脸上每道皱纹都似会放射粉红的异芒,眼帘半盖下的眸珠射出箭状的锐芒盯着蒙跖冷声道:“你是谁?” 蒙跖将色空剑一指,傲气凛然道:“令狐冲!” “哼,好大威风!”尤楚红还未说完,右手撑地的拐杖突然爆出绿色真气,双脚一跃疾奔向前,那里还有一副老态龙钟之像? “轰”蒙跖右手被红色真气所笼罩,与尤楚红对掌一拼,碰撞出强烈气势,四周的树叶瞬间被两人惊起的气场轰散。 “噔、噔、噔”尤楚红向后倒退数步,独孤凤见此急道:“姥姥!” 尤楚红尖声叫道:“莫要碰我!”话毕,右手碧玉仗向身后大树一顶,“咔嚓”大树轰然倒地。 片刻之后,尤楚红忽然急剧喘气,独孤凤这才跑过去,急忙拍打她的后背,一边气道:“你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蒙跖冷冷道:“是她在托大!” 一旁的王薄忽然出声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从未听过?一身隋军装,不知属于那卫?” 蒙跖收回右手道:“这身衣服不过是我从死尸上扒下来的罢了,你为何要听过?你算什么?” 王薄怒道:“你........”但却不敢出手,刚刚与尤楚红的一战,只一掌便将其击退,王薄又如何敢上? “没事,就散了吧!”蒙跖转身扫视三人道。 “嗯。”寇仲三人点头后急撤走。 尤楚红眼帘微张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上衣服无风自动。 蒙跖声音转冷道:“我不想杀你!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我杀你如屠狗!” 一把推开独孤凤,尤楚红出阵阵尖声,右脚猛地向前一踏,犹如猎豹般冲向蒙跖,一仗已到眼前,蒙跖这才缓缓拔剑横在眼前,众人看在眼中是如此缓慢但偏偏它的时机刚刚好,“当”碧玉仗与色空剑撞在一起,蒙跖两鬓梢飘起,尤楚红枯木似的手掌一挥,瞬时绿光莹莹,将蒙跖笼罩其中,出尖锐的破空声。 反观蒙跖,右手缓慢移动色空剑,但偏偏时机又那样恰巧,与碧玉仗出“当、当”声响,“嗖、嗖”尖利的劲气四射,将一支树枝折断。 蒙跖冷冷道:“该轮到我出手了!”话毕,剑法忽然一转,剑身剑气陡然消失,众人疑惑不解,为何这时撤去剑气,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尤楚红抓住这个机会猛烈进攻,度、劲气不知快了几倍,蒙跖轻轻倒退半步,手中剑骤然出手,有进无守,空灵飘忽,让人无从捉摸,剑身忽然出风雷之声,剑影重重,“破气式”蒙跖一喝,一举将尤楚红的劲气破散,碧玉仗撑地,左右脚交换出招,正是倒步七星,色空剑一凛,一剑刺出,“破掌式!”尤楚红右脚被剑一击,右腿忽然失去直觉,“碰”尤楚红碧玉仗戳在地上,勉强支撑。 “姥姥!”独孤凤紧张道。 尤楚红萎靡道:“不知老身有没有资格知道败在什么武功下?” “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王薄惊奇道:“莫不是与独孤阀有关?” “或许......有关吧!”蒙跖忽然想到剑冢中的话语,只怕自己的剑法也为达到他的境界,感慨而,“纵横江湖三十馀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尤楚红低声重复一念,叹道:“这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不知这位前辈的大名?” 蒙跖道:“独孤求败!独孤求败!独孤...求败!” 第三十一章 值吗? 虚行之别室。? 寇仲见到虚行之后,大力推荐李靖,两人一时只感觉相见恨晚,互相引为知己,随后寇仲将蒙跖的一番言论告诉二人。 虚行之眼中闪过精光,敬佩道:“少帅,若按此方案,天下可定!此文堪比当年诸葛孔明之隆中对!只要依此徐徐图之便可。这蒙先生果真异人也!” “虚军师谬赞了。”一道谦虚的声音传来。 “师傅(蒙先生)!”众人异口同声。 蒙跖走进别室,笑道:“寇仲无才,若得你二人如卧龙凤雏之于刘备!” 寇仲将二人手一拉,义正言辞道:“师傅说的对!虽然不知道这三个鸟人是谁,但是只要有我寇仲一天,我保证不让人欺负你们!” 虚行之、李靖对视一眼,心中自然明白各自所想,大笑不已。 寇仲疑惑道:“我说的很搞笑吗?” “好!既然我们都已会和,那么寇仲你领他们即刻出去飞马牧场!” “师傅你不去吗?”寇仲急忙问道。 蒙跖道:“我与子陵从他路出顺便去办一些事,最后,我们在飞马牧场想见,希望那一****可以成为江淮之主!” 寇仲豪气冲天道:“好!我必不会让师傅失望!”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片刻之后,蒙跖看着走远的三人,开口道:“子陵,走!” 徐子陵心中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嗯!不过,师傅,我们去哪里?” 蒙跖抬头看了看一望无垠的天空,好奇道:“你说这天为什么是蓝的?” “呃...”徐子陵顿时被问到了,天空本来就是蓝的,却为何是蓝的,或许从没人想过,抬头看看天空,怅然道:“或许是因为老天的心总是纯净无暇的,可以让任何人的心翱翔其中!” “果然没看错你,你与我逍遥派理念更合啊!”蒙跖看着天空陷入深思,叹道,“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回...洛阳!!!” 洛阳城,洛家酒楼。 蒙跖与徐子陵同坐共饮,不,应该说是令狐冲与徐子陵。 “消息放出去没有?”蒙跖好似不禁意的问道。 徐子陵点点头,虽然不知为何,但是自己还是照做。 “不知在下可否坐在这里?”一个身材修长笔直,相貌英俊潇洒,手摇一柄折扇,儒生打扮模样的人径直走近,旁若无人的坐在徐子陵对面。 徐子陵怔了怔,笑道:“足下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请坐!” “在下侯希白!” “徐子陵。” 侯希白看向身穿隋军军服的蒙跖,疑惑道:“不知这位兄台?” 蒙跖抬头大大咧咧道:“你令狐冲大爷!” “呃...”侯希白顿时哑口无言,心中想当兵的大概都是如此,勉强道,“这位兄台真是快人快语!” “小娘炮,个老子怎么说话的?”蒙跖使劲一拍桌子。 这回连徐子陵都无语了,真没想到师傅还回变成这样,以前在他心中蒙跖一直是风度翩翩,潇洒帅气。 侯希白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撇开不管蒙跖,对徐子陵道:“在下......”还未说完,蒙跖插嘴骂道:“整天在下、在下,烦不烦?老子这称呼不是挺好的嘛?” 徐子陵默然不语,但看到侯希白抓扇子的手指都白了,心中不由为他默哀。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女子,徐子陵直看,却是师妃暄。 侯希白扭头一看,顿时感觉惊为天人!心中对蒙跖的怒气也消失不见,连忙起身温文尔雅道:“在下侯希白,不知姑娘名字?” 师妃暄冷冷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蒙跖在一旁张口道:“小娘子,给大爷过来,陪我喝几口小酒。” 师妃暄直接无视蒙跖,淡淡道:“徐子陵,交出和氏璧!” 徐子陵直言道:“和氏璧并不在我的手上。” 师妃暄沉默不说,也未离去,显然是不相信徐子陵所说。 蒙跖双眼一眯,突然起身,单手刚拦住师妃暄的细腰,便感觉脖子上有一丝冷意,却是师妃暄已将右手放在自己咽喉下,蒙跖轻笑一声假装放手,随后,左手猛然将师妃暄右手腕扣住,右手顺势将即将打到自己的左手抓住稍微一翻转,将其左右手在背后制住,正大光明的拦住师妃暄的腰,色咪咪的使劲一吸,笑道:“好香!” “放手!”侯希白与师妃暄异口同声。 蒙跖径直抱住师妃暄坐下,骂骂咧咧道:“格老子的,当老子女人是你千百年修来的福分。” 侯希白心中早就忍不住了,自己受师命前来杀寇徐,本来想顺势解决,想不到只有徐子陵一人,故想等候几时,因为有消息传来寇徐二人携和氏璧于洛家酒楼,又意外碰见师妃暄心中早已没有了杀意,可这令狐冲三番几次折辱自己实在是该杀。 右手持扇轻轻一点,侯希白直线攻向蒙跖,此招乃是折花百式,有借力打力之效,若是蒙跖强行攻击自己必然会被反伤。 蒙跖眼睛微跳,也未动手,忽然猛地一甩将右手中酒杯酒水洒出,看似毫无杀伤力,其实暗中以避开侯希白折扇,同时将寒冰真气注入其中,杀伤力又高了不止。 侯希白见撒过来的酒水竟然在靠近自己时,慢慢结成冰柱,心中大惊,连忙收回折扇,但也不敢托大,同时使出幻魔身法,“啪嗒”侯希白手中折扇不但被穿透而且被一股力气从手中打落在脚下。 侯希白左右手抱拳,正色道:“好武功!”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会现其抱拳的拿扇右手两指竟然被冰封!可见蒙跖刚刚那一击恐怖如斯。 蒙跖骂道:“既然如此,还不给老子滚!在打扰老子的花酒,看老子不把你撕碎咯!” 侯希白撇了一眼师妃暄,见她竟然无动于衷,心中不由黯然。可他怎知先前师妃暄不断在蒙跖怀中挣扎,且趁侯希白攻击蒙跖之时,将全身真气突然外放,却不想一股真气侵入自己体内,竟将自己真气冰封,难以调动,这回真是成了别人手上鱼肉。 师妃暄见此也不在挣扎,心中虽有气却无可奈何,只得淡然道:“还请放了妃暄!若在如此,妃暄定会自断筋脉!” 蒙跖心中倒是一惊,却又觉得有些许可笑,可以师妃暄的性格,难保不会干出这种事来,思虑一番,还是放了算了。 “哼!你这女人倒是好生无趣!滚!”蒙跖右手一推,放开师妃暄,一边骂道。 旁边三人见这一幕,心中浮想联翩,侯希白此时心中突感疑惑,为何好好的就放了师妃暄,难道就因为一句话?徐子陵心想以后对师妃暄可得留一个心眼,只怕他与师傅也不清楚! 师妃暄此时心中已感觉不对劲,自己早已做好自杀的准备,刚刚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并不抱任何希望,想不到这令狐冲竟然真的放开自己,突然想到那天客栈之中,遇到的风清扬,回头直盯住蒙跖的眼睛。 蒙跖眼中瞧见,下意识的假装低头,哎呀!心中大惊,这回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自己正大光明反应倒没事,这一躲,不是就露出马脚了吗?再看师妃暄,现她已扭头不看自己,且自顾自的整理一下衣服便径直离开,心中不由疑惑到底看透没有? 侯希白见师妃暄离开,连忙去追,徐子陵待二人走远,坐下不断傻笑,蒙跖使劲儿敲了一下桌子,道:“小陵,笑什么笑?” 徐子陵摇头晃脑,缓缓道:“师傅,只怕以后,我和仲少难免又有一个三师母!” “滚!”蒙跖急忙笑骂道。 夜晚,蒙跖坐在客栈房间内,将手中色空剑外的麻布撕下,细细的擦拭,忽然放下手中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现?”话刚说完,窗户被打开,跳进一人,却是师妃暄。 师妃暄久久盯住蒙跖,轻声道:“为何蒙兄不以真面目示人?”听完这句话,蒙跖不知为何心中不由舒缓了一口气。 “若是如此,那藏在旮旯犄脚里的那些臭虫怎么会现身?” 师妃暄心中不由幽怨,或许自己都没现:“是在说我吗?” 蒙跖急忙解释道:“没有,你除外。” 师妃暄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蒙跖,只要你交出和氏璧,我愿意和你一起归隐江湖,不问世事,好吗?” 蒙跖心中不由生出悲哀,讥笑道:“以身伺魔吗?” 一时间,二人无话可说,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听。 “呼呼”窗外忽然挂起来大风,吹响树叶,也吹皱了两个人的心,蒙跖将桌上的色空剑扔给师妃暄道:“还你!你走吧!” 看着手中的色空剑,师妃暄忽然觉得它好亮,亮的刺眼,在剑身中,师妃暄忽然现另一个自己,一个满身白纱,面色却凛然的女人。 蒙跖见师妃暄略显憔悴,心中不忍,又开口道:“和氏璧已经毁了!真的不在我们手上。” “是吗?”师妃暄这时不在意和氏璧的得失,反而问道:“值吗?” 这是在问自己也是再问蒙跖! 心中一惊,蒙跖笑道:“在你看来,值!在我看来,也是值!” 第三十二章 四大圣僧 “妃暄一定会让你回头的!”师妃暄手握色空剑,转身离去,背影是那样的坚定,是那样倔强,却又显得那样落寞。 蒙跖静静的看着离开的师妃暄,师妃暄默默的迈着不大不小的步伐,在关门那一刹那间,两人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呢喃道:“对不起!”话毕,师妃暄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离开了客栈,蒙跖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脱下军装,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的令狐冲。 “呵、哈”与蒙跖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徐子陵房间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蒙跖身形一滞,双耳微颤,转身一掌打在墙上,看似无恙,其实却有隔山打牛之效。 “咔嚓”传来窗户破碎的声音,随后,徐子陵匆忙而来,正要敲门,蒙跖开口道:“进来吧!” 徐子陵推开门,问道:“师傅可无恙?” 蒙跖笑道:“谁敢来找我?除非不想活了。刚刚那番打斗如何?” 徐子陵静下心来,仔细回想道:“他似乎是一个刺客,武功奇险毒辣,扰人耳目,使人难以抓住他的位置,而且,他的身法似于先前所遇侯希白,莫不是侯希白假扮?但是二者气质又有些许区别。” 蒙跖道:“以后再想吧,先去休息。” 徐子陵点点头离开。 蒙跖忽然轻声道:“终于出现了吗?我可是期待以久了。” 翌日。 “师傅,接下来该做什么?”徐子陵在二人吃早饭时,突然问。 蒙跖放下手中的筷子,思索道:“自来洛阳,还未游览洛阳八大景,岂不有憾?今天我们什么事都不做,就去看风景!” “看风景?”徐子陵心中疑惑,低头不语。 洛阳为古都之一,古称雒阳、洛邑、京洛,位于黄河中游,有传说因地处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谓“阳”,是谓洛阳。是隋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大运河的中心枢纽。且牡丹因洛阳而闻名于世,被世人誉为“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洛阳地处中原,境内山川纵横,西依秦岭,过函谷关是陕西的关中平原,东临嵩岳,北靠太行山又有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有“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说。洛阳最早建成于夏朝,有夏、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九个朝代在此定都,定都历史有数百年之久,因此有“八朝古都”之称,是中国古代建都时间最早,建都朝代最多,建都时间最长的城市,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被命名为神都的城市。故其中景色自然不差,其中龙门山色、马寺钟声、金谷春晴、洛浦秋风、天津晓月、铜驼暮雨、平泉朝游、邙山晚眺合称洛阳八大景,也有景室山、白云山、重渡沟等自然美景。 二人沉浸洛阳八大景之中,好不自在。徐子陵笑道:“早就听闻洛阳八景,但一直没时间游览,想不到今日竟有此时机,现今才觉着这世上的繁华,待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游览玩全国的景色!” “却是如此啊!有时真的想放下手中的一切,去游览一番。”蒙跖也不由生出感叹,抬头看看天色还早,忽又想起在天龙之时逍遥子札记曾载洛阳景室山有老子遗迹,可悟道。随道,“我们去景室山太清观拜祭一下!” 徐子陵心生疑惑,为何好好的要去位于洛阳城外的景室山?蒙跖似乎看出,于是解释道:“老子写成《道德经》后,就告别函谷关的关令尹喜,骑着青牛而去,《史记》记载:“莫知其所终”。但据文字记载,老子似归隐于洛阳景室山,后来,北魏在此建太清观以纪念老子,我逍遥派也有如此记载,焉能不去?” 虽然蒙跖如何说,但是徐子陵心中始终觉得这不是构成他去景室山的原因,因为蒙跖曾说现在的道教是伪教,逍遥派才是道宗正流,为何又去拜祭这景室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刺杀,徐子陵忧心忡忡,试探道:“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去如何?” 蒙跖畅然大笑道:“就在今日,就在此时,我们马上去!” 徐子陵只能随行。 景室山,道教圣地,位于洛阳栾川城东南三公里处,是秦岭余脉八百里伏牛山的主峰,海拔高达22oo余米。被道教尊称为太上老君的李耳曾在此山修炼,老君山自北魏以来,是周边各郡香客朝拜要地,其山顶的太清观也是始建于北魏,故凡道教之人必来此朝拜。 两人皆身怀武学,区区数十里地如何能难得到二人?不到一会儿,二人便已到山下,“小陵,你觉得此地如何?”蒙跖忽然问道。 徐子陵看看这巍峨高山,云雾绕寥,刀劈斧削,犬牙交错,披绿挂红,雄伟壮观,不禁赞道:“美,又似乎蕴含一丝....” “道!是吗?”蒙跖回答道,“走吧,我们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踏上山顶!” “小陵,你若是有时间就来我这里,把我逍遥派其他两大内功学去了吧!” 徐子陵心生不解,当初不是只能选择一种内功吗?疑惑道:“师傅,你不是以教我小无相功了吗?” 蒙跖道:“门下之人可选修一门,但作为掌门人三大内功必须全学!” 徐子陵霎时明白,这是师傅打算将掌门之位交于自己,又想到去飞马牧场的寇仲,推辞道:“我天资愚钝,且门中个个条匡皆不符合如何能担的下掌门重任?况且还有仲少。” 蒙跖望着涯顶,徐徐说道:“寇仲志在天下,与我逍遥不符,你性属潇洒志于无为,与我派理念更合,若传了寇仲,我逍遥派还能用逍遥二字否?且当日寇仲为何不学我派中内功?只怕他早已想好!你还是担着吧!” 徐子陵欲反驳,又沉默片刻,最后点点头。 “说起来,我逍遥派是每况日下啊!当年逍遥派中最高典籍——《逍遥御风》轶失,已实属大罪,到我这一代连七宝指环都没有,真是失败。”蒙跖感叹道,“若是逍遥派可扶则扶之,若是不可扶,就让他消散在历史长河中吧!” 徐子陵心中只感觉此话悲伤,斩钉截铁道:“徒儿必定振兴逍遥派!” 蒙跖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已到景室山山顶,但远见微白的天空下,群峰苍黑似铁,显得那样庄严、肃穆,近看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阳光渲染的似乎披上了一层红纱,没有喜庆反而多了一种粗狂而冷峻的气势,二人耳听松涛流泉,有仔细环顾四周,莽莽苍苍,景室山群峰犹如朵朵莲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山峰之上,太清观耸立其上,周围白云缭绕,似天上人间,又似人间天宫。 蒙跖心中高兴,笑道:“走,去拜祭老子!” 徐子陵心中也甚是欢喜,但总是有隐隐不安。 “施主,还请交出和氏璧吧。”一道爽朗高雅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又似二人老熟人般那样热忱,徐子陵顿时寒毛乍竖,距离自己如此近,竟然毫无直觉,但是这高雅的声音似有魔力使徐子陵心中安定下来,不由扭头向后看去一位百岁高龄过外的僧人,白眉长垂过耳,身体肥胖却不臃肿,尤其是雪白的长须竟然垂盖隆起的肚腹,两目神光电射,脸肤却幼滑如婴儿,给人一种一派悠然自得,乐天安命的样子,予人和善可亲的感觉。手上竟然还举着一个酒壶在痛饮。 徐子陵心中甚是奇怪,这僧人什么时候竟然可以喝酒了?蒙跖并未回头,嗅了嗅气味,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僧人面上惊异,赞道:“怪不得了空那常年哑巴的秃驴都夸赞你,果然不假,竟有如此佛性,若不入我佛,岂不是浪费良才了?” 徐子陵挠头道:“若这样说,那不是所有和尚都可以喝酒吃肉了?” 蒙跖一敲他的脑袋道:“为师还未说完呢?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徐子陵恍然大悟,道:“莫不是说佛心高低?” 这僧人手伸大拇指赞道:“你这弟子也有佛心啊!师徒共入我佛门如何?” 蒙跖淡淡道:“佛本是道,又有何区别?”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左边传来,却是一位灰色僧袍外披上深棕色的袈裟的僧人自云中踏步而来,好似菩萨下凡般。身型高欣挺拔,额头高广平阔,须眉黑漆亮泽,脸形修长,双目闪耀智慧的光芒,一副得道高僧,悲天悯人的慈祥脸相。 刚刚那慈祥僧人埋怨道:“这智慧秃驴就会耍样式!” 来人正是佛门四大圣僧之一——天台宗智慧大师,而刚刚那人也是其中之一禅宗四祖道信大师。 智慧大师垂目不言。 蒙跖笑道:“就来两大圣僧只怕不够吧?” “蒙施主,对不起了。”了空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出,徐子陵回头一看,不止了空一人,师妃暄同样在左,两人身后还有两位僧人,一僧手持禅杖,气质雍容尔雅,身材魁梧威猛,须眉俱白,单掌合十。另一僧枯瘦黜黑,身披单薄的灰色僧袍,左手持一木鱼,右手拿一铜磬,边走边敲,好似佛音靡靡,令人神如其中。 正是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与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第三十三章 无间封魔阵 蒙跖坦然一笑,自信道:“只怕还是不够吧?你们跟来这么久,就这么一点准备?” 忽然,一道箫声自太清观中传来,虽然只是几个音符却引人入胜,使人陷入其中玄妙无法自拔,当真奇异!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蒙跖仰天叹道,猛然戾气从身上爆,“好大的阵势!”看着走进的四人垂目道:“妃暄,你当真入魔了!” 师妃暄似魔怔般坚定道:“妃暄说过,一定会让你回头!” “子陵,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这里留给师傅解决!” 徐子陵潇然一笑,洒脱道:“师傅,你小看子陵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有那个子孙会丢下自己的父亲离开讲手中呢?” “是啊!有那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孩子受伤呢?” 徐子陵还未反应,突然眼前一黑,便无知觉。 “谁先来?”蒙跖看着几人冷冷道。 智慧大师合十道:“老衲先来吧!”话毕,双掌向前轻轻一推,看似柔和,实则刚猛无比,乃是其百年功力所泄,气势一往无前,宽大袖袍无风自动,但又怕伤着蒙跖,随收回部分功力,蒙跖不动如山,势如江水,浑然一体,右手大拇指伸出轻轻一按,以点破面。智慧大师的攻势立刻被化于无形。 智慧当下内心骇然,虽然不是自己全部功力,但也有七八成,竟被蒙跖如此轻易破开,只怕自己也难以匹敌。立刻聚精会神,收敛心性。 道信见此,心中也有些许震惊,合十正色道:“施主,莫怪老衲了。”右脚缓缓抬起,向前一踏,左手握拳,直向蒙跖腹下,同时,智慧双臂轻甩,起跃空中,右手又是一掌,这回智慧手下并无留情,百年佛家内功喷薄而出,切其百会。 蒙跖胯下放松,双膝微弯,左手自腰间抬起至于丹田正握道信左拳,右手举过头顶轻折智慧手腕,真气虚灵顶颈,意守玄膺,顺势而为,双臂左右抱球,智慧、道信二人所气力,相互交换,好一招借力打力!禅宗四祖嘉祥大师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暗赞。 智慧、道信二人相交数十年如何不识对方功力?双双撤掌,蒙跖怎可使二人安然撤走?猛地双手一拉,龙象般若功十二龙象之力突然爆,两人如何能当?“碰”猝不及防之下相撞在一起。 必须立刻撤掌!智慧、道信心中骇然,蒙跖力气竟然如此大?只怕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一攻丹田,一攻印堂。迅疾无比,真气化实而至,蒙跖身躯一转,双手瞬时而甩,智慧、道信两大圣僧便已跌落地上。 帝心尊者见此,出列合十道:“蒙施主,多有得罪了!” 蒙跖嘲笑道:“围攻就围攻,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岂不堕了你佛家名声?” 四大圣僧是何等人物?心性坚固,不可动摇。即认定一事,必然全力以赴!帝心尊者与刚刚起身的道信、智慧呈三角将蒙跖围于正中。 一片云絮低低地降落,把几个最高的山巅笼罩起来,似乎给它们披上了几片白色的轻纱。在阳光的照射下,将四人印在云影之下。 帝心尊者左脚向前一踏,右脚斜踢禅杖,冲向蒙跖,“呵”大喝一声,意气鼓荡,而达四梢,一身如被五弓,如雷般疾驰而来,与此同时,道信腾空跃起,双手左右开弓如射雕,真气化于其中,正是其绝技达摩手第六式挽弓开隔,迅捷无比,袭人于无形。蒙跖含胸拔背,周身气血流行无滞,如猎豹般猛踢左脚,“轰”与击来的禅杖碰撞,荡起阵阵波浪,“噔、噔”帝心尊者后退几步,道信达摩手已到近前,突然,蒙跖身形顿时消散,“什么?残...残影?”道信立刻反转左右手腕相叠与前,百年功力迅集于其上,“轰”蒙跖自天向下一击,道信瞬间被猛击于地上激起一片灰尘。智慧稍慢于二人,左手合十于胸前,右手齐腰,急聚真气于两手,随后,右手向右外侧缓慢下按,左手已肩为轴化弧,正是智慧绝技心佛掌第二式佛朝轮莲,此时左右手已臻至极限,突然合十向外一推,顿时金光四散,化为长虹,直冲向空中蒙跖后背。 帝心尊者知此时定要拖住蒙跖,否则此招必然落空!右手拔仗,腾空直冲蒙跖,站在师妃暄左侧的嘉祥大师,右手铜磬一下一下敲击木鱼,出道道音波,蒙跖顿时感觉自己五官失聪,只闻得佛经颂声,当机立断,鼓足气劲,猛喝一声。离蒙跖最近空中帝心尊者的须飘散,耳中隐隐流血,嘉祥大师的木鱼声一滞,右手再难敲下,“咔嚓”木鱼碎为齑粉,智慧大师心佛掌长虹已到,“当”打在蒙跖身上却出金属声响。 “少林护体神功——金刚不坏神功!”了空大惊出口。 道信惊道:“果然是少林正承,达摩圣功!” 蒙跖自空中落于地上,淡淡道:“我早就说过曾于少林学习。” “这绝不可能!”道信出言打断,“师傅早就说过少林早就湮没于北周武帝铁蹄之下,未能复兴是谓大憾!” 道信为禅宗四祖,而禅宗初祖正是达摩祖师起,而禅宗祖庭正是“少林寺”!但禅宗二祖慧能时,北周武帝灭佛,少林被夷为平地,传承更是断绝,达摩所传武学亦被焚毁,从此禅宗居无定所,流于世上。道信为禅宗四祖,如何不惊?早年听闻师傅即禅宗三祖僧璨说少林在世之风范,“云际梵音常缥缈,松悄塔影自森沈。”为当时佛门圣地,其中繁华可见一番!若蒙跖真的在少林呆过,那么他现今已近两百岁,如何能使人不惊? 蒙跖面不改色,正然到:“我所待的是海外的少林寺,如何说中原少林寺?” “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达摩祖师死后奇异,难道你不知?传闻当时百姓开其棺木,只余草鞋一只,未见其正身!你是禅宗四祖,难道这也有假?” 道信内心疑惑不定,禅宗确有记载,‘魏孝明帝太和十九年丙辰岁十月五日,达摩端居而逝,葬熊耳山。后三岁,魏宋云奉使西城回,遇师于葱岭,见手携只覆,翩翩独逝,云问师何往?师曰:西天去!又谓云:汝主已厌世。云闻之茫然,别师东迈,暨复命,即明帝已登遐矣,迨孝庄即位,云具奏其事,帝令启圹,惟空棺,一只革覆存焉。’但是,这等奇异之事,如何能让人信服?禅宗二祖也曾言:达摩已逝! 蒙跖道:“达摩西归之时,于海外误遇我等中原遗民,畅谈中原变化,并与我国高手切磋,留下传承,是谓少林,已念当时中原少室山之少林!” 道信虽心中不信,但是蒙跖如此有理有据,又使人不得不信服!了空出言道:“蒙施主曾言学过《易筋经》、《洗髓经》以及《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这...” “佛祖大意,谓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碍无障,始可入定出定矣。知乎此,则进道有其基矣。所云清虚者,洗髓是也;脱换者,易筋是也。”蒙跖随口背出,问道,“可是?” “易筋经!”道信心中大惊,少林虽没,但是易筋经却流传于世,为禅宗正法。但是《洗髓经》与《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确失传已久。 “宇宙有至理,难以耳目契。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气无理不运,理无气莫著。交并为一致,分之莫可离。流行无间滞,万物依为命。” “洗髓经!” 道信此时已信,相必《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蒙跖也已学,若是能将其全部拿出,少林寺必定兴起,只是不知蒙跖是否愿意,道信合十问道:“不知......” “中原已无少林,勿复言之!”蒙跖断然道,“禅宗皆指人心,不拘修行。又因以参究的方法,彻见心性的本源为主旨,但是,如今呢?你们只知争霸天下!修行放于何地?佛说‘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你们可曾做到?” “阿弥陀佛!”道信合十道一声佛号。 其余三大圣僧,面露异色,默然不语。 嘉祥大师合十道:“中原战乱频繁,为保佛门,只能如此!否则犹如百年之前的少林湮没于世!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不起了!若日后天下佛门皆因此为罪,我等愿承之!” 四大神僧何等之人,寄予一事必然做尽,若半路而废,何言佛法?随后,四人互目示意,同时向蒙跖合十佛号,嘉祥向前踏在蒙跖正前,智慧立于身后,帝心、道信分立两侧。 “得罪了。”四人异口同声郑重道。 嘉祥大师道:“起无间封魔阵!” 第三十四章 阵破 无间封魔阵是四大圣僧数十年间合力所创,当年,魔教势大,尤其是邪王石之轩在世活跃之时,天下武林莫不仰其鼻息生活,佛、道联合之下,也未能抑制,只能是碧秀心以身伺魔,方才堪堪将其制住。? ?为护佛家,由嘉祥大师出面,其余三大圣僧合作,四人乃潜心修炼方才创出此阵,一旦用此阵,四人心神合一,对外感知有所下降,但这种下降仅限于阵外,在阵内,就算是一粒灰尘飘动,四人也会瞬间感知到。阵内自成一个体系,是谓封魔! 何谓无间?唯心意相通尔。四人如一人,一人有四相。 但见嘉祥大师盘膝而坐,面色庄重,双目垂下,左手合十,右手手心朝上举过头顶,嘴角微动,佛家六言“唵、嘛、呢、叭、咪、吽”吐出口中。与此同时,其余三大圣僧,各行其状,道信大师如弥勒坐地,左膝盘坐,右腿直立,右手置与膝上,同样垂目吐佛家六言。智慧大师站立不动,双臂如韦陀献杵式,好似安悠自在、呵欠伸腰,亦默念佛家六言。帝心尊者单手柱仗而立,右手挠耳,如邻家老翁自得其乐。口中亦默念佛家六言。 蒙跖站于正中,看到四人如此郑重,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在看四人各异的面孔,突然之间,都变得狰狞无比! “咻、咻、咻、咻” 四道穿空声响起,四大圣僧身上突然爆阵阵金光,自周身向中心延伸连成“十”字状。在蒙跖脚下交织为一点,瞬间将他笼罩在金光内,蒙跖好奇的感受身上的金光,现竟然不是真气,也并非自己见过任何东西,暗中用北冥神功也无法吸收,使用内视之法仔细观察己身,也并无变化,但是心中不安却大增,不能坐以待毙!蒙跖立刻腾跃而起便要离去。 “嗞、嗞” 四大圣僧身上真气呈金光猛然爆,如细丝般延伸,结成“田”字。蒙跖还未跃起忽然一声“唵”自脑中大喝,顿时如遭雷劈,跌落下去。 蒙跖虽然曾在金庸世界中渡过,就算上北冥神功所吸收的功力也不过只有近两百年功力而已,如何能敌得过四大圣僧连手,无间封魔阵成,四大圣僧已为一人!一人便有四百年功力!就算三大宗师来,只怕也无法保证在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打破此阵!四人当真是真气相通,心意相知。一招一式,一喝一嗔,皆如四人同做。 蒙跖堪堪而立,忽然感觉四人面目狰狞无比。四大圣僧的双眼猛地睁开,嘉祥左手食指轻轻一点,一个硕大的金色指印凭空出现,冲向前来。正是嘉祥大师的绝技一指禅!若无此阵,蒙跖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破,但现在这是合四人之力打出,不敢硬抗,蒙跖双脚微点,便要从拐角出离开。 “回去!”一声大喝兀得响起。拐角处道信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掌劈来,金色掌印直击蒙跖额头,“彭”蒙跖身影顿时消散,却是残影。 真身又被逼回中心,阵中硕大的金色指印已到近前,“喝”蒙跖双臂相和抱圆,一道八卦自两手间闪现,正是乾坤大挪移!只见八卦与指印相撞,瞬间将指印转向智慧大师方向,但是指印进入智慧体内后,他竟然安然无恙! 蒙跖心中一惊,阵中四人所招式,只对外人有用,对己身无用!那么,如此以来,四人便可在阵内随便出手。 蒙跖冷静思考观察着四人,同时,暗中慢慢回复自己损失的真气,忽然现,自己的真气竟然在不断流失!虽然是如此细微,但是积少成多,长此以往,自己将要变为废人!兀然看向自己周身的金光,是它们!在不断吞噬自己的真气。不愧是无间封魔阵!以现在自己一人之力只怕难以对抗,现如今最要紧的是冲出此阵!天下万物有阴必有阳,无间封魔阵必然有缺漏! 蒙跖心中安定下来,细细思考。 如今想来,可疑的有两处,一是空中,四人只是控自己于地面,若腾空而起,可以一试。二是从外面攻破,若是他人没有帮手定然没有办法,但自己有白虹掌可以随意弯曲。 想到这里蒙跖心中暗定一计,假装攻击四人中一人,然后,利用梯云纵冲天而起,若是空中依然无法逃脱,白虹掌则绕至后方,攻其中一人后背! 蒙跖不知道的是四大圣僧也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蒙跖彻底击败的时机,无间封魔阵,最主要的不是无间而是封魔! 封魔阵阵心。 有四道金光聚在一起,其中一道金光出声音道:“这蒙跖会如何破阵?我们又该如何?” 另一道金光声道:“等!不急,我猜他可能会从空中冲出,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准备好没有?” 其余金光道:“嗯!” 封魔阵外。 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师妃暄心中突然怀疑此阵是否可以困住蒙跖?握紧手中的玉横,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若四大圣僧依然无法击败蒙跖,那么,只好请出另外一人,玉横的主人,刚刚在太清观中奏萧之人! 阵内。 “啪”蒙跖向前猛踏一步,忽然,如雷般疾驰冲向智慧大师,左手一指点出,是如此缓慢,却让人无法逃脱!智慧双眼突然睁开,口中大喝“咄”,蒙跖脑海中一惊,身形突然有些许不稳,但是,此指却还是击中智慧胸膛,“噗”智慧嘴角隐隐留血,“喝”道信自后背猛然一掌推出,“彭”又是残影。蒙跖真身已至空中,马上便有越出此阵,但越是此时,蒙跖心中越是警惕! “施主,老衲已等候多时!”嘉祥冷峻的声音突然在蒙跖头上出现,一道“”字印从天而降,“喝”蒙跖大喊一声,全身功力集于右掌,“亢龙有悔!”一道龙影自手中飞出,疾驰向“”字印,“轰、咚”蒙跖的身形被猛击,在地上打出一个大洞。嘉祥大师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顿时萎靡不少,突然脸色又逐渐转红,却是其他三位圣僧通过无间封魔阵渡真气给嘉祥疗伤。 “咳、咳”蒙跖勉强爬起,声音逐渐转冷道:“多少年了,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你们今天彻底惹怒我了!” 蒙跖心内大怒,刚刚那一击却是真真正正的击伤了自己! “嘻嘻,蒙哥哥,看到你受伤,人家的心好疼啊!”一道清丽埋怨的声音忽然传来,正是绾绾。 蒙跖冷冷道:“你也是来围攻我的吗?” 绾绾好似伤心,捂住胸口道:“我怎么会这样做?人家是来助蒙哥哥哩!”话毕,突然凌空跃起,只向嘉祥大师后背击去。 阵外。 “妖女,你敢!”了空大喝一声,疾驰而至,但是还是慢了半拍,嘉祥后背被绾绾已天魔真气打入体内,随后向后疾撤,躲离了了空,进入无间封魔阵阵中,落在蒙跖旁边。原本还转好的嘉祥又萎靡下去,无间封魔阵顿时隐隐有些许不稳,抓住这个时机,蒙跖猛然躬身出一击,只见一道长虹自掌中射出,直冲道信,正是白虹掌,可以曲意弯直。 道信忽然伸出一掌对出,硕大的金色掌印出现,只见两掌正要靠近之时,白虹掌兀的一转弯,竟然绕过了道信的掌印,转到后背,径直打在嘉祥胸前。 蒙跖又出一掌,但已不及前掌。“噗”嘉祥、蒙跖双双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蒙跖跌坐在地,嘉祥倒仰在地上,阵法顿时消散。 其余三大圣僧猛然睁开双眼,异口同声惊道:“嘉祥!” 师妃暄、了空当即赶到嘉祥大师身旁,以手扶起嘉祥。 嘉祥略微抬头,语气萎靡,断断续续道:“生又何尝生?死又何尝死?佛曰:始终相成,生灭相继,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我...之死,不在....于他人,只在于己身因果!今日...只当是肉身化去,灵魂欲往西天,此乃幸事!有何悲言之?况且此事我等有错在先,如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南无阿弥陀佛!”话毕,气绝身亡。 了空兀得悲声道,“阿弥陀佛。” 其余三大圣僧也同悲声道:“阿弥陀佛。” 却是嘉祥已经圆寂,虽然有无间封魔阵为基,但是嘉祥本来就是百岁高龄,刚刚又受蒙跖全身功力一击,体内真气以消耗尽空,又被绾绾自后背偷袭,天魔真气入体,如何能当得住?如鲁妙子这样的人,全盛时期受天魔真气尚无可对付,何况此时,身体虚弱的嘉祥,再带上刚刚蒙跖的白虹掌力,如何承受得住?说完话后便就地溘然长逝。见此师妃暄心中顿时一惊,手中玉横已被捏碎。 “道友,何必如此?”一道温和声音突兀响起。 蒙跖勉强抬头循声往前看,一个鹅冠博带,鹤童颜,如邻家般慈眉善目的老人立于自己前面,胸前随风飘摆的五缕长须,尤其是那一双与世无争的眼神给人以深刻印象。 “宁道奇!”蒙跖口中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第三十五章 相斗 立于蒙跖身旁绾绾面色肃然,如临大敌。 宁道奇! 三个普普通通的字,可他代表着什么,在场的众人心知肚明。中土第一高手,道门大宗师,也是三大宗师之。以“散手八扑”闻名天下,虚实之间已浑然天成,纵使是全盛时期的邪王石之轩亦不敢掠其锋芒。何况现在的蒙跖、婠婠二人,只怕不是宁道奇的一合之敌! “道友,现在若是收手还有一线之机。既有畅游星空之力,为何拘于小小池塘之中?”宁道奇双手合十淡淡道。 显然宁道奇对于蒙跖期望不小,希望其可以回头,相信其必有大造化。 蒙跖冷笑一声,道:“那你现在为何站在这里?星空看得多了,觉得有些厌烦,回池塘里瞧瞧?” “老道欠慈航静斋一件事,故不得不出手。” “你有你的原因,我有我的苦衷。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再说?若是动手,那我接着!” 宁道奇摇头道:“何必如此?你的来历我也清楚,同属道宗,何必到那一步?” “哼,事已至此,我也无法回头。” 盘坐于嘉祥遗体旁默念的《金刚经》的其余三大圣僧起身站立,走到宁道奇身旁。道信大师慢慢道:“嘉祥已因此事而去西天,施主还不放下执念吗?” “执念,何谓执念?如今是你们入执念,而非我!” 了空依旧盘膝坐于嘉祥真身前默念《金刚经》,为其度。 师妃暄亦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样,只是为了制住蒙跖,竟然损失了佛门一位圣僧!心中充满自责,师妃暄拔剑走到蒙跖前面,其做法已不言而喻。 蒙跖仰天长啸,喝道:“好、好。你们制住我,不惜已多敌少,如今,我杀掉一人,便是大罪!便是执念!佛门便是如此吗?如此佛门当灭!当灭!当灭!” 宁道奇道:“一切勿复言之,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还请施主随我走一遭。” 蒙跖看着围上来的几人,宁道奇、道信、智慧、帝心尊者以及师妃暄。心中不禁生出悲哀之意,扭头看向身旁的婠婠,道:“若是有机会,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到这里。” 婠婠嫣然一笑,感情真挚道:“婠婠从来没后悔认识蒙跖你啊!” 蒙跖看着眼前站在自己身旁,一袭白衣的婠婠,忽然感觉全世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世界上最庆幸的幸福,是我在这里而你恰恰就在我身旁。 “我也没有后悔,从来都没有!”蒙跖慢慢靠近婠婠精致的脸庞,轻轻的吻在额头,“所以,对不起了。” “不要……”婠婠忽然开口,但还未说完,就倒在蒙跖怀里。 “走,这里不是战斗的地方,去那里——”蒙跖转头一指对面独立于云海的山巅,轻蔑道,“敢不敢?” 宁道奇拈须,淡然道:“真的不回头?” 蒙跖坚定道:“不回!” 师妃暄看着眼前伫立于众人间的蒙跖,心中隐隐不忍,问道:“蒙跖,回头好吗?只要你们师徒退出争霸天下,我愿意和你归隐江湖,也……也愿意和婠婠一起。” 看着师妃暄,这个真真正正让自己有感觉女人,蒙跖有时候真的想过回头,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一切都回不去了,错的不是两个人的感情,错的是这个世界!它总是让人那么无奈,那么悲哀,那么徘徊。 “呼”蒙跖轻轻吐出一口气,淡淡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走!”话毕,腾空一跃,立于山巅,三大圣僧互视一眼,微微点头,道信淡淡道:“嘉祥已逝,我等也无脸面留于此处,此战,就不参加罢!” 宁道奇默默点头,看向师妃暄道:“妃暄,你的意思呢?” 师妃暄心中默念刚刚那句诗,只觉苦涩无比,犹豫道:“我……” 宁道奇笑道:“你也不必去了,我一人去吧!让我看看这个算是道门的后起之秀!” 其余众人站在山顶平台观战。 景室山山巅。 两人默然对视,宁道奇双手合十,道:“蒙跖道友,请!” 蒙跖犹豫许久,开口道:“可否放他二人一条生路?” 宁道奇笑答道:“好!” 话毕,蒙跖当先大喝一声,疾驰而至,食指猛然一点,出一道剑气,巧妙灵活,使人难以捉摸,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只见宁道奇合拢的两手缓慢分开,左手上划,右手下绕,浑然天成,真是大道至简于无形,轻轻便格挡了此剑。 果然不愧是中土第一宗师,名不虚传。 宁道奇道:“且看好,老道要出招了!” 话毕,宁道奇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只是其度上的玄奥难测,只教旁人看得头痛欲裂,偏又是潇洒好看。道信开口道:“宁道奇已数十年没有出手,如今看来,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更进一步!只怕蒙跖凶多吉少啊!” 师妃暄不由的默默抓紧了色空剑。 忽然间宁道奇跃身半空,往下扑击,蒙跖左脚轻点,瞬间消失,突兀出现于宁道奇后背,便是向下猛压! 宁道奇袍袖鼓胀弯拱背腰,微微一弹,便闪在蒙跖左边,错过此招,右手有掌变爪,缓慢一抓,蒙跖心中已知,绝不可被其抓住,可是此招,如同大道在侧,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一定会被抓住,已合天道,以合天道! “喝”蒙跖此刻直接运行北冥神功,想要从宁道奇处吸取真气,忽然现竟然没有作用!此时方才想起,天龙之时,无崖子那句话的意思:“天下武功无不可纳为己用,除非有人可以炼炁出神,炼神返虚!自身真气得自天道,还于天道,于天道合为一。” “有人到此境界吗?” “呵呵,应该大抵就我的师傅这唯一一个人罢!” 炼神返虚,已于天道合为一,在无练气于体,如何吸得出来?自己这一步只怕是走错了!此时却见宁道奇一手抓住蒙跖臂膀微微一推,蒙跖身形忽然一跌,坠落下地。 蒙跖单手撑地弹跳而起,站稳身形,旋即奔向宁道奇,已至刚至阳的降龙十八掌于宁道奇对招,步步紧逼。 但见宁道奇不慌不忙,一招一式之间招式随心所欲,全无定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其况犹如逍遥乘云,御气飞龙,妙不可言。式式轻而易举将降龙十八掌化为无形,蒙跖招招落空,心中略显急色。 “喝”蒙跖左手一招亢龙有悔直击宁道奇胸膛,宁道奇左手自腰间而起,向外一抚,一股真气由袖袍而出,直冲蒙跖。 蒙跖左手折返,抓住宁道奇手腕,但觉其臂滑润难抓,犹如泥鳅般细滑,左手外泛起紫光,却是九阴神爪,已龙象般若功而动,侧身一拉,宁道奇身体前扑又借力飞起,移过丈半空间的动作在刹那间完成,倏地面对面的立在蒙跖前方丈许处。 “道友好大的力气!” 蒙跖默然不语,这几回合,已是自己落于下风,这是才现自己一个重大的破绽,自己所有的武功皆是来自他人,从未有一种是自己所创!纵使种种武功炼至最高境界也无宁道奇一个散手八扑来的顺手。 “哈哈”蒙跖苦笑出声,原本以为自己已是天下第一,想不到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喝”蒙跖左手成掌,右手为爪,乃是已左右互搏,一手为龙爪手,一手为天山折梅手,疾驰向宁道奇。 宁道奇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闪躲蒙跖招式,奇道:“道友竟能一心两用,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当真奇异!” 蒙跖并未说话,忽然一道剑气自左手射出,穿透宁道奇袖袍,“咻、咻、咻”一时间右手间剑气不断,一缕白飘然落下。宁道奇先前一直姿态闲适自然,忽然风格大改,两手箕张,手如鸟啄,摆出架式,虽然优美好看,终是落于有力,开始认真面对蒙跖。 蒙跖一时间只想将自己身上所学武功尽皆使出,身上真气不断转换,由金至红,继而转蓝,又变作紫色,气势节节攀升。 智慧惊异道:“想不到蒙跖竟在此时顿悟,身上气势攀升,当真是当世奇才!若是在给他几年,只怕日后二人交战,胜负或有改变。” 帝心尊者好奇道:“这蒙跖,道也学得,佛也学得,魔也学得,当真是异人也。” 景室山山巅。 蒙跖状如疯癫,但一招一式之间,已不见痕迹,隐隐暗合天地之道,但却始终差那么一点难以突破。 在看宁道奇两手似化成似两头嘻玩的小鸟,在前方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于蒙跖你来我往斗,这种虚实相生的手法,正是八扑中的一扑。 二人相互交手数十回合,却始终不见谁占上风,此时蒙跖方才看看与宁道奇针尖对麦芒。 “这二人若就是这般,何时才能分个胜负?”道信看天色渐晚。 智慧道:“二人皆是当世高手,只怕这一战不斗个三天三夜难分胜负啊!” 第三十六章 逝去 景室山山巅。? 宁道奇脸上现出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左顾右盼的瞧着两手虚拟的小鸟儿腾上跃下,追逐空中嘻玩的奇异情况,蒙跖似乎感到有一株无形的树,而鸟儿则在树丫问活泼和充满生意的闹玩,所有动作似无意出之,却又一丝不苟,令他再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何为虚?何为实? 虚实之间,便是如此吗?蒙跖缓缓垂下双目,可两手之间的动作也愈加缓慢,可是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一丝特别的意味,降龙十八掌、参合指、天山折梅手、空明拳,蒙跖手上各式武功不断转换,一次比一次少几分原本的色彩。 宁道奇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蒙跖,手上不自觉得减缓了几分力度,任凭蒙跖不断出招磨合,道信道:“宁道奇竟然在助蒙跖磨合其武学!只怕越来越有看头了。” 宁道奇如两头小鸟儿的手间多出个玩伴,就是蒙跖两手,这两手好似也是天边飞来的小鸟,只是没有宁道奇的成熟,多了几分稚嫩。 而此时得蒙跖却沉浸于这种感觉之中,脑中浮现了与张三丰的对话。 张三丰淡淡道:“什么时候,你能忘掉所有的武学,也就是你彻底成熟的一刻。” “忘掉所有武学?不是就变成废人了吗?如何成熟?” 张三丰笑了笑没说话,突然躬身打完一遍太极拳,问道:“记得几成?” “全都记得!” “什么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我给你在打一遍太极!” 双目垂下的蒙跖不由自主的念道:“什么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我给你在打一遍太极!” 宁道奇越加好奇,慢慢应和蒙跖的武功。 但见蒙跖的双手缓慢运作,尽显含蓄内敛、又连绵不断、急缓相间之时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蒙跖的意、气、形、神也逐渐趋于圆融一体,与自然也逐渐融洽与和谐。 忽然,蒙跖猛地一睁眼,看到满脸笑意似邻家老翁的宁道奇,心中颇有些感激,其实刚刚宁道奇还是可以打断自己的,但是却一直应和自己帮自己磨合、蜕化。 宁道奇笑道:“蒙道友,要小心了!”话毕,双手忽然一变,若小鸟儿般的两手向前一琢,双雀临身的一刻,蒙跖没有闪躲,反而顺其愿望,慢慢与其相斗,捋、按、靠,虽然有些笨拙,却愈加浑然一体。此时的宁道奇与蒙跖两人身上已然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多了一种祥和、宁静、自然之感! 忽然宁道奇动虚拟鸟击,两头小鸟活如真鸟般可钻进任何空档缝隙,对蒙跖展开密如骤雨、无隙不入、水银泻地般的近身攻击。 蒙跖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之色,慢慢应对。但是,纵使蒙跖如此坦然,两手却开始有稍稍不稳,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蒙跖在宁道奇面前稚嫩了许多。 双方奇招迭出。以快对快,其间没有半丝迟滞,而攻守两方,均是随心所欲的此攻彼守;其紧凑激厉处又隐含逍遥飘逸的意味,精采至难以任何语言笔墨可作形隐含逍遥飘逸的意味。 宁道奇忽然募地挺直身躯,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张,形态变得威猛无涛,蒙跖心中暗暗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太极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浑圆、自然。此时的二人与刚才截然相反,宁道奇刚猛无比,而蒙跖却柔软无比,但是状态还是与一开始相同。蒙跖依然落于下风,宁道奇依然处于上风。 智慧忽然道:“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只怕蒙跖坚持不了多少了!” 师妃暄低头看着手中的色空剑闪着耀耀的光芒,里面有一个满脸幽怨、彷徨的女人,忽然,师妃暄猛地将手中剑使劲一扔,飞向了蒙跖。宁道奇也未阻拦,任凭蒙跖握剑。旁边的道信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握着手中的色空剑,蒙跖抬头看向师妃暄,粲然一笑,又看见躺在地上昏迷的绾绾,呢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来此一世,也为枉来!” 忽然全身气势一涨,打喊道:“宁道奇,来战吧!我最擅长的可不是拳脚,而是剑法!” “老道任凭道友出招!” 蒙跖右手抓剑连续作出玄奥精奇至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变化,而宁道奇则是毫无伪借的一拳轰在色空剑锋锐处。 “蓬”! 宁道奇双掌近乎神迹般夹中蒙跖剑锋,凭的非是双掌真力,而是往双掌心收拢合聚的气茧。 “哧” 色空剑忽然爆出一道剑气,宁道奇双手竟然轻轻一歪,蒙跖的色空剑一弯,剑气射偏。 宁道奇摇摇头道:“太锋,太锋!老道倒觉得你得拳脚功夫必这剑法强上不少!” 蒙跖淡淡道:“是吗?” “铮” 色空剑微微一抖,蒙跖身上忽然寂静无比,好似只有手中剑,剑即人。宁道奇也忽然摆正了颜色。 “喝” 蒙跖将色空剑举起,腾跃于空中乱舞,忽然一滞,自空中一剑向下击去,剑身蓝红相间,庞大数丈剑锋,更是在空中出“咻、咻”的声音。 帝心尊者睁大眼睛道:“胜负将分!”旁边众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一直未睁眼得了空也扭头看向这里。 令蒙跖意料之外的是宁道奇没有躲闪,却是右手虚按胸前,左手往后拂出,手从袍袖探出,掌变抓,抓变指,前,左手往后拂出,手从袍袖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后竟然以拇指按正绞击而来的色空剑锋尖,“彭”,一道气势自其中爆,瞬间布满山巅,蒙跖的剑气不都乱射,宁道奇的炁茧稳稳不动,其变化之精妙,纯凭感觉判断剑势位置,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输了,蒙跖输了!” 宁道奇两手忽然从侧疾刺归中,两手中指同时点中蒙跖掌心。 “噗”! 蒙跖的剑气忽然一闪,近刺进宁道奇左膀,丝丝红色浮现,宁道奇脸色未变,左手轻轻一转,按在蒙跖丹田,“哧”,蒙跖口中微微流血,此时蒙跖早已真气用尽,如何能挡的去? 宁道奇已将蒙跖丹田废掉。 “彭”蒙跖摔倒在地上。 山顶上的众人即可赶来,师妃暄急忙奔来,想要扶起蒙跖,却被蒙跖使劲一推,跌离开来,此时,蒙跖武功已废,全身并无真气,师妃暄怎会被其推开,但却不由自主被推开。 宁道奇淡淡道:“道友,从此是否可以退出江湖?寄情山水?” 蒙跖左手承剑,抬起头忽然笑道:“不知你是否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宁道奇惊奇的看着眼前笑着的蒙跖,道:“没错!” “呵呵”蒙跖艰难笑道。 师妃暄忽然失落念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蒙跖笑道:“那你是为什么一直坚持?” 师妃暄沉默不语。 “没有了宁道奇,也许小仲和小陵就好展了!我为什么这样?呵呵。一是,我是小仲的师傅既然他要争霸天下,那我当然要助!二是,这天下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决定?为什么?为什么?三是,既然来到了这里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如何能够称为蒙跖呢?何为跖?盗跖也!我以没有了遗憾,就让这天和夕阳看着我而逝去吧!” 师妃暄猛然抬头道:“不要!不要!” 但为时已晚,蒙跖已将色空剑放于颈下,看着夕阳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若有来生,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我是最特殊的哪一个?为什么让我如此痛苦?曾经的诺言早已化作浮云,曾经的一切早已回不去,我又何必于此逗留?若真有上帝,我真的不想这样!” “当” 色空剑掉在地上,闪闪亮的剑身一抹殷红,缓慢滴落地上。 蒙跖只感觉一切越来越模糊,“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 师妃暄忽然放声大哭,宁道奇右手微微一点,师妃暄便昏迷在地。看着逐渐在山巅上缓缓坠下的蒙跖,道:“奇才!大才!只是....只是你来的太早了,太早了。”又转身对三大圣僧道:“我欠慈航静斋的恩惠已还,以后要寄情山水了!在莫要找我了,找我了。” “阿弥陀佛。” 第三十七章 噩耗 “唔”绾绾慢慢睁开双眼,忽然使劲起身,现天色已黑,但是璀璨星辉却又将山顶照的通亮,山顶寂寥空无一人,只有不知那块石头下的知了叫个不停,绾绾并非常人也,此时如何能不明白?只怕蒙跖凶多吉少!想到先前那一瞬间,绾绾脸上不自觉得流下滚烫的泪水,如何都止不住,打湿了那张略显憔悴的素颜,“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唔,师傅!”兀的一声大叫,原来是徐子陵也清醒了,爬起身来仔细瞧看,山上只有绾绾一人,起身急忙道:“绾绾,有没有见到我师傅?” 见绾绾低头沉默不语,似乎传来辍涕之声。??? 徐子陵心中已有隐隐不安,脚步略显迟疑但还是走到绾绾前方,却现那张原本淡妆素抹,唇彩莹丽的容颜早已涕不成声。顿时如遭雷劈,疯狂的四周乱跑,不住的找寻,似乎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却什么也找不到,最后只剩下眼前的那座山巅。那座稳稳立在星空中好似一位独孤的思考者般的山巅。 徐子陵慢慢走进,并没有用轻功直接飞上山巅,而是一步一步顺岩石向上爬,动作是那样缓慢,那么艰难。终于,徐子陵到达山巅,现也是空无一人,心中正要放松,忽然现地上那滩已经泛黑的血液,“呵呵,不可能的,师傅那么厉害,怎么会死?怎么会?”声音突然转高凄厉喊叫,“怎么会?......” “咚”徐子陵跌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滩血液以及后边的鞋印,“呵呵”眼中充满的晶莹的泪水不断的流淌,慢慢的滴落在地上溅起灰尘,“师傅!啊、啊、啊.......” 突然腾空而起,在地上了疯似的乱舞,“此仇不报,我徐子陵誓不为人!誓不为人!啊、啊........”终于,徐子陵放声大哭。 山巅下的绾绾身体猛地一滞,跌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几日后,竟陵城。 寇仲这几天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大事生,但还是强作镇定,自从有了蒙跖的规划,在带上虚行之、李靖的辅佐,寇仲队伍不断壮大,更是趁江淮被攻之时,强入江淮一举占领。杜伏威也俯称臣,一时间,少帅军声威大涨。 “报,少帅,门外有人强闯江淮府。” 寇仲眼中精光一闪,“哦?是谁这么大胆?” “不知,只是一袭孝服,着实奇怪。” 寇仲心中猛地一颤,拔腿跑到门外,一看,却是徐子陵,只是却那么憔悴,尤其是一身孝服那么显眼。 徐子陵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哽咽道:“仲少,师傅....师傅仙逝了。” 寇仲强颜欢笑道:“怎么会?陵少,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没有,师傅被宁道奇和佛门逼死了.......”徐子陵突然跪在地上痛哭。 寇仲身形一晃,扶助门槛滑倒在地。 “少帅、少帅。”旁边的军士急忙道,正要扶起寇仲,被寇仲使劲推开。 “师傅......”寇仲跪在地上。 东溟岛。 “夫人,这就是蒙跖最新的消息。” 单美仙皱眉道:“蒙跖死了?这怎么可能?” “消息却是这样说的,传说是被宁道奇和四大圣僧所围攻,力竭而死。江淮少帅军已经满军白甲白衣,起兵数万围剿佛教,寇仲更是立下重誓,若不灭佛教与宁道奇,誓不为人!” “糊涂!”单美仙一推桌子,“如此意气用事如何能成大事?” “那....我们是否在支持寇仲?” “支持!蒙跖完成我一生愿望,我何必弃之?既然寇仲要疯,那陪他一起。还有,立刻备马前往竟陵城。” “是!” “还有,.....封锁消息!不要让婉晶知道!” “是。” 南岭宋阀。 宋师道笑道:“虚先生正是当时大才!寇仲若有你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虚行之谦虚道:“宋少主谬赞了。” 忽然,堂下一人急匆匆而来,附身宋师道耳边道:“少主,有消息传来蒙跖被四大圣僧与宁道奇所杀,寇仲已起兵数万欲报此仇!” “什么?”宋师道一脸惊色,看向虚行之苦笑道:“虚先生,竟陵城出事了!” 竟陵城。 虚行之见到街上白衣白甲行走的军队,责问道:“为何不早传消息而来?” 旁边的文士,难言道:“少帅不让告诉您。” “胡闹!”虚行之破口大骂,“这种大事能不给我说吗?还当我是不是军师?” 文士一脸委屈,却又无话可说。 “最近可还生什么事?”虚行之又问道。 文士答道:“东溟岛的东溟夫人前来规劝,被阻,停留在驿站。李将军也来劝过,可是也没用。且少帅决定出兵清剿管辖范围内的佛教徒,一律杀无赦。” 虚行之气道:“这种决定都能通过?你们哑巴了?快走,去少帅府!” 少帅府。 两个军士无可奈何道:“军师,我们也没办法,少帅下来死命令,谁都不见!昨天,李将军前来都被当回去了。” 虚行之一脸焦急之色,便要破口大骂,忽听一声,“军师!”回头一看,正是李靖。急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李靖道:“消息是真的,是有徐将军带来的!少帅得知后已经迷失头脑了。急于报仇啊!我已经前来几次,都不见我啊!” 虚行之默然,又道:“徐将军在哪儿?我们俩去找他!” 徐子陵一脸憔悴靠坐在门前,旁边还坐着寇仲、商秀珣以及宋玉致。 寇仲呢喃道:“要是当初我不走就好了。” 徐子陵眼神空洞,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机械的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子陵!”商秀珣一手拉开徐子陵的双手,心疼道,“你能不能振作?” 宋玉致跟着说道:“是啊!你们要振作啊!要是就这样怎么给蒙先生报仇?” “徐将军,徐将军。”远处传来虚行之的声音。 寇仲、徐子陵毫无反应。 商秀珣与宋玉致对视一眼,起身去迎接虚行之。 虚行之急匆匆赶来,看到宋玉致与商秀珣弯腰道:“商场主,宋小姐,徐将军可在吗?” 商秀珣悲愁道:“在,寇仲也在!” 虚行之与李靖互视一眼,喜道:“少帅也在?快,快带我去。” 商秀珣点点头。 虚行之当先走进去,看到徐子陵、寇仲二人双眼无神,凄然的呆坐在门前,心中有隐隐不忍,但又不得不说,于是,站到二人面前开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废物!” 宋玉致一听,就要上前,李靖出声道:“暂且听军师的,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蒙跖死的连尸骨都没有了,你们还有闲情坐在这里!” “虚行之!”寇仲突然怒道。 虚行之没有停下,反而又说道:“蒙先生离开之时,是如何说的?你们又是如何做的?蒙先生的仇当然要报,但是,你们现在却在做什么?在辜负蒙先生对你们的期望?若是他活着只怕就会打死你们两个!好、好,你们就一直这样!就让蒙跖唯一的念想和他一起陪葬吧!我虚行之可没有这功夫!老夫告辞!” “军师!”寇仲出言道,“我.....我.....”忽然,放声大哭。徐子陵见此,眼中也不由有再流出来泪水。 商秀珣、宋玉致见此也不由心伤,双双上前宽言安慰。 虚行之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这事总算可以解决了。 李靖感激的看向他,虚行之点点头,低声道:“走吧!我们先去驿站见见东溟夫人!” 慈航静斋。 梵清慧看着房门紧闭的师妃暄房间,默然不语。 “斋主,妃暄已经多日不进食了。” 梵清慧愁眉,却又什么事坐不了,心中不知这步走对没有? “吱呀”房门打开,一脸憔悴的师妃暄淡淡道:“师傅,我要闭死关!” “妃暄,不可啊。”梵清慧劝到,自慈航静斋成立以来还无一人可以闭死关成功,纵使是地尼亦是如此!这是....这是在找死! 师妃暄坚定道:“我意已决!还望师傅答应,不然妃暄就跪死在这里!” 梵清慧进退两难,为拖住师妃暄,只好开口道:“好。” 景室山颠。 祝玉研看着坐在地上的绾绾,一言不。想到了数十年前的自己,对于石之轩也不过如此,或许,这是好事也不一定。 “师傅,你说这是不是爱?” 祝玉研内心一颤,淡淡道:“没错,这就是爱!” “可是,为什么我只有伤悲没有快乐、幸福。” 祝玉研默然不语,看着日渐消瘦的绾绾,又心疼道:“值得吗?” “值得,因为是他让绾绾知道了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也是他让绾绾如此在意一个人,虽然有时候很痛苦,但是,我却很开心,快乐。可是为什么每当我想要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时,就会变成这样。” 祝玉研安慰道:“或许他没死呢?你见过他的尸身?我们可是找来半天都没找到。” 第三十八章 水生 时间回到几天前。? 蒙跖只感觉一切越来越模糊,“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随着一切的消失,蒙跖的身体从山巅逐渐坠落,头颅狠狠的砸在石头上,“吱呀”蒙跖的身体侧转跌落在山旁的枯树上,腰间那枚随他穿越许多世界的圆形金镶玉玉佩,挂在蒙跖身体旁边的枝桠上,身上的血液悄然滴落其上,竟然慢慢渗了进去,中心如玉的圆盘突然闪了几下,只见一道道如雾般的蕴蕴光线忽然升起盘旋在蒙跖伤口处,渐渐消失,只见蒙跖身上的伤口已惊人的度愈合,至完好无损。 “咔嚓” 山旁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蒙跖的重量,突然折断。眼看马上就要在山地摔成肉泥,一道黑色身影冲天而起,身形模糊,转瞬已到眼前,双手一托蒙跖,平稳落在山底。 黑衣人惊异道:“竟然还有气?” “噔”金镶玉玉佩落在黑衣人脚下,黑衣人径直捡起放入蒙跖怀中也未注意。 “既然如此,就这样办吧!” 长江边,黑衣人将蒙跖轻轻抛在水中,看着他慢慢飘远,眼中不知在怀念什么? 一天后。 长江之上,四艘艨艟巨舰横行在江上,身后跟随着十数艘小船,四艘大船上写着“宋”字,正是宋阀将要运赴四州独尊堡的私盐,并且由独尊堡分往当地的盐商。 独尊堡由解晖所创,解晖外号“武林判官”,是与宋缺宋智齐名的顶级高手,所建的“独尊堡”,为四姓门阀外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之一。三年前宋阀的宋玉华下嫁给了解晖之子解文龙。 四艘艨艟巨舰后跟随的小船上。 “爹、爹,你看那是什么?”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船头,一个中年大汉正悠闲的站在船头,撑着长杆,看着眼前的朝阳。忽然听到这一声叫喊,回头笑道:“丫头,又看到什么了?住在四川这么旧,这回出来看了这大江,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丫头撅撅嘴,道:“哼,我不管了,我要回四川!” 那中年人苦笑求全道:“好、好,爹给你看看有什么?” 中年人向丫头所指方向一看,只见其上漂着一个人,心里一惊,急忙驾船过去,却见是一个白衣男子,脸上苍白,衣裳上血迹斑斑,但从衣服看来似乎是富贵人间,正是被黑衣人丢至长江的蒙跖,心道:自从天下大乱之后,长江匪患不断,这定然是被水匪所害。离近用撑杆一探,拉至身前,那丫头好奇用手摸摸,道:“爹,还有气!” 中年人急忙俯下身子一看,确实有气,连忙用双手将白衣人拉至身前,放在船上。 夜晚。 一切万籁俱静,江上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江水汹涌的潮水声,那中年人正坐在船上,丫头爬在旁边,手上似乎把玩着什么,正是蒙跖那枚玉佩,两人面前便是一身干净褐色麻衣的蒙跖,忽然,蒙跖的眼睛微微跳动,突然睁开,起身看着眼前的两人疑惑道:“这....这里是哪儿?” 中年人道:“这是四川独尊堡的盐船,正要前往四川,在下独尊堡人士因家中排行老大,所以叫解老大,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就甚名谁?是否在江上遇到匪患了?” “哪里人?叫什么?”蒙跖念叨这两句,却如何都想不起来,抱头再仔细想,却依旧是一片空白,痛苦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使劲用手拍打自己的脑袋,好似要打开自己的脑袋。 解老大急忙拉开,道:“或许是刚刚清醒有些不甚明白,公子睡一觉就好了。” 丫头在一旁忽然把玉佩放到蒙跖眼前道:“这是你身上的,你看看能想起什么?”蒙跖拿过玉佩,只感觉特别熟悉,但就是什么都想不来,“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解老大道:“好了、好了,公子先睡一晚再说。” 蒙跖只能先这样,又躺下。 几天后。 丫头看着孤独的坐在船头的蒙跖,悄悄的爬在解老大身上道:“爹,他都这样几天了,只喝了点水,就不饿吗?” 解老大道:“唉,随他吧!” 丫头悄悄走到蒙跖前面,两个小手丫一下子迷住蒙跖的眼睛道:“大哥哥,你猜猜我是谁?” 蒙跖心中阴霾瞬间少了不少,忽然一把将丫头抱在怀里,笑道:“当然是我们家漂漂亮亮的丫头了!” 丫头抬头看着蒙跖道:“大哥哥每天是不是很痛苦?” 蒙跖原本笑嘻嘻的脸色淡下来,默然不语。 丫头忽然开口笑道:“丫头不知道什么叫做什么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丫头每天都很快乐,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为什么偏偏要关注那些不有趣的东西呢?” 蒙跖听到这一句话,心中忽然明朗,既然想不起就想不起何必苦苦追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以后的路还长,要向明天看齐!情不自禁下吟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丫头疑惑道:“大哥哥刚刚说什么?” 蒙跖笑道:“不知道,反正管那么多干嘛?走,哥哥带你去抓鱼。” 丫头一下子坐起,道:“抓鱼、抓鱼。” 解老大看着眼前道二人不由得摇摇头。 晚上,丫头已昏昏入睡。 蒙跖和解老大坐在船头,解老大问道:“公子,不知上岸后去哪儿?” 蒙跖道:“解叔,何必这么客气,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至于,去哪儿?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话毕,一脸惆怅的望着银银的江水。 解老大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要不就先到我哪里如何?反正丫头的娘死的早,就我们爷俩儿两个人,你要是不嫌弃,在我那住几天。” 蒙跖心中一暖,又怕有些不合适,欲要推辞。 解老大道:“没事的,难道你嫌弃我家吗?” 蒙跖叹气道:“好,那我就住在解叔家了。”望着江水,又道:“解叔,以后你就叫我水生吧!自然我自水中而来,就叫水生吧!” 解老大道:“好,那我就以后叫你水生了!” 几日后,四川独尊堡。 解老大指着蒙跖,一脸委求道:“管事,这是我家中的远房亲戚,因为家中出事被乱军所杀仅剩他一个人,这才前来投奔我,还请能留在堡内。” 旁边一个老年模样的男人叹气道:“都是苦命人啊!好,我去给堡主说一声,就让他住在独尊堡内,不过,他可不能白在独尊堡内,他有什么特长?” 蒙跖笑道:“小子,什么也不会,不过倒是有两把子力气。”说着,将门口的石狮子竟然轻轻一举,便离台半分。 那管事惊奇道:“力气竟然这么大,老朽这么多年也为见过,說不定能在那些大人旁边留个护卫。” 解老大一拉蒙跖,喜道:“谢谢管事。” 管事道:“没事,我们都是老百姓,在这年头,谁不想活的安稳一点?稍等一下,我去给堡主说一声。” 第三十九章 巧遇 片刻之后,管事从主殿出来,解老大赶忙上去,道:“管事,如何?” 管事开口道:“堡主,想见见他,你们随我来吧!” 独尊堡主殿。? 八一?中?文网?? 蒙跖刚刚踏入,便看到堂上坐着一位皮肤黝黑形相特异的中年男子,想必他就是威震巴蜀的独尊堡主解晖了。 解老大连忙拉着蒙跖下跪道:“堡主,这是我远方亲戚,因家中出事才来投奔我,还望堡主开恩。”说完,连连磕头。而蒙跖似傻小子一般的左顾右盼,看这大堂富丽堂皇,一时间竟也没住意解老大。 解晖也没说话是否留下蒙跖,见他好奇的看着四周,问道:“你叫什么?” 蒙跖一挠头,傻笑道:“当年我娘是在坐船的时候生的我,所以给我起名水生。” 解晖又问道:“听说你又一把子力气,不知有多大?” “不知道,堡主,这这猪有多大我知道,可是这力气多大,我还真不知道。” “哈哈,既然如此,你上前来,和我扳腕,我试试你力气。” 蒙跖听到这话,就要上去,解老大连忙拉住,道:“堡主,这怎能这样,你是千金之躯,这傻小子就一个泥腿子出生,会脏了你的手。” 解晖道:“凡留在独尊堡内的,不管老弱妇残,其余都的为独尊堡出力,他既然有力气,就让他试一下,如果还行,我给他个称职的活,还有,什么千金之躯,我当年也是泥腿子出生,没关系的。” 蒙跖听到解晖都这样讲了,也不避讳,径直走上前,坐在桌子上,伸出右手,解晖见此,也伸出右手,心中暗自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练了这么久的武功,力气已非常人所能及,若是一不小心伤了这小子,那就难看了。可惜,这回他想错了,蒙跖虽然武功被废但是那仅是内家武学,他一身外家横练功夫还在,更何况还有龙象般若功这等奇功,只怕解晖要大吃一惊了。 解晖右手刚刚沾上蒙跖右手,便感觉一股粗糙,暗中悄悄往蒙跖体内输入真气,现这小子筋脉宽广,奇经八脉具通,当下小心起来,却又现其丹田竟然是破碎的,其中没有一丝真气,心中忽然放心不少,又觉得有些许可惜,之所以放心是因为现在时局以乱,若是有那个人敢窥视巴蜀之地,派个内奸,暗中作梗,也并无可能,解晖之所以亲自实验,也是为了看看眼前这人是否会武功。有些可惜却是因为眼前这小子天生便百脉俱通,若是练起武来,定然是一日千里,说不定又能为独尊堡增添一位悍将,但是其丹田却是破碎的,心中又有些许失望,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解晖道:“小子,你先用力!” 蒙跖傻笑道:“堡主,这不好吧?要不你先吧!” 解晖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自然而然显露,“让你先,就你先,别废话。” 蒙跖道:“堡主要小心了。”话毕,猛地一扳,解晖还未反应过来,“噔”他的右手就被扣在桌子上了。 解老大见此,急忙求饶道:“堡主,还请见谅,这小子不知深浅,冲撞了堡主。还请恕罪。” 解晖心中惊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道:“再来一次。” 蒙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噔” 解晖的手又被按在桌子上,他甚至连反手之力都没有,这回自己可是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想不到还是没能坚持一刻。心中道:这回可是捡到宝了,虽然丹田破碎,无法练功,但是这先天神力可是无人能及,若在找门横练功夫给他,独尊堡力量绝对又要增强了,毕竟,现在独尊堡与宋阀联合,宋阀又与寇仲的少帅军不清不楚,而寇仲与李阀可是不死不休,而李阀正好就在巴蜀头上,谁知有一天,李阀会不会大兵压境。 解晖开口道:“没事,有能者居之,这小子这把力气当真不错,就留下他吧,管事。” “在。” “就把水生编入独尊堡的亲卫军吧!” 解老大一听,连忙拉着蒙跖磕头道谢,这亲卫军可不简单,军中不但个个都是高手,而且能够跟着堡主干大事,说不定那天就达了。 片刻之后。 二人回到解老大住处。蒙跖感激道:“解叔,这回谢谢你了。” 解老大摇摇头道:“是你自己的本事,和我没关系,你如果没有这把子力气,留在独尊堡可难哩!” 蒙跖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解叔了。” 解老大见蒙跖如此客气也不在多说,道:“既然如此,咋爷俩喝酒去。” 蒙跖喜道:“好,解叔,我陪你。” “嘻嘻,我也要喝。”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伸出一颗有着两个牛角小辫的脑袋,正是丫头。 蒙跖笑道:“好,一起去。” 独尊堡主殿。 解晖道:“这就是所有的资料?” 管事道:“没错,这就是解老大家的所有资料了,他老婆确实有一个哥哥,也确实有这么一个小子叫水生。” “好了,你先退下吧。” 管事轻轻点头,随后弯腰慢慢退出主殿。 忽然,解晖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轻语,将刚刚蒙跖二人所说所做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解晖。 解晖原本还有些怀疑,这回放宽心不少,低声道:“这小子确实是天生神力,是一块难得的璞玉,给他找个横练师傅,好好培养。” 翌日。 蒙跖还在呼呼大睡,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叫自己,起身打开窗户道:“是哪个?” “是我!” 蒙跖定睛一看,确是昨天的管事,急忙打开门道:“不知管事找我有什么事?” 管事道:“你不是编入亲卫军了吗?怎么今天没去报道啊?” 蒙跖一敲脑袋道:“糟了,昨天和解叔,喝上了头,竟忘了这等重要的事,真是该死,管事,莫急,俺现在就去。” 管事道:“你可快点,教头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货色。”话毕,当下离开。 蒙跖赶忙梳洗了一下,给解老大打了一声招呼,便急匆匆的赶向了校场,有时候,这人越急事情就越难以完成,再说,蒙跖是第一次来这独尊堡,一时间,竟然迷路,不知该往何处。 “喂,你是谁?竟然走到这里。”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呵斥声,“难道你是哪家派来的奸细?” 蒙跖回头一看,却是一个面色清秀,一身短袖精装的青年男子,只是总感觉这男的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答道:“你又是谁?我是可是堡主的亲卫军,来这里是因为.....是因为上厕所。” “噗嗤”那青年男子突然笑出声来。 蒙跖立刻感觉身上起来一身鸡皮疙瘩,问道:“怎么了?你这小子是不是娘娘腔,竟然....竟然....” 那青年男子听到蒙跖叫他娘娘腔,怒道:“小子,你给祖奶奶看好,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女人!” 蒙跖这才细心观察,现这人果然没有喉结,道:“女人就女人嘛,还偏要打扮成男人的模样,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那男扮女装的女子,听到蒙跖又嘲讽她,心中一怒,右手伸手便是一掌,蒙跖虽然丹田真气被废但是多年习武,早已养成习惯,看到这一掌,下意识的左手一抓手腕,轻轻往后背一弯,就要箍住着女子,忽然现自己什么时候会武功了,那女子趁着蒙跖一愣的瞬间,真气出体,左臂反手一抓,右脚轻轻一扫,便将蒙跖放倒在地上。 蒙跖此时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反应之中,解叔说看自己的样子像是一位富家公子遭到打劫,只是为何自己突然会武功?可...可自己没学过武啊?难道是自己以前学过,蒙跖只感觉自己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痛苦的抱着头。 那女子放倒蒙跖正要炫耀几番,忽然见蒙跖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心中稍稍紧张,轻轻一脚踢在蒙跖身上道:“怎么了?你还是不是大男人?不就是放倒了你吗?有这么疼吗?” 蒙跖抬头看着这女人,什么也不说,忽然叹了口气,不在想这些,径直问道:“你知道独尊堡校场在那里吗?我要去报道了。” 那女子见蒙跖呆呆的看着自己,脸上稍稍泛起红晕,道:“知道,你跟我来吧!” 独尊堡校场。 亲卫军教头正在呼呼生气,今天竟然有人没来,你是新来的迟一点倒还是情有可原,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没有来,是看不起我吗?心道,呆会儿,这小子若来了,非给他好看不行。 “教头,那小子来啦。”门外忽然传来军士的报告声。 第四十章 出发 教头起身吼道:“让那小子把上衣脱了打三十大板在滚进来,刘三,记住叫几个大人狠的伺候!” “啊?”刘三一脸惊异,这不是找死吗?那小子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正要出口劝谏,教头怒道:“没听见吗?你这特么这几天是不是屁股痒痒了?” 刘三心中委屈,老子刚刚还想给你说,你特么竟然骂我,你找死,就别怪我了。?? 想到这里,立刻跑到校场口报信。 蒙跖看着四周,出口讽刺道:“'这地方,除了大,在没什么用,不会就让我来这里干吧?” 旁边那个女子听到蒙跖这样说,不由气结道:“你以为你是谁?三大宗师?四大圣僧?还是邪王、邪帝?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来这里就不错了!” 蒙跖笑道:“你是还没看到我最擅长的呢!昨天,我和堡主比力气,可是把他给压的死死的,还说我,天生神力。” “哼,吹牛。” 蒙跖急道:“我没有吹牛,你不信自己问他去。” 那女子嘴里说不信,心里却信了三分,蒙跖敢这样大胆说,定然不是空穴来风,昨天,说不定还真和老头子比力气,不过,这压的死死的就有点玄乎,老头子练了多少年武了?在南方,可是除宋阀阀主宋缺外的排在一流的高手,怎么会被这傻小子必过。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蒙跖瞧在眼里,知道他不信,就要去把旁边的柳树连根拔起,给这个臭女人好好看看,还未动身,忽然,听见刚刚那个军士道:“来人,把他拿下,打三十大板。”话毕,旁边的军士就要上前去抓蒙跖,那女子瞧在眼里,也没有管,刚刚不是说你力气大吗?这回我看你怎么办? 蒙跖一脸无辜道:“你们干嘛?我可什么事都没干!” 刘三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趴下受了这三十大板,你爷爷也轻松。”话毕,悄悄看了一眼那女子,看她竟然不管,心中嘀咕,难道想错了? 蒙跖见来人不停手,反而更加用力,想要抓住自己,心中大怒,双手变掌为抓,抓住左右架自己的两人,胯下一松,使劲一转,两边军士便被甩了出去,足足有十几丈远,再也爬不起来,刘三顿时心里毛,这力气得有多大才能把人甩出去这么远?怪不得还跟着这位大人,难道是来这里当教头的? 旁边的女子见到这一下,心里也骇然,十几仗远!连老头子都办不到!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少说也有2oo多斤,一只手就举起来,甩那么远,看来昨天那事是真的了,这回,独尊堡可是收了一员猛将,自己还是得出面呢!想到这里,脸色一沉,怒道:“谁让人打他的?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刘三赶紧装出一脸委屈,添油加醋道:“小姐,是张教头,让这么干的,他说,要让这小子知道谁是爹谁是妈,要把这小子打的他爹都认不出来。” 原来那女子正是解晖的小女儿——解楠。 解楠心中顿时大怒,今天若不是这傻小子碰见自己,自己又给他带路,恰好来这里,那么,这小子今天挨着一顿打,说不定明天就被包袱走了,独尊堡或许就少了一员猛将。当即叫道:“让张恩出来!我到要看看他怎么打!”话毕,回头又对蒙跖道:“不要怕,这是本小姐给你做主了,若是出来事,我给你担着。” 蒙跖道:“不用你多管闲事!我看看倒是谁要打我,看我不把他打成狗!” 解楠心中一惊,这小子刚刚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殴打军士,说不得那张恩出来,也是被他一顿打,急忙道:“你还想惹事啊?你既然新来的就知道这独尊堡规矩,要是在这么大人,第二天,就被赶出去!” 蒙跖心中不由一滞,也不在说话,解老大可是千辛万苦将自己留在这,若是让自己一闹,自己心里舒服了,只怕是愧对解老大。 解楠见他不语,知道说服了蒙跖,但又怕张恩出来言语上激怒蒙跖,道:“你先回去,这事我解决,今天你不用来校场了。” 蒙跖听她这么一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二天,蒙跖正在和解老大聊天,忽然,丫头伸进头道:“水生哥哥有个姐姐找你!” 蒙跖一听便知道肯定是昨天那个人,对解老大说:“我出去看看。” 解老大一旁挤眉弄眼,道:“小子,不简单啊!” 蒙跖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一敲,正是昨天那个人,蒙跖淡淡道:“找我有事?” 解楠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来气,不过想到昨天和老头子说的事,还是慢慢道:“你不用再去校场了,以后跟着我,给我当个护卫。” 蒙跖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为了安定,还是道:“好,可以,只要不像昨天那样就行。” 解楠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小子又会耍脾气,又道:“好,先跟我去换件衣服,顺便洗个澡。” 蒙跖默默点头。 片刻之后,解楠坐在自己房间,想到昨天与解晖说的话,不由叹了口气。独尊堡想要邀请大家石青璇在灯会上奏萧一曲,石青璇住在成都幽林小谷里这里倒是很近,但是石青璇向来懒散逍遥寄情于山水,如何肯来?况且,这一路上难免碰到牛鬼蛇神,要知道石青璇可是邪王石之轩的女儿!传说石之轩将自己的《不死印法》留在幽林小谷,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还是激起了江湖上一些人的注意,企图得到这本武功,尤其是魔门中人,此次前去难免再起波澜,但如今时势变换过快,自从蒙跖死后,传言寇仲将要起兵为其报仇,但是始终不见动静,独尊堡却因为特殊关系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寇仲已经立马抹兵,不断收拢天下英杰,更是用飞马牧场的良驹打造了一支骑兵队!而且江湖上寇仲、徐子陵更是打败了王世充又在塞外大战契丹马贼,一时名声之盛,无人可挡。 听说这次说不定徐子陵也回来独尊堡,想到这里解楠脸上泛起红晕,心中幻想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不过听闻徐子陵和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关系不清不楚,不知真假?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想起,将解楠从幻想中打断,气道:“进来吧!”话毕,只见一个面色清秀,身姿挺拔,一声灰色劲装,显得来人男子气十足,尤其是一双眼睛极为吸引人,仔细一看,却是蒙跖!心中不由感叹,以前怎么没现他这么.....帅。 蒙跖淡淡道:“看够了没?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吗?”乍然觉得自己这句话为何如此熟悉? 解楠皱了皱鼻头,道:“自恋狂!谁会喜欢你?以前还没现,你倒是有一副好皮囊,你真的叫水生?为什么感觉这名字和你不合适啊?” 蒙跖道:“我还觉得解楠这名字不适合你呢!” “唉!”解楠气道,“有你这样的护卫吗?还敢直呼主人的名字?” 蒙跖轻轻一笑道:“我就这样叫了,你能怎样?” “哼”解楠架起双臂默然不语,自己还真不能把他怎样。 “说,要我干些什么?” 解楠坐在椅子上就是不说话。 蒙跖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给我放假了?” “走,和我去一个地方请一个人!” 蒙跖不经意调侃道:“谁啊?能让大小姐出马?” 解楠气道:“萧艺大家——石青璇!” 蒙跖忽然一怔,问道:“谁?” “石青璇!你耳朵聋了?” 蒙跖心中忽然有种厌恶的感觉,低声轻轻念道:“石青璇?为何这么熟悉?难道和我有关?且有仇?”又转念一想,是不是有关,这回一见不就知道了吗? “现在就出吗?” 解楠不禁好奇道:“你这么急干嘛?” “我敬佩她是萧艺大家当然想要见她,那像你整天男人打扮一点也不温柔,谁愿意见你!” 解楠怒道:“林水生!!!” 第四十一章 逃走 幽林小谷位于成都城外数百里处,具体地点无人能知,但是,独尊堡在成都势力盘根错节,且与魔教有些许关系,这才得到有关幽林小谷的相关消息。? ? ? 路上,解楠与蒙跖二人骑马前往,因为刚刚的事,解楠还在和蒙跖呕气,两人谁都不说话,蒙跖习惯这样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解楠反倒受不了,她性子本就活泼,且善于交际,喜怒易形于色,这忽然这么久不说话,心里顿时感觉郁闷无比,但是,先前自己又与蒙跖吵了一架,女孩子脸皮薄,如何先说得话?扭头悄悄瞧看蒙跖,只见他表情严肃,双眉紧随,似在想什么事情。 “哼。”解楠心中顿生不爽,左手抓住鞍配,右手使劲一甩鞭子,竟然不管蒙跖,骑马扬长而去。 “律、律” 听到马叫声,蒙跖这才现解楠竟然不管自己,径直而去,心中轻叹一声,这女人,真是的,不就是不和你说话吗?有必要这样?不过,自己既然现在是独尊堡一员,就不得不去顾及解楠的安全,拍马直追。 跑在前面的解楠此时只想赶快走,离得越远越好,等回去独尊堡,我就撤了你!让你去打扫厕所,忽然想到蒙跖一脸严肃的打扫厕所,不禁笑出来声。 “咯噔” 解楠坐下的马匹忽然前蹄一拌,瞬间跌倒在地,解楠还未反应,脖子顿感一丝凉意,已然被人挟持。 “不知是那路英豪,在下独尊堡解楠。”解楠面不改色,抬头一看淡淡道。 只见眼前一人,面如黄腊,瘦骨伶仃,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眉梢额角满是凄苦的深刻皱纹,但身量极高。身穿一袭青衣出奇地宽大,有种衣不称身的蹩忸,背上挂个金光闪烁的独脚铜人,理该至少有数百斤之重,可是负在他背上却似轻如毫毛,完全不成负担。 来人眼中闪烁残忍凶狠的异芒,怪笑道:“独尊堡?算什么东西?我只问你一句,来此作甚?” 解楠脑中反复,出口道:“我与家仆出门游玩,误入此地,并未所甚。” “是吗?”来人声音转冷道:“你的仆人呢?” “在这里。”一匹马忽然当先闯出,出现在二人眼前,蒙跖冷眼细看眼前这人,面容怪异,他的鼻子略显高弯,眉毛出奇地浓密乌黑,下面那灼灼有神的眼睛却完全与他凄苦疲惫的脸容不相衬,明亮清澈如孩子,然而在眼神深处,隐隐流露出任何孩子都没有的冷酷和仇恨的表情,令人看得不寒而栗。 “你是谁?”蒙跖挥鞭只向此人。 来人冷笑几声,“我是谁?”忽然,背后独脚铜人猛然弹出,从天而降,直直向蒙跖身上砸来。 蒙跖虽然武功全失,但是,数十年养成的下意识还在,左脚轻轻一蹬,右手使劲一拍身下的马匹,脱马而出,落在地上,“咚”那铜人狠狠的砸在马匹身上,一时间血肉横溅,蒙跖心中未注意自己先前的动作,只感觉气愤无比,但就算自己力大无穷,也恐怕不是眼前之人对手,只得道:“阁下何意?” 来人尖声狠声道:“说出你的来意!” 解楠一听,心中顿时紧张无比,抬头就要给蒙跖示意,却忽然现自己竟然难以动弹半分,只怕是被这人给点住了,顿时心灰意冷。 蒙跖看着来人手下的解楠淡淡道:“我们是独尊堡护卫,与小姐来此远游。” 来人忽然慢慢放下解楠,猛然一脚将她踢开,阴声连连,“就算如此,你二人今天也必死!” 蒙跖忽然出手,将砸在自己身后的独脚铜人,单手抓起住臂膀,使劲向来人一甩,调头扶起解楠,一试鼻息,还有些许气息。只这片刻,那铜人又忽然弹起,冲向这边,“喝”蒙跖右手一掌拍出,顿时只感觉臂膀麻木,纵使自己力大无穷但那及练武之人真气外放?当日解晖之所以败在自己手上,只是因为没有动用自己的真气罢了,眼前铜人又折返回去,趁这时机,蒙跖将解楠抓在手上仰面向下放在马匹之上,使劲一拍,马匹一叫,立刻跑走。 “嗖”独脚铜人又临,蒙跖还未反应,铜人背后那人突然出现伸出右掌打在蒙跖胸膛,“噗”蒙跖当即吐出一滩鲜血,忽然感觉体内一股气息瞬间充满全身,那人打在蒙跖身上的手被吸住,自然而然,来人身上真气如洪水般一泄而出。 这人心中顿时骇然,在这样下去,自己的数十年真气顷刻之间便要化为虚无,当机立断,左手抓住独脚铜人使劲砸在蒙跖身上,“啵”二人瞬间分开,那人感觉身体一阵虚弱,以内视之法瞧看,自己丹田真气已所剩无几。 蒙跖此刻身上也不好受,受这人一掌,又被铜人砸在身上,如何舒服?但还是要打起精神,若在留在此处必死无疑,也不能和解楠一路回去,这样两人都会生死未卜,当即转身向前使劲奔跑。 来人虽想追但是身体虚,只能先盘坐打息,回复之后在追,只要片刻就好!眼中露出狠色与贪婪之色,虽然不知刚刚这个人怎么回事,但是绝对身怀绝学,只要自己问出来,那天下岂不是无敌?就算自己的师傅在世,也难敌! 蒙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撑在旁边的大树上,艰难向前,身下鲜血淋淋,刚刚自己恰巧碰见一处密林,毫不犹豫走进,想不到却惊动了一头斑斓猛虎,若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当然不怕,但现在受伤如此重,又怕身后之人追来,强行才杀掉那头老虎,深深呼吸一口气,坚持、坚持啊!快步向前走去。 成都城。 “得、得”一匹马直闯入城中,城门口军士费力拦下,正要指责,翻身一看却是解楠,心中大惊,即刻禀报百夫长。 解晖此时正在练武,突然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在耳边细语。“咔喳”手中长棍断为两截,调头便走。 解楠房间。 “楠儿,如何了?”解晖责声厉问眼前一个青年男子,与解晖又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儿子解文龙! 解文龙冷声道:“受了内伤,而且被人点了穴道,不过情况还好。小楠清醒之时说,路上碰见一个身后背铜人的怪异男子,要杀她与水生,幸亏水生当机立断,反应灵敏,但是那男子执意要杀二人,一脚踢开自己,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解晖眼中寒光一闪,道:“好、好,敢在成都伤我女儿当我解晖死了吗?” “咳、咳”蒙跖使劲咳嗽两声,眼神迷离,只感觉眼前东西不断晃动。 “哈哈。小子,你在跑啊!”身后传来一声尖声刺耳好像两块铁块摩擦的声音,蒙跖只感觉只怕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呜呜”忽然一道婉转悠扬的箫声传来。 是幻觉吗?蒙跖心中一想,慢慢倒在地上。 来人看着眼前的到底蒙跖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舔舔嘴唇,冷声道:“跑啊!你倒是跑啊!小子,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时候,魔门八大高手也会如此狼狈?”突然一道淡淡的女子声音传来。 来人心中一跳,慢慢道:“冒然打扰,是我尤鸟倦的不该,但此人我要带走!” 原来此人正是邪帝向雨田四大弟子之一——尤鸟倦。 “我要不让呢?你真气空乏,只怕不是我的对手啊。” 尤鸟倦心中一颤,看着眼前的蒙跖,犹豫几番,最终掉头便走。 片刻之后,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看着倒地的蒙跖,弯腰将其扶起,青葱纤手一抹蒙跖脸的头,仔细瞧看,前忽然一惊,“蒙跖!?” 第四十二章 《笑傲江湖 “唔”蒙跖慢慢睁开双眼,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阵阵箫声,及其熟悉,却又无法想起,扶住身下的床板,挺立坐起,只见自己身处一处小石屋,窗口撒进几缕阳光,安详无比,循着箫声,蒙跖走出石屋,眼前忽然一亮,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好一处“桃花源”! 抬起沉重的步伐,心中却畅通如流水,忽然看到石屋前的溪水中,坐落着几处巨石,巨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 石上一道倩丽的身影坐于其上,如树叶般的绿纱披在身上,黝黑亮的秀随意挽了一个髻,露出几束淡淡青丝,在风中飘扬,如莲藕般雪白的两臂露出,让人艳羡。 蒙跖一时只看呆了,若是以前,当然不会如此,但是失忆之后,蒙跖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在那样孤独,那样睥睨天下,也有了这天下男人皆有的习性。 巨石上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蒙跖的眼神,停下箫声,回头轻轻一笑,刹那间,蒙跖只感觉世上似乎亮了不少,心中畅快无比,脱口而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又转念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那女子听到这两句诗词,脸上泛起红晕,道:“这上一乃是当年李延年于汉武帝前为自己妹妹所做,不知这后两句是谁所做?” 蒙跖忽然道:“白居易!” 女子道:“白居易?从未听说,可否告知?” 蒙跖一时间头痛欲裂,跪倒在地,抱头难以想起一分,面露痛苦之色,女子拿起手中绿萧按上红唇,“呜、呜”一道箫声而起,蒙跖顿时心中安宁,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满山绿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与萧共和,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多谢!”蒙跖心生感激,又感到自己犹如春风拂面,恨不得说出心中压抑,可是.....抬头看到前面倩影,终开口道:“有时候,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什么事都想不起,每到这时便头痛欲裂,救我的解大叔当日只说于长江之中就起我,身上只有这枚玉佩。”说着,从胸膛中掏出那枚金镶玉如圆形状的玉佩,“在独尊堡,我听闻他们要邀请萧艺大家石青璇前去,我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却又想不起,路上又遇险。” 那女子回头笑道:“我就是石青璇!” “啊?”蒙跖低声惊讶一句,踌躇又害怕道:“你知....我是谁?” 石青璇忽然飞身来到蒙跖面前,伸出芊细手指拿起这枚玉佩道:“青旋知道。” “那....我是谁?” “蒙跖!一个奇才。”石青璇想到蒙跖自出世后的所作所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的人。” 蒙跖脸上没有欣喜反而有几分落寞,心中忽然千丝百结想要知道的答案,当这一刻知道后,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开心,反而有些许后悔,是自己的心变了吗? 蒙跖忽然苦笑几声,“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石青璇道:“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故事反而想知道你和我的故事?” 蒙跖忽然脸上一红,“因为刚刚确实被你迷住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清淡悲伤的气愤瞬间充满了旖旎,蒙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说出这句话,石青璇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一眼蒙跖,“我偏不告诉你!” 蒙跖脸上害羞的表情忽然落寞几分,显得那样滑稽又可爱,“噗”石青璇笑出声来,“我和你关系可不好哩,当日你可是还骂我哩。”石青璇慢慢回忆起那日东平郡外的事,从身上拿出自己当初从地上捡起的那片树叶。 听到石青璇说完,蒙跖忽然伸手抓住石青璇手中那枚泛黄的树叶,放到嘴唇轻轻一吹,原本就松散的树叶,被这一下子,彻底吹散,石青璇心痛道:“你干嘛?” 蒙跖笑道:“留着它干嘛?”语毕,又从距离自己不远树上摘下一片,放到嘴上吹起,那熟悉无比的曲目,虽然失忆,但是只要拿起树叶便会不由自主的吹起,它叫——《笑傲江湖》! 从蒙跖嘴中出的声音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声音忽然变得和平中正,又有些许清幽,更加动人,只听声音渐渐高亢、又慢慢低沉下去,却又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忽然蒙跖声音一滞,手中树叶落在地上,石青璇疑惑道:“为何不吹了?” 蒙跖叹道:“既没琴又无萧,如何奏得此曲?这是琴箫合奏。” 石青璇摇摇手中玉箫,“我有,这里也有琴。” 蒙跖道:“你就这么想听这曲子?” “这可是你当初说的,要完成人家遗愿!而且青旋也忽然想要听这完整的曲子,确实吸引人!只是,你失忆后,还记得曲谱?” 蒙跖仰天一笑,忽然莫名奇妙道:“我可是六艺无所不通。”话毕,伸出手指,就地而画,只见其上犹如蛟龙腾跃又如曲水流觞,一笔一划,尽显功底,字字如龙,飞舞而出,石青璇一时看呆在这里,忽然现这写字也是一种艺术,又不禁被其中的曲谱所吸引,慢慢心中排演,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夕阳已将幽林小谷染红,二人却依旧沉醉其中。 忽然,石青璇拿起手上的玉箫轻轻吹奏,又停顿几下,既而又奏,由逐渐磕磕绊绊到顺畅无比,只是却又少了些什么? 蒙跖看到石青璇陷入深思当中道:“琴在哪儿?” 石青璇心中恍然大悟,但看天色已晚,心中又不舍,着实难受。 “随性而为,何必纠结?给我拿琴!” 石青璇点点头,转身离开,片刻之后,手中怀抱一瑶琴出现,蒙跖接过这瑶琴,“铮、铮”轻弹几下,看向石青璇点点头。 石青璇将玉箫放于嘴上,轻轻吹奏,但觉得优雅古朴,“铮、铮”几下琴声忽然夹杂其中,初时涤荡繁杂,继而又雅乐复做。 夕阳映照二人身上,林中传来鸟和。 瑶琴中突然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然变幻,好像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齐齐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忽然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似乱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只让人感到心中悲痛,似有伤心事,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良久,二人才回过神来,石青璇却已泪流满目,蒙跖则低声不语,似在回忆什么。《笑傲江湖》当真笑傲?是逍遥?是潇洒?只怕,这只是一种慰藉罢了,只是种期望,身在江湖,如何逍遥? “此曲当真绝世!堪比阮籍《广陵散》。”石青璇呢喃道。 “《广陵散》纵情精妙,又如何比之这一曲《笑傲江湖》?” 第四十三章 离开 “你到底恢复记忆没有?”石青璇忽然问道,“为何我觉得这一句只有蒙跖才说的出来。” 蒙跖笑道:“没有,我还是林水生,只是忽然嘴中就冒出这一句来。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以前的事了吧?” 石青璇右手轻轻一转,将玉箫竖握在手中,狡黠道:“青旋要去睡觉了。”话毕,扭头便走,也不再理蒙跖。 蒙跖孤身一人坐在溪边,膝上放着瑶琴,耳边听着潺潺流水,忽然仰头看着漫天绚烂星空,好似有一股吸引人的力量使人不断想要探索其中奥妙,“呼”轻吐一口气,双手轻按在琴弦之上,默然不语。 翌日。 石青璇早早便起来,顺手拿起纸笔,想要去记下昨天的那曲《笑傲江湖》,一边去看看蒙跖如何。走到溪边,却现蒙跖犹如石头人般坐在原地,心中疑惑:莫不是他在这里坐了一夜?快步向前偷偷一瞧,现蒙跖双眼竟然还睁着,问道:“你在这坐了一夜?” 蒙跖淡淡道:“你说呢?”话毕,左手微微抬起,右手按住琴弦,猛然一动,两手手指似疾兔双脚扑朔,石青璇一时感觉眼花缭乱,“铮、铮”瑶琴响起,初闻之时悠柔平和,如流水般畅通无阻,继而双手似蜻蜓点水,一停一琢,琴声也杂乱无章,但石青璇却从中听出一股清远之意,何谓清?“大雅之原本,而为声音之主宰。地而不僻则不清,琴不实则不清,弦不洁则不清,心不静则不清,气不肃则不清,皆清之至要者也,而指之清尤为最。” 蒙跖此时所弹之意正和“清”,石青璇但觉自己精神如离体而出,向遥远的天空处飘荡,似漫无目的,却有种执着。“铮、铮”蒙跖右手食指卓然立于弦中,如重山岳,动似风,清响裂金石,亮而齐,石青璇原本飘荡的灵魂,不断向上,好似站在山巅当如“会当凌绝顶”之意,琴声猛然一暗,低哑难抑,尤山巅坠地,一时巨创,渐入黑暗,无法自拔。石青璇心中挣扎却难以逃脱,额头竟然渐渐渗出滴滴汗珠。 但见蒙跖面上从容宛转。稍稍逗留,忽变紧促,手指之间疾急迎之。节奏见迟之辨,吟猱有缓急之别,声调愈欲疏越,似一度一候,琴音澄然秋潭,皎然寒月,湱然山涛,幽然谷应,石青璇顿时心骨俱冷,体气欲仙,从黑暗中脱颖而起,如凤凰涅槃。 “铮、铮”琴音又是一变,似形神并洁,逸气渐来,临缓则舒缓而多韵,处急则犹连急而不乖,现安闲自如之景,突有潇洒不群之趣。石青璇这时只感觉自己已经重生而起,但却止于山脚,望山颠于前,却不探,又要深思,琴声却忽然一滞,再无声响。 石青璇心中只感觉什么珍贵的东西消逝,不由问道:“为何不谈了?” 蒙跖淡淡道:“下篇还未创出。” “这....这是你一夜之间自创的?当真奇才。” “应该是吧!只是有感而而已。” “不知此曲叫什么名字?” “既然从幽林小谷而生,就叫它——《幽谷逸》吧!” 石青璇不知如何,只感觉一股满足感从心底升起,道:“你不是想要知道以前的你吗?” 蒙跖淡淡一笑,“不必了。” “难道你回忆起来了?” “没有,只是忽然觉得为何要苦苦追求自己曾经所得?现在也不是挺好的吗?有舍便有得,我猜,以前的我应该很忙吧?到处奔波,为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目的和追求,但是,我现在是林水生,我只想安逸的做现在的我,或许,回复记忆也未必是好的!” 石青璇紧紧盯住蒙跖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庞,虽然二人交集不多,但次次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东平郡外的竹林狠狠的打了自己高傲的脸,这次幽林小谷的偶然会面,又让自己十数年来空虚的生活蓦然变得充实和精彩,只怕自己以后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了,忽然不由自主试探道:“以后,你会去哪儿?” “回独尊堡当一个安安稳稳的护卫!” 石青璇声色落寞,低声道:“是吗?” “不过,若是有空闲,我就来这里与你弹琴奏萧,你该不会拒绝吧?” 石青璇心中一喜,道:“当然...当然不会。” 蒙跖心中感受着旁边之人的心情变化,也不自生出感动之意,人活一世,追求的是什么?财富?权力?地位?我们总是被这些东西迷惑,却往往忘了自己心底的渴望和奢求,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安逸! “石青璇?” “干嘛?” “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 “你刚刚可是听我弹琴了,难道就不给我支点饭钱?” “哼,是你自己要弹的。” “可是,你偏偏听到了。” “......” 这几日,是石青璇最快乐的日子,也是蒙跖最安逸的日子,每天都是如此,有时,蒙跖真不想离开,但是一想起在独尊堡的解老大和丫头或许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自己若是不会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吗? 幽林山谷外,蒙跖一身青衣,逐渐离去,脚步亦缓亦迟,身后一个女子脸上挂白纱,呆呆望着这一幕,久久未曾离开,虽然只是短暂离去,却还是有股长情留出。 两个人,一个不想走,一个亦是不想走。 成都,独尊堡。 前几日,解晖派人不断搜寻蒙跖,一方面是因为女儿解楠的要求,另一方面则是解家既然受恩于人,岂能放任不管?但终无所获,除了那一片幽林小谷,但那又岂是自己手下这群人可以随意进出的?自己又忙于追踪那日袭击解楠和蒙跖的人,可同样一无所获。这回自己吃了一个闷亏啊。 “报,堡主,林水生回来了!”一个军士的声音传来。 谢晖猛然立起,道:“他人如何?” “从外观看,似毫无伤。” “嗯?将他叫进来。” 片刻之后。 蒙跖跨入主厅,但见谢晖坐在正中,弯腰抱拳行礼道:“堡主。” 解晖点点头道:“当日是怎么回事?你这几日又去哪里了?” 蒙跖遂将当日自己与解楠的遭遇告诉解晖,又将这几日住在幽林小谷的告诉解晖,但也有所隐瞒,并未和盘托出,直说是被幽林小谷的主人所救,被暂留在谷中,这几日,才被赶出来,又道:“幽林小谷的主人石青璇愿意为灯会奏萧一曲。” 谢晖还在想此话真假,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喜道:“真的?” “千真万确。” “你小子做的不错,当日留在堡中看来是没有做错,不但救了楠儿一命,又请到了萧艺大家石青璇,说,你想要什么?” 蒙跖一想,现在自己确实什么都不缺,于是推辞道:“这是我该做的,怎敢要赏赐?” 解晖佯怒道:“我独尊堡是什么地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尽管提。” 蒙跖略微思索,道:“那...我想参见那日的的灯会,看看这天下英豪。” “当然可以,你本来就是我独尊堡的护卫,那天是有权限进入的,不过,也不过是巡逻,现在你既然这样说了,灯会那天,我放你假,你可以自由一会儿。” 蒙跖道:“谢谢堡主了。” “嗯。”解晖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蒙跖听后,也想看看解大叔和丫头,便匆忙告辞离开,解晖坐在正中,心中正考虑如何安排灯会那天事情,其余事情先放在一边吧,灯会那日,天下群雄都会赶来,解晖也可以趁此看看自己以后的出路在哪里,虽然现在自己和宋阀一起,但是蚂蚱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还得再看看其他出路,想到独尊堡的未来,解晖心底又不由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四章 乱象(初一) “水生哥哥,你回来了!”丫头一个人正孤独的坐在门槛上,忽然看到蒙跖出现,不禁喜道。 ? 蒙跖顺手弯腰将丫头抱在怀中,笑道:“你爹爹在吗?” “在,这几日爹爹可担心你了,每天都念叨你,都不和丫头说话了。”说到这里,丫头撅起自己的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哈哈”看到这一幕,蒙跖不禁笑出声来,轻轻捏了一下丫头的鼻头。 “水生,你回来了?”解老大的声音突然从里院传出,匆忙的脚步声也同时响起。 “嗯。”蒙跖心底犹如一股春风吹过。 一个月后,成都城外。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袭黄绿布衫,后背一把大刀,走在郊外,不时地回头瞧看,忽然,这人眼前出现一女子,宫装彩服,年纪似二八少女,但要仔细琢磨,眉梢眼角处有丝丝鱼尾纹,分明不似年轻女子。这人玉脸出奇的苍白,似活死人一般,看向这中年男子娇媚道:“哥哥,你这一路为何这么匆忙啊?” 中年男子眉头一挑,道:“我认识你吗?” “呵,周老叹兄,你这臭婆娘又在勾引人呢!你若是嫌弃,给我做禁脔如何?”随着这一声大叫,中年男子回头一瞧,却是远处有二人边打边来向这边。一人身穿劲装疾服,勾鼻深目,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铁剪,头戴只有帝皇才能使用的通天冠,甚是奇怪。另一人,身形矮胖,两手粗大,脸阔似盆,下巴鼓勾,难看至极,却身穿一袭僧衣,但有没有佛家该有的气势。 “哼,丁九重,你不在你的狗窝里呆着,出来干什么?” 中年男子心中顿时明了,这二人恐怕是一对死敌。 “哥哥,你看他们两个臭男人干嘛?难道我不如他们吗?”那宫装女子对那两个形态各异的男人无视,又撒娇道。 “哼,果然是贱人,你们两个别争了。人给我!”又是一声冷喝,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在场的除却那中年男子,其余人脸色乍变,即使那脸色苍白的女子也泛起害怕面色。这人身后被一独脚铜人,却是当日拦截蒙跖的尤鸟倦。 尤鸟倦双手负后,环目一扫,仰天出一阵枭鸟般难听似若尖锥刮瓷碟的声音,以他独有的阴声细气眯眼道:“今天,你们不知来这里做什么?” 宫装女子面色一变,默然不说,眼睛向那中年矮胖男子即周老叹微微一瞥,从中可以看出二人关系必然不简单。 周老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问道:“不知师兄来着作甚?” “师兄?”那中年男子心中一沉,眼前这几人恐怕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头戴通天冠的丁九重却直言道:“不就是为了石青璇手中的邪帝舍利吗?何必遮遮掩掩?” 尤鸟倦忽然眼睛中狠色一闪,看向那中年男子,尖声道:“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那中年男子暗道,自己只怕难逃此劫了,面上不便,朗声道:“在下霸刀岳山!” “岳山?”四人心中疑惑,看这人神色应当很有名才是,为何从未听过? 丁九重眼帘一垂,忽然手中铁剪打开直向岳山疾攻,其余三人不动神色,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岳山面不改色,左手由掌变爪,左膝一弯,躲过此剪,左爪势若奔雷,又如重山压下,轻轻按住铁剪,丁九重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好似抓着一块巨石险些脱手,心中骇然,忽然感觉右边一道厉风冰冷瘆人,扭头一看,一把巨大砍刀已经临近,“兹”一道鲜血喷出,一个双眼睁大的人头滚到宫装女子脚下,死死的盯着她。 “我最恨,有人向我出手!不要逼我杀人!”岳山右手缓缓放下,声音冰冷如斯。 周围剩余的三人只感觉身自己站在千年寒冰旁边,同时一股煞气弥漫开来。尤鸟倦心中隐隐不安,面上却不便,道:“原来是霸刀岳山,久仰、久仰。” 忽然一道箫声响起,似清风刮过众人心扉,岳山身上戾气也慢慢消散,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你们不是想要邪帝舍利吗?来这里与我相谈,这位岳山大侠,既然也听到了,就一并来吧。” 岳山面露犹豫,最终还是循着声音腾空而去,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在岳山背后。 循着声音,岳山来到一处山亭,看到一道曼妙的背影背对自己,正是石青璇,听到脚步声,石青璇转过身来,对岳山神秘的一笑,好似有什么深意。“咻、咻”随后,岳山身后出现三人,正是周老叹、尤鸟倦以及那宫装女子。 石青璇收起笑容,冷冷道:“想不到当年邪帝向雨天收的四个徒弟,如今都是如此面目,实在不知若是邪帝在世,会不会打死你们三个。” 岳山心中一惊,邪帝!一个令人惊艳的男人,传说是魔门两派六道中的邪极宗掌门人,魔门盖世高手被人尊称为邪帝,同时为秘族里的秘人,武功集秘族族传的大成,又别有传承,于秘族里独树一帜,天纵之资,博闻强记。隋朝开国之时与阴后祝玉妍并称於世,与散人宁道奇齐名,只是邪正有别而已。传说修炼魔门《道心种魔**》,走火入魔而亡。又有一说,向雨田已经练成为魔门第一人,已破碎虚空!想不到这三人竟是邪帝向雨田的徒弟,那么刚刚那个丁九重也是了,自己竟然杀了邪帝的徒弟。那这女子想必就是金环真了。 尤鸟倦神色一变,似怒似怕,尖声大叫道:“石青璇!” “怎么?我有说错吗?”石青璇面不改色,淡淡道。 “彭”尤鸟倦背后的独脚铜人忽然飞起,只向石青璇飞去,岳山面色不变,右掌一划,铜人如遭怪力,又飞回尤鸟倦处。 “一言不和便动手吗?这事我管了。”岳山左脚一跨,当在石青璇面前,右手举起大刀。 周老叹看到这一幕,与金环真对视一眼,微微摇头,双双退走。尤鸟倦冷哼一声,抓起铜人腾空跃起离去。 “岳大侠好大的威风!竟然吓走了三人。”石青璇忽然轻轻一笑,“不知商场主知道不知道?” 岳山脸色一变,道:“不知石姑娘说什么?” “还要装吗?鲁妙子可是给我寄信了,说徐子陵要用岳山的面目一用。” 岳山轻叹一口气,左手在脸上轻轻一抹,一道年轻的面孔出现,正是徐子陵! 徐子陵道:“石姑娘,真是对不起,只是为了安全我才出此下策。” “我倒是很奇怪,阴葵派绾绾不是和你师傅不清不楚吗?怎么忽然会追杀你?” 徐子陵脸上一暗,又想到蒙跖的死,自从蒙跖死后,自己和寇仲二人可谓是奋图强,以图报仇,每天勤练武学,同时在江湖上也闯出一番大名声,被人所称赞,但是两人毕竟身怀天下人皆知的秘密——杨公宝库。而祝玉研也知宝库中有邪帝舍利,便对自己二人穷追不舍。另一方面,少帅军早于其他天下势力水火不容,自己出来难免再生波澜。这次受独尊堡邀请才来成都,为掩人耳目,这才使用假面目。若是师傅还在,自己与寇仲二人何必受着窝囊气?不过,也正是师傅的离去使自己二人得到了真真正正的成长。 “唉,一言难尽。” 看到徐子陵一脸愁色,身体似乎也佝偻了几分,石青璇也未深问,此时她的心中也是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将蒙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徐子陵,若是告诉了徐子陵,他一定去会找的,那那天在幽林小谷中蒙跖所说的自己希望可以得到安逸的生活就会被打破,更深的理由只怕也只有石青璇自己知道。只是,就算自己不在告诉,徐子陵也会在独尊堡遇见蒙跖。那时,又会如何? “其实....”话到一半,石青璇又停下。 “什么?”徐子陵疑惑道。 “蒙跖....没有死。”石青璇心中一横,直言道。 “什...么?”徐子陵心中一跳,如遭雷劈,不敢相信。 第四十五章 乱象(初二) “...是。八一中??文网”石青璇犹豫不决。 徐子陵忽然大笑道:“你是在安慰我是不是?” “那天...之后,你见到他的尸体了吗?” 徐子陵大笑的脸逐渐僵硬下来,猛地双手使劲抓住石青璇的双肩,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道:“真的?” “真的!是我亲眼所见。” 徐子陵此时心中不知该如何形容?是狂喜?还是欣慰?眼中竟然依稀滴出泪水,石青璇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徐子陵双手的颤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道:“只是他现在已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在独尊堡当了一名侍卫。而且,当日我救他之时,以真气度他,现他丹田已碎,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废人!” 原本还沉浸蒙跖还活着的消息的徐子陵顿时犹如一盆冰冷的水浇灌下来,将石青璇肩上的双手放下,呆呆的坐在亭中的石椅,默然不语。 “我想看看他。” 石青璇看着坐在石椅上徐子陵,眼神复杂道:“你想把他接回去吗?不能给他安逸的生活吗?” 徐子陵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实话,当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时候,我好像现在就飞过去将他接到我们身边,要知道,不是我一个思念师傅!寇仲为此每天励精图治,孜孜不倦。东溟派的单婉晶更是饭不吃茶不思,整个人已经消瘦许多。还有慈航静斋的师妃暄,虽然我不想说她,但是,她已经闭死关了,虽然梵清慧几番劝谏,依然无效。阴葵派的绾绾,更是犹如变了一个人一般,有时连我和寇仲都不认识她!” 石青璇默然不语。 “若是当初师傅没有出现,或许一切都不会这个样子,但是,师傅的出现导致了一切,现在,你让我不见他,难道我有错吗?......如果师傅活的很安逸,我不会打扰他的,而且也会隐瞒这个消息,让世人都忘了他。” “希望如此吧!”石青璇轻叹一口气,起身腾空跃起向远处飘然而去,道:“蒙跖,他很想要他现在的生活呢!” 徐子陵如石像般的坐立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一天后,成都。 左边第二个人见到刚刚解楠又从堡里出来,不停的盯着蒙跖看。 “你想多了吧?”蒙跖翻个白眼无视道:“大小姐只不过是出来逛街而已,关我什么事?” “要是以后真的怎么办?你请我吃酒。” “行!” 这是,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踏步走向独尊堡,蒙跖二人见此,急忙打起精神。 “站住!”蒙跖厉声道:“这是独尊堡!” 那中年男子原本地下的头,猛然一抬,紧紧盯着蒙跖,看着这熟悉的模样,眼中忽然露出欣喜模样,又立刻暗下去,但还是被蒙跖给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复杂。认识自己的人终究还是来了!中年男子对蒙跖身后的人开口道:“在下霸刀岳山!还望小哥前去禀报一声。”正是徐子陵。 蒙跖身后的护卫点点头,走回独尊堡。 徐子陵看着蒙跖试探道:“不知小哥觉得这地方如何?” 蒙跖道:“很好。” “那...不知这里,那里风景最好?” “城外,很多地方都不错的,你可以去看看。” “多谢了,完了不知能否给我做个向导?” “这......好吧!” “哼!林水生!你又偷懒!这个月工钱我非给你扣完不可!”听到这声蒙跖就知道是谁了,只好回头抱怨道:“这个人要进独尊堡,二狗子去禀告了,他就拉着我聊天,我也不想啊!” “哼!”解楠扭头不说。 徐子陵忽然笑出了声,师傅还是没变啊,到哪里都能拈花惹草。 解楠冷声道:“笑什么笑?” 徐子陵赶忙摇手道:“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而已。” 解楠疑惑的看着他,心中想,这人是有病吧? “可以了。你可以进去了。”二狗子从堡内走出,张口道。 徐子陵抱拳道谢,又转身正要对蒙跖说些什么。 只见蒙跖淡淡道:“要是还有事,可来找我,我就住在这里。” 徐子陵猛地一愣,心中疑惑不已,难道师傅回复记忆了?轻轻点点头,转身进入堡内,解楠又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找你!你就自恋吧!” 蒙跖无奈的摇摇头,默然不语。 解晖坐在大堂中间,看着身穿斗笠的中年男子走进大殿,淡淡道:“霸道岳山?不知来我独尊堡有何事?” 徐子陵慢慢将斗笠一摘,道:“是堡主邀请我来参见这月十五的灯会,莫非忘了吗?” 解晖低下身子,仔细瞧看徐子陵,双手把玩一对如白玉般光亮的铁珠,冷声道:“似乎,我没邀请过你啊!” “哈哈,真是贵人多忘事。”徐子陵左手慢慢撕下面具道,“在下徐子陵!” 解晖大吃一惊,立刻站起,道:“原来是陵少!我当时何等豪杰?竟然敢独身一人闯入独尊堡!” 徐子陵谦虚道:“堡主不必赞扬,我这次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哪能、哪能。来人,给陵少被一间上好的客房,好好招待!” “那就多叨扰了。”话毕,徐子陵又戴上面具,跟着一位管事离去。 看着徐子陵走远的身影,解晖收起笑容,慢慢坐在椅子上,默然不说,良久才道:“果然是豪杰,徐子陵已是如此,寇仲想必也不会差上几分,只是不知这李阀如何?” 徐子陵安顿好之后,便径直来找蒙跖,经过几番打问,终于来到这里,现蒙跖早已坐在门槛上怀中抱着一个丫头,看到徐子陵的身影出现,蒙跖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丫头,道:“不知这位公子要去哪儿?小的带你去。” 徐子陵道:“就去城外有名的山水看看,真是麻烦小哥了。” “不麻烦,只是....”说道这里,蒙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细细摩挲,徐子陵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够了吧?” “够了,当然够了。大爷这边走。”蒙跖满脸堆笑道。 成都城外。 蒙跖与徐子陵走到一处山巅,原本小人模样的蒙跖似乎变了一个人,慢慢走到徐子陵面前,看着这张极为熟悉的脸庞,却如何都想不起来名字,道:“你一定是我未失忆前的与我有关的人吧!” 徐子陵默然点点头。 “其实,我早就想到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想不到这么快,走,我们边走边说。” 徐子陵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 蒙跖却为在接话茬,反而问道:“和我关系密切的人,不知怎么样了?” 徐子陵犹豫一番道:“还算可以吧。” “那就说明不好喽。”蒙跖忽然停下脚步,看了徐子陵一眼,又继续前进,“如果,你们是在我刚刚被救起那天便找到我,我一定会特别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我的心里却忽然有点不想让你们找到我。” 徐子陵紧张道:“其实,我本不想找你的,但是,实在想见你一面,所以才来这里...”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带我回去喽?” 第四十六章 乱象(初三) 徐子陵声音一滞,突然不知该如何说。八一中??文网其实,最初在听到蒙跖还活着的消息,徐子陵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带蒙跖回去,恢复他的记忆,让所有担心他的人放心。但是,在听到石青璇的一番话后,徐子陵却有些许动摇,是尊重蒙跖选择,还是依旧我行我素?徐子陵从来没有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 蒙跖看到沉默不语的徐子陵,笑道:“有时候,不必做出选择,因为我们心中早就有了决定,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不是吗?” 师傅纵使是失忆了,说的每一句话还是那样振聋聩,人深省。深吸一口气,徐子陵用他那浑厚又温柔的声音坚定道:“师傅,正因为你是我的师傅,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话毕,徐子陵深深的看了一眼蒙跖,不在说话,慢慢离开。 “呼”蒙跖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蓦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低声道:“是你在逃避吗?” 山西,太原。 秦王李世民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书桌旁,右手握一杆毛笔,笔头色泽紫黑光亮,挺拔尖锐而锋利。只见李世民全神贯注,右手如重山压下,但却又行云流水,下笔一气呵成。“啪”将毛笔扔在桌子上,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自言自语道:“保重!”宣纸之上写着四个字——壮志凌云!字体雍容和雅,圆劲遒丽,似流溢出一种虎步龙行,豪放不羁的英武气概。 就在前几日,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联成一气,齐声指责自己的不是,认为自己因眷念旧情,在蒙跖死后,没有抓住机会对寇仲、徐子陵两人痛下杀手,致两人愈加两人坐大,父亲李渊不知是否受新纳的董妃蛊惑,竟也站在李建成、李元吉的一边,今自己欲辩无从。如今,自己兵权已失,甚至难以走出秦王府。 “唉,子陵兄,你我二人虽立场不存,但世民却将你引为知己,如今,却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昨天,徐子陵孤身一人在成都独尊堡之事,已经进入李阀上层耳中,李建成、李元吉决定不惜任何代价,要在独尊堡杀掉徐子陵,顺便一举拿下四川,打通李阀与江南的路径,寇仲远在江淮,难以支援,徐子陵这回只怕难逃此劫。 东宫,有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后花园。 一位身穿太子袍服,相貌与李世民有五六分相似,身材也与李世民相若,只是脸孔较为狭长,亦欠了李世民凛然的正气,但双目神采逼人,绝非等之辈。正是太子李建成。另一位面貌有三、四成与李世民相似,但体型比李世民更骠悍魁梧,眉目间也多了李世民没有的阴惊狠毒之气,所以他虽算长相英伟,但总教人看不顺眼。这人便是齐王李元吉 李建成在院内慢慢用手在枣树上折下一枝长满荆棘枝头,左手使劲一抹,尖细如针的利刺纷纷落在地上,冷声道:“办好了吗?” “嗯。”李元吉看着地上的棘刺,淡淡道,“薛万彻带领长林军已暗渡大巴山。” “不。”李建成忽然摇摇头,“你去!去亲自作镇!我要看到徐子陵的人头。” 李元吉气怀正胸,道:“好,我这就去!” 成都城,独尊堡。 “这里、这里。”管事指着门前的灯笼,急道,“歪了、歪了。” 两个站在旁边的下人立刻拮据的又爬上梯子,动手整理。 “准备好了吗?邀请的人都来了吗?”解晖看着派出去的使者正色道。 “除秦王李世民外,都已在路上。” “嗯?秦王为何不来?” “传说,被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所陷害,被幽禁于天策府。” 解晖深邃的眼睛看着窗外越变冷的天气,道:“要起风了。” 成都城外,幽林小谷。 蒙跖踩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四周如画的风景,不由沉醉于其中,纵使来过多次,但是,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有时候幽林小谷像一位素颜美人,静静的站立在这里,流露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有时却又像一位浓妆淡抹的艺女,在这里自娱自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或是跳舞或是弹琴; “怎么?”石青璇虽然冷淡却还有一丝期盼的声音依旧从后背传来,只是这一回却多了愧疚,“今天会来这里。是来责怪我将你没死的消息告诉徐子陵吗?” 蒙跖苦笑道:“没有,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件小事便来责怪你,只是今天我忽然现自己很懦弱。你说是吗?” “没....” 石青璇还未说完,蒙跖却又道:“或许我并没有失忆,我只是在逃避,逃避一些事情,所以我不愿意清醒,只想做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也许是林水生也许是张水生。” 石青璇看着背向自己的蒙跖,却不知该说什么。一个人是否真的愿意变成另一个人只有自己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自己才能将自己解放出来。 “或许,原先的我是这样一个人,心中住着一个与林水生一样的人,但是却也只是每天想想而已,却无论如何都变不成,外表做着自己看似自己喜欢的事,其实却也不过是被自己所骗,活在谎言自欺欺人中。终于,有一件事彻底打击了我,使我不敢面对自己,假装自己失忆,放出藏在心中的自己,其实也不过还是在欺骗自己。” 石青璇不知为何感到一股悲哀,忽然有股冲动将眼前这个人的心打开,看看他过去到底生了什么事?以前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同时,也在蒙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一个自己最亲的人——石之轩。 忽然,石青璇眼中滴下了莫名的泪水,自己这一生有一个最亲的人,最后变成了疯子。一个或许也会是自己最亲的人也要走向另一个人的结局吗? “我不想,我不想这样。”石青璇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呢喃道。 “青旋。”蒙跖声音逐渐苍凉道,“我还是我吗?” 良久,身后听不见任何声音,蒙跖转身一看,石青璇早已不见,只能依稀的在泥土中看见刚刚那滴下的泪水,染湿了泥土,打落了小草。 “什么时候,我才是我?”蒙跖看着脚下那一摇一摆的影子,好似逍遥无为,纵天飘仙,实际却一直被自己所束缚,如同绑在柱子上的牛羊,在怎么走,还是离不开那段范围,“你能告诉我吗?” 第四十七章 乱象(初四) 成都城外。? 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远处的高山之上俯视这座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坐南朝北,仿似一座由石砖砌成,予人固若金汤的气象般规模缩小的皇城的堡垒。淡淡道:“独尊堡吗?” 与此同时。 独尊堡内,解晖看着眼前一袭白衣,如菩萨般宝相庄严,使人不由升起一股膜拜之意,同时,多年的习武经验,也从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锋芒乍露的气息,凛然道:“妃暄仙子,近来可好?在下听闻仙子不是闭死关吗?” 师妃暄脸色不变,双手合十,淡淡道:“此次是妃暄最后一次出来,日后,我便会前去闭关。” 解晖双目微微一睁,左手捋须,直言道:“那...这慈航静斋可还支持李阀?” “支持!” “报,堡主,宋阀少主宋师道和宋玉致已到门口。” 解晖看向师妃暄,其意味不言而喻,自从蒙跖被杀,寇仲与慈航静斋、李阀早已势同水火,而寇仲身后可是隐隐有宋阀的身影,若是他人还好,但这宋师道与寇、徐二人为好友,那宋玉致更是寇仲的红颜知己,若是在这大堂之上看见师妃暄谁知会生什么。 师妃暄心中也清楚现在的形势,默默点头,退了出去,纵使是这一行一动,浑身上下圆融无比,难以探的一丝气息。 解晖见师妃暄走远,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师妃暄只怕以剑心通明!” 三日后。 成都城中,家家户户门前挂上灯笼,街上更是数不尽数,有的是许多小孩子人手一件犹如荷花盛开在花篮内的纸灯在护城河边嬉戏,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表情,一大早,便由军士拉着一车又一车的烟花爆竹往城外空地上放。从中可见四川在以独尊堡为的巴盟手中相比较中原其他地方安详不少,也安定不少。 但相比较与成都城内繁华的气息,独尊堡却异常严肃,庄严无比。 独尊堡内位于正中的一处广场,只见中央有一处池塘,几束荷花在其上盛开,水池清澈无比,甚至可以看见其中有鱼儿在游动,着实可爱许多。池塘周围摆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足足有数十件之多,有状如鲤鱼,有形似莲花,还有的像牛羊。在这些花灯下面放着不同颜色、不同物种的花朵,有兰花、有海棠、有菊花等等。从空中看犹如建在花丛中一般。 广场正前有一处二层木制楼阁结构呈硬山式,外形方木相交叠垒成井栏形状,在层与层之间有一处平台结构,其内檐形成暗层和楼面,其外檐挑出成为挑台,外檐之上斗拱相互交错,屋檐吻兽为狮子状,庄严肃穆。各层上下柱之间不相通,构造交接方式复杂无比。二层仅露出一处窗户,站在此处可以俯视整个广场。楼阁一层前石阶下各蹲着一座威武生动的石狮子,让人不禁肃穆,此外,上书一块大匾——“萧艺大家”四字赫然其上。此楼阁正式为石青璇单独所建。 广场后方有一处高大的牌坊,“忠信礼义”表在其上。牌坊后有一条笔直由岩石铺陈的小道,两旁只有植有苍松翠绿,在成片的树木中间隐约有几处房屋,正是一处人间仙境。 广场内,来来往往众多的仆人行走其中,摆放着四四方方的桌子,也有数十个之多。 因为解晖的应允,蒙跖今天不用去值班,赶来参加这灯会,随行的还有解老大的女儿丫头,两人好不自由,而且恰逢客人未来,广场之中出来仆人便只有他们二人在此嬉戏。 “哥哥,我要这条鱼。快给我。” 蒙跖无奈的摇摇头道:“丫头,这可不是长江,这是池塘,里面的鱼儿是观赏用的,不是吃的。” “什么是观赏啊?” “......” 师妃暄就坐房内,也有些许空乏,便出去走走,虽然相比较起帝踏峰,独尊堡稍逊几分,但是师妃暄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自从蒙跖死后,想到这里师妃暄眼深忽然暗淡,那一天自己便没有在觉得这生活在没有向以前那样充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后悔,这两个字总是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不断地折磨自己,但是心中却一直有一种执着,告诉自己没错。有时自己好像快要疯了。 不知不觉中,师妃暄走到了今晚灯会的广场。 “哥哥,你看,这里有一头牛!” “你看错了吧!那是纸糊的。” 师妃暄身子猛地一滞,心跳声犹如敲鼓连续不断,且声声震撼自己。双手微微颤抖,难以抑制!这声音是如此的的熟悉,以至于就算不管隔着多远,时间多长,音调似乎变来一个人,还是能够马上认出来。已经僵硬的脖子慢慢向前看,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前面,虽然换了一件衣服,换了一个身份,但是还是在那一刻,马上便认出来。绝对是他!师妃暄心中从未这样坚定,就算是以佛门身份去选择天下之主,也曾动摇,但这一刻,这个想法却如此深深根植于自己的脑海。 “哼。”丫头撅起双嘴猛地一扭头,“哥哥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家。” 蒙跖面露苦笑,心中极为无奈。 “蒙....跖。”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虽然是那样僵硬,那样的不安却又怀有如此坚定的信念,这一刻,蒙跖真的很想扭头看看这是谁,但是在关键时刻,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制住了自己,使自己绝不能回头。 “哥哥,有个漂亮的姐姐的盯着你看。”正对着蒙跖的丫头却实实在在的看见了。 “你看错了吧!”蒙跖僵硬的一笑,“走,哥哥带你去吃饭,吃烤鱼好不好?” 年龄小的孩子总是很容易被诱惑,丫头一瞬间就忘记了刚刚这件事看,高兴道:“好、好,我要去吃。” “好,走!” 蒙跖慢慢的抱起地下的丫头,向广场的另一边逐渐走远,师妃暄看着蒙跖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不由一揪,突然出声喊道:“蒙跖!” 得到回应的却依旧是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一刻,师妃暄只感觉,自己离蒙跖越来越远,就算是蒙跖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这种感觉!那一天的感觉好似失去一个人,而这回,却像是失去自己的心! “呼”师妃暄腾空一跃,宽大的袖袍在风中出声响。 蒙跖看着眼前这个面如颜玉,拥有倾城倾国之色的女人,一袭白衣是那样熟悉,原本那张令人沉迷的容颜满脸愁苦,更增添一种别样的爱惜。 “不知,这位小姐,可是有事?” 师妃暄看着眼前男子眼神通明有怀有一丝疑惑,似乎真的不认识自己,心中只有痛苦,张张嘴唇,喑哑道:“你还好吗?” 第四十八章 乱象(初五) 蒙跖忽然豁然一笑,似乎知道了眼前生的事的原因,道:“小姐可是认错人了?在下林水生。? ?? 仅仅是独尊堡的一名侍卫。” 听到这句话,师妃暄心中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在景室山自己是亲眼所见蒙跖自杀,但是又没见到他的尸体,这种两难的境地,着实难以判断。低头默然不语,师妃暄突然瞧见蒙跖腰间的那枚金镶玉的圆佩,是如此熟悉。 “呵呵。”师妃暄轻笑一声,抬头道:“是吗?那...抱歉了。” 蒙跖只觉自己恐怕被识破了,心中疑惑那里出了破绽,嘴上敷衍道:“没事,若小姐没事,小人便告退了。”话毕,抱着丫头急匆匆的离开。 师妃暄看着蒙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眼神复杂,有一丝疑惑,更多的则是难择,呢喃道:“果然是你!” 夜晚。 成都今天果然是繁华无比,灯火辉煌,一道道呈井字型的街道被灯笼照亮,街上来来往往人流不断,有商人、有农民、有读书人也有来自天南海北的武林中人,年轻的男女欣赏着街上的花灯,也仔细观察着过往的行人,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独尊堡更是门庭若市,一波又一波的达官贵人断断续续的进去,门前站立的仆人也是极为忙碌,一边看着来人的请柬,一边将来人引导到中央广场,人手可谓是捉襟见肘。管事也是忙的满头大汗,接应不来,为缓解人手短缺,将住在堡中的经常在外奔波的盐贩子也赶到门口帮忙,解老大也在其中,虽然家中有丫头,但是跟着蒙跖去广场上看宴会去了,所以也无甚担心。 “哥哥,好多人啊。”丫头双手紧紧抓住蒙跖的衣衫寸步不离,好似一个小跟班。 蒙跖笑道:“今年可真是繁华,走,丫头,饿了没?去吃饭。” “林水生!”一道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蒙跖单手一拍额头,满脸不情愿,道:“姑奶奶,干嘛?” 解楠看到蒙跖一脸衰样,心中顿时生气,道:“怎么?我是不能叫你吗?” “可以、可以!”蒙跖连忙回答,这姑奶奶可是就因为上回没答应她,结果扣了半个月的工钱。 “哼。”解楠一扭头,弯腰抱起丫头,轻声道:“丫头,跟姐姐玩好不好?那边可有好玩的了。你哥哥可是去不了。” 丫头用天真无邪的黝黑眼珠看了看蒙跖又转头看向解楠,出清脆的声音道:“好。” 蒙跖顿时无语,只好看着解楠把丫头抱走,又怕出事,急道:“大小姐,不要离的太远,记得完了回来啊!” “唉。”看着解楠引着丫头离开,蒙跖又变成孤身一人,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就近找了一个桌子坐下,双手撑着脑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各位来宾,”忽然一道喜庆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来,正是解晖的儿子解文龙,“今晚的灯会,相较往年可是增色不少,来往的贵人可谓不少!所以,我们邀请了闻名天下天下的萧艺大家——石青璇!在此为次灯会吹奏一曲。而且,在场的众人中将有一人回亲自面见大家石青璇,听起奏乐!” 听到这里,广场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石青璇的大名可是闻名遐迩,但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如今有如此机会怎么会不吸引人? “解少堡主,不知是如何选择出来的?” 解文龙道:“这...我也不知,这个条件是青旋大家亲自提的,所以如何选也是她来定的。” 这人一听,急忙高声喊道:“青旋大家,可在否?不知今晚这人是如何选出?”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二层楼阁突然传出,“古有钟子期与俞伯牙之轶事,流传千古,为高山流水。我既然为萧艺大家,自然要找一位能够听的懂我曲目的人。所以,我先在此吹奏一曲,各位可用任何词语形容我这曲子,只要猜对了,便可亲自听我吹奏一曲。” 广场内又人声鼎沸,一人道:“如此简单,必然是我!想当初,在东平郡王薄府上时,我便听过青旋大家的箫声。”另一人反驳道:“的了吧,在场的谁没听过?”“呃...,这倒是。”那人又道:“既然为萧艺必然会是懂乐的人,你一个武夫知道什么?”“那可不一定,若是我碰巧猜对呢?”“哼,想得美。” 广场一侧,徐子陵坐在桌子看着四周热闹的人群默然不说。 “唉,我说子陵。你这几天可是生什么事了?为何不说话。”一道磁性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一袭白衣,似儒家打扮,手上拿一折扇,正是侯希白。 侯希白先前受师命刺杀寇、徐二人,第一次时被蒙跖打扮的风清扬所打断,随后几次刺杀都不成功,后来却现是异门师兄弟在假传师命,三人遂化敌为友。侯希白本就为四川巴蜀成都人士,这种大会,怎能不来?前几日在街上遇见徐子陵,便顺便和他结伴一起。 “唉。”徐子陵低头叹了一口气又不说话。 侯希白急道:“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了?子陵兄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啊!” 这回徐子陵抬头回应道:“没事,只是想寇仲了。” “寇仲?”侯希白突然怪声怪调道,“只怕是家中那位娇妻吧!” 徐子陵腾的脸面一红,伸手按住侯希白的嘴道:“瞎说什么?” “唔唔。”侯希白使劲搬开徐子陵的双手道,“那么你不想?好!等我何时去了竟陵城就原话告诉商姑娘。” 徐子陵立刻吹胡子瞪眼道:“你敢!” “哈哈,子陵兄莫要当真。”侯希白话锋一转,“你说,这谁人能选上?你与石青璇可是极为熟悉啊。” 徐子陵道:“你想多了,肯定不是我,也不是你!” “噢?那是谁?” 徐子陵面上又一暗,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侯希白还想再说,忽然,“呜、呜”从二层阁楼中传来一缕箫声,侯希白顿时不言语,仔细侧耳倾听,广场上也顿时安静下来。 初闻此曲,广场上众人只感觉好似******浩淼之上,万里无波,稍后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一片平静,众人不禁闭眼,身临其境。忽然曲风一变,大海洪涛汹涌,白浪连山,似掀起巨浪,而潮水中如有鱼跃鲸浮,不断变化,继而海面上风啸鸥飞,一股爆已集聚依旧,“彭”数十丈的海浪冲天而起,如有水妖海怪,群魔弄潮,众人也脸色一变,好像真的有巨浪袭来,忽然风平浪静但却有一股隐隐的寒气潜伏,继而大海如被煮沸,气腾而上,爆炸一般,这样一平一炸,极尽变幻之事,最后潮水慢慢退后水平如镜,但海底却又让人感到暗流湍急,似乎还没有完。 蒙跖坐在桌上原本昏昏欲睡,但此刻却觉得这曲子是如此熟悉,迷迷糊糊之间,见到一个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的人,孤身一人站立在一座孤岛边,手持玉萧轻轻吹奏。 “你是谁?” 那文士忽然扭头看向蒙跖,已长辈的怜爱之色轻轻一笑,似乎隐约道:“摇儿,你知道的。” 蒙跖忽然一震,瞬间清醒,脱口而出,“师傅!” 距离这里不知多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一座孤岛上,一个耄耋老人满头白似石头般呆呆坐在海边的石块上,一动也不动,如死人般,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师傅!” 老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似乎闪出一股利剑,继而慢慢垂下双眼,干的嘴唇隐约道:“摇儿。” 蒙跖当年穿越射雕之时,已婴儿之身出现,被刚刚大婚黄药师、冯衡所拾,那时正有大雕扶摇直上,可谓壮观至极,便被起名为“黄摇”。 大唐,四川独尊堡。 石青璇的箫声已停。 蒙跖一人呆立在桌前,使劲的敲击自己地脑袋,痛苦道:“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忘了什么?好像很重要的事。”xh:.218.2o4.13 第四十九章 乱象(初九) 广场上,众人还沉浸石青璇的箫声之中。? “各位,可曾想好?”石青璇清雅亮脆的声音从二层阁楼中传出。广场中反应灵敏的几人,已经高声喊出自己从箫声中听到的意境。剩余的人也醒悟过来,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说出一串词语,原本安静的灯会,顿时又吵闹起来,甚至有几人已大打出手。 解文龙见此,声音由冷转淡道:“各位,这里是独尊堡!还请注意自己的形象。既然,现场我们人数这么多,一起乱说,青旋大家如何听得到?不如,我们让青旋大家于二层阁楼中向下弹射石子,凡打中的人便可说出自己的答案,诸位以为如何?” 听到解文龙如此说,广场上的人都连忙点头应承,这样即避免了众人因为主次先后而引的混乱,又能卖独尊堡一个面子。 “不知青旋大家以为这样如何?”解文龙转身向石青璇询问。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青旋又何必扫大家的兴,这是我也同意。” “好,既然如此,那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青旋大家弹射的石子。”话毕,解文龙先带领巴盟中人坐下,见此,其他来宾也纷纷落座。 “咻”一枚石子传空的声音响起,直直的打在侯希白的身上,徐子陵道:“侯兄,这可是到你了。” 侯希白还沉醉在石青璇的箫声之中,被石子打中还无反应,片刻之后,广场中有人等的不耐烦,出口谩骂道:“这小子是谁?说话啊,哑巴了!”旁边有人轻拉一下,道:“你不要命了?他可是‘多情公子’侯希白!”说话那人立刻闭口不言。‘多情公子’侯希白在巴蜀谁人不知?是花间派的传人,师傅更是邪王石之轩。其余众人也想开口说话,但知是侯希白,也不在多说,只是慢慢等,坐在一旁的徐子陵反倒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使劲一摇侯希白,高声道:“侯兄,到你了!” 广场上,刚刚说话那人询问道:“这中年大汉是谁?好像与侯公子很熟的样子。”旁边刚刚接话茬那人摇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巴蜀似乎没有这号人啊!” 侯希白这才反醒,看到四周宾客干巴巴的看着自己,疑惑道:“这是怎么了?生什么事了?” 徐子陵无奈的摇摇头,随后便将前面一番原因细细道来,侯希白这才知道原因,双手抱拳向二层阁楼轻轻鞠了一躬,朗声道:“谢谢石大家抬爱,既然如此,希白就不客气了。”话毕,“啪”左手折扇打开,仿佛胸有成竹,慢慢道:“此曲,如使人身在大海,初时风平浪静,随后又泛起浪花,逐渐变大,巨浪滔天,水面又复平静,忽又大浪,反复无常,兀地一个滔天大浪掀起直冲天际,遮天蔽日,最后,水面又复归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在等着下一次巨浪。此曲,定然是描写在海边的感受所做,表现了对大海无边无际的敬畏之心!而且,由此曲反复无常,我猜,这曲子定然也是一音波武学!” 徐子陵惊道:“侯兄,学才惊人啊!不愧是“多情公子”,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啊。” 侯希白面上淡然,谦虚道:“岳兄厚爱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广场上众人也立刻议论开来,这曲子如此浅显易懂,众人自然知道是描写对大海之情,一边感叹自己错失良机,一边又不禁震惊侯希白竟然认为此曲还是音波功,但仔细想来却又有理可据。 “侯公子,说的不错。”石青璇轻叹一口气,又道:“这是音波功不错,描写大海也不错,但是其实际还是有所差距。” “啊?”众人听此都不有疑惑,既然不是对大海的敬畏之心,那还有什么?侯希白也低头细细思考,回忆这曲子,他所表现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咻”又是一道石子传空的声音,众人循声想看这回打中的是何人,现石子竟然落在一个身穿下人服装,一脸痛苦的人身上,正是蒙跖。 此时他还沉浸自己的回忆之中,难以自拔,被石子击中也没有任何反应,刚刚众人惊于侯希白的身份不敢乱说,但现在,石子只是打在一个下人身上,众人便不放在眼中,立刻便有人站出来,骂道:“死小子,你是不是哑巴?说话呀!不然老子活劈了你。”话毕,伸手一掌竟将蒙跖打在地上。 站在侯希白身旁的徐子陵听到有人竟然如此谩骂蒙跖,早已按耐不住,看到这人竟敢出手,当即勃然大怒,飞身腾跃而起,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向前一泼,一股冷气霎时弥漫在场中,众人细看,那酒杯中的酒竟然已经化为冰锥,直直的穿过刚刚才那人胸膛,令人奇异的的事,这人胸前还有一道剑气,划破衣衫。眼尖的人还看到这人后背竟然也有一枚石子穿过,打碎心脏。如此受伤之下这人瞬时鲜血直流,倒在地上,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心中也有一股幸灾乐祸之意,想要看看解文龙如何应付。 徐子陵打死这人,便要转身去扶起蒙跖,却听道:“这人着实该死!”仔细一看,一袭白衣不是师妃暄还能有谁? 心中顿时又生怒气,当日,若不是师妃暄,师傅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冷喝道:“师妃暄,你走开!”话毕,蹲下身子,从师妃暄手中扶过蒙跖。用真气仔细检查看是否有佯。 侯希白这是也站在徐子陵身旁,刚才只是以为徐子陵因为自己当年也是贫苦出身受人欺负,所以见到这种场景心中不由义愤填膺,但现在,怕是还别有状况。又见到徐子陵前面的师妃暄脸色暗淡,出口道:“希白见过妃暄仙子。” 众人这才现眼前这女子竟然是师妃暄,不由心中预感大事将生,这个下人只怕不简单。 解文龙适时声道:“这人欺负我独尊堡侍卫,却是该死,来人,将他抬下去,不要误了大家的雅兴。” 徐子陵见到蒙跖清醒过来,急道:“师傅,怎么样?还好吗?” 蒙跖摇摇头道:“没事。” 忽然,众人听见堡外一阵混乱,杂乱声响起,不由议论纷纷。 解文龙高声大喊道:“安静!” “哼。只怕安静不下来了!”一道冷声忽然想起。随后,整齐的行军声响起,一队又一队身穿红色盔甲的军士团团将广场中众人围住。又让开一条小道,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连环锁子甲,头戴束紫金冠,手持长戟的青年人当先走进,其身后跟随一名中年将领,举手投足间气势也是非同寻常。 来人正是李建成所派的长林军以及李元吉与薛万彻。 “不知齐王殿下来此有何事?还需带着这八千长林军?”一道浑圆雄厚的声音淡淡响起。解文龙不由放下心来,这人正是解晖! 解晖先前正在偏殿仔细观察场中众人,不想忽然得知李阀竟然派数千长林军扮作往来百姓,趁灯会这等大事,急攻成都。巴盟措手不及,已然败退,长林军趁势拿下独尊堡,将在做之人团团围住。 解晖本来心中倾向于李世民,现在竟然被李阀暗中偷袭,心中顿生不爽。 “哈哈,听闻独尊堡此年灯会繁华无比,本王特地前来拜会一番!”李元吉大摇大摆的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转冷道:“难道...解堡主,不欢迎吗?”xh:.218.2o4.13 第五十章 乱象(初七) . “哈哈。???? ? ?”解晖身影从天而降,面带喜色,仿佛对此事不在意般,道:“怎么能不欢迎?既然齐王已到,那就请上座。” “好,既然解堡主盛情款待,我就却之不恭了。”语毕,李元吉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解文龙的桌子,薛万彻寸步不离,紧随其后,“不知,现在诸位准备做什么?” 解晖道:“萧艺大家石青璇在此为灯会吹奏一曲,欲选一人进阁中,当面倾听。” 李元吉心中也是仰慕石青璇已久,想要见上一面,且今天虽然带兵包围独尊堡,但也不敢在石青璇面前放肆,只好问道:“不知是何人入选?” 解晖转身右手一指,道:“我独尊堡护卫——林水生。” 李元吉顺着解晖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先印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却满脸愁苦的师妃暄,心中不由一紧,想不到师妃暄也在此!恐怕斩杀徐子陵的事情要难办许多了,虽然师妃暄支持李世民,与魔门支持的李建成一派相对,但是,好歹也是支持李阀,况且,慈航静斋又有如此大的声望,自己也不敢得罪。又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位青年儒家文士,手持折扇,倜傥不群,潇洒自如,在这群人中似有一股卓尔不凡的气质。 李元吉心生招揽之意,抱拳朗声道:“不知阁下是.....” 侯希白微微一笑,回答道:“侯希白。” 李元吉面上一滞,竟然是侯希白,一个石青璇已然难以搞定,又有侯希白与师妃暄,这徐子陵到底该如何杀?又向两人正中一看,一个身穿麻衣的青年男子被一个疤脸中年大汉扶在怀中,似在疗伤。 李元吉扭头疑惑道:“可是,他?” 解晖点点头,亲切道:“水生,可还好?若是无恙,就回答一下石大家的问题。”刚刚解晖在偏殿中看到蒙跖被一掌打倒地上,也没注意太多,谁曾想,不但惹的徐子陵、师妃暄争相为其出手,而且二层阁楼中的石青璇也弹出石子击杀那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这林水生定然是非常重要,自己又怎么会用仆人的语气命令他?尤其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徒增烦恼吗?可是另一方面解晖心中又疑惑林水生到底是谁?为何又会沦落到独尊堡? 听到解晖的话,蒙跖点点头,道:“堡主,我没事。”话毕,慢慢站起身来,看着二层楼阁仔细道:“这萧曲的主旨是悼念亡妻之痛!” “什么?”广场上众人大吃一惊,就连侯希白也面露异色,低头苦苦思索为何如此说。 “没错。”石青璇清丽的声音从二层阁楼中传出,“这萧曲,青旋也只是学会不久,当初,我偶然听闻一人吹奏,以为这只是一对大海潮起潮落的描写的音波武学。但是,你越是研究就会越现其中所暗含的意味,大海波澜壮阔,诸多景致,为何这曲子偏偏只写另一面?是作曲人只关注这一面?” 侯希白忽然高声一呼,道:“我知道了,他并非只是看到这一面,但他当时的心情却迫使他看到这一点,箫声波澜不断,一时平静,一时泛滥,从未停歇,最后更是暗潮涌动,似乎还有更大的气势,众人只看到波浪翻涌却未看到真正的意味。” 石青璇充满磁力的动人声又响起,“没错,一缕箫声,一种寂寞。世人如何能懂?就像《广陵散》也许真的不应传于世间,这世上除了嵇康谁能真正读懂?” 余下众人默然不语。 解晖忽然开口道:“既然,水生答对了,就去二层阁楼当面听青旋大家一曲吧。” 蒙跖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呆愣瞬间,管事已到近前,道:“水生,跟我来吧。” 片刻之后,蒙跖来到眼前这座别致的小楼底下。 “水生进去吧!我就不在送了。”话毕,管事慢慢退走。 虽然,蒙跖已见过石青璇多次,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中还是有些许拘束。 来到小楼的阶台下,蒙跖忐忑扬声道:“石大家,我可进去了。” “上来吧!”石青璇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话毕,蒙跖推开房门慢慢走了进去。 看到蒙跖进去,解晖道:“既然此事已经完毕,那灯会继续,或许不久之后,我们也能听到另一曲箫音。”转而扭头对又李元吉道,“齐王,请!” 师妃暄呆呆的看着蒙跖走进小楼,心中不知是何意味,嘴上但觉满是苦味。 “哼。”解楠气呼呼的一拍桌子,刚刚看到蒙跖被人打在地下,自己还想过去,不想被人抢先,又因为长林军围住独尊堡,着实吓坏自己,心中有些呆滞,不曾想这才过来多长时间蒙跖竟然自己一个人进去见石青璇。 拾级登楼。 楼下的小厅布置简雅,充满女性温柔的气息,这小楼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处处却显着古朴的色彩,从中可以看出建楼之人的细心。 一道阶梯通往楼上。 不知如何,蒙跖忽然有点紧张起来,心中宽慰自己,或许这是因为自己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室的原因吧。 想起自己初到幽林小谷的第二天,与石青璇纵情萧琴合奏,可谓是逍遥自在,一时天人。慢慢朝上走去,蒙跖来到二楼,伸手推开那扇仿佛重若千斤的房门。 石青璇身穿双襟圆领,蓝色印花的女装,轻盈潇洒的坐在窗台前,淡淡的凝视他。不知为何,此次自己前来独尊堡竟然特意打扮了一番,那天,蒙跖来找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确实让自己感到一阵悲哀,甚至都不打算来这里,但是最后几番思量,还是决定来到这里。想到这里石青璇清丽绝伦的脸庞上,隐隐挂着些许难以形容的凄幽哀愁。 蒙跖心中忽然一痛,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看着她那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以及清丽如仙的容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石青璇脸上泛起丝丝红晕,手脚也顿时有些不在然。 两人就这样互不说话,房间中立即充满来一种别样的气息,蒙跖又看向石青璇身穿的女装,但见这蓝色的印花布质地轻柔,纵然只是单色,却予人蓝白色对比的强烈,能于单色中求多变,于对比中得调和,非常别致。 还有那每时每刻随伴随石青璇的玉箫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搁在膝上,从窗外透进的那似阳光般的灯火洒落窗前,仿如仙氲霞彩将石青璇轮罩在里,令人感动得屏息。 蒙跖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感觉,突然有种期望,若是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有些事不求天长地久,但求那一刹那的芳香。 蒙跖想到自己一身粗麻布衣,不知为何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石青璇却忽的瞧往窗外,却没现现在是晚上其实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手脚有些拮据地挨在窗框处,终于按耐不住慢慢道:“这一曲,不知如何?这可是你当初给我吹奏的一曲,我只是堪堪记下。”仿佛忘记眼前这人是林水生,并非蒙跖。 . 第五十一章 乱象(初八) 听到石青璇开口,蒙跖顿时感觉自然不少,忽又陷入深思,这曲子如何?蒙跖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心中忽的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逝去一般。??八一中??文网 ?? 石青璇察觉蒙跖此时的异态,知道自己的言语又触动蒙跖的内心,紧张道:“对不起。” 蒙跖努力将脑海中的冲动抑制,笑道:“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话毕,又不开口,场面顿时又冷淡下来。 “这几日,你还好吗?”终于还是受不来这气氛,蒙跖道,“那天,对不起,是我不该去找你的。” 石青璇那用玉簪固定,乌黑柔软的秀只是在头上结了个简单的髻,所以有小撮丝散垂下来遮住一小部分脸庞,慢慢用右手将垂落的头夹在耳后,忽然展颜一笑,道:“没关系的,其实...其实青旋是很高兴的,因为,蒙跖你只给我一个人说,没有告诉其他人。而且,虽然我的父亲石之轩似乎也是和你有一样的症状,勾起了我心中的悲伤,但...我没有生气。” 刹那间蒙跖感觉世上好似只有这副拥有绝世容颜面孔,心中微微感动,笑道:“我来此,不是听你给我独奏一曲吗?那...可否现在开始?” “啊?哦!”石青璇这才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慢慢平静内心,露出美丽极品的侧脸轮廓,双手缓缓举起玉箫,纤指按着气孔,此时石青璇姿态美得不可方物。 蒙跖全身忽然充满一种难明的感觉,那感觉仿佛如坐云端,又像站在高山之巅俯瞰远处,总之,非常人所能体会。 忽然间,蒙跖似乎忘掉了其他所有人事,把这小楼变成一个自成一个体系的天地。在这个世界边界外的任何地方,再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有自己与石青璇两个人,一个世界。这一刻,自己即是林水生又是蒙跖。 箫音缓起。 蒙跖逐渐沉醉于其中。 纵然用尽这世上最无暇、最完美、最别致的语言,也描述不出石青璇箫音所赋予自己感觉和想象空间的万分之一。 这萧曲比之在王通大宅或在幽林小谷弹奏的曲目截然有异,如果说以前只是凡入圣的箫艺示范,那么今晚则是自心灵无限深处的陈诉,似乎在诉说着石青璇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片刻之后。 箫音终于终止,但却给蒙跖意犹未尽之感。 石青璇缓缓把玉箫搁在怀里,神色看似平静,但是在花布褂裙下露出得一对白玉无瑕般的赤足,微微摇动收缩,还是能看出其心中的紧张与拮据。 一曲之后,夜色逐渐变得更迟,灯火已无先前那般耀眼,而月色却正变得透亮,慢慢穿过窗户中的间隙照在窗台上,把石青璇向外的一面染得甚是皎洁灿烂,向着蒙跖的一边却没在暗暗的灯火中,这一白一黄不但没有使她变得奇怪,反而凸现了她优美的轮廓和体态,四方的窗框和娇柔的动人女姿相互照应,窗中有人,人中怀月,形成一幅令人赞叹不绝的绝美图画。 哀幽感人的箫音似乎仍在脑际萦绕来去,心中也填满令他低回不已的奇异情绪,蒙跖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若我一生能听只此一曲,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青旋,...”心中想着她的名字,蒙跖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只怕,以后我都难以在忘记你了!” 石青璇轻垂螃,忽然略显羞涩,赧然道:“青旋这是第一次全心全意给一个人献技,虽然听的并不止是你一个人,但我的心....却只是想给你听。” 蒙跖忽然错愕一滞,这才想到小楼外的有其他人,也定会听到从小楼飘扬箫音,不知外面是怎样的局面。 广场之上。 众人都沉醉于石青璇这萧曲当中,就算是有备而来的李元吉也不自觉得陷入其中。 “子陵兄。”侯希白忽然不自觉轻轻一拉徐子陵衣服边角,满脸遗憾,慢慢道:“唉!只怕青旋大家已芳心暗许。” 站在李元吉身后的薛万彻忽然转身看来,眼中闪过精光。 刚刚侯希白也被石青璇的箫声所吸引,竟然忘了此时此地,张口道出了徐子陵的名字,真是无意之举。 那薛万彻是常年行军那里懂得什么萧艺琴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李元吉身后,仔细观察周遭,谁想却有如此意外。 薛万彻弯腰在李元吉耳边轻轻细语。 李元吉原本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扭头一瞧,忽然起身走向徐子陵、侯希白二人旁,道:“不知这位壮士名字?” 徐子陵拱手道:“霸刀岳山!” “哦?”李元吉疑惑道,“我为何从未听过?” 徐子陵心生怪异之感,面上却淡淡道:“在下隐居深山有数十年,今日刚刚走出,齐王自然是没听过。” 李元吉忽然哈哈大笑,徐、侯二人不明所以,“堂堂少帅军的徐子陵竟也有一日会说胡话?” 话已至此,若是徐子陵还不懂,就当真是傻子了。 右手从脸上一撕,露出那张俊俏的面孔,徐子陵反讥道:“只是为遮掩某人耳目罢了。” 李元吉道:“你可知我来此目的?” “齐王莫非找我有事?” “哈哈,我长林军偷渡大巴山,孤军深入,难道你以为我是来看风景的?李世民不忍对你下手,但我可不是!” 话语刚落,广场周围的长林军团团围了上来。 李元吉回头对解晖道:“解堡主,只要投靠李阀,日后必定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如何?若是不同意,只怕今日独尊堡要血流成河了。” 解晖举起酒杯轻轻一抿,看似镇静不乱,心中却早已翻腾如海,思虑一番,下定决心,淡淡道:“齐王是小看我独尊堡吗?这里可是巴蜀!不是太原。” 听到这话,李元吉眼中狠色一闪,道:“解堡主可是决定了?” “你可以试试!”解晖淡淡道。 李元吉只感觉一时骑虎难下,解晖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号称宋缺下第一人,就算自己只怕也难以拿下,况且现在还有徐子陵、侯希白与师妃暄,还要算上会不会动手的石青璇。反观己方,只有自己与薛万彻二人。 “哈哈。”一道狂笑忽然响起,“齐王,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众人循声一看,自天边飞下一个身穿青衣,作文士打扮,硕长高瘦,表面上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甚至挂著微笑,似乎是一个文弱的中年书生,但在场那个不是练武多年眼神尖细,只见来人浓密的眉毛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中透出邪恶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紫芒,诡异可怕。 李元吉道:“不知阁下是?” “‘天君’席应!” 第五十二章 乱象(初九)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侯希白心中一跳,其他人不知这席应是谁,自己是魔门中人,如何不知他是谁?看徐子陵满脸疑惑的看向自己,侯希白慢慢道:“‘天君’席应,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同时也是魔门灭情道的传人,十几年前,曾和霸刀岳山、天刀宋缺交手,但落败被宋缺千里追杀而逃亡至西域,不想今日竟然重回中原,传说席应为报此仇搜集西域诸家武学大成,创出名为紫气天罗的霸道魔功,只是从未用过。” 听到侯希白的话,徐子陵心中一沉,今日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李元吉心中却是一喜,若是此人真的与自己合作,那么今日之事就简单多了,只是这席应为何重回中原,且来这里?想到这里,李元吉面上疑惑,抱拳道:“见过天君,只是不知天君来此目的?” 席应冷哂道:“十几年前,我已一招之差落败于岳老头,后又被宋缺赶出中原!若不报此仇,我心难安!我今来此先杀岳山!只是没想到这岳山竟然是假冒的!不过,他既然敢假冒岳山,就必然于他有关!” 李元吉心中长舒一口气,这回徐子陵只怕是插翅难逃! 二层楼阁中。 石青璇依然靠在窗前,只是面上却显然没有刚才难般轻松,刚刚那番话已石青璇的武功如何听不到?若是只有李元吉与薛万彻自己倒是不用出手,但突然冲出一个‘天君’席应,自己这回只怕不得不动手了,扭头看向蒙跖,见他还是一脸平静,显然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看到石青璇忽然盯着自己,蒙跖心中疑惑,面上却是泛红,道:“怎..么了?” “噗嗤”石青璇轻轻一笑,道,“外边生一点事,我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动,好吗?” 蒙跖面上一紧,道:“生什么事了?” 石青璇道:“只是一点小事,等我出去就可以解决,你答应我不要出去好吗?” 蒙跖心中纠结刚刚外面的事自己也看到了,难道是又有人来了?若是这样,自己怎么能不出去?摇摇头,看向石青璇面色坚定道:“青旋,你若是相信我,就让我出去!” 石青璇静静看着蒙跖,许久只好微微点了头。 广场中。 席应冷眼看向徐子陵道:“岳山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就得当年我已杀光他们一家人,难道是那老头收的徒弟?” 徐子陵不紧不慢,淡淡道:“正是家师!” “哼。”席应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声音转冷道,“不知你学到你师傅的换日**几分?今天就让我来试试!” 侯希白道:“子陵兄!” 徐子陵摇摇头示意侯希白不要多说,面上却平静如水道:“请!” “且慢!”一道清丽充满磁力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从楼阁中走出两人,正是石青璇与蒙跖。 侯希白见到二人出来,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若是有石青璇在,说不定还能阻止两人之间的战斗。 席应扭头轻蔑道:“你是谁?” 未等石青璇说话,旁边李元吉却忽然道:“石青璇,他的父亲是邪王石之轩!” 席应着紫芒的眼眸微微一缩,淡淡道:“怎么?你想阻拦?” 石青璇摇摇头道:“青旋可从未想阻拦,只是这徐子陵是岳山的徒弟,而天君却也勉强算是与岳山同一辈分的人,如今却对岳山的徒弟出手岂不是以大欺小?且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堕了魔门八大高手的名声!” 不得不说石青璇言语厉害,原本席应还想对徐子陵出手,听到这一番话,心中却是难以出手,不是因为以大欺小,而是若今天这是宣扬了出去,自己岂不成了魔门中的笑柄? 李元吉心中暗叫不好,若这席应不出手,今天如何拿下徐子陵? 突然,一道黑影迅如鬼魅的掠了出来,朝着呆立场中的徐子陵单掌凌空虚劈,似要将他置之死地,徐子陵左手猛然一推,真气依然凝实在手形成龙影飞出,站在旁边的侯希白也一甩折扇,径直向黑影身上打来,“叮”黑影左手抽出匕阻挡住折扇,倏然转身撤远,站在远处。 徐子陵淡淡道:“杨虚彦,怎么那里都能碰到你?” 来人正是天下闻之色变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徐子陵曾经与寇仲闯进瓦岗寨之时意外碰见了杨虚彦,自此以后三人便结成仇怨,杨虚彦更是欲将二人杀死,同时,也假传石之轩的命令给侯希白,使他刺杀徐子陵。 只见头戴黑罩一身黑衣的杨虚彦道:“既然‘天君’怕以大欺小那有我出手如何?” 席应心中欲对徐子陵出手,但是被石青璇一番话所阻,正处两难之境,不想却有人来出手,于是道:“好,那你就替本天君出手!” 杨虚彦看向徐子陵道:“如何?” 徐子陵面上淡然,心中却提高警惕,相比较席应,杨虚彦比之更可怕,或许其武功不及席应,但是智谋却是不下于在场的任何人!今天明明处于劣势却依旧敢现身,必然是有所依托,杨虚彦不可能是一个人来这里!想到这里徐子陵悄悄看了四周,但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现。 “怎么?不敢吗?”杨虚彦出言讽刺。 徐子陵笑道:“你被我打败的还不够?骨头痒痒了?”话还未说完,杨虚彦腾空一跃,左手匕向徐子陵刺来,只见匕上有真气流转,气势极强。 徐子陵当即从后背拔出大刀挡在面前,杨虚彦的匕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奇怪的拉扯力道,使徐子陵全力的挡击不但完全用不上劲力,大刀还差点脱手甩飞。 徐子陵心中一惊,数月不见,杨虚彦武功又有所进步,果真是一日千里。怪不得石之轩会收他为徒,天资果然惊人。 徐子陵右脚轻踏在地,忽然向下一蹿,避虚就实,左膝直击杨虚彦腰间。 杨虚彦纵使武功大进,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扑杀徐子陵,身子向左轻转,躲过此招。 “铮!铮!铮!” 徐子陵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双手持刀接连斩出‘血战十式’中的三刀。 杨虚彦拿出匕硬挡了他三击,瞬时借力飞退回。同时右手甩出另一个匕,如此情况下,徐子陵也再难出手,只好作罢。 两人叉开一段距离,杨虚彦稍作歇息,又像徐子陵攻来,招式连连不断,私欲穷追猛打,徐子陵心中也不由疑惑今日杨虚彦为何对自己如此下手? 旁边侯希白却现些许端倪,杨虚彦明知正大光明不是徐子陵的对手,却为何依然出手挑衅?且步步紧逼?难道紧紧是一场比武?况且如此环境,己方不但有自己、解晖还有师妃暄与石青璇,再加徐子陵就有五个人,杨虚彦怎么还敢出手?这本就不合他的性子。 除非....除非杨虚彦醉翁之意不在酒!忽然侯希白想到杨虚彦刚刚匕之上似乎传来一股拉扯力,是徐子陵的大刀难以阻挡,莫非.....。 侯希白猛然抬头看向石青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xh.13 第五十三章 乱象(初十 ) “嗖”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急降,直击石青璇所站的地方。 “小心!”侯希白腾跃空中,向石青璇方向疾驰,刚刚杨虚彦匕之上的劲气明明是不死印法!而自己也曾见石师用过,自然不可认错,但是杨虚彦的不死印法却非完整,以他的心性自然要得到完全版的,而拥有完整般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石之轩,而另一个则无疑是石青璇!自己作为石之轩道徒弟,理应出手相助。 李元吉也感应到了空中的黑影,虽然不知是谁,但是局势越乱显然越对自己有利,想到这里,架起双臂摆出一副悠闲道样子,暗中却双眼示意薛万彻出手阻拦。 侯希白眼看便要赶到,忽然半路冲出一道人影,定睛一看,正是薛万彻,侯希白心中暗叹,却又不可不为,“唰”右手展开折扇,甩手一飞,也不管他,直往前奔,“嗖”飞出去的折扇又折返回来。 “彭”巨大的黑影落在地上,却是一个金光闪闪的独脚铜人。而石青璇和蒙跖却消失不见,侯希白心中松了一口气,反身抓住折扇,站立地上,冷声道:“齐王,你得好好管一下你家的狗!” 场中的徐子陵也霎时明白,杨虚彦在声东击西,心中暗呼中计,便不再留力,手中大刀向杨虚彦使劲一甩,双脚腾空跃起,左、右手之上气劲环绕飞射,于面前画圆,最后集于腰间,“亢龙有悔!” “吼、吼”一道龙影隐约闪现,出阵阵声吟,疾击杨虚彦腰间。 先前飞来的大刀,杨虚彦以堪堪拦下,骤然出现的一条龙影,心中骇然,自己在徐子陵手吃亏不少,此招可以说是极为熟悉,但却毫无办法,至刚至阳之力,如何挡? “喝” 杨虚彦双手持匕,交于胸前,丹田之中真气猛然爆,与之相抗。 “噗” 一道鲜血吐出,但同时借此力量,杨虚彦身子向后疾撤,越过房顶,消失在众人眼中,徐子陵虽然心中想要前去追拿,但是在这种场地如何出手?转身急忙向独脚铜人那里赶去。 “徐兄。”李元吉忽然踏步拦在徐子陵面前,左手抓起长枪,淡淡道,“这是要去哪里?” 徐子陵心中直道,此时最好战决,若是在拖延时间恐怕在生端倪,于是轻蔑嘲笑道:“李世民,我尚放在眼中,你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及,不见你和李建成两人都不如他战功彪赫?现在还想拦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元吉心中瞬时大怒,自己武功位于李世民之上,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但是却与李建成一直被李世民所压,若不是李渊此次也有削李世民兵权的意思,如何能有自己出头之日?现在徐子陵竟然出言如此讽刺!想到这里李元吉挥手脱掉外袍,露出武士服包裹下的彪悍体型,横枪一摆道:“找死!” 说罢提枪跨步,径直向前迎过去,徐子陵心中暗喜,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刚刚自己与杨虚彦一番争斗已经损失不少真气,李元吉虽不及杨虚彦,但也相差不大,况且李阀中尚有言李元吉武功尚在李世民之上,李世民与自己也曾交手,自然也有厉害之处,所以也不敢小觑。 看到李元吉举枪刺来,徐子陵竟也不用武器,严阵以待,直接用双手迎敌。 李元吉心中气恼,所以一上来便全力使出自己的绝技,只见这枪似乎在转,由缓而快地转动,以握枪的双手为保持枪势角度的承托,而装有血挡的重铁枪还未刺至自己面前时,已变成像一卷狂飕,形成的一股涡旋,把徐子陵罩盖。 最可怕的是李元吉的枪并不是直线击来,而是似直实弯,循着一道在虚空中合乎大地理数的弧形轨迹,弯向徐子陵。 徐子陵心中暗呼糟糕,这回自己只怕是托大了,若是自己全盛时期还不一定能够阻挡,但是现在自己气力丧失近三成的状况下,如何出手? 倏忽,徐子陵身形向后疾撤,想要躲开此招,但是李元吉却处处紧逼,丝毫没有放松。 “喝” 徐子陵右手之上真气直扬,却不消散,直接率先出手,再拖下去,自己只会处于劣势,只见真气凝于前,一波巨大的劲气向前突兀打去,错开李元吉的长枪,只向其胸膛。 与此同时。 当独脚铜人从天而降之时,石青璇知不可力敌,抓住蒙跖的左手,向后疾退,可是,一种汗毛乍束的感觉忽然从心底升起,石青璇当机立断,右手持玉箫向后轻点,“当”出一声清脆的碰响声,还未歇一口气,眼前忽冒出一道人影,左手化掌,倏地向石青璇胸前拍来。 蒙跖此时也看清当前形势,见石青璇马上便要受伤,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档,“哼。”低哼一声,一股气血便要涌上嘴边。同时,自蒙跖体内忽然出现一股吸力,便要撕扯来人的真气,不想趁此机会,石青璇右脚向前飞踹,踢开眼前之人,蒙跖体内的吸力有慢慢沉静下去,同时借力向左急飞,站稳在地。 低头瞧看蒙跖,只见脸色苍白,嘴角隐隐有血渗出,心中顿如刀割,连忙用真气慢慢化解其体内的劲气。 “哼。老夫的劲气,岂是你能化解的?” 石青璇抬头一看,眼前一人,身材高大,却瘦骨嶙峋穿一身青衣,正是尤鸟倦。旁边一身黑衣黑罩,手持匕,赫然是先前被徐子陵击退的杨虚彦。 同时,感到自己身后也站着两人,回头一瞧,正是周老叹、金环真夫妇二人。 听到铜人后的声响,侯希白也不管眼前的薛万彻,急忙向后探去。 却见场中形势石青璇被四人围住,急是危急,且侯希白心中更是疑惑不解,杨虚彦、尤鸟倦、与周老叹夫妇二人,这四人是如何在一起合作的?暂且不说,这杨虚彦与三人之间的仇怨,单单尤鸟倦与周老叹的矛盾就难以化解。 难道紧紧就因为不死印记?侯希白心中有种感觉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本武学,或许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其中的一枚小小棋子罢了,恐怕独尊堡这一系列的事件都在算计当中。侯希白不敢深想,越想心中越是胆颤心惊,难以平静。到底是谁?谁是这个漩涡的制造者?侯希白想到了那个一半癫狂一半逍遥,交受自己武学的石之轩,可是,仔细一想却又不合情理,不说石青璇是他的亲身女儿,单单现在石之轩武功近乎全废,如何有能力搅动这番大事?但是也不能排除是他的作为。 “唔” 蒙跖出清响,面色红润许多,显然是石青璇刚刚的真气输送有了疗效。 侯希白将自己从脑海中拿出,不在深想,若是连眼前的事都解决不了,如何在这漩涡当中逃出? 冷静看向四周形势,侯希白一时只感觉无从下手。不说眼前这四人,身后尚有三人,李元吉正与徐子陵相斗,薛万彻盯着自己,席应还未动手。算上石青璇、解晖与师妃暄三人也不过五人而已,如何敌得过? “哼,石小姐看来你很看重这个小子啊!”尤鸟倦双眼之中微微一闪,阴恻恻说道,“只要你交出不死印记,我们就退走,如何?” 第五十四章 苏醒(一) 石青璇心中摇摆不定,现在形势对己方极为不利,看着脸色红润,却精神依然萎靡的蒙跖,微微点点头,慢慢道:“只是,现在不死印法不在我身上,我带你们去取如何?” 四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尤鸟倦阴笑道:“可以,但是要带上这个小子!” “可以,”石青璇毫不犹豫的答应,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前去与侯希白说两句话,这无恙吧?若是连这都不同意,那你们就别想再看到不死印法了。 ” 杨虚彦心想,现在这里有四人随石青璇二人,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料她也不敢妄动,况且,如今独尊堡形势逼人,侯希白也无瑕分身。淡淡道:“可以。石小姐随便!” 石青璇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侯希白处明里说些无关的话,暗中却以传音入密相告,“鲁妙子书信告诉我说徐子陵要用岳山的身份,又怕出现问题,所以托我将岳山身前所留东西传给徐子陵,今日来独尊堡我已带在身上,就在一层的门口处,其中便包括岳山关于席应紫气天罗的记载,现在,我引开这四人,你伺机取出,暗中给徐子陵,让他好有准备。” 侯希白担心道:“可是......”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说完这句,石青璇向侯希白点点头,转身对地上刚刚清醒地蒙跖温柔道:“水生,敢不敢随青旋走一遭?” 蒙跖扶地慢慢爬起来,笑笑道:“先前那一曲,你还不知我心意?” 石青璇心中充满感动,扭头对尤鸟倦道:“走吧!” 话毕,石青璇扶着蒙跖腾空跃起,逍遥似仙,四人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侯希白心中不由舒缓一口气,已蒙跖如此的体型,石青璇尚可携他飞走于空中,想必,她的功力也自然不差,且石之轩怎么可能会看着女儿被人所害?定然有所后手。 见几人走远,侯希白借着铜人的遮掩,伸手悄悄摸向楼阁门口夹缝,果然探出两本书来,放在怀中,快步走出铜人。先前,薛万彻虽然看到侯希白进去,却也不敢进去,李元吉与徐子陵争斗生死难知,自己若是离开出来意外该当如何?于是,也没有跟着侯希白,只是看着场中打斗的二人,忽听耳边脚步声,却见侯希白已从铜人后走出,脸上凝重,心中微微一松,看来形势还是没有变化。 成都城外。 石青璇已自己还带着蒙跖一人为理由,找准时机歇息,回复体力,四人明显是初到成都,对这里不甚熟悉,自己或许可以借此做做文章,忽然,石青璇想起一个地点,或许两人的生机就在那里。想到这里,不禁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杨虚彦忽然站在石青璇前面,冷声道:“石小姐,这个方向恐怕不是幽林小谷吧?” 石青璇淡淡道:“当然不是!不死印法这种奇功怎会放在如此明白的地方。若是你是我,你会放在幽林小谷?” 杨虚彦默然不说,站在一边,显然心中已经默许了石青璇的话,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想必这石青璇也不敢轻举妄动。 独尊堡。 此时场中徐子陵与李元吉已斗至白热化。 徐子陵倏地后移,与李元吉错开距离,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李元吉逐渐元气不支,而自己则凭借着长生诀强的复原能力,体内真气损耗极小,且又有小无相功所模拟的诸多功夫,自己也不断消耗李元吉,同时,徐子陵也忽然现,这小无相功似乎与长生诀有种奇妙的联系,自己以前还未现,今日与李元吉争斗如此长的时间,不想还有如此现。小无相功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而长生诀则是道家真功,难道...徐子陵忽然想到蒙跖曾经说过的话长生诀是道宗圣物,最后,因始皇之乱丢失,而这小无相功只是道家内功初阶,更有高深内功无相功!但也遗失。 或许无相功便是由长生诀衍生,自己也许阴差阳错下,会补全这门功法! 若是蒙跖回复记忆在此,当真要掉下巴了,自己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徐子陵竟然从二者中近乎悟出无相功,真是实事无常。 李元吉瞧见徐子陵呆立似乎在想什么,趁机出招,只见李元吉狂喝一声,全身毛全部直竖,形相变得威武至极点,手中裂马枪忽然已高旋转,真气有体内一收一放,卷起风爆全角度旋转不休的攻向徐子陵。 听到这一声猛喝,徐子陵从深思中清醒,看到李元吉这一幕,已他的胆色亦不由心中一寒。 若是被李元吉的长枪挑中,自己的感觉绝不好受,但看眼前的招式自己只感觉有种浑身气劲无处可泄的无奈感觉。这或许是李元吉的最后一招,也是绝技。 徐子陵心中一横,左右手画圆使出‘亢龙有悔’,暗中又以长生真气为基,用小无相功临摹李元吉眼前的旋转真气,集于龙头之上。又暗藏‘血战十式’中一式。 “喝!” 徐子陵抢先动攻击,‘亢龙有悔’自手间而出。 “彭!” 一个时辰后。 众人在石青璇的带领下,来到一处高山,脚下有一条狭窄的小路直通上山脊。杨虚彦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慢慢走在几人最后,尤鸟倦等三人,心中却不在意,一时量石青璇也不敢轻举妄动,二是如此地点或许当真藏有武学也不一定,而且,自己的真实目的也并非不死印法。 在山路行走片刻,窄路忽地开阔,此时还属四、五更,天还没亮,众人只听见一阵潺潺流动声,想必前方定然是有一条小溪。 “谁带火石了?”石青璇忽然开口道,“前方就是藏书的地点,只是路途难走,还要越过一条河流,所以需要火把照明。” 周老叹道:“我有。”语罢,从怀中拿出火石,就地取材,困扎起几个火把,点燃递在众人手上。 漆黑的夜晚瞬时被照明。 只见眼前林木间有三条小巧又造型各异的小木桥,互为对衬,各倚一角,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桥组合空间,罩在前方一条唯一的林间通路处。 但众人显然没有好心情去欣赏眼前这一幕极美的景象。倒是蒙跖现眼前景色,不由被吸引浑然忘记即将遇上的危险,抱着寻幽探胜的闲逸心情,拉着石青璇的手,依循林路小桥,漫游其中。 石青璇脸色一红,却有没有阻拦,任由蒙跖拉着自己的手。 忽然,山路一转,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小亭,建于危崖边缘处,面对着山外广阔无尽的空间和星光闪耀的天空,让人心中不自由的从向外扩展似乎将要与自然相和。 这忽然的变化,令蒙跖震撼不已,想要去亭中观赏,但是在几人的阻拦下,终究没有前去。 还是朝山路前行,穿过另一座密林后,有近百级石阶出现,直指一座庙门。 众人眼前出现一座破烂的古庙,依山座落在坡台之上,石阶已有被破毁损裂的情况,野草蔓生,显是被荒弃了一段日子,在幽暗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石青璇一指前方,道:“就在这里!” 第五十五章 苏醒(二) 众人只见破烂的寺庙中,洞开的庙门内似乎黑沉沉的,透出腐朽的气味。尤鸟倦虽然心中热切能够马上进去,但是又恐其中有诈,于是厉声道:“石小姐,前面走!”周老叹与金环真紧紧跟在二人身后,但是,又似乎将尤鸟倦围在其中,显然对于尤鸟倦也不甚相信,至于杨虚彦更是走在最后,看到整座庙宇阴气沉沉,心中只有不安,但又不得不前进。 石青璇仿佛没有任何不快,没有丝毫犹豫,与蒙跖慢慢走上石阶,跨过门槛,在踏进庙内的一刹那,蒙跖耳边听到石青璇道:“进去之后,听我安排。” 灯火倏亮起。 众人定神一看,是石青璇点燃了佛台上供奉菩萨的一盏油灯,佛像残破剥落,尘封网结,一片萧条冷寂的气氛。 尤鸟倦道:“在哪里?”其余几人也不禁看看四周似乎想要现一些机密。 石青璇将火把递到蒙跖手中道:“跟我来。” 杨虚彦冷声道:“你去就可以了,何必在带一个人?他就留在这里,你一个人去!” 石青璇面上似无奈,犹豫片刻道:“好。”话毕,腾空跃起,背对几人,站在佛像旁边,伸右手进佛像底座,暗中左手自怀中探出一本线装本的牛皮本子。 忽然会头将手中的本子,使劲向外一甩,四人瞬间反应过来,个个追了出去。 趁此时机石青璇连忙将蒙跖带上台上,右手推开设在佛龛后的一道活壁,手上同时多出一盏燃亮的风灯,照出一道深进地下的石阶,对身旁的蒙跖道:“随青璇来!但每个落脚点务必依足青璇,否则会有杀身大祸。” 蒙跖点点头,也不多问。二人身形转眼逐渐消失,倏地洞口出现一人,一身黑衣黑罩正是杨虚彦,原来,他先前只是装个样子而已,待其他三人不见,自己又折返回来,暗中观察,但是见到石青璇二人消失也未进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石青璇提着的风灯,好似在一只精灵在黑暗的地道中闪烁着活力,在前方不断腾挪闪跃,左弯右曲,不住下降。 百多级石阶转眼尽于脚下。 石青璇在一个明显经由人手开凿出来的圆洞停下来,举起风灯照着蒙跖道:“终于到了!” 蒙跖这时才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问出,“这是哪里?” 石青璇微微一笑道:“这座庙叫做邪帝庙是有鲁妙子修建,而这洞则叫伏魔洞!也是鲁妙子修建。”话毕,将手中风灯往洞口一移,蒙跖这才现洞口竟然依稀刻有几个字样,左边是“灵秀自天成”,右边是“神工开洞府”。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 石青璇微笑道:“在独尊堡之时,若是我们留下来,只会给徐子陵他们增加困难,不如将这四人给引开,原本我想去幽林小谷的,但是去了哪里,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才想到了这里。 ” 蒙跖点点头,心中又不由想到独尊堡内情况如何。 独尊堡。 众人但听的一声巨响,徐子陵与李元吉双双向两边飞了出去,只是有二人面色看起,徐子陵显然要比李元吉更好一些。 “王爷(子陵兄)。”侯希白与薛万彻双双齐声,瞬时腾空去接二人。 “侯兄暂且离远一些。”徐子陵的声音忽然传来,侯希白身体一滞,在未向前,但见徐子陵空中翻滚一下,同时似腾跃欢唱的猕猴一般在场内,转斗一下这才缓慢降在场内。原先刚刚二人相斗,真气互相进入体内,到处乱窜,而徐子陵则通过此法,将体内异种真气释放出去。 反观李元吉、薛万彻二人,双双向后倒退,难以制住,撞在地上,甚是难堪。 侯希白急忙上前道:“子陵兄,没事吧?” 徐子陵轻揉自己的胸膛,装作痛苦道:“大事没有,小事倒不少。” 侯希白瞬间哭笑不得,徐子陵何时也学会开玩笑了。但眼前形势显然不容二人打闹,徐子陵也心中知道,正色道:“没事。”这确实实话,,长生诀恢复能力可是一绝,如今不过片刻功夫,自己真气以近乎回复大半,且先前自己试着将小无相功与长生诀同时使出,刚刚李元吉打入自己体内的真气一小半被自己释放出去,而大半却忽然消失不见。这也是自己受伤较轻而李元吉较重的原因。 看来,这小无相功与长生诀却是有关系。徐子陵不知道,这原本没有关系的两门内功竟然在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生了奇妙的反应。不得不不说事情的巧合,同时,徐子陵的悟性和气运也是惊人,若还在他人身上或许早就爆体而亡了。 侯希白见徐子陵脸色却是无碍,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如今场中只剩席应一人,但他成名已久,不可轻敌,又想到石青璇所留之物,于是道:“子陵兄暂且到此一歇!” 徐子陵心中疑惑,侯希白怎么如此对自己好?但听耳边道:“席应可非常人,紫气天罗更是神功一阶,恐怕难以匹敌,石大家离开之前,留有东西,道,是岳山的一些情况,还包括对席应的一些看法,你现在暂且看看。” 徐子陵心中一想却是如此,就拿过侯希白怀中的书本,坐在桌边,仔细看了起来。 周围众人不由疑惑,这徐子陵还有闲情在这看书?席应看到徐子陵连续打败两人,但脸色依然不变,心中不由一惊,这岳山恐怕收了一个好徒弟,看来自己不管这小子都得死!自己当年又不是没干过,杀了岳山一家,大不了在逃去西域,这小子必须死!恐怕徐子陵也为想到,自己只是打败两人便是席应对自己充满杀意! 侯希白在一旁看席应脸色变换,知道必然会对徐子陵下手。看来自己不得不出手了,但求能拖得半晌功夫。 席应狠声道:“原本我还以为岳老头收了一个废物,如今一看,却是不错!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侯希白忽然站出道:“在下花间派传人侯希白早想领教天君武功,不知可还入得了魔门八大高手之列?” 徐子陵听到此话,正要开口,侯希白忽然秘语传音道:“徐兄暂且看岳山所留,说不定能有所收获,我先去顶上一阵,若是不敌,自会退下。若不如此,现今在场之人,难留几人!” 徐子陵犹豫良久,默然不语,低头细细看起书来。 席应听到侯希白如此说,心中大怒道:“小子,找死!”话毕,身上出现紫气爆。 邪帝庙,伏魔洞中。 蓦地尤鸟倦令人心生烦厌的声音从入口处传下来,“石小姐姑奶奶小贱人,你若不给我滚出来,要劳烦我下来找你,我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尤鸟倦等三人争夺半天才现,竟然只是琴谱,心中不由大怒。且转眼之间,杨虚彦也不见,心中已是不安,但又不舍离开,自己的目标可不是不死印法,而是邪帝舍利!而知晓邪帝舍利的人只怕只有石青璇一人! 周老叹接着怒吼道:“小贱人竟敢拿琴谱来骗我们,说不死印法究竟在哪里?” 回响轰鸣,声势骇人。 石青璇柔声道:“真正的不死印法当然在我这里,有本事下来拿吧!我要走了!”语毕,拉着蒙跖往洞内更神秘莫测的空间去。 第五十六章 苏醒(三) 在风灯的映照下,蒙跖仿佛置身于一个放大千万倍蜂巢般的奇异天地,在这个巨洞的前方,分布着七个洞口,各洞主支连接,其间洞洞往下深延,左弯右折,曲折离奇,洞内有洞,大洞套小洞,洞洞相通,令人如入迷宫。 石青璇领蒙跖进入了其中一个宽达丈许的洞穴,蒙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忽然,石青璇慢慢凑了过来,蒙跖不禁沉浸到那张堪称完美无瑕的美丽面孔,耳边吐气如兰,心中“突突”的跳,脸上也有些许泛红,石青璇顿时明白了蒙跖所想,皱了皱鼻头,声音极低,但还是能听出嗔怒的语气,“哼!在瞎想什么?还有不要高声说话,下面可是有数以千万计的蝙蝠,一旦把它们惊动,那情景会把人骇死。” 原本还遐想万千的蒙跖心中顿时失落不少,随后明白石青璇所说之后,毛骨怵然,扭头轻声道:“那为何还下来?” 此时两人靠的的极近,蒙跖这一扭头,更是贴近了二人,面孔双双相对,嘴唇之间仅仅相差几分,石青璇立刻感觉到了一种属于男性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脸上慢慢涌现红晕,身子不由一软,差点把半边娇躯挨进他怀里,“咕嘟”蒙跖的肚子响了一声,石青璇连忙反应过来,神态似乎从容,“若是不下来如何逃出去?还有,你可知道为什么先前我们没有碰到蝙蝠吗?” 蒙跖此时感觉周围都是石青璇身上处子的清幽,更本没有听清楚她说话,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石青璇因为先前的暧昧气氛将头低下,并未看见蒙跖现在的异态,道:“因为那里有种怪石,是蝙蝠的克星,所以它们都不敢到那里去。” 片刻之后,听不见蒙跖回话,石青璇抬起头瞧看,却现蒙跖看着自己痴痴的呆,心中不由有种找到自己喜欢事物的感觉,也不在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伏魔洞外。 尤鸟倦三人见洞底久久不传回声音,心中一横,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不多时,杨虚彦与另一个人的身影突然出现,进入洞中。 洞中。 两人互相沉默不说。耳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是尤鸟倦等正摸下洞来,不过行甚缓,小心翼翼。 石青璇心中思量良久,忽地转过身来,脸上泛红,慢慢勾住蒙跖的脖子。 蒙跖心中一跳,双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搂抱住石青璇。 忽然,腰间一疼,“嘶”蒙跖嘴角吸了一口冷气,耳边忽然听到石青璇娇怒道:“大坏蛋,干什么呢?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 蒙跖这才想到现在自己两人,可是危机重重,心中又不由瞎想,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了? 石青璇的身体半靠在蒙跖的怀中,低声道:“我把那些怪石研成的粉末涂在了你的头上,蝙蝠便不敢飞近至你三尺范围之内,稍后动手的时候,你听我指挥!” 蒙跖心中一紧,担心道:“那你呢?” 石青璇仰头笑道:“我对这里可是熟悉的很,完全没有事哩!完了我们将他们引进蝙蝠集中最多的洞穴,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我用箫音的波动驱使蝙蝠,你不是力气大吗?就站在一旁用石头砸他们。 ” 徐子陵挠挠头道:“好。” 石青璇道:“我要吹掉灯火!” 话尚未完,灯火已灭。 蒙跖先是眼前骤黑,接着斜下方竟逐渐亮起来,且色彩缤纷,以白色为主,伴有浅黄、棕黄、土黄、石绿多种颜色,甚是漂亮,犹如漆黑的夜空中闪亮的各色星星。 石青璇领路前进,所过处果然群蝠受惊飞舞,却没有半只敢飞近他们。 洞穴层层深进,洞壁长满钟乳石、石笋、石柱、石花,有些从洞顶垂下,有的立于洞床,或托于洞壁,变化多端,类形千姿百态,闪闪亮,熠熠生辉。 蒙跖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一个不存在世上的世界里。 最妙是洞内并不觉特别气闷,显有****透往外间,并非密封的死洞。 尤鸟倦的怪叫声又从上方传了下来,石青璇忽然停下脚步,久久不动,蒙跖好奇道:“怎么了?” 石青璇笑吟吟道:“没事,我们继续走。”语毕,径自深进,虽然石青璇没有说,但是蒙跖还是感到了一个危机感伏在身上。 独尊堡。 “噗”侯希白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犹如弹飞的石子,急撞向身边的大树。忽然一道黑影腾空跃起接住。 “侯兄,没事吧?”徐子陵声音在耳边传来。 侯希白勉强道:“子陵兄,小心啊!” 徐子陵将侯希白慢慢扶在桌子上,笑道:“没事,我已有打算!” 侯希白不由松口气,徐子陵正要请求师妃暄照看侯希白,却忽然现她早已不见,心中不由奇怪,她能去哪里呢? 看到席应慢慢走来,徐子陵暂且不在瞎想,专心面对眼前的席应。 两人相互对视不言,一人气势阴险,犹如爆的火山般汹汹而来,一人却稳如泰山,不攻不守,犹如圆球般不露丝毫破绽。 席应淡淡道:“小子,你还是自裁吧!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徐子陵笑道:“是你应该自裁!你已经老了!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话毕,徐子陵缓缓举手,五指先是箕张,再缓缓拢指合拳,霎时生出气凝河岳般的狂扬。 如此功夫,不要说见所未见,连听都未听过。 这也是徐子陵刚刚细细钻研岳山所留书籍中现的能够破解紫气天罗的办法。 席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小子现在的所为绝对是针对他紫气天罗而的奇招,当年,岳山便是如此破了自己刚刚修炼的紫气天罗。 自己的紫气天罗犹如一张以气织成的蜘蛛网,任何猎物只要撞到网上,愈挣扎愈缠得紧,诡异邪恶至极点。 只有对手率先抢攻,席应才有时机放出功法,然后再吐出丝劲,以柔制刚,直至对方缚手缚脚,有力难施时,才一举毙敌。 怎知这徐子陵竟然站这不动只是将真气聚于自己的手上,来一招似攻非攻,似守非守,这看来毫无作用的奇招,竟令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只好先静待其变。 徐子陵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忽然大喝一声:“去!” 拳头合拢。 真气如流水般经过体内的奇经八脉,汇成一股洪流,虽没有出拳作势,但庞大凌厉的劲气竟然透拳而去,重重击打在席应无形有实的天罗气网最强大的一点上,准确得教席应大吃一惊。 此时徐子陵整个人就如同投石机般把真气形成的万斤巨石出去。 “蓬”! 劲气交击。 席应浑身剧震,横移一步。 徐子陵只是上身微微晃几下,并非因功力胜过席应,而是在于集中和分散,拳劲与网劲的分别,故占尽上风。 果然如此!徐子陵心中暗喜,岳老前辈关于紫气天罗的预判果然是真的!只有以点破面才能够破解此功! 第五十七章 苏醒(四)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伏魔洞。 蒙跖跟随石青璇进入一个小洞,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阔似校场般的空间,上方却是黑麻麻一片,仔细一看竟然倒挂着数以千万计的蝙蝙,直看的蒙跖身上起鸡皮疙瘩。 洞内的一切相比例较其他洞穴都显得较大,粗大的石柱、百笋、石幔,构成错综复杂的形势。蒙跖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一点,若是实在打不过,也可以依地形逃出去。 四壁百枝有花密布,作针状或团状,一簇簇,一丛丛的依附于各方石壁,如花似锦,绚丽多姿。 前面的石青璇扭头用手指着一处低洼的地点,那里四周都是石柱,及其隐蔽,且地下有诸多乱石散放。低声道:“待会儿你就趴在那里,不要出声,若是有可能你就拿起石子击打他们,否则不管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蒙跖笑道:“青旋,你还在小看我吗?我不是懦夫,可不会看着你被别人欺负!就算死,我也要死......唔。” 石青璇的白玉般的右手忽然捂住蒙跖的嘴,悠悠道:“不要瞎说,如果你死了,我就会动机关,封闭所有出口,和他们来个同归于尽,为你报仇。如果我死了,.....” “我就去陪你!”蒙跖出声打断石青璇的话。 石青璇心中微微感动,抬头看着蒙跖,只见那双眼睛中泛出属于真诚如赤子般的眼光,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同时,低声对蒙跖道:“嗯。”但是语气却突然有点软,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坚定。 蒙跖没有察觉石青璇前后语气的不同,收摄心神,躲到石青璇指向那处洼地,伏身爬了下去。 蝙蝙滑行急翔的声音自远而近,清楚指示出敌人潜来的路线和度。 蒙跖深吸一口气,全神蓄意。静静的等待敌人的到来。 耳边的足音愈加清晰可闻,加上蝙蝠惊飞,和各种声音撞上洞壁的多重回响,使气氛更趋凝重。 “呼” 风声骤响,尤鸟倦、周老叹等三人现身洞内,离蒙跖约有三、四丈的距离,人人脸露狐疑之色,显然是知道此地并非善地。蒙跖暗暗握紧手中的石子,就等石青璇的信号将蝙蝠赶出洞外。 周老叹心中略感不安,压低声音道:“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不如我们先退出去,在另想办法如何?” 正倾耳细听、查探敌酊的尤鸟倦冷笑道:“哼!只怕你是想将我糊走,然后你夫妻二人再来抓她吧!” 周老叹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我给你提醒,你特么却怀疑老子,麻蛋,与金环真对视一眼,只要情况不对立刻逃出去。 金环真道:“我们现在干站着,也不是事,不如分头去找。” 尤鸟倦狠狠道:“现在洞中就我等三人,你二人还是夫妻,若是你们得手,下一个恐怕死的就是我!” 周老叹怒道:“那你说如何?难道就站着不动!” 尤鸟倦正要张口说话,刚才石青璇进入的洞穴中传来一阵蝠翼振动的杂乱响音。 三人同时动身,急忙朝石青璇所在洞穴掠去,洞顶的蝙蝠也受惊大半四散狂飞,依循着它们盘旋滑翔的飞行线路,密麻麻的绕洞狂飞,空中传来令人厌烦的声音,同时洞顶之上蝙蝠绕圈而飞,宛如星璇天河,但是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乘此机会,蒙跖手中拿起一块石头,使劲向朝洞穴掠去的三人中的金环真狠狠砸去,令人惊异的是,石子竟然没有碰到一只蝙蝠,径直穿过密密麻麻的蝙蝠群,砸向金环真。 突兀之间,金环真心中生出反应,微微一歪,“咻”一枚石子,在其耳边穿过。伸手一抹脸蛋竟然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三人停下脚步,尤鸟倦冷声道:“是那个臭小子!” 金环真出尖锐的声音道:“交给我!我要用他的皮给我做一套新的衣服!”话毕,尤鸟倦、周老叹二人继续向前飞去。 蒙跖看到眼前这一幕,若还不知道,便是傻子了,连忙从地下抓起石子,不停的向金环真扔过去,而蒙跖似乎有意专门砸在蝙蝠身上,洞中的蝙蝠顿时乱成一遭,金环真想要进去捉住蒙跖,但是却又担心这洞中的蝙蝠毁坏自己的仪容。 “咻” 又是一枚石子打来,金环真屈指一弹,石子还未近身变化为齑粉了。蒙跖心中骇然,又想到洞中的石青璇,只怕是危机四伏,自己更要拖住金环真。 想到这里,蒙跖左右手各捡起一枚石子,如旋转的水轮般源源不断的向外扔向,而此时金环真心中也顿时气炸了,一枚、两枚自己还能挡住,可是这小子一次性手中抓四五个齐齐向自己飞来,难免有漏缺,身上又被砸中,鲜艳靓丽的衣服上全是斑斑痕迹,“呀!”金环真尖叫一声,竟什么也不顾,直直向蒙跖飞去。 看到势头不对,蒙跖拔腿就跑,可双腿如何能快得过金环真的轻功,还未跑出一丈金环真以站在蒙跖面前。 “小子,你倒是跑啊!”金环真阴恻恻道,“你若是跑的好,老娘用你的双腿做个轮子,日后就靠它出行。” “哼!”蒙跖嘴中含出一块唾沫,直接吐在金环真身上,冷哼一声,“臭八婆,只怕你以后只能与这些蝙蝠为伍!” 话还未已,金环真手中劲气散出,一掌狠狠打在蒙跖丹田处,“噗”蒙跖如何能敌得过,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金环真心中对蒙跖可谓是恨意极深!急于将其折磨,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手中蕴含真气,一次性灌入蒙跖体内。忽然现这个小子竟然丹田是破碎的,正要仔细查看,忽然自蒙跖正胸处传来一个吸力,金环真体内真气犹如泄洪的积水,猛然爆,从自己丹田出源源不断丧失,金环真心中骇然,连忙撤掌,蒙跖虽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心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若是这回让金环真逃脱,自己与石青璇都得死,忽然伸出双手死死抱住金环真。 金环真心中愈急愈是挣脱不开,渐渐只感觉自己的身上气力逐渐变小。 片刻之后,蒙跖感觉自己怀中再无声响,睁开双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怀中已不是具有少妇般魅力的金环真,赫然是一具穿着宫装的干尸。 “呕” 蒙跖干呕一声,急忙松手。忽然,一道萧声在耳边响起,尖锐刺耳,起音已是高亢至极,但还继续急转直上,似欲捅破天际,回响更是贯满大小洞穴。 洞中的千万只蝙蝠竟然根据萧音振翼舞于空中,汇聚而成的轰隆巨响,就像狂潮从每一个洞穴涌出,有惊天裂地的骇人声势。 蒙跖心中不由惊异,石青璇竟然能以箫音驱蝠,更可怕的是气势如此可怕!只见洞穴四满是黑影,迎头扑脸,蒙跖虽然头上有那怪石的粉末,但也不敢掠其锋芒,又担心石青璇,连忙赶向那处洞穴。 探头看去,尤鸟倦和周老叹逃命似的急退出来,向四周飞向自己的蝙蝠胡乱的拍打,虽然二人如此模样,但是蒙跖却还是现二人似有余力,若不然以他们的魔功早将身边的蝙蝠碎为齑粉了。 洞中的蝙蝠犹如阴天里的乌云,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任凭二人如何痛施杀手,蝙蝠仍是前扑后继的朝他们疯狂攻击,二人没有办法只能原路返回。 蒙跖悄悄躲在洞外,仔细观察二人,自己虽然杀死了金环真,但是在他看来纯属意外,如今自己还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是伺机而动。 洞内的蝙蝠似乎全部动员,洪流般拥进二人逃进的洞穴,未及飞进的,便和从别的洞穴飞来的蝙蝠汇成大军,在巨洞的广阔空间狂飞乱舞,嘶鸣震耳。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八章 苏醒(五)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尤鸟倦此时心中犹如针扎了般的难受,看着身上密密麻麻如苍蝇般的蝙蝠,如何打都打不开,一种是对蝙蝠的厌恶,另一种便是对石青璇的痛恨。 “喝!” 尤鸟倦不在藏私,将自己全身劲气猛然迸,周遭数尺内的蝠蝠顿时被他震得折裂堕地,无一幸免, 周老叹看到尤鸟倦以如此,自己也不在躲着,周身劲气四散,近身的蝙蝠血肉横飞,终于有一息喘息之地。 此时石青璇的箫音仍响个不停,愈奏愈急,纵使洞穴贯满隆隆回音,仍不能把箫音淹盖。 “砰”! 洞中忽然传出一声,却是尤鸟倦趁周老叹攻击蝙蝠之时,偷袭一掌打在其后背,这一掌灌满尤鸟倦的劲气,原本注意力在蝙蝠身上的周老叹如何挡住,这一掌便将他打飞出去。口中吐出的鲜血立刻将周身的蝙蝠吸引过去,尤鸟倦不由松了一口气。 跌落在地的周老叹怒吼道:“尤鸟倦!”伸手在地,忽然摸见如麻布粗糙般的手臂,低头一看,真是已经变成干尸的金环真! “啊、啊!” 周老叹心中火冒三丈,又有一股深深的悲哀,自己与金环真作为是“邪道八大高手”中人,自然心狠手辣,虽然不知金环真如何,但是自己却是实心实意的对待她,如今金环真就死在这里,周老叹如何能不气愤? 是那个小子!周老叹心中已不再关心金环真是如何死的,只想找到蒙跖,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金环真在天之灵! 周老叹起身放下金环真,也不在管周身的蝙蝠,到处追寻蒙跖的落处,早远远观察的蒙跖看到这一幕,连忙躲走,这一走,不要紧,但是却惊动了周身的蝙蝠,洞中原先就只有三人,以周老叹的武学,自然可以察觉洞中的气息,当即眼神犀利,看向蒙跖这边。 “小子,受死!” 周老叹大喊一声,腾空跃起,疾驰向蒙跖,纵使蒙跖跑的再快,又如何能敌?转眼之间,周老叹已经近身,右掌劲气四射,打在蒙跖后背。 “噗。” 蒙跖口中喷出鲜血,顿时只觉得周身似裂,气力丧失。 “不!”箫音一顿,石青璇的尖叫声出,身影急向蒙跖飞来,同时,一掌劈出,拍在周老叹胸前,将其打飞。 没有了箫音,洞中的蝙蝠也不在飞舞,慢慢安静下来,只是本能的向血液浓重的地方飞去,周老叹顿时湮没在蝙蝠群中,只有凄厉的惨叫,在洞中回响,片刻之后,逐渐消失不见。 “蒙跖、蒙跖。”石青璇慌张的扶起到底的蒙跖,眼中湿润似乎要流出什么,不断地呢喃,“不要死、不要死啊!” “唔,”蒙跖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石青璇连忙点穴止住,用起真气给蒙跖疗伤。 “哈哈。 ”尤鸟倦狂笑声顿时响起,“小贱人!你还是趁早交出邪帝舍利!你当我真要不死印法?我要的是邪帝舍利!当年,邪王石之轩拿走邪帝舍利,必然在你手上!这些碍手碍脚的人早该死了!留着也是废物!” “没错。留着也是废物!”一道冷哼自身后有一处洞穴传来,尤鸟倦扭头一看,正是杨虚彦,其身边还站着另一人!也是黑衣黑罩打扮。 蒙跖晃晃悠悠的睁开了双眼,隐约见看到那张熟悉却是被泪水沾湿的面孔,道:“不要哭,没事,我...我又没死。” 石青璇看着苍白无力的蒙跖心中顿如刀割,连忙点头,“不哭、不哭、”可是泪水还是刷刷留下。 尤鸟倦看着场中的情形道:“杨虚彦,当初可是你找的我合作,难道想出尔反尔?” 杨虚彦哈哈大笑道:“我何时出尔反尔过?我们现在可不是还是一起的吗?现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逼石青璇交出不死印法与邪帝舍利!”话毕,三人眼睛看向石青璇。 尤鸟倦道:“小贱人!你还是趁早交出,要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石青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然坐在蒙跖身前为其疗伤,但是蒙跖却依旧没有起色。刚刚那掌周老叹将自己的全身劲气集于右手,猛然使出,若是常人只怕当场横死,但是蒙跖一身强劲的外家功夫挡住了一部分掌力,中丹田中涌出的北冥真气又阻挡了一部分,这才没有立即使蒙跖毙于其掌下。 尤鸟倦虽然如此说,但是却没有动手,洞中还有杨虚彦和其身旁的神秘人,任凭尤鸟倦如何大胆也不敢率先出手,若是让其渔翁得利,那就得不偿失了。 洞中顿时一阵安静,只有蝙蝠不断出怪异的声音。 杨虚彦心想,若是在如此拖下去,只怕谁都得不到好处,而且谁知道,会不会在其什么乱子,扭头向身旁的人示意,那人点点头,显然是同意杨虚彦接下来的做法。 杨虚彦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在商量如何?既然你要邪帝舍利,那你拿走如何?我们只要不死印法?” 尤鸟倦冷声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杨虚彦道:“信不信,全由你!”语毕,不在说话。 尤鸟倦沉默片刻道:“好!” 此时洞中可谓危机四伏。 蒙跖受伤倒地,石青璇又因为先前以萧御蝠,再带上给蒙跖疗伤,真元损耗及其厉害,脸上也苍白,尽显无力。 “只怕,这回我二人要死在这里了。”石青璇慢慢道,脸上却无悲伤。 “那又如何?”蒙跖勉强一笑,“至少我们两是一起的。” “彭!” 石青璇的身子猛然撞在墙上,却是尤鸟倦一脚将其踢开,径直走向石青璇,杨虚彦从洞中跳下来,弯腰抓襟,举起蒙跖道:“要不然这个小子也得死!” 尤鸟倦看着倒地的石青璇令人可见有怜,淫笑道:“不然,我先尝尝邪王的女儿?”语毕,出手撕下石青璇的左臂上的衣袖,露出如婴儿般稚嫩的皮肤。 蒙跖看到石青璇竟然受如此大辱,心中可谓心如刀割,废物!废物!废物!低头看着自己在微微光亮下照出的影子。 我不要这样,我要救她,救她,蒙跖!你快出手啊,出手啊! 忽然,地面上的影子变成了一个与蒙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神态更为冷峻,道:“我不是蒙跖,你才是!景室山,你被宁道奇废掉丹田,武功全失,难以接受,佯装失忆而已!你一直在逃避,逃避你是蒙跖!哈哈,看着吧,石青璇就要被人侮辱了!” 影子又变成了突兀出现的青衣文士,慢慢道:“摇儿,你让为师失望了,你得那种敢于直面各种困难的精神呢?你那乐观开朗的笑容呢?仅仅一个武学全废就让你如此颓废,从此,我们二人断绝师徒关系!” “师傅!”蒙跖嘴角苦涩。 影子又变成另一人,急忙道:“二弟、二弟。”倏地又变作另一人,“大哥、大哥。”地上的影子犹如一台放幕机器,不断地循环往复的播放。 “哈哈。”蒙跖忽然狂笑出声,脑中各种经文闪出,额头髓海处不断鼓动,身上劲气四散,一阵绿光,一阵紫光、一阵红光相互交换循环,如同彩虹披身,霎时光彩夺目,倏尔又融为一体,精气神继而内敛,蒙跖的脸色竟然渐渐红润,身上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慢慢复原,众人耳边也忽然隐隐听到低颂声,“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 “是谓...逍遥御风!”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九章 逍遥御风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彭!” 蒙跖身上劲气忽然由内向外而,状如圆球环抱,向外扩大,又如宇宙诞生在那一刻的极点爆炸,七彩绚烂,气势无从阻挡。 杨虚彦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弹到石壁之上。洞穴上,与杨虚彦一道而来的黑衣人见此,竟然不管杨虚彦的死活,悄然退走。 尤鸟倦伸出的右手一滞,心中虽然不知生什么事,但急欲抓住眼前的石青璇以为筹码,却忽然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半分。 “你想碰她?”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尤鸟倦顿时寒毛乍束,还未回话,便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丧失,既有真气,又有其他东西似人体之精气神,根本难以阻挡,一时之间气力逐渐衰落,心中害怕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挣扎嘶哑道:“不要.....不要!” 但跌落在地的杨虚彦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从尤鸟倦身上不断溢出各色氤氲光芒,变成七彩绫条状慢慢融入蒙跖的身体,霎时夺目,犹如仙人临世,但是,自己却只感到骇然和可怖。 片刻之后。 杨虚彦眼睁睁的看着尤鸟倦的身躯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一个圆点,破碎,消失在自己眼前,反观蒙跖竟然愈加白皙,宛如脱胎换骨,给人谪仙临世一般,若不是他身穿的衣服破旧,杨虚彦简直难以想象他就是先前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废物,这...这...是什么魔功? 蒙跖自空中缓缓落下站在石青璇的面前,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摩挲着墨黑的秀,“没事了、没事了。” 石青璇此时靠在蒙跖的肩膀却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丝紧张和难受,试探道:“你.....是水生还是蒙跖?” 蒙跖轻轻一笑,在石青璇耳边呢喃道:“对你...我永远是林水生!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我则是——蒙跖!”话毕,蒙跖正摩挲石青璇秀的右手摸至梢,垂落下来,向前方跌落的地方微微一推,“不要!”杨虚彦忽然张口大喊,但蒙跖却还是没有停下,顿时只见他化为颗颗难以用肉眼看到的颗粒,消散于空中。 听到杨虚彦的叫声,石青璇就要扭头瞧看,却被蒙跖拦住,“不要,不要看了。我们出去吧!去看看天上的星光。” 独尊堡。 此时,席应脸色难看,刚刚徐子陵竟然不靠近自己,仅凭手上聚集的劲气远远的与自己对招,若是在如此下去,最后自己只会陷进一面倒的挨打局面。 长啸一声,席应向前踏出一步,脸泛紫气,猛然动身,飘移不定的冲向徐子陵处,“喝!”席应突然出现在徐子陵左侧,左手疾劈,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有一股难以阻挡之气势爆。 徐子陵恍若没有看到一般,反而闭上眼睛,身躯微微横侧,好似能先感觉到席应的出掌一般,十指轻握,劲气四射,在席应劈掌而来那一刻抢先一拳打出。 席应左脚微变,横移身躯躲过此拳,徐子陵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依旧一拳打出,殊不知,此时徐子陵正是按照岳山所说而做,以心感受席应的重心和紫气天罗所放出真气网的碎点,在聚集于自己身体的任何一点,猛然攻击。 “轰”! 席应闷哼一声,往后飞退,一副惟恐徐子陵趁势追击的神态。 反观徐子陵并没有因为这一拳而趁胜追击,依旧站立在场中不动。 席应退后数丈方才停下脚步,双目凶光闪闪,冷然道:“这是什么功夫?” 徐子陵却未言明,微笑道:“若是你技至于此,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得忌日!” 伏魔洞外,邪帝庙。 两人相靠坐在邪帝庙前的石阶。 看着天空中璀璨的星光石青璇却没有心思欣赏,想到先前蒙跖将尤鸟倦吸光的场景,心中依然毛骨悚然,问道:“先前那是怎么回事啊?” 蒙跖想到刚刚那一幕,自己也是吃惊无比,但是却难以阻挡,任谁眼看着自己将另一个人生生吸光,都无法接受。轻叹一口气,蒙跖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只感觉自己似乎将数十年间所学通通演变。”忽然语气一暗,“难道,青旋厌恶我吗?” 石青璇心中一痛,突然掩嘴轻笑,道:“人家没有了,只是刚刚却是吓着我了。” “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出手如何?好不好?”蒙跖抓起石青璇垂落的一丝际,双指不断玩弄,心中又沉浸在先前那一幕,忽然身体一滞,脱口而出道:“莫非是.....” 石青璇好奇道:“怎么了?” 蒙跖默然不语,久久才说出口:“我想起了一门神功,不该出现在世间的武功。” 石青璇眨眨双眼,一边说一边数,“世间不是只有四大神功吗?长生诀、慈航剑典、天魔策、战神图录。” “不,我说的不是中原的四大神功。” 石青璇这才想起蒙跖是从海外而归,而非中原本土人士,疑惑道:“那是什么?” 蒙跖慢慢道:“我是逍遥派掌门人,传说,派中有一门神功只有掌门人可见,纵使是如此,却依然难以有人学会,历代掌门学个一两分便不错了,只有第一代掌门人逍遥子才学的七、八分。但是这门神功到我这代已失传,只剩下三大内功。但却依旧无法忘掉。” 此时,蒙跖脑海中只有飘若惊龙的四个大字,一字一顿慢慢脱口道,“逍遥...御风!” “逍遥御风?”石青璇慢慢念出,甚是疑惑。 “没错,一门只存在传说中的武学。恐怕中原的战神图录还要珍贵几分。” 石青璇惊道:“比战神图录还要珍贵?那是什么?难道比破碎虚空还厉害?” “不知道,我没见过。”蒙跖忽然想到无崖子手札中所记载的那句话,“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元会而上之,其精炁则随天地而败坏矣,然有元神在,即无极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此谓修真!” 石青璇看到蒙跖还是一副恍若神失的样子,道:“想不见就算了,难道我还没有一门破武学重要吗?” 听到这句话,蒙跖不禁失笑,戏弄道:“当然没有!” “哼”石青璇扭头一哼,站起身就要走。蒙跖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看着那倾世容颜,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犹如朝霞一般,诱人如玫瑰般的嘴唇,还有那皱起的精小细致的俏鼻,慢慢伏身下去。 “唔,不要.....” 独尊堡。 场中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但是却是依旧可以看出徐子陵占有明显的优势,就连徐子陵自己都没有想到。 先是降龙十八掌,接着是小无相功所模拟的“天魔**”、“弈剑术”,到最后是以看家的《长生诀》与和氏璧螺旋奇劲等自己的拿手的武学,使出手去,仿佛天生便是压制席应的紫气天罗一般,令他难以有半分优势而言。 席应悄悄回复自己的真元,面上厉喝道:“小畜生,到现在你都没有用过换日**,莫非要欺师灭祖?” 徐子陵轻轻一笑,道:“先不说什么武功,不知天君现在有几分胜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章 回归 席应眼睛一迷,不怒反笑,道:“几分胜算?”话毕,双手如缠绕的的蝴蝶般乱舞,在众人眼中竟然织出以千百计游丝交错组成的天罗气网,倏地一收,右脚一点,左忽右突,疾驰向徐子陵,“踏”左脚猛踩在地上,两手一开,一张无形的网自手中飞出,且收由心,可随时改变形状。 当他两手盘抱聚劲时,天罗收束为车轮般大小的气劲,当他两手环抱张开时,天罗又变一张大网。 “法网恢恢,疏而不露!”席应大喝一声。 手上成网状的天罗真气,银丝泛泛流转,向徐子陵处一套,心中正待他的下一击,自己这招不过是佯攻而已,但也确实无解,若是被套在身上只怕难以脱身,被自己给围死,除非他利用轻功躲开!但那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徐子陵左脚微微一动,席应急不可耐,手上天罗化为扁平状侧横往徐子陵腰间割去,心中兴奋不已,皆因想见徐子陵定然会被自己割为两段血流如注的模样,蓦地,天罗气劲变得虚不着力,最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气轮竟不能保持原状,被对方掌印生出的强大旋转吸劲,扯得由椭圆变为长条形,往对方掌心倾泻过去。 席应心中不由冒出一种功法的名字“天魔**”,顿时惊的魂飞魄散,连忙撤功。殊不知此时徐子陵也是难以制住手上这股吸力,而且竟然难以化解,在自己丹田越积越多,在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将会爆体而亡!刚才见席应天罗忽变做扁平刀片向自己切来,心中不由一惊,慌忙之下,以小无相功模仿自己曾见过绾绾施展过的天魔**,却不想竟然止不住,席应只感觉自己的天罗劲气似乎被浆糊死死粘住,根本撤不出来。 二人就在场中如此胶着。 “子陵兄小心!”侯希白着急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原来是李元吉竟然趁着二人战力胶着之时,从背后偷袭徐子陵。 “蓬!” 徐子陵的后背放出一股真罡,但还是难以阻挡李元吉的攻击,侯希白心中大恨,自己为何偏偏这时无能无力,见自己的好友横尸当场。 但是,现实却突兀生转变,徐子陵感到进入到自己的劲气竟然消失无踪,反而李元吉也被自己吸住。 “这...这是那么回事?”侯希白看到这一幕不禁吃惊。 “或许是天魔**?”一道清丽舒雅的女声自身旁传来,侯希白扭头一看,正是师妃暄! 侯希白心中不由生出疑惑,师妃暄刚刚去哪里了?怎么现在出现。不过,说起来,徐子陵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与天魔**有几分相似。 “那可不一定!”又一道声音狡黠俏皮但却含着一丝凝重和不明所以的悲哀。侯希白循声一看,一双白皙赤脚身披薄如輕翼般的白沙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确是绾绾! 这怎么回事?侯希白此时心中是一头雾水,莫不是刚刚师妃暄消失便是因为绾绾的出现? 师妃暄淡淡道:“那还有什么?” 绾绾俏目一束,心中似乎难以愤怒,冷声道:“师妃暄,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啊!” 师妃暄忽的脸色一变,原本宝相庄严的脸庞失落许多,心中虽然不愿意想起却还是浮现出另一种武学,不由自主念出,“北冥神功!” 侯希白这才响起徐子陵的师傅——蒙跖!一个在自己看来与自己师傅是相同的人,不同与自己师傅成名已久的是,蒙跖在中原上可谓横空出世,自出世以来,除了三大宗师宁道奇以外无人能敌。 “那子陵兄岂不是无恙?” “那可不一定。”绾绾暂时丢掉心中的不快,淡淡道,“看徐子陵的模样,似乎只学了如何吸收他人的气劲,却未学如何化解,在这样下去,他怕会爆体而亡。” “什么?” 席应也似乎现了徐子陵现在也难以撤回功力,且面色越来越差,心中暗喜,道:“快快,将自己的功力全部给他,他受不了,便会爆体而亡!” 听罢,李元吉不在阻挡自己的真气流失,反而加传给徐子陵,席应也大开方便之门,将自己近百年功力悉数传到徐子陵身上。 “额额。”只见徐子陵此时身体已然变大,如充满的气球一般,似乎一碰就破,嘴角以难以出声音。 “那该是如何是好?”侯希白身子一正,着急无比。 “或许,我可以出手。”绾绾眼神凝重,场中只有自己会天魔**,也只有自己可以出手援救,就算看在蒙跖的面子上,自己也不得不出手。 “何必出手?任他吸!”忽然一道雄浑又有几分懒散的声音突兀想起。 师妃暄与绾绾身子忽然一怔,猛地循声望去,但看见独尊堡广场前方的二层楼阁中,两人似乎御风而行,宛若谪仙降世,此时正值黎明,朝霞缓缓升起,衬托着这对金童玉女,一时风采无比。 师妃暄看到蒙跖竟然还活着,心中甚是高兴,眼中以露出泪水,但是脸色却是一暗,踌躇不决,最终没有向前。而绾绾则却一下子腾空跃起,迎向蒙跖,但是看到蒙跖身旁的石青璇,心中不由一酸,面上却是强装俏皮道:“想不到蒙哥哥,抛弃了绾绾又找了萧艺大家啊。” 蒙跖看到绾绾只觉得世事无常,现在犹还记的那日景室山山巅,绾绾那嫣然一笑是如何迷人,那一刻,自己真的沉醉于其中,以为这是上天在自己离开这个世间前,送个自己的最好的礼物,耳边依稀听到那句熟悉的话语:“婠婠从来没后悔认识蒙跖你啊!” 看着伊人在前,也不管石青璇在侧,忽然将她拦腰抱住,闻着莫名的香呢喃道:“我也从没后悔认识绾绾你哩!” 听到着熟悉的话语,绾绾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眼眶一红,滴出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绾绾,好想...好想你!” 蒙跖心中一痛,难以想象,这几个月来,绾绾是如何渡过的?是一个人坐在山巅思念自己?还是落寞的哭泣?双手狠狠的抱住绾绾,怎么也不放手,似乎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现已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插着的色空剑似乎诉说着,这里也曾有过一个女子,等待过蒙跖。 “嘶”蒙跖腰间一痛,却是石青璇不禁意间竟然掐了自己一下,扭头看向石青璇,却现她好似看不见一般,心中以不言而喻。 “你不管你的徒弟了?”绾绾忽然挣脱蒙跖的怀抱,眨眨眼道。 蒙跖这才想起场中的徐子陵,回头向石青璇轻轻点头,飘然落在徐子陵身旁,单手托住他的百会穴,身上一动,徐子陵霎时犹如泄来的气球逐渐恢复原装。 “不要动!”蒙跖忽然淡淡道,“既然有两个大恩人给你免费送真气,你为何不要?” 只见徐子陵身上银丝流光闪闪,一股真气涤荡自身,不但将席应、李元吉二人的真气全数吸收,还淬炼自己的真气。 “呼”身后一道劲气临近,却是薛万彻想趁此偷袭,蒙跖轻蔑一笑,空闲的右手画圆向后一拍,薛万彻顿时化为无数颗粒,如垒砌的积木忽然倒塌,散在地上消散不见。 场中众人骇然变色,这只怕已不是凡间武学! 片刻之后。 李元吉与席应瘫软倒在地上,徐子陵就地盘膝调息。 蒙跖慢慢走向桑槐树下,伸手抓住色空剑的剑柄,还能感受到伊人的温暖,空气中也似乎还停留那熟悉的气息,“其实,我从来没有怨过你!师妃暄,你如何对一个自己爱的人伸出恨意?” “兹”桑槐树上忽然出轻微响声,蒙跖腾空一跃,落在树干却现空无一人,只有树叶在风中“飒飒”作响。 “是我错了吗?” 第六十一章 回忆 独尊堡,一处凉亭处坐着四个人,正是蒙跖、徐子陵以及绾绾和石青璇。 “师傅,”徐子陵看着坐在桌子旁的蒙跖心中感概万千,“你当日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想问。”绾绾疑惑道,“你那天到底到底死没死?” 蒙跖紧锁双眉,沉默片刻后坚定道:“死了!我可以确定,我肯定死了。” 徐子陵惊道:“那师傅,你为什么.....?” 蒙跖心中已有一个想法,犹豫道:“或许是因为它!”话毕,从怀中拿出那块伴随自己近百年的金镶玉圆佩轻轻放在石桌上。 石青璇纤手一伸,拿在手中,俏目仔细瞧了瞧,慢慢道:“我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啊!”又递给了绾绾。 蒙跖道:“你或许不知道,这块玉佩来历惊异!”说着,蒙跖脑海中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来到是金庸的笑傲江湖,在那里被岳不群收养至大,曾经也听师母宁中则说起自己的故事: “师哥。”一个上身穿件翠绸缎子薄棉袄,下面则是浅绿缎裙,脸上薄施脂粉,一头青丝插髻束,显然是已婚的少妇,对着旁边一个似青衫书生的人道:“为何如此着急回山?” 旁边的儒生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但从眼中还是看到几分忧郁,语气无奈又夹杂恨铁不成刚之意:“自从剑宗与气宗大战后,我华山派一蹶不振,如今魔教猖狂,我若不做阵,谁能挡住?” 那少妇看着鬓间已隐隐可见几根白,眼中尽显憔悴的儒生柔声道:“师哥,不要太劳累了!” 那儒生心中生出感动,自从自己担起这个华山派这个破架子之后,一直没有花时间陪着自己的妻子,语气也不由一软,道:“师妹若是喜欢,我们暂且在江南待几日在走。 如何?” 原来这二人正是华山派的“君子剑”岳不群和其妻子宁中则。 “哈哈,想不到今日还能见着如此美人,”一道猥琐又带痞性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兄弟们,看来我们走桃花运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慌张又匆忙的女声响起,“不要,.....不要!” “师哥!”宁中则双眼一凝,神态颇显气愤,显然是愤怒至极。 岳不群犹豫几分,眼下华山派如此模样,若是前面的是那家大派的弟子,岂不是又给华山派增加几分困难,正要说话,却现少妇竟然先走一步。 “唉!”岳不群暗叹一声,紧追而上。 宁中则进入林中一看,却是有四、五个身穿黑衣手持大刀的人,围着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倒地流血不止,显然已经断气,女的颇有几分姿色,脸色惶恐,但是衣服却是宽松,挺着一个大肚子,显然已经怀孕已久,那几个强盗中一个竟然已经扑身而上。 “渣宰!”宁中则不禁愤而出口,也不在看,从手中拔剑便上,只见那剑一气呵成,姿式又复美妙之极,度且极快,剑锋凌然。那几个强盗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斩了两人。剩余的几人慌忙便要逃走,忽然自林中闪出一个儒生,手持折扇,也不拔剑,只是将手中的折扇在手中转动,看着几人眼花缭乱,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打昏在地。 宁中则收剑,伏身去扶到地上的女子,却现她脸色蜡黄,汗流不止,嘴中轻轻出痛苦的声音,已为人母的她如何不知?这是她快分娩了。 “师妹,怎么了?”岳不群见状急问。 宁中则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情况,道:“师哥,只怕她快生了!” “啊!?”岳不群也是一惊,这荒郊野岭的到哪儿去找接生婆? 宁中则脸色一凝,道:“师哥,你先躲避一下!” 听到这话,岳不群如何还不明白,连忙撤走,顺便也带走了地上的几人。 片刻之后。 岳不群听到林中突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正要前去查看,忽然看见宁中则手中怀抱着一个青衫撕扯做成的简单布包包裹的婴孩走了出来。 “师妹,如何?” 宁中则脸色一暗,此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道:“孩子平安,可是,那个女子却......” 岳不群安慰道:“没事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将这个孩子带到华山派抚养长大。” 宁中则最终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顺便将那对夫妇安葬了吧!” 因为这件事,二人在江南滞留了几日,客栈厢房。 “师哥,这孩子的手为什么总是握着?”宁中则这几天现这个婴孩出来出生那天哭过之后,这几天竟然在没有哭泣,更惊奇的是婴孩的左手是张开的,右手却是紧紧握住的。 岳不群这几日也有照看这个婴孩,也是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但是每当他要扒开婴孩的右手时,婴孩就会哇哇大哭还不断地盯着自己仿佛大人一般,微微摇摇头道:“不知!” “笃、笃” 两人一惊,宁中则面露疑惑,看向岳不群道:“是谁?” 岳不群心中也是不解,轻轻起身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竟然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被草帽遮住难以看清面貌,温和道:“不知阁下是?” 那黑衣人似乎身体一颤,慢慢道:“我是谁,不重要,阁下是不是最近拾到一个婴孩?” 岳不群心中不由暗想,难道这个男子和那对夫妻有关?是仇人还是亲人? 那黑衣男子见岳不群不说话,心中了然,道:“我可以见见吗?” “这.....”岳不群犹豫几番,最终道:“好吧!”语毕,引黑衣人走了进去。 宁中则此时正哄着怀中的婴孩,忽然看见岳不群引着一个黑衣人进来,疑惑道:“师哥,这是?” 岳不群道:“我也不知,但是,他说想要见见这个孩子。” 宁中则瞥眼一瞧眼前的黑衣人,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他也是在看自己一般,是自己看错了? 黑衣人不说话,默默接过宁中则手中的婴孩,低头静静看了片刻,伸手一扳婴孩的右手,那婴孩竟然奇迹的张开了,手中赫然是一块圆白玉佩! 岳不群与宁中则不由一惊,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当日亲手从他的母亲中将他接生出来,这几日也一直与自己夫妇二人在一起,从没有人碰过,手中怎么会有一块圆白玉佩? 黑衣人拿起手中的玉佩轻轻磋磨几下,放在婴孩的心脏处,又将孩子交给宁中则,欲言又止,最终道:“对他...严厉一些!” “这.....”宁中则不明所以,疑惑不解的看向夫君,岳不群也是不解其意,只是对宁中则摇摇头。 在转身一看,黑衣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两人顿时呆立当场。 ........................................................................................................................................................................................................................................................................................................ “唉!”蒙跖微微一叹,“这块玉佩,随我出生!一直被我握在右手,直到被一个黑衣人取出。” “什么?”石青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睁大眼睛道,“这怎么可能?” 第六十二章 帝踏峰 听到蒙跖如此认真,绾绾也不禁更加细致的观察手上的玉佩,只见它半径约只有一寸左右,玉质较硬,似与和田玉一般材质温腻、柔润有光泽,但给人感觉并不是玉石。中间穿一小孔,四周布满难以隐晦言明的饕餮流纹,似乎乃天成神作一般,竟然找不到一丝人工雕刻的痕迹。 心中微微一惊,绾绾轻轻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但是我感觉这玉佩上的流纹或许有些故事。” 石青璇灵机一动,道:“也许可以去问问一个人,他也许认识。” “鲁妙子!?”绾绾似恍然吃惊,犹豫的看向蒙跖道,“你看?” “不!”蒙跖心中虽然想要解开这个谜底,但也不急这一时,“我已有些许眉目。不过,现在还不是探索的时候,许多事都没有做完。等诸事完毕之后,在探寻也不迟。” 绾绾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蒙跖,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帝踏峰!”蒙跖心中犹豫许久,最终坚定道。不管是不是因为慈航静斋邀请众多高手还是为了师妃暄自己一定要去一趟帝踏峰。 徐子陵心中一震,难道师傅要去找慈航静斋了吗?但是绾绾和石青璇第一个念头却是蒙跖去找师妃暄,两人心中微微一酸。 蒙跖似乎看出来石青璇与绾绾心中所想,犹豫道:“不管是慈航静斋还是师妃暄,我都有必要去一趟帝踏峰。 对不起。” 石青璇展颜一笑,道:“没事的,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看向绾绾,现她也轻轻点头,蒙跖心中既有几分不忍又有些许感动,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徐子陵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如何还不明白?默默地退了出去,去看望躺在病床上的侯希白,同时心中也不由想到了远在飞马牧场的商秀珣。 “青旋、绾绾。”蒙跖深吸一口气道,“等诸事毕,你们愿意随我隐居吗?” 石青璇、绾绾心中甚是感动,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这样的话,那个人心中不高心?“哼!”绾绾微微一撅嘴,佯气道,“我才不愿意呢。” 蒙跖看到这一幕,不由笑出声,道:“那可不由你!”话毕,猛地将绾绾横抱起来,“我就天天这样,看你往哪里跑?” “我也要、我也要。”石青璇忽然出声道,“不然,我也不理你哩。” “呃......”蒙跖瞬时不知该如何,自己只有两个手,如何抱两个人? “哈哈....”看到蒙跖吃瘪的样子,石青璇和绾绾不禁笑出声来。 江东,雨蒙山。 根据侯希白所说,沿长江西去,在虎跳峡前登岸,改走6路。到有长江第一湾之称的石鼓後,沿江南下,慈航静斋便在江东的雨蒙山里。蒙跖一路赶来,或许是为了自己,这回石青璇和绾绾都没有要求跟来,只有自己一人独身前往。 此时正值雨季,雨蒙山更是烟雾缭绕,难以看清其中面目,但见山势巍峨,峰峦挺秀,绝壑飞瀑,重云积雾,给人一种世外桃源之意,怪不得慈航静斋落座与这种地方,于此清静淡雅,钟灵毓秀,就算是自己也只怕会不禁在此地开宗立业。 雨蒙山上有五顶,上清、遮月、帝踏、熙和、流云,亦称五峰,蒙顶五峰环列,状若莲花,最高峰便是帝踏峰。蒙跖向来喜欢名山大川,如此山水怎能不临近观赏一番?一峰又一锋,蒙跖慢慢将雨蒙山上的前四峰仔细观赏最后才来到这里,自己的目的地——帝踏峰。 站在帝踏峰西眺可见平定、瓦屋、周公诸山。向东俯视,原野平畴,山峦起伏,溪涧纵横,风景如画。帝踏峰上更是古银杏成群而立,树龄过千年者不在少数,棵棵高大挺拔,此时正为春夏之交,银杏有如个个青盖,着实迷人。 “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蒙跖看着眼前的石牌匾,紧随着的是一条山路蜿蜒伸向前方,“慈航静斋,到了吗?” 忽然一名眉清目秀似乎没有什么特别,身穿灰棉袍的女尼慢慢的从山路上缓慢走下,一行一步仿佛与世间有什么奇妙的联系,好像天注定一般,令人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蒙跖也未上前,就站子在牌匾之下静静着看着来人,这个女尼似乎三十许岁间,但是素淡的玉容却给人一种看尽世俗,再没有和不可能有任何事物令她动心的沧桑感觉。 青丝尽去的光头没有使她失去女人该有的美丽,反而凸现了其脸部清楚分明、如灵秀山川起伏般的清丽轮廓,那种使人浑忘凡俗,难再想起院落外世俗的事物的感觉。 “可是蒙施主?”女尼低宣一声佛号,这才说道。 蒙跖忽然觉得她们不无趣吗?原本一个花季年龄应该有和天下每一个少女一样的生活和经历,但是,她们却在此每日与孤灯古佛作伴。心中生出一种冲动,蒙跖淡淡道:“你不无趣吗?” 女尼轻笑,道:“何为无趣?又何谓有趣?你心中的无趣仅仅是你心中的无趣,而不是我们心中的无趣。” 蒙跖也不想和她废话,直接道:“师妃暄在哪儿?” “妃暄已经闭死关。” “是吗?”蒙跖一笑,脚下轻轻一踩,原本平滑的山路瞬间四分五裂,向四周散起裂痕,声音转冷道:“那我今日便踏平帝踏峰!” 女尼平淡如水,不为所动,淡淡道:“施主请便。” “哈哈...”蒙跖忽然大笑,“有趣、有趣。” 蒙跖也不管这女尼,径直走向山路,没走多远看见一个老僧躺卧门槛之上,须眉俱白,面相庄严中透出祥和之气,鼻梁比一般人至少长上寸许,清奇独特。双目半开半闭,眼神内敛。 “施主今日来此不知何事?只是一看妃暄仙子吗?”那老僧并未说话,但蒙跖却实实在在的听到一道祥和的声音。 说实话,蒙跖心中却是对这些佛门之人却有恨意,想要将其全部剿灭,但是,对于类似四大圣僧、了空这样的僧人,蒙跖却难以有恨意,这些一个个皆是自己从心底尊敬的人,虽然他们曾经阻挠自己,也是杀死自己的凶手之一,但是,两者只是立场不一而已,并非生死仇敌,不见自己与了空便是如此关系吗?当日嘉祥大师圆寂,也实属正常。战场之上,怎么可能留情? “没错,我只是想要见师妃暄一面而已。”蒙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 “宗主,让他见上一面又如何?”老僧又淡淡道,却不是对蒙跖,而是对那女尼。 蒙跖这才知道,刚刚那女尼竟然是梵清慧。 梵清慧缓缓出现在蒙跖身后,道:“真言大师,妃暄却已闭关!我为佛家之人,何必打诳语。” 这老僧正是真言大师。 蒙跖默然不语,心中轻叹一声,师妃暄为闭见自己,竟然闭死关,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第六十三章 惊雁宫 犹豫片刻,蒙跖看向梵清慧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要去她闭关之地!” 梵清慧并没不悦之色,淡淡道:“请随老尼来。” 蒙跖以为梵清慧会阻拦自己,想不到竟然会如此坦然。两人穿过正门,来到一个大广场,后面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庙宇,匾额上书“慈航殿”,正是慈航静斋的主殿。在往后便是大片的丛林,及其繁茂。在里有座藏著各样典籍的“藏典塔”,《慈航剑典》便放在此处,后山还有“赏雨亭”,想必是慈航静斋之人休闲喝茶闲聊之地。 “你不怕我抢夺《慈航剑典》吗?”蒙跖见梵清慧竟然就这样将外人引入这里,心中不禁奇怪。 梵清慧道:“以蒙跖施主的武学还看的上《慈航剑典》?”话毕,也不再说话,忽然,蒙跖闻到一股茶香,淡雅清香,向前紧走几步,豁然开朗,一个面积广阔的茶园出现在眼前,令人惊异的是中间有块高达四丈的巨岩,巨岩下有个有一个以铁门封闭的石窟。 走到这里梵清慧停下脚步,淡淡道:“妃暄便在闭关!施主,请自便。”也不管蒙跖,径直离开。 蒙跖看着眼前这铁门封闭巨窟,心中思绪万千,诸多话语涌上,却又无法说出口,良久之后,走到铁门前依靠而坐。 “宗主,这.....妃暄正在闭关,若是蒙跖....?”一个年纪约在四五十岁的女尼,对着站在慈航殿前的梵清慧疑问道。 梵清慧摇摇头,打断她的说话,淡淡道:“一切都随他去吧!就算他打扰,我们慈航静斋谁是其对手?” 女尼默然不语,显然是无话可说。 “妃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我在垂钓,你要在我船上滞留片刻,可是你知道,我是故意等你的吗?不是因为和氏璧,仅仅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蒙跖抬头看着天空,从后背取下色空剑,横放膝上,慢慢吟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你说,成仙问道难道不寂寞吗?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人存在?靳冰云是如此,秦梦瑶是如此,端木云是如此,你师妃暄更是如此!我见不上其他几人,便只好来看你是如何,想不到,真有这样的人,不染红尘,与世隔离,仿佛天上的嫦娥仙子,万里长空,只有一人独舞,可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动心。”蒙跖苦笑几声,道:“可笑、可笑,我知道你不会和我在一起,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仙子怎么会恋凡夫俗子?于是我便想要将你心中的信念的打破,于是我处处与你做对,更是帮助小仲争霸天下,到头来在景室山你却给了我重重一击,宁道奇、四大圣僧,只为让我回头,我心中何其绝望?不是因为走头无路,却是因为竟然被自己喜欢的人所害。” “但是,在与宁道奇一战时,你忽然将色空剑扔向我,那一刻,你知道我心中有多高兴吗?就像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我终于知道,原来你的心中也是有我的,我觉得那一战也没有必要了,原本心中不甘也瞬间消散,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我在大唐得到的最好的礼物!战败又如何?可是偏偏我心里犯贱,又想要气你,想要狠狠的羞辱你一番,于是,我便当着你的面自杀,那种感觉真是解气,没想到我又活过来了。 ” “说了这么多,师妃暄,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蒙跖忽然问,又自答道:“我喜欢你,师妃暄,我喜欢你。可惜,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想不到,你却闭死关了。” 沉默片刻,蒙跖慢慢站起身来,道:“我要走了,我感觉我在这个世界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色空剑,......我带走了,我会把他一直带在身上。师妃暄,.....我走了。师妃暄,你赢了,...但是,我也没输。” 话毕,蒙跖深深的看了一眼铁门石窟,似乎想要看透里面的人儿,终于,蒙跖转身,收剑,腾空一跃,消失在天际。 铁门石窟内,一袭白衣,仿佛仙人般的师妃暄,伏倒在铁门的另一面失声痛哭,“蒙跖....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愿...陪你一生一世。” 忽然,耳边似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不,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现在的每时每刻!!!” 良久,师妃暄呢喃道:“对不起!” 飞马牧场。 石青璇独自一人盘膝坐在亭中,细细奏萧,突然,一双不似男人般白嫩的双手将她轻轻楼住,“青璇,我回来了。” 石青璇扭头佯气道:“哼,一个人?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蒙跖不由笑道,“我又带回一个人?” 一听这话,石青璇鼓起脸颊,气道:“量你也不敢!” “呃...哈哈。”看到石青璇这般可爱的模样,蒙跖不禁笑出声来。 “老头子,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你都盯着这玉佩半天了。”蒙跖看着鲁妙子那着自己的玉佩看个没完,就是一句话不说。 “这个玉佩恐怕是天生便是如此!”鲁妙子许久才讲出这么一句话,“他的饕餮流纹,构造,模样根本就没有打磨的样子,简直难以相信,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是天生这样,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如此雕刻。” 蒙跖又问道:“那你识得这上的流纹吗?” 轻轻摇摇头,鲁妙子慢慢道:“自从我研究工匠技艺以来,所看过的书不计其数可却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纹饰,饕餮是大凶,怎么会雕在玉佩上?但这模样分明就是饕餮。实在看不出来啊。对不起。” 蒙跖早就料到鲁妙子看不出来,但真当他讲出来之后,蒙跖心中却又有一丝失望,“没事,老头子,拜托你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鲁妙子奇怪道:“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 蒙跖盯着鲁妙子的眼睛道:“惊雁宫,你能找出来吗?” “什么?”鲁妙子眼睛大睁,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结巴道,“你...让..我找惊雁宫?你没说笑吧?” 惊雁宫,传说中放置《战神图录》的宫殿,有黑龙为守护,黄帝的师傅广成子曾在此证道破碎虚空,传世的三大奇书皆来于此,但是惊雁宫是一座会“移动”的宫殿,古往今来,只怕除了广成子,在没有一个人见过。鲁妙子虽然精通奇门遁甲,但也没有本事大到可以找到惊雁宫的地步。 “没错。”蒙跖淡淡道,“我要你找惊雁宫。” 见蒙跖如此认真,鲁妙子心中不由一沉,看来蒙跖说的是真的,一时不知该如何?若是办,只怕自己穷尽一生也难以有所收获,而且,如果一旦开启,只怕江湖上又将掀起一番巨浪。 蒙跖似乎看出鲁妙子心中所想,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好!”鲁妙子一咬牙,“我试试!” 第六十四章 我是谁?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一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蒙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中也不报太大的希望,在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大唐中始终没有出现惊雁宫,“一切由天注定,能找则找之,不能则弃之。” “嗯。”鲁妙子点点头,又道,“杨公宝库你要不要?” 蒙跖沉默片刻,露出一丝诡异笑容,道:“要,当然要!不过,不是我要。” 鲁妙子看着蒙跖,心中似懂非懂。 竟陵城,少帅府。 “师傅,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好,小仲这回你和子陵两人前去,为师就不跟随了,不过,最后,我也会去的。” 寇仲点点头,又道:“师傅,李阀找我,希望可以将李元吉交换出去。” “给他!” 于此同时,这一日天下震动,传说中的杨公宝库重见天日,就在隋帝都长安城,现今唐帝李渊的驻地,大业十三年十一月,李渊攻克长安,尊代王杨侑为帝,遥奉杨广为太上皇。杨广身死江都之后,李渊便废扬侑自立为帝,定都长安。 原本平静的天下立刻暗潮涌动。 长安,太极宫。 一队队虎背熊腰,高挺腰杆的御卫交相巡逻。 宫内,与外观样式繁华,富丽堂皇所不同的是,太极宫内部却有些许简陋,空空的大殿内几无饰物,也无太监与宫女,正中前方,丹赤玉阶上只放有一张玉桌、皇椅。 宫内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赭色便服的男子,肤白如雪,颜容清秀,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腰板挺直坚定,静静的看着宫外的场景,淡淡道:“消息是真的?” 身后一位身穿宫装的中年男子,道:“不知,隋越国公杨素做事诡异,其人不但智武双全,对大隋更是忠心耿耿,留有杨公宝库确有其事,但是否在长安城却无法得知。” “哼!”赭色便服男子冷哼一声,“要你们有何用?我大唐在长安定都也有数年,你们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宫装中年男子当即跪拜在地,“微臣知罪!” 这人正是大唐皇帝、李阀阀主——李渊。 “查!”李渊眼中闪烁着精光,背在身后的双手突然一放,“让秦王李世民来见朕!” 大夏。 一位四十许岁,身材修长,须浓黑,身穿华丽宫装的中年男子,竟与另一位二十七、八岁形相威武中却又不失文秀的气质,虎背熊腰的灰衣汉同坐在一张茶几旁。 “黑闼,这回就拜托你了。” 灰衣汉咧嘴一笑,“陛下请放心,一切交给我!说不得这回还能见到小仲、子陵他们呢。” 这二人正是大夏皇帝窦建德以及其座下大将刘黑闼。 “哈哈”窦建德哈哈大笑,“黑闼一直提起这二人,我也很想一见啊,现在少帅军可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啊。” 刘黑闼用手一抹鼻头,“若是有机会,一定会见面的。” 瓦岗寨,金墉城。 一位身形魁梧奇伟,容颜古拙,长披在两边宽厚的肩膊处,身穿甲胄的男子,冷眼看着手中的消息,忽然丢入身前的火盆,冷冷道:“沈军师,你与王伯当前去,一定要给我拿回杨公宝库!” “诺。 ” ................................................................................................................................................................................................................................................................ “喂。”石青璇一鼓自己的脸颊,气呼呼道,“干嘛?一大早就拉着我走。你要去哪儿?竟陵城不是挺好的嘛?” 蒙跖心中恨不得捏捏那诱人的脸蛋,不过最终还是抑制住这股冲动,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某人会很不高兴的,笑道:“你天天待在竟陵城就不闷得慌?” “哼”石青璇一架胳膊,扭头佯气道,“那干嘛?去见你的小情人?单婉晶?还是傅君婥?” “呃...”蒙跖喉咙顿时像卡住什么东西一样,尴尬道,“怎么会呢?” “哦?那说明你不会再去找她们喽,我可是听说单婉晶可是为你要死要活的。” 蒙跖心中顿时浮现出单婉晶的模样,自己似乎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她还好嘛? 石青璇见蒙跖脸上一暗,沉默不说,心中那还不知道,试探道:“要不,我们去东溟岛?” 蒙跖一听这话,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实话,自己心中还是想单婉晶的,但是现在身边又有石青璇,轻叹一口气,“算了,以后再说吧!” 石青璇心中忽然生出微微感动,蒙跖虽是无心之说,但是却不知这恰恰表明在蒙跖心中自己要比单婉晶重要,“去,怎么不去,我们现在就去东溟岛。” 蒙跖伸手一抹石青璇的额头,惊道:“你不是烧了吧?” “你才烧了!我只是...唉,算了,其实就是....”石青璇一时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 “嘘!”蒙跖轻轻用手指一挡石青璇的嘴唇,“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青旋,对不起,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只能得到一个人的疼爱,可是,我却.....” 石青璇伸出纤纤细手,将蒙跖的手指一抓,笑道:“谁让青璇喜欢上你了呢?” 听到这句话,蒙跖心中顿时感觉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能让一个女孩将自己的喜欢的共同分享给另一个,这是多大的付出,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花心了,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在金庸的世界自己一直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算起来,自己喜欢的也不过是小龙女一人而已,小龙女,蒙跖忽然想起自己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想起这个人名。 “呵呵”蒙跖苦笑两声,人果然是淡忘的,喜新厌旧,看着眼前的石青璇,难道自己以后也会忘记她吗? “不,我不要这样!” 或许,蒙跖自己也没现,自己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把它当做一个自己真实活着的世界。有人说,人经历的越多对一些事情就会看的越开,但是蒙跖却觉得,自己活的越久,反而越来越提心吊胆,总是怕失去什么。 “嗯!?”蒙跖恍然看见眼前的石青璇竟然慢慢的变了一个模样,自己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陌生。 “你终于来了。”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 蒙跖心中一惊,“谁?是谁再说话?” “你忘了?我们见过的。只是现在我却老了。”随着话语,一道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慢慢出现,像是漂在空中的一缕青烟凝合而成,虚虚实实。 “你是?”显然蒙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当年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婴儿,但是却有青年人的智慧,如何不记得眼前这个人,正是打开自己手掌,拿出玉佩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他难道也能穿越?而且他的脸自己却一直看不清楚,即使是现在亦是如此。 “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干笑两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 “蒙跖,你真的是蒙跖吗?那块玉佩是你的吗?当年那个婴孩你敢说是你吗?你!...不是蒙跖!”黑衣人话语突然步步紧逼,似乎有某种诱惑性,告诉蒙跖,他不是蒙跖! “哒、哒”蒙跖向后倒退几步,额头不断渗出汗水,不知不觉握拳的手指竟隐隐白,忽然歇斯底里道:“我就是蒙跖!蒙跖就是我!” “呵呵。是吗?那我可拭目以待!”黑衣人淡淡道,仿佛对于眼前狂的蒙跖并不在意。 “呼”蒙跖深吸一口气,死死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斩钉截铁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 “蒙跖、蒙跖,你怎么了?”一道焦急地声音突然传来。 眼前的影象顿时化为一片烟雾消散。 蒙跖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开,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眼前还是伊人。这...怎么可能?那刚刚那是什么?为什么说我不是蒙跖?那我是谁?到底是谁?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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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时是什么?”石青璇就像一个活泼的小女孩,与在幽林小谷那般安静简直截然不同。 蒙跖抬头一瞧,一个隐隐约约的6地渐渐浮现在眼前,“终于到了,那就是东溟岛!” 东溟岛。 一个身穿白色便衣的青年男子和一个脸上罩着薄纱,穿一袭流仙裙的女子行走在一处繁华、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 正是蒙跖和石青璇,而此处正是东溟岛此时最大的城市——汐止,传说,大海的潮水每次涨到到这里便慢慢退回,所以起名为汐止,而东溟派正在这座城市的东南临海摩天涯。 “我还一直以为东溟岛荒无人烟呢,想不到这么繁华,虽然不如长安、洛阳等城市,但是也比得上成都这等城市了。”石青璇看着如此繁华,不禁赞叹道。 “那是当然!”蒙跖点点头,“东溟派可是在中原也有不小的名声,那自然治下不错。” “那倒是啊!”石青璇恍然大悟,忽然眼睛似乎瞧见了什么,急道,“蒙跖,你看那个。” 顺着石青璇所指的方向,蒙跖一瞧却是一个卖海螺的,笑道:“那是海螺,你要是把它放在耳旁还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呢!走。”说着,蒙跖一拉石青璇的纤手,走到那处商摊,“大叔,这海螺怎么卖?” 那个中年人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两人,问道:“两位不是本地人吧?” “咦,”石青璇惊讶一声,“大叔你怎么看出来的?” 中年人甩了甩鼻子,“你们身上没有大海的气息!” “大海的气息?那是什么?” 中年人似乎在没有说下去的**,一手挑出一个周身螺旋,黄褐交替的海螺,道:“给!两文。” “给,”蒙跖从怀中一摸,放在中年人手中,顺便又问道,“这东溟派怎么走?” 中年人道:“从这一直向前走到东南摩天涯便是,难道你们是来参加大小姐婚礼的?” “婚礼?” “没错,单婉晶大小姐和尚明公子的婚礼。” 东溟派。 “哼!”单美仙冷眼瞧看眼前一位身材高大佝偻,年龄约有六、七十的老人,“尚公,我尊敬你,想不到,你竟然敢违反东溟派代代相传的遵旨,欲掌东溟派大权!” “哈,”尚公干笑几声,“单美仙,你太古板了,规矩是人定的当然的有人来改!”话毕,也不在多说,径直离开。 就在一个月前,东溟派尚姓公然反抗单美仙,宫逼玄灵殿,更令人震惊的是,原本作为东溟派元老之一的尚公竟然也加入其中! 单美仙纵然武力高深,但如何架得住如此之多人反叛,东溟派一直有条规矩,加入东溟派着,男改尚,女改单,且东溟派一直都是女子当家,想不到,今日会生这样的事,单美仙站立良久,心中还是不敢相信,为何会忽然这样?难道是有人在鼓动支持? “婉晶,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外,也未进去,只是站在外面。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忽然房门内。传出一声女子的怒喝,“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正是东溟派尚明和单婉晶! 尚明没有生气,反而冷声道:“那你看着!”语毕,一挥衣袖,踏步离开。 房内。 单婉晶伏在桌上,盯着眼前的茶杯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与刚刚的出怒喝绝望的声音根本不一样,显然先前是装出来的,终于,单婉晶呼出一口气,这几天的形势自己当然知道,但是,却无可奈何,自己的母亲尚且被囚禁,自己身边有无人可用,这到底如何?尚公逼宫那一刻,东溟派四大护法中的单玉蝶与单秀便被当场击毙,忽然,单婉晶想到了蒙跖,若是他在的话,一下子就可以解决吧,可是,他却...,想到这里,单婉晶心中便是一痛,自己不该离开他的,连他的最后一面也未见上,若是明天依然无解,那婉晶就只好去找你了。 第六十六章 无题 “这怎么可能?东溟派习俗为女娶男嫁,如今怎会变成尚明迎娶单婉晶?”一处客栈,一男一女正坐在靠窗位置,女子面色似有些许疑惑,男子却淡然许多。 正是蒙跖与石青璇。 “必然事出有因,不然不可能如此,只能说东溟派生了变化,或许是有人反叛也说不定,单美仙可不是简单人物,且能让单美仙也消失无踪的,世上可无几人。”说道这里,蒙跖心中也摇摆不定,谁有这样的本事?东溟派只怕无人!单美仙一人能够压住东溟派十数年,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拿下,而尚姓却无事,只怕是有人从中挑拨。 “但是,是谁呢?”蒙跖看着杯中漂浮晃悠的茶叶,轻声道,“李阀?大夏?宋阀?甚至是突厥?高丽?” “咕、咕” 蒙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不管是谁,到了最后,一定会露出自己的真是面具,“青璇,走!” 石青璇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蒙跖也没有问什么走,只是轻轻地点了几下头。 东溟派。 单婉晶正坐在桌子上思考,忽然,房门被打开,只见一队队丫鬟鱼贯而入,半蹲而立,手上拿着凤冠霞披,“请大小姐,更衣!” 单婉晶怒道:“滚!” “请大小姐更衣!”丫鬟仿佛机器人一般,面无表情,只是重复的默念着这句话。中 “你们...”单婉晶猛地起身就要出手将他们赶出去。 忽然,尚公和尚明从门外走进,看着眼前的景象,尚明正要开口,尚公随手一摆,慢慢靠近单婉晶,如枯木般层叠的皱纹突然挤在一起,声音尖冷道:“单婉晶!你可要想想你娘现在在谁的手中!不要逼我,我虽然老了,不忍干一些卑鄙的事,可是,我手下可有不少人!” 与此同时。 东溟派,看着眼前如此气势磅礴、弟子数以千计的宗门,蒙跖仿若无人径直走入。 “站住!”问口两个东溟派弟子出声喝止,“此乃宗门圣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蒙跖双眼轻轻一瞥,语气看似清淡,“你要阻我?” 但是在这两个宗门弟子耳中却恍若天崩,如遭雷劈。 “噗” 二人单膝倒地,一时竟然提不起丝毫力气。 “单婉晶在哪儿?”忽然,眼前一暗,二人抬头一瞧,但见蒙跖一站在二人面前。 “进....进门左转,穿过....后花园,在...听雨阁。” “这...”石青璇顿时无语,原本以为蒙跖带自己回来这里先观察情况在做决定,想不到,就这样直截了当闯入东溟派,“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蒙跖无奈笑道:“不这样,那怎么做?他们又打不过我。” “呃...”石青璇一时无话可说。 “婉晶,你就答应我吧!”尚明忽然出声道,“我到底那点不如那个死人?” “你哪点都不如!”单婉晶丝毫没有留面子。 “哈哈”尚明听到这话,再也没有先前淡定气闲的神态,狂笑几声,“我是不如,可是,最后呢?他却死了,你这辈子却只能在我胯下婉转承吟!” “哼”单婉晶却不在意如此污秽的话语,“可惜,你无能!” “单婉晶!”尚明面露狰狞,吼道:“是你逼我的。” “是吗?那你想干嘛?”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 单婉晶听到着熟悉的话语,身体不由一怔,兀地循声一看,只见一袭白衣,面目如此熟悉的男子,一步一步踏入房内,身后随着一个面上挂着白纱的女子。心中不住抖动,这...这是真的吗? 尚明回头一看,没有露出丝毫害怕之意,反而癫狂道:“你一个死人,我会怕你吗?”话毕,出手一掌,只取蒙跖死穴。 还未出手,但见蒙跖身形一晃,猛然出现在自己近前,突然肚子一痛,跌倒在地。 见此,尚公疾驰伸手探向单婉晶,忽然一掌成爪只握尚公手腕,度极慢,却在他人眼中似乎这一变一抓如日升日落符合天地之常理,根本无法躲开。 “老东西!”蒙跖冷笑一声,“你想的太简单了。” 尚公知道自己无法反抗,能给自己这般印象的当世只怕没有几人,也没有反抗,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淡淡道,“想不到,你没有死!” “你们死,我也不会死。老东西,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这样做。”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一个本该不出现这世上的人!” “看来你知道。是谁?” “唔” 尚公嘴角突然流出黑色血液,眉目正中泛起丝丝黑气,瘫软在地,蒙跖放开手腕,冷声道:“我会知道他是谁的!老鼠不会永远待在洞里!” 抬头看着还是一脸呆立的单婉晶,轻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单婉晶眼中露出滴滴泪水,缓慢地伸手摩挲着蒙跖的脸庞,“是...是真的?还是我做梦?” 蒙跖伸手一抓,道:“你若当他是梦,他就是梦,你若当他是实,她就是实!” “呜、呜”单婉晶忽然扑到蒙跖的怀中,放声哭了出来,“蒙跖,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我有多想见你吗?我真的错了,错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放走你的。” 当日,蒙跖从车上劫走单婉晶,可是,事情却如此简单吗?单婉晶是什么人?一个比男人还精明、诡诈的人,而且单美仙也不会就这样白白放走自己的女儿,但是最后,自己却带走了单婉晶,只能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蒙跖需要在东溟派手上拿一个人质在保证他们能够确确实实的帮助寇仲二人,相反,单美仙也需要这样一个人能够监视蒙跖,看他是否有能力可以杀得了边不负,顺便监视他的行踪,而单婉晶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平衡两面,且相当有分量的人,而且单婉晶的机智也确实让单美仙放心,所以,那天,单婉晶偷偷带走了边不负的人头,而没有给蒙跖告辞。蒙跖自以为经过这几月的相较二人应该放下心中间隔,想不到单婉晶却如此做,着实使蒙跖失落了一阵。 蒙跖在没有有寻单婉晶,单婉晶也在没有找蒙跖,如果。那样做的话,只会让二人都尴尬无比,想不到,现在,单婉晶竟然说自己错了,对于一个女子这是如此大的牺牲! “唔”单婉晶忽然想到蒙跖旁边还有一个蒙面女子,连忙从怀中脱出,仔细一瞧,却是石青璇,疑惑道:“你...你什么时候把石大家也拐来了?” “什么拐来?和你一样,都是受不了哥的英俊潇洒的气质,被我给迷住了!” “滚!”石青璇、单婉晶异口同声道,一时也冲散了这略有尴尬的气氛。 第六十七章 疑点 看到气氛有所缓解,蒙跖问道:“婉晶,东溟派为何会变成这样?” 沉默良久,摇了摇头,单婉晶疑惑道:“我也不知,尚公对我东溟派犹如杨坚之于大隋,有再造之功,任是谁反叛,我都可以相信,但绝不相信尚公会反叛!这件事,总觉得哪里透着疑点!” 蒙跖心中也是有所怀疑,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早就传遍中原了,东溟派在中原耳目绝对不少,但是却对自己一无所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是有人暗中阻拦甚至隔绝东溟派与外面的联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着身旁的石青璇,蒙跖忽然想起一人——邪王石之轩!莫非是他?可是没有理由啊,况且石青璇与与自己又在一起,石之轩不可能算计自己啊,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Ⅺ6 八10一中4 文 见蒙跖陷入沉思,单婉晶也不在打扰,低头瞥见地上尚公的尸体,便伏身搜索,想要从其中找到什么,不想却真有现,却是东溟派在外的探子三天前传回的消息:李渊兵出太原,解晖伺机投诚,宋阀出兵围攻成都。 这......单婉晶心中一震,连忙拿出自己一个月前在外传回的消息:解晖于成都召开灯会,届时徐子陵、师妃暄、石青璇皆受邀前去。 看似没有什么破绽,但仔细一想却有一处漏洞,自己的消息是一个月前传回,这条消息当然没错,但是尚公三天前收的的消息却是李渊出兵太原,解晖投诚。而关于解晖宴会当天以及蒙跖没死的消息却一丝都没有提及,这说明有人在故意迷惑尚公。 “蒙跖,你看这个!”想到这里,单婉晶一边这两份消息递到蒙跖手上,一边将自己的想法悉数讲出。 蒙跖刚刚只是有所猜测,这回却是证据确凿,果然有人在外操纵,一时半会儿无从想起,慢慢道:“这件事,先放一边,婉晶你先稳定一下东溟派,顺便把你娘救出来,还有,我对尚明没有下死手,你看看能从他嘴里得出什么。” “嗯!”单婉晶点点头,又看向蒙跖和石青璇二人,脑中不由想见,若是自己出去稳定局势,谁知道这两个人会做什么,不能,绝对不能,“你们和我先去救我娘如何?我怕有什么危险。” “走。” 一个时辰之后。 蒙跖看着桌上的三份消息不禁头都大了,刚刚自己与单婉晶救出单美仙,随后将东溟派局势稳定之后,将所现的疑点告诉了单美仙,不想她竟然又从怀中拿出一份在外传回的消息,内容与先前两份又截然不同,单美仙的消息竟然只有八字:一切如旧,中原无事。 单婉晶与尚公消息不同。情有可原,因为这二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可是,单美仙与单婉晶却是母女,二人也无间隙,可是得到的消息竟然也有所不同,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东溟派在外有三个收集消息的渠道不成? “唉。”长叹一口气,蒙跖坐在椅子上,双手不断地揉头,自己从穿越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这么麻烦的事情,这真的是大唐?还是神探狄仁杰的世界? 忽然,眼前出现一双纤纤细手在自己眼前轻轻摇晃,如此熟悉,蒙跖怎能不知道是谁,猛然出手抓住,笑道:“怎么?调戏我?” “噗嗤”石青璇坐在蒙跖旁,轻笑出声,单手撑着自己下巴,“是啊!人家在调戏你哩!蒙跖,实在想不起就算了,他一定不会就这一次出手的。” “嗯!”蒙跖点点头,“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马上启程去长安!” “那你还不去找婉晶?” 听雨阁。 单婉晶正在处理尚公反叛后,留在听雨阁的大小杂事,兀地瞧见蒙跖竟然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由泛起红晕,佯气道:“干嘛?看什么?我要处理公事了。” 蒙跖突然将门一关,单婉晶心中一条,脸上更是烫,他要干嘛?现在可是光天化日啊,啊!自己怎么忽然又想这些事。 “婉晶,”蒙跖自然不知现在单婉晶心中所想,只是觉得此时的单婉晶着实迷人,“跟我去中原如何?” “啊!?”单婉晶心中既有些许失望,又有一丝感动,但是现在东溟派元气大伤,若留自己母亲一人在这里,自己也不放心,况且,现在中原战事一触即,寇仲的少帅军必定需要大量的武器,或许自己留在东溟派是最好的选择。 “对不起,蒙跖我要留下,这里需要我。如果有一天,天下太平了,我就会去找你。”看着期待的蒙跖,单婉晶虽然心中有所不忍,但还是,说出口。 “我知道。”蒙跖走近单婉晶,仔细瞧看这略显苍白的面孔,伸手摩挲她的脸庞,“好,不过以后,你一定要找我!如果,不找我的话,我就把你给绑走。” 长安。 “仲少,如今长安在李渊的手上,我们若是如此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岂不是招人显眼?况且,杨公宝库若是现,我们如何运出长安?如今兵围重重,稍有不慎,我们便要陨落在这里啊。” 寇仲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道:“陵少,以前没现啊,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啊?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扬州的时候,你为了吃一个包子可是不怕死的上去抢啊。” 徐子陵脸色一变,使劲的一敲寇仲的脑袋,“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的,以前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是啊!”寇仲趁机插嘴,“某人可是天天待在飞马牧场不出来,果然是美人关,英雄冢啊!” “呦呵。”徐子陵眼睛一瞥,好似鄙视寇仲一般,“你一天到晚盯住人家宋玉致不放,恨不得把他人家给吃掉。” “呃...”寇仲顿时无语,继而偷偷一笑,“谁让我们兄弟啊?你说是不是?” “小仲、小陵?”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高呼。 第六十八章 长安乱(初一) 寇仲回头一瞧,只见有三人站在自己身后,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Ⅺ “黑闼大哥?” 来人正是刘黑闼。 “哈,我早就想到了,这回来长安一定能碰见你们。”刘黑闼一脸自傲,“这不,就碰见你们了。” 寇仲道:“黑闼大哥来这里可是为了‘杨公宝库’?” “废话!难道我来这里是游山玩水的?” 寇仲疑惑道:“那大哥还叫我们两个哩。不怕惹你那大哥嫌疑?说你私通外贼?” 刘黑闼伸出粗糙的手掌使劲一拍寇仲的肩膀,释然道:“小仲,你想多了,我那大哥可不是这样的人,还有,我可不会在‘杨公宝库’上留手,我们各凭本事,如何?” 徐子陵笑道:“好,我们各凭本事!对了,黑闼大哥,你怎么敢正大光明的来长安,不怕李阀的人?” “嘿嘿,你们两个都不怕,我怕个球?走,去喝酒,如何?”话毕,也不管寇仲、徐子陵是否答应,径直拉着二人离开。 东溟岛。 单婉晶看着眼前一艘巨大帆船逐渐消失自己的眼中,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影慢慢远离自己,眼中不由落下几滴泪水。 “婉晶,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娘一个人可以担着的。” 单婉晶回头看到一向对自己严格的母亲,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疼爱的看着自己。 慢慢摇了摇头,唯诺道:“娘,我觉得,我配不上他,或许只有像石青璇、师妃暄那样的女子才有资格去喜欢他,而我却只是一个......” 单美仙心中一痛,作为母亲,自己竟然没有看出外表坚强独立的她内心如此脆弱和卑微,走近单婉晶,如当年单婉晶年幼一般轻轻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柔声道:“怎么会配不上呢?爱情是没有界限的,你要喜欢他,就去追逐他,纵使如飞蛾扑火,但至少你曾经做过!况且,蒙跖心中也是有你的,要不然他干嘛来东溟派?” 犹如小孩得到了糖果,单婉晶抬头问道:“真的吗?” “是啊!真的,婉晶,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心中对于东溟派的重要性大于对蒙跖的爱,如果,这回尚公没有反叛的话,恐怕最后,你一定会舍弃蒙跖嫁给尚明,对不对?” 单婉晶低头默然不说,显然单美仙一语中的。 “想嫁就嫁,喜欢就喜欢!和你的幸福想比,东溟派又算的了什么?我可不想你和我一样,一辈子就这样。自己一个过着就算了。” “娘,”单婉晶忽然插嘴道,“你还有我呢!” 单美仙心中一暖,在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单婉晶,看着远处的大海,忽然想到了阴葵派,想到了自己当年负气离开,不知道...她...还好吗? “蒙跖,你就这样走了?”石青璇看着站在甲板上眺望远处深思的蒙跖,气道。 蒙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婉晶与你不一样,她是一个独立的女孩,一个心中将东溟派的地位永远高于自己情感的人,她更像一个男孩子,她是不会跟我走的,如果我强行带走她,只会适得其反!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 说到这里,蒙跖回头伸手一抓石青璇的柔若无骨的芊芊细手,又道:“在这里我认识了许多女孩,有傅君婥,可是那只是初来乍到的惊艳,最后是没有结果的,又认识了单婉晶、绾绾、师妃暄和你,你们四个也许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可是,前三个人太看重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单婉晶为了东溟派可以放弃我,绾绾为了阴葵派也可以放弃我,师妃暄更是一个极端,她爱我或许是最深的,可她依旧不可能为我放弃慈航静斋,现在,能够陪我的只有你,我现我很幸运,如果当初我没有失忆,我们会不会形同陌路?最后,我会不会自己孤单一人?” 静静的听蒙跖说完,石青璇突然抱住蒙跖的腰,轻咬嘴唇道:“青璇也很幸运能够遇见蒙跖你,当我看到你回复记忆的时候,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纠结吗?我害怕...害怕你忘记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回到绾绾或者师妃暄的旁边,害怕自己最后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你的背影!” “蒙跖,青璇很爱你!” 骤然听到这句话,蒙跖心中一阵感动,这种有人爱的感觉真好,“我也很爱你!” 三天后,长安。 “小仲,如何了?师傅可有消息?” 寇仲把玩这手中的酒杯,道:“没有消息,不过我猜师傅已经差不多到了。” “这几天,李阀可是将长安给挖了遍,想不到还真让他们现了些许端倪,跃马桥的驻兵可比以前增加了不少。” “找吧、找吧,找到才怪,鲁老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两知道真正的埋藏地点,只要到时候计划得当,我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杨公宝库’不是唾手而得了吗?” “啧、啧”徐子陵一脸鄙视的看了寇仲一眼,“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都会用典故了。” “哎呦”寇仲脸色一乍,“我说,徐子陵你这可是小看我寇某人啊!” 徐子陵使劲一推寇仲,道“得了吧!对了,完了我们可要细细商量着来,千万不要伤着黑闼大哥啊。” “这不废话吗?”寇仲抬头一瞧徐子陵,忽然眼前一闪,嬉笑道:“小陵,你的情债来了。” “胡说什么!” “你回头看不就知道了吗?” 徐子陵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一人解下长袍,露出素黄的紧身衣靠,腰束花蓝色的宽腰带,巧笑倩兮的盯着自己。 “沈落雁!”徐子陵心中暗叫一声,“怎么碰到她了?”回头一看,寇仲已不见人影,我艹,跑这么快?我还是不是你兄弟? 想到这里,徐子陵拔腿就想跑。 忽然一声娇笑传来,随后柔声道:“徐小子,你这可是去哪里?” 听到这话,徐子陵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调头看着沈落雁那对宛如一湖秋水的眸子,紧紧的看向自己,细长入鬓的秀眉微微蹙起,一时之间,心中不由软了下来,道:“沈军师找子陵可是有事?” 沈落雁伸手拨弄秀,露出使人心迷神醉的脸容,淡淡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第六十九章 长安乱(初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子陵忽然察觉沈落雁对自己总是手下留情,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沈落雁之时,惊为天人。 之后在洛阳,自己和寇仲与师傅分别后几次受到刺杀,最终逃脱难道紧紧是因为自己运气好吗?是她,手下留情! 还记得,有一回寇仲向自己说,他有回碰见沈落雁,当时自己不在身旁,寇仲便诓徐子陵已死,那想沈落雁竟然面露戚容,留下一滴泪水,令寇仲动容。也是从那时开始,寇仲便说自己欠下了情债,沈落雁的情债。 想到这里,徐子陵心中在提不起任何怨气,但是一想到飞马牧场中的商秀珣,顿时又抉择两难。 沈落雁看到徐子陵低头沉默不语,智计无双的她如何不知道?轻轻套上长袍遮住那曼妙的曲线,失落道:“既然子陵不待见我,那落雁只好独走。”话毕,施施然的走远。 徐子陵看着逐渐消失的伊人,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是苦耶?是笑耶?亦是不舍耶?忽然,一只手探向徐子陵的肩膀,寇仲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子陵,你就这样放走她吗?要说她不喜欢你我可不信。” 徐子陵沉默良久,才悠悠道:“这只是一场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爱情。” 寇仲一时愕然,无话可说,这种事,自己毕竟是局外人,最终还是看他们二人罢。 “子陵兄,寇兄”兀地一声雄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寇仲、徐子陵调头一看,只见一人青衣紫杉,面容俊朗,手持一把折扇,身后更着两人,正是李世民! 寇仲眉头一皱,也无反应,显然是不想见李世民,相反徐子陵却无反应,虽然在洛阳师妃暄携和氏璧选帝之时,蒙跖假扮风清扬故意捣乱徐子陵和李世民的关系,但是无可争议的是两人确实有惺惺相惜之感,若不是此时此刻,二人或许可以成为极好的朋友。 “世民兄”徐子陵暂时将刚刚生的是抛在脑后,站起身来,回敬一礼。 寇仲还是坐在桌上自顾自的饮茶视若不见,李世民一时尴尬无比,站在其身后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大汉突然踏前一步,伸手抓住寇仲肩膀。 “敬德,且慢!”见此,李世民急忙出声。 此人正是李世民坐下天策府大将尉迟敬德。 正在饮茶的寇仲将右手中的茶水向后一甩,看似简单无伤,实则茶水中已注满长生真气,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尉迟敬德精目闪烁,显然也知道这泼出的茶水绝非那么简单,左移轻躲,放开寇仲肩膀。 “咯咯” 尉迟敬德循声低头一看,茶水竟然使地上的青砖碎裂,心中骇然,但此时已骑虎难下,右手劲气散,自腰间而出,在看寇仲,见到茶水落空,也不动弹,直直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听到身后的破空声,也不回头左手反回一掌。 “彭” 尉迟敬德向后连退几步,撞在支撑梁柱之上,而寇仲归然不动,当下高低立判。 “尉迟敬德!”李世民见此怒喝一声,“你眼中还有我吗?” “殿下。”尉迟敬德见此也不敢再动手,单膝跪地。 “还不想寇兄道歉?” 尉迟敬德心中虽是不愿,但还是起身道:“少帅见谅!” 听到尉迟敬德称自己为少帅,寇仲脸上不经意的一笑,回头仔细一看,但见尉迟敬德的体格既不高大也不魁梧,如普通人一般若放在大街上实难引人注意。但是却给寇仲一种特异的感觉,刚刚他被自己一掌击退应该狼狈才是,但是此时却稳立如山,虽然向自己道歉却带有一股杀气腾腾的迫人气势,显然是不服自己。 寇仲心中暗赞一声,李世民果然不愧是自己的最大的敌人,本身的优势就优于自己,手下又有如此将帅,将来只怕是难避恶战。 心中虽这样想,面上却略显冷淡,“退下吧。” 尉迟敬德仿佛未听见一般,依然站立不动。 “退下吧。”见此,李世民语气也放软,出言道。 听到李世民开口,尉迟敬德此缓慢退入其身后,寇仲又不禁高看了一眼。 “世民兄今日如何到此?”见场面沉默下去,徐子陵及时出口缓和一下气氛。 李世民轻笑道:“如今杨公宝库出世,长安将乱,李阀虽然有此心却无此力,所以这才派遣我巡视长安。” “哼”寇仲调头冷哼一声,讽刺道:“只怕你李阀是想探听到来长安的的群雄吧?然后派兵拿下,这下就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可平定天下。” 说实话,李世民坐下长孙无忌确实如此建议,此次可以说是李阀的一个机会,但是李世民衡量再三还是没有采纳,看似这条建议对李阀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一旦这样做了,那李阀便与天下群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显然对现在的李阀是不利的。 “在下确实想过,但是却最终没有采纳,我李阀得天下何必如此?日后我李世民在战场照样能正大光明的统一天下。”李世民被寇仲揭穿,不怒反而坦然朗声道。 寇仲忽然仰天大笑,片刻之后,回头紧盯李世民,一字一顿道:“我寇仲定然会在战场上击败你!到时候看着天下到底归谁!” 李世民眼中闪出精光,心中不由豪气冲天,寇仲这番话依然说明,天下非李必寇,其余皆是蝼蚁,原本李世民对泥腿子出身的寇仲并不屑一顾,但此时却真真正正的将他当成自己的对手,看向寇仲的双眼自傲道:“好!那我看看你寇仲如何击败我!”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既火药味十足又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感。 “寇兄,可敢来我天策府赴宴?” “有何不敢?” 徐子陵心中也是不由感叹命运的奇遇,原本是生死仇敌的二人今次竟然可以如相敬如宾得朋友一般共席饮酒,或许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但是数十年之后不管是谁赢了皆会遥想此次的宴席,徐子陵不禁为自己可以见证这一刻而激动,出言道:“如此盛会怎能没我?” 李世民与寇仲双双哈哈大笑。 东宫。 李建成站在窗外目送落花,将手中传来的消息扔在旁边的桌上,淡淡道:“真的吗?” “嗯!”站在起身后的李元吉点点头,此时他面上苍白,身体颇显瘦弱,显然在独尊堡受创不少,还未回复,“大哥,此次便是一个机会!即可扳倒李世民又可以扫平寇仲、徐子陵!”说到徐子陵,李元吉眼中凶光微露,可谓恨极之深,若不是他自己数十年功力可能一朝成空? “走吧。”李建成沉默片刻,慢慢说道,仿佛对此并不在意,“随我进宫面见父皇。” 长安城外。 一男一女看着面前高大数十丈的城墙几近蔽日,依稀之间可见远处漆黄杂绿交错或是宫殿或是佛塔的顶峰露出,灰白的青砖充满历史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城楼之上身传鱼鳞甲、威猛严峻的军士交相巡逻,纪律严明。 “呼”蒙跖深吸一口气,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名之感,自己未穿越之前便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如今事隔千年自己有来到了这里,虽然不是后日的模样,但心中却怀有离开家乡的人所怀有的心情,那是近乡情怯,是如家门在前而不得入的畏怯之感。 “怎么?”石青璇疑惑道,“忽然不走了?” 沉默片刻,止住心脏的激烈跳动,蒙跖压抑散的那种畏怯之感,语气还是有些许颤动,“走!” 第七十章 长安乱 (三) 天策府。 ≥ “寇兄,请!”李世民轻挥右手举起酒杯向寇仲敬酒。 “请!” 相对饮下这一杯,李世民敞开胸怀,淡然道:“不知寇兄对天下群雄如何评价?世民愿闻其详!” 寇仲笑道:“有何可谈?成王败寇而已。昔者,项籍勇冠三军,力能扛鼎。且文有范增,武有龙且,破釜沉舟击溃秦军二十万一时无双,自称“西楚霸王”,可到头来不过是乌江边上的一抔黄土罢了。” 李世民原想寇仲定会点评天下群雄,二人一如数百年前之曹刘,会煮酒论英雄之盛世,不曾想寇仲仅仅只道‘成王败寇’四字,顺举项羽旧事,不愧是寇仲,当真是兵出奇招。 “哈哈”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笑出声来。 寇仲疑惑道:“世民兄为何笑?莫非是寇仲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寇兄说的一点也不错,甚至让我也羞愧不如,想我李世民一直自傲小看天下群雄,自以为这天下间能称英雄者除我之外也就你,此次问也不过是虚荣心作怪而已,想不到少帅一句‘成王败寇’便道尽,这才现自己的目中无人,若是日后我李世民身死疆场也不过是败寇而已,谁能记得如今风光无限的我?” 寇仲心中暗赞一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对师妃暄选李世民为帝不满,原因便是天下群雄如此之多,为何偏偏选中李世民?难道他一定能统一天下?在寇仲心中是否定的。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站在顶峰!而现在和其接触虽然不及几个时辰,但才情、智慧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踏、踏、踏” 天策府外,忽然传来士兵整齐行军的声音,寇仲脸色一变,略显微怒,正要出言,徐子陵率先抢言附耳轻声道:“秦王与我相交久矣,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想必另有他人,况且长安人多眼杂,你我与客栈之中相谈,难免入人耳目,还是静观其变。” 寇仲听过这话,又想到刚刚与李世民接触,以他的为人确实不会做出这事,便不在说话。 李世民原想寇、徐二人会误会自己,想不到竟然没有任何怀疑的反应,心中不由微微感动,双手抱拳道:“事出有因,绝非世民所为,我这就前去一看,寇兄与子陵兄早做准备,若是有变,及早脱身,想必也无人能拦得住。” 寇仲与徐子陵点头示意。 “走!”李世民回头低声对尉迟敬德道。我到要看看谁敢围我天策府!看着身影逐渐消失的二人,寇仲道:“陵少,这样待着也不是事,不若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 徐子陵一笑,“我看你还是怀疑李世民吧?” “呃...果然是兄弟,这都瞒不过你,去不去?” “去、你都去,我能不去。” “来人,给我通通包围天策府,若有异动,就地格杀无论!”只见一大汉身穿锁子甲,方型大脸,腰间却配环大刀,极为不搭配,指挥四周军士包围天策府。 “谢叔方,你好大的胆子!我到要看看今天谁敢杀我!?”忽然天策府大门顿开,李世民满脸怒气,踏步而出身后跟随三人,正是尉迟敬德、长孙无忌与庞玉。 谢叔方脸色微变,想不到李世民竟然亲自出来了,自己虽然是李建成提拔,但是面对常年征战的李世民还是心中不由一怵,况且天策府的玄甲军可不是摆设,长林军虽然勇猛但也只怕难及其十分之一。 “二哥”忽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右手举起黄娟,“这里可是有父皇的圣旨,难道你要抗旨不尊?” “哼。”李世民脸色未变,冷声道:“你说是父皇的圣旨就是父皇的圣旨?我可是没有见到。” “你...”李元吉一时无话可说,迈步走向李世民,伸手将圣旨递出。 可是,李世民竟然不闻不问,好似没看到一般。 “李世民!难道你想抗旨不成?”李元吉怒冲冠,大喝道。 这时,李世民才慢条斯理的拿在手上打开细细瞧看,见到李世民低头看圣旨,李元吉心中急不可耐,只要李世民看完,自己就可以冲进天策府,拿下寇仲、徐子陵,到时候李世民必然难逃牢狱之灾。 片刻之后。 李世民依然低头细看,对站在阶下的李元吉置若罔闻。 “哈哈”暗处寇仲忽然不由笑道,“这李世民怎么有点无赖的样子?这么久还没看完?” 徐子陵摇头道:“这是给我们拖延时间呢!” 等了半晌,李元吉看到李世民还在看圣旨,心中怎能不知道这是在拖延时间,对谢叔方急道:“给我搜!” “我看谁敢?”正在低头看圣旨的李世民忽然抬头,不怒自威。 李元吉怒道:“李世民,圣旨你也看了,难道你还想抗旨?” 李世民当即大怒道:“李元吉,你在和谁说话?竟然敢直呼我的大名!长幼伦理何在?” 李元吉虽然心中有气,一时又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好似马上就要爆炸。 “不过,既然父皇有旨,那你们就搜吧。”李世民面色一缓,淡淡道:“但是,谁要是敢坏我天策府一草一木,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谢叔方听到这话,看向李元吉。 “给我搜!”良久,李元吉才蹦出这几个字。 长安,悦来客栈。 寇仲嬉皮笑脸道:“你说,我们走了之后又生什么事了?” 徐子陵瞥了一眼,淡淡道:“还能怎么样?走了呗。” “小仲、小陵”听到这声音,寇仲、徐子陵哪能不知道是谁? 回头一看,只见刘黑闼双手以搭在二人肩上。 “黑闼大哥,有什么事啊?” 刘黑闼听到这语气,惊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寇仲、徐子陵一听,难道还有其他事生? 刘黑闼道:“这次杨公宝库不但我们中原群雄相聚,而且四周的突厥、高丽也竟然前来抢夺,******国师,“魔帅”赵德言已经往长安赶来,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派弟子傅君婥前来。” “什么?” 徐子陵、寇仲相互对视,都可以见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一是魔帅赵德言竟然前来,区区杨公宝库可不放在他的眼中,那么就只有一件东西了——邪帝舍利!看来,有人将邪帝舍利也在杨公宝库内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么这回只怕魔门群雄也要前来争夺。二是傅君婥也要前来中原,事隔这么久,又可以见到自己的“娘”了,二人心中自然惊喜异常。 刘黑闼恍然大悟道:“我倒是忘了。傅君婥不是你们的娘吗?那这回你们怎么办?” 寇仲、徐子陵这才想到这回自己与傅君婥可能是敌对关系,想到这里满嘴苦涩,到了那时,又该如何做? 第七十一章 长安乱(四)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只见一个年纪在四十许间,额头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有神,形相邪异,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站在城外,冷冷的看着“长安城”三个字,随后冷哼一声,径直走入城中。 “嘻嘻”忽然寇仲、徐子陵耳边传来一声熟悉娇笑,回头一看,只见绾绾缓缓向他们二人走来。 “师母?”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可是连刘黑闼都大吃一惊,看着年龄也就和寇仲他们差不多,怎么还叫上师母了?绾绾听到,脸上不由泛起害羞的红晕,自己虽然与蒙跖关系做实了,但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叫自己师母,任谁能不脸红? 稍微缓了缓,绾绾道:“蒙跖呢?我要找他。” 寇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师母,您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能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得到师傅的消息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忽然,一只温暖的臂膀从后将绾绾搂入怀里。 正是蒙跖和石青璇二人。 绾绾心里一惊,连忙躲开,“干嘛?光天化日的,还有其他人呢!” 蒙跖抬头一看寇仲、徐子陵,笑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还会害羞啊?况且都是我徒弟,怕什么?” “哼”绾绾扭头佯气道:“人家可没你这么不要脸,不知道礼义廉耻!” 刘黑闼悄悄观察着几人,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不合时宜,于是对徐子陵道:“子陵,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徐子陵急忙挽留道:“黑闼大哥,走这么急干嘛?我还没有给你介绍呢。” 刘黑闼笑道:“阴葵派的绾绾、你的师傅蒙跖、以及萧艺大家石青璇都是盛名久矣的人,我如何不知?只是现在我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就先走了。”话毕,也不管徐子陵的挽留,急匆匆的离开。 蒙跖看着离去的刘黑闼心中却有所深思,扭头看向绾绾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绾绾见刘黑闼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顺坐在椅子上,摇头道:“人家这次来可是代表的阴葵派的,宗主说,这次杨公宝库的出现可谓是危险十足,所以想和你合作,共同开启杨公宝库。” 蒙跖手指一弹绾绾的脑袋,“这还跟我隐瞒?说,还有什么?” “干嘛?”绾绾鼓起双颊,一副气恼恼的样子,“还要说什么?” 蒙跖轻笑一声,继而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还跟我隐瞒?我就不信你阴葵派平白无故的帮助我。” 绾绾的眼睛如狐狸一般微微转动,“当然不是,宗主,想要...邪帝舍利!” 蒙跖缓缓坐在绾绾的对面道:“我早猜到了,只是只怕就算我想给你们,祝玉研也拿不到。” 绾绾叹了一口气道:“宗主心中有结!” 听到这话,寇仲、徐子陵倒是什么也不知道,心中深思这祝玉研心中还有魔障?那是什么? 而蒙跖、石青璇却已听懂这话,沉默片刻,蒙跖抬头看想石青璇,慢慢道:“或许这回石之轩也要来。” 除石青璇外,其余众人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什么?” 从中人反应中,便可看出这条消息又多震撼,连一向稳重的绾绾都难以自制。 “这...”绾绾心中摇摆不定,试探道:“真的?” 蒙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有七八分是真的。” 说到这里,众人心中还有何疑惑?蒙跖既然说七八分,那就说明石之轩确实要来! 石之轩!除蒙跖与石青璇外,众人心头不由浮现这三个字,一个令人心中不由颤栗的名字,哪怕他已经多年不显江湖,但是只要一有他的消息,江湖中人还是心惊胆战。 蒙跖又道:“石之轩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他需要邪帝舍利!而且他不会让给其他人!我想他现在肯定是成竹在胸,魔帅赵德言为什么南下,他去突厥多年,与中原不但长久不来往,反而或许有怨,就算这样依然南下,他哪里来的自信?只怕...” 说到这里,就算是常人都知道了,何况是在场的众人? 众人皆眉目紧锁,唯有石青璇脸色不断变幻,盯着蒙跖,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 “呼”绾绾长舒一口气,看着蒙跖认真道:“不行,我现在就要离开,我要马上回阴葵派。” 蒙跖心中也已猜到,绾绾是要回去劝阻祝玉研!但是,只怕希望渺茫啊,但就算如此,绾绾还是义无反顾的前往,谁道魔门无情?在绾绾身上蒙跖看到了对自己的深刻的爱情,看到了对师傅祝玉研的关爱。 点点头,蒙跖柔声道:“尽量而为,若是不行,便来找我!” 绾绾心中微微感动,歉意道:“蒙跖,对不起。” 蒙跖微微一笑,“我们两的关系还用说对不起?你放心,一切有我。” 绾绾点点头,起身腾跃空中离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杨公宝库的地点只有鲁妙子知道,现在你广布天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想引我爹前来?”忽然身后传来石青璇质询的声音。 蒙跖心中是不想瞒着石青璇的,良久之后,默默点点头,“没错,不过,我的最终目标不是你爹,而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嗯。”蒙跖点点头,声音沉重,“一个或许比你爹还要可怕的人。我猜你爹人格分裂以及我周围所生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在算计。” 石青璇心中不由惊悚,是谁?竟然可以算计这么多人?而且可以绵延这么久的时间? 看到石青璇陷入深思,蒙跖解释道:“我对石之轩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丈人,你看过那个女婿算计丈人的?我只是想利用他是这个人现身。” “什么丈人?”石青璇对蒙跖翻个白眼,“我们两还..还.没成婚呢。” 蒙跖一笑:“这不是迟早问题吗?况且,我们虽无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了啊。” “腾” 石青璇脸上泛起了红晕犹如初生的太阳照亮的朝霞,看的寇仲、徐子陵都呆了。 “咳、咳” 看到寇仲、徐子陵的样子,蒙跖不由咳嗽几声,这是你们的师母! “啊?!!”寇仲忽然惊道,“陵少...我们是不是忘了洗澡啊?” 徐子陵脑中一脸迷糊,“是?是吧。” “那就走...啊,去..去一起去洗澡。” “啊?...哦。” 看着逐渐走远的二人,石青璇不由失笑出声。 第七十二章 长安乱(五) 长安。 一则消息震惊天下,少帅军、大夏与阴葵派结盟,共同开启杨公宝库,并请动鲁妙子的关门弟子——弓辰春,而且,李阀竟然也同意此事,要求参与其中。这样那其他势力就不得不趋同。但还是有人不屑,魔帅赵德言便放言,杨公宝库,能者居之。并且兴突厥兵马二十万入侵大唐边境,欲逼李渊就范。 太极宫。 一脸肃穆的李渊看着堂下庄严成排站立的大臣,淡淡道:“突厥为杨公宝库兴兵二十万入侵该当如何?” 片刻之后,堂下无人说话。李元吉见没人开口,抢先站出,道:“父皇,照往年的旧例,我们应许给突厥钱财缓解关系,而且我们现在还与突厥是同盟关系,那就更不可与其开战,为今之计,当以求和为主。适当可交出杨公宝库。”话毕,堂下落错有人声,“臣附议!” 李渊并未说话,看着堂下并无反应的李世民,道:“秦王有何建议?”要知道,此次李阀与少帅军、阴葵派合作便是李世民做主。 轻握簪笏,李世民弯腰轻声道:“杨公宝库乃是前朝越国公杨素所留,传言和氏璧和杨公宝库,二者得一者可得天下。虽然此话有所夸大,但还是可以看出杨公宝库的重要性。若是,我李阀得到其中,则我们日后也不必对突厥求和,或许还可借此一统天下。但要是将它交给突厥岂不是羊入虎口?坐以待毙?” “哼!”李元吉未等李世民说完,插嘴冷声道:“二哥,现在可不是我李阀一家,还有少帅军、大夏,这不是间接增强他们的力量吗?” 李世民面无变色,淡淡道:“现在杨公宝库在长安!少帅军和大夏就算得到那又如何?能运得出去?如今和他们合作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一旦杨公宝库开启,我李阀起兵包围,倒时杨公宝库不是都落入我等之手?” 李元吉一时被驳的无话可说,李渊微微点头,继而道:“太子有何建议?” 静观其变的李建成这是才站出,施施然道:“二弟说的有理。不过四弟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我李阀面对得是两个问题,一是突厥,二是杨公宝库,这二者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对外拖延时间,对内加快杨公宝库的开启,反正它在长安,到时只要坐待便是,成功之后,我们不但可以铲除少帅军和大夏的实力,而且就算与突厥开战,也为可一胜!” 李渊点点头,道:“那此事便由太子做主,长林军与禁军均可调动。秦王,天策军也暂且听从太子调遣,如何?” 李世民面无改色与李建成伏跪大殿,高声道:“儿臣遵旨!” 东宫。 李元吉一脸喜色,“大哥,这回我们可是夺下李世民的兵权了,只要这回在打击一下,李世民必然在难以翻身。” 刚刚担任大事的李建成却面带忧色,“此事,只怕不是那么简单!李世民可不是如此容易就交兵权的人,而且刚刚殿前李世民分明就是在给我机会。”想到这里,李建成慢慢陷入沉思。 李元吉见李建成沉默思考,便也不在说话。 三天后,跃马桥。 经过李阀、阴葵派与少帅军、大夏的商议,于今日打开杨公宝库,平分其间的宝物。跃马桥旁的一处庭院,外边军士成群森严防护,院内,只见有几人正坐在一张简陋的圆形桌子前谈话,若有认识的一定会大吃一惊,坐与左侧身穿便服一脸肃穆的正是李阀太子李建成,而与其相对的则是面色黝黑、身体强壮的大汉,即是大夏的刘黑闼。两人右侧正中坐着一袭白衣的蒙跖,而左侧正中则是绾绾。位于绾绾右侧则坐着一个身穿青衣,方形大脸上有一道刀疤,极是可怖的人,正是弓辰春。 李建成看着正中的蒙跖,心中不由疑惑,为何不见寇仲、徐子陵?偏偏是蒙跖,开口道:“不知少帅何在?” 蒙跖轻轻一笑,“小仲回竟陵集合军队,如此大事若是不派军队前来,谁放心杨公宝库能运出长安?况且我这个师傅还代表不了他吗?” 李建成点点头在为说话,蒙跖的名字自己固然听过,但是却也没放在李建成的眼中,在他的心中蒙跖的武力固然高,但是李阀在长安拥兵数十万,一人再强能强的过数十万人? 蒙跖见李建成不在说话,继续道:“那我们便现在开启如何?” “可以!”众人相顾对视,点点头。 蒙跖抬头对弓辰春道:“那就有请弓大师了。” 弓辰春点点头,起身来到这个院落偏北的一处草丛中,找出藏在其中的枯井,道:“家师札记记载进入杨公宝库的密道便在此处当中,但是具体机关却无描述,我欲下入井中一探究竟,诸位如何?” “自然是随你一起!”刘黑闼大大咧咧道。 原本众人以为井底狭窄无比,想不到竟然有数十丈宽大小,足以容得下数十人,弓辰春一下井,便在四周摸索,似乎在找什么。 趁这段时间,弓辰春道:“师傅当年留下的札记还记载杨公宝库在无漏寺下,但是只有这处枯井可前去,但是也只是谈了这一点,其中机关暗器却未明说,所以若是稍后进去要多加小心。” 李建成突然问道:“不知令师还在人世否?” 弓辰春一脸悲伤,似乎在怀念什么,悲声道:“家师早已离世。” 李建成道歉道:“对不起,是本宫唐突了。” 弓辰春脸色舒缓道:“殿下无需道歉,家师病逝无人得知,所以殿下这才有次问。不是殿下的错。” 忽然弓辰春右手摸到一块约半尺突起的石头,甚是突兀,使劲一按。 “轧轧” 在井底的忽然出极响的声音。 众人心中一惊,循声向井壁看去,只见其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刘黑闼喜道:“找到了!” 弓辰春却没有看众人的脸色,径直走入其中。 见此,蒙跖、绾绾、刘黑闼先后走入,只留李建成一人于井底。 “殿下。”站在李建成背后的李元吉开口道:“现在该如何?” 李建成淡淡道:“分两批兵马调遣,一处前来,围而不攻。另一处沒与城外,伺机而动。谢叔方你去。” “诺。” “元吉,你随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什么。”话毕,两人身影消失在洞口。 片刻之后。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忽然自天而降,悄无声息的潜入井中,位于四周的士兵竟然毫无知觉。 第七十三章 杨公宝库 众人随弓辰春进入通道,但感觉通道先往上斜斜伸延达五丈,又改为向下斜伸,且颇为陡峭。 刘黑闼右手扶着通道壁,忽然惊讶道:“这秘道四壁竟然长苔菌?鲁妙子当真是奇才啊!” 前行十多丈后,弓辰春倏地停下,不在前行,双手在前面揣摩,道:“等等,这里一按制钮。” 说话间,用力把凸出左壁的制钮如前面的突石一般用力下按。 “轧轧”声再响。 众人只感觉身处通道忽然摇动起来,似在向下滑动。 “吱、吱” 壁底外传出滑轮磨擦岗岩的难听声音,这通道较为窄仅,而且向下滑动的度越来越快,众人一时难以站稳,但都面不改色。 “遭了。”弓辰春突然一惊,“师傅常道:机关之学,心战为主,诡变副之,其他均等而下之,刚刚第一次按钮是送我们进入这通道,而这第二次恐怕是陷阱。” “轰” 话还未说完,活动通道骤然停止,众人还未反应被惯性一甩,猛然掉进一片茫茫黑暗中,众人脚下踩空,心中震惊,自己竟然被甩在空中。 蒙跖身运轻功,与空中缓慢降落,抬头一瞧,正要前去帮助绾绾,但见她轻摇头,便不再动手。 忽然,蒙跖脚下感觉到一丝质地,低头一看,正是一张大网,急忙出口道:“切莫用力,缓慢下降!” “什么?”刘黑闼雄厚的声音突然想起,只见他如一个坠落的星辰极向网中撞来。 蒙跖心中暗叫一声,也不管刘黑闼,直接飞起,顺手一览绾绾,右脚不经意之间,微点弓辰春的肩膀,使他扶正身体,远离这张大网。 此时,众人心思都在下降中,只看到蒙跖手扶绾绾,对于其轻点弓辰春的肩膀却未注意。 但见刘黑闼和李建成、李元吉三人在网上弹起又再跌下。 “哎呦”刘黑闼叫出声来,原来是他在这网上颠颠倒倒,直震的他晕,李建成和李元吉到倒碍于面子没有交出声来。 倏地大网忽然下堕,疾跌近丈,且大网趁势往下束收,到底之后,刚好把三人网个结实,动弹不得。 反观其余三人,蒙跖手扶绾绾的纤腰缓缓落在地上,而弓辰春则是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蒙先生?”刘黑闼忽然道,“能不能给我等解开一下?” 蒙跖轻笑一声,也为动身,手指之间劲气四射。 “嗖、嗖” 刘黑闼、李建成、李元吉绑在身上的网瞬间崩断,将三人解放出来。 弓辰春忽然沉声道:“不要呼吸,这里充满沼气,只要多吸半口,可能就一命呜呼!” 李元吉狼狈至极,正大口喘气,听到这话,怒道:“你早不说?” 蒙跖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齐王,注意你的言行!弓大师,可是我请来的,我要保证他的安全。” 李元吉看到蒙跖的双眼心中以极度害怕,听到这话,急忙将话语咽下,不在说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绾绾忽然轻声道,因为现在身出地底,众人只感觉好似无头苍蝇一般失去方向。 蒙跖却有所感觉,自从功力回复之后,便感觉似乎自己可以将精神释放出去,形成一个直径大约数十丈的圆形,可以感到这里的任何一举一动。但现在却不是时候,所以也为开口。 弓辰春道:“诸位暂且闭息几刻,我于四周摸索一下,看是否可以出的去。” 半晌之后。 李元吉由于功力尽失,闭气以实属不易,如今再难坚持下去。强说道:“找到没?” 弓辰春疑惑道:“怎么没有呢?找不到。” 众人心中几陷绝望,难道就要憋死在这里吗? 蒙跖忽然道:“让我试试!”话毕,也不管众人反应,身体一跃,向空中一跳,附在四周的墙壁上,右手轻轻一敲,但感觉有些许错觉,使劲一拍,只见沙石碎裂,露出钢板。 “当” 众人心中一喜,刘黑闼道:“找到了?” 蒙跖又未说话,右手又是一拍。 “当、当” 空洞黝黑的地穴中传出金属的打击声,极为清脆响亮。 蒙跖心沉丹田,蓄力于中,掌中忽然散清幽的蓝色光芒,若有人靠近定会感觉冰冷异常,慢慢附在露出的钢板上。 “丝、丝” 只见钢板之上慢慢浮上一层冰晶,竟然是蒙跖的掌力是钢板彻底冰化。 “彭” 蒙跖用力一拍,钢板随即碎裂,露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 见此,众人心中大喜,绾绾腾空一起,手抓住墙壁上凸起的凌石,立在洞口旁。 蒙跖道:“你先进去!” 绾绾微微点头,当先一步跨入洞中,随后,蒙跖落在地上,扶起弓辰春将它送到洞中,之后几人相继进入洞内。 只见原本只能容纳一人的洞口。进去之后,豁然扩阔,一条走廊出现在眼前,笔直的往上延伸而尽头则泛出蒙蒙青光。 刘黑闼疑惑道:“莫不是幻觉?” 弓辰春道:“不是,我也看到了,我们暂且上前一探究竟。而且这里空气也清新许多,足以供养我们。” 众人循光源慢慢前行。 “我的娘,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夜明珠,每边六颗,怪不得这么亮,原是这宝贝。”刘黑闼忽然惊呼出口。 众人往前一看,只见尽头有是道钢门,上有钢环,门外两侧各嵌着六颗青光闪亮的明珠。亮度虽不强,已足可令几人视物如白昼。 蒙跖却身躯忽然微震,见到门侧左壁光滑的花岗石壁被人以匕硬刻出几字——“高丽罗刹女曾到此地”! 傅君婥果然曾今到过这里!趁众人眼中只有夜明珠之时,蒙跖轻挪步伐,站在字前,左手背后,将字迹抹去。 长久未说话的李建成忽然开口道:“什么时候进去?要不我们暂且出去,寻机进入?” “哼”刘黑闼轻哼一声,淡淡道:“只怕是你李阀想要一网打尽,一箭双雕吧!” 蒙跖道:“都闭嘴!弓大师,你看如何?” 弓辰春道:“既然到此那又半途而废的道理?只是这门甚是固硬,想必又有机关,你们暂且忍耐几时,我在从四周找找看。”话毕,弓辰春弯腰展开搜索。 但是片刻之后,察尽四周也无像先前那般的按钮。 看看几人,弓辰春道:“只怕,这是需要开门手法的。” 刘黑闼道:“开门手法?那是什么?” 弓辰春道:“有些机关大师,不会再门外设机关,而是在门内设机关,且这开门手法只有一种,若是错了,只怕便由数不尽的箭矢把我们射成刺猬,若是对了,我们就可以进入其中。诸位看如何?” 于此同时。 井外,四周忽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当前一员大将正是谢叔方,高喝道:“随我下去,见到壁上****便是暗记,照此前行!” 怪不得李建成一路不说话,原来是于路上暗留记号,只待李阀士兵。 长安城外。 只见一处据城数十里外的荒地上出现数百名身穿麻衣的百姓,散坐于场中。当先一人头戴斗笠,遮住面容,坐在在地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第七十四章 谁? 杨公宝库。 众人听到弓辰春此话,一阵沉默,李建成道:“如何?我们还是先退出去,等在有准备之后,在启杨公宝库。” 刘黑闼眼睛一瞪,似有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也没有走。 立在一旁的绾绾忽然道:“在场都是身怀高深武学之人,难道还怕几十年前的箭矢吗?” 蒙跖道:“弓大师有几分胜算?” 弓辰春右手一摊,“五五开!” “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就开启。”话毕,蒙跖扭头对李建成道:“太子若是担心,可以先出去,留我等在此便可。反正杨公宝库在长安,又走不了。” 李建成笑道:“诸位愿殊死一搏,本宫怎能退却?既然蒙先生要开,那就开!” 众人抬头相互点头。 弓辰春道:“那诸位做好准备了!”话毕,右手探出抓住门前的钢环,使劲一拉。 “嗦、嗦” 门环竟然被拉开,露出一条钢索。 众人心中一惊,如临大敌,不知道是碰触到机关暗道了还是打开了这道门,都屏息静静察看。 片刻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弓辰春忽然慎重的将左右手相互对换换,把门环转动。等到第三转时,钢门传来“的”的一声,清脆响亮。 众人将知觉放到最高,凝息注意。 “兹” 钢门向两边自然的缓缓大开。 另一条廊道出现眼前,末端没入暗黑里,令在场的众人难测远近深浅。但扑面而来的空气更觉清新。 “成了!”刘黑闼脸上一喜,脱口而出。话毕,就要上前。 “且慢!”弓辰春突然出口,“师傅是不会这么简单的,你们难道忘了刚刚我们进来之时?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暗器?先不要进去,我先观察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感觉似有一盆冷水倒在头上,使刚刚的热劲一下子冲散。 但见弓辰春慢慢伏身趴在地上,仔细的瞧看,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是了!” 弓辰春似恍然大悟,“你们看着地板,除这块以外,其余都为青色,显然是有机关所在,你们跟我的脚步走,切莫妄自擅动!” 听到这话,众人小心翼翼,唯有李建成盯着那块青石似有所想。 话毕,弓辰春如履薄冰,缓慢前行,忽又停止,原是前方道路漆黑一片,难以看透,若是在出个什么问题只怕就要葬身于此了。 “你们谁带了火折子?” 众人相互对视,摇摇头,显然都没有帶在身上。 “我有办法!”蒙跖忽然开口,话毕,也不管刘黑闼惊异的目光,直接从他身上扯下一片布条。 “你干嘛?” “干嘛?废话!当然是做火把了!” 只见蒙跖将手中的布条拉长缠绕在一起,前头打一个结,头朝下放倒。左手一伸,一股火红灼热的真气从上起,骤然将布条点亮。 众人心中骇然,都道蒙跖武学惊人,重生之后,更是与宁道奇比肩,一直以为是传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布条燃亮,将四周照尽,只见长廊尽处竟然有一面布满射小孔的墙,细细数来只怕有三十个以上的箭孔。每个箭孔射出一箭,三十多枝劲箭同时射,如果刚刚刘黑闼盲目踏入,只怕他们就要被射成筛子了。 众人只看得倒抽凉气。 弓辰春笑道:“不必如此,这杨公宝库修建也有数十年了,这箭孔也多有故障,箭矢也多腐化,若是真的射来,我们也可轻易躲避。” 听到这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随弓辰春慢慢前进,幸运的是,众人在没有碰上什么机关暗器。 当抵达长廊尽处,左方出现另一廊道,连接另一空间。 弓辰春看着前面隐约露出的角块,道:“到了!” 慢慢穿过廊道,蒙跖高举火把。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愕然以对,一阵无语。 只见地库内没有他们所想象的太多宝物兵器,而是仅仅只有一些。可以说,连一千人都装备不起来。与他们想象中的杨公宝库简直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这是一个宽阔的密封地室,室顶四角露有通气口。两边平排放置共十多个该是装载奇珍异宝的箱子,贴墙有几十个兵器架,放满各种兵器。但都只是普通货色,而且全部生锈霉,似乎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分化,这武器只怕是拿去送人也没有人要。 刘黑闼抓头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杨公宝库就是这个样子?这连我大夏的一个兵器作坊大都没有,而这些破铜烂铁,就算你们给我。我也不要。” 蒙跖却没说话,悄然走进一个箱盖,伸手揭起,只见里面全是古玉珍玩一类的东西,看来都价值不菲。 众人也随蒙跖一般将十多个箱子逐一看过,现也只是和前一个箱子差不多,李元吉悻悻道:“这是杨公宝库?这十几个箱子中的宝物,只怕连我齐王府的珍宝多都没有,我猜,这不过是杨素抄人家时私自留下的贵重物品。怎么是宝贝?只怕是世人夸大杨公宝库了。” 蒙跖仔细观察四周,并没有说话,忽然抬头一瞧,只见隐约间似有一个挑灯挂在上方,定睛细视,有些许金光闪出,蒙跖腾跃起身,伸手向上探去。 倏然,弓辰春手上的火把一灭,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心里猛地一跳,弓辰春道:“都不要动!” 刘黑闼道:“不就是火把灭了吗?有必要一惊一乍吗?” 若是有人在弓辰春面前,定然会大吃一惊,只见他脸色骇然,似乎碰上什么诡异的事情,“我...我们...进来...时,几人?” 刘黑闼轻笑道:“弓大师,这就吓得不成了?我们六个人啊!” 弓辰春结巴道:“那...那...你背后的...是谁?” 众人听到这话,仔细一瞧,之间李建成、李元吉站在一起,弓辰春与绾绾相傍在箱子旁, 蒙跖站在正中,而刘黑闼则站在最后方,但是众人却现,刘黑闼后背似有一双闪着青色光芒的眼睛看着众人,杵在哪里。 刘黑闼只感觉毛骨悚然,顿时汗流浃背。 “是....谁?”长久之后,刘黑闼嘴角蠕动,结巴道。 第七十五章 邪帝舍利 “桀桀” 刘黑闼身后的人影出古怪如铁丝磨牙般刺耳的声音。 听到这声响,众人心中反而没有了对未知事物的害怕,既然能出这般声音想必是人非鬼!刘黑闼兀地左手向后一掌,迅捷无比。 “咻” 暗黑的密室中出手掌划空的破空声,却是这掌已然落空,趁此机会,刘黑闼猛地向前一跨大步,转身看向身后,现空空无也。 倏然,刘黑闼眼前一亮,却是蒙跖又点亮弓辰春手中剩余的破布,又照亮了杨公宝库,众人左顾右盼,现还是只有六人,在没有其他人。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刘黑闼疑惑的看向众人问道。 蒙跖轻笑一声,似对其不屑,“魑魅魍魉罢了。”话毕,将刚刚从密室上方挑灯中取出的金匣子放在右手之上。 “这是什么?”绾绾看着蒙跖手中的匣子疑惑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话毕,两手正要打来匣子,突然,眼前一道青色光影疾迅一闪,若换作他人,只怕手上的匣子早已被取走,但蒙跖是何等人物?未等青色光影靠近,右手便以反转朝下,左手向前微微一推。 “彭” 众人耳边但听一声闷响,只见蒙跖不动站如钟,而在其前面却突兀出现一人,身形高挺顾瘦,皮肤晶莹如玉,面容却又略带苍白,一双冷冰冰如寒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身上披一件青色布衣,头戴束。 “终于出来了吗?”蒙跖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是属鼠的呢?” 来人眯起的眼睛中微微一闪,冷声道:“我倒以为中原传说的蒙跖武学高强不过是人云亦云,夸大而已,想不到今日一见,却是我小看你了。” 绾绾站在一旁仔细瞧看来人,忽然面带异色,出声道:“魔帅赵德言?” “哈哈”赵德言仰天大笑几声,“果然不愧是祝玉研的徒弟!没有见过我,竟然也能够推断出我是谁!”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沉,“魔帅”赵德言,魔门之一魔相宗传人,同时也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被石之轩击败之后,投入******为军师,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蒙跖道:“赵德言?没听过。你也来抢夺杨公宝库?” 赵德言大笑的脸容慢慢僵硬,声音刺耳,“我对杨公宝库可不管兴趣!但是我却对一件东西感兴趣。” 刘黑闼疑惑道:“什么东西?” “圣帝舍利!” “什么?” 圣帝舍利,又名邪帝舍利。邪帝舍利是被魔门第一位魔帝谢泊所现,当时他只是为寻找一套有关医学的帛书,却无意中于一座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内现。 此墓位于齐国境内,墓室不但宏大壮丽,而且陪葬品极其奢华,只算生葬的骏马便就有百匹之众,可知墓穴的主人生前纵非王侯将相,权势地位亦非常之高。 而当时的谢泊虽因不容于当时独尊儒学的正统社会,致愤世嫉俗,行为怪异,本身却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邪人,独寄情医道,希望能通过医术,破解魔门最神秘的经典《道心种魔**》之谜。 而当时现的邪帝舍利是放在墓主所枕后颈之下,满布血斑,晶莹斑驳,因属晶状的半透明特质,故归类为黄晶,而事实上它却和任何黄晶石都有很大的差异。 最惹起谢泊兴趣的是此晶球竟然拥有吸取和储存人类真元和精气的奇异特性。这现实是非同小可。因为在魔门中,早流传有吸取别人功力的各种邪功异法。但不论施术者如何高明,吸取他人真气只属辅助或暂时性质,从没有人能真的把别人数十年功力永久性的据为己有,并大幅和无休止地增加自己的功力。就算能办到,由于真气本质的差异,只会是有害无益,动辄有走火入魔之祸。当然,从金庸世界而来的蒙跖当然除外。 而人所蕴含的元精却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道家有所谓的三元,其在天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为精气神之三物。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正是整个道家的修炼过程。在元精、元气、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炼提升而得。元气和元神因每个修行之士际遇和方法不同,各有差异,元精却并无分歧。 这一现令谢泊欣喜若狂,经多年钻研,终创出一种把元精注入晶球得方法,那时他离大归之期不远,遂在临终前把元精尽注球内,并嘱下一代找出提取球内元精的方法。 自此晶球被命名为“圣帝舍利“。这带来魔门两派六道中天邪道最为头痛的问题,像谢泊这样博学多才,识见凡,拥有大智大慧的人实属百年难得一见,历代继承者虽殚思竭力,千方百计,却仍像坐拥宝山,分享不到半个子儿好处。且因不得其法,令舍利不断吸取各式各样有害或无害的元气,令问题更趋复杂,更难解决。 不过历代邪帝,都是遵循祖训之人,只要非是横死者,临终前均依遗训把元精注进舍利内,这亦成为天邪道历代宗主所选择的辞世方式。因为种种变化,研究如何提取舍利元精成为高度危险的事,一个不好,动辄有走火入魔之险。但若是有人能提取舍利内有益的元气,确能令功力倍增,这事实使历代传人更是锲而不舍。至于如何提取舍利内的元精,则仍是一筹莫展。 直至向雨田出现,传说他以天纵之才,修炼“道心种魔**“,又悟出提取舍利元精之法,使谢泊的梦想得以实现。但这时向雨田却因修种魔**出岔子,又因为尤鸟倦四徒没有一个是成材的,想要传承舍利,可惜向雨田却忽然失踪,魔门四分五裂,内斗不休,直到邪王石之轩出现,世间众人皆以为邪帝舍利在石之轩的手上,却不知当年舍利被鲁妙子所夺,一方面怕威胁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怕江湖因此掀起腥风血雨,便趁杨素设计杨公宝库之时,将舍利密藏杨公宝库之内。 自此世间在无人可知邪帝舍利的所在,但是事情总有漏洞,魔门之人对舍利有种特别的感应,也因此现了舍利所在,但这仅仅只限于魔门高层有限的几人。 第七十六章 受困? 众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见赵德言如此说,怎还能不知道?蒙跖手上拿着的金匣子便是装有邪帝舍利! 李元吉一旁似恍然大悟,道:“我说这杨公宝库为何东西不但如此少而且价值低廉,原来都是为了隐藏的这邪帝舍利!” “嗖、嗖” 忽然众人听到杨公宝库外即刚刚经过的那条隧道之中传来箭矢飞射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嘈杂的惨叫声。 刘黑闼双目圆睁,怒道:“李建成,你使诈!” “太子、太子”话还未说完,杨公宝库门口当先出现以为身穿鱼鳞甲的中年人,正是谢叔方。紧随其后的便是数十位手持火把的军士,只见他们衣服上血迹斑斑,看来前面的箭矢对他们造成不少的伤亡。 李建成看到谢叔方,眉头紧锁,似乎心里还是极度不安。 突然,蒙跖踏前一步,拿出手上的金匣子,道:“赵德言,你不是要我手上的邪帝舍利吗?那就来拿啊!” 赵德言紧盯蒙跖,左右手间隐约可见握有两条幼如尾指的钢链子菱枪,通体黝黑,子头呈菱形尖锥,但是,也仅是如此而已,没有出手。 “怎么?”蒙跖甩了甩手中的金匣子,“你不想要吗?” “哈哈”赵德言仰天大笑,继而扭头对李建成道:“合作如何?只要夺下邪帝舍利,我突厥立刻退兵,而且愿相助李阀统一天下,同时,也支持太子你登上帝位!如何?” 原本静观其变的李建成眼中精光一闪,冷眼看向蒙跖道:“好!” “哈!”蒙跖看向二人,似不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赵德言声音猛然一提道:“我看是你不自量力吧!还不动手!”话毕,一双纤手猛然从身后袭来,蒙跖猝不及防,向前一跌,赵德言手中百变菱枪陡然变直,劲气四散,直冲蒙跖百会。 “喝”蒙跖单手屈指疾驰向前一点,正是大理段式一阳指,赵德言手下百变菱枪忽然一软,似如长鞭,兀地一打,直击蒙跖胸间。 只见蒙跖不慌不忙,右脚轻点,闪避此招,推在其后,同时,双眼一眯,似痛心疾,看向绾绾道:“为什么?” 绾绾轻笑一声,道:“别忘了,我可是魔门中人!相比邪帝舍利,谁更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况且这也我的野望。” 蒙跖怆然道:“别人偷袭我,我自当不顾,可是为什么你竟然会偷袭我!绾绾,你当真令我失望透顶,伤心欲绝!” “嘻嘻”绾绾仿佛心痛,愁眉道:“想不到我在蒙跖哥哥心中这么重要。绾绾真是伤心啊!” “想不到吧?”赵德言似洋洋得意,话毕, 扭头一转,看向李建成道:“如何?” 李建成笑道:“果然不愧是魔帅,竟然能够使绾绾仙女都倒向我们这边,我李建成自然鼎力相助!” “哈哈”蒙跖声音似悲哀,又含冷意,“今日,你们谁都走不掉!” 话毕,左手将金匣子放在怀中,右手缓缓握拳,霎那间劲气四射,紫光闪耀,照的众人脸色似乎抹上一层紫霜。 “上!”李建成面色凝重,身形退后,右手一挥,谢叔方等人立刻拥挤向前,蒙跖似无惧于此,弓身弹射而出,右手之上紫光在冲进前面的军士身上错身而落,还未反应,军士已被冻结成冰! “太子快退!”谢叔方急后撤,正要赶往李建成方向,可是还未踏出一步,瞬间结为冰渣。 众人脸色骇然,如此神功简直闻所未闻! 赵德言脸色一变,看向绾绾道:“在不动手,我等皆要命丧于此了!” 绾绾此时也面色凝重,点点头。 赵德言与绾绾腾空一跃,只取蒙跖。 “大哥”李元吉看着场中的情形,问道:“我们该如何?” 李建成双眼微闪,坚定道:“撤!”话毕,也不管在场的军士,径直与李元吉扬长而去,跌坐于地上的刘黑闼见二人偷走,猛喝:“小贼,那里去!”急忙起身直追二人,到此,杨公宝库中仅剩赵德言、绾绾、蒙跖与弓辰春四人。 场中。 虽然赵德言、绾绾以二敌一,但却明显处于劣势,赵德言额头之上以隐隐可见汗水流出,突然,蒙跖空中大喝一声,同时使出狮吼功,赵德言瞬间眼前一黑,似马上昏厥,使劲喊出“还不出手!!!” 骤然,蒙跖背后突然闪现一人,单掌落下,直击其后背。 “噗!”蒙跖吐出一口鲜血,手脚瞬间凌乱,一时无措,但是令人出奇的是这个机会绾绾竟然没有动手,不过,刚刚赵德言受伤以无暇顾及场中之事,所以也没看到。 “当”蒙跖怀中的金匣子落在地上,来人轻落于地,伸手缓缓捡起地上的金匣子。 “石之轩!”赵德言忽然出口道:“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蒙跖豁然抬头看向眼前石之轩,只见他正俯视倒坐地上的自己,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但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 “石之轩!?”蒙跖勉强道。 石之轩目中闪过一丝不知名为的光彩,继而声音转冷道:“是!”话毕,在不管场中的人,扬袖一甩,便径直离开,似乎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即使是拿到手上的邪帝舍利也不看一眼,就这样离开此地。 “赵德言,来老地方寻我!” 跌坐余地的赵德言此时也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蒙跖,眼中精光一闪,却未动手,只去追石之轩。 杨公宝库外。 赵德言见石之轩站立于两扇精钢所制的铁门外,似在伏身看什么。 “那是邪帝舍利吗?”赵德言不管石之轩这奇异的动作,直接问这个问题。 石之轩摇摇头道:“金匣子被鲁妙子所上精锁,只要稍微打错,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那该当如何?” “从长计议!” 看到赵德言离开那两道铁门,石之轩右手一拉门上的圆环。 “索” 两道铁门竟然缓缓扣回,稳稳的镶嵌紧闭在一起。 “你干嘛?” 石之轩疑惑道:“难道你想蒙跖还活着出来?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话,赵德言双眼一转,看向石之轩袭击蒙跖得左手,只见已经泛起晶莹的冰晶,令人不寒而栗。 “这......” “走吧!”石之轩深深看了一眼关上的精铁门,“希望能困住他吧!” 第七十七章 真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内。≥ 剩余的几人听到暗道外的精钢门缓缓闭起的声音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之后。 绾绾急忙扶住蒙跖,道:“没事吧?” 蒙跖嘴一咧,顺势倒在绾绾怀里,呻吟道:“不行了,不行了,马上就要死了,绾绾...快、快,给我一个吻!” “哼”绾绾扭头一推蒙跖,“人家那么关心你,你就这样。” 蒙跖赶忙站起身来,道:“我这不是缓和一下气氛吗?” 绾绾也没有在追究,看着蒙跖道:“可是成功了?” 蒙跖原本嬉皮笑脸忽然凝重下来,“瞒过他人容易,只怕没有瞒过石之轩啊!” 旁边一直倒在地上的弓辰春道:“怎么可能?那他为什么又走了?” 蒙跖长叹一声,心中浮现那飄妙的身姿,“或许是因为青旋吧!” “师傅”弓辰春伸手将脸上面庞一扯,赫然露出一张精致又熟悉的面孔,正是徐子陵,“现在给该如何?” 蒙跖道:“找出真的杨公宝库,按通往长安城外的密道,直接送给小仲,然后运出关中!” “是。”话毕,徐子陵身形一正,直接走出杨公宝库,来到暗道内。 看到徐子陵出去,绾绾看着蒙跖,长久吐出几个字,“真的可以吗?” 蒙跖瞧着绾绾从未露出的害怕和担心,坚定道:“可以!走。” 杨公宝库外暗道内。 三人来到到密布箭孔的墙壁,背后对正长廊和尽端紧紧关闭的铁门。 蒙跖道:“呆会儿,定然会万箭齐,你们先退后,在这里等我。” 绾绾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双双退后,站在蒙跖后。 蒙跖双手之上泛起晶莹的蓝色光芒,轻轻附在这墙壁上。随后用力一推。 机括声起。 十枝劲箭激射而出,呼啸而去! 可是还未射出,便被蒙跖所制造的冰晶挡住。 “喝” 蒙跖继续向里推进。 “当当”声连串响起,射出的箭被阻挡在冰晶之内。 继而墙内再无声息,想必是鲁妙子所设立的箭矢以射完。 蒙跖手一松,看向徐子陵。 徐子陵点点头,走到墙壁旁,把两指分两边插进箭孔,运劲上托。 墙壁往上升起,蒙跖也伸手抓着活壁底部,助徐子陵一臂之力。 轴轮滑动的吱吱声缓慢响起。 寇仲忽地缩回手指,喝道:“停!” 石门只有一半缩退进顶壁内,徐子陵道:“可以了,在往上推只怕又要碰触到老头子的暗器了。” 蒙跖点点头,伏身与绾绾走进去,徐子陵随后跟进去,又将活壁回落下来,再被推回原位。 黑暗中,三人四处摸索,只是不敢去碰那箭的机关。 这是个宽约二十步的正方形地室,空气流畅。 三人面前出现一面厚重的墙壁。 徐子陵来到左方,蒙跖走到右方。两人互看一眼,“推!” “卡嚓”一声,两壁同时陷入寸许。 继而蒙跖在为动,徐子陵往活壁挥去,“隆隆”声响,活壁往内摇摆,三人几欲立不住脚,向内倾跌。三人瞬时走进活壁内。 “蓬”! 活壁在三人身后关上,竟又“卡嚓”一声上了锁,巧妙至令人难以相信。 像历史重演般,一道长廊往前延伸,尽端是夜明珠的蒙蒙清光。 借着微弱的清光,徐子陵细察地面道:“地面是由用两种不同深浅的灰砖成的,和刚才的廊道不同。按照老头子所说,我们走浅色砖!” 三人踏着浅色砖步步为营的往前推进,约五十止后,左右两排各三颗夜明珠的映照下,果然是一道门,没有钢环,只有个圆形的掣钮,边圆满布刻数,共四十九格,钮的上方还有个红色的圆点刻在门壁上。 蒙跖道:“这便是鲁妙子的天地锁吗?” 徐子陵点点头,随后蹲下来,缓缓扭动掣钮,等刻数二十一经过红点,掣钮出轻微异响,继而用力按下,出“卡”的一声脆响。 随后徐子陵又反方向把掣扭回去,到四十七度,异响再起,按下去又是另一声机括响音。 续往右转到四十七度再按一下。 “卡嚓”! 听到这声三人心中或多或少有点激动,闻名世间的杨公宝库,便要重现人间了。 徐子陵站起身来,拍拍手掌,随后按在门上,用力一推。 钢门应手内移现出一个方广仅十步的小室。 小室中央处有个水井般的设施,井上有个大绞盘,盘上卷有一小截粗如儿臂的铁链。 徐子陵与蒙跖转动绞盘,盘上的铁链不断增多。另一端显然连系着轮轴一类的布置,只容他们逐分逐寸地把链子绞上来。 “卡”! 链子再绞不动。 徐子陵继而把绞柄锁死。 三人在不动半分,只是静心守候。 半晌后,三人脚下深处忽然传来如闷雷般“隆隆”异响。 蒙跖道:“这...好似水流声!” 徐子陵道:“机关竟然是利用水力动的。” “轧轧”之声连串响起。 宝库的开关终于启动。 分隔西南轴和东北轴的两扇连锁活壁同时开启,现出通往东区宝库的秘道。 三人穿过长廊,来到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放置一张圆形的石桌,同时有八张石椅,上面绘有一张图文并茂、阐析详尽的宝库地图,更显示出宝库与地面上长安城的关系。这正圆形的地室四周分有四道普通的木门,分别通往四个藏宝室,桌下尚备有火石、火熠和纸煤,以供点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盏墙灯。 灯火大明后,三人逐室搜索,为之叹为观止。 徐子陵叹道:“杨公宝库果然名不虚传!” 四座石室,每室宽广达数十丈,三座藏兵器,一座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 所有兵器,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徐子陵粗略估计,只强劲弓已达三千张以上,箭矢不计其数。其他甲、刀、枪、剑、戟各类兵器,更是数以万计,足可装配一个万人劲旅有余。 “呵”蒙跖轻笑一声,“这回只怕小仲受不了了。” 徐子陵低头用神观看绘在石桌面的地图,道:“师傅,邪帝舍利怎么办?这杨公宝库共有四条地道,入口分别在四库之内,其中一条直达城外一座小丘处。” 蒙跖道:“小仲想必早已等待多时,先把东西运出去,要不然夜长梦多!” 第七十八章 设局 徐子陵问道:“但是要运走这么大批黄金兵器,少帅军全军出动,也力所难及。≧ 况且少帅军远在江淮。而且若要一次过运走,组成的骡马队至少有十多里长,这样去搬东西,只是个大笑话。就算走水路,至少也要十条八条级大货船。” 蒙跖笑道:“没事,只要能离开长安便好说,之后我们分批送出。” “嗯。”徐子陵正读至开启地道的方法,道:“这里还有一套封库的方法,可以让我们把位于西南轴的假库和真库分隔开来,这样以来,就算李建成在派军队开挖,也只怕难以挖到这里。” “好!” 蒙跖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取出邪帝舍利!” 徐子陵点点头,从桌旁起身,双手抓着桌沿,朝上拔起。桌子应手上升两寸,出一声轻响。 随后,徐子陵抓住桌沿缓慢向左旋去,只听圆桌下出轮轴磨擦的声音,桌旁一方地板往下沉去,现出内里窄小的空间。 徐子陵走到小方洞旁,探头下望,道:“有个封盖的铜制小罐子。” 蒙跖伸手下去,不是要把桶盖揭开,而是挽上手中称称,试探桶子的重量。 徐子陵心中可谓是激动至极,见蒙跖没有作声,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蒙跖长身而起,道:“先把秘洞关上。” 徐子陵依言封洞,待一切回复原状,三人重新坐下。 蒙跖奇怪道:“这桶子最少也得重百斤。” 绾绾眨眨眼睛问道:“有这么重?” 蒙跖心中也是奇怪,要说是舍利,自己在金庸世界中也见过不少,最重的也不过数十克而已,而这手中的铜质小罐,除却这铜块也得有几十斤。但自己的精神确实感应到了球状的物体,可以知里面必然是邪帝舍利。 绾绾道:“传说邪帝舍利有影响人大脑的奇异作用,莫不是邪帝舍利浸在奇怪的溶液内即使人感应不到舍利所在的独门秘法?” “应该是如此!”蒙跖面色一缓,“刚刚我摸上铜罐的挽手时,脑海竟出现充满血腥的可怖情状,耳内更似听到千万冤魂索命的厉呼,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所以邪帝舍利定然是被鲁妙子藏在这奇异溶液中。” 徐子陵心中不由一惊,连师傅的功力都受影响,不由打个寒噤道:“这么邪!” 蒙跖将铜罐藏在怀中,道:“现且不管它,小仲一定在长安城外等急了,我们先出去。” 随后三人朝通往城外的秘道入口走去,依鲁妙子留下的指示开启秘道的隐门,果然如他们所料,是另一间相连的密室,另一边才是通往城外秘道的入口。 在火把光下,这间只有邻库八分之一大的小室放置了大小不一共八个桃木箱,三人心中不由好奇,其中有什么?于是决定先查看箱内的东西,才到秘道的另一端探查情况。 此时徐子陵对整个杨公宝库已有较深入的了解,且愈清楚其中的情况,愈为整个底下建构的匠心独运,鬼斧神工而赞叹。 蒙跖似乎看出徐子陵心中所想,道:“这杨公宝库若不是有当时权倾天下的杨素全力支持筹划,兼且长安又是在兴建中的城市,想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地底建一座宝库,谁都办不到。鲁妙子固然重要,但更令人敬佩的却是杨素!在长安城,天子脚下,能够建立如此大的宝地,这是何等计谋与魄力?” 徐子陵点点头,又道:“这杨公宝库算起来,应该只有鲁妙子、杨素和杨玄感知道,但是鲁妙子隐居,杨素、杨玄感先后身死,那母亲是如何得知的?而且还传到了高丽?而且在高丽似乎只有母亲一个人知道,傅君瑜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蒙跖眉头紧锁,这一点确实奇怪,又不由想到当日东溟派所生的事,道:“且...静观其变!” 徐子陵见师傅如此说,也不在想,顺手打开第一个箱的盖子,里面竟是几套折叠整齐的衣服,拿起一看,只是普通商旅惯穿的服饰,手工质料不见出色,衣服之下赫然有两个面具,只望一眼便已知是出自鲁妙子的妙手,大喜过望,自从在飞马牧场,鲁妙子传给自己两张面具后,自己有些事便容易许多,如今又得到两张。 接着徐子陵把其他箱子逐一打开,两箱是真正价值连城的罕有珍宝,琳琅满目,另外五箱却是各式兵器,无论一刀一盾,均大有名堂,想必是杨素珍藏的历代神兵利器。 三人顺步再到通往城外的秘道入口,火熠光映照下,两条铁轨延伸而去,轨上停放着十多辆铁制车厢,每车十轮,结构坚固,可盛载重物。 继续向前走,一道暗闭的铁门出现在三人上头,徐子陵走上前,使劲一推,豁然一道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只觉得仿佛自己十几年照射的阳光都不如此时自己所看到的,回头笑道:“师傅,到了。” 蒙跖道:“走,我们去看看小仲在哪里?” 片刻之后,三人找到隐藏在林中带领近百人头戴斗笠的寇仲,果然,寇仲见到这杨公宝库,一时高兴都忘了自己是谁,急忙带领人马,将杨公宝库中的一部分取出,向关外运送,借道蜀中,到长江通过宋阀和东溟派的船只,只输送到江淮。徐子陵也留下助寇仲一臂之力。 另一个山头,蒙跖与绾绾站在一起。 看着眼前自信挺拔的蒙跖,绾绾蹙眉又问道:“真的可以吗?” “真的!” 蒙跖如何不知绾绾一再所说的事?祝玉研对石之轩可谓是爱极深恨极深!如今更是对他咬牙切齿,与除之而后快。 但是自己却不是石之轩的对手,所以只能通过邪帝舍利来增加自己的功力,但是显然祝玉研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可仇恨已经迷失她的双眼。 当日,绾绾回到阴葵派将蒙跖所说,告诉祝玉研,没想到,她竟然情绪更加激动,几欲立马前来,抢夺邪帝舍利,绾绾费劲心思才又将她稳住,前来寻找蒙跖帮忙。 蒙跖此时也是进退两难,一个是石青璇的父亲,一个是绾绾的师傅。自己帮助谁都不行,而且自己也谁都不能见死不救。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蒙跖只能先自己拿走邪帝舍利,让两人都得不到。所以设下这个局,先令鲁妙子制造根本解不开的金匣子,装上假的舍利,藏在蒙跖身上。 之前,假杨公宝库顶上其实什么也没有,不过是蒙跖腾空一跃,从袖中拿出假舍利,火把灯熄灭也是徐子陵故意的,绾绾更是先于赵德言商量好,偷袭蒙跖,也只为逼出石之轩,抢走假舍利。 但是,石之轩好似现了,但因为石青璇却没有深究。 蒙跖其实心中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为了抚慰绾绾的心,只好如此说。 第七十九章 再会石之轩 听到蒙跖如此说,绾绾心中稍微安定了许多,又道:“邪帝舍利如今在你手上,你如何处置?吸收它吗?” 其实,也不怪绾绾这样想,魔门几代人都难以解决的吸收他人功力如何化解之道,对蒙跖来说,没有多大难度,当初北冥神功的现世,着实使魔门之人吃惊。 轻轻摇了摇头蒙跖笑道:“没必要,说实话,我还想摧毁邪帝舍利,可惜我办不到,舍利中有魔门数十代邪帝功力所积,以我一人之力也只怕难以企及。” 绾绾道:“那你怎么办?” “或许....” 话还未说完,突然从空中飞出一人,如儒仙而临,令人不自神往。却是刚刚偷袭蒙跖的石之轩! “不如给我如何?”石之轩语气柔和,似家中长辈出言慰劝后生。 虽然如此,但是蒙跖却还是从石之轩的眼中看到了冰冷如霜的目光以及蔑视一切的自傲。 “邪王石之轩!”以绾绾的定力都不由脱口而出。 蒙跖道:“既然邪王想要舍利,那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石之轩嘴角微咧,轻笑一声,“其一:我当初可是救你一命,当日你坠落悬崖,是我将你护卫,否则今日就没有你了。其二:石之轩这个名字,可不是你叫的。” 蒙跖心中一愣,既有惊讶又有欣喜或许还带有一丝感动,吃惊是因为当初自己却是在景室山坠崖,可是最后却出现在了数百里外的长江,自己一直想不明白原因,而现在才知道,那是石之轩救了自己一条命。欣喜则是因为石之轩说自己不能叫他名字,那意思就是说他承认自己可以和石青璇在一起,也就是说他认可了自己这个女婿。 这一下,蒙跖却不知该如何说了,石之轩这一步,可是直接掐中自己的死穴,让自己无路可退,果然是邪王啊!仅仅说了几句话便将自己置于情理之下。若是他人,只怕以难以应付,可惜却是蒙跖。 “正因为有这两条原因,在下才不能将舍利交出。还请邪王见谅。”蒙跖弯腰抱拳,以示尊敬。 听到这句话,石之轩脸上泛起好奇的表情,没有说话,眼中带有一丝玩味。 蒙跖继续道:“作为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而我与青璇之事,邪王既然肯,那在下与邪王之间亦属亲辈。两事相加,在下自然见不得邪王愈走愈远。世人或是诽谤或是称赞,但在下却是对邪王有另一番见解。 数十年前的邪王定然是意气风,气宇轩昂,自诩独霸武林,有一统四分五裂魔门之野心!为此,邪王不惜与阴葵派的祝玉研在一起,但我想邪王心中不仅是为了魔门应该还是喜欢着她的,只是因为自己的野望却又不得不放弃她,此时的你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 直到碧秀心的出现,如一谭深不可测泉水深深的吸引了邪王。或许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使你放下了自己的野心,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只为和她在一起。 在幽林小谷,你放歌长啸,恩爱如故,相情相爱,也许是寂寞了,你重拾自己的野心,帮助隋炀帝建功立业,可是三征高丽的失败,又使你丧失信心,你开始怀念幽林小谷的一切,但是当你满怀着无奈与期待交揉着的复杂心情,回到幽林小谷时,迎接你的不是期待中那温柔的微笑,还有那一声清脆的“爹”。 青璇那令他不寒而憟的刻骨仇恨;还有那半抔冰冷的黄土,使你彻底失败,丧失了对未来的信心。 或许那一夜邪王可能放声大哭,可能纵情狂笑,但我却可以清楚地认为,那一夜之后,邪王你再也不是与当初碧秀心在一起时的自己了。 你开始怀念碧秀心,怀疑自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使得自己家破人亡。” “轰”站在蒙跖前面的石之轩身上猛然一崩,强烈的劲气直冲蒙跖,那么无情。蒙跖正身挥袖微微一甩,脚步稍退后,挡在绾绾前面。 石之轩冷声道:“不要再说了!!!” 蒙跖道:“你不让我说,我便不说吗?” “喝”石之轩双手交替,向前袭来,两手之上似有某种不明意味的规则与气势,直扑蒙跖面庞。 蒙跖眼中直视,左脚微动,两手抱圆,以太极应付而上,未重生之前的蒙跖。太极使出手也不过堪堪而已,但是此时,却又给人不同的感受。 而直面蒙跖的石之轩当然当其冲。 只见其双手缓慢绕动,两手之间似有一条黑白相间小鱼,如出浴般游动,若是普通人看了定然认为只是一条颜色颇有些许怪异的小鱼,但是,在石之轩看来确实恐怖如斯,小鱼身上似有一种雏鸟般的规则环绕,只是微微的一动,便是一道劲气所化波浪袭来,至刚如此。而当自己攻击高于蒙跖之时,却又感觉柔软如棉花般,不管你使多大力,都无济于事。 倏忽,石之轩忽然消失,只余一道稀疏的残影,蒙跖归然不动,静观其变。以自己精神之力所化半径,石之轩又怎么能躲得掉呢? 之间空中一黑,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单手以掌化指,一指力御千斤,直击蒙跖百会之穴。 “唰” 蒙跖竟然身影渐渐破散。 石之轩心中一惊,化指为掌,同时以不死印法测敌,生死二气相转而化,绕围周身,拒敌于数步之外。 蒙跖伺机相攻,但太极乃近身之法,如今被挡在数步外,自己虽欲相攻,但射出的真气却如石沉大海,不见踪影,而石之轩反而劲气更激。 “哈”蒙跖轻笑一声,停下攻击法门,满是赞许,“不愧是邪王,已得太极之道,生死相转,真气无尽。不近身我奈何不得你。” 石之轩周身二气逐渐隐没,不复癫狂,回到儒学之士的气概,眼中既有对后辈赞赏又有一丝遗憾:“还是我小看你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与宁道奇一战后可谓是重获新生。只是,只怕你以后武功再难进步!” “什么?”蒙跖还未说话,绾绾却以出口,“为什么会这样?” 石之轩慢慢道:“人有三丹田,下中上。分对人之三光,精、气、神。蒙跖下丹田已破,精之气以难以储蓄,虽然现在没有任何破绽,但时日长久,如后必然出事!” 蒙跖倒是看淡一切,笑道:“人活一世,武学再高又有何用?最后不过一抔黄土。” 石之轩原想蒙跖定然会灰心丧气,不想竟然有如此看法,心中却愈是喜欢这个后辈,劝慰道:“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人的一身若开两丹田便已不错,有的人终其一身也只能用用下丹田罢了,但是,我刚刚看你竟然能识破我的幻魔身法,就算宁道奇也没次眼力,你更看不穿,而你却偏偏知道我的方位,想必你是以神之气所看,你的上丹田必然也已开!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蒙跖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精神竟然就是上丹田所化神之气,当真是意外啊。 “邪帝舍利就暂放你这里了!”石之轩忽然开口一转,随后起身腾跃离开,“他日,我在来取!” 第八十章 岭南风云(一) 绾绾看着消失在天际的石之轩,心中充满无尽的疑惑,对于这个一直是自己师傅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绾绾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但是今天这次的谈话,却给自己了一个不同于印象中的不一般的石之轩。≥ 蒙跖此时不关心自己的丹田,反而问道:“石之轩是邪王吗?或许他曾经是,但他现在只是一个父亲!半抔黄土下埋葬掉的,几乎已经是他对人世间所有美好的全部记忆。所以他想回复,当一回真真正正的邪王,但无疑石青璇是他最大的破绽,使他狠不下心,所以他想要邪帝舍利中那些盖世凶魔输入其中的、令我都失神的“犹如千万冤魂索命”的狠绝凶厉之气。而不是功力。” 绾绾忽然掩嘴笑道:“你可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女婿!连你丈人的心性都摸的这么透彻。” “是吗?”蒙跖淡淡回答道,心中却陷入无限的遐想,下回再见石之轩之时,便是风云再起之时! 三日后。 长安杨公宝库争夺终于落幕,所谓的宝库不过是夸大而已,真正隐藏其中的则是邪帝舍利,不过,它现在已经落在石之轩的手上。 一个令多少人都怀念和可怖的名字,竟然又一次重出江湖,有人已经闻到了天下大乱的气息。 李建成终究还是失败了,不管在派多少人挖掘,得到的还不过是那些当初的破铜烂铁,虽然心中不相信,但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打击了他,李渊还是对他失望了,将兵权交回了李世民的手上,命他出征刘武周。 从高丽而来的傅君婥在没有看到杨公宝库之前,便要回去了,似乎在她眼中所谓的杨公宝库不过如此,或又是因为某些原因。 长安城外。 一袭白衣如仙子般的傅君婥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面孔,还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意外和清脆,如今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是谁变了? 还记得的那一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脑海,可是等来的却是死讯,是伤心欲绝,原本以为见面会痛哭流涕,可是却如陌生人般。 蒙跖看着眼前宝相庄严的傅君婥,一如数年前的冷淡,一如自己当初遇见的那个人,仿佛这次见面是第一次。一瞬间,蒙跖忽然无话可说。 终是受不了这沉默,傅君婥淡淡道:“你拦住我的路了!”可是语气却那样柔软无力。 “傅君婥。”蒙跖语气一软,“我食言了,对不起。” 外表再如何冷冰如石,傅君婥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刻,自己想哭,但是,却不能哭。 没有说话,傅君婥冷冷的看向蒙跖,道:“说完了?”话毕,也不在管,径直离开,似乎蒙跖如一棵大树般不引人注意。 但是,蒙跖却看出了,在如何掩饰,也看出了那一丝匆忙和逃避。 错身的瞬间,蒙跖猛的出手一拉,抓住傅君婥的右手,将她使劲的搂在怀里,“对不起!” “放手!”傅君婥声音忽然转高,同时双手一推,“我让你放手!” 可是当真正挣脱蒙跖的怀抱时,自己心中却又有一丝失落。 蒙跖还是放手了,身体留住,心没留住又能如何?面带一丝苦笑,不在言语,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片刻之后。 “蒙跖。”傅君婥语气轻柔,似乎自己第一次是对一个人这般,“如果换个时代,我会舍弃一切,可惜不是,高丽欲扰乱中原,中原想要剿灭高丽,这是一个永远也不能解开的死结,我是傅采林的徒弟!我不可能放弃高丽的,你是中原人,立志帮扶寇仲登上帝位,一统天下,就好像一匹狼爱上一只羊,在如何也是虚妄。我知道你的来意,我为什么知道杨公宝库是吗?是一个人告诉我的,一个我不知道的人,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好了,蒙跖,我...走了!” 蒙跖豁然抬头,却以空空如也,是傅君婥的轻功高明吗?不、不是,是自己故意的,正如傅君婥所说,两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狼和羊,能在一起吗?” 竟陵城。 “师傅”寇仲看着面前的蒙跖,自从几天回来之后,便是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似乎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宋缺想要见你!” 原本那犹如枯老百年的树木,所含的那一种无力和年老气息的蒙跖身体浑身一震,仿佛又回到当初的霸气。 “宋缺吗?”蒙跖眼中精光一闪,“我也期待已久!小仲,李世民以征伐刘武周,据情报,不日便将大胜,你还想偏安一隅吗?” 寇仲朗声道:“徒儿不想!” “那就拿下瓦岗寨!”蒙跖将饮完的酒杯使劲放在桌子上,“岭南宋阀,看来宋缺还是觉得你得筹码不大,没有能引起他注意,宋玉致在于你如何恩爱,在他眼里也可以舍弃!只有自己强,宋阀才能看的起你!我希望当我到达岭南之时,你攻克瓦岗寨的消息已传遍天下!” 寇仲坚定道:“是!” 片刻之后。 待寇仲离开,蒙跖站起身来静静的看着湛蓝的天空,陷入深思,不在说话。 “还在想她吗?”忽然一句轻柔地声音传来,却是石青璇早已不知不觉得站在蒙跖身后。 微微摇了摇头,蒙跖道:“想她是一件事,但这却都是其次,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 “我觉...好多事都变了,变得那么陌生,东溟派、还有那天的那个黑衣人 还有傅君婥口中那个告诉她地点的人....” 石青璇奇怪道:“怎么?我觉得很正常啊!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不!我不能。”蒙跖一下子变得没有自信,“这些人、事,我从来没听过,我有时怀疑,我来到的真的是一个世界吗?” “唔”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将从后背抱住蒙跖,“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相信你!” 蒙跖原本惆怅的内心忽然安静了许多,虽然人往往被不知名的事物所恐惧,但是只要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就能冲破一切,纵使前路,黑暗无希望,但那又如何? “好了,我没事了。蒙跖反过来将石青璇搂在怀里,”犹豫片刻道:“我遇见你父亲了!” 听到这句话,石青璇的身形微微一颤,沉默不说。 似是感受到了石青璇的异样,蒙跖不在开口,可是石青璇却说:“然后呢?我想听听!” “他...应该很不好吧,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一个活在自责和愧疚中的人又能如何快乐呢?他或许想要重新找到自己气势,但是却无济于事,因为你,他想只做好一个父亲。” 蒙跖忽然想石青璇脸庞捧起,笑道:“他说,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唰” 石青璇脸上泛起红晕,这么明显得话,谁听不出来,又想到自己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石之轩,心中又有一丝思念。可是,母亲的死,却又不得不是她对石之轩心怀恨意,不想见他。 “唉”石青璇幽幽叹了一口气,不在说话。 第八十一章 岭南风云(二) 蒙跖在竟陵乘船入长江,随后穿过出海口,转道东海而经过南海,随后从珠江而上,直达岭南。 ≧ 从竟陵出前往岭南虽然近八百公里,不过乘船而下,度要快的许多,此次随蒙跖前去岭南的仅有石青璇一人。寇仲立誓拿下瓦岗寨,现以调兵遣将,而徐子陵又担心寇仲,于是便留在他的身边,时刻照看,而且徐子陵也可以算是一员大将。 三天后,帆船在东海遇到一阵长风,度倍增,横渡南海。 蒙跖站在船头甲板上,对旁边迎接自己等人到岭南宋阀门人,道:“现在到哪里了?我见两岸已有些许人烟。” “右边远处的6岸是合浦郡,左边的大岛就是珠崖郡,也是南海派的大本营。” 蒙跖心中默默点头,又道:“不知这岭南包括那几郡?” 石青璇在一旁忽然掩嘴而笑。 蒙跖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 石青璇在一旁解答道:“岭南就是指越城、都庞、萌渚、骑田、大庾这五岭之南的广阔地区。而不是单单直指几郡之地!” 蒙跖心中了然,不由赞道:“宋缺果然不愧是一代人杰!” 如此广阔的岭南土地,杨坚竟然如此放心交给宋缺,从其中也可以窥视几点原因,一便是宋缺此人异于常人,至少在军事领域少有人敌,不然,已隋军百万之势早已拿下岭南,现在却偏偏留有宋阀在此。二便是宋缺在此声望之高,恐怕独一无二,就算杨坚也无此威慑力,要知道岭南之地,当属少数民族居多,难以管辖,而宋阀却在此稳固无比,要说没有宋缺的原因,蒙跖打死也不信。 石青璇趁这个时机,抬眼远眺,虽然上一次去东溟派时,已见过这南海风光,可是对于一个终年生活在6地上的女子来说,这大海还是有着难以抵制的诱惑。 “那是不是椰子树啊?”石青璇忽然惊喜一喝,指着前处海岸上的密密麻麻的排满岛岸的如线状披针的树叶以及其上硕大无比的果实。 蒙跖笑道:“当然是,对了,你想不想尝一尝椰子汁?很好喝的。” 石青璇藏在面纱下的嘴唇微微一动,“真的?” “等我给你取来!” 这时,旁边的宋阀门人似有难言之隐,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出口,蒙跖早已看出一旁宋阀门人的怪异,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先生可是不知?那处海岛乃是南海派的重地,” “南海派?”蒙跖听闻这陌生的门派,轻口道:“怎么?与你们宋阀有仇?”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况且这岭南之地?岸上深处是宋阀地盘,而岸边以及这海上便是南海派之属地,其掌门人梅洵,今年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擅使金枪,是我们岭南新一代最著名的高手,排名仅次于宋师道,但武功却绝不下于宋师道。况且南海派还有一个晁公错呢!” “哦?”蒙跖疑惑道,“宋缺难道还怕一个老不死?” 宋阀门人脸上苦笑,道:“击败晁公错,对阀主来说并非困难,可是却会与南海派成为势不两立的死敌,于敌于我均无好处,所以采取和平相处。” 石青璇道:“蒙跖,既然如此,便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启程前往岭南吧。” 蒙跖眼睛上的眉毛微微一挑,道:“只怕迟了。” 听到这话,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有数艘帆船从宋阀船后驶来,似乎有包围之势。 “先生,还望会舱内,等待片刻,这里交由我等处置。” “不必,”蒙跖直言拒绝,“我到要看看这南海派的骄子如何?” 与此同时。 南海派的帆船甲板之上,只见一个玉面金冠,身高约八尺,似一位柔弱书生的年轻人,着丝绸布衫,脚下一双踏云靴,后背有一杆金枪,看着即将靠近的宋阀船只,向身旁之人道:“这只船的来路打听清楚了没有?宋阀的私盐和商船可不会走南海这条路,其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或人!” 旁人道:“属下无能!至今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只知此船乃是从竟陵启程!” “竟陵?” 片刻之后。 一艘帆船与宋阀的船只相互靠近,南海派船上传来一清朗声,“在下南海派掌门人梅洵,不知是寇兄还是子陵兄亦或者是两位都在船上?” 宋阀门人回答道:“怕是梅掌门猜错了,船上并无少帅等人在下只不过替少帅带点礼物给阀主。” “哦?”梅洵惊疑一声,“既然寇兄不欲见我,那梅洵便失礼了!” 话毕,南海派船上忽然扬起数条绳索前头挂黑铁四方钩,直甩向宋阀船板。 宋阀门人冷声道:“梅掌门,你这是打算与宋阀交恶吗?若今日之事传到阀主耳中,只怕你南海派从此不安!” 梅洵声音略一迟疑,不再说话,众人但见南海派船只上的铁钩收回,知道看来是梅洵让步了,倏尔一道人影从南海派船上腾跃而起,直落向宋阀甲板之上。 “梅洵一人而来,这回寇兄总可一见了吧?” 宋阀门人不言语,看向一旁。 蒙跖看向梅洵道:“小仲和子陵确实不在船上,不知梅掌门人来此有何意?” 梅洵抬头细看眼前说话之人,从情况来看,只怕这宋阀船上当属此人最大。 “不知兄台?” “在下蒙跖!” 梅洵心中一颤,面上使不完的吃惊,从中原得来的消息不是说蒙跖受石之轩一掌,随后被困于杨公宝库了吗?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原来是蒙先生。先前在下多有失礼。还望见谅!”梅洵弯腰抱拳以示尊敬,如此声明鹊起之人,就算“南海仙翁”晁公错来了也不敢放肆,恐怕会以平辈论,何况梅洵自己? 蒙跖原想此人说不得会傲慢轻视自己,不想竟然有如此风范,心中不由高看一眼,道:“梅掌门还未回答在下的问题呢!” 梅洵道:“在下早已仰慕少帅之盛名,已平民出身却得天下五分之一,更得到宋阀赏识,传说武功更是高明,所以想要一见,不想确实蒙先生,既然如此,在下告退。”话毕,起身离去,并未逗留。 可是蒙跖却从梅洵离去的身姿中看出一丝匆忙,可也仅仅是闪过一眼,看着离去的南海派船只,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几个时辰后,船舱。 “希、希” 石青璇嘟着嘴慢慢吸着椰子汁,看那模样甚是好喝,而蒙跖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语。 轻轻放下椰子,石青璇也随蒙跖看向窗外,只见远处6地上树影婆娑,一片浓绿,耳边传来迎风沙沙的响声,和海涛拍岸的音韵相应和的声乐,在黄昏的光线下好似人间仙景,世外桃源。 靠岸处十多艘渔舟正扬帆回航,只看重甸甸入水颇深的船身和听着渔人朗声的大笑,便知是满载而归。 “怎么?”石青璇疑惑道,“你不是从海外而归吗?难道还没有看厌倦这些景色?” 第八十二章 岭南风云(三) 蒙跖慢慢摇摇头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 “哼”石青璇轻皱自己的俏鼻,道:“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 “嗯?...哈哈”蒙跖不觉大声笑出,“对了,青旋,你给我说一下宋缺的事吧,你们中原一直盛传宋缺,我却对他没有什么了解,这可不行。” 石青璇扭身又拿起椰子,“希、希”的吸起来,一边道:“我常年居住在幽林小谷,对外面的事不是很清楚,不过却也听闻宋缺的一些事情。” “隋文帝开皇八年时,当时的隋炀帝带领大军攻陷建康,灭亡陈朝,但岭南宋家却迟迟不肯归附。杨广带近十万隋兵攻击却被宋缺领一万精兵所阻,甚至本人也受伤,没有办法只有上报杨坚,后来大将卫冼领兵至岭下,却也不敢入岭南半步。不久宋缺审度形势,知道抗隋无益有害,改而出岭相迎,受隋册封为‘镇南公’,杨坚更是钦准其可拥有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给印章,掌兵马,...” 蒙跖笑道:“这宋缺也是不一般啊,而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坚竟然能够让他分土列邦,也是奇怪!” 石青璇道:“事情还没完呢!杨广即位之后,宋缺就从来没有入朝谒见过,传说杨坚也对他的凭险自固,自行其事无可奈何。更不用说杨广了。” 蒙跖听闻又不禁奇怪。 石青璇道:“传闻宋缺长的可是绝顶英俊,当年迷倒无数美女,偏偏他似乎就一副铁石心肠,初时还想独身不娶,后来在家族的压力下,不得已下竟娶个丑女为妻。也是奇了怪了。” 蒙跖沉吟道:“他这是要专志刀道,若是娶个漂亮的女人,只怕他会沉溺于床事而放弃练武。” 石青璇眼睛一飄,似乎还有不明意味,道:“那说明某人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蒙跖打了个哈哈,没有说话。 两个时辰后。 几人看着即将靠近不远处的出海口。 宋阀门人道:“船只马上就要驶进钦江了,完了我们会在遵化登岸,之后北行抵郁水,渡水后便是郁林郡,我们宋家山城就在郁林城西郊处。” 蒙跖点点头。 抵达码头时,已是早晨,初霞已挂满天边,岸边有数十人等候,领头一人银须白,正是之前曾见过面的宋鲁。 “蒙先生,请!”见蒙跖下船,宋智弓身伸手相邀。 蒙跖不由感叹一番,遥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宋智尚以小兄弟相称,如今已变成“先生”之称。 “前面便是郁水,早已备好船只等候,先生可径直渡水上岸!” 不多时,众人便已抵达郁林郡,旁人或为看出端倪,可是蒙跖却看出有些许不同,此次宋阀的行动过于匆忙啊。 晨光之中,四周奇峰林立,险岭嵯峨,如经斧削,层岩叠石上翠色浓重,景观层出不穷。石青璇倒是看的入迷,可是蒙跖却无任何念想,寻机问道:“宋先生,为何此次行动如此匆忙,可是出什么事了?” 宋智面上一惊,心中不由感叹一声,想要告诉蒙跖,但是又怕被旁人听到,只能已眼示之,手中暗自比划“伤”字。 蒙跖如何看不透,宋智如此隐秘的回答,还怕有旁人听到,有暗示一个“伤”字,只怕是宋缺已受伤,而且伤势不轻! 众人在宋智的带领下沿郁水北岸走往西去,随后向一处高峰攀上去,此峰巍峨耸立群山之上,还未到一半已是云雾缭绕,怪石奇树相交之间溪流交错,到抵达峰顶时,往西瞧去,隐隐约约似有一处村寨,处在林木覆盖的山峦之间,村寨大门有迂回石径连接,梯田层层叠叠,水光莹然。 石青璇不由脱口而出,“此处莫不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蒙跖也感觉愈接近那村寨,愈感到这地方风靖迷人,清幽奇绝。 一道河流从西北流来向东南而出,蜿蜓穿过村寨中心。一组组以四至六间木瓦搭成的长屋聚而成寨,散布在河岸两旁。坐落水边或斜坡的,底下都会以木柱作基,撑起屋台,形成吊脚的样子,很有少数民族的特色风格。 寨子小的也有十多户人家,大的更由上百户组成,或藏林树之中,或建于山崖高处,小径纵横交错。 刚刚走入村口,便见又有数人站在门口相等自己,领头的又是宋师道。 宋智连忙上前,道:“少主。” 宋师道轻挥右手,道:“这里交给我吧,宋叔先去忙其他事吧!” “是。”宋智点点头,退向一边。 宋师道走上前道:“蒙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蒙跖看二人之间似乎有些许不和,但是自己又非宋阀门人,不好管事,抱拳道:“见过宋少主。” 宋师道也抱拳回礼,道:“蒙先生随我来,这里是宋家山城的桥头堡,后方便是宋家山城。” 宋家山城顾名思义,建于山腰之上,地势险峻,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进入城内后,却又有所不同。 城内分布着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更令人惊奇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山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蒙跖不由想到当年曾入过完颜亮的府邸,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有所不如。 主要的建筑群结集在最高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平台上,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至花窗,镂工装饰一丝不苟,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势。更加代表了宋阀在南方士人中的显赫地位。 进入到山城后,蒙跖看见宋师道轻舒一口气,显然是放松的样子,心中不禁更加好奇,到底是生什么事了?令宋阀非得进了自己家门口才能喘一口气? 宋师道回头道:“蒙先生可是一路上有许多疑惑?请入偏堂。” 蒙跖点点头,与石青璇二人随宋师道而走。 片刻之后,三人落座。 蒙跖道:“在来的路上我见宋智暗示宋阀住受伤可是有此事?” 宋师道暗叹一声,面露愁容道:“确有此事!不满蒙先生怪罪,家父以前从未将先生放在心上,反而欲将寇仲的名字刻在磨刀石上,可是,自从先生复生之后,家父便将先生当做一个大敌,更是将先生的名字刻在磨刀石上。此次邀先生前来,也是家父欲与先生一战,可是,就在前几天,有人夜闯磨刀堂,与家父一战,而且仅仅片刻之后,便将家父击败,扬长而去!” “什么?”石青璇不由惊讶出口,“怎会如此?宋缺可是三大宗师,号称“天下第一刀”,怎会在短时间内被人击败!纵观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第八十三章 岭南风云(四) 宋师道苦笑道:“你可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就好比一座大山忽然崩塌,似乎在没有什么能够重振的方法了。 ” 蒙跖道:“令父受伤倒地有多重?” 宋师道眼中一暗,道:“蒙先生一会儿便知道了。”话毕,再不说话,只是低头,见此蒙跖也不在开口。 片刻之后。 “笃、笃” 敲门声响起,来人却是曾见过的宋鲁。 “少主,阀主要见蒙先生。” 宋师道扭头道:“蒙先生这就前去吧!” 蒙跖回头对石青璇道:“青旋,你就先留在这里吧,我去去就来。” “嗯”石青璇乖巧的点了点头。 话毕,蒙跖起身跟随宋鲁出门,径直去见宋缺,出门右转是一道横越池塘花圃的走廊,沿廊前行,左转右曲,且几乎数十步便由一位护卫站岗,放眼四方,蒙跖还感到有不少暗哨隐藏其中,心中不禁更加好奇,到底是何种人物能令宋缺都如此严防。 走廊尽头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点,被石桥连接往环绕庭院一匝的回廊处。 石桥另一方向指一进口,隐见其中是另一个空间,古树参天,茂密硕壮,生气勃勃。 蒙跖随宋鲁穿过石亭,过桥登廊,通过第二重的院门,眼前豁然开阔,尽头竟有一座宏伟五开间的木构建筑,更有一株高达十数丈的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的参天高撑,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在阳光照耀下绿荫遍地,与主建筑浑成一体,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构成一幅充满诗情画意的场面。 宋鲁躬身伸手道:“蒙先生,请!” 看着房门洞开的庭院,蒙跖径直走了进去,偌大的空间里,一人背门立在堂心,身上不见任何兵器,体型像标枪般挺直,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在头顶上以红巾绕扎成髻,两手负后,虽然没有看见五官轮廓,但蒙跖已感到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同时,心中也不由疑惑,宋缺不是受伤了吗?为何现在看却如此健康? 顿了顿,蒙跖抱拳道:“在下蒙跖,拜见宋阀主!” 忽然,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回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奇怪我受伤了,但是现在却好似没有一点事?” 听闻这话,蒙跖心中不知为何忽然一跳,淡淡道:“没错,我却是好奇,可是宋阀主身上并无大碍啊!” 宋缺旋风般转过身来,盯着蒙跖道:“若不是你自从竟陵出便一直在船上,从未离去,恐怕当你走进这院门之时,便是你丧命之日!” 听到这话,蒙跖面色一变,冷然道:“宋缺!你这是何意?” 宋缺道:“你当真不知道?” 蒙跖道:“我知道什么?如今来岭南可是我第一次!” 半晌之后,宋缺缓缓坐在堂中的靠椅上,面显疲惫。 这时,蒙跖才有时间看清传说中的宋缺到底是何等模样?只见一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中镶嵌有一对似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浓中带清的眉目更是使这双眼睛更加夺目,但是蒙跖却隐约见到其中似有一丝疲惫,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似乎带有一种沉郁的感觉。 靠坐在椅子上的宋缺两鬓添霜,却没有丝毫衰老之态,原本应给他增添高门大阀的贵族气派、儒者学人的风度。但是,现在蒙跖却感觉宋缺似乎并不稳定,给人一种漂浮于空中的感觉。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长久之后,宋缺才蹦出这样的一句话。 蒙跖奇怪道:“宋阀主,到底生什么事了?” 宋缺慢慢道:“就在七天前,也就是你从竟陵启程出后的第三天,有人夜闯宋家山城的磨刀堂,而当时,我正在那里。我甚至连那人面都没见上,就被他击伤,他只用一把剑便当下了我的“天刀九式”,将我赖以支撑的信念击破,那个蒙面的男人,极为恐怖!” 听到这里,蒙跖甚至从宋缺神采飞扬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害怕,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宋缺又道,“他将击伤后,却又没有下重手,反而往我体渡了一丝真气,是我伤势稍稍复原,那个男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的面目,可是,我认得他的那把剑,因为我当年也曾见过。” 蒙跖不禁问:“什么剑?” 宋缺豁然抬头,死死盯着蒙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色、空、剑!” “什么???”蒙跖不由出声惊道,“这...怎么可能?” 看到蒙跖脸上的真情流露所现的惊讶,宋缺眼睛一闭,心中已对蒙跖放下戒心,那个人绝对不是蒙跖,但又是谁呢??? “色空剑一直在我手上,怎么可能呢?”蒙跖道:“走之前,我还细细擦拭了一下色空剑。宋阀主,是不是你看错了?” 宋缺坚定道:“不可能!当年...当年我与慈航静斋也有一段因果,那把色空剑我也亲见过,绝对不可能认错!”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 宋缺摇摇头道:“不会的,就算我连宋师道认错,都不可能认错色空剑!” 蒙跖此时只感觉头都大了,一时蒙蒙重重,毫无头绪。 “而且,”宋缺又道,“他输入我体内的真气竟然能够治疗我的伤!普天之下,能有这样效用的传说只有寇仲、徐子陵的长生真气才能这样,我已用自己的真气保留一丝那人给我输送的真气,想必你见过长生真气,你来看看。”话毕,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蒙跖慢慢靠近,从体内延生出自己的真气的包裹住宋缺手上所散出的真气。 “这绝不可能!”蒙跖只觉得自己犹如被闪电劈中,满脸不可思议,自从自己穿越而来,从未有过如此震惊!刚刚那一丝真气,温暖如朝阳,化为夏日之翠绿,沁人心脾,健而忘怀。 “怎么可能?”蒙跖重复呢喃道,“怎么可能?” 宋缺看到蒙跖一副失魂的样子,问道:“如何?” “刚刚...那一丝真气不是长生真气,而是...而是长春真气!!!” 宋缺疑惑道:“长春真气?” 蒙跖回过神来,慢慢道:“没错,长春真气,是我逍遥派独家心法——长春不老功,所特有产生的真气。” “莫不是你逍遥派之人?” 蒙跖道:“绝不可能,我可以这样说,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会!绝不会有第二个!绝不会!” “那...这??” 蒙跖苦笑的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怀疑这个世界!” “难道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会吗?” “如果说有,除非就是第二个我!” 第八十四章 岭南风云(五) 听闻此话,宋缺不禁毛骨悚然,道:“哈哈、蒙先生可是说笑了。” 蒙跖此时却异常镇静,又慢慢输送出一团真气仔细的洞察被宋缺所滞留的那一丝真气,这回,他极度细心,一丝一厘都不放过。 半晌之后,蒙跖觉这团真气确是长春真气,可是它却又些许异变,到底哪里有变化,却也说不清,随后,又用自己的长春真气去融合,现两项竟然可以完美的契合! 简直匪夷所思,难道这世界上果真有第二个自己? 蒙跖不由遐想,经历过穿越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如今说又有一个自己,虽然心中不太相信,却也可以接受,莫不是从其他平行世界而来的另一个自己?然后又在大唐莫名的相见? 宋缺见蒙跖低头陷入深思,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 “呼”蒙跖吐出一口浊气。 见此宋缺急问,“先生可是又眉目了?” 蒙跖摇摇头,道:“没有,除非我自己亲自见过那个黑衣人,不然我也难下决定。” “那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听到蒙跖如此说,宋缺又道,“先生来的时候可曾见过宋智和师道?” 蒙跖心中明了,道:“我见二人似乎有矛盾啊?” 宋缺长叹一声道:“蒙先生可是不知道我宋阀现状。” 蒙跖道:“莫非宋阀内部也出来问题?” 宋缺肃容道:“在我们宋家内,对天下的形势有两种看法,一系认为此乃振兴宋家的最佳时机,此系可称为主战派,以宋智为,力主以岭南为基地,再向长江扩展,建立一个以南人为主的皇朝,至不济也可和北人平分秋色。而另一系是主和派,坚信只要宋家能稳保岭南,由于有重洋高山偏阻之险,无论谁人得天下,都只能采羁糜的政策,山高皇帝远,宋家等若划地为王,只有别人买你们的账,而此派的则是以师道和玉致为。” 蒙跖笑道:“宋阀主可是说笑了,我是一外人如何插手你们内部事物,况且,阀主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决定了吗?” 宋缺道:“若是以前,我会做两手决定,一面任由宋智招兵买马,进行军事训练和做战争的准备,另一方面又会暗中抑制宋智的做法,偏向于主和派。然后坐等天下大势变化。” 蒙跖道:“既然阀主已有决定为何相告与我?” 宋缺仰望往屋梁,淡淡道:“可是你的出现却令我改变了这个原本以做好的决定!自晋愍帝被匈奴刘曜俘虏,西晋灭亡,天下陷于四分五裂之局,自此胡人肆虐,到杨坚开皇九年灭陈,天下重归一统,其间二百七十余年,邪人当道,乱我汉室正统。隋室立国虽仅三十八年,但是却开启了盛世的契机,谁能再于此时一统天下,均可大有作为。” “莫非宋阀主也有此野心?” 宋缺目光落在蒙跖脸上,淡淡道:“我宋缺今年也已有六七十岁,若是放在三十年前我或许有此心思,但是现在我已经老了,况且,宋师道能担得起大任?” “那阀主何意?” 宋缺却忽然又问道:“蒙先生博古通今,昔日为寇仲所做的‘天下对’令我可是惊艳一时,但我却有一问!” “阀主但说无妨。” 宋缺道:“北周末年,杨坚篡位而立,前后不过十月之数,纵观历朝历代,可谓是前无古人,蒙先生可知为什么?” “敌手无能,北周君威未立,杨坚遂可乘时挟势而起。”话毕,蒙跖右手一拍,朗声道,“还有一点:便是关陇门阀的兴起!” 宋缺点头道:“蒙先生所言甚是!杨坚的兴起可是关陇贵族在其身后的支持,而北周的建立也有关陇贵族的出力,即使是现在的李渊,他的父亲也是关陇贵族之一,可以这样说,从北魏兴起的关陇贵族是左右近百年中原皇朝局势的幕后推手!” 说罢,宋缺露出思索的神情,举步负手,踱步而行,走到蒙跖右侧,挺立不动,目光射出向庭院中的槐树处,油然道:“纵使我宋阀也难以匹敌,但是,好歹关陇贵族中我汉人居多,这也是五胡乱华后,我汉人中的有志之士立志兴国,弃笔从戎,所造就的功德!” 蒙跖道:“那不止宋阀主看好谁?” 宋缺沉声道:“能被我看入眼内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渊次子世民,另一个就是寇仲。李世民的后背是关陇贵族,而寇仲的后背则是你蒙跖!” 蒙跖眼睛一跳,心中似乎已猜到宋缺将要说什么。 宋缺声音忽变,激烈道:“而你蒙跖与关陇贵族想比,孰重孰轻?谁的实力更大?谁能更有可能统一天下?” 蒙跖霍然起身道:“既然如此,不知宋阀主为何请我前来?” 宋缺盯着蒙跖的双眼道:“因为你说过得一句话。当日你对师妃暄说道,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来说,底下的平民又算得了什么?纵然有一人能重视百姓的生死,那你能够保证他的后代也是如此?两个不同天地的人永远没有志同道合的说法!所以,你要支持寇仲登上帝位,同时建立一种能令后世也无法改变的制度吗?” 蒙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宋缺说话。 “自汉朝败亡,天下不断出现南北对峙之局,究其因由,皆因有长江天险。蒙先生或许不知道,在独尊堡宴会之前,关中李家早已与巴蜀群雄达成协议,如果李家能攻陷洛阳,以解晖为的巴蜀就会归降李家,到时南方将因李家得巴蜀而无长江之险可守,只要有足够舟船战舰,李家大军将顺流西下。纵使是我宋阀亦难以阻挡!而且独尊堡宴会时,他们也邀请了李世民参加,可惜,李渊这个柔情多义的人,被立储之事所扰,在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摇摆不定,竟然将李世民软禁,使得李建成派李元吉领兵南下攻打独尊堡,这才使得解晖彻底放弃李阀倒向寇仲!李渊或许没有想到因为这个愚蠢的决定使得寇仲稀里糊涂的就拿下了长江以南,纵使日后寇仲不敌李世民亦可以凭借长江天险而立!” 话毕,宋缺语锋一转,淡淡道:“而我宋阀则更是成为重中之重!我若倒向谁,谁就会得天下!” 蒙跖右手微按桌沿,笑道:“那么,就请宋阀主出刀吧!” 宋缺道:“听闻你重生之后,武学已破宗师,不下于宁道奇,而且的剑法亦是极道!” “哈哈,宋阀主的刀法可是有天下第一刀之称,我亦想一试!” 两人相互对视,其意味不言而喻! 第八十五章 岭南风云(六) 宋缺站立不动右手腾空一探,“铮”的一声,房间墙上中的一把刀竟像活过来般出声音,从刀鞘内跳出来,直接飞入宋缺手中,蒙跖暗中不由一赞,他的刀法已然融之至境。≧ 奇变突至。 蒙跖心中忽然冒出一种感觉,似乎那厚背大刀在落入宋缺手中的一刻,与他融为一体。就好像人的胳膊与身体一般不可分割,一种浑圆一体的感觉由内而。 宋缺双目神光电射,罩定蒙跖。同时一股如铜墙铁壁、无形却有实的刀气,以宋缺为中心向蒙跖迫来,战斗似乎一触即。 蒙跖轻笑相对,身上陡然散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怖气势,与宋缺针尖对麦芒。 与此同时。 这个庭院的外面宋鲁感到两股相对的气势爆出来,或许,走过的仆人没有感觉。但是,宋鲁这种身怀武学的人却感觉犹如天塌地陷,心脏几乎崩裂,难以喘气。疾撤数十尺,这种感觉才有所减轻。 “嗖、嗖” 一阵风声响起,宋鲁回头一看却是宋师道、石青璇以及宋阀内的年长高手。 石青璇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房间便感觉有股气势迫来!” 宋鲁道:“石大家或许不知,阀主早在磨刀石上将蒙先生的名字刻在第一位,两人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同时,这场战斗也关乎我宋阀生死存亡。” 听闻这话,周遭几人面容一肃,静等庭院之中的战斗结束。 宋缺的神情仍是悠闲地很,看向蒙跖淡然道:“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随之,神意合一,便是这一刀。” 说罢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猛然一爆,就像从天上地下钻出涌起的狂风,随他坚实有力的步伐,挟带着冰寒彻骨的摄人刀气,往蒙跖卷来。 “锵”! 面对这种刀气,纵使是蒙跖亦不敢只掠其锋芒,左脚微点,左右手在空中一览,一股真气自然而,变成一股漩涡,径直将宋缺的刀气搅在一起,混为一体,双手再此抱圆,向庭院槐树处一推。 “彭” 真气漩涡径直将庭院中上百年的大槐树搅得稀烂,破碎的树干、枝叶如冬天时的大雪骤降一般漫天飞扬,最后洒满一地。 宋缺笑道:“蒙先生这样躲,可是不易,若是在不认真,下场便是此树!” 蒙跖双眉一蹙道:“既然宋阀主如此说,就别怪蒙跖唐突了。”话毕,气势忽然一升,双脚一点,再次腾跃空中,右手只伸出食指,而左手则拈出中指。 “嗖” 一道真气猛然射出如闪电般浑然下落,直击宋缺俊美的门面。 “当” 宋缺探出刀背,挡下这一击。 “嗖、嗖、嗖” 随后蒙跖的双手犹如蝴蝶飞舞般绚烂,让人眼花缭乱,飘忽不定的手指尖不断射出真气,如落雨般连绵不绝,让人难以揣测。 见此,宋缺面色不变,手中的厚背刀破空而至,妙象纷呈,在前方两丈许的空间内不断变化,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宛如把心意用刀写出来那样。最惊人的是每个变化,都恰好挡住蒙跖射出的真气。 用刀至此,已臻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至境。 蒙跖心中又不由高看宋缺一眼,同时与宁道奇想比较,若论境界二者当同属一个等级,但是若是只说刀法,只怕连宁道奇也难以匹敌。 刀势变化,步法亦随之生变,蒙跖心中暗暗多了一个心眼,自己真气再强也有力尽之时,宋缺定然会乘此机会,突袭自己。 当最后一道真气从指尖射出,宋缺竟然没有出刀而拦,左脚轻点,左右手齐握刀柄,一股自天而降的气势从身上爆立刻席卷场中,竟然挡住了蒙跖射出的六脉神剑。 “喝” 随着一声大叫,宋缺手中的厚背刀举过头顶,向蒙跖处使劲一斩,看似平淡无奇,举错常人,但是真真正正面对刀锋的蒙跖却感觉到一股不可匹敌之意只冲向自己,刀气狂涌。 面对如此可怕的强敌,蒙跖静观不动,一对虎目迸射出强烈的战斗精芒,眨也不眨地注视场中的刀气。等宋缺的厚背刀离他只有三尺许时,蒙跖使出自己绝活,右手一伸,吸力陡然而出,竟然想要将宋缺散出的刀气吸收。 宋缺眼睛微眯,静等蒙跖反应。 只见场中蒙跖右手中散出一股似龙卷风般漩涡将刀气卷入,却是没有吸收,而左手之上隐约可见一黑一白两股真气如八卦般柔和在一起。 “起!” 随着蒙跖这一声叫喊,宋缺看见蒙跖竟然将自己的所放出的刀气慢慢一动,左手八卦环绕胸前,突然一推,刀气立即折返,反向宋缺而来。原来宋缺所放出的刀气以蒙跖徒手之力,却是难以挡住,只好现已北冥神功削弱起力,而后以乾坤大挪移将其反弹。 “蒙跖,你太小看我了,我自己放出的刀气怎么可能挡不住?”但见宋缺反手又是一刀,直接将反过来的刀气抵散在空中。 “哈哈”蒙跖忽然狂笑出声,“宋阀主接着便是!” 只见蒙跖左右手相互转动,一道龙吟忽响,空中忽然惊现一个眉法须张,面目可憎的龙像直扑宋缺胸前。 “走!” 宋缺手中的厚背刀在此不断转动,且不时的溢出一丝恐惧的刀气,企图在挡住蒙跖的降龙十八掌之时,还有气力反杀蒙跖。 但是宋缺的刀和蒙跖的掌俱是天下中至刚至阳之力,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两不想让,一时之间两人相互对持,难分胜负。 场外的众人可谓是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因为两人决斗而导致的场中的变幻和乱象。 “宋叔,”宋师道轻叫一声,“你说,谁会赢?” 宋鲁慢慢的摇头,道:“难说!” 此时,异变突起。 宋缺挡下蒙跖一掌之后,竟然随后又是一刀,接连两刀同时而出,相隔几乎无几。蒙跖手中在此一蓄,第十八掌亢龙有悔随之而。 “轰” 两式碰撞而的强烈气势立刻席卷全场,即使是处在数十丈外观战的几人,也不由得在向后撤退,害怕会影响到他们。 场中,就在气势轰然爆炸之时,一道奇异的光线自蒙跖手中而,竟然在碰上宋缺的刀气时奇迹的微微一拐,转了一个大弯,打在宋缺胸膛。 宋缺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这一掌击退,踉跄跌退三步。 蒙跖亦被自己刚刚那掌闪开的刀气击中,跌落在地。 “嗖” 一道闪光从空中飞向两人正中,定立在场中,蒙跖、宋缺面露骇然,这一道闪光竟然是一把飞剑,而那把剑便是——色空剑! 第八十六章 岭南风云(七) 宋缺看着眼前脸上略微失去红润之色的蒙跖,仰天长笑道:“是我输了!想不到我败的的是如此彻底!” 蒙跖脸色复常,慢慢道:“宋阀主说错话了,是平局吧!” “哈哈”宋缺微笑道:“蒙跖先生客气了,你并未用全力,恐怕连你的功力五成都不到吧?” 蒙跖道:“难道宋阀主不是?天刀八决,这才只有三刀,我还有六刀没看呢。” 宋缺摇摇头道:“武学上有种说法,叫做身意,即是过往所有刻苦锻练和实战经验的总成果,心止而神欲行,乎思想之外,每招每式,均神意交融,刀法才可随心所欲,刚刚我虽然没有用过其他几刀,但是,我所放出的刀气已然临界,是我的最高成就,而蒙先生所擅长的剑法还未出鞘!说到底,还是我输了。” “大兄。”一声疾呼响起,却是宋鲁等几人已经感赶到,“没事吧?” 石青璇看着同样跌坐在地的蒙跖柔声心疼道:“没事吧?” 蒙跖摇摇头,扶地起身。 “你们退下吧!”宋缺忽然开口道,“我与蒙先生的谈话还未完。” 宋师道劝说道:“父亲,这里已经不成样子了,不如我们暂且换一个地方谈话如何?要不然也是对蒙先生的不敬!正好我等已马上备好饭菜,呆会儿,共同进餐如何?” 宋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宋阀厢房。 石青璇给蒙跖斟上一碗茶水,道:“我看你虽然脸上缺乏血色,但似乎身体无大碍。” 蒙跖点点头道:“确实无大碍,宋缺确实强,强的难以置信,若是与宁道奇对战,只怕就算宁道奇也不是宋缺的对手!它现在的刀锋已经无可匹敌了!” 听到蒙跖谈起宁道奇,石青璇道:“当日宁道奇将你打伤差点死掉,难道你不打算报仇吗?” 蒙跖看着手中茶杯中自己隐约可见的倒影,淡淡道:“其实,我现在最应该感谢的却是他!” 石青璇疑惑问道:“为什么?” 蒙跖道:“要不是他,我的武功能有如此境界?而且当时我们只是各为其主而已,本身并没有什么冲突,我现在倒还想见他一见,与他畅谈一番,在他身上,我似乎见到了我师傅的影子。” “你的师傅?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未听你讲过呢。” 蒙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我有很多师傅,个个不凡,都是把我从小养大的,但每个人却又有所不同,而宁道奇像我其中一个师傅,你还听过他的曲子呢!” 听蒙跖这样说,石青璇略微一想,便道:“黄药师?” “笃、笃” 蒙跖还未回话,敲门声响起,石青璇去起身开门,却是宋鲁。 “蒙先生可无大碍?” 蒙跖笑道:“本就没事,不知宋阀主如何?” 宋鲁道:“大兄也无碍,蒙先生现在是否可前去与大兄一叙?” “可以!请。” 宋家山城由大小数百个院落组成,院落看似各成体系,但又是紧密相连,成圆形如众星拱月般供奉历代祖宗神位的宋家祠堂。每个院又均分正院偏院,其中间隔结构,都是选的上好的建筑材料所筑。 从厢房中出来,蒙跖和石青璇在宋鲁的带领下来到与磨刀堂毗邻的明月楼,步入庭园,便是一条两旁长满花木扶疏的长廊,随后蒙跖眼前出现一道跨越池塘的长石桥,四周树木浓深,池塘另一边就是门上正中处悬有刻上“明月楼”三字木雕烫金牌匾的两层木构建筑物。木门隔窗均是以镂空雕花装饰,斗拱飞檐,石刻砖雕,制工精良。 蒙跖跟在宋鲁身后,进入与先前宋缺的战斗的庭院同样规模宏大的明月堂,只见数名宋家的年轻武士,正在为他们摆开一桌丰盛的早膳,宋缺已坐在座,宋智伴其右侧,宋鲁神态恭敬,道:“阀主,蒙跖已到!” 宋缺挥手向蒙跖示意让其坐下,同时让众年轻武士退出楼外,向蒙跖道:“蒙先生没事吧?” 蒙跖答道:“没事,不知宋阀主如何?” 宋缺笑道:“哈哈,既然你能没事,我又有何事?”话毕,右手一伸,示意蒙跖和石青璇享用桌子上的饭菜。 蒙跖看着桌上热气腾升,精巧讲究的各式菜肴,心中又不由对宋缺在高看一眼,如此美味精良的饭菜想必厨师是提前数个时辰所做,而那时他正和宋缺在打生打死。由此可见,宋缺其实早就想好了,而那场打斗也不过是试探一下自己,果然,能成为一阀之主的人果然不简单。 只见宋缺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地为二人斟酒,又向蒙跖道:“这可是杭州特产的桂花酒,不但酒味醇厚,柔和可口,兼且有安神、滋补、活血的作用,多饮亦无害。” 蒙跖向杯中一看,只见美酒如琥珀般透明清亮,同时散出一阵桂花的幽香,让人陶醉,直叫人垂涎欲滴。 “听闻蒙先生自海外而来,不知是否也有这般美酒?” 看着桌上所用器皿,尤其是陈酒所用的器皿,造工精细,情趣高雅。最特别是皿具所用釉彩,状似雨点,于黑色釉面上均布满银白色的放射状小圆点,大者如豆,小者若粟,银光褶褶。显然是为喝酒所备!又听闻宋缺这一问蒙跖笑道:“阀主可知喝酒的三味?” 宋缺一愣,看向围坐的诸人也一头雾水,不禁道:“愿闻其详!” 蒙跖随手举起一盏酒杯,慢慢道:“阀主,虽然这杯桂花酒美味无比,但是这酒具却有些马虎。” 听闻此话,宋智疑惑道:“这种酒杯可谓是珍贵无比,其上为雨点釉,又称天目釉,尺瓶寸盂均被视为不世之珍,甚至碎片亦可与金玉同价。如今拿来饮酒已是浪费,怎么能是酒具马虎呢?” 蒙跖摇摇头道:“于饮酒之道,其有三味。其一饮酒须得讲究酒具,喝什么酒,便用什么酒杯。喝汾酒便当用玉杯,有诗云:“玉碗盛来琥珀光。”可见玉碗玉杯,能增酒色。又例如关外白酒,酒味是极好的,只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气,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饮,那就醇美无比,须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 宋缺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喝酒用最好的酒杯就可以了,不想还有如此说法。” “又如饮葡萄酒,就要用夜光杯了。古人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要知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我辈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葡萄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后,酒色便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有如饮血。有词云:‘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岂不壮哉!而这桂花酒酒味醇厚,柔和可口,当用古藤杯,就会其大增芳香之气,若用其他酒杯则会降低它的味道。” 宋缺道:“我今天已经不知这一次吃惊了,先生的武学惊人是其一,这酒又是其二,还听说先生曾和石大家共奏相谈,这琴艺又是一绝,华山绝壁少年侠气,这诗词又是一绝,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何处能教授出先生这般人物?” 蒙跖轻轻一笑,道:“何处?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你刻苦用心便可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宋缺道:“先生一称不过是尊称,如今一看,蒙先生果真有‘先生’风范!”话毕,右手一拉蒙跖的右手向桌上其他人宣道:“我现已代表宋家和少帅军达成协议,我们宋家虽不直接卷入少帅争天下的战争中,但却在后援各方面全力支持他。假若少帅兵败,一切休提,若是成功,则让寇仲纳宋玉致为皇后如何?诸位可有异议?” 宋智和宋鲁都没有说话,宋师道也并未言语。 蒙跖笑道:“好!当不得你的小子也能当一回宰相!” 第八十七章 岭南风云(八) “好,”宋缺长身而起,手中斟起酒杯,道:“来,一起为这大业干一杯!” 蒙跖紧随其后,举起酒杯,桌上见二人起身,也纷纷起身举杯。 众人还未齐喝,便见到有一人匆忙而来,面上略带喜色,急步走到宋缺耳边轻声细说,却见宋缺回头看向蒙跖道:“先生好礼物!”话毕,又像好奇的众人朗声道:“就在三个时辰前,少帅军拿下了瓦岗寨!俘获李密父子,从此长江以南,尽皆是少帅军的地盘!” 听闻此话,众人纷纷庆贺,共同举杯饮酒。 饭后。 宋缺与蒙跖两人单独并肩同行,散步在宋阀庭院的长廊中。 “刚刚的消息,只怕还有缺失吧?”蒙跖看着树上的一朵梨花,慢慢道。 宋缺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脸色转而一凝,道:“李世民拿下刘武周了!” “好!”蒙跖拍手而庆,“我还在想李世民什么时候拿下刘武周,想不到这么快!” 宋缺面上疑惑,道:“看先生似乎很高兴啊!寇仲虽强,可我感觉也非李世民敌手。” “哈哈”蒙跖开怀朗笑,从面前梨树上折下一枝梨花,道:“李阀就好比这一枝梨花,若将它放在众多的梨花当中,我们尚不能找寻到他,但他一旦先要脱离树上,独占一根枝苗,那便是众矢之的!” 宋缺恍然大悟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静观其变!”随后,又语锋一转,“你说,寇仲当不当现在便称帝?如今天下势力,已寥寥无几,大唐李渊、大夏窦建德、大郑王世充还有秦薛举和梁萧铣具以称帝,寇仲若是只担着着一个少帅军的旗号,难有名分啊!” 蒙跖低头思考良久,道:“却是如此!” 宋缺道:“我听闻邪帝舍利在你手上,是也不是?” 蒙跖面露好奇,道:“难道阀主也对邪帝舍利好奇?” “我只是好奇而已!” 蒙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周围散的一圈意蕴真气的铜罐,却是为担心这邪帝舍利影响自己的心神,所以才用自己的真气将其包围。 宋缺道:“你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拿走它?” “你不会!”蒙跖淡淡道:“你的道法是你自己,在强大的外物都不会影响你自己,不说邪帝舍利,就算有一个长生不老药在你面前,恐怕你也不会动心!” “哈哈”宋缺仰望往天上的白云,深邃的眼神精光大盛,轻笑道:“想不到最了解我的竟然是你!”随后话锋一凝,淡淡道:“有法是地界的层次,无法是天界的层次,有法中暗含无法,无法中暗含有法,是天地人浑合为一的最高层次,只有人才可把天地贯通相连,臻至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邪帝舍利固然对我等有诱惑性,不过也仅仅是诱惑性而已,人若想提高自己的实力,还是要自己!” “不”蒙跖忽然摇头道,“至少有一个人不是!” “谁?”宋缺不禁疑惑道。 “他已经来了!”蒙跖悠然出口。 宋缺脸色一变,转身向左边护栏一望,却见一个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向这里。宋缺双眼一眯,精光闪烁其中,淡淡道:“邪王石之轩!?” “我们又见面了!”石之轩看着蒙跖淡淡道。 未等蒙跖出口,宋缺已抢先一步踏出,冷声道:“石之轩,我的磨刀石上也有你的名字!” 石之轩似乎并未因此而生气,反而温柔和善,与宋缺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般,淡淡道:“你得刀法我见过,我的印法你却未见过,如果你想一试,我便满足你的愿!不过,若是我就这样答应和你决斗,我岂不是掉身价?” 蒙跖不禁晒然一笑,竟然想不到邪王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宋缺也不由呆愣一刻,这似乎不是邪王的作风吧? 石之轩对自己的所说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用邪帝舍利为赌!我便与你一战!” 宋缺虽然想与石之轩一战,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邪帝舍利绝对不能让石之轩拿到手,不然恐怕就连蒙跖都难敌。但是,宋缺对自己却有着强大的信心,石之轩啊!若是打败他,自己绝对能够在上一层。眼睛中闪烁着对战斗渴望的精光,可是理智却有偏偏使自己不能冲动。 “好!”蒙跖忽然出口道,“可以!若你能打过宋阀主,我甘愿奉上邪帝舍利!” 听到这话,宋缺急忙扭头道:“这...” 蒙跖轻笑一声,道:“宋阀主,你在小看自己吗?” “既然如此,那宋缺便当仁不让了!”话毕,宋缺把收在身后的左手移往胸前,手内赫然出现一把造型高古、沉重异常的连鞘宝刀,当他右手握上刀把时,同时俯瞧着右手把宝刀从鞘内拔出,面对石之轩淡淡道:“天有天理,物有物性。理法非是不存在,只是当你能把理法驾驭时,就像解牛的庖丁,牛非是不在,只是他已晋入目无全牛的境界。得牛后忘牛,得法后忘法。所以用刀最重刀意。但若有意,只落于有迹;若是无意,则为散失。最紧要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像这一刀。” “看来我小看你了!”石之轩听闻此话,冷声道。话换未说完,宝刀脱鞘而出,似是漫不经心的一刀劈往石之轩。 石之轩闭口不说,身体归然不动,似对宋缺的这一刀无动于衷。 只见宋缺这一刀宛如羚羊挂角,不但无始,更是无终。忽然间刀已照脸斩来,刀势似封死石之轩所有逃路,使人避无可避。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把重达百斤、朴实黝黑的重刀在宋缺手中使来,既像重逾千钧,又似轻如羽毛,教人无法把握。 蒙跖不由出言赞道:“看来,我还是小看宋缺了,如此刀法,已经世所罕见!” 但见石之轩身上散出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冲向宋缺的第一重刀气, “轰!” 宋缺的蓄力一消散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宋缺不怒反喜,慢慢道:“这才会越来越有意思!” 话毕,身形一动,疾驰向石之轩,不等靠近,猛一振腕,重刀直砍向其头颅。 “好重的煞气!”石之轩眼中平静如水,淡淡道。 话毕,右手向前一横,竟然用右手掌便捉住宋缺的刀背,是其难以寸进半步! 似嘲笑和不屑,石之轩道:“就是这般???” “哈”宋缺反诘而笑,重刀之上忽然爆出一股刀气、一股没有任何杀意却刚烈如斯般的刀气,那样突兀,就连蒙跖都是差几分才觉。 何况石之轩? 只见宋缺左鞘右刀,与石之轩面容相对,两人全身衣衫无风自拂,宛若世界的中心便在这二人之间,宋缺神情蔑视道:“如何?” 第八十八章 岭南风云(九) 泛红的天空中,已隐隐可见月光闪烁,如裹上一层银装的宋阀后花园中,三道身影伴随着悠长飘荡的影子相对而立,其中两道几近靠在一起,若是常人定然无所感受,但是,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越能感受到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在花园中,仿佛使人真的置身于寒冷的冬夜当中,今晚一定不会简单! 场中,只见一丝黑在二人中间飘飘扬扬的落在地上。≧ 石之轩眼神闪出摄人冰冷的目光,语气淡淡道:“不错、不错,可是,这还不够!” 话毕,只见其握刀的右手之上猛然爆出一团闪着黝黑光芒的真气,继而迅蔓延成一个如车**小般的屏障,当在前面。 “兹、兹” 宋缺的刀气与石之轩的真气所化的屏障不断抵抗,但是两者却一时谁也压不过谁,见到无机可乘,宋却旋身后撤,持刀立在据石之轩数丈外。慢慢摇摇头道:“你错了,由始到终我都没有真正的用过自己的实力!现在,你足以当我宋某人的对手!” 随着他的话语,其气势有增无减,越加强烈,旁边的梨树似乎也感受到了宋缺的压力,断断续续的有梨花飘落地下,这一刻,也霎时美丽。 石之轩道:“过刚易折!宋兄煞气太重,刀法太血腥,最终只会先伤人,在伤己!” 宋缺似乎并未在意石之轩所言,握刀的右手缓慢而稳定,几乎每分每寸的移动都保持在同一度之下,接近度均衡不变,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宋缺却就是如此! 要知道人所做的任何动作,是由无数细小的变化逐渐串连而成,动作与动作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快慢之分,而宋缺这划刀的动作,却异常稳定,每一个动作均像前一个动作在不同空间的同一印象,这一刻,蒙跖只感觉时光在人身上所夹杂的力量反复一霎那消失不见,这一刀,非同寻常! 石之轩双目异光大盛,目注宋缺。 “咻” 宋缺倏地加,以肉眼都难以看清的的惊人度,向前横劈,这一刻,似乎空间也被这一刀所化破,出令人震惊划空响声,犹如宁静的夜晚当中,一声婴孩的啼哭惊醒了沉寂已久的世间,这一刻,漫天星光都洒在刀上,闪出耀眼的光芒。 甚至蒙跖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双眼不知觉得微微一眯,或许在常人看来在正常不过,但是,要知道蒙跖的武学已到惊人的地步,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绝非常人所能比,例如我们人类总是会相隔一定的时间不自觉得会眨一下眼睛,而蒙跖则能控制自己的眼睛变化。而现在,宋缺这一刀竟然使蒙跖都失神刹那,这足以证明这一刀必将惊天地,泣鬼神! 就在宋缺加的同一时间,石之轩散车**小般屏障的右手转而一握,左手以肉眼难察的度猛然向前一伸,看他的动作似乎已预知宋缺所出的这刀的动作。 在天刀所刀气的同一时刻,石之轩身影一暗,化为泡影,而其真身却向前冲出,犹如狮子搏兔,扑身而上,左右手间,一黑一白相互转化为八卦阴阳图。 “蓬”! 石之轩竟然用自己的真气硬生生抵挡了宋缺这夺天地造化的一刀。 宋缺雄伟的身躯忽然闪到石之轩眼前,同时天刀若活生生般自具灵觉的探寻对手,绕一个了一个犹如弯月般的弧线,往石之轩右侧心脏正中心刺去,而他的躯体此刻似乎已完全由刀带动,既显得自然流畅,又若鸟飞鱼游,浑然无瑕,与天地正理一般合乎人们的常识。 只见石之轩左手再次探前,以迅疾无伦的手法在胸前连续画出近十个圆圈,大小不一、角度各异,古怪诡异至极点,登时气劲“环”空。 宋缺置若罔闻,全然不顾,因为此刻他的身体早已随天刀而动。 石之轩坚毅的脸上,双唇紧闭,严正以待,左手打出这一系列动作后重收背后,右手猛然伸出撮指成刀,循着某种特定的路线如灵蛇窜动般恰好穿过刚才左手虚画出的十多个气环上的每一个核心,用劲之神妙,就连蒙跖都叹为观止! 如此奇招,宋缺亦未料到,十多个充满杀伤力的气环似乎“挂”在石之轩的手腕处,右掌锋往宋缺的天刀处而来,取点正是天刀刀锋正中!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刀亦是,其必有瑕疵之地,击之必断!”石之轩冷漠的声音传入宋缺耳中。 “轰!” 一朵犹如小型火山爆所散的岩浆般腾起的模样的真气在空中爆炸,直冲上云霄,漆黑的夜晚当中,蒙跖清晰的看到了天空中聚在一起的乌云竟然神奇的向两边散开,中间犹如被弓箭穿开一个大洞,要知道宋家山城虽然位于山腰,但是云距离其所在亦足足有数百米之远,而二人所碰撞而散的气势竟然有如此效用和力量,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踏、踏” 碰撞的二人分别向后倒退数步,蒙跖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了一丝变化,石之轩的右手竟然在微微颤抖,而相反的宋缺取出的天刀正中赫然有一个如人门牙大小般的豁口!刚刚那次碰撞两人竟然势均力敌! 此时,宋缺在未动手,看着石之轩淡淡道:“你身上有内伤,还未复原,还是退去吧!若是全盛时期尚且可与我一战,而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敌手!” “哈哈”石之轩仰天笑道,“你太自大了!纵使我有伤你亦不是我的对手!宋缺、宋缺,你太完美了,而这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只见刚刚石之轩所化的十数个圆环,刚刚碰撞只不过让其消散了两、三个,还有数个隐约浮现在其右掌之上,宋缺眼神肃然,严正以待。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蒙跖不由将自己放到宋缺的位置上,却现自己有十足把握可硬捱石之轩掌锋的戳击,但接下来却可能无法应付继之而来这数个充满杀伤力的气环进袭。 “嘶” 蒙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当初遇见石之轩时,也不过尔尔,虽然那时二人都没有尽全力,但是,这一招却略显生疏,而此刻却已被石之轩磨合的如此圆滑,犹如天地之间本该存在的日月般浮现。 宋缺似亦感到场中情况的严峻,右手握刀,左手向下摊开掌心之间缓缓吐出一卷劲气,继而合成螺旋的气球,散着摄人的气势,右脚一提,往石之轩出再次迎去。 “蓬!蓬!”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如缕,石之轩掌锋的劲气与宋缺左手中的劲气向碰撞,接着每一个气环,向宋缺飞去。而其右手握刀在空间之中如舞蹈般划空,似乎留出一个只能容纳的下天刀的空间,与这数个圆环碰撞,散出耀眼的光芒,如天上的星光一般。 石之轩一边出手一边道:“这乃是我从噩梦苏醒过来后,将毕生所学融会囊括、化繁为简的七式,名之为‘不死七幻’,这是第一幻法‘以虚还实’,取其意而不重其实,千变万化,想不到你竟然能抵挡下,而且如此轻而易举,宋缺,我小看你的拳脚功夫了!” 宋缺不为所动,淡淡道:“接下来,轮到我出第二刀了!” 第八十九章 岭南风云(十) 宋缺刀势再次变化,紧绷全身,真气由内而,形成护体罡气,有若金光流转,即教人因为眼前太过耀眼而无法把握天刀下一刻的位置,也能够格挡敌人的下一次攻击。 石之轩看到宋缺再次力,右手单单只出一指,径直向宋缺胸前点来,这一指度奇慢,但是却让人难以把握手指的运行轨迹,刚刚宋缺那一刀是度均等,而石之轩这一指却是慢!而且也正是因为慢所以每前行一个节点,便又留下一个指影,宋缺面露异色,石之轩这一指竟然化为漫天指影!让自己挡无可挡,从各个角度来攻击自己! “彭” 宋缺刚刚所化金身便被石之轩如此轻而易举的攻破!但宋缺此时却并未放松心态,这一击绝对不会是如此简单! “踏” 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宋缺与石之轩岔开距离,同时宋缺双眉紧锁,目光深注的凝望横在胸前的天刀,似如老僧入定一般。 只见石之轩放出漫天指影倏的消失,聚焦出撃,每指如万斤铁锤重撃,再化指为掌猛向前推出去。 天刀骤然再次出鞘。 这一次,可以说是奇快无比,简简单单的一个快字根本就无法描述宋缺所出的这一刀!这是一种以肉眼都难看清楚的高,蒙跖此时只感觉到天刀离鞘劈出,化作闪电般的长虹,划过两丈的虚空,直劈向石之轩这一掌。 在短短的一刹那间,宋缺拔刀出鞘,横刀而立,划刀而出,一气呵成!既让人感到一种武学刀法的美感,又使人察觉到周遭所有的气流和生气都似被宋缺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吸个一丝不剩,一派生机尽绝,死亡和肃杀的骇人味道。 如此一刀!如此一掌! 蒙跖现在很期待,想要知道这一刀一掌之间会碰出如何灿烈的火花? “噗!” 场中竟然没有出现令人激动的大场面,反而是如此轻易的一个声响,但是,蒙跖这才感觉到武学的真谛! 宋缺的刀注重于有用无用,即天刀要有法无法,无法有法的精义,但这只是天刀的一个前奏而已,真正的刀法意义应该是似是而非的,只有在千变万化中求其恒常不变,有时龙飞九天,时而蛇潜地深,无誉无毁、不滞于物,得刀后而忘刀,才可与天地齐寿量,物我两忘。逍还自在。 而这一刀正暗合此话! 石之轩此时竟然面露微笑道∶“宋兄,你的刀法令我想起庄周所云的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似是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毁。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不肯专为;一上一下,以和力量。浮游乎万物之间,物物而不物于物,胡可得累耶!” 宋缺面无表情,淡淡道:“邪王果真让我惊讶!传闻邪王曾学佛家,如今又言道家,自己身处魔门!可谓是千古奇才,我终于知道当年邪王化名大德入佛门未学一招一式,却被四大圣僧追杀不决的原因所在!” 就连蒙跖都对石之轩渊博的知识叹为观止,心中不禁又赞叹更有一种遗憾,若不是被限制于这个世界,石之轩可谓是前途无量! 要知道,魔教之人人入佛门学习或许在他人看来天大的喜事,例如金庸世界中的佛门总是规劝他人入佛门,金毛狮王谢逊不是如此吗?但是那四位年近百岁、修养有素的大德高僧,在这件事上竟然大动无名,不惜亲开杀戒、千里追踪,难道不奇怪吗?若是说为些许武功,恐怕也不至于此,不看徐子陵、寇仲也学了佛门武功?而石之轩从他们身上学到的,恐怕更多的只能是佛法义理 然而石之轩所学去的那一番佛家义理,不正合佛门的理念吗?将佛法传扬于世,但是却为何偏偏追杀是石之轩? 佛家与魔门之争,实质上是两种宗教思想的斗争。差别只在于佛家是成型的宗教,其理论体系十分完备;而魔门虽然起源春秋战国,但是它是由诸子百家合众而成,所以其思想难以统一,且各不相同,如未成型的宗教一般,思想驳杂烦复,却缺乏整理。 而这正是他们的不同之处!为何佛门起源没有魔门久远而且为外来思想,却可以在中原传承如此久远!连绵不断,受众者数以千计! 而魔门却只能龟缩在暗地,被众人所唾骂? 其根本原因便是佛家具有统一的思想,完整的仪式,可以被记入史册的佛学经典,然而石之轩的这次前去学习,便学的是如何统一思想,如何传承?如何使百姓接受魔门思想的办法!这自然使得四大圣僧撕破老脸,不惜亲自出手,务求把这个潜在的可怕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以后的实践中,便是和佛门争夺帝位归属,“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只有扶植亲信与自己的皇帝,才能是其扬光大。 而这正是石之轩所偷学的。 “宋兄,”石之轩嘴角微笑,淡淡道:“你我二人在拼几回合也不过是全然浪费时间,不如我们依照定胜负,如何?” 两人均臻达如此境界,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不到最后一刻,难以分出胜负,显然石之轩不想再浪费这样的时间。 “好!”宋缺朗声道:“既然邪王都如此说了,我自然答应!” 此时,弯月已挂在如幕布般的黑夜正中,与璀璨的星光相印和,场中的气氛不由渐渐变冷,不知道是因为进入半夜的原因还是场中二人所散出的气势! 山雨欲来风满楼。 石之轩兀地挺拔自己的身姿,青衣袍绣无风自动,两边鬓须相对散升,形态陡然变得威猛无涛,与先前简直如两个人一般,形似先前状比天神的宋缺。 反观宋缺,此时却异常镇定,左手之上,天刀竖立直指地下,但是,蒙跖此时却感觉到场中竟然没有天刀的存在!这代表了宋缺此时以人刀合一的境界,人即是刀,刀即是人! “铿” 天刀忽然出一连串的清脆响亮的声音,给深沉的夜幕当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采,这最后一招马上便要出手! 倏忽之间,宋缺身影消失不见,出现一个如闪电般迅捷、如太阳般光亮、如裂缝般狭窄的刀影,只取石之轩所在!蒙跖此时只觉得宋缺此刀寓快于慢,大巧若拙,虽不见任何变化,但千变万化尽在其中,如天地之无穷,宇宙般没有尽极。 石之轩身上突然一如当初一般,出现黑、白二气,环绕而生,只是比当初更加绚烂更加浑厚,只见其右手之上再次出现数个圆环,比之先前不禁大了多少,更是充满一股森然的煞气。 “去!”随着一声大喝,石之轩的身形也悄然不见,只余一个迅捷无比旋转的圆球在空中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度前行,向刀影撞去。 胜负将分! “轰!” 劲气横流滚荡,亮光如耀斑闪烁让人难以看清,这一片场地陡然被照亮!如光昼般令人吃惊。 即使是处在宋家山城其他地方的人,都被这一股亮光所吸引! “快!”宋鲁的声音传来,“后花园!” 离二人最近的蒙跖眼睛却被刺得闭上,甚至还感觉到一股酸疼! 结局到底如何? 第九十章 突袭 春夏后的夜晚,天空的乌云遮蔽了一切,仿佛这个世界已陷入黑暗,但是,在宋阀山城相对的天空的某处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星光闪耀,犹如湖水当中的一弯明月,只让人沉醉其中。但是,在那里还有一股骇人的气势横流而出,有中心向四周扩散。 “快、快”宋鲁的声音再次从前堂传出,与此同时,几道疾驰的身影也奔向后花园。 虽然眼睛极为酸疼,但是蒙跖却还是心中渴望马上看到这个场面的结局,‘天下第一刀’与邪王之战,谁将获胜? 只见场中的梨树已被摧毁大半,成圆周形扩散,而这圆的正中赫然有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蒙跖不由在感叹一声,这是何等的威力?才能造就如此惊人的场面,腾跃而起,蒙跖迫不及待的前去一看。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抢先向坑中落下,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淡淡的幽香,而蒙跖紧随其后落在坑中。 只见坑中散出阵阵烟气,原本为山石地基的里面,碎石点点,给人一种凄惨狼狈之感,左方宋缺横躺在地上,似无气息,但是从他颤抖的嘴角和天刀闪亮的吟声中可知,还未死掉,而右方则有两人,一人便是石之轩,背靠坑壁,潇洒不羁的脸上有丝丝血迹,散乱的头垂落,遮住右眼,左手强撑在地。 二人显然是两败俱伤。 而另一人,在露出的星光斜照下,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迎风而立,面对石之轩,身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虽然背对蒙跖无法看到其面庞,但是却感到有种迫人而来的高雅风姿而来。 蒙跖轻声又带点惊讶,道:“祝玉妍!”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宋缺忽然睁开双眼,默然不语。而石之轩则是轻轻地看来一眼,便又闭上双眼。 祝玉妍扭头看向蒙跖道:“蒙跖,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那么重的伤你还没死,反而武功精进到如此地位!” 蒙跖却未回话,反而道:“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我竟然没有现!”这句话,却是实话,只要是自己周围十丈左右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蒙跖的察觉,若不是祝玉研主动出来,蒙跖只怕到现在都为感觉到,心中不由提高警惕! 祝玉研轻笑几声并未回答,看向地面的石之轩,柔声道:“蒙跖,看在绾绾的面子上,不知是否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这话,蒙跖那还能不明白,祝玉研与石之轩之间的种种往事,自己在石青璇那里也有所耳闻,沉默片刻,蒙跖道:“恕难从命!” 不管是看在石青璇的面子上还是当日石之轩救自己一命的事上,蒙跖都难以答应这个请求。 “哈哈”祝玉妍出嘲笑的声音,继而声音之中略显奇怪,道:“是因为石青璇吗?蒙跖!那我倒想问一下你,你到底是爱石青璇多一点,还是爱绾绾多一点?” “呼”蒙跖呼吸一屏,一时竟然不知如何说?石青璇和绾绾谁更重要一些? “怎么?回答不上来?我看是石青璇多一点吧!”祝玉妍似癫狂刺耳的声音传来。 蒙跖慢慢道:“说实话,两个人在我心中就好比是我的左右眼任凭是失去哪一个,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痛苦!还记得当年我目送单婉晶走远,心中失落无比,举杯销愁愁更愁啊!是绾绾忽然出现,虽然她的语气所表现出来的是对我的不屑,但是,我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在意我的话就不会出现在我身旁,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个人只怕终身都难以碰见的一种人——红颜知己!在景室山,面对宁道奇、四大圣僧如此恐怖的敌人,绾绾直面相对,不曾抛弃与我,那句:婠婠从来没后悔认识蒙跖你啊!让我深深感动,心中早已泪流满面,我甚至想就此放弃,终身陪伴绾绾的身旁。而对于石青璇,东平郡时的相遇,以为日后再无交际,想不到在幽林小谷的长啸是我一生中将怀念的日子!那是完全与我以前日子相反的。在独尊堡,那悠悠长情的告白,纵使是刚亦化为绕指柔,伏魔洞中的生死相依,得救之后的默默陪伴,青旋啊!已经好久没有回到幽林小谷了。” 语气一顿,蒙跖继续柔声道:“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可以后悔的机会,我宁愿忘掉一切,从头开始,也不愿与我爱的人错身离开,纵使时间飞逝,我们化为尘土,但我相信,下辈子,我依然能从百花之中将你们采拮,说出我前世今生不变的话语:我爱你!” “呜、呜” 忽然一声女子的呜咽传来,却是石青璇早已站在蒙跖的身后,泪眼婆娑。 “青璇!”蒙跖柔声一叫,还未出口,石青璇便以扑在他的怀中。 祝玉妍看着二人,出阵阵笑声,有一丝羡慕、一丝感动、一丝欣慰还有一丝遗憾和不敢。 背靠在坑壁傍的石之轩,睁开双眼,轻声的犹如长辈看到自己的后辈一般,柔声道:“蒙跖,你比我强,将青旋托付给你,或许是我这辈子所做的最最正确的事!要是当年,我有你三分之一,今天的场面便不至于此了!” 听闻这话,祝玉妍扯掉遮挡自己的面容的白纱,只见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她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娇柔的皮肤,可谓是锦上添花,更胜一筹。 “石之轩!”祝玉研冷冷道,“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久到你难以想象!每个夜晚我都辗转反侧,只为将你千刀万剐!今天,我终于有这个机会了!纵然是玉石俱焚!我也要带着你下地狱!” 石之轩似乎有些许乏累,微微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道:“玉妍啊,我们又见面了,已经多少年了?” 祝玉研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石之轩,道:“我曾错信你一趟,累得师尊含恨而终,绝不会一错再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正如我刚刚所说,你我之间再无任何话可说!” 似乎早已料到,石之轩轻笑一声,继续道:“玉研啊,你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么刚烈却又柔软,我现在已经都这样了,难道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祝玉研双眉一锁,冷声道:“有何可说的?” 第九十一章 缘解 石之轩微振雄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人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缠绵恩爱的日子岂此一晚,看在昔日的份上,我们为什么不摒弃成见,携手合作,重振圣门声威,泽被大地。 ≥≦隋杨已破,天下纷乱不休,实我圣门之人久等近千年的难得机遇。” “哈哈”祝玉妍娇笑中含着一丝苍凉道:“你得谎言我是听够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同归于尽!” 听到祝玉妍如此,石之轩心中五味杂陈,语气一柔,好似一位深爱着自己的妻子的夫君,深沉道:“玉妍,对不起,我知道你活的太痛苦,痛苦至不能忍受,所以想让我陪你离开这烦恼的世间!” 祝玉妍面上刹那间闪过哀愁的目光,但还是被蒙跖捕捉到,显然是被石之轩说中。 “可是,我不能,不管是因为为了圣门数千年的野望还是为了青旋,我都不能死,这一辈子,认识你很幸运,在那段青葱壮志的岁月,更幸运的是可以秀心结为夫妻,我的前半生可谓是春风得意。”话毕,石之轩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原本那摄人的目光此时却骤然全无,“可是...却是我毁了我的后半生!” 即使是旁人亦能感受到这股悲怆了然的气氛! 蒙跖看着痛苦的石之轩,想要出言安慰,但是却被石青璇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掌,埋在胸膛里的头不断摇动,显然是不想蒙跖出言安慰,但是,从石青璇颤抖的身躯中,蒙跖亦感受到了她的无措。 石之轩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瞧着石青璇,双目射出心若粉碎的悲伤神色,两唇轻颤,说不出半句话来。 “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将玉笛向人吹。曲中无限花心动,独许东君第一枝。秀心啊!还记得当年我问你‘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你答我道:‘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你一直明白,我一直不明白。现在你已抵无忧患的净土,而我石之轩仍在人间世的苦海浮沉上,是否我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 话毕,石之轩竟跪在地上,埋头平靠,身上散出惨然之感,再次抬头时脸上却已老泪滂沱,纵使是祝玉研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嗖” 石之轩左手上忽然爆破出一丝真气,在空中如烟气般消散,想必其原先还是有能力反抗逃走,但是此刻之后却已没有了这样的念头。 嘴角微露苦涩,石之轩看向从未以正脸看过他的石青璇用一种乞求口气道:“我的小青璇,爹要去陪你的娘啦!小青璇没有准备送爹一程吗?” “嘤嘤” 埋在蒙跖胸膛中的石青璇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蒙跖只能以手抚背安慰,好一会儿后,石青璇猛地转过身子,嘴中呜咽道:“娘...到死前一刻...仍没有半句怪责你的话,她……” 跪坐于地的石之轩全身抖颤,一时竟然无法自以,前后摇晃,双目射出悔疚交集的神色,仰头悲怆,随后慢慢合上双眼,语气中散出死寂的味道,“玉妍啊!动手吧!” “不要!”蒙跖此时再也忍不住,大声喝到。 可是,场中却什么变化也没有! 只见祝玉研双手颤抖,秀目当中滴露出泪水,这不是自己早就朝思暮想的结果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无法动手? “为什么要这样?”再也忍不住的蒙跖忽然开口道:“为什么非要用死来弥补?难道...难道你死了,便能弥补青旋的伤痛吗?我相信,青璇也一定不会甘愿看着前辈化为一抔黄土!当年,前辈已经辜负一个人的心了,难道现在也想让青璇后半生活在自责与欺辱当中吗?我还相信,与前辈同时代的两个女子,一个活的最幸福,不为天长地久,只为曾经拥有!遥想当年碧秀心遇上石之轩那知音人时才子佳人邂逅的景况,可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纵使时短亦无悔余生!而另一个活的最充实!一辈子追求,一辈子做得都是自己想做的事,真真切切毫不矫情,虽然祝玉研你留下了许多的痛苦。然而,当你回自己丰富多彩起伏跌宕的一生,在看看亲手培养出的婠婠,看看自己留下的事业,看看很多人心中的怀念,我想,无论阴后、师傅还是作为祝玉妍的你,都是无悔的!” 话毕,蒙跖语气一转,眼中竟也流出泪水,嘴中含有一丝恨铁不成钢之意,道:“一个错误已经够让你们悔恨终身了,难道还要在来一个错误吗?” “蒙跖!”石青璇看着蒙跖这个样子,痛心不已,可是却又无话可说! “碧秀心前辈若活在世上,一定痛心欲绝,父女不见,似为仇人,最爱的两个人都活在痛苦当中!值吗?我就问一句,值吗???” “青璇、岳父大人!恳请看在岳母大人的面子上不要如此!”话毕,蒙跖伏身而跪,向石之轩一拜。 石青璇眼中泪流不止,再也站立不住,跌坐于地,泪眼婆娑看着蒙跖,在看看石之轩,出口道:“爹!” 紧闭双眼的石之轩猛然一睁,眼中热泪盈眶,苦涩笑道:“青璇啊!爹,对不起你啊!” “爹!” 石青璇扑身埋头在石之轩胸膛中,痛哭不已。 “阴后!岳母大人!”蒙跖又向祝玉研伏身一拜,“看在绾绾的面子上,还请不要以死相逼!” 魔门之人最为看待的往往是自己的利益,更可况祝玉研这样立志天下之人,可是现在,祝玉研再也没有冷漠看天下之意,眼中滴露泪水,如常人一般。 天上的乌云竟然因这小小星光灿烂的漏洞逐渐扩大,最后消失不见,明月如钩,挂于长空,撒下的月光如雨雪般层层飘舞,照亮整个后花园与梨树融化成幻境般天地,忽然吹起的微风,带动漫天梨花飞舞,将众人隐没,随后,似有人召唤般,一路直上,散于如幕布般的夜空。 今夜无眠,今夜无殇。 第九十二章 回程 “蒙先生今日便要启程返回竟陵吗?” 蒙跖看着身边的宋缺,慢慢道:“岭南之行,已经落下帷幕,虽然还有诸多不解之谜,但是我也想得到了我所要的,而且,青璇和岳父大人也早已启程回去祭奠岳母大人,我已在此滞留数日,在不可留了!待天下平定之后,我在与宋阀主一会如何?” 宋缺的挺拔的身躯微微一抖,笑道:“好!说到底,其实我还得感谢你...” “不必多说,”蒙跖一挥右手,似无所不知,笑道:“你们那代人可真是乱,一个喜欢,一个不喜欢,有因为这因为那最终没在一起,你们不憋屈吗?” 宋缺脸上一愣,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道:“我怎么有时感觉你的年龄比我大呢?” “呃..哈哈”蒙跖张口大笑。 宋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蒙跖为何突然笑,不过也并未在意,随后语气一转,道:“我算是明白那天夜中突袭我的人的意思了。” “哦?”蒙跖轻咦一声,道:“为何?” 宋缺向前快走几步,盯着即将到来的帆船,淡淡道:“石之轩身上有伤!虽然不重,但足以让其武力下降,若是我没受伤,恐其不是我的对手!而那天夜里,突袭我的人,对我下手,在我体内留有一道真气,我从未现,直到几天前那场大战,才激,使我不能用全力,事后,那股真气竟有为我疗伤,所以我这几天才好的如此快!” 蒙跖道:“那么这个人对我们是好意喽?” “应该是,至少目前是这样!” 蒙跖并肩站在宋缺傍边,道:“或许,马上便能知道了!” “哦?为何?” 蒙跖道:“宋兄,我想邀你前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宋缺疑惑道:“一臂之力?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盟友了吗?” “日后,宋兄便知!”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呼、呼” 两人说话间,一艘帆船已经靠近码头。 “那么,宋兄,告辞!” 宋缺看着踏步而上甲板的蒙跖,道:“蒙兄慢走!” 蒙跖按照原路返回,依旧从南海而过,取道从长江口返回竟陵。 帆船航行不久之后。 蒙跖看着窗外的景色,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来见我?难道又吃醋了?” 只听一道娇声轻哼,绾绾从甲板上走进船舱,道:“人家这回便不怪你了,而且...我还得感谢你。” 蒙跖笑道:“有什么感谢的?祝玉研在怎么说,也是我岳母大人不是吗?” “唰” 绾绾脸上泛起如朝霞般的红晕,面颊两侧微微鼓起,娇怒道:“说什么呢?” “哈哈” 片刻之后。 绾绾看着蒙跖道:“蒙跖,谢谢你!” 看着脸上认真坚定的绾绾,蒙跖心中一叹,都道魔门之人绝情,可是谁知他们也是有感情的,而且要比常人还有真挚! 轻轻摇了摇头,蒙跖道:“夫妻之间还用得着这样说吗?这本该就是我该做的。” 看着船外的潮海涌动,泛起各式的浪花,在往外看,只见昏暗的天空已与大海连为一片,不时的有些许海鸥在天际飞过。 “绾绾”蒙跖低头轻声道:“我...或许要走了。”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随着自己身边越来越怪异的的事情出现,以及大唐剧情的逐渐终结,蒙跖从心中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已经开始排斥自己,这是一种难明的感受,是蒙跖在穿越诸多世界所得到的一种经验和体会。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是一种新的开始,但是在蒙跖看来自己又要陷入无休止的噩梦当中。 婠婠娇躯轻颤,语气一软,眼神中闪烁莫名的神色,疑惑道:“为什么?” “......我离开家乡,太久了,想回去看看。” 绾绾脸色一暗,似有说话,却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这一刻,内心可谓是饱受煎熬,一边是阴葵派,一边是蒙跖。 这个时候,绾绾才觉虽然蒙跖有众多的红颜知己,但是真正可以放下一切,陪他的或许只有石青璇。 “那么,青璇陪你吗?”沉默良久,绾绾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蒙跖脸上出苦涩的笑容,道:“没有,只有我一个!” 绾绾心中一痛,道:“我陪你,我陪你!” 轻轻摇了摇手,蒙跖道:“没用的,那个地方只有我能去。” 绾绾一愣,道:“为什么?不是在海外吗?纵然是漂流多年我也愿意。” 似乎想要避开这件事,蒙跖道:“我们马上到哪里了?” 此时,绾绾怎么可能还没看出来,蒙跖是不想谈这件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不想说,那自己还能紧追不舍吗? “应该刚到南海吧!” “南海?”蒙跖低头沉吟一身,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刚来时,所见的南海派宗主梅洵的异样,“南海派,他们的驻地你知道在那里吗?” 暂且不想先前那件事,绾绾道:“怎么?莫非你与南海派有旧仇?” “没有,我只是想单纯的看一下南海派。” 绾绾道:“晁公错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一个慷慨的人,只怕你还没走进去,他便要取你性命!” “那我倒是期待啊!” “不过,眼下晁公错正在中原,南海派无人,但是,其门派一直隐居他处,纵使是我亦不知,不如先回中原,在做打算,如何?” 蒙跖思考片刻,道:“好吧!” 大海的旅途是颠簸的,但是如果有一个恰好的人和一个美好的季节,再多难在一些人看来也是美好的时光,而蒙跖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竟陵城。 “师傅,”寇仲见到风尘仆仆的蒙跖在会竟陵城心中不甚感动,若是没有蒙跖,宋阀何至于支持自己占据半壁江山,“徒弟没有给你丢脸!瓦岗寨已被攻下!李氏父子尽皆俘虏。” 蒙跖心中似乎想到一事,脸上忽然变得怪异起来,道:“子陵没事吧?” “嗯?”寇仲心中一惑,怎么师傅说出如此话来?有仔细一想,已然明白,笑道:“还好哩!还好哩!一直呆在我这里!” “子陵现在哪里?” “在他府邸吧。” 徐子陵懒洋洋的躺伏在园中的石桌石椅之上,看着一棵银杏树不停的呆,心中只是充满了烦恼。 “子陵!” 忽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子陵身子一正,却是蒙跖,急忙道:“师傅。” 蒙跖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徐子陵道:“怎么?还在为沈落雁和商秀珣的事烦恼?” “啊?”徐子陵心中惊异一声,嘴角蠕动道:“还是瞒不过师傅。” 蒙跖一笑道:“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 第九十三章 称帝建国(一) 徐子陵脸上忽变,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还请师傅给徒儿指条明路。≧” 蒙跖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能指什么明路?” “可是,我现在...” “子陵,想要做好一个丈夫很难,但更难的是如何界定自己的做法是否合乎情理!我暂且问你一句,你喜欢沈落雁吗?” 听闻这一句,徐子陵脸上泛红,但是眼中却又一暗,最后摇摇头道:“徒儿不知道。” “你喜欢她!”蒙跖坚定道,“如果你不喜欢她便会直说!但是你却犹豫不决,这说明,其实你是喜欢她的,你现在拍拍自己的胸脯,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她?” “...喜欢!但是,我不想因为它而让商秀珣受伤!” 蒙跖猛喝一声,“那么,沈落雁呢?你这么对她岂不是也伤了她的心?” “我...”徐子陵一时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天下间,有一个女子喜欢你已是不错了,又有另一个喜欢你,这是你最大的幸运,若着你这么说,那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绾绾也好、师妃暄也好、单婉晶也好、石青璇也好,哪一个不是奇女子,那我有何德何能让四人共同喜欢我?” “师傅,你不一样。” 蒙跖忽露苦笑,道:“我怎么不一样?难道我不是人?相比较我,你强多了,喜欢我的四个人中间,有三个人都是将自己事业放在第一位的,能陪我的只有青旋啊!你还不满足吗?” “师傅...” “说到底,还是你心里有一个坎过不去,两个女子不管你辜负那一个都会对人家造成巨大的伤害,而且,我也相信,这两个人为和你在一起,都是甘愿做妾的!你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吗?”话毕,蒙跖站起身来,走出院门。 只留徐子陵一个人坐在石桌椅上思考。 竟陵城,演武厅。 寇仲正与诸多将领、谋士商讨之后少帅军事宜,攻破瓦岗寨不但拓土千里,更是得到了诸多的人才,其中便由当年曾有一面之缘的秦琼、程咬金,以及被虚行之说服的魏征、徐世勣等人。 原本少帅军便缺少高端战力和谋臣。经此一役所获良多啊! 看着地下的将领、谋臣,寇仲站起身来,走到台下正中道:“今天召集大家,便为两事!其一,我少帅军今后战略重心!如今天下大势诸位想必也知道了吧?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其二,便是宋阀已与我少帅军达成协议!全力支持我少帅军!” “当真?”底下一人冒出一人,正是被虚行之所说服的魏征。 寇仲笑道:“当真!如今长江以南全都是我少帅军下辖之地!” 听闻此话,魏征不喜反愁,道:“既然如此,少帅当以何等身份治理?少帅吗?” 虚行之与李靖互相对视,显然已经知道魏征的意思。 “呃...此事暂且不提!” 这一问却是将寇仲给问出了,天下间,除自己以外,其他势力具以称帝,但是,寇仲此时却难以下决定,也不想称帝! 虚行之适时而出道:“少帅,若想霸天下务必称帝!否则必无无立足之点!” “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忽然门外传出一道声音,众人循声一看,却是蒙跖。 寇仲道:“师傅。” 蒙跖摇摇手道:“我与宋缺彻夜相谈,他早已说,若想宋阀全力支持少帅军,有两个条件,其一:立宋玉致为后!其二:便是称帝建国!” 寇仲却忽然掷地有声道:“师傅,我不是不称帝,而是师傅曾今说过,朝代轮流,秦汉相替,和平总是短暂的,既然要建国便由建立一个为后世开太平之国!而不是一家一姓之国!我寇仲或许能为百姓谋福利,但是我的子孙呢?谁敢保证不会出现像桀、纣那样的暴君?” 话毕,寇仲扭头看向魏征道:“你可以保证?”随后看向虚行之朗声道:“还是虚军师可以保证?” 蒙跖此时心中既激动又有些许愁苦,想不到自己当年所说,已成为寇仲的信念,自己都已经变了,寇仲却未变啊! 魏征与虚行之相视一看,目光中透露着对寇仲的赞赏,但也有不知所措之感。 “若我寇仲一日想不出来,我便一日不称帝!” 听闻此话,众人一时却不知如何说,李靖心道:蒙先生对不起了,此时只有你能开导少帅啊!想到这里起身道:“既然当日是蒙先生所说,那么蒙先生今日可有何意见?” 蒙跖心下也没有怪罪李靖,道:“既然如此,到让我想起一本书。” “哦?”魏征一疑,心道:还有书说过这吗?“不知是什么书?” “此书,是我故乡一个伟大的思想家所做,叫做——《明夷待访录》!” 听闻此话,虚行之疑惑道:“《明夷待访录》?这“明夷”一词源于《周易》中的一卦,其爻辞有日:“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人攸往,主人有言。”所谓“明夷”指有智慧的人处在患难地位“,而这“待访”一词,应该是指等待后代明君来采纳。这人莫不是官场示意?” “正是!此人名叫黄宗羲。” 魏征道:“既然如此,不知蒙先生为何推崇此书?观这本书的名字我感觉不过是一个未得到君主重用的穷酸秀才在牢骚。” 蒙跖轻笑一声,道:“这本书我看过,但却并未全记,只记得其中的几个篇目。” “那...不知蒙先生是否可以一说?” “当然可以!《明夷待访录》共有论文廿一篇。其中《原君》批判现实社会之为君者“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实乃“为天下之大害”!《原臣》则指出,臣之责任,乃“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而《原法》则批评封建国家之法,乃“一家之法,而非天下之法”。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学校》,其主张扩大学校的社会功能,使之有议政参政的作用,并言:“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天子亦遂不敢自为是非,而公属是非于学校”,“必使治天下之具,皆出于学校,而后设学校之意始备。”如何?” 魏征良久不说话,随后弯腰抱拳道:“还望先生替征向黄大家道谦,我刚刚所说皆为屁话!此等治理名言,怪不得终身不得重用,此人当为万世开太平之先人!是我等之楷模啊!仅《原臣》一篇,我便愧不敢当!” 虚行之道:“不知蒙先生可记得何等?还请书写,能否借我等一观?” “我记得不多,既然虚先生想要看,那我便将自己记下的书写其上!” “多谢!” 魏征在一旁道:“虚兄不要忘了我魏征啊!” “哈哈”虚行之捋须笑道:“那你来求我!” “呃....”魏征一时却是无言可说。 蒙跖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好好谋划一番,稍后小仲你我在与虚军师、魏军师一同商议一番,如何?” “好!”寇仲坚定道:“我定要创一个为万世开太平之政!” 第九十四章 称帝建国(二) 竟陵城,少帅府。≧ “我记得不多,也就这有这几篇了。”蒙跖起身将手中所写的《原君》、《原臣》、《原法》、《学校》等四篇交给虚行之等人瞧看。 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自己能记得这几篇已经不错了,当初只是好奇而已,想不到今日竟然派上用场了。 “此人当属异数!也被世人所排斥!”虚行之放下手稿,道:“虽然只有几篇,但我已窥其为人和学识,当真被君主所难容,此等言论定为大逆不道,但是,我却看出有几分孟子之论。” 寇仲道:“不,他所说的正合我意味!既然治国便要如此,国家乃是百姓共有之产物,何必我之私产?臣子也应为百姓而想,若只为君主一人,当真愧对孔夫子,这才是三代之治!” “少帅,你想错了。”魏征却摇摇头,慢慢道:“若是按他所说而立,我等统一南北当真难于登天,况且,百姓多位愚钝之辈,焉能懂此?而选官向来为世家之策,九品中正制传承数百年,官员如何为民?” “哈哈”李靖却适时而道:“魏征啊魏征,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不见杨广取士之策?” “科举?”魏征道:“只怕会遭世家大族所阻啊!难以实行,不见炀帝之失,皆从此始?” “不!”蒙跖淡淡道:“炀帝做的没错,若他没有开先河,我们在开科举便是举步维艰!但是我们此时在提科举只是仿前朝之政,不见汉承秦制?而且我们也不见得现在就开,等统一天下后再开,那时谁敢阻便是自取灭亡。” “没错。”寇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按照这本书来创制如何?已学校为本,君主为辅,设于君主前,我既为开国皇帝便为子孙立下重誓!其后必不敢反。” 蒙跖看着寇仲道:“小仲,你当真愿如此?天子这是何等之地位!天下莫不属其,为九五至尊。” “师傅!”寇仲眼中闪过莫名的色彩,“那又有什么用呢?皇帝在高,在重要,能有子陵和你重要吗?能有玉致重要吗?我心中最怀念的不是如今的权势,而是当初与子陵在扬州的日子!虽然苦,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少帅!”听闻此话,众人不由出口,眼中皆含感动和敬佩的色彩。 蒙跖突然便退走便朗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和子陵为什么是主角了!那便是你们有一颗天底下所有人都难有的赤子之心啊!” 公元六二零年秋八月,筑坛于竟陵,方圆九里,分布五方,各设旌旗仪仗。群臣皆依次序排列。虚行之、魏征请寇仲登坛,进冠冕、玺绶讫,面南而坐,国号大宋,受文武官员拜贺为大宋皇帝,以竟陵为暂都,设学校为总政之所,掌律法之事,与君王掌政互为遏制,又为三省六部制,分为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吏、户、礼、兵、刑、工为六部统领政事,三省有驳斥皇帝之责,并立下圣旨:若有子孙违反裁撤者,天下之人皆可自立为帝! 以虚行之为中书令共宰相,封建国公,宋师道为门下令,封岭南王,魏征为学校之太宰,李靖为征北兵马大元帅,封镇北公,总行征北一事!秦琼、程知杰互为左右将军辅佐。 寇仲想要敕封徐子陵却被拒绝,万般无奈之下,方才放弃。蒙跖亦拒绝。 长安,太极宫。 李渊看着手中的消息,非但没有大怒,反而不由赞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矣!此子不过而立便以为帝,掌南方总政之事,更设此等驳世俗之制!朕不如啊!” 话毕,看着立于堂下的李建成、李世民,脸上又不由略显愁苦,长叹一口气,再不说话。 “父皇。”李世民出列道:“既然寇仲以为帝,必然养精蓄锐以待北伐,而洛阳为中原重镇!切不可失!儿臣愿领兵十万,拿下洛阳擒下王世充!” 李元吉适时道:“儿臣与皇兄也愿出征!” 李渊看着堂下的争夺,挺拔的身姿忽现几分萎靡,眼神不由一暗,道:“此事,...冬后再谈吧!退朝吧!” “父皇...”李世民再上前言,“机不可失啊!此事寇仲初立,国事未定!乃大好机会!” 李渊怒喝道:“朕说退朝,你没听到吗?”话毕,拂袖而去。 “父皇...” 李建成摇摇头,径直离去,也未多看李世民一眼。 大夏。 窦建德看着桌子上的消息,对刘黑闼道:“你这小兄弟可比我强多了,说不得,我日后还会败于他手哩!” 刘黑闼道:“陛下战无不胜,怎么会呢?” 窦建德不置可否。 竟陵城。 虚行之道:“陛下,长安传来消息,李渊不用秦王之计,拂袖离去,此时正为我大宋好机会,一旦拿下洛阳,兵出北方再无可拦之地!我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击洛阳!” 寇仲面显威严,朗声道:“可!一切依宰相之言!” 与此同时。 蒙跖看着手中鲁妙子传回的消息:已现端倪,虽无万般肯定,但亦有四分之意! “四分的胜算,”蒙跖呢喃道:“够了,足够了。” 话毕,低头提笔书写,连夜送出。 岭南,宋家山城。 “师道啊,这回去竟陵,你好自为之!连我都为想到寇仲竟然为如此立国,当真让人吃惊。去吧!” “是!” “扑棱棱” 一只白鸽飞进香阁,停在案头,琢案而戏。 宋缺孔武有力的双手一把抓住,取下信件,仔细研读,笑道:“蒙兄果然不简单啊!想不到连这都能找到!看来我这回要离开岭南了!” 幽林小谷。 石之轩陪坐在石青璇身旁,柔声道:“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他吧!爹一个人也可以陪陪你娘。” 石青璇脸上一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石之轩心中一叹,忽然慢慢道:“蒙跖这个人来历不明,爹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他不是长留于世的人!” 石青璇面上一暗,双指纠结,紧张道:“怎么会?” 见到石青璇如此模样,石之轩以了然于心,道:“看来,他曾说过。” 良久,石青璇慢慢点了点头,道:“他说...他说或许有一****会离去,只有他一个可以去的地方。爹,我...” 石之轩看着石青璇道:“蒙跖这个人,我总感觉他有种格格不入!似乎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 石之轩此时的功力已通天地至理,虽未到破碎虚空的地步,但也会有些许感觉。 “扑棱棱” 一只白鸽落在石之轩肩上。 “看来,这回,我们不得不走了,青璇,走吧,去见蒙跖吧!”石之轩读完手中的信件,递给石青璇,“他希望你也去!” 紧紧握着手中的信件,石青璇心中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九十五章 留马平原 飞马牧场。 ≧ 蒙跖看着脸色略显憔悴,整个身子都佝偻起来的鲁妙子,柔声道:“辛苦你了!” 鲁妙子轻笑一声,道:“最初为你办这件事完全是出于报答你得恩情,想不到在逐渐深入过程中,自己也不由入迷,我这个样子,也不全怪你!” “不管怎么说,也是辛苦你了。” 听到蒙跖再三安慰,鲁妙子心中也有些许欣慰,道:“不必,当初只为找出惊雁宫,想不到却撤出一段隐秘的历史!” “哦?”蒙跖轻疑一声,道:“什么事?” “惊雁宫来历惊人啊,这段时期,我翻阅了大量魔门、道门、佛家留下的典籍,其中所记载的事情现在几近失传!魔门有文载:远古时代,黄帝师广成子曾在某一时间来到过惊雁宫中的战神殿,并且悟通了天地宇宙的奥秘,且重返地面后,把这些知识传授给黄帝和世人,并,并且以甲骨文著写出了《长生诀》,而后再潜返惊雁宫,进入破碎金钢的凡境界。最后竟消失不见了,由此我现了一个武学的极点!” “破碎虚空吧!”蒙跖插着双手,坐在桌前适时而出口。 “世界上当真有这个境界吗?”忽然一声雄朗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循声一看,正是宋缺!“蒙兄可不要怪我打扰你们啊!” 蒙跖道:“宋兄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如今南方已定,我在待在宋家山城便是闭门造车,不如出来转转!对了,”宋缺扭头看向鲁妙子道:“从古至今,当真....有人达到过如此境界吗?” “有!”鲁妙子苦笑一声,听到这声便已知来人是谁。 “石之轩!”宋缺淡淡道,不管是因为自己与石之轩两败俱伤还是因为祝玉研的事,宋缺都不想看见石之轩。 蒙跖笑道:“我们如今是统一阵线上的人,没有必要如此。” 石之轩也不在意宋缺的变化,道:“至少我知道两个人!我圣门邪帝墨夷明之子燕飞,以及天师道曾经的教主——孙恩!” “邪帝?”宋缺惊呼一声,“不是向雨田吗?” 鲁妙子道:“不,在魔门中邪帝有诸多,墨夷明便是其中一位,而且他还是向雨田的师傅,所以向雨田也就继承了他的外号。” “没错,鲁妙子虽然翻阅我圣门典籍但还是难以触摸其中心,我曾经在看到过一本早已陈旧几近化为飞灰的书籍,记载了两晋时期我圣门的往事!”石之轩扭头看向桌上的茶杯,慢慢道:“姑且可以将它称作‘边荒传说’!” 蒙跖心中似乎感觉的些许熟悉,可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道:“岳丈大人可否明说?” 石之轩道:“传说在两晋南北朝,五胡乱华之际,在淮水和泗水之间,一大片暰横数百里、布满废墟荒村、仿如鬼域的荒弃土地上生过一段可以称之为传奇的故事。而主人公便是墨夷明的儿子燕飞和邪帝向雨田!其中牵扯事物之广,我不得而知,那本旧书早已飞灰,我只是看过其中些许,只知道最后,燕飞和孙恩大战破碎虚空而去,而向雨田练成了道心种魔**!但是最后却消失不见。” 宋缺道:“向雨田不是死了吗?” “这是他那四个蠢徒弟传出来的,你说谁会相信?” 宋缺面上一惊,“那么说,向雨田没有死?” “或许是,或许不是。”石之轩语气也有些许摇摆。 鲁妙子道:“西汉时期,第一代邪帝谢眺曾写出两本书,一本便是创出《道心种魔**》,而另一本便是《魔道随想录》,可是如今这两本书具以失传于世!” “不,我曾经一窥《魔道随想录》,”石之轩忽然道:“但看到的不多,只知其有一段是关于《战神图录》的记载,说此书来历神秘,越一般尘世的武功,共有四十九式,最后一式破碎虚空,更触及天地之秘。而且,道心种魔**便是从中得来!” “我知道一点,传说谢眺从一个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里,看到有关《战神图录》的记述,得窥图录之秘,从而创出《道心种魔**》。其中**最后一篇的魔仙,曾被邪帝向雨田所批注,言其等同破碎虚空!”又是一道浑厚却如老翁一般的声音传来。 石之轩看向蒙跖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把他也给请来了,难道你不想找他报仇吗?” 蒙跖道:“我从未对宁道奇有任何仇视之心,谁胜谁负有那么重要吗?况且,宁道奇却是一位难得大智若愚之人。” “哈哈”宁道奇眼中闪烁笑意,道:“老朽以为你必定会来去我性命没想不到等来的竟然是这一封书信,你得心智比常人高许多啊!有时候,我甚至会以为你和我是不是同一辈人?” 蒙跖并未回答,反而道:“还请宁宗师继续。” 宁道奇轻捋长须道:“我年轻时为增加自己的阅历,浏览了我道门诸多书籍,其中天师道便曾记载其掌门人孙恩往事。其中便有如此记载,且我曾上慈航静斋一览其书,曾见过这样一段记载:慈航静斋的始祖地尼,也曾翻阅过《魔道随想录》,从而晓得破碎虚空的隐秘,并且《慈航剑典》的创造亦受到破碎虚空的影响。仙胎魔种,各走极端,与《道心种魔**》极为相似,其源头则一。” 听闻这话,众人不由沉默片刻,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多的隐秘之事。 石之轩又道:“传说在边荒传说里有三佩,若其合璧便可开启仙门!但是,我一直不知道,着所谓的仙门到底是何物?难道是破碎虚空?” 宁道奇道:“我到认为在商周或更早的时候,或许有人曾真正的看过和悟通了《战神图录》,又或他便是《战神图录》的创作者,不单练成破碎虚空,还以无上神通,将力能破空的奇异能量,贯注往三佩之内。破碎虚空是完全乎我们想法的心法武功,没法以文字描述,怎么说都不可能令人明白。可是当三佩合一时,等于将破碎虚空做一次完美的示范,让有缘者领悟。燕飞和孙恩或许正是得益者。” 众人心中一面感叹自己没有如此机遇另一面却又感谢鲁妙子的现或许可以使自己一窥破碎虚空的奥妙。 似看出众人心中所想,鲁妙子道:“关于惊雁宫,我也不是非常确定,只知道莫非是大机缘者不能得见,它的出没更是难以揣测。” 众人脸上一阵失落,想不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但是,我有几分的把握它的出没之地。”鲁妙子继续到。 “在哪里?”蒙跖淡淡道。 “突厥,留、马、平、原!” 第九十六章 惊雁宫现 “留马平原?!”宋缺默念一遍,又抬头道:“这在突厥的地盘,只怕会惊动毕玄啊!” “不!”蒙跖犀利的双眼射向房门处,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只怕他早已知道,此时正守株待兔!” 鲁妙子惊道:“这怎么可能?毕玄不在中原如何知道惊雁宫所在?” “如果有另一个人告诉他呢?”石之轩却若有所思,忽然道。≧ “不可能!这个消息只有我知道!” 蒙跖微微摇头轻笑道:“还有一个人!” “谁?” “到了留马平原就知道了!” 飞马牧场,后花园。 “蒙跖,你要走了吗?” 听到这话,蒙跖豁然回头却是石青璇,沉默片刻,道:“是!” 石青璇脸上有些许暗淡,维诺道:“为什么...不给我说?若不是绾绾,只怕你离去我也不知道!” “青璇,对不起。”蒙跖面露歉意,“我怕你伤心!” 石青璇突然苦笑几声道:“难道你走了我就不伤心吗?原来我在你心目便是如此吗?” “青璇!”蒙跖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话,“......” 石青璇伸手堵住蒙跖的嘴唇道:“既然你要走,那么这次却惊雁宫,可以带上我吗?” “青璇,”蒙跖急道:“很危险的!” “难道,你离开之前都不给我一个好好和你相处的机会吗?” 蒙跖低头默然不久,随后慢慢点了点头。 众人出之前的准备可以说是充足无比,令人意外的是石青璇也要执意随蒙跖前去,虽然几番解释,亦无法劝解,只好让其前去。原本应该只有宋缺、石之轩、宁道奇、鲁妙子、蒙跖以及石青璇六人,但是蒙跖在临走之前,却又带走了徐子陵。 数十日后。 一轮如火炉般圆大的太阳直直照射在地上,虽然已经是秋季,但是还是让人感到自己身处在夏季一般,留马平原虽然名为平原,但是其上却是尘土飞扬,完全没有平原绿草茵茵的样子,尤其是在烈日的映照下,似乎可以使人看到土地上升起的渺渺热气。但是奇怪的是在这里竟然还有数座连在一起的山脉横贯平原北方,不过这里才是北疆,有如此地形也不奇怪。 忽然,一阵健马急驰的声音纷然响起,迅如疾雷般由远而近,直奔向唯一生活在留马平原上的古族部落而去。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旋风般卷飞上半天,隐隐约约中露出几个怪异的人,有女人,有老人,有道士,组合在一起,若是让人看到难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头子,到了吗?”蒙跖站在一处高地俯视眼前的平原。 鲁妙子笑道:“那么着急干嘛?” 宋缺抬头按眼向远处高山道:“听说最近毕玄与傅采林斗得火热,蒙兄你说的似有点难以实现了!” 蒙跖轻笑一声,“那可不一定,或许还回有惊喜啊!” 鲁妙子微皱双眉,喃喃道:“按我的推算应该就在留马平原,但是为什么什么也不见啊?” 石之轩道:“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古族族地中所见的那几副画壁吗?” “你是说天宫于世?” 石之轩点点头,道:“任何事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必然尤其原因,说不定这天宫便是惊雁宫,只是我们一直未见其形而已。” 徐子陵忽然道:“从黄帝时代一直到现在少说也有千年之久,在坚固的材料也会化为飞灰,或许这惊雁宫毁于风化也不一定。” “不可能,”蒙跖摇摇头道:“总有一些事情乎我们的想象,例如和氏璧、邪帝舍利或许还有秦始皇陵!” 宁道奇疑惑道:“和氏璧、邪帝舍利我可以理解,不知蒙兄弟为何提出秦始皇陵?” “还记得邪帝舍利和和氏璧的传说吗?” 众人一点就通,宁道奇道:“莫非是现邪帝舍利的那座古墓?可是我记得书中记载乃是春秋战国时的古墓!” “哈哈”蒙跖忽然大笑几声,道:“春秋战国?这是一个逻辑问题而已,谢泊属于西汉时期,其一生亦待在关中,长安,希冀得到皇帝赏识。现在他说现一个春秋战国的古墓,你猜他这是什么意思?” “关中、长安,春秋战国是属秦国地界,难道这古墓乃是秦墓?!” 徐子陵忽然插嘴道:“这和氏璧也是自秦始皇手上流传!” “我们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物!”石之轩轻叹一口气道:“越是知道的多,我才越现自己的无知和宇宙深远的奥秘以及古老的预言秘密是如此的可怕!” “走吧!”蒙跖拍马前行,望向北方的高山,道:“万物皆为尘土,为何只有这山翠绿无比,不奇怪吗?” 随后几人尽是纵马狂奔,身边不由刮起凛冽的黄沙风暴,但是几人毫不在意,任凭黄沙吹过,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现,这黄沙虽然浓重,却没有碰上这几人的衣衫! 来至山下,众人只见这座高山巍峨无比,雄岭齐聚,异常翠绿,极为特殊,与这留马平原似乎格格不入! “没有什么特别啊?”徐子陵仔细的观察一番,并未现异常。 “有时候,”蒙跖慢慢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 话毕,慢慢闭上了眼睛。 徐子陵听闻这话似懂非懂。 只见场中,蒙跖跳下马背,在石青璇的搀扶下,慢慢一动,从左到右,沿着蜿蜒的山路不断向上,剩余的几人紧随其后。 忽然,蒙跖一顿,睁开双眼,却是已站在一处两座山脉相交之处,看着面前荒芜却又略显神秘色彩的夹缝,怔怔出色。 石之轩道:“可是有眉头了?我们中只有你上丹田开启,可用神之气观察四周之境。” “啵!” 却是蒙跖慢慢伸手向前一触,却见一处似倒扣的半圆透明形结晶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后,猛然一碎,消散在空中。 众人这才看清眼前的奇异景色。 只见山颠正中凭空之间,便多了一座连绵浩然宫阙! 惊雁宫占地极广,殿阁亭台,气象肃森,依山势而建,背靠两条山脉之一千里岗主峰惊雁峰,亦是其行宫得名之来由。惊雁峰高插入云,秀出群山之上,使惊雁宫雄视整个留马平原! 更令人惊起的是全宫除主殿偏殿以一种似云石但又带有金精乌母那类钢质的不知名物料所建,硬逾坚钢,看样子几乎不可能开凿,而除此之外其他却都是木构建筑。 主殿雁翔殿高约八丈,毅然耸立於整个建筑组群之上,同时亦坐落全宫核心,左右各是两个偏殿,虽为偏殿但亦高出其他建筑物两丈多,且各有一条约二十丈长的廊道与主殿相连,如两边飞出雁翼;宫前护沟深广,引进千里岗的溪流,成为天然的屏障。往惊雁宫除了由千里岗攀山而下外,唯一的途径是一条直通正门的大石桥,宽敞至可容四马并驰,鬼斧神功,气势磅礴,使人生起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感觉。 时值末辰,太阳稍离中天而较偏左,惊雁宫在阳光照射下,巍然耸立,却令人不寒而栗。 第九十七章 来人 “这...这简直是奇迹啊!”鲁妙子心中甚是激动,不由脱口而出。 即使是一向镇定自若的石之轩面上都微露惊讶,道:“这称之为奇迹都不为过,在几千年前便由如此技巧和制工,就算是现在也没有这般的工艺!我现在突然有些许好奇,到底是何人能够造出如此宏伟之工程?” “为何一定是我们这个世界所造?”蒙跖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宁道奇道:“难道...你认为这是?” “没错。”蒙跖点点头,“能造出如此宏大的工程仅凭千年前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上界即破碎虚空后的那个世界所造!” 宋缺道:“若是这么说,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岂不是也有上界之人?况且上界之人为何要在我们这里建造这般,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真的是好意?” “这些问题,你们就得问蒙跖了!或许只有他知道!”忽然一道雄浑又精健,似乎拥有某种难以抵抗的吸引力男声从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有三人缓缓走出。 领头说话那人长相清奇特异。脸盆宽而长,额角高广、下巴上兜令人有种雄伟的观感。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棱角味道,修长的眼睛似带着某种坚定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本性通达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在他身上,众人竟感到有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兼之他宽肩厚胛,胸部凸起的线条撑挺了他紧身贴体的黑色劲服,脸容和体型相衬俊拔,更使人感到他另有种带点邪异、与别不同的气质。 石之轩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受,一种无法用语言言明的特殊,冷眼细细的盯着他,丝毫不放过一丝一厘的地方,耳后脸上竟然略显震惊之色! 身后两人,左一人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傅采林!”宁道奇看向这人后以一种平和的语气缓缓道。 反观右一人浑身却散着邪异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在草原之上雄视各地的雄鹰,体魄完美,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双腿特长,使他伟岸的躯有种顶天立地之势,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手掌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乌黑的头直往后结成髻,俊伟古俏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无半点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毕生难忘,心存惊悸。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就算他随时动手把任何人或物毁去,事后也不会有丝毫内疚。 徐子陵惊讶道:“我听老拔描述过,这个人难道是...” “没错,突厥武尊——毕玄!”宋缺接其后淡淡道。 “呵呵”宁道奇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欣喜道:“世人将我们称为三大宗师,可是我们却丝毫没有会过面,想不到此一行竟然能使我等会面,可喜可贺!” 傅采林挤在一起的五官似在跳舞,笑道:“我也是异常高兴啊!” “哼!”毕玄眼露精光,冷哼一声。 徐子陵看着三人道:“弈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那中间这个人是谁?” 听到徐子陵的话,傅采林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细小的眼睛中闪出欣赏的目光道:“小子,君婥可是你的娘!而我是他的师傅,你就这样直呼我的名字?连声师公不叫不出口吗?” 徐子陵一时语滞,自己的师傅是蒙跖,若是在称傅采林为师公岂不是说明他比师傅大一辈吗? 蒙跖却未在意,看着领头一人道:“我没想到,却又在我意料当中,你果然没死!” 领头一人,眼中闪烁着微光,道:“你不打算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吗?” 众人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听着二人似乎在打哑语。 “竟然是你!”突然鲁妙子惊呼一声,朗声道:“邪帝—向雨田!” “什么?” 在场之人,除了石之轩与蒙跖之外,其余诸人露出一副震惊之色,就算是其旁的毕玄与傅采林亦是!看来二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石之轩却忽然道:“你先前那句话是何意?为何要问蒙跖?” 向雨田伟岸的身躯向前走处几步,眼中似在回忆着什么,而淡淡道:“自我练成道心种魔**后,却一直未看破破碎虚空之谜!当年燕飞和孙恩白日飞升之事,如今看来依然是历历在目!于是我便想是否是我在专心于魔门?便假传死讯,一直游走于世间!希望可以看破红尘,炼心凝神,有朝一日也可以破碎虚空。可是,活着越久我越迷茫!” 说道这里,向雨田语气一顿,似有中无限的伤感,而后又继续道:“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蒙跖的到来!” 蒙跖眼皮微微上跳,显然已经猜到向雨田所说。 “???”众人心中不明,这与蒙跖到来有何关系? 向雨田继续道:“从海外而来?避三国时乱?你们相信吗?我中原之广已泛周遭,从高丽到扶桑,已是极尽!在往东南便在无人可去!我曾坐船经南海在往北,现竟然都是一些未开化之土著,在东南便无人烟,蒙跖说自己来自更东南之地,简直就是扯淡!” 石青璇面露惊讶,却未怀疑,只是紧紧的靠近蒙跖。 其余诸人却看向蒙跖,想从其脸上看出什么,却现其面无表情。 向雨田继续道:“那天,我巡游与江南,正逢于扬州郊外,但是,”说到这里,伸手想前边狠狠一抓,劲气龙腾,但是却无变化。“这天地,竟然奇迹般的撕裂!好像一张纸被扯为两半,而从中,便跌出一人!便是蒙跖!!!” 话毕,伸手一指蒙跖,朗声道:“我说的可对???那个时候,你们知道我内心有多高兴吗?好像整个世界都如鲜花般绽放!”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从眼中可以看出他们的震惊之色。纵使是石青璇嘴角亦有些许苦涩,不过不是因为蒙跖的出现而是将来自己只能干干看着他离开,而自己却无所作为! “这...可是真的?蒙兄莫非果真来自上界?”宋缺看向蒙跖疑惑道。 第九十八章 疑点 事已至此,纵使蒙跖百般解释,也是难以服众,况且,以如今自己的时日无多,说了又何妨? “没错!”蒙跖点点头道,“不过,我并非来自所谓的上界。 ≥ ” “什么?”众人不由大惊出声。 听到蒙跖如此说,向雨田双手合抱,慢慢道:“你这是何意?” 蒙跖淡淡道:“我确实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但并不是破碎虚空后的世界。而且在我们那里从来就没有破碎虚空这一说。” 石青璇双手紧紧握住蒙跖的胳膊,全身微微颤抖,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震惊! “若是这样...”鲁妙子疑惑道:“那你所说的逍遥派之类的都是假的?” 慢慢摇摇头,蒙跖道:“不,不是假的,确实是有的,而我却是也是逍遥派的掌门人。” 鲁妙子道:“若是照你所说,那老庄之学,难道你们那里也有?” “呃...”蒙跖一时却不想鲁妙子竟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道:“可以这样说吧,你们这里有的我们那里也有,这似乎如一条分界线上两面不同的世界。” 石之轩道:“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事情!” 蒙跖道:“其实我们世界的武力值总体是不如这里的,在我看来,我来到这个世界正如所谓的破碎虚空一般,所以,在我再一次听到这几个字时,并没有任何惊讶,因为,我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如此说来,所谓的破碎虚空便是实打实的!”傅采林忽然向前走进几步,目光直视前方,道,“那我们现在的希望岂不是全在于面前这座宫殿?” 看着眼前这座宫殿,众人心中生出无限向往之心。 只有石青璇一人站在蒙跖旁,紧咬嘴唇细语道:“蒙跖,你会不会离开?” 沉默片刻,蒙跖点点头,语气中满怀歉意道:“我有种感觉,自己将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个世界在排斥我,青旋,...对不起!”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可是当自己知道的时候才觉,自己是多么的脆弱,石青璇眼中似有泪水滴落,纵使如何抑制,都无法挡住。 站在众人中的石之轩暗暗叹一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这种事只有靠自己! 蒙跖看着眼前的石青璇手足无措。 似乎注意到蒙跖的窘境,石青璇忽然破涕为笑,道:“怎么这样?我没事的,我只在意你是否真的喜欢我,其实在不在一起无所谓的。” 但是蒙跖却中似乎看出某种异样的感觉! 惊雁宫的主殿雁翔殿高约八丈,毅然耸立於整个建筑组群之上,左右两偏殿左雁翼和右雁翼,虽较雁翔为低,亦高出其他建筑物两丈有多,各由一二十丈的长廊走道连接主殿。三座建筑物一主二副,自成一个体系,气象肃森。 除主殿有正门和两道偏门外,左右雁翼都只开两道偏门,其中一道通向主殿的长廊,与另一道门遥遥相对。 大门由精钢制成厚约一尺的两扇铁门组成,中分而开,高两丈阔四丈,每扇门须壮汉十人,始能推动,但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向雨田走进仔细观察四周,希冀能够的出一些线索,现在不管是否敌对如何,至少众人都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的那便是如何破碎虚空!以后是否会敌对便不得而知。 其他众人也在细心观看,其中当属鲁妙子最为用心,毕竟自己便是研究工匠建造之术的,碰到如此宏伟的建筑,如何可能不用心? 徐子陵看着这庞大的建筑,一时却不知如何下手,对蒙跖问道:“师傅,如此庞大的建筑群该如何找出战神图录?它可能在那里?” 石之轩道:“我猜它在地下,现在上面我们基本可以看清,是不可能存在战神图录的,那边只有私下地下这唯一一条路!” “那我们为何不现在向下挖?” 众人听闻之后,眼中齐齐一亮,现为今之计,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蒙跖却意味深长的说道:“此事绝不可能。原因有三,先就是那入口笔直深垂,足证迷宫深藏於地下莫测的深度。第二就是惊雁宫主殿雁翔殿和左右雁翼二殿,以至整个地基,都是一种看来似云石但又带有金精乌母那类钢质的不知名物料所建,硬逾坚钢,几乎不可能开凿。第三就是最神秘的地方,你们看!惊雁宫上应天穹的三垣二十八宿,下应地之五行,若是有人要破坏这种规律,恐怕要遭横祸。若是你们谁愿意去挖,我蒙跖绝不阻拦!” 听闻蒙跖如此说,众人心中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到来他们这个地步对于天地有种莫名的感觉,若是自己不知深浅向下挖掘,绝对会有大恐怖!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众人顺入左雁翼殿内,先踏步进入的鲁妙子突地惊呼了一声:“咦!这...老夫忽现几分蹊跷!” 随着这一句话,后面的诸人全部顿住了脚步,齐齐看向了鲁妙子,鲁妙子一指下面地上的石砖,道:“这石砖有古怪,其中的缝隙,和之前主殿之中的缝隙不同!” 徐子陵踏步上前也伏地仔细观察,道:“却有几分蹊跷,怪不得老头子能看出来,当初杨公宝库的时候,老头子就是这样干的!” 向雨田却问道,“开启方法又是如何?” 鲁妙子钻研半天却无所获,始终不的其中意味,徐子陵却另辟蹊径,为何只执着于这一处?想到这里开始环顾四周,不想真有所现。 “这.....”徐子陵一指上面,对鲁妙子问道,“老头子,我感觉这穹顶似乎也有古怪。”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只见这左雁翼殿顶的整个穹顶,竟是两块叠加在一起的透明水晶! 而此时,天地接近昏暗,漫天星辰尚是依稀可见。 水晶穹顶的中心处,正是映出此时此刻正对惊雁宫天空中的数颗星辰! 鲁妙子瞬间相通,怕是开启的方法,虽是在下面的地砖之上,但仍须按当时天上二十八宿的行度来推演,因天空星宿运转不停,是故在不同的时刻,开启的序列便不一样! 徐子陵不由想到蒙跖曾交给自己的周易之学,伸手便要计算,蒙跖忽然一指按住,道:“子陵!切莫计算!这是大因果,你功力太浅,此时若是贸然计算,只怕有损你大道之基!” 说到这里,众人那还有不明白的,此时懂得机关术的便只有鲁妙子一人了! 向雨田、毕玄、傅采林成半包围,似要擒下鲁妙子,蒙跖当先踏出一步,淡淡道:“我到要看看谁敢动?” 此话虽然清淡,但是三人却感觉似有一股上天的压力向下倾塌,令人难以阻挡,向雨田还好脸色不变,毕玄、傅采林脸上却瞬间苍白,高下立判。 众人心中不由对蒙跖又提高一个档次! 向雨田忽然道:“想不到你的功力竟到如此地步!给我的感觉犹如当初燕飞一般!恐怕你马上便要破碎虚空了吧?” 微微点头,蒙跖道:“确实!我已感到,这世间似乎在排除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你为何还要来此?” 蒙跖沉默不说,最终慢慢道:“我来是因为我想引出一个人!” “我?” 蒙跖道:“我以为是你,却现不是你!” 向雨田心中一惊,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道:“是谁?” 蒙跖慢慢道:“一个出现在过去,穿梭于未来,活在当下的男人!” 第九十九章 地底 听闻此话,众人面上不由一惊,连毕玄都疑惑道:“你这是何意?这...怎么可能?” 蒙跖似乎未听到毕玄所说,面对向雨田淡淡道:“要想打开机关,自己想办法!如此废尽心神之事,鲁妙子年纪已大,身上还有暗伤,不便计算!” 鲁妙子心中有些许感动,但还是出口道:“战神图录,这是我被练武之人至高所在!就算是我,也亦一看,纵使是死又何妨?还是我来吧!” 蒙跖回头一瞧,看到鲁妙子脸上坚定之色,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让开脚步。 鲁妙子面上微笑,仰头观看,而后伸出右手暗中掐算,不到一刻,只见其脸色通红,如同受创一般,徐子陵见状便要上去一扶。 蒙跖抬手拦下,道:“不要碰!你无此功力,最后只会两败俱伤!”话毕,单手伸出附在鲁妙子后背,暗送真气。 片刻之后,鲁妙子面上逐渐红润,显然已经有所缓解。 兀地,鲁妙子睁开双眼,伏身看着地上的机关,随即运集全身功力,向那方位之中地面按下。 只见平时全无异样的地面,突然陷下寸许整整齐齐约方尺大小的一块地砖。转眼间,其中八块先後沉下寸许,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咔嚓” 众人耳中听到了机关活动的声音,心中不由一喜,向雨田三人更是齐齐转头向着声音来源的右雁翼殿疾驰而去! 蒙跖几人紧随其后。 连接左右偏殿的长廊其实是以石柱架起上盖的长长走道,两边是大花园,亭台楼阁,雅致虽好,但是这个时候几人哪有心思去看这景致? 只见入口恍然出现,但是却一次性出现了九个!每排三个,成九宫格一般,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殿的中心,每个入口约有一丈的距离,里面黑沉沉的,仿如通往幽冥的无底深潭。 向雨田三人站在洞口处徘徊不定,明显是难以决定。 “哈哈”向雨田面上狂笑,甚至有点癫狂,道:“我走就活够了,死又何妨?”话毕,找准一个洞口,随身便跳下去。 毕玄与傅采林相视对开,分开两边跳入,二人本就不对付,若不是向雨田武力之高,他们早就翻脸了! 见到三人各选一个跳下去,留在众人面前的只有剩余的几个,石之轩面显异色,看向石青璇与蒙跖,也不说话,便径直随向雨田的洞穴跳下。 蒙跖看向石青璇道:“青旋,你在这里等我,可好?” 石青璇摇摇头道:“不,我随你,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好吧!”蒙跖心中虽然不愿,但是见到石青璇一脸坚定之色,最后还是同意,若是放到这里,谁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宁道奇笑道:“老道先走一步!” 宋缺道:“等我!我们搭个伴,要是死了也有个照应!” “哈哈,宋阀主,请!” 话毕,二人也选了一个洞口进入。 蒙跖看向徐子陵、鲁妙子道:“你们二人也选一个吧!” “师傅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徐子陵道。 鲁妙子笑道:“刚刚若不是你,我早就元气大伤了,我随你吧!要是你选对了,但是却没有一个精通机关术的人相随,只怕也走不远啊!” 蒙跖看无法劝说二人,也不在说话。 指向左上角无人去的一处道:“就这个吧!走!”话毕,纵身一跃,身后几人紧紧相随。 只见几人跳下秘道后,上面入口立时关闭,再无任何痕迹,仿佛这里一如千年之前无人进入般沉寂!乍一进入众人眼中漆黑一片,只觉在半空中,徐子陵道:“我怎么感觉这和杨公宝库那么像?莫不是底下也有文章?” 鲁妙子浸淫机关术多年,已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知觉,道:“我猜,我们只怕是进入正确的通道了!暂且忍耐一番!” 蒙跖护着石青璇,几人一直下坠,跌了约三十五丈的距离,几人不断运转真气,提气轻身,一面运功护体,保护己身。 “轰!” 只见蒙跖身上泛起火红的真气,刹那间照亮这片空间!可是,却现纵使是这样亦难以看清四周的景色,只是黑乎乎一片! “看地下!”徐子陵忽然大喊一声。 众人低头一看,却是一张硕大的网罩铺在地下,若是径直落下去必然会被弹起。 “提气守脚,御气于心!”蒙跖眼中一闪,慢慢道。 众人听闻,按照他的方法慢慢下坠,度显然有些许减慢,但是网的弹性极大,纵使如此众人身体触网时,先是向下沉落半丈许,接著又被反弹力抛上半空,如是抛上抛落了几次,但又蒙跖的提醒,显然心中已有准备。 片刻之后,众人皆稳稳的坐于网上,寂然不动,蒙跖则闭上双目,用自己的精神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不停运动体内的真气,养精蓄锐,应付即将来临的变化。整个人的精神开始向下沉去,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物我两忘的通泰境界。 见到蒙跖如此,其余诸人皆不说话,也如蒙跖一般暗暗修养真气,养复精神!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蒙跖功行圆满。醒转过来后,看见众人也都闭目养神,便不在打扰,低头反手触摸负起他全身重量这张大网,感到是由无数纵横交错粗如儿臂的绳索所编成,质料似丝非丝,也不知是甚么材料,极具弹性,难怪众人夷然无损,当然换了跌下来的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必难逃颈断骨折之祸。 “不知地下是什么?” “唔” 只见徐子陵已经睁开双眼,紧接着鲁妙子与石青璇也相继苏醒。 “师傅,现在我们该如何?” 蒙跖不言语,只是取出一个铜钱,向下抛去,铜钱很快与地面相触,先是一下很低沉的声响,跟著是铜钱在石板上滚动的声音,听来极是平滑。 “走!” 话毕,扶着石青璇爬至网边,估计一下距离,翻身而下,落下了丈许,双脚触踏实地。 徐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尚算清新,不禁大感奇怪,在这密封的地内三十五丈的地方,竟然有清新空气,该是绝无可能的事。怀着好奇的心情开始探索四周。鲁妙子也不禁向周围细细看去。 蒙跖却伏地搜索,很快便找到了一条接近腐朽的粗长麻绳,略一估计,足有十五丈过外的长度,刚才铜钱恰好掉在绳上,难怪会出那样低沉的声响。 只见徐子陵和鲁妙子绕圈缓走,忽又停了下来,虽然现在看不见什么,但是只觉这个方向的空气更为清新,这“清新”并不是夸大的形容词,而是确确实实觉得这处的空气使人精神奕奕起来,环境似乎并不大恶劣。 “师傅,这里空气如此清新,莫不是走这里?” 第一百章 星图 “彭!” 众人眼前一亮,瞬间整个空间暴露在眼中,却是鲁妙子拿出一个火折子。 “嗖!” 又是一声,火折子瞬间熄灭,却是蒙跖将自己捡起的铜钱弹出,强行将火折子熄灭,“这里空气清新,我等尚可以生存,就不论所谓的奇异生物了,若是贸然打开火折子,我们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况且我们不知以后路程如何,还是保留火折子为好!” 听闻此话,鲁妙子收起自己的火折子,显然是认可了蒙跖所说。 “小陵!就按你说的,从这条路上走!” “是!” 徐子陵虽然如此说,心中却是没有底,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暂且不说其神秘,就说这气氛便由些许诡异,一边向前,一边集聚精神感受周围的一切。 虽然没有火折子照亮,但是蒙跖的精神即神识却是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只见离地丈许有个银灰色的大网,整整有六、七丈见方,透过网照上去,顶部离他所置身处最少有三十丈高,比雁翔殿高出两倍有多。顶部的中间有一个四方洞,丈许见方,显然是自己跌下来的入口。 慢慢闭上双眼,蒙跖慢慢的放出神识向前方蔓延。 现己方几人正站在一个底部呈方形庞大无比的大殿内。一边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上面雕刻了很多图案和花纹,因现时他站在殿心,离任何一边墙最少有二十丈远的距离,所以并不能看清楚是甚么内容。另外三边墙,每一边墙平均地分布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是深深沉沉的,神识甚至难以感受其上的花纹!殿中心的网,四只网角每一只都给一条同一质料的长缆,斜斜四十五度角向上伸展连系至大殿的四个角落,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神识继续向上蔓延。 蒙跖想要观察刚刚己方进入的那九个洞口有何区别,却忽然被那圆形顶所吸引,不是因为那圆形顶有多壮观而是其上的一幅星图。 圆形内星罗棋布,满是星点,其中有十数粒比例特大,蒙跖认出七粒是日月五星,其他的几粒,蒙跖却一时又无法认出,这些较大的星,都列有粗细不同的线条,显示它们在天空的运行轨迹,形成一个又一个交叠的圆,煞是好看。星图上除了三垣二十八宿外,还有无数其他的星宿,很多都不见于典籍记载中。星图圆形的边上,刻有不同的度数和怪异的名称,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他人一定会被其中所迷惑,蒙跖初入眼时亦是如此,但是不知不觉中,蒙跖恍然间似有所悟,在星恒涌动间,似乎蔓延出一条难以言明的线路横贯整个星图,如一轮弯月,犹如一个怪异至极的莲花。 倏忽之间,蒙跖现眼中的星辰逐渐慢慢转化为一个个跃动的符号,就如...就如侠客行中的那块石碑上的蝌蚪文,是那样难以看清,处在迷雾边轻轻碰触一番便可以触摸,但是偏偏难以看破! 蒙跖或许没有感受,但是徐子陵等三人却忽然现蒙跖身上散出一种与宇宙至理相和的气息,石青璇可是更有深刻感受,蒙跖似乎身躯如烟雾般难以捉摸,甚至若不是自己紧紧握着蒙跖的手,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星图上一颗星星猛然一闪,化为一道光束,径直飞向蒙跖脑中,紧接着,漫天星图接连不断闪起光束飞入蒙跖大脑,犹如空中划过的流星雨一般,让人烟花缭乱,却又难以捉摸。 蒙跖的神识不断扩大,十丈、二十丈、三十丈....随着星辰不断坠落,蒙跖的神识随之变大,与此同时,其体内也生这某种变化,这些进入蒙跖脑海中的星落,穿梭在体内的筋脉当中,犹如河流上蔓延的支流一般,上下攒动,慢慢汇聚于下丹田。 那原本破碎的丹田竟然逐渐复原,虽然度极为缓慢可以说是肉眼难以观察,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回复! 而蒙跖却依然沉迷那迷雾当中,未觉自己的变化。 兀地眼前神识一暗,蒙跖赫然现圆形顶上的星图竟然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这...这怎么可能?” “师傅!怎么了?”听到蒙跖的话,徐子陵不由问出口。 蒙跖这才现刚刚只有自己可以看到,而其余几人却无察觉。 “老头子!把火折子打开!” 虽然不明白蒙跖为何如此,但是鲁妙子还是将火折子打亮,众人眼前瞬间明亮。 蒙跖看着众人,一手指向圆形顶,道:“你们抬头看看上面有什么?” 徐子陵抬起头仔细观察却现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悟性不够?瞥了一眼鲁妙子,现他也是一脸茫然。于是道:“师傅,什么也没有啊!” “没错,蒙跖。老夫也什么都没有现。” 听到众人所说,蒙跖不由心存疑惑,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便道:“既然如此,那边继续走吧!” 刚刚摸黑前行众人心惊胆战,如今有这光亮,不知走快多少,片刻之后,众人眼前现出一条长长的廊道,以三十度角不断向下延伸,在金光的照耀下,漫无尽头,像是一直通向幽冥的捷径。 众人不由加快脚步。 在长廊的远处,隐约传来隆隆的声音,又再转了几转,隆隆之声愈来愈大,震耳欲聋,秘道渐见明亮,一片暗红,可清楚视物。向左一转,远方有一个红光闪烁的方格,甚是刺目。 众人虽不知道前面主何吉凶,但既有转机,总胜长困黑道,连忙打起精神向前急行,原来这方格是地道的尽头,外面是一条大瀑布的底部,隆隆的声音,由这条湍急的瀑布出。只见瀑布盖天而下,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断,水流犹如银河般壮观雄丽,当真是疑是银河落九天!此时此景虽然透露着诡异,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而唯一能透过瀑布而入的,就是那闪耀的红光。 红光将瀑布染成血红,整条秘道也给笼罩在血光之下,或者瀑布之外便是幽冥洞府,这瀑布是来自隔开人鬼的地下黄泉。 “你们暂且打好精神!前面必然有些许怪异,若是精神不足只怕会出坏事!” 听到蒙跖这样说,众人盘膝打坐调息,只有石青璇一人站在当场不动。 蒙跖道:“青璇,你为何不休息?” 石青璇面显悲色,道:“刚刚青璇一刹那间现你消失了!那一刻我.....” 虽为说出口,但是蒙跖却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爱意,向自己扑来,一边却又想到莫不是刚刚那星图的原因? “青璇!”慢慢呢喃一句。心中却又感叹一声,终于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了?当真是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一百零一章 震撼 片刻之后。 众人养好充足的精神,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害怕,同时也怀有一丝期待,不管这瀑布背后有什么?始终是要一冲的! 刹那间众人在蒙跖的带领下穿过瀑布,这一冲尽了全力,越过了瀑布后。度有增无减,斜斜向上冲往瀑布后的空间,徐子陵低头微微一扫,却不想看到一个广阔之极的奇异世界。 只见悬崖和瀑布中间地底是一个大湖,包藏在一个庞大之极的地底岩洞内,岩顶离湖面约有五十至六十丈的高度,地底湖骤然看来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只在极远处才隐约见到岩壁。四周壁上长满了奇花异草,五色灿烂,岩壁上时有裂开大洞,地底的清泉冲奔而出,形成四五十条长长飞溅下来的瀑布,有些长达七十丈外,轰然有声,蔚为奇观,穷极徐子陵一生恐怕也难以看到这样的景色。 徐子陵恍然光和热的来源了,原来岩壁上部分地方满布裂缝,暴射出熊熊的烈□,显然是地火从这些空隙逃逸出来,照耀了整个巨洞。传鹰知道这等地火可熔精锅,全赖冰冻的地底湖水,水火相济,阴阳交泰,恰恰造成这奇异的条件,产生了这样一个奇异世界。 穿过瀑布之后,并没有众人所想的6地,反而是一大片湖水,此时众人气力也尽散掉,开始滑翔而下,就在这一刹那,蒙跖忽然看到离他五里许的湖心,有一座孤独的岩石岛,整个小岛被一座庞大之极的建筑物所覆盖,竟是另一幢雁翔殿。 “屏气!”随着蒙跖一声大喝,众人前赴后继般的载入湖水当中。 与此同时。 先前惊雁宫的右雁翼殿,原本平和的空间猛然撕裂,从中掉下一个身穿兽衣,鲜血躺身的男人,却是毕玄! 只见他慢慢撑起身体,看向四周,而后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蒙跖身抱石青璇刺进水里,湖水深不见底,充满各式各样的生命,例如光的怪鱼群,在掩映红光的湖水里,成千上万的联群出没,又或似蛇非蛇的怪物,有无数触须的大圆球形,擦身而过的巨形怪鳌,千奇百怪。纵使蒙跖见识广泛,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生物。 慢慢浮上湖面,蒙跖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两个黑影,向湖心孤岛游去,正是徐子陵、鲁妙子二人,也不思索,怀抱石青璇向那耸立于孤岩之上的巨型建筑物游去。离目标还有半里的距离,蒙跖骤感水流有异,附近湖面一阵翻腾,怪鱼纷纷跃出水面,暗叫不炒。 抬头见徐子陵、鲁妙子已上岸,低头对石青璇道:“青璇,现在情况不对,你先上去,我随后边去!” 看到蒙跖如此郑重,石青璇点点头,在蒙跖的帮助下,腾空跃起,降落在岸边,看到石青璇无恙,蒙跖再次潜进湖内,只见三丈外一只人鱼身的怪鱼,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笔直冲来。 眼睛微眯,蒙跖周身散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将湖水都要冰冻!直冲向着怪鱼。 怪物头面狰狞,满头绿在水中向后飘扬,那对巨眼绿光闪烁,模样怕人,张开血盆大口便向蒙跖冲去。 “彭!” 岸上的三人只见湖水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心中不由担心,这惊雁宫已然如此奇异,谁知道这又是什么怪物。 蒙跖那拳重重击在那怪物张大的口的上唇边,那一拳不但有数千斤之力,更有摄人的寒冷侵袭,但那怪物只向下一沉,便由冲出,刚刚那一拳竟然对他没有用处! 蒙跖心中一惊,不由提高警惕,左手握拳,在冲上前去,那怪物见蒙跖向前,鱼身后尾巴使劲向下一拍,瞬间有数十丈的水流飞出,疾击向蒙跖面上。 “喝!” 随着蒙跖一声大喝,水面骤然爆炸,升起一面巨大的水幕横贯二人中间。 “彭!” 撞击产生的巨大水雾瞬间在湖面弥漫。岸边的三人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石青璇面露惊色,几欲冲上前去,却被鲁妙子死死压住。 水雾当中。 蒙跖趁着视线混乱,举起铁拳,直冲上前,周身劲气四射,化为火红之色,猛然击打在人鱼眼睛上,随着绿色液体向外射出,人鱼嘶吼一声,在水中不断翻滚,激起巨浪,蒙跖这回手中拿出七、八分功力,红蓝相间包围而生,填入人鱼眼中,随后急撤退。 “轰!” 随着一声爆炸声,人鱼逐渐消散在湖面,蒙跖这才腾空跃起,踏上岸边。刚刚落点,便感到一股清淡的香气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柔软。 心中放松一阵,盘膝调息后,蒙跖这才打量其四周之色。觉这湖心的岩石岛,似乎只是为作这巨殿的基石而存在,方圆半里的孤岛八成为这庞大无匹的大殿所遮盖。巨型建筑比惊雁宫的雁翔殿少了重檐飞,像极了一个巨大的中空正方石,成为这地底世界的中心。 面前有一道长阶通往正门,层层上升,怕有千级之多,使这地底巨殿高踞于上。石阶最下的几级,浸在湖水里,有一只长丈余高八尺的大石龟,伏在石阶的最底处,似是刚要离水上岸,后脚还浸在水里,昂朝向高高在上的正门,造型雄浑有力,巧夺天工。众人走近细看,石龟背上隐见图形,徐子陵跃上龟背,只见其上布满符号图形,错综复杂。 “这...” “这是洛书!”鲁妙子接道,“《周易·系辞上》载:“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这洛书便是由神龟背负而出洛水,是为洛书!” 徐子陵面显惊色,道:“那道这就是大禹时期的洛书?” 鲁妙子沉默不答,只是低头细看其上纹理。 蒙跖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盯着龟背上的错综复杂的奇异符号,蒙跖忽然现其所具形与自己先前在圆形顶上所见一致!不由聚精会神将自己神识覆盖其上,想要察觉什么。 忽然,神识竟然完全不由自己掌控,齐聚向龟背之上,眼前迷雾骤生,耳边依稀传来阵阵颂声,由隐约之声慢慢清晰,好似有一个人在蒙跖耳边细语! 但闻:“洛,阴阳错综,五行逆运,有为变化之道也。神龟缘洛,其背有文,九文近头,一文近尾,三文近左肋,....五文在背中,其位九,象九宫,中五又象太极,中一文又象一气;其形方,方象地。....盖取逆克之理。逆克者,以阴克阳,右行也。故中土克北方水,北方水克西方火,西方火克南方金,南方金克东方木,东方木克中央土。阴前阳后,阴静阳动,静以制动,以克为主....” 这竟然是一篇经文!但是蒙跖此时想要记住却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记住,只能一遍又一遍再耳边听颂。 原本沉静于蒙跖体内的星光也骤然在此攒动,齐齐的在脑海中将这经文现实于中,形成一道道光芒,将它深深的刻在蒙跖的脑海中。 骤然颂经声一停,蒙跖眼前明亮,龙龟俨然肃穆其上,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自己的脑海中实实在在听见的颂经声究竟是什么? 千层石阶,在蒙跖几人这等高手脚下转瞬即逝,众人站在巨殿进口之前,大门洞开,巨殿实在太大,望进去便如管中窥豹,无边无际。进口处有一石刻题匾,刻著「战神殿」三个大字,每个字均有丈许大小。 随后几人步进殿内,刚刚踏入几人便不有面上一惊!纵使是蒙跖亦如此!只见自己几人置身巨殿之内,巨殿空间极广极高!就像一个小人国的小人,在一时错失之下,来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内,巨殿前端和左右两旁的殿璧,离他至少有四十丈的距离,自己便像缕蚁那般渺小。在对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许见方,书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一百零二章 战神图录 巨殿笼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与出口透进的红光,相映成趣。蒙跖循着青光看向殿顶,只见在离地四十丈许的殿顶中心,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两丈直径,散出青黄的光线,彷若一个室内的太阳,使整个巨殿沐浴在万道青光底下。以这光源为中心,殿顶昼了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大圆,和秘道入口处的星图一样,只不过却大了几倍,将巨殿覆盖在无限的星宿底下,巨殿不见一柱,不见一物,殿心地上有一个两丈许见方的浮雕,左右两边壁上每边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加上殿心的浮雕图。刚好是四十九。 殿心地上那幅浮雕,雕工精美,刻著一个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盖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条以龙非龙的怪物,从九片裂开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飞而下,直扑向右下角一个血红的大火球,每一片厚云旁边,由上而下写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浮雕的上方有五个大字,正是‘战神图录一’。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图录!”绕是一向镇定的鲁妙子都不有吃惊。 蒙跖转向左壁,来到最后的一幅处,只见上面除‘战神图录四十九破碎虚空’外,再无一物。旁边一幅,其上写书‘战神图录四十八重返九天’,那天神模样的战神,又乘坐那似龙非龙的怪物,由右下角向上飞,穿过了九重云,飞向左上角,和第一幅恰是相反的方向。 这战神图录由第一幅到第四十九幅赫然连成一体,循环往复,没有尽头。蒙跖不由散开自己的神识慢慢透露其中,可是觉这只是一种不明所来的石料而已,并无奇特之处,暗暗收回神识,蒙跖心中不由充满疑惑,这如此不起眼的浮雕图是如何产生那等奇功的? “唔!” 一声艰难的低吟传来,蒙跖扭头一看,却是石青璇出,只见她额头不断冒出汗珠,手脚微颤,眼神迷茫,似毫无生气!在看向鲁妙子与徐子陵现他二人俱是如此! “喝!” 蒙跖大吼一声,将三人震醒,道:“走!不要看,你们功力未到!只会是你们生气丧失!” 听到这话,徐子陵等三人连忙闭眼盘膝调息,看到三人无事,蒙跖心中放下,在看向浮雕图,只觉得其中似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宇宙至理!慢慢的,蒙跖不由想到自己的经历,从一个世界不断到另一个世界,也不是如此吗?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这战神图录并不是直接告诉人功法而是一种至理,一种难以体会,只有不断的在深入当中才会体会的。就好像一个精神境界,正是如此! 逐渐地蒙跖忽然现这浮雕图上的战神竟然在动!只不过确实如此的缓慢,甚至难以察觉,战神不断冲破重天,上升,直到破碎虚空。 “咚、咚” 蒙跖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面前的浮雕战神兀然扭头看向蒙跖,一招劲气四射,暗怀宇宙规则的拳头直向蒙跖砸来。 刹那间蒙跖只感觉自己根本躲不开只能受此一击! “轰!” 蒙跖身上散出磅礴的气势席卷向战神,将他这一击格挡在外! “凡人!”一种敲动灵魂的战栗声传来,“竟忤逆于吾!” “吼!” 战神坐下那似龙非龙的生物骤然扑向自己,滚烫的气息几欲将蒙跖焚尽,身上忽然升起的蓝色气息才堪堪挡住,其上的战神又是一击,蒙跖不得不全神贯注,负责自己下一刻便会死掉。 “喝!” 蒙跖双手抱圆而起,黑白相间,鱼纹而起,在此将战神挡住。 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随着战神不断向蒙跖攻来,气势不断上升,着不单单是力量上的扩大,更像是精神,一种难以言明的至理上的升华,蒙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狼狈,纵使当年被宁道奇逼迫也未到这般境界!就好似一个小孩在和大人相斗,力量、智慧都被碾压!不管自己如何躲都无法成功,自己必然要受着一击。 “轰!” 随着战神第四十九击的完结,蒙跖此时已经难以站立,只能屈膝跌躺在地,但是不去的意志却一遍又一遍的使蒙跖不能倒下。 那传导至灵魂深处的战栗声在此传来,毫无感情,如同冷冰冰的石头一般,“凡人!汝将重生。” 话毕,眼前的战神兀然消失,化为一道长光冲向天际,再次冲向蒙跖脑海。但是蒙跖此时只感觉到一种自己即将消亡的强烈危机感,决不能让这道光静入自己的脑海!但是自己心体具疲,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在此阻挡! 忽然,自己身上闪起一道光芒,冲向战神所化的光芒,猛烈的撞击在一起,闪起巨大的耀眼光芒,就算是蒙跖也不由闭起双眼,生怕这光芒让自己失明! 倏忽,蒙跖张开双眼,现自己还站在浮雕旁,刚刚所经历的不过是恍若一梦!在看向浮雕现他似乎少了些许什么。 难道刚刚的只是自己的想象吗?在转头看向鲁妙子三人现他们还在打坐调息,仿佛一切都没有察觉。 动动已经僵硬的身体蒙跖游目四顾,突然眼神一凛,原来他见到远处的墙边,就在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几个大宇下,有一人盘膝面墙而坐,背影魁梧,服饰高古,不类近代。 蒙跖不由走近一看,见到此人面相庄严,嘴角犹带著安详的微笑,头与衣服已化开大半,但面上肌肤神情却与生人无异。传鹰伸手按在他背上,指尖触处衣服尽化飞灰,无疑已经历了非常久远的年代,衣服下的**却至坚至硬,似乎整个人转化为另一种不知名的坚硬物质。 此人左手垂地,坚硬的地上有一行小字,写书‘广成子证破碎金刚于此’,触地的中指,刚好嵌在‘此’字最后一画去势尽处,毫无疑问这几个宇是他运功在地上写划出来的。 满满伸手触碰,蒙跖现自己根本就难以在这石料上刻划半分! 广成子,黄帝之师!果然不愧于此,此等功力以世所罕见,但是...广成子果然破碎虚空了吗?蒙跖想到刚刚那件事,心中不由一颤,那战神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而是一个死去已久的精神! 第一百零三章 魔龙 低头沉思,蒙跖逐渐举步走出战神殿,没有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战神殿,远处那只背负洛书的石龟已然在石阶底处昂朝立,四周远处的璧隙,地火闪灭,战神殿虽然深藏地下,空气却是清新甜美,湖海平静的水面,不断翻起水泡浪花,充盈著无限的生机,间中有奇鱼怪物跃离水面,出拍水的异响,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动感。 不知不觉蒙跖靠近石龟座前,湖水中忽然泛起白色泡沫,虽然沉思于此,但是蒙跖的感官却已然敏锐无比,当下跃起身体,落在石****部,散出神识向下探寻,却现这湖水竟然根本无法穿透! 蒙跖自从产生神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还没向仔细查看突然一条巨大的绿色怪物哗啦一声,冲出水面,腾空张开利牙闪闪的大口,一口向蒙跖身体噬去,满头绿向后飘飞,模样甚是狰狞可怖。 眼睛微眯,蒙跖运气一沉,腾空一跃,瞬间位移离开,闪在一旁的石阶之上,仔细瞧看,现这怪物的头颅竟然与龙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便是传说中守护战神殿的魔龙吗?怪头鱼体的生物顿时便扑了一个空,腾空到了数十级石阶之上。魔龙一窜之力,竟是有十丈之远! 蒙跖不由心中一沉,从刚刚看来,这魔龙实力简直非同小可!只见魔龙站在数丈外的石级处,身体四边弹出四只似掌非掌、似爪非爪、长满鳞蹼的大脚。旋风般回头看向蒙跖,两只绿眼异芒盛射。 趁此机会,蒙跖得以一览怪物的整个身体,但见它身体浑圆,长达三丈,全身披满绿绿红红的厚甲,尾部尖长,在身后有力地挥动。它的头特别巨大,顶上有两只如羚羊的小角,头上每条线粗若儿臂,在两边垂下,绿眼大加灯笼,鼻孔扁平仰起,大口紧闭,口下生满针刺般的短须,果然与传说中的魔龙一般无二! 魔龙一反早先激烈冲动的凶态,静若山岳,紧盯蒙跖,似乎充满仇恨的情绪,似乎与人类相同,蒙跖心中不由一凛,果然是魔龙,与其他生物截然不一。 一兽一人,一上一下,就在石阶上对峙起来。 湖水的潮涨愈来愈急,地底湖内的浪一波一波从远处冲来,隆隆的声响和回音震彻整个湖洞,水位上升得很快,半柱香的工夫,湖海的水便浸至阶梯中间,几近迫近蒙跖脚下。 到这地步,魔龙竟然还无动作!蒙跖心中不由想到这魔龙莫非是懂得利用自然的威力,故意把自己迫在这位置,静待湖水把他收拾?这魔龙的思想果然非同小可。 只见魔龙凝然不动,身后的大尾也停止了摆动,胸腹紧贴由上而下的十多级石阶,像黏贴在石阶上一样。湖水转而便将蒙跖脚底淹没,魔龙竟然还无动作,蒙跖已经不想在浪费时间,腾空一跃,挟著一股强大的杀气朝魔龙仰头冲去。魔龙眼内绿芒大盛,绿无风自动,身后的大尾开始霍霍摆动,扫得石阶沙沙作响,霎是威武万分。 见到蒙跖攻来魔龙的尾部和下腹仍然贴紧阶面,但前身却腾起半空,一对前爪分左右向前抓来,这一对爪子便由一张网大小,蒙跖眼前光色瞬间便被遮挡,只有爪子向自己抓来。 “喝!” 蒙跖猛喝一声,化掌为拳,其中闪出蓝色光芒,直击向攫来的双爪间,魔龙似乎对蒙跖这拳极为不屑,鼻中竟然透出气息,双爪不退反向前猛然一抓,度增快许多,蒙跖见此,也不退缩,一爪一拳瞬间相撞,魔龙向后不由倒退几步,绿色眼中似乎闪出一些异色,蒙跖的身子也想后疾撤,左脚用力踏在阶梯之上,全身充满气力。起身再此向前攻去,身形之快难以捕捉,这回直冲向魔龙的眼睛,看来蒙跖向直接将魔龙的眼睛打瞎,魔龙一声怪叫,大头一摇,满头绿随它摆的动作,变做一束旋风般扬起半空,似鞭子般的便要抽打在蒙跖身上。 蒙跖没有想到这魔龙的头竟然也能当做武器,一时躲闪不及,竟被击中,闷哼一声,由空中向后闪避数丈。 魔龙昂一声狂嘶,似乎得意万分,趁此机会,蒙跖躬身一起,左拳劲气四射,成勾拳击中它的下颚,这一拳乃是蒙跖全力打出,有其一身功力,最少也有数千斤之力,魔龙中击,一声狂嘶,迅退后,又回到早先静伏的地方。蒙跖乘胜追击,在向前功,兀然狂风压体,却是魔龙抢先从右上侧冲扑而下,度惊人,这次它双爪在前,护好面门,再不给蒙跖乘虚而入的机会。 它的利爪闪闪亮,锋利犹胜刀刃。魔龙冲至离蒙跖丈许处,忽地垂下头来,以一对短角正对蒙跖,才开始冲来,蒙跖心中一惑,这魔龙莫非是可能只可在某一距离看物?所以才进入丈许的距离后,会对近处的物体睁目如盲,所以自己才可以在贴身处伤他。 想到这里蒙跖大喝一声,跃往半空,举脚便向巨龙头顶两只角中间踏去,这一脚既避开了魔龙前攫的利爪,又拣选了巨龙较脆弱的头部攻去。眼看脚就要踏实,身侧忽起劲风,却是魔龙的头又一次向前甩起击中自己右臂肩处。蒙跖当即放下这一脚放软全身,任由魔龙挥起的头把自己抽往空中,直向二十多丈外的湖而堕去。蒙跖心中甚是无奈,在6地,自己喝魔龙尚且可以平分秋色,水里的胜败以自己的水性恐怕不是魔龙的对手。聚气涌泉,气出如云,蒙跖单膝跪地站于水面,还未抬头,耳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水响,便知道这魔龙同一时间,已矫健地潜入水里,蒙跖放开神识,散放在水面之上,哪怕一有异动,自己便可知道。 “咕噜!” 距离蒙跖右面侧忽然冒起水珠,一丝绿色头飘起,蒙跖当即丝毫没有犹豫,一拳打去,只见那绿色瞬间爆炸,蒙跖心中一抖,暗叫不好,这魔龙智慧已然如此之高了吗?既然懂得诱饵之策。 还未撤出,自己面前一暗,只见背后一张足有数丈宽高的血盆大口已然向蒙跖袭来! 第一百零四章 制服魔龙 “轰!” 湖面惊起数丈高的浪头,魔龙向下猛拍,不断巡弋在湖面,又忽然站立不动,却是蒙跖的气息消失在湖面,“呼”魔龙喷出一口气息,猛然陷如湖水当中。≥ 蒙跖此时正双手紧抱膝头,蜷曲如环,运气迅向湖底沉去,刚刚魔龙偷袭是如此的突兀,自己一时都难以反应,只能向湖水中沉下。距湖面越远湖水愈趋冰冷,压力愈是沉重,蒙跖闭起眼目,丹田真气在体内流窜,把注意力集中在肌肤的感应上,使海底每一道水流的变异,也不能逃过它的感触。 奇怪的是蒙跖的神识纵使到了湖水当中亦难以延伸。 只能听到湖面上水声消去,魔龙潜入湖内。 在这种无法使用神识的状况下,蒙跖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器官关注周围的动静,慢慢轻缓舒畅地调节体内的真气,蒙跖努力使自己保持在最轻松、最敏锐的反应状态下。周围湖水暗流测涌,魔龙正在附近快巡梭。终于一股强大的暗浪从右下侧急冲过来,蒙跖不徐不疾地张开眼睛,望向右下侧处,两点绿光在深黑的湖水中闪烁,迅向自己扩大。 魔龙眼中的绿光不断加强,开始时只是两点线光,瞬间便以是鸡蛋般大小,周遭的湖水暗流激汤,蒙跖放开手脚,拨打湖水,保持平衡。 魔龙的头部隐约可见,四丈,三丈,两丈,一丈。魔龙头向下垂,竟然没有马上冲过来,而是准备冲至蒙跖的位置,才张口噬咬。恍然间,蒙跖想到自己刚刚所估计得,这魔龙怕是有眼睛误区,就算来到水内,魔龙仍是看不见一丈内的事物,在这距离内,它只能凭水流的感应来判断目标的行动! 蒙跖聚精会神。,魔龙迫在七尺的距离,巨口开始张开,露出白牙,这里虽然是湖底的深处,但仍有些微光线透入湖中这深度,这足以使蒙跖可以看见湖中的一切事物。 六尺、五尺、四尺…… 巨口张大。 蒙跖觑准时机,整个人向前疾标,一下翻在魔龙的头上,两手闪电抓出,一把紧握魔龙头上的短角。整个人骑在龙头,两脚挟紧龙颈。 魔龙在吃惊下向前乱窜,在湖水内疯狂的来回翻腾,有时又飞跃湖面之上,弄到整个地底湖海地覆天翻,所有鱼兽都四处窜逃。但蒙跖双手握双角,紧附它身上,任它乱窜乱动,丝毫不为所动。 魔龙拥有无限的精力,窜高伏低,又不时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刻,连蒙跖这等气脉悠长的高手也开始感到吃不消,手足麻木痛,全身僵硬,若非多年来艰苦锻炼出来的坚强意志,纯以身体的状态来说,早要放手。但如果魔龙再这样持续下去,松手只是早晚间事。失败的情绪涌上心头,蒙跖除了要对抗身体的疲倦,还要对抗心灵的疲倦。 魔龙又一次窜上湖面近三丈的高处,巨大的战神殿在前方俯伏不动。忽然一道灵光射进蒙跖心头,他忽然记起刚刚战神图录的第三十六幅图。那幅图录正中画了一个人,盘足安坐在一个大圆中心,但那个人的心胸部位,也画了一个细小的圆。图录下方写道:「天地一太极,人身一太极,太极本为一,因小成大小,因意成内外,若能去此心意,岂有内外之分、你我之别,天地既无尽,人身岂有尽,尽去诸般相。」 这岂不是正合眼前自己的情形吗?现在他万般疲劳,全因执著内外之别、你我之分,因有身躯,始有疲累;因有心意,始有苦痛。况且这不是正符合道家奉为无上圣旨的「物极必反。道穷则变」吗?当肉身至疲至倦时,唯一的方法,就是由有身变无身,而达至这境界的法门,就是把「心」这堵定内外的围墙拿走,让人这「太极」重归于宇宙的「太极」,既无人身,何来困境? 要把心拿开,先要守心,当守至心的尽极,物穷则变,始能进军无心的境界。 但是,蒙跖又忽然想到那道奇怪的光芒,心中想到这战神图录的奇怪之处,不由犹豫半分,正在这是,魔龙忽然大叫一声,震得四周水花泛起,度不知加快多少,蒙跖的双手已然有些许脱落。 蒙跖决定殊死一搏! 刹那间抛开一切凡念,将精神贯注灵台之间,任得魔龙遁地飞天,总之不存一念,不作一想。 浑浑沌沌,无外无内,无人无我,没有空间,没有时间。 尽去诸般相。 灵神不断提升,众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无念,虚虚灵灵,空而不空。肉身的苦痛虽然还存在,但似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这与佛教中的苦行的法门是何其相似,修功者自残体肢,直至意志完全驾驭身体之上,以精神战胜物质。不过,这战神图录要比这不知高级多少,这是蒙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的。 时间似若停顿,没有前一刹那,也没有后一刹那,对蒙跖来说,再没有逝者如斯,不舍画夜的时间流动。 也不知魔龙窜游了多久,蒙跖整个灵神化作无数上升的小点,向上不断提腾,凝聚在一个更高的层次和空间处。他睁开心灵的慧眼,看到一个奇异美妙的景象。 蒙跖忽然现自己停在地穴的半空上,湖面上一阵阵水花冲天上喷,有人双手紧抓龙角,伏在魔龙身上,窜跃半空,****横越水面上七八丈的空间,再投入水内。 再仔细一看骑在龙背的人是自己的时候,大吃一惊,众念纷至,一声呻吟。整个灵神又给扯回骑在龙背的肉身内,千般痛楚。由全身的经脉涌往心头,几乎跌离龙背。 传鹰急守禅心,立时又重新进入灵肉分离的精神状态。 过了不知多久,魔龙忽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蒙跖缓缓回过神来,张开双目。 魔龙正伏在战神殿的大门前,像是专诚把他载来此地的座驾。口中出嘶嘶哀鸣,龙低垂,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蒙跖心想难道魔龙承认输了此一役,甘心投降?又或只是它的诡计?这时他开始感到浑身麻,暗付假设离开龙体,受到它攻击时,不要说抗拒,恐怕连提起双手也有困难,一时犹豫起来。 正沉吟时,一股低沉温和的啸声,如泣如诉,从魔龙口内出,声音抑扬顿挫,似乎与人一般无二! 第一百零五章 看到魔龙一副如人一般垂头丧耳之状,蒙跖心中一动,暗自运用神识覆盖在魔龙身上,慢慢感受,发现他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暴动之色,反而有些许平静,不由暗松一口气,由龙背滚下地去,一翻到地,便大字般摊直,动也不能动。面上忽然冰冰凉凉,原来是魔龙竟然吐出长长分叉的血红龙舌来舔他的面,状极亲热。 “师傅!(蒙跖)”一声疾呼传来,却是刚刚清醒的徐子陵等人看到蒙跖不见,便出战神殿寻找,不想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急,便不有喊出声来。 听到这一声,魔龙身上竟又有几分狂暴,蒙跖赶忙摇摇头,道:“没事,这魔龙已被我收伏,你们切不要打扰!我有些累,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徐子陵心中不由大定,好奇的仰看魔龙道:“这要是带到外面岂不是无敌?还有,我很好奇它是怎么繁殖的?” 鲁妙子道:“看看不就知道了。”话毕,竟然伸头仔细看起来。而石青璇则缓缓走到蒙跖旁双手屈膝坐下来。 蒙跖全身舒畅,心灵静如深海,有感到石青璇在自己旁边,便靠她臂膀不由睡了起来。 “蒙跖我们又见面了。”一种散声不断回荡在四周,蒙跖猛然睁眼竟发现自己已不再战神殿,四周如烟雾般飘散,使自己难以看清,只能听到这说话声。 蒙跖淡淡道:“你是谁?” “嗖!” 距离他左上方不远的丈许远,忽然烟雾不断聚集,一个人影慢慢浮现,身披黑衣头戴斗笠即使不清楚,不管蒙跖如何观察都无法看清,好像有一股难以言明的规则附在那人身上使自己无法看清。 “我们不是见过几次吗?笑傲江湖中,你还曾经被我抱过呢?侠客行中,你在侠客岛曾反复钻研那篇《侠客行》,难道忘了吗?” 蒙跖赫然抬头,这才想起自己当日在侠客岛之行时,参悟太玄经时,不见经文,只见有人在碑中乱舞,“那是你!?” “你现在才知道?”黑衣人悠然道:“你有点后知后觉啊!” 蒙跖心中依然有点危急之感,这人竟然与自己可以穿梭任何一个世界且其能力或许比自己还有强! 黑衣人似乎知道他所想,慢慢道:“我是谁?你会知道的,也许未来我便会进面的!”话毕,忽然身形一散,蒙跖还未反应,便感觉自己腰间一轻,低头一看,随自己的玉佩竟然被夺走! “这个东西我带走了!”黑衣人的回声传来,“还有,你太弱小了,像蚂蚱一样便能随意被人捏死,这样可不好。” 还未反应眼前忽然一闪,一道黑光急速射来,穿过蒙跖身躯! “啊!”蒙跖疾呼一声,身子忽然一正,一股柔软忽然传来,却是石青璇还在自己的身旁,徐子陵和鲁妙子还在逗着那条魔龙。 “怎么了?做噩梦了?”听到蒙跖的呼喊,石青璇急忙问道。 蒙跖起身低头瞧看自己的腰间,那枚圆心玉佩果真不在了!虽然心中不相信,但是,事实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石青璇陪蒙跖坐在战神殿的梯阶上。 湖面上魔龙翻腾飞舞,和徐子陵等人玩的甚是高兴,向他人展示它的活力和欢欣,不时潜入湖底,采摘湖内植物的果实,衔来献上给予蒙跖等人。 徐子陵倒是来者不拒,不管有多少都大口吞咽魔龙衔来的鲜果,而蒙跖经过先前的事,却没有心情吃,不过为了抚慰魔龙却也吃了几个。 想到刚刚黑衣人的话,蒙跖但觉自己有多无能,思想不由向外扩展,思索万千,此时战神殿内一幅一幅的图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忽然画面一定,却是战神图录第十三幅。图中画了一个人蜷伏而眠,眼耳口鼻完全紧闭,胸中又画了个人,也是蜷伏而睡,眼耳口鼻亦是紧闭,姿态相同。图录上方只写著:「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 蒙跖这时心中所想的,却不是这幅图该作何解释,而是这句话所言与道家修仙整个哲学隐隐有些许暗合。道书常言人出生时,通过连系母亲的脐带,随母体一呼一吸,争取养分,生出后脐带剪断,始由先天内息呼吸,进入后天口鼻的呼吸。所以修仙第一要诀,首要重归先天的呼吸,但母体已不存在,唯有发动体内自身的先天呼吸,以脊椎直上头上泥丸的督脉,再经印堂下胸前至肚脐之任脉呼吸,所谓打通任督生死玄关,给下能吸天地之气的仙胎。 但是在金庸世界当中,这不是先天之境吗?可是为何在大唐世界虽中未打通任督二脉却其武力之高远不能是金庸世界所及,难道是不同世界人的构造不同吗? 蒙跖又不由想到广成子,这位中国道家医学宝典《黄帝内经》中教中国的始祖黄帝养身成仙之道的至圣先师。广成子在古时某一时间来到这战神殿中,悟通了天地宇宙的奥秘,重返地面后,把这知识经黄帝传与世人,后再潜返此处,进入破碎金钢的超凡境界。 破碎金刚!蒙跖忽然想到战神殿中广成子的肉体,难道所谓的破碎虚空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对比两个不同世界,大唐武学之精妙不及金庸,但是其精神修炼却远超金庸世界,自己也是在这里在才开通了神识。 而自己则不是正将身体与精神合二为一的典例吗?那么接下来自己又该如何走自己的武学之道? 右侧远方蓦地传来水流响动的声音,把蒙跖从深思中惊醒过来。 湖水开始迅速退却,本浸在水中的大石龟,露出了栩栩如生的上半身。 蒙跖心中一动,发出尖啸,水中邀游的魔龙,立时从湖水中爬了出来,攀上石阶。蒙跖叫几人跃上龙背,然后拍下拍龙头,通灵的魔龙立时会意,载他傲然向水响传来处游去。 愈近水响的地方,水流愈急,有如一条急瀑,直向地底冲去,其中竟有些许空气传来,徐子陵惊道:“师傅,莫不是这便是出口?” 第一百零六章 莲蓬 蒙跖延伸出自己的神识探看,果然发现一条密道通往外面,道:“恐怕此处便是!那我们现在便走?还是在探索一番?” 鲁妙子道:“想看的也看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还是出去吧!我现在只向知道他们如何了?”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唯遁其一!在如何惊雁宫也不会置人于死地,总有一线生机的!” 鲁妙子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蒙跖所说。【ㄨ】 “呜...” 身下的魔龙忽然发出悲鸣,似乎已经感到众人即将离去,露出依依不舍之意。 徐子陵道:“我忽然有点舍不得这条魔龙了!师傅,能把他带走吗?” 蒙跖摇摇头道:“恐怕不能,这处密道只余我等便以不易,如何能容得下如此巨大的身躯?” “可是,这魔龙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里?永远都暗无天日?” 蒙跖还未回话,魔龙身躯猛地一震,竟然向其他方向游去,众人也知这魔龙习性乃是好意,也不害怕,静观其变。 只见魔龙又回到战神殿之地,随后又向后不断游去,不知过了多时,众人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且黑乎乎的洞穴,高宽皆有数十丈,莫道一只魔龙,只怕能够同时呆的下数只! “难道魔龙带我们来到他的巢穴了?” 湖水不断涌进洞穴,隐约泛起一丝红绿相间的光芒,黑洞中还传来轰轰作响犹如天雷般的声鸣,魔龙在此停顿片刻,发出奇怪的声响,继而速度猛增,向黑洞中急速前进。 “快!抓住魔龙身上的鳞片、头发或者角,要不然我们都会被甩下去的!” 刚刚进入洞穴,众人便立刻感到一股腐朽和恶臭的气息从深处传来,洞顶之上传来阵阵尖锐之声,及其繁密,一时众人只感觉自己的耳朵便要失聪,蒙跖与石青璇相视一看,这声音在熟悉不过了,与伏魔洞中的蝙蝠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蝙蝠只怕比当日还要多,多的数不过来!徐子陵与鲁妙子也辨识出蝙蝠的声音,惊呆不动,生怕将蝙蝠给引来。 魔龙向内疾驰,鼻息之中散发出骇人的气流,将面前扑过来的蝙蝠撕得粉碎,从刚刚洞外魔龙停顿片刻,众人便知道,它对这洞穴也是害怕,但今日不知为何,竟然要拼命也想一探。 片刻之后。 众人感觉蝙蝠声愈加减少,魔龙速度也逐渐降下,突然蒙跖眼中一亮,似乎隐约看到洞中散发着蒙蒙亮光,且是些许闪着青色的光芒。耳边的轰鸣声愈加增大,自己恐怕已经到了洞穴深处! 兀地,魔龙身躯一震,停住不动,众人急忙抬头瞧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色所惊讶,只见眼前有一个庞大自然湖沉于地下,足足离己方所在的地面有数十丈,而这轰鸣声便是外面的湖水拥入不断降下所形成的巨大瀑布,而众人现在正在这瀑布之上,湖水正对的洞顶之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散发着青光的夜明珠,只怕不下于数万颗犹如璀璨夜空上耀眼的星辰一般密密麻麻!这显然是人为所筑,刚刚所经历的惊雁宫已然让众人惊讶,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与之比肩的建筑,但此处却又狠狠的打了他们一个耳光,夜明珠将洞内的一切都照的通明,与此同时,众人发现地底的湖水竟然没有出口让涌进的湖水出去,而这湖水水位竟然不见涨。 “呜...” 魔龙在此发出一声呜咽声,巨大身躯上的利爪非常人性化的指了指湖水正中,这时众人才发现湖水正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莲蓬方圆约有数丈,莲蓬周遭又有二十四瓣荷花叶相和,极为奇特,其下枝干只深深的插入湖水当中,莲蓬当中有十二道光点莲子,仔细一看,竟个个犹如眼球半大小,深深陷入莲蓬当中。 “你想让我把莲蓬中的莲子取出?”蒙跖试探的问道。 魔龙丈大的头颅上竟现出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向下猛低头。 石青璇道:“蒙跖,要不算了吧,这很危险的,如此巨大的湖水就算凭轻功只怕中间也得有支点才能到达,况且,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谁知道湖水中是否会有什么其他怪物。” 蒙跖看着湖中的莲蓬,向前走动两步,踏在魔龙头上,伏身抚摸,慢慢道:“这魔龙和我有缘,但是我现在却要离开,那么就让我为这魔龙做最后的一点绵薄之力!”话毕,正身一挺,双腿压下,腾空一跃,身上散发出浑圆的气力,只冲湖中心莲蓬之上。 湖面之上忽然微微荡起些许波浪,非常不起眼,但还是被蒙跖捕捉到,心中暗暗提起注意力,片刻之后,蒙跖成功踏上莲蓬之上,当真正站在上面的时候,蒙跖才感受到这莲蓬的与众不同,其上似乎有一股魔力深深的围绕着四周,而且它不是有方圆数丈大小,而是足足有十几丈大小,犹如一个小型的室内房间,脚下有十二个珠子般大小的莲子散发着奇异的气息,蒙跖忽然生出一种渴望,想要吞下其中一个,这种感觉一旦滋生出来便无法遏制,甚至已蒙跖的心性都无法克制。 不由自主,蒙跖伏身跪坐在莲蓬之上,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想发着光的莲子触碰,初入手指时,竟然有些许温和,一会儿又不断转冷,相互交替,转身向前一爬,又碰到另一颗莲子,仔细观察上面有些许流纹华飞,温度极为烫手,若不用真气包裹,只怕自己已难以我在手中,继而蒙跖有慢慢观察其他的莲子,发现它们个个都不同,都有独特之处。 除这两个之外,有的颜色深黑,有的无法感知,还有的甚至大中带小,蒙跖不知道魔龙要的是那一颗莲子,只好将这十二颗莲子全部挖出,放在手中,蒙跖努力让自己将他们吞下去的欲望抑制。 起身正要离开,忽然莲蓬一抖,原来是其从枝头向上不断腐化,地底的湖水竟然也在不断上升。 “嗖!” 空中传来划破气息的声音,蒙跖循声一看,一个如核桃般大小的东西坠入湖中,竟然是洞顶的夜明珠接连不断的跌落,若是一颗还好,可是现在足足有数万颗齐齐落下,就算是蒙跖一时都躲闪不及,更可怕的是,随着夜明珠的降落,其上隐约有吐舌之声传出,透过夜明珠的光明,他看到夜明珠所镶嵌的石洞中爬出数丈长的大蛇,这数万颗夜明珠后竟有数万条大蛇! 这一幕不禁让蒙跖惊心不已,纵使是站在远处的徐子陵等人也面露害怕,石青璇向前快跑几步,蓄气大喊。 蒙跖也依然知道此时此刻的危险,不由加快自己的速度。 第一百零七章 阴阳 “嘶” 一条丈许长的大蛇忽然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直击前面的人影,“轰”蒙跖身上由内向外猛然爆发出一阵圆形气流,即刻便将这蟒蛇撕碎。还未稍喘一口气,眼前忽然亮度激增,之间洞顶之上有数百个夜明珠同时坠落,产生的光明和地底急速上升的湖水照应,恍若白天。 眼前的魔龙和众人的影象虽然越来越大,但是蒙跖却依然不敢松懈,反而对周围的一切仔细观察,所谓的蟒蛇以及这坠落的夜明珠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其他东西,若是只有这般魔龙也不至于不敢进入。 “婴....” 蒙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似婴儿般大声哭泣又似妇人叱骂之声,心中震惊不已,莫非此地还有人不成?还是其他怪兽? “轰” 一道水波所化幕布猛地自湖底升起,横亘在蒙跖面前,挡住其出去的道路,他不敢停留,更没有时间震惊,心中此刻一个念头,马上冲出去。在瀑布上方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大骇,但此刻若是前去只能是帮倒忙。 “这....这怎么回事?”徐子陵忽然不由出声。 只见众人面前所在的瀑布上方原本流入降下的水流竟然在急速上升,而且不是回到源头,反而是违反大地常理的向上升起,犹如一根前头向上弯曲的铁片,着实使人难以相信,魔龙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微微向后退几步,显然它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心中充满了恐惧之心。 蒙跖穿过一层水幕后发现面前竟然又有一层,此时他早已看不见前面的魔龙,就算是用神识探索竟也穿不透这湖水,手心微微出汗,蒙跖想要在此冲出这片幕布,可是心中形成的感觉告诉他,这前面定然有极为危险的存在,若是自己盲目,便是羊入虎口一般。身旁又是几条蟒蛇降下,蒙跖灵机一动,探手抓住它们,左右手用力将其绑为一起,向面水幕前一扔。 这蟒蛇进入其中之后竟然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反应,蒙跖心中不安大增,水幕当中忽然一个黑点越来越大,他的眼睛不由疾然锐利,瞳孔缩放,只见一个犹如五十老妇的脸庞出现在水幕当中,显得以为诡异,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见,双眼之中的瞳目为黄色,中见竟然成尖细一道。 纵使是蒙跖,在空中的气息都差点不稳,跌落下去,面对这等未知事物,只要是凡人心中只怕除了恐惧便是害怕!这如老妇般的脸庞看到蒙跖,竟然露出兴奋的模样,逐渐向他靠近,如人一般的头颅下,竟然是一个极长的类似脖子一般的身躯,上面还有呈几何类型的花纹,长着一双与人无异的双手,当它整个样子露出之后,竟然有数十丈长,身后还有翅膀,如蛇一般。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异兽脸上嘴角不断扩张,露出尖锐亮白的利齿,其上还留着些许红色的液体和残肢断肉,身后翅膀猛然一扇,蒙跖两旁的湖水当中腾空射出两道水柱,将空中的蟒蛇和夜明珠击碎,只取蒙跖面门。 “彭!” 两道水柱撞击在一起,激起巨大的浪花,关键一刻,蒙跖左脚微移踩在落下的一颗夜明珠之上闪躲开来,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凡人,纵使武学在如何高深,也无法在腾空而立,况且这湖水当中似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使自己的真气用一分少一分,根本难以贮存。 还未停歇一刻,忽然那异兽从天而降欲猛烈撞击,蒙跖当机立断左掌劲气勃发迎面而上,触手之时感觉僵硬无比,犹如铁块一般,自己的真气更是犹如石沉大海毫无作用。“桀、桀”异兽嘴中发出怪异之声,左翅扑腾一扇,一股大风兀然而起,蒙跖措手不及,身躯不由自主向后飞去,离岸边越来越远。 还未立定,湖水之下爆发出数十道水柱,急速而射,蒙跖大喝一声,意守玄應,周遭真气而生,散发于外,自左手肺阳脉而出,在身前化为火红圆罩。 “兹” 水柱撞击其上,发出阵阵水汽,飘然而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湖中的异兽左右翅一扇,庞大的身躯霎时不见,蒙跖瞳孔放大,脚下发出眼花缭乱之影,向上弹起,“轰!”就在刚刚站立的地方,异兽突然出现,猛烈撞击在湖底,掀起巨型大浪。 地底的湖水不断上升,蒙跖在高空才发现自己已然被孤立,瀑布水流阻隔这个洞穴和外界的联系,周围至少有数十道水幕平均分布,在以内视之法探自己的体内,真气已经悄无声息的流走三分之一,若是再不想办法,这里便是蒙跖的葬身之地。 洞穴外水道之上,徐子陵等人看着眼前的水幕毫无办法,刚刚几人探手触碰,想穿过去,结果发现,这水流中间竟然夹杂着些许不知名的物质,根本难以穿过。 石青璇心急如焚,但是此时自己却毫无办法,低头瞬间瞥见自己腰间的玉萧,计上心头,纤手拿起,放在朱唇,轻轻吹动。瞬时,一道如啼如诉,引人入胜的箫声盘旋而上,环绕在洞穴当中。 立于空中的蒙跖听到这熟悉的箫声,心中大定,御气于胸,静心守中,脑海中不由浮现刚刚战神图录中的第三幅浮雕图,其中有一个大圆,一男一女交体相缠,循环不息,下方写著:「一阖一开,至阳赫赫,至阴肃肃,生机在息机之中,生气在息气之内。动者固不可自封,不动者亦不可自弃,弥久弥芳,大凡行功到无味时,滋味必从此出,天之为天,非阴极则阳不生,物穷则反,道穷则变,无路可入处,方有入。」 蒙跖心中大悟,身上罗汉伏魔功自然而然在体内循环往复。缓缓降落在水面之上,双手环绕而起,太极不自而出,阴阳二气悄然而动,于此同时,九阴九阳也似乎在不断撬动。战神图录,每幅图像讲的并非是如何练功而是一种暗合宇宙至理的念想,阴阳而动,不正是如此吗?太极、罗汉伏魔功、九阴九阳...这些武学所讲述的不就是这阴阳二字吗?正如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我们先看见物质才会产生相应的意识,这战神图录第三幅所绘的便是物质,而这武功便是由此产生的意识,所以蒙跖脑海所浮现的,便不有在外具体而现。随着体内真气的不断躁动,蒙跖丧失的真气竟然缓慢恢复。 “呼!” 蒙跖轻吐一口浊气,眼神锐利,精气由任督环转,转而看向异兽,左脚踏前,瞬身而上! 第一百零八章 化险为夷 异兽看到蒙跖竟然冲向自己,双翅微扇,形如蛇游,全然不惧。蒙跖心中措定,置于腰间的右手化拳,身体中的劲气聚于其上,霎时惊人。“轰!”身边左几丈许突然喷出一道水柱,微向右移,躲闪开来,右处几丈许又是一道,继而在蒙跖周围源源不断的射出水柱,越来越大,也亏的蒙跖脚下轻功躲闪立决,这凌波微步其作用乃是以易经六十四卦所为,若是比较路程远近、行走快慢只怕连金雁功都不如,因为其真正所擅长的却是躲闪,于双脚化周易,方寸之内,躲闪无敌。 水柱虽多,但在蒙跖看来自己身上却毫无压力,转瞬便已临近异兽旁边,右拳欺身而上,这异兽身上鳞甲厚重显然难以打破,背后又有翅膀显然也不能从后攻击,所以蒙跖便不由想到这人面莫非就是它的破绽? 眼中异兽面容猛然扩大,蒙跖激气右拳猛击,“噗!”意想之中的场面并未发生,他的拳头竟然犹如打住面团一般直接打入了异兽面容当中,这简直难以相信,蒙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中好似被一团肉酱所覆盖,温暖又有些许凉意,但此时那能容得胡思乱想?蒙跖迅速将自己的右拳拔出再次重击异兽面庞,接连不断,前后约有数十次。 “婴....” 已经变形甚至看不出任何面孔的异兽发出一声怪叫,那般似婴儿哭泣之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湖面的水流立刻震动不已,虽然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湖,但是蒙跖已经可以感受到那种躁动不安之感,心中骇然,这异兽所发的声响竟然能够控制湖水,这不就是可以控水吗?纵然是见过魔龙这等奇异怪兽,现在心中依旧是震惊不已。 不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载:“又西三百里,曰阳山,多石,无草木。阳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又言:水兽,人面豺身,有翼,蛇行,声音如叱呼。招大水。” 这段出自山海经中所载文字,正是描述一种远古异兽——化蛇! 而蒙跖仔细观察眼前的异兽,不正是书中所记载的化蛇吗?还未回神,一条硕大的尾巴从湖底而起,力劲之声俨然有破空之效,速度极快,纵使蒙跖轻功非常,右臂还是被尾巴所擦伤,低头一看,其上竟然已经隐隐发黑,继而向外不断扩大,“有毒!”这是蒙跖此时脑海中仅有的念想。左手化指,当机立断迅速将自己右臂穴位止住,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毒性还是会不断增强,若是自己在不离开此处,便会死无藏身之地! 看着面容逐渐重新化出的化蛇,蒙跖心中不寒而栗,这简直是打不死啊!如今自己又该如何? “呼、呼” 蒙跖不由缓慢喘气,身形从空中降下,慢慢浮在湖面之上,这毒性竟然能够侵蚀自己的体力和真气,或许它还能影响人的感知,此时自己已感觉五官感知的下降。 “彭!” 一道水流竟然直接从蒙跖所浮的湖水下射出,对于蒙跖来说,神识已无法穿透湖面,更别说现在自己五官感知下降,“轰!”蒙跖身躯被猛然弹射出去,狠狠的撞击在洞穴中落下的夜明珠上,也是幸亏蒙跖外功惊人,肉身强硬,不然只怕立刻便被粉碎了。 “噗!”气血上涌,难以抑制,喷出一口鲜血。或许蒙跖还未察觉,自己刚刚中毒的右臂已经近三分之一还未黑青之色,点穴竟然没有任何用处,这是一个绝对致命的判断。 身体逐渐无力,蒙跖此时只感觉自己身上似有某种东西不断丧失,面前昏晕可见,“彭!”蒙跖头朝下,背向后掉进湖水当中,溅起不大不小的浪花,随后慢慢沉入湖水当中。 “完了吗?” 眼皮沉重不堪,几欲相合,恍惚之间,蒙跖似乎看到几点亮光在湖中散发,而后从身躯中生出一种原始的渴望,伸手将那几枚亮光握住,他下意识的将它们全部吞咽下去,此时自己早已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是一种冲动而已。 几度徜徉于湖水当中,蒙跖身上右臂黑青色快速消散,全身似有金光不断闪烁。 湖水外。 徐子陵几人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石青璇的箫声依然那样悠扬,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心中越加沉重。 “啊..啊...啊....” 突然一声充满痛苦又压抑的怒吼洞穴深处传来,这是何其熟悉!石青璇的箫声骤然一滞,玉箫落在魔龙背上滚落在流动的湖水当中。 “师傅!”徐子陵面上一惊,再也按耐不住。起身便要冲向面前的水幕。在场唯一镇静的人也就鲁妙子。 “子陵!你这是干嘛?难道你一直向这样便能解救的了你师傅吗?”看到发狂的徐子陵,鲁妙子道。 徐子陵也非常人当然知道自己这样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可是自己不管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时间缓缓流逝,纵然只有几刻,可是却让在场的众人有度日如年之感。 不知过了几时,当一切都化为徒劳之时,面前向上而起的水幕,突然一坠,似乎失去某种力量。 石青璇顾不上一切直往前冲,还未走出几步,就看到蒙跖一步又一步缓慢地从洞穴当中走出,此时湖水还未到顶与岸平行的地步,他竟然是踏空而走。青衫之上满是血肉,一脸的疲惫之色,看到石青璇,露出丝丝笑容,而后倒地不醒。 “唔!” 昏睡的蒙跖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丝丝凉意,空气中却散发着熟悉的幽香,想要动一下自己的身躯,却发现浑身疼痛,根本难以正身。 片刻之后,努力睁开双眼的蒙跖看到紧紧盯着自己的石青璇一脸憔悴,想要伸手,却被抓住。 “蒙跖,好好休息!已经没事了!”轻柔又疼爱的声音传入耳中,蒙跖心中一松,睁开的双眼又慢慢合上,陷入沉睡当中。 第一百零九章 返老还童 不知沉睡了多久,当蒙跖再次醒来时,发现石青璇和自己相靠而睡,而徐子陵和鲁妙子则在一旁打坐,就连魔龙都蜷缩在一起呼呼大睡,远处湖水匆匆流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一切似乎很安详。 还没正身,石青璇便已眼光卓卓的看向蒙跖,眉目几许中充满了担心、思念还、爱护还有一丝震惊。 “师傅。”徐子陵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连带这还有鲁妙子关怀的眼神。蒙跖心中忽生怪异,笑道:“怎么了?都这么盯着我看?” “蒙跖,难道你没发现?”鲁妙子面露奇异之色。 蒙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发现什么?” 只见徐子陵缓慢起身,蒙跖忽然发觉徐子陵的身形为何自己看来如此高大?难道是刚刚激战后的幻觉?徐子陵走到蒙跖旁突然蹲在地下,伸出右手用劲扭了扭蒙跖的脸蛋,笑道:“原来师傅小时候是这么可爱?” “什么?”蒙跖猛地一振身体却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却是自己的衣衫过大将自己给绊倒了,若不是石青璇关键时刻伸手相扶,恐怕早就碰的鼻青脸肿了。 刚刚撑地起身,蒙跖便发现自己的手不但肉嘟嘟还很嫩,皮肤光滑柔软,赫然是一副十一、二岁的小孩该有的手掌,在看看自己的身上,赫然被一件大自己数倍的青衫套着。 “咚、咚” 却是远处的魔龙也苏醒了,且发现蒙跖这奇异的变化,好奇的凑过来,庞大的身躯一摇一摇的,蒙跖还未反应,忽然一条似长蛇一般的舌头猛地在他脸上一舔,蒙跖心中不喜反而生出一阵无奈,自己太小了,这一舔自己脸上全是魔龙的唾液,这绿色的粘稠液体着实让他生不出一种亲近之感。 “我的娘!”蒙跖惨叫一声,“好恶心!”如小孩一般黑黝黝的瞳孔在眼眶中不断转动,又是厌恶又是无奈,着实可爱。 看着蒙跖的窘境,众人不禁笑出声来,鲁妙子看着连滚带爬匆忙去湖面洗脸的蒙跖,不禁道:“你们发现没有,我怎么感觉这蒙跖变小了之后这性子有点活泼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总感觉是老不死一样。” 徐子陵道:“老头子,这你就不懂了,人要是变小了不管是谁都是这个样子,我就不信你小这个年纪难道很成熟?” “哈哈。那倒是。”鲁妙子一捋自己的胡须,慢慢道:“这一路上怕是不寂寞了!”还未说完,就看到蒙跖从湖边走回。 伸出稚嫩的小手,蒙跖使劲一拔魔龙的须毛,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感觉没好事!”魔龙的头猛地一缩,显然这拔胡须对它来说很是疼啊。说完这话,蒙跖又从怀中掏出三个莲子放在魔龙面前,继续道:“这是你要的吧?我只记得自己朦朦胧胧的似乎吃了几个,还有几个沉入湖底了,现在就只有这几个。” 魔龙面上嘴角一咧,舌头不禁又要舔蒙跖。 “千万别!”还未伸出,蒙跖双脚一动,速度不知快了多少,躲在石青璇身后,生怕自己的脸又要被那粘稠唾液糊上。 魔龙见蒙跖躲远,伸出的舌头没有收回,反朝地上的三颗莲子一卷,霎时全部吞了下去。鲁妙子恍然大悟道:“我道这魔龙为何苦苦要这莲子,原来是有这等事,这莲子或许有使人返老还童之效,这效用不但对人且对它都有用处,这魔龙是想随蒙跖离开此地啊!” “原来是这样!”徐子陵看着眼前的魔龙道,“它也是有灵性的啊!” 而此刻,蒙跖看着石青璇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这……这算什么?石青璇将蒙跖的伸手抱在怀里笑道:“我是该叫你蒙跖呢?还是该叫你小跖呢?这回若是出去,我看你怎么见婠婠和婉晶。” 蒙跖面上一变,用二人才懂得话道:“青璇,我们日后再说!我看你是叫我蒙跖还是叫我其他的!” 石青璇脸上兀得一红,心中显然已然明白蒙跖所说。 吞下三颗莲子的魔龙在众人面前逐渐缩小,头上两支大角逐渐变成小小的凸起,若是不仔细看,只怕难以发现,数十丈长的身躯不断缩小变细,转瞬之间,便变成一条如只有数十尺长的小蛇一般,更令人惊异的是魔龙身上的黑色不断变淡,随后竟变为淡白色,其上还有些许不明的流纹。 徐子陵疑惑道:“难道这莲子的作用仅仅是返老还童吗?” “不!”石青璇怀中的蒙跖发出稚嫩的声音,“不仅仅只有返老还童的作用,我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已经毫无直觉,似乎马上便要死掉,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绝望,但是当我苏醒时,我竟然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我右臂上的毒液也毫无痕迹,而且,我的下丹田已完好近大半!这简直为神迹。这莲子的作用绝不仅限于此。要不然也不会有一只传说中的异兽—化蛇守护。” 鲁妙子道:“化蛇?莫非先前与你大战的竟然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化蛇?” 蒙跖点点头道:“恐怕就是如此。” 徐子陵忽然道:“即出现了化蛇,又遇见了这世间难寻的魔龙,我现在感觉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陌生,完全不像我记忆中的样子,而且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在我身上,这世间绝不仅仅于此!” 蒙跖双眉紧缩,徐子陵这一番话确实说道自己心坎里了,这个世界到底还隐瞒这什么,忽然,蒙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地方,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鲁妙子此时却遗憾道:“可惜这莲子都被吃光了,不然,我定然要研究一番!” 蒙跖紧盯地上的魔龙,心中却早已徜徉在遐想当中,“老头子,你在帮我个忙如何?最后一次。” 鲁妙子笑道:“都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可推脱的,说吧,你想让我查什么?我现在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这惊雁宫?” “有!”蒙跖眼神中充满深邃的好奇之色,一字一顿道,“秦始皇陵!” 一百一十章 隐秘 “!?”鲁妙子猛然扭头紧盯蒙跖道:“秦始皇陵?你确定没说错?” “没有!” “那个地方...有诡异!” 石青璇怀抱中的蒙跖突然跳在地上,疑惑道:“莫非老头子你曾经去过?” 鲁妙子略微迟疑,随后点点头道:“也不算去过,我当年被祝玉研从北到南追杀,曾今躲到始皇陵外围,那一夜可谓是惊心动魄!是夜,我听到千军万马的嘶吼声,宛如回到春秋战国时代,秦王扫六合之时的霸气和无敌!而且我依稀记得受伤最虚弱时,曾看到有一位身穿盔甲将领率一对士兵经过,那个将领回头瞧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如同面临死亡之时的感觉,那股渗露出的煞气,绝对是身经百战的人才有的,可惜我当时以为是难为隋朝将领放我一马,直到我在飞马牧场修养之时,翻阅史书时无意看到,那服盔甲只有秦代上将军才会标配!可是,那一眼好真实!” 说道这里,鲁妙子似乎又回到那个夜晚,身体不由颤抖几分。 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打消蒙跖心中的念头,反而让他更觉得自己必须要去始皇陵一趟,这是一种感觉,一种自己或许离开这个世界的直觉。 鲁妙子语气颤抖道:“我可以帮你找,但是,我不会去的!我知道现在劝你也无济于事,所以,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的!” “可以!”蒙跖毫不犹豫的的答应,“但是,我要始皇陵的详细入口!” 站在一旁的石青璇道:“为什么?你想去始皇陵?” 蒙跖虽然幼小稚嫩的眼神却露出深邃和迷茫,道:“从破碎虚空这件事开始,我们知道的也不过是三人而已,广成子、孙恩、燕飞,我不相信仅仅只有这三个人,其次正如我刚刚在惊雁宫外所说,邪帝舍利与和氏璧皆来自始皇,说明第一代邪帝谢泊也必定到过皇陵!如此重大的事件,为何魔门、道门都没有记载?难道是忘了吗?在想想魔门势力之强大!仅仅只是诸子百家中的杂派组合而已,那么名列诸派之首,以子号称的十家流派又该如何强!秦始皇焚书坑儒能让第一大教躲藏无地身处!秦国统一天下不但是靠法家更有墨家、阴阳家之力相助,这就更不简单了!” 话毕,蒙跖向前踏出两步,张开双臂,抬起头看着这巨大的惊雁宫,道:“你们在想想这惊雁宫!留马平原,突厥之地,千年之前不就是西戎吗?而西戎是如何灭亡的?是亡于秦始皇的铁骑之下!” “难道...”徐子陵不由喃喃道。 “秦始皇绝不会仅仅只追求全国的一统!他是千古一帝!他追求的是力量,是像无限宇宙,渺茫星辰般的奥秘!区区全国他何曾放在眼中?他绝对来过惊雁宫!” 鲁妙子不由心生疑惑道:“你就如此肯定?” “哈哈”蒙跖抬起的头猛然看向鲁妙子道:“儒家的创始人是谁?” 徐子陵道:“不是孔老夫子吗?有什么怪异吗?” “不!”鲁妙子沉默片刻忽然道:“孔子不是儒家创始人。” “什么?”听到如此竟然的消息,徐子陵简直一时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 没有管徐子陵的惊异之色,鲁妙子道:“孔子确实可以算是儒家的创始人也可以算是一个重大改革者,但孔子之后的儒家与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派别!儒家由来已久,不仅仅是春秋战国,这个派别相传****之际便有了,只不过与孔子所创儒家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儒家主要负责丧葬之事,而其创始人便是传说中造字的仓颉!” “仓颉?” “没错,我等汉人为何有文字可言?神话载乃是黄帝轩辕氏左史—仓颉所所创!与广成子乃是同一时期人物!”说道这里,鲁妙子似恍然大悟,看向蒙跖道:“难道,你想说...” “没错!”蒙跖道:“焚书坑儒,不是那么简单!史载李斯道:“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话毕,看向徐子陵道:“你懂了吗?” “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徐子陵低头反复呢喃道,“没有。” 一旁的石青璇忽然道:“秦始皇烧的都是民间藏书!官家博士官所收藏并没有焚烧!” “没错!”蒙跖道:“‘非博士官’这代表什么?始皇不是要烧儒家藏书,是要烧民间儒家藏书!” “民间儒家藏书?”徐子陵越听越满头雾水。 鲁妙子道:“仓颉所创儒家学派自孔子革新后,一直视其为异端,但是孔儒逐渐成为主流,古儒只能躲藏在民间,而始皇统一天下后,有诸多儒家之人都担任博士官,所以秦始皇是想在民间古儒当中寻找上古记载,即仓颉和广成子的记载!并未想灭儒家,这是掩耳盗铃罢了!他想找的是惊雁宫!” “这或许是一段被埋葬的历史!儒家也从未想过跟正,因为这正合他们的意思,古儒埋葬在历史深处,而孔儒则成为真正的儒家!”蒙跖接过鲁妙子的话语,道,“秦始皇在惊雁宫绝对有收获!不仅仅是战神图录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东西!不存在现实而活在上古神话中的东西!” 徐子陵疑惑道:“这或许只是一种怀疑。” “不!”蒙跖摇摇头道:“让我们在回到魔门第一代邪帝谢泊的时代,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诞生的?是与邪帝舍利一同发现的,是邪帝谢泊根据那本书记载所写!广成子不可能留下战神图录,那么便只有始皇了,或许邪帝舍利也原本是属于这里!” 虽然徐子陵心中不相信,但是,这一步步缜密的推理和隐藏的秘闻使他心中早已相信这是真的! “谢泊只拿出两件事物,说明他并没有深入到始皇陵,或许只是在外陵逗留片刻。” 鲁妙子忽然赞道:“有时候我不得不说,蒙跖你是一个天才!如此推理,若是都是真的那么,你绝对是最可怕的人!” 蒙跖笑道:“最可怕的人不是我,而是想要湮灭这段历史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号 惊雁宫外。 山谷旁的一道溪流当中,突然从溪流底中冒出四个人,三男一女,奇怪的是一种一个还是小孩,更奇异的是还有一条小蛇攀附在这个小孩的腰间,若是不仔细看,怕是发现不了,而这一行人正是刚刚在惊雁宫中的蒙跖等人。 徐子陵抬头一瞥阳光道:“终于出来了,想不到我们在惊雁宫呆了如此长的时间,现在看到这阳光都有些不适应了,对了,师傅,我们现在该如何做?是走还是要等其他人?” 蒙跖沉默片刻,点点头道:“我们先去右雁宫看看,若是他们没出来,我们等上几天,若是出来了,他们也一定会给我们留下暗号的。” 话毕,几人径直赶往惊雁宫,还没走几丈却隐约见谷外驻扎着数十个营帐,其中军士相互巡逻,屈指相算,只怕少也有一千多人,而且这些军士身穿兽皮甲,头戴毡帽,个个身材高大,只怕便是突厥士兵。 徐子陵先是一惊,转瞬明白,毕玄只怕是几人中最早离开惊雁宫,而这里又属于突厥领地,毕玄便会去带领大部队来此拦截众人,想到这里徐子陵冷声道,“是突厥武尊毕玄!竟然想要拦截我们,若不是我们走湖水之中直穿谷外,现在就要被困死宫中了!师傅,要不我去抓一个人问问?” “不需要。”蒙跖摇摇头道:“我们这里没人懂突厥语,抓住又有何用?” 鲁妙子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如今对方是人多势众。” 蒙跖忽然笑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留马平原寸草不生,这里有一千余人,绝对堆积的大量粮草,子陵,你先去山上探探,若是看到他们粮草便一把火烧了,记住,不要做的太明显,就当是意外。” “是!”徐子陵一点头,身形一跃,顿时消失不见。 鲁妙子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等!若是子陵成功了,毕玄一定会派人去突厥大帐寻求粮草支援,我们守株待兔,在山外拦截。” 不消一个时辰,蒙跖等人望见惊雁宫内烟火冲天,谷外营帐大乱,呼喊声不绝,驻扎的军士皆前去救火。 “师傅,我回来了。”徐子陵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后传来,“这突厥人就是笨,粮草竟然无人看守,给我钻了一个大空。” 惊雁宫内。 突厥武尊毕玄盘膝而坐,脑后真气所发,周身劲气相转,似乎正在疗伤,刚刚纵使宫外大乱,也不见他动丝毫。 “笃、笃” 门外一阵急响,随后,传来一阵突厥语,此时,毕玄才缓缓睁开双眼,用突厥语狠声道:“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 “我等观测左右,并无人类痕迹,只有我等士兵巡逻时,留有的脚印,而且如今正当午中,气候炎热,怕是意外。” 毕玄心中感觉有些许蹊跷,但是如今留马平原身处突厥后方,除了进入惊雁宫内的几人,他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而且这几日,除自己外,在无人出现,想必他们还在惊雁宫内。于是道:“去,派人去突厥大帐,速速再运送一个月的粮草,若是这次在有失,你们提头来见我!” “是!” 毕玄深呼一口气,右手从怀中拿出一枚古旧的箭矢,摩挲几番在收入怀中,微闭双眼,在此调息打坐。 谷外。 众人见到一个军士骑马匆忙离去,不等蒙跖开口,徐子陵的身形便以消失不见,蒙跖道:“你们暂且在这里等候徐子陵,我去看看!” 石青璇担心道:“你如今已是十岁模样,若是碰上毕玄,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啊。” 蒙跖道:“我身躯虽然变小,但是我实力却是上升不少,况且,我腰见还有魔龙呢,毕玄刚刚从惊雁宫内出来,身上绝对有伤,不然也不会如此严密的防守,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听到蒙跖如此说,石青璇也不在多言,蹲下身姿在他额头轻轻一吻,道:“我等你!” “嗯!”蒙跖点点头,一脸肃穆的样子,若不是鲁妙子知道事情的原委,忽然看到这么一幕,早就笑出来了,一个屁大点儿的熊孩子知道什么。 刚刚蒙跖所说的确是实情,虽然自己变小了,但是实力却是增加不少,更给蒙跖感觉的是自己的身上的暗伤在返老还童后竟然全部痊愈,除却丹田受损过大,一时难以修复,其他都有很大的进步,更给蒙跖感觉的是自己身上似乎有一些地方与以前截然不同,至于是那些地方自己却毫无发觉,纵使用内视之法也毫无察觉。 但是自己清晰的感受道自己的记忆清晰不少,关于数十年前的往事,若是他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自己返老还童竟然记忆起不少事情,纵使是自己前世在地球上的童年往事也能忆起,这着实让自己震惊了一番。 蒙跖在洞中拿起莲子只是便觉有不凡之感,若是寻常莲子必定一模一样,但是这十二个莲子却各不相同,各有特点,蒙跖也不知道自己吞食的是那几枚莲子,但是,无可争议的是自己也一定具有了这些莲子个个不同的特性,不过,这有待自己日后仔细研究。 如今的蒙跖身轻好似云中燕,轻功可以说是无声无息,区区一千余突厥士兵又如何能拦的住他?不到片刻时间,蒙跖便以潜入先前众人所到的右雁宫,宫外被数百士兵包围,但是宫内却无一人,大厅内似乎空旷无比,蒙跖仔细观察四周,却发现毫无所获,忽然,心中灵机一动,起身一跃,飞身空中,在宫顶之上放出神识蔓延寻找,想不到果然有所收获。 “我等已脱离,有重大事!先行告别,与飞马相会!——石之轩留” 蒙跖嘴角微笑,身形一动,顿时消失。 谷外。 徐子陵已然回来,正和鲁妙子等人盘膝打坐,蒙跖道:“走吧!他们早就回飞马牧场了!而且留言道有重大发现!” 鲁妙子睁开双眼道:“还有什么重大发现?莫不是他们也看到战神图录了?” “不,”蒙跖摇摇头道:“我猜他们见到秦始皇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聚 一个月后,飞马牧场。 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最能使人怀念,在此回到这里,已然不同离开之时,如今中原大地虽然没有之前那般战火纷飞但也是火药味十足,南方由寇仲建立的大宋帝国在开明的君主****以及寇仲个人的努力下一片欣欣向荣之象,这是自隋朝末年以来难得的安详日子,尤其是在农商平等的政策下,南方经济呈井喷式发展,大宋王朝仅仅数月的赋税便以赶超隋朝半年的收入。在政治上,寇仲重启北魏时均田制,废除前朝的奴隶、逃民给予土地,更是再此进行大索貌阅,核实人口,对于世家大族敢有隐瞒人口者更是严查不待,就连宋阀亦是如此。这使得南方人口激增,同时轻徭薄赋使得赋税大大增加。在经济上,寇仲实行农商平等政策,一定上支持商业发展,鼓励出海贸易。尤其是将赋税政策改为一条鞭法,全部折算为白银上交,大大缓解百姓的困苦,也一方面增加了赋税。在文化上,不仅仅是推崇儒家,更是掀起“复百家之流”,即支持其他学说的发展,这是自西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首次支持百家争流。并且有国家出资建立书塾,凡登记在册的九岁以上儿童,必须进学读书,强制实行。这些政策使得大宋散发着一股朝气蓬勃的气息。 反观占据北方的大唐,虽然种种政策也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实力增强,但是相比大宋却输了不只一筹,先是占据河北的窦建德已然未被消灭,更是与大宋结盟,通过水路不断输送支援。【ㄨ】在往北有突厥虎视眈眈,为国力和突厥签订合约,委曲求全。而且北方向来是中国的政治中心,世家大族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不像南方仅有宋阀一族为大,这使得李渊纵使想改革也难以撼动半分,望洋兴叹。在内,秦王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更是势同水火,这让注重情感的李渊难以抉择,如今国家未定,在内心上李渊更倾向于扶植李世民,但是如今李建成羽翼丰满,难动分毫。 先比较以前,飞马牧场扩大了不止一筹,各种马匹在其上飞奔,水榭楼阁,既有南方园林的小巧玲珑又有种北方平原的狂野之势。 “师傅...”刚刚回到飞马牧场,徐子陵心情异常激动,回头正要询问蒙跖。只见他点了点,也不在说,直奔向平原上,在那里有一抹绰约身姿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鲁妙子也想前去,但是看到徐子陵飞奔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站在蒙跖旁边。 “走吧!”蒙跖笑道:“我们去后花园,老头子,青璇。” 片刻之后。 三人以来到后花园,只见一个中年儒士手捧一本经书坐在园中石椅上默默读书,而其右臂却空空如也。 “爹!”石青璇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走上前。 石之轩抬头看着略显憔悴的石青璇,嘴角微动,似怒道:“小青璇,你憔悴了许多,蒙跖呢?”边说伸头向后一瞥,没有见到他人,又道:“他怎么没照顾好你?难道他......” “我说,岳丈大人,你能不能低头看看?” 听到这稚嫩的幼声,石之轩脸上愕然,低头一瞧,这才发现石青璇的手上牵着一个似十岁左右的小孩,心中已然明了,但还是难以相信,道:“难道,你是.....蒙跖?” 蒙跖拿出右手一拍自己的额头道:“唉!说多了都是泪!” 原本还是肃穆,亲人相见的感动之情,瞬间将众人逗笑了,石之轩哈哈大笑,喊道:“来、来,你们来,看看名传中原的蒙跖!” 话毕,左右厢房“咯吱”一声大开,宁道奇与宋缺两人同时踏步走出,道:“怎么了?邪王如此高兴?” 石之轩左手一指变小的蒙跖道:“你们自己看!” 宁道奇与宋缺相视一看,异口同声惊讶道:“难道,这个小屁孩是蒙跖?” 宁道奇顿时孩童般的心性被激起,蹲下身子,两手一捏蒙跖的脸道:“快叫爷爷,爷爷给你糖吃!” 蒙跖此时脸色一黑,佯怒道:“滚!” “哈哈” 第二天。 鲁妙子、宁道奇、宋缺、石之轩和蒙跖相聚一堂。 蒙跖看着石之轩的右手道:“岳丈大人,你得右臂...” 石之轩道:“我与向雨田争斗一番,不是他的对手,右臂更是被他斩断,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向雨田,名不虚传啊!但是,我感觉他的心性似有变化,完全与我魔门记载的历史不一。莫非道心种魔大法真的会改变人的心性?” 蒙跖眼中精光一闪,道:“我到忘了,道心种魔大法会改变人的心性!” “怎么了?有问题吗?” “有!” 鲁妙子道:“邪王有所不知,我们见到了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什么?”其余三人面显震惊,异口同声道。 蒙跖却泼了众人一头冷水,冷冷道:“战神图录有问题!” 宁道奇道:“莫非战神图录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蒙跖淡淡道,“而是他本来就有问题?” 鲁妙子道:“这战神图录其实是有四十九幅浮雕所化,我与青旋、子陵三人一看,便被吸引,根本无法离开,若不是蒙跖相救,只怕已死在当中!” 蒙跖道:“我与其中所谓的战神有过一战!” “这...怎么?”这件事就连鲁妙子也不知道,蒙跖继续道:“战神图录就是一团没有肉体的精神,实力很强!我根本就不是对手!我猜测,谁若将完整的战神图录练习,就不是自己了!道心种魔大法和慈航剑典便也不是如此吗?凡练成的人心性都会大变。” “可是,长生诀却不是如此啊,子陵和小仲没有变化啊!”鲁妙子疑惑道。 蒙跖道:“当年孙恩与燕飞破碎虚空可是肉体联通精神一起消失了吧!” 宁道奇与石之轩相视对看,道:“没错!” “但是,在战神殿,我们看到了广成子的肉体!他的肉体并没有消失,只有精神破碎而去!” “这....”众人一时不知如何说,因为这根本就无法解释,难道是广成子武力不行,所以肉体留下了?这不是扯淡嘛。 蒙跖也不知该如何说,自广成子以后,历代破碎虚空的众人,孙恩、燕飞、庞斑、传應...都是肉体与精神同时消失,唯有他一人例外。但是自己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撇开这里不睡说,蒙跖又道:“岳丈大人,你说有重大发现,不知是什么?” 石之轩与宁道奇、宋缺对视一眼,三人各自从怀中探出几枚破碎的甲片、箭镞放于桌上,道:“鲁妙子,你看这是什么时候的?” 鲁妙子放在右手之上,仔细观察,继而看向蒙跖,道:“你果然说对了!他们发现始皇帝了,这些都是秦时古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虎符 宁道奇、石之轩、宋缺三人面显震惊,看向蒙跖道:“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鲁妙子将手中古物放于桌上,随后向众人讲解了一番蒙跖在惊雁宫内相谈的与秦始皇的有关推测,着实让三人不敢置信,但是眼前这些秦时古物又恰恰说明了蒙跖的推测是正确的。【ㄨ】 “岳丈大人,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些碎片的?”蒙跖拿起一块碎片一边仔细琢磨一边问道。 石之轩道:“当日,我随向雨田身后进入黑洞,发现竟然是一条笔直的不知通往那里的驰道,两边是深不见底悬崖,而在驰道之上便散落着累累白骨,以及这些武器的碎片,足足有数十里地。” 宁道奇向宋缺相视一看,道:“我二人当日同时进入黑洞当中,发现竟然是一片远古森林!这简直难以置信,暗无天日的地底,参天树木竟然比比皆是,枝繁叶茂,各种奇珍异兽随处可见,俨然一副远古气象。原本我二人是发现不了的,若不是一条巨型蟒蛇欲吃我们两个,被我们紧追不舍,随它我们进入一片庞大的地下湖群,几个时辰后湖水缩小,露出湖底,这才发现这些碎片。但是没有见任何枯骨。” “没有见到任何枯骨?”蒙跖抬头问道。 “是。” 蒙跖豁然起身道:“你二人不是找到出口,而是自动便出现在惊雁宫外是不是?” 宋缺笑道:“这你都能猜出来,没错,却是如此,我二人一日夜晚打坐调息,醒来之后便发现已经出来了。” 蒙跖扭头向石之轩问道:“岳丈大人,你呢?” 石之轩道:“我与向雨田一战,被他将右臂撕碎跌入驰道两旁的深渊,原本我以为此次必死无疑,谁曾想,两侧的深渊底竟然是一条地下暗河,而所谓的驰道竟然是建造在暗河之上的桥梁,也许是幸运,在水底我勉强还生,当时已是疲惫不堪,迷迷糊糊之间走到一处高台之上,而后,我便昏厥过去,在醒来时,已是被宋兄和宁兄相救。” 鲁妙子问道:“向雨田呢?” “不知,不过,他一定不会死在那里。”石之轩温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之色。 蒙跖却道:“他会来找我们的。秦始皇陵,他一定不会错过,但是凭他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对付,就算再加上毕玄和傅采林,他也不敢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找我们!” “啪、啪、啪” 一阵拍手声忽然在门外响起,鲁妙子脸色微变,蒙跖笑道:“想不到邪帝来的是如此之快!请!” “吱呀” 房门被打开,气宇轩昂的向雨田踏入房门,面露微笑道:“蒙兄如今可是返老还童,着实羡煞我等啊!” 蒙跖幼小的身子一跳,从凳子上跃起,站在当中,道:“邪帝请坐。您可是活了两百多年了,也是让我等羡慕啊!” 向雨田不置可否,径直坐在桌旁,抬头看着石之轩略显一抹赞赏之色,道:“后生可畏!若是你与我是同一时代,今日我便不会再坐在这里了。作为魔门长辈,我是极为欣赏你的,当日将你打下驰道,着实是我过错。” 石之轩面不改色,慢慢道:“邪帝威名,横行百年,我也只是号称邪王罢了。” “不!”向雨田摇摇头道:“你足以称‘帝’了,若是我死了,你便是下一任邪帝了。” “什么?”听到这话鲁妙子心中一惊,或许他人不知,但是自己也曾经是魔门一员,当然知道‘邪帝’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魔门一代,凡号称邪帝者,一便是邪帝直系!石之轩当年再叱咤风云,也不敢妄自称‘帝’,只敢以‘王’为代号。二便是要得到魔门众派的支持。而号称邪帝者,便是新一代魔门的教主。 就算是石之轩也面上不由一惊。 看着向雨田,蒙跖忽然问道:“你是否感觉自己的性情在逐渐变化?” “没错,确实如此。”向雨田脸上略显愕然,随后坦陈道,“当日在惊雁宫我原本无意将石之轩打下深渊,可是,随着战况的激烈,我愈加难以控制自己了。” “是不是道心种魔大法有异,在逐渐改变你得性情。” 向雨田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根本无法改变了,一旦将此功练到圆满境界,方知此功的缺陷,这是无情无义,极端之道啊!太上忘情纵然难敌,但是人之七情六欲皆是往常,一旦缺失,又何能够称得上是人吗?我一直以我是魔门史上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而自傲,想不到倒头来却载了一遭。”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英雄迟暮之感,遥想当年边荒之时,向雨田何等气概,与燕飞更是生死之交,搅动天下局势,叱咤风云。如今虽然面不显老,可是却有一股悲凉的气氛油然而生。 “噔!” 向雨田从怀中拿出一块似老虎一般的东西置于桌上,道:“这是我当日在驰道尽头所得,乃是始皇帝时所用虎符,可是.....” “不对!”鲁妙子拿起桌上的虎符,还未一刻,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众人一惊。 “这...这....”鲁妙子双手竟然有些颤抖,语气满是不可思议,慢慢道,“秦时军队可分为三种,京师兵、郡县兵、边防兵,而这三种兵马所用规格、制度又有所不同,其中京师兵中又分为三种,其中之一便是由郎中令所辖皇宫守卫—执虎军,完全有皇帝直属,受皇帝直接管辖,而这虎符则是只有执虎军可用,虎符盘身,九龙相伴。” 向雨田疑惑道:“那又如何?” 鲁妙子继续道:“传说执虎军乃是商鞅变法时所立,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支军队只能随皇帝而行,也就是说,皇帝去哪儿他们去哪儿,纵使皇帝遣派,也可不受。但是一旦皇帝出发,他们就算没有命令也会誓死相随!” 宋缺惊道:“莫非,始皇帝竟然亲身到过惊雁宫?” “若这块虎符不是假的,那说明秦始皇绝对曾经亲临惊雁宫!”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宿命 “!??”众人顿时一惊,只有向雨田面色如常,似无变化,随后慢慢道:“这又有何奇怪,想当年南北朝时,刘裕和拓跋硅也是开国之君,但二人不但军事能力极强,武学更是高人一等,无可匹敌。始皇帝既然为一国之君,还是虎狼之国—强秦,若其自身不会武学,如何能震的住手下诸如蒙恬、李斯、王贲等一干人?” 蒙跖面露苦笑道:“是我想错了,我一直以为始皇帝是不会武功的,现在看来,嬴政为了能够亲眼看到战神图录或许有此一试。” 鲁妙子面露疑惑道:“还是不对,若是秦始皇会武功的话,那么沙丘事变又是如何?能看过战神图录的人,绝对不差。始皇帝又如何会眼睁睁的看赵高破坏自己打下的江山?” 听到鲁妙子这么一问,众人不由陷入沉思,难道还有隐情? “会不会嬴政受伤了?”宁道奇忽然一提。 蒙跖眼前一亮,急忙伸左手在腰间一探,将魔龙给抓起,放在桌上。 石之轩问道:“这是什么?一条蛇?” “不、不。”蒙跖摇摇头道:“这是一条龙,若不是因为它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它一直在守护战神图录,若是始皇帝果真到过战神殿并且受过伤,那么他一定是唯一一个知情人。” “但是,....它不会说话啊?” 蒙跖笑道:“它是不会说话,但是任何动物都会有表情,尤其是对自己熟悉的事物,会不自觉流露出的。”话毕,蒙跖将向雨田掏出的那块虎符置于魔龙面前,结果,它竟然无动于衷,将刚刚众人拿出的其他东西一一试过,也是没有任何用处。 “莫非...秦始皇时代的时候,它还没有出生?”鲁妙子疑惑道。 蒙跖心中还是有一丝放不下,道:“老头子,你现在去找一幅秦始皇的画像,我去里间拿一个东西。” “???”鲁妙子道:“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到哪里找秦始皇的画像?至今拿还能找到始皇帝的画像?况且当初始皇帝是严禁外传他自己的画像的。” 蒙跖心中一愣,这才想到如今是隋唐时期,那里有秦始皇的画像,就算是现代社会所谓的始皇帝的画像也是后人杜撰,世上根本就没有始皇帝的画像。 “呼!”蒙跖口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一旁。”话毕,向周围众人看了一圈,继续道:“待鲁妙子找出始皇陵的入口后,我等即刻出发!现在除鲁妙子之外,在座的各位,还有谁想退出吗?” 众人皆不说话,显然到如今没有人还想退出。 “那好,我们暂且忍耐几番,老头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鲁妙子点点头道:“我尽量吧,至少惊雁宫还有迹可循,这始皇陵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想当初胡亥可是将七十多万人都封死其中,更是灭绝所有技术工匠和史籍笔记。” 石之轩看向蒙跖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说。” 片刻之后,两人站在后花园处石桌旁。 石之轩紧盯着蒙跖的脸庞,随后慢慢道:“说实话,我对于你是极为满意的,我也庆幸青璇能够找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去。” 听到石之轩的一番话,蒙跖的内心除了有感动还有一丝不明意味的情感,自己这样,确实对青璇残酷了一些,“岳丈大人,我....” 石之轩将自己唯一的左手在蒙跖面前轻轻摇动,语气真挚道:“现在的我,不可能让青璇一人孤独度过的!她已经失去的太多了,再不能失去你了!”话毕,轻身而起,慢慢离去,都留蒙跖一人在这里思索。 时间纵使流逝的很快,转眼之间一轮如小舟般弯弯的月儿已经在夜空中高高悬挂,而蒙跖还是独自一人呆坐在石凳之上。 忽然一声娇笑传来,随后便是少女般的清脆声音,“这不是小蒙跖弟弟吗?见到姐姐还不问声好,想吃糖不了?” 蒙跖此时却没有发怒,也没有回头,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绾绾,我...是不是对你很残酷?” 身后久久没回话,然后一对纤纤玉手将蒙跖搂入温暖的怀抱,绾绾脸上泛起丝丝笑意,道:“没有,或许在你看来对我们很残酷,但是,你也许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那个女人也希望自己深爱的人可以陪在自己身旁。白头到老,安静的活完这一辈子。可是,女人有哪能束缚住自己的男人,他们有远大的志向更有着自己向往的理想王国。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嫉妒,你有那么多的时间陪青璇,却没能找我,可是我依然很期待你,甚至不自觉得来找你,或许,这便是爱吧!” 埋在绾绾怀抱中的蒙跖,嘴角微动,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话呢喃道:“绾绾,对不起!”绾绾妙曼身姿一僵,随后更加紧紧的抱住蒙跖,仿佛下一刻他便会离去。 帝踏峰,慈航静斋。 一座封闭许久的石门缓缓打开,只见一袭淡青长衫自然而拂动,在月色的沐浴下,师妃暄那若種天地灵气而生,如山川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有一股说不明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之感,或许只有曹子建的《洛神赋》可以与之相比。“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妃暄,”忽然一声清淡适静犹如佛磬之音传来,“从此以后,你便是下一代慈航静斋的斋主!”话毕,从身后引出一个幼小的七、八岁的女童,继续道:“这是为师代你所收的徒弟,去吧!” 身后的小女孩唯唯诺诺的向前移动,师妃暄宝相庄严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师傅,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女孩睁大放着光明的眼睛,发出稚嫩的声音,“我叫端木菱!” “!!!”师妃暄猛然抬头盯着小女孩天真的眼睛,脑海中浮现蒙跖当日痛彻心扉的一番话,“你说,成仙问道难道不寂寞吗?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人存在?靳冰云是如此,秦梦瑶是如此,端木菱是如此,你师妃暄更是如此!” 师妃暄缓缓低头,默然无语,呢喃道:“对不起,这或许是宿命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水 梵清慧心中一叹,慢慢道:“为师再给你下最后一道命令吧!这天下大势,你不必再插手,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慈航静斋也封山吧!”话毕,起身缓缓离开,“......你若是想了,就去吧!” 听到这句话,师妃暄心中似有一股冲动,又缓缓归于平静,“......徒儿不走....” 端木菱眨了眨眼睛,伤心道:“师傅,你要走吗?” 师妃暄脸上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右手牵着端木菱向外走去,“不走,师傅不走,师傅......不走。” 三天后,飞马牧场。 只见蒙跖右手轻拿色空剑,左手握帕缓缓擦拭,是那样仔细、认真,这三天也许是蒙跖在大唐最无忧、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或许是因为绾绾也或许是因为石青璇莫名的契合,谁都没有在提石之轩那天所说,纵然是他本人也在没有说过。 “呼!”蒙跖吐出一口浊气,将色空剑轻轻放在桌上,眼神迷离,慢慢道:“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色空剑我带走了。”话毕,将色空剑捆绑在自己的后背,离开房间。 “子陵。” “师傅,有何事?” 蒙跖满怀感概,轻轻道:“今日,为师便要将逍遥派掌门人之位传承于你。” “师傅,不可啊!”听闻此话,徐子陵连忙跪拜推辞,道:“师傅如今正是壮年,徒儿年幼难担此大任!” 蒙跖摇摇头道:“你足够了,这掌门人我找了很久,你是我看来唯一合格的人,难道你想我逍遥派彻底失传?” “徒儿不敢!” “那你便接着。” “......是!” 蒙跖点点头,随后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道:“这是我三日来将逍遥派所有武学都写于此书,名曰《逍遥御风》,你待拿好!作为掌门人北冥神功、长春不老功、小无相功须都要学会,纵然你心中不愿,也要如此!我逍遥派最至高无上的功法——逍遥御风,便藏在这三大内功之中,为师也是失忆之后无意中所得,如今却又找寻不到任何苗头,还有你又身怀长生诀,日后说不得还有一番造化!” “是!” 话毕,蒙跖又从怀中拿出一枚圆戒,道:“我逍遥派原是有掌门信物的,便是七宝指环又叫逍遥神仙环,到我这一代却遗失,真是有愧于列祖列宗,如今我有让鲁妙子重新铸造一个,虽然抵不上原先的那个,但是你也要拿好,掌门信物,除非死,不然绝不要拿出,给,戴在手上吧!” “.....是!” 说完这话,蒙跖不知想要说什么来着,一时无语,看向徐子陵终道:“......好自为之吧!”话毕,径直离去。 “师傅!”徐子陵仿佛知道什么了,不由脱口大喊。 后花园。 “老头子,如何了?” 鲁妙子抬头一瞥蒙跖,笑道:“你可比我一个老不死的舒服多了,每天是群美环绕,我倒好,一天到晚看个破书没完。” 蒙跖“嘿嘿”一笑,道:“怎么这样说?你不是还有宁道奇、宋缺和向雨田他们呢?” “滚!”鲁妙子眼睛一瞪,“想不想要始皇陵入口了?” “想!”蒙跖舔着脸一笑,道:“不知鲁大师有何见解?” 鲁妙子道:“这还不错,这始皇陵《太史公书》中载乃是丞相李斯与大将章邯合力而为,不过章邯只是监工,这李斯才是真正的建造者,可是,这李斯一个法家之人,如何懂得修筑陵寝?暗设机关?我又从其他书籍中细细研读,发现有本野史记载,李斯得筑秦陵全靠当年鲁班所留书籍。” “鲁班?”蒙跖眉头一紧,心中已是感觉此次始皇陵一行怕是不简单。 鲁妙子继续道:“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我们要找的是秦始皇陵的入口,作为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陵寝相必要独一无二。”话毕,伸手从桌旁取出一幅地图,继续道:“你看此处!从骄山到华山之间似有一条真龙,而始皇陵正好位于这龙头眼睛之处,而且始皇陵南依骊山,北临渭水可谓是‘依山傍水’的典范。” 蒙跖道:“这秦始皇可真是会选地方!” “不、不”鲁妙子摇摇头道:“你只看到表面,却没有看到更深的秘密!” 蒙跖心中一惑,道:“难道还有其他说法?” 鲁妙子一捋胡须,慢慢道:“或许在我们看来并无不好,但是在风水上.....” 蒙跖道:“你还懂风水?” “想听不想听了?”鲁妙子眼睛一瞪。 “当然想听,只是,我觉得这风水之学有些奇异,你能教过我吗?” 鲁妙子道:“好,可以,反正现在始皇陵还无苗头,你若是想学,我交给你,不过,你可要记住,这盗墓可是会折寿的!” 蒙跖笑道:“你还信这?” 鲁妙子面色一正,道:“信!好了,且说秦始皇陵在龙法砂法上:陵后之骊山并无来龙,且骊山虽有环抱之势,而皇陵左右却无青龙白虎环抱之情,这是风水上的一大忌讳。在水法上:虽然在秦始皇陵的东侧也有一道人工改造的鱼池水,但是据《水经注》记载:“水出骊山东北,本导源北流,后秦始皇葬于山北,水过而曲行,东注北转,始皇造陵取土,其地于深,水积成池,谓之鱼池也,池水西北流,途经始皇冢北“,可见鱼池水原来是出自骊山东北,水由南向北流,后来修建秦始皇陵时,在陵园西南侧修筑了一条东西向的大坝,而恰恰是这条大坝将原来出自骊山东北的鱼池水改为西北流,绕秦始皇陵东北而过。此外,在陵园东侧,有川流不息的温泉水经过,据《水经注》记载:“在鱼池水西南有温泉水,世以疗疾“三秦记曰:“郦山西北有温泉“,可见当年的温泉与西北的鱼池水相对应。然而,地理风水最讲究的是“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人工风水固然好,但是却也只能让位于自然风水。所以,从地图上看,秦始皇陵稍远一点的渭河在地理风水水法上是一个大的反弓水,而且还略有牵牛水的形势。也就是说,此地方圆十里之内,真正有大地是在渭河之北,所向即是骊山,并非在渭河之南的秦陵地这方,因为渭河的玉带水所围的是渭河的北边,秦始皇墓是受箭射之地,这又是秦陵犯了风水水法上的大忌。在做法上:秦陵大兴土工,将穴场挖空作墓,完全破坏了穴场的天然地质结构,也就是破坏了穴中天地阴阳之气****的自然规律,这又是风水作法上的一大忌讳。同时,最为愚蠢的是:秦始皇将掏空山体的心土用来堆成金字塔形的大土堆,至使本来就无砂水环抱的的墓穴孤兀突出,招至八风吹摇。” 话毕,看向蒙跖道:“懂了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消息 鲁妙子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蒙跖如何不懂?恍然喊道:“秦始皇陵的风水不好!” “没错!”鲁妙子点点头,道:“秦始皇陵的风水特点是:后无来龙,左右砂形不顾,渭河水反,墓穴孤露受寒。这不正是应了秦王朝在秦始皇葬后不久就四面楚歌,二世四年即败的历史事实吗?” “怎会如此?”蒙跖疑惑道:“他可是千古一帝!自己的皇陵为何会修成如此?”忽然,脑中灵机一闪,看向鲁妙子继续道:“老头子,这风水不好有没有好处?” “你是糊涂了吧!”鲁妙子苦笑道:“若是有好处能叫风水不好吗?” “吱呀” 房门被忽然推开,两人回头一瞧,只见向雨田缓缓步入,道:“那可不一定!” 鲁妙子一惑,问道:“这怎么可能?风水不好怎么会有好处?” 向雨田道:“对于自己的后代当然没好处了,但是对秦始皇自己就不一定了!水出东北,再结午山子向,即乾亥水特朝,水出艮寅,两手无砂,这确实不符合风水的定则。但是,风水是建立在滋润后代,谋求平安的基础上,如果秦始皇根本就没想过万事太平呢?他若想让自己死后也能复生呢?” 鲁妙子面上一惊,连忙伏身于桌上的地图细细查看,手中的毛笔不知在画着什么,随后恍然抬头,惊道:“他想复生!” “复生?”蒙跖忽然一拍鲁妙子的肩膀笑道:“老头子,你想多了吧?你以为这是僵尸电影啊?” 鲁妙子心中别有他想,并未注意蒙跖所说,口中道:“秦始皇陵虽然建在龙眼之上,但是却失龙于水,无砂所还,这是大忌,但是,位于龙眼却能得龙脉养息,生死不化,气息不流,又以水银环伺,秦始皇、秦始皇......究竟想干什么???竟然不顾秦国之利,强行于此。” 向雨田眼睛微合,慢慢道:“鲁妙子,你还忘了,这秦陵可是有七十万民夫血葬啊!” “吧嗒!” 鲁妙子手中的毛笔落于桌上,眼睛死死的突出,看向蒙跖,面露骇然,结巴道:“蒙小子!我劝你一句,千万莫去啊!这....这里是十死无生!完全是为他一个人造的地下冥界啊!” 蒙跖还是第一次见到鲁妙子露出如此害怕的表情,心中也不由打鼓,在看向向雨田,发现他闭目而立,显然不想给蒙跖任何回答。 “不找了、不找了!”鲁妙子连忙将桌上的地图书籍,胡乱收集,扔向一旁,道:“再找,我这是害你啊!蒙小子!” “踏、踏” 忽然门外传出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徐子陵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急道:“师傅,不好了!仲少刚刚传回的消息,李阀竟与突厥、高丽合作,将要开掘始皇陵!而这已经是数天前的消息了!李阀那边虽有我们的探子,可是,也无法得知准确日期。” “什么?”鲁妙子一惊,脱口而出。 向雨田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道:“蒙跖,你的决定呢?” 蒙跖抬头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向雨田,心中已然知晓,这一切恐怕都是出自他的计划!突厥、李阀、高丽三方互不相让,如今却聚在一起,若是说没有向雨田暗中撮合,三方那能如此合作,只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道这向雨田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慢慢道:“去!子陵,你去把宁道奇、宋缺和邪王找来。还有,这回,你不必去了!” 徐子陵面上一顿,疑惑道:“为什么?” 蒙跖怒道:“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找!让你别去,就别去!不要问为什么!” “......是!” 片刻之后。 众人陆续来到鲁妙子的房间,蒙跖将先前他们所谈的一番话告诉众人,随后道:“你们看如何?” 宁道奇微微一笑,道:“我都活了这么久了,原本以为可以一见惊雁宫的辉煌,想不到也没看见,如今能一睹始皇的陵寝也无遗憾了!” 宋缺看向蒙跖道:“没有意义了,宋阀也不在需要我。” 蒙跖在转向石之轩,其实从心底来说,是及其不愿石之轩同去的,青璇不可能要在一天内失去两个重要的人。事实上,石之轩心中也是知道的,当日那一番话没有劝谏成功,如今,就让我一个人留下吧。 “我就不走了,小青璇和我刚刚相逢,解开心结,我还要得享天伦之乐哩!” 似乎害怕石之轩反悔,蒙跖立即道:“既然如此大家回去准备吧。” “嗯!”宁道奇与宋缺同时点头,相约离开,向雨田也随后离去。 石之轩看着蒙跖,淡淡道:“你就这么走了?” 蒙跖低头盯住桌面一角,良久,慢慢道:“我会去青璇好好说的。” “希望如此吧!”石之轩转身微叹,随后语气转冷,道:“若是你让青璇伤透了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话毕,踏步离去。 蒙跖抬头望向门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可晶,但又有一股深邃难以拒绝的气息吸引着他,“老头子,你还不走吗?” 鲁妙子似头上冒出黑线,道:“蒙小子,这是我家!还是我的房间!” “是吗?”蒙跖面显惆怅。 飞马牧场,后花园。 蒙跖与石青璇相傍而立,看着远处逐渐落下的夕阳将原本湛蓝的天空渲染发红,犹如春天茂盛生长的牵牛花一般,又似上天赐下的一颗透亮的泛着火红色红光的明珠,是那般吸引人,是无数向往爱情和美好的男男女女费劲心思希望一览其色。 “青璇,”终究是耐不住着无言的诀别,蒙跖率先开口,“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也许是现在的石青璇在蒙跖眼中似大人一般,也许是天色逐渐变黑,也许是蒙跖的无意,不管他如何瞧看,总是难以看到石青璇现在的表情和面容,那似天仙一般的面孔,始终没有见到。 良久。 石青璇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与自己在当初幽林小谷遇见时一般,“没有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的,我相信你会回来的!对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去 “对吗?”蒙跖低头呢喃,又抬头看着布满天空的璀璨星光,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过这般沉重,何况,未来我自己都掌握不了。 “痴儿!何必如此?” “师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有时候,人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是他会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以不至于偏离自己的信仰,所以,你的信仰是什么?” “......” 蒙跖忽然转身看向一旁的石青璇,幼小的手掌紧紧握住,仿佛自己从未如此认真,这是赌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坚定道:“我会回来的,有一天,我会完完整整的回来,不仅仅是你,还有绾绾、婉晶、妃暄。我已经错过太多了,但是我永远也不想错过你们!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了你们,不是喜欢,是爱!” “哈...我等你、我们等你!”黑暗中石青璇早已泪流满面,但是,却依旧如往常般没有丝毫变化。 七天后。 蒙跖将手中的情报放下,抬头环顾四周道:“李阀与突厥、高丽历经如此长的时间竟然毫无所得,只是挖掘出了始皇的兵马俑。你们如何看?” 宋缺道:“他们是不是在掩人耳目,其实早已挖到深处。” “不可能!”鲁妙子突然出口道:“始皇陵可是以水银灌穴,里面充满毒气,不要说普通人若是一般的武林众人一旦踏入,也是必死无疑!” 蒙跖道:“不管是不是掩人耳目,我们都不能再等了!即刻出发!老头子,这么久,你到底有没有收获?” 鲁妙子紧盯蒙跖,长久呼出一口气,道:“有!秦始皇陵的风水暂且不说好坏,单从总体而言,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是以山体平原为主,意为龙归大海,下面的一层则是水龙脉,而陵寝可看为宝珠,二者合为二龙戏珠,据我研究这秦始皇陵本来有四个入口,分别在东、西、南、北四方向分为四天门,分别为正东、正南、正北、正西。但四门只有一门是生门。其余三门进去便是死!这是按皇陵构造而言,但是我们没有他的具体皇陵地图,这四门的具体方位也无从得知。” 宁道奇道:“那岂不是谁都进不了?” “不!”鲁妙子摇摇头,慢慢道:“还有一个办法!皇陵建于龙脉之上,而龙脉是有龙气进出之孔即为金井,也就是龙脉的活眼。这是唯一办法。” “那这金井在那里?” “龙脉乃是一国之基更是天地大势所趋,在风水看来当属活物,更何况龙气进出之孔?而这金井暗合周天星斗之密,想要找他,得看天时!” 蒙跖面上轻笑,鲁妙子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那说明他已找到,这是在卖关子呢!道:“老头子,不要倚老卖老,快说!” “哈哈”鲁妙子知道蒙跖看破,直言道:“本月初七,北斗当空,紫薇所示,即为活眼!” 宋缺道:“今日便已是初一,只剩六天,蒙兄,如何?” 蒙跖环看四周,笃定道:“现在就走!” 飞马牧场偏北,如今南北局势虽然紧张,堪称草木皆兵。但是对于三个武林高手来说,却不算什么,至于向雨田,恐怕他现在早已在秦陵等候多时。 蒙跖以为他走的悄无声息,却不想有伊人,一直送到长江之畔,或许他是知道的,但是却不想点破,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下不下决心。 紧紧盯着远去的帆船,绾绾与石青璇相握右手,异口同声道:“我们一直在等!” 长江,不管走多少回都不会厌倦,不是因为他的壮丽和宏伟,而是我们总是要面对不一样的离别之情,而它则构成了我们人生的全部。 蒙跖立在甲板,手中托着色空剑,看向远处似大海般一望无际的天空,逐渐遮蔽了所有,直到看不见任何人类的踪迹。 顺流而上,两岸青山翠绿犹如身穿绿衫的少女一般,耳边不时传来阵阵猿啼之声,着实让人吸引,驻足而观。 远处,迷雾当中隐约可见一艘扁舟缓缓而来,蒙跖紧密的双眼兀然睁开,心中已然知晓,有些许感动和不舍,“宋兄、宁道长,我去去就来。” 宋缺笑道:“去吧!这天下间的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扁舟之上,一位绝世美女手牵天真无邪的女孩立于其上,清丽如仙子,周身似乎有氤氲仙气缭绕,着实让人心中难以生出亵渎之感。 蒙跖腾空而来,轻轻立于扁舟之上,淡淡道:“是来向我索要色空剑吗?” 师妃暄并未回头,只有端木菱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童,稚声稚气道:“哥哥,你认识师傅吗?” 蒙跖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端木菱的发梢,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哥哥,我的年龄很大的哦!” 端木菱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你这么小?大人不是都很大吗?” “哈哈”蒙跖不由笑出声来,抬头问道:“她叫什么?很可爱哦!” “端木菱。”良久,师妃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声传来。 蒙跖一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轻声道:“小菱,你认不认哥哥啊?” 端木菱道:“你不就是我的哥哥吗?” “那好,”蒙跖笑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端木菱好奇的扁了扁嘴,道:“什么?” “你要照顾好你的师傅哦,还有以后....”蒙跖突然想起端木菱的结局,原本天资高于师妃暄最后中途夭折,不得不令人感叹,“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哦!”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记住就好了!这可是哥哥的嘱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端木菱还是点点头。 蒙跖慢慢伸手将身后的色空剑取下,一边缓缓弯腰置于甲板之上,一边慢慢道:“他人的终究是他人的,在如何也成不了自己的。妃暄,色空剑我就.....” “我问你要了吗?”师妃暄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牵着端木菱的手,缓慢离去,“......好好待它。” 看着走进船舱的师妃暄,蒙跖不知一时该说什么,默默地将色空剑再次背在身上,呢喃道:“不管走多远,总是忘不了的。”话毕,转身离去。 船舱内。 端木菱紧张道:“师傅,你为什么哭了?是小菱又惹你生气了吗?” 师妃暄将端木菱拦在怀中,轻声道:“不是你、不是你,是有个坏蛋盗走了师傅的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会 古朴的城墙再此出现在蒙跖眼中,不管见过多少次,还是有种特别的感觉,仿佛这纵使世上在如何变迁,这里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宋缺问道:“怎么不走了?”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蒙跖似笑非笑道:“我们暂且等候一番。” “哈哈”一声放肆的狂笑传来,毕玄从城门中缓缓走出,冷声道:“又见面了!自投罗网,我看你们能逃的出去吗?”话毕,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却是一对对军士如鱼穿梭般而出,足有近万人,密密麻麻将三人包围。由此看来,这李阀可是下来不少的精力和功夫! 宁道奇不惧反笑,慢慢道:“老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哩!” 毕玄嘲笑道:“恐怕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老东西!” “那可不一定哦。”蒙跖淡淡道:“你还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地位,毕玄,你只是向雨田的一条狗而已。” 毕玄面上一僵,发出尖细狂暴的声音,狠狠道:“小子,你在找死!”话毕,腾空一跃,冲天而起,疾驰向蒙跖,速度之快,难以勘测,右手成爪,青筋暴起,气势猛烈。 反观蒙跖毫不在意,扭头对宁道奇笑道:“毕玄恐怕是三大宗师里,垫底的吧!” “哈哈”宁道奇轻笑一声,“蒙兄切莫如此说,有伤武尊颜面啊!” “啊!” 两人如此大的声音,毕玄怎么可能听不见,当下心性暴起,速度更快,直欲之人于死地,蒙跖左脚微移,眼中精光闪过,似恰好躲过毕玄此爪,右脚兀地狂起,竟有破空之声,由此可见此脚力量之大,“彭!”一脚揣在毕玄胸膛,压下三、四分,将其踢飞,顺便将包围的军士撞开一条大道。 “哈!”蒙跖看向城门处,淡淡道:“向雨田啊向雨田,不过是几日未见,便对我等下此狠手,着实让人心寒啊!” 向雨田的身影缓缓出现,声音淡漠,道:“是我小看蒙兄了,三大宗师上不放在眼中,何况其他?” 宁道奇仿不在意,笑道:“蒙兄本来就高我等一筹,这是无可争辩的。” 蒙跖道:“宁道长谦虚了,若不是当初你将我击败,是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恐怕我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成就。” 向雨田未等宁道奇说话,便道:“既然来了,便都是客人!里面请!” “不用,”蒙跖直言拒绝,道:“邪帝还是直接将我等送到始皇陵吧,要不然岂不是夜长梦多?” 向雨田忽面露莫名笑意,道:“请!我等你可是等了好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听到这话,蒙跖身上不由惊起一层鸡皮疙瘩,道:“邪帝还真是不同于常人啊!” 向雨田并未注意蒙跖此话当中的他意,慢慢道:“这一天下间,只有你能解开始皇陵之奥秘啊!” “邪帝。”蒙跖忽然一顿,眼中闪烁,道:“不知邪帝为何如此紧盯我不放?始皇陵对于你的诱惑很大,恐怕比战神图录都要大,若是你真的在意战神图录,当初就不会轻而易举放过我们,反而拿出虎符来诱引我们上当,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宁道奇与宋缺二人不由惊异出声,己方竟然一直被向雨田算计而毫不知情! “哈哈!”向雨田狂笑出声,道:“终是没有瞒过你!”话毕,也不多说,也不在管身后的蒙跖三人,径直腾空离去。 宁道奇问道:“似此如之奈何?” 蒙跖道:“走!跟上去,直接去皇陵!” 秦始皇陵南依骊山,北临渭水之滨。 骊山像一匹骊色的骏马,远远的矗立在渭河平原之上,虽然骊山是秦陵北麓的一小部分,可是却完全看不出来它与秦陵相连,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又犹如一位眺望远方的秦人,坚毅如钢,山间断层错落,山峦与沟壑相间,构成了一条条南北走向的山谷,从中流出一道道河流。 而秦始皇帝陵就位于骊山北麓由这一条条河流冲积形成的河滩之上,也有人说,这世间原本是没有骊山的,而秦始皇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大和唯一,便生生在这渭河平原之上铸造出一座小型的山峰,筑坟为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是,谁还记得当年横扫六国,统一天下,“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建立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封建帝国——大秦帝国!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骊山之上自然环境甚是优美,山脉左右对称,林木葱郁,谷峰相问,山体在陵南略作弧形展布,状似盛开的莲花,帝陵则位于骊山峰峦环抱之中,与整个骊山浑然一体,犹如莲蕊居于正中。 秦始皇陵东侧更有一道人工改造的鱼池水。据《水经注》记载:“水出骊山东北,本导源北流,后秦始皇葬于山北,水过而曲行,东注北转,始皇造陵取土,其地于深,水积成池,谓之鱼池也……池水西北流途经始皇冢北。”可见鱼池水原本是出自骊山东北,水由南向北流。但为了修建秦始皇陵,在陵园西南侧修筑了一条东西向的大坝,也就是残存至今的五岭遗址。正是这条大坝将原来出自骊东北的鱼池水改为西北流,绕秦始皇陵东北而过。 此外,在陵园东侧,还有川流不息的温泉水经过。《水经注》记载:“在鱼池水西南有温泉水,世以疗疾”。《三秦记》载:“郦山西北有温泉。”可见当年的温泉与西北的鱼池水相对应。 此等之地,霎时一片大好风光! 四人伫立于此,两前两后,看到如此风光,心中更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蒙跖情不自禁吟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宋武隋帝,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冒顿单于,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隐秘 “啪啪啪!” 就算是向雨田都不自觉得拍手而贺,“早就听闻蒙跖不但武学高超,文学之深更是难以望其项背,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随后,似有感概,缓缓道:“刘裕、燕飞,.....” “你知道我为何独独钟情于秦始皇陵?”向雨田语气一转,继而问道。 蒙跖道:“愿闻其详!” “你可知九鼎之事?”向雨田忽然发问,但似乎没有让蒙跖回答的意思,继续道:“《史记封禅书》载:“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遭圣则兴,鼎迁于****。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所谓九鼎,便是指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将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并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后来却在春秋战国时亡轶。” 蒙跖问道:“九鼎在秦陵?” “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能收集九鼎的王朝便是秦代了,因为自秦之后,九鼎才真正的失踪!” “我不明白,九鼎莫不是有何好处?” 向雨田并未回答,反而又道:“传说中,黄帝有一把黄金色的圣道古剑,是由众神采首山之铜所铸,金色的千年古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传说是天界诸神赐于轩辕黄帝击败蚩尤的旷世神剑,其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为斩妖除魔的神剑。此剑后传与夏禹,大禹治水时立下汗马功劳,夏朝更凭此立国。几百年后,夏朝国君无道,此剑辗转被商汤所得,商汤持此剑取天下,再次建立新的王国——商朝。最后,商朝后期也开始动乱,而这把圣道神剑也不知所踪。” 蒙跖有种不明意味,问道:“你竟然相信这些野史记载?这所谓的圣道之剑便是传闻中的轩辕剑吧!” 向雨田微微点头,却没有回答蒙跖所问,反而又抛出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三易’?”话毕,便不再说话,显然没有在说的意思。 蒙跖缓缓道:“知道,夏之连山,商之归葬,周之易经。” “历代王朝,最关心的从来不是百姓的生死、贪官污吏的严重而是国祚的长久,所以,大禹才会做连山卜算夏朝的国运,商汤才会做归葬占卜商朝的国运,周文王才会做易经占卜周代之国祚,但是,自秦之后,却再也没有如此。统一天下后,秦国更是二世而亡,似乎完全没有将国祚放在眼中,所做的不过是更加搜刮、享受。” 蒙跖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这三易是从何而来吗?”向雨田向前踏出两步,双手背后,慢慢道,“皆传自伏羲的河图洛书,而其中最精华的便是周天十六卦即伏羲十六卦!” “伏羲十六卦?”蒙跖疑惑道,“不是周易八卦吗?” 向雨田轻笑一声,道:“有时候我们往往会被表象所迷惑,我们需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说到八卦我们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易经》,因为易经里有文王八卦一直相传到现在,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周文王是根据伏羲八卦改创的,所以周易八卦又叫后天八卦。而伏羲八卦是先天八卦,早已失传了。所谓近古必存真,我们所说的是伏羲八卦,而非文王八卦,两者差近三千多年。先天八卦虽然失传,却有明确记载,纵横家创始人鬼谷子便是近代以来唯一一个懂得先天八卦之人!” 听到这里蒙跖愈加迷惑,道:“刚刚不是说先天十六卦吗?怎么如今又变成先天八卦了?” 向雨田道:“传说,伏羲观河图洛书而为十六卦,河图洛书者载周天之密,窜古今之事,卜六界生死之能。而这则恰恰犯了周天之忌讳,有泄露天机之祸,所以被神明抹去了其中的一半,只剩八卦。” 蒙跖道:“我怎么听的越来越玄乎?还是你在蒙骗我?” “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却不得不使我相信!”话毕,向雨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快不知是何等物质所做的布匹,交在蒙跖手上,继续道:“打开看看吧!” 初碰手时,蒙跖感觉柔软丝滑,还有一丝凉爽,完全不想丝绸,缓慢打开,只见上面秘密麻麻用甲骨文写满,“这...这是.....” 向雨田心想蒙跖想必是被其上的文字和这材质所惊讶,故道:“我也不知这是何物,但是我对于上面的文字却研究数十年,也仅仅是翻译出三分之一,而这些却记载了了不得的大事!秦始皇统一六国,搜刮各国之奇宝,在齐国的稷下学宫内夺得先天八卦。在商汤陵中,竟然挖掘出轩辕剑,而秦国本身早已覆灭二周,得到九鼎中的六只鼎,但是秦始皇还不满足,到处寻找上古传说之物!而它们都随始皇葬于秦陵!” 蒙跖将手上的布片合上,眼睛微眯,面上还是骇然之色,道:“原是如此,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雨田道:“秦始皇不是笨蛋,他在找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其他的事!这件事不能说,更不能做!但是嬴政却做了,最后,他只好随着这些东西葬在秦陵!” “什么事?” “不知道,或许是比破碎虚空更重要的事!”话毕,向雨田看向蒙跖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始皇陵的入口在哪儿?” “本月初七,北斗当空,紫薇所示,便为活眼。” 听到这话,向雨田默念几遍,抬头望向天空,现在正是初七,但见夕阳西沉,天空依旧泛红,看不出什么苗头,也不在说话,默默等候。 而此时,蒙跖内心却翻起滔天巨浪,向雨田以为蒙跖不懂甲骨文,却不想甲骨文失虽传却有千年之久,却在现代被人所研究透彻,更碰巧的是黄药师对于这种文字也是钟爱,几欲钻研。 这本帛书根本不完整,向雨田或许是没有得到,或许是私藏不予他人。但是仅仅这露出的文字就已经骇人听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秦陵(一) 秦始皇竟然欲探求远古之秘,着想仙神之事!他去战神殿,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战神图录,而是其中的异宝!因为战神殿是传说中的仙神唯一留在凡间的印记!秦始皇几欲成功,但是却发生了不知名的厄运和诅咒,唯一的办法便是去战神殿,去哪里找一个东西! 这便是这块帛书上所记载的大致意思,也是向雨田没有没有研究透彻的后三分之二所记叙的事。 这...这简直就是让人难以置信,若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不会有任何疑问,但是蒙跖作为现代中的一员,现在忽然告诉他世间存在仙神,试问谁会相信?纵使武侠世界又能如何?大唐破碎虚空已然超出自己所想,如今竟然又告诉自己世上有仙神,蒙跖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更让蒙跖所思虑的是,仙神为何突然消失于人界,独独留一座惊雁宫?又想到战神图录的异象,蒙跖觉得恐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太阳逐渐落去,天空已显昏黑。 许久未说话的向雨田忽然道:“此地低洼,难以看全!我先去骊山之顶了!”话毕,也不管众人,腾跃而去,不见踪影。 身后的宁道奇、宋缺这才向前来,问道:“你二人在说什么?为何我们根本无法听到?只见到你二人的口型?” 蒙跖心中一惊,看来这是向雨田的手段了,笑道:“关于秦始皇的秘闻,不过,不重要了,现在我们也走,去骊山之顶!准备进皇陵!”话毕,划手一指,飞跃而去。 宁道奇与宋缺相视一眼,也不多问,径直跟随蒙跖身后。 骊山之上,早已有人等待,却是向雨田、毕玄、傅采林三人,还有一干其他人等,看样子主要是李阀和突厥人,见到三人,毕玄冷哼一声,转头不看,傅采林却缓缓而动,站在三人旁,低头温声道:“蒙先生,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奇遇!” 蒙跖笑道:“傅大师,也好久不见,说起来,我第一次到中原时,听到你的名号。还想和你比剑来着。” “哈哈”傅采林原本挤在一起的五官忽然一松,笑道:“小道尔,不敢与蒙先生相比!不过,我此次前来却还有一事!” 未曾等傅采林说话,蒙跖便已猜到,这件事恐怕与傅君婥有关。 “小徒傅君婥已嫁人了!”傅采林缓缓道。 蒙跖心中一惊,虽然说与傅君婥只是露水姻缘,可是,如今听闻心上却又一丝悲伤和不舍,“是吗?” 夜幕转眼降临,漫天星斗,却使人眼花缭乱,不得其形,更加惊异的是,站在始皇陵之上抬头望去,天空上的星辰竟然在转动,根本让人难以捕捉的北斗和紫薇的所在,如今尚怀武学之人已经颇费心思,常人更那能看清?这或许也是鲁妙子没有想到的吧! “怎么会这样?”宋缺抬头一望,星辰转动,只让人眩晕,转而望向蒙跖道,“似此如之奈何?” 蒙跖转身离去,直奔向雨田处,道:“李阀的人呢?他们的星宿象士呢?若没有他们,我们只怕要错过今天了!下次便是明年今日。这等天象,除非钻研数十年之人,否则根本无法看清!” 向雨田似乎也有些许着急,道:“已经在路上了,马上便到!”话刚刚说完,骊山底下一片骚乱,有人大喊道:“人来了、人来了!” 蒙跖直接起身腾跃落到山脚,问道:“是谁?” 黑暗中,隐约可见两个身穿道服,手拿拂尘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急道:“是我们、是我们!” 蒙跖也不多问,直接提住其中一人的衣服,夹在手中,腾空越向山顶,还未片刻,那来人忽然惊声叫道:“不对、不对。这....这....是你!是你!” “怎么了?” 来人面上惊异,骇然道:“世上无你这般人!我竟然...丝毫推测不到你的来历!原来....是你!是你!” 空中的蒙跖猛然一顿,将来人衣襟抓住,冷声道:“你是谁?” “李...淳风!” “什么?”蒙跖不由一惊,左右脚挪移,站于空中月光明晰之处,仔细瞧看李淳风的模样,只见一张方形大脸,五官端正,双目炯炯有神,紧密的眉目散布于眼上,俨然一副堂堂正正之色! 李淳风面上害怕,但还是继续道:“是你,是你,篡改天地之势,历史之流,企图以宋代唐!这...这是大罪!是滔天大罪!你躲不过去的!躲不过去的!” 蒙跖面上一狠,问道:“什么大罪?谁敢定我罪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话还未说完,李淳风嘴角竟然隐隐流血,昏迷而睡。 蒙跖停立片刻,转身向下,将李淳风置于地上,直接抓起另一人,再次腾跃离去。 片刻之后。 黑暗中,忽然从人群中蹦出一个人,将倒在地上地李淳风扶在怀中,急道:“淳风、淳风,怎么了?” 李淳风缓慢睁开双眼,语气低靡,娓娓道:“我见到了!天罡、天罡,我见到了,篡改大势的人,他的未来看不清、看不清!” 来人赶忙将李淳风背在身后,道:“走、走,快回去找师傅!不要说话了。” “他...他...”话还未说完,李淳风又再次倒头昏迷。 骊山山顶。 蒙跖将手上的人惯在地上,道:“快找,北斗和紫薇相交之处!” “是...是...”那道人连忙答应。随后抬头眺望天空。 一个时辰后,道人还在抬头仰观,时不时的在手上计算着什么。 毕玄冷哼一声,道:“怎么这么久?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道人脸上一惊,随即流下汗水,结巴道:“大..人,这皇陵位置独特,...星辰转动,着实难以勘测,...能否在给...小道...一些时间。” 一旁的向雨田道:“好,可以,那你快快勘测!” 道人如释重负,连忙点头,抬头有算了起来。 “有了、有了!”道人忽然惊喜的喊道,“北斗和紫薇相交之处,正好在骊山东谷,四河同处之所!” 背后,毕玄冷笑道:“谢谢了。” 道人笑道:“大人,不必如此,这是小人该做的!....呃!”话还未说完,便被毕玄一爪击毙。 向雨田漠然道:“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秦陵(二) 循着刚刚道人所言,众人来到骊山东谷,但见从谷中流出四条细小的溪流分向他处,抬眼望去,谷中一片安静,青翠欲滴,鸟兽相聚,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向雨田一马当先,直追溪流源头处,众人紧紧相随,片刻之后,到达源头处,但是,这河流竟然从山上四处间隙分流而来,在谷中会为一处,又在出谷时化为四道溪流。 众人不禁暗自排腹,若是刚刚毕玄没有杀那道人,现今便好办许多了。 蒙跖不动声色,冷眼观察向雨田,只见他伏身于离己方最近的河流,伸手舀起溪水放在嘴间细细品尝,随后,依次而行,将其他三条河流尝过。 从皇陵中流出的水显然不同于大自然其他水流,但是若没有长久的经验,一般人那能揣测出来,但是向雨田却如此轻而易举,蒙跖心中不由暗暗提起心眼。 “走!”向雨田低吼一声,腾空而去,只去往东边偏北的第二条溪流,溪水潺潺而流,从山壁上一处微小的间隙涌出,“喝!”毕玄抢先飞跃起身,右手间内气而运,散发出阵阵迫人心神的气息,直击这处漏洞。 “轰!” 乱石横飞,水汽四射,这处间隙单单扩大数倍而已,再无任何变化,可见此处山石硬度非他处可比,骊山其他几处山石却相当脆烂,显然这里应该便是龙气呼吸之地,毕玄见一次未起作用,收紧心神,浑身紧绷,体内真气四溢,接二连三猛击此处,但似乎作用不是很大。 傅采林轻笑一声道:“老鸟,你得打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几人一起出手,只用一下便会将它击碎!” “哼!”毕玄冷淡不说,但是攻击却一次比一次猛烈,“咚”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待灰尘散尽,露出一个宽高约四丈大小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不得看清,散发出似乎腐朽的尸体般臭味,顷刻之间,气味散尽,众人踏进洞穴,傅采林点燃火折子走在前面,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众人发现里面却是空阔无比,但也仅仅是空阔罢了,在没有其他东西,黑暗中,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虽然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似人盘坐、似虎俯卧,但那只是石头而已。 “现在该如何?”傅采林向众人询问道。 向雨田不說話,独自走开,向四周摸索,显然已经告诉众人答案,几人也向四周分散开来,蒙跖缓缓走向一面平滑的墙壁似乎有人可以研磨一般,同时直觉告诉他此处定然有所不同,神识伺机而放,果然穿透这面山壁,但是,也仅仅是穿透不到半寸,其后似乎有股莫名的气流充斥其中,使蒙跖的神识无法扩展至最大距离。 “轰!” 蒙跖当下出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破开这层墙壁,顿时一股更加腐朽难闻的气味蓬勃而出,但是同时也嗅其中夹杂的一丝金属质地般味道。 “水银!”蒙跖瞬间脑海中蹦出这两个字,秦始皇以水银筑山川大海并流其间,铸棺椁徜徉其间以巡视天下九州,所以皇陵中定然充满了水银所散发的气味,或许,这身后便是皇陵外围。 听到响声,众人连忙聚集在这里,却是没人敢进去,始皇陵中机关重重,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在场的所有人死掉,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宋缺道:“这便是始皇陵吗?当下如何?” “进去!”向雨田淡淡道,并当先踏入。 蒙跖紧随其后,昏暗中众人凭着傅采林火折子所露出的隐约光线缓慢前行,“兹、兹”黑暗中,忽然传来墙壁划地所发出的声音,毕玄眼睛一闪,身子猛地向后,直冲向刚刚蒙跖所打破的那面墙壁,却发现竟然已经不见任何踪影,而是被一面宽达数丈的铜壁所替代! “向雨田!”毕玄突然猛喝一声,语气激冷,“你骗我!秦始皇陵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无法逃脱。” 傅采林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如今若是一旦与向雨田反目成仇只会使局势更加乱,“毕玄!莫要冲动!” 听到傅采林的劝谏,毕玄心下也知道此时绝对不是翻脸的时候,紧紧绷着方形的脸,默默前进。 向雨田丝毫不在意毕玄的冲动和挑衅,转身边走,局势顿时回暖,众人继续探索周围,发现四周似乎被铜壁所包裹,而且还呈圆形环绕四周,根本就没有出路可走,傅采林手中火折子反复暗亮,终于熄灭。 “吼、吼、呜、呜” 陷入黑暗中的众人忽然听到一阵号叫之声夹杂着段断断续续的哭声,令人不寒而栗,傅采林准备再点燃一个火折子,却被蒙跖所租,“如今我们还未深入皇陵,或许连外围也不是,若是贸然起火,日后该当如何?只会浪费仅存的灯火。” “那现在该如何?” “既然是始皇陵内,绝不可能有死地,这处地方定然有出口,但是却需要机关启动,我们须耐心寻找!” 毕玄置若罔闻,嘲笑道:“你如此确定?始皇陵莫非是你建的?” 蒙跖伏身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抔土壤,慢慢张开手掌冷冷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所踩脚下的土壤都是骨灰吗?” 听闻这话,众人伏身一抓摊在手上,却是如此,黄褐色的土壤中夹杂着白色粉末装,众人如何认不出来? 蒙跖将手上的骨灰撒在地上,慢慢道:“如此多的骨灰,这里绝对是建造始皇陵那七十万民工曾经所住的地方,而且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被活活烧死的!不然那能将这宽阔的土壤中含有如此多骨灰。” “秦始皇不想让这七十万民夫入轮回,而是想让他们待在皇陵内,好毒的心!” 向雨田将手上的骨灰撒在地上,道:“机关就在这里,应该在这些墙壁之上。”话毕,走到离他最近的一面铜壁上伸手摸索,其上雕刻着某种不知名的兽类繁衍生息的恢宏历史,着实让人入迷,但是现在却不是研究这些图画的时候。 众人也效仿向雨田,在四周的铜壁之上寻找暗藏的机关,这不但需要耐性更需要细心,但对于一干武学高手来说,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秦陵(三) “走!”蒙跖喊道,随即走在前方,穿过门洞,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有中间向两面延生,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怎么办?”宋缺见眼前竟有两条路,不由问道。 蒙跖看着后面的向雨田道:“我一波、你一波,如何?” 向雨田点点头道:“可以!你左我右!”话毕,蒙跖便领着宁道奇、宋缺二人离去,径直向左。 三人走在昏暗的地宫之中,只能凭着感觉和微弱的光亮缓慢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宋缺道:“这条路到底通向那里?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蒙跖道:“我猜测我们可能会与向雨田等人会面,史书载,秦陵地宫为‘回’字形,由外向内下压延生,如今虽说我们在地宫之中,但是只怕连地宫外围都没有到,还在更远的地方转悠。” 果然不出蒙跖所料,一个时辰之后,六人又在相遇,看来关于秦陵的推测,完全是正确的。 “似此如之奈何?” 向雨田与蒙跖对视一眼,双双向两边散开,不多是便听到向雨田的一声呼喊,众人聚集过去,赫然发现他所站的地方竟然有一面宽阔的铜墙,随着空地蔓延向四周。 “我们现在果然外围!”傅采林恍然,随即看向蒙跖和向雨田道,“接下来呢?” 蒙跖:“......” 向雨田:“......” 看到二人都没有说话,傅采林心中不由多想,莫非接下来这二人也没有办法吗?自从进入始皇陵后,众人隐隐已经以二人为首。 最终,向雨田开口道:“毕玄,你在这里轻功最好,沿着墙壁腾空跃起,看其顶端是否与木石相连,若是有间隙,便是我们的出路!” 在场的都是在世间摸滚带爬数十年的人精,向雨田如此说,那能不明白?只怕这墙壁上方机关重重,稍微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葬送在这里,说是毕玄轻功一等,实则恐怕是让其去送死探路。 毕玄冷哼一声,似乎没有听到向雨田的话一般,依然站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没有前去探路的欲望,向雨田忽然轻笑出声,道:“我说的话,你似乎没有听懂啊?”虽然面带微笑,但是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冷意摄人心扉,仿佛下一刻毕玄在不答应便会被当场撕碎。 毕玄面上不变,心中却早已惊惧,脚步微微后移,显然他想随时准备逃脱。 “想走吗?”向雨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冷冷传来。 毕玄来不及犹豫,调头边走,还未片刻,腰下一沉,似被人捉住,却是向雨田单手抓住其腰间绑带,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毕玄便发觉被向雨田带至空中,沿墙壁向上腾跃。 毕玄左手化掌为爪,直击其背,浑身劲气云发,左右脚同时用劲,不断旋转,企图脱离向雨田的掌控。 “你不嫌太晚了吗?”向雨田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随即毕玄感觉身上真气四散,难以收回,同时一个黑色犹如浑圆般的球状物质从其脑间百会穴慢慢渗入。 “啊....啊啊...啊..”毕玄不断惨叫。 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种下魔种,毕玄内心可想而知,这不但使其颜面丧失,更使其日后只会成为向雨田的傀儡。 “这...这是....”傅采林面色一边,惊然出声。 蒙跖淡淡道:“道心种魔大法!” 两人腾空而上,直接来到铜壁顶端,向雨田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握住毕玄的腰带一松,左掌拍在身后,向前疾驰。 “嗖、嗖、嗖!” 顿时,似有万箭齐发之声凌空而来,密密麻麻的箭矢在铜壁另一侧疯射,似有千万大军齐射之势。纵使是向雨田带着毕玄做挡箭牌亦不由胆寒,不敢掠其锋芒,但如今铜壁之顶就在眼前,向雨田如何肯放弃?将毕玄向前一推,离他约有一臂的距离,向雨田向墙内扫视一眼,顿时心惊无比,料他百年心境也难以平静入水。 墙内不暗反明,如阳光普照,霎时明亮。传说始皇“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看来不假。在灯光照耀下,向雨田看见密密麻麻身穿五颜六色秦军军服的士兵或是持戈而立或是握功俯仰或是脚踏神弓者相间其中,少说也有数万,若是平常那还可以接受,但是这数万秦军士兵脚下竟然被如红色液体般江河蔓延,双眼通红,散发出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磨练出来的煞气,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不知是否是因为扫一眼的缘故,向雨田发现刚刚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便是这些秦军士兵射出,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逗留不的片刻,向雨田周身一转,将毕玄置于身后,沿铜壁徐徐而降。 “靠墙!”乍一听如此之声,蒙跖大喊一声,同时毫不犹豫连忙靠墙,众人紧随其后,若是在慢一点,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嗖、嗖、嗖、嗖” 箭矢接连不断射出,众人刚刚所站的地方已然被覆盖,这些箭矢上下赫然全都是由铜制作,箭杆身后无箭羽,显然是时代长久,早已化为飞灰了! 不多时,箭矢几近稀疏,破空之声也不听见,显然是机关所藏箭矢已经射完,但是也不排除这只是第一波。 众人不由暗自松口气,蒙跖身材幼小,藏在铜壁下方,见箭矢近完,转身就要踏出,不想身后色空剑连地而化,将铜壁低端所刻兽壁微推! “兹、兹” 蒙跖暗叫一声,还未回身,脚下地板一开,身子瞬间落下。 可惜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众人尚且顾自己不得,那还有时间关注旁边的人?等发现蒙跖消失不见时,已然有片刻。 向雨田在暗中走出,众人瞧看,毕玄前胸后背少说也中了数百只箭矢犹如蜂窝一般,有的已经穿身而过流血不止,惨不忍睹,堂堂三大宗师竟落的如此惨状,让人唏嘘不已。 傅采林疑惑道:“到了我们这种地步,罡气外方,真气浑然一体,区区箭矢怎能穿身而过?莫非有什么端倪?” 向雨田眉头紧锁,开口道:“这箭矢有问题!能够破开我们身上的真气,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箭矢!”话毕,从毕玄身上拔出一只箭,拿在手上细细钻研,但是却毫无所获。 “蒙兄?”宋缺突然出声喊叫,“蒙兄?” 可是却未见回应,众人仔细盘查周围毫无所得,心下不由更加暗淡几分,如今才仅仅是外围便以损失两人,可见若是真找到始皇陵内城,只怕在场的也折损的差不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秦陵(四) 蒙跖还未反应便已感到自己身体向下急速坠落,心下不由暗自紧张,若是自己还是大人模样那还好说,毕竟这陷阱宽不过数尺,只要自己向两边撑起臂膀便可以使自己停在空中,但是此时却如孩童般大小,任自己在如何挣扎也难以探到这陷阱两端。 左右脚微微交换,蒙跖凌空而动,梯云纵瞬时运出,向上直飞,但是令他不敢相信的是不管自己如何向上却始终探不到那块让自己掉下去的机关。这简直超出了他想象范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自己掉到另一个时空了吗? 身体向左微斜,蒙跖伸手轻触左边墙壁,感觉平滑工整,其材质似乎是有大理石所制,又有所不像,但是这种触感却极为熟悉。心中灵机一闪,蒙跖伸手再次又仔细摸索一番,随后左手向墙壁猛击,果然没有丝毫反应。 蒙跖已然确定,这材质恐怕便是制造惊雁宫的材质!心中既有一丝赞叹又有些许暗淡,惊雁宫的材质,当初众人都没有办法损耗其半分,而秦始皇却可以将其制作,这简直难以相信。但是,若是秦陵地宫中的所有机关全都是有这种材料制作,那么,任谁人能逃过?只怕最后全都会留在此处! 蒙跖心中稍静,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在如何运梯云纵也难以碰到顶端,那不如全力向下,不知会到什么地方。想到这里,蒙跖转身回空,脚下在不运气,任凭自己向下坠落。 秦陵外围。 向雨田伏身在蒙跖刚刚所站地方仔细查找,发现这面铜壁分为上下两半,以七分之一点为交界处,也难怪众人发现不了,如今眼前昏暗,尚且顾不得自己,谁还会注意墙角有什么? 墙壁下半部分是有众多鸟兽浮雕构成,但是有些浮雕却向外突出近半尺,向雨田当下便知这些突出的地方恐怕便是机关,但是心中也不由生疑,如此多的机关藏在墙角谁会发现?刚刚若不是箭矢飞射,众人也不会躲在墙角,但是秦始皇也不会没有理由就设下这些机关?除非人会自己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向雨田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右手探地,将地下深挖,果然发现土壤只是覆盖其上,真正的地下却是由铜制成的地板!这下向雨田恍然明白,只怕是有什么机关可以是这些地板收缩,让人不得不靠墙而站,从而引发机关,但是为何众人以待了这么久,也未见机关开启?难道是年久失修坏了?向雨田在仔细向下揣摩,发现这地板之上竟然还有些许半圆铜钉,向雨田不明所以,伸手轻碰,根本没有用力,但是这圆钉却以伸缩向下,如此轻力便以下压。不由想到虽然隔着土壤,但是这里那个人没有一百多斤,从刚才到现在不知压下多少铜钉,恐怕这便是机关!还未开口,地下忽然猛烈摇动起来,从外向内逐渐收缩,众人左摇右摆,勉强站立。 傅采林道:“这是怎么回事?向雨田莫非你有触碰机关了?” 向雨田苦笑道:“我倒不想碰,只是秦始皇非逼我们碰不行!你们伏地抛开土壤一看便知!” 听到这话,众人连忙伏地查看,果然看到自己站的地方下只是表面覆盖土壤而已,其实地下是定有圆钉的铜质地板,已经有不少圆钉陷入,显然是刚刚众人压下去的! 向雨田一指铜壁地下突出的兽嘴,继续道:“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我们靠近墙壁然后触碰地下的机关!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现在便选择一个,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众人当即点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而此时,落入洞窟中的蒙跖,已经察觉事情似乎有些许不对,自己坠下已然这么久的时间,可是却还没有到底,就如同刚刚利用梯云纵探顶般,似乎进入了一个魔障,使自己从这里难以逃脱。脑海中反复设想,蒙跖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正是自己无法逃脱的原因。 想到这里,蒙跖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块银锭,用极大的力量从右手向上抛起,同时身体中劲气暗使,让自己继续下降,果不其然,这块自己从上面抛出去的银锭竟然又出现在自己脚下! “原来如此!”蒙跖惊喜出声。恐怕自己掉进的并不是一个笔直的通道,而是呈圆形如轮子一般的轨道,而且这个圆形通道一直是与自己用同样的速度和方向运行的,所以不管自己是上还是下,还是无法找到出口,因为自己一直在这里打转,或许,为了迷糊自己,这个空间内的磁场也不同于外面。在加上‘陷入陷阱一定是笔直通道’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使人不得不沉沦在这里。 蒙跖不由赞叹建造秦陵机关匠人的技术和想法简直与众不同,可以说,是远超他们当时时代所具有的能力和技术。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便很容易找到出口的办法,自己既然能够进来,那当然也能出去。 而出口一定就在自己两边的墙壁之中,蒙跖转身靠墙,握拳轻敲墙壁,若是那块后面是空的,那其响声也与众不同,果然,还未到半个时辰便察觉到距自己不远处有面墙壁发出的声音与其他截然不同。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摆在蒙跖面前,那就是如何打开机关?眼前这些材料皆取自惊雁宫,根本难以破坏。显而易见,想要打开机关必然是从外面,要是在里面那设计这个机关又有何用?但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蒙跖心中又突然出现一个念头,推翻了自己先前所想,既然这个圆形通道是与自己同时进行的,那么刚刚自己根本就没有移动过,但是这面墙壁却发出空声莫非自己外边有出口是固定的,其实里面所有的墙壁都只是薄薄一层,而只有经过出口时,才会发出那样的响声! 想到这里,蒙跖又在自己刚刚自己看出的那面墙壁上轻敲果然变成沉默的声音,心中一沉,似此如之奈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秦陵(五) 黑暗中,蒙跖合眼静静思考,自己该如何逃出,若是按先前自己所想,那么自己所对的这面墙壁,也不一定是真的机关所在,面上一哀,莫非自己便要被困死在这里吗?腰间忽然一紧,蒙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直绑在自己腰间的魔龙在使劲收缩,似乎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放弃。 说起来,这条魔龙自从出来之后,便一直绑在自己腰间,如同死掉一般,难道是因为莲子的缘故? 心中不由燃起不灭之火,蒙跖不相信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 运气而生,自中丹田而起绕于足下,蒙跖速度猛然增加,疾速向下坠落。我就不信你能跟上我的速度! “嗤、嗤” 昏暗中,通道中发出破空之声,蒙跖速度之快,已然非常人所能看清,身前幻影重重叠加,宛如闪电划空所留下的那一抹光亮。 “吱呀!” 沉默的通道中忽然传出机关齿轮相挤压之声。 “哈哈!”蒙跖开口大笑,同时速度再次加快,真气从中丹田急速消耗,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蒙跖向下疾奔的速度。 “吱呀、吱呀!” 通道先是轻微摇动,继而愈加剧烈,蒙跖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以保持自己的平衡。 “轰!” 蒙跖身体一空撞在墙壁之上,同时感觉自己身处的这面通道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却在逐渐下降,俨然有停顿之势,趁这个机会,蒙跖伏身靠墙细心摸索,瞧看这块通道那面墙体与众不同,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等着通道真正停顿下来,若是出去的通道恰巧被挡住,那么自己这一辈子只好待在这里等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通道速度愈加缓慢,蒙跖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水,但还是一丝不苟仔细盘查,但是却毫无发现。 蒙跖深吸一口气,慢慢合眼,同时双手之上真气汹涌而出,将身旁墙壁瞬间覆盖并不断向外扩张。同时将自己的神识附在其上,随真气涌动而向下探查。 他合闭的双眼猛然睁开,身体向后疾撤,来到距离自己数尺的墙壁旁边,看似平白无奇,但是自己附在真气上的神识却感到有一丝异样的气息,蒙跖当即断定通道的出口便在此处,更加幸运的是,这处机关还没有经过出口,此时自己身处的通道速度愈加缓慢。 蒙跖深呼一口气,双手之上真气涌动,劲气散发,红蓝相混,气势逼人。如今自己的成败全在此一举! “吱呀!” 机关与出口正好相合! “喝!” 蒙跖双手向前猛击眼前这面墙壁。 “彭!” 火红的亮光顿时照射进来,蒙跖来不及犹豫,双脚轻点向前扑出,霎那间便脱离通道。 蒙跖来不及舒缓一口气,便被眼前的阵势所震惊! 他看到自己竟然被数以万计的军队包围,鼻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脚下已然被淹没。良久,蒙跖才发现这些端倪,眼前的军队虽然逼真,可却都是实实在在的兵马俑,并非真人,然就算如此,也使他心下紧张。 蒙跖缓慢移动,走到离自己最经的一尊兵马俑处,仔细瞧看,秦俑面上肃然,双眼充满杀气直视前方,手持戈矛,如山挺立。更惊奇的是其身上所传盔甲竟然由金银镶嵌,玉石相符,根本就是真正的盔甲! 蒙跖心中不由疑惑,既然是泥人,那么他们是如何将盔甲给这些人穿上的?而且这些盔甲看样式绝对非平常士兵可以穿戴。 蒙跖忽然想到鲁妙子曾经提过的秦国的一种兵种——执虎卫,莫非眼前这近万士兵便是传说中秦始皇的贴身护卫执虎卫吗?不由杂想,蒙跖伸手在这些秦俑身上摸索起来。 “这...这....”蒙跖大惊失色,连忙向旁边站立的秦俑摸索,随后将周围所有的秦俑都探索一番,脸上更惊,身体微摇,俨然有跌倒之势。 这些根本就不是秦俑!而是真真正正的人! 蒙跖忽然想到自己曾在惊雁宫见到的广成子的遗体,而这些秦军士兵便是如同广成子一般,俱是精神破碎虚空,真身留于此处!难道秦始皇竟然带着他的数万秦军同时破碎虚空而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还是令蒙跖难以相信,这就如同让蒙跖相信其实自己一直是在做梦,身体一直在医院躺着。 片刻之后,蒙跖才缓过神来,这片空间太过庞大,如今自己只不过是偏安一隅,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自己前去探索,想到这里,蒙跖先将心中的想法压下,向周围慢慢走去。 如今自己似乎回到当初在惊雁宫般的感觉,这里无比宽广,地势低平,被红色的血液所渲染,仿若被红色大海所淹没的陆上之国,此处空气竟然比外围稍清新,但是水银所散发的气息也愈加严重,若是常人只怕早已中毒身亡。 慢慢向里移动,蒙跖感到微微不妥,照理说这般宽广的空间应该是有机关才对! “喝!啊!” 蒙跖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莫非是向雨田他们吗?沿着声音的方向,蒙跖不断向前方行进,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铜屋靠墙挺立当中,声音便是从中传出。 “谁?”蒙跖高呼一声。 铜屋当中,传出笑声,道:“可是蒙兄?” “哈哈”蒙跖不由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宁道长!” 宁道奇道:“蒙兄就不用再埋汰我了!如今我可是寸步难行啊!我是被困在一间房屋之中,这里有四支长明灯,但是周遭却布满可以破开护体真气的剑针密密麻麻,还在不断向中间缩回,恐怕老道就要在这里飞升了!” 听到这里蒙跖已然感到宁道奇如今形势严重,道:“宁道长,莫急!暂且忍耐一番,我在周围我看看是否有解开机关之处!” “好!”宁道奇似乎完全没有沮丧的样子,笑道:“那我便静等喜讯了!不过蒙兄可要快点,老道我可坚持不了多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陵(六) 蒙跖笑笑不说话,埋头在周围仔细盘查起来,眼前这个铜屋高宽约有数丈,镶嵌与铜壁傍边,壁上刻有猛虎、禽兽相斗之象,似乎含有某种特别的气息,霎时威猛,若是普通人只看一眼便受不了。 蒙跖反复在周围瞧看,却无任何发现,看来机关必定是在铜壁之上,但是如此多的兽形,到底是哪一个? 同屋中再次传出宁道奇的声音:“蒙兄切莫轻举妄动!若是外面有许多突出的兽形,没有想好千万不要乱动,这里每一个兽形都代表了一个机关!” 蒙跖刚刚伸出的手不由缩了缩,宁道奇现在可没有必要诓骗自己,说明这一定是真的,那么自己该当如何下手?难道就看着宁道奇白白死在里面?毕竟他是自己请出来的。 想到这里,蒙跖不由想起来鲁妙子,若是他在此地那么这些事情就好办多了,以他的见识和本事,这些一定难不倒他。 他在铜壁之上仔细揣测,想要知道匠人当初制造这些机关是所做所想,若是置人于死地,宁道奇早就死了!现在少说也过了半个时辰,说明那些制造机关的能工巧匠一定是留下了什么,可以解开这个铜屋。 蒙跖在四周转悠,突然想到,自己为何一直在这铜屋四周墙壁间转悠,或许机关在这铜屋上方也不一定!双脚一运,蒙跖身形犹如一抹轻烟般出现在铜屋上方,只见其上什么也没有,平滑工整,既没有雕刻那些鸟兽之状,也没有其他饰物,这反倒引人怀疑! 这屋顶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其上却是有近三十余快方形铜片相契合组成,与四周截然不同,蒙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道:“宁道长,你现在站那里?” 宁道奇道:“老道现在处于正中!” “你往旁边挪挪。”蒙跖道。 宁道奇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向左边轻移。还未片刻,猛然间,铜屋上方立刻碎裂,露出一处空缺,宁道奇不及犹豫腾空飞跃而出。 蒙跖道:“道人,可是还好?” 宁道奇看着自己一身白衫已然被血液染红,道:“你说我好不好?” “哈哈!”蒙跖转而不谈,笑道:“制造这机关的人也算是匠心独具了!这铜屋上方从里面式难以打开的,但是若是从外面,只要一个小孩便可以破解!” 宁道奇点点头,忽然发现四周奇异的景象道:“这...这些是兵马俑?” 蒙跖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应该是吧!这些秦军士兵俱是破碎虚空之后留下的肉身!” “什么?”宁道奇不由大吃一惊,道:“这世间破碎虚空以实属难耐,你先现在告诉我这里的数万秦军都是,这...这有悖常理啊!” 蒙跖道:“不信,你现在去扒开一个秦军看看。” 宁道奇听到这里,也不由分说,走到一个秦军面前,仔细瞧看果然是肉身,道:“或许他们早就死了,只是秦始皇陵的异常是他们的肉体保持完好也不一定。” 蒙跖摇摇头道:“当日,我在惊雁宫亲眼见过广成子破碎虚空之后所留肉身,与现在这些秦军一般无二!肉身干枯,气血不衰,金光霞披。” 宁道奇仔细瞧看,果然与蒙跖所说一般无二,忽然道:“要是秦始皇去过惊雁宫,既然见到广成子的尸体为何没有带走?” “要一副尸体有何用?莫非拿来研究?”蒙跖笑道,“只怕秦始皇觉得惊雁宫内最无用的广成子的肉身了。” 宁道奇休息片刻,回复体力之后,道:“蒙兄我们现在去哪里?” 蒙跖道:“当然是往更里面走,史籍载,秦陵分为外羡门、中羡门和内羡门,现在看来我们或许位于中羡门内,再往里或许便是始皇陵寝,况且如今想要回头太难!只有一条路走黑。” 宁道奇点头深表同意,道:“不过,我现在越加好奇,始皇陵地宫之中到底葬有什么?”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内羡门出走去。 还未走几步,蒙跖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站立不动。 宁道奇道:“怎么了?” “你听!” 宁道奇乃是三大宗师之一,五感远超他人,刚刚或许是险象环生,或许是与蒙跖对话,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声响,如今静立不动,反而更加灵敏。 “这...这是水流的声音?”宁道奇疑惑道。 蒙跖忽然低头一看,只见刚刚漫过自己脚踝的血水如今已然在脚背,道:“不好!恐怕是机关启动了!”话还未闭,从地下传出齿轮转承相合的声音,血水之中依稀可以看见,原本平滑的路面忽然陷下,露出许多如围棋棋盘中的纵横线一般的流水通道,两两相交,露出一个深洞。而这些血水便如溪水般迅速流入道这些深洞当中! “快走!”蒙跖突然叫道,“只怕不妙啊!” 两人运上轻功,速度顿时快了不少,但是虽然知道想要进入真正的地宫必然要通过内羡门,可这里地形广阔,该如何找? 宁道奇道:“要不我二人分开找,这样或许效率会更快不少!” 慢慢摇头,蒙跖眉头紧锁,道:“不可!如今机关启动,我们贸然分散,若是遭遇不测,没有他人只怕难逃一死!” 轻扫一眼脚下,血水已然只漫过脚底,有些地方甚至已然干枯! 蒙跖突然灵机一闪,道:“走!跟着这些血水走!” “什么?”宁道奇疑惑道:“为何?” 蒙跖边走边道:“鲁妙子曾说,秦陵地宫不同以往帝王之陵,因为秦朝一向偏西,与戎狄相近,所以其习俗不免有夷狄之风,其中一项便是墓葬!我汉人墓葬规格为横葬,即在地底挖一个平整的犹如方形的深坑将人埋葬,但是秦人却不同,他们崇尚竖葬习俗,即使地底越挖越深犹如一个倒过来的金字!所以秦人的墓葬往往那个很深,而且有明显向下的趋势!如今你在看地面的血水,有些地方已经干枯,有些却仍然很深,那很深的地方想必就是下入到下一层的内羡门!所以,我们只有跟这些血水最终回流之地便可以!” 宁道奇道:“蒙兄果然聪资过人,老道自叹不如!” 两人循着地面血水走向逐渐深入到秦军的内部,忽然,地面猛然一抖,犹如山崩地裂袭来,凭着二人的武学一时也是难以站稳,片刻之后,地面摇动逐渐减弱。 还未松一口气,两人却不由俱是骇然之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秦陵(七) 只见场中近万秦军士兵原本暗叹的眼神骤然发亮,随即发出红色亮光,身体之上不断掉落土灰,竟然又复活之势! 蒙跖与宁道奇相视一眼,顾不得说话,身形一动,霎时向血水回流之地冲过去,只怕若是再慢半分,二人便要成刀下枯骨! 宁道奇面色一变,道:“这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现在就连蒙跖都一头雾水,这些秦军士兵竟然可以复活,这不是骇人听闻吗?在场至少有近万士兵,又算二人武力在高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秦陵地宫绝非一般人建造。 “踏、踏、踏” 空阔的地宫之内,近万秦军的脚踏之声,格外响亮。并且这些士兵不断向两人所在移动的地方聚集。 两人身形一边闪躲,一边冲向内羡门处,突然,蒙跖身形一顿,只见自己面前兀的刺来一个戈矛,虽然是有铜所铸造,却显得耀耀闪亮。右手上前一伸握住戈矛,使劲向前一拽,猛然将其抓住。 蒙跖右手持戈,左手将后背色空剑拔出,两相交互,不断向前冲去,后背忽然传出一阵凉意,来不及犹豫,蒙跖当即转身使出回马枪,戈矛一击必中,刺在秦军面上,但是,却毫无作用,他们似无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直觉,只是被动的去攻击,手上戈矛没有半丝停顿径直刺向蒙跖。 “叮、叮” 蒙跖左手色空剑横立面前制住,霎时宁道奇从远处射来一只戈矛正中秦军,将其双腿打碎,顿时倒地难以动弹。 “蒙兄,打碎他,打碎他们的双腿!”宁道奇声音从远处喊来,“任何攻击对他们都是无效的,只有将他们的双腿打碎,让他们失去移动能力!” 听到这话,蒙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将眼前冲过来的秦军双腿击碎,左脚踏在其身上向前腾空一跃。 “嗖、嗖、嗖” 空中传出箭矢破空之声,蒙跖扭头一扫,只见场中持弓和使用脚踏弩秦军士兵已然向前射出数百只密密麻麻的箭矢!随后又立即拉弓搭箭准备下一波。 “我日!”饶是在有修养的蒙跖都不有喷出一口浑话,“这怎么跑?不是找死吗?” “蒙兄,切莫做大!这些箭矢有破罡之效!先前毕玄便是死于如此!”宁道奇高声呼喊道。 听到这话,蒙跖更不敢以身相抗,纵使自己炼体功法强硬又如何?只能凭着凌波微步的优势和自己的力量的强大将眼前的箭矢腾开。 “叮、叮、叮” “道长,你也小心!”蒙跖一便拨开箭矢,一边回道,“先前往内羡门处!只有打开,我们才能逃生!” 宁道奇也不回话,在前方急速前进,凭着蒙跖在身后挡住不少秦军士兵,身子轻松不少。 训着地面的流向,宁道奇向前追踪,不多时便见到所有的血水都流入一个数里间方的池子,没有丝毫犹豫,宁道奇一头扎进血水当中,却见至少有十数米深,急忙在向下游去。【ㄨ】 蒙跖且战且退,但却还是有力未逮,身上已然被箭矢和戈矛刺破不少,从远处瞭望到秦军又在搭箭仿若真正的人一般,蒙跖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左手将色空剑插入背后,随即在袖口当中拿出当日向雨田所获执虎卫虎符,高举在眼前,同时高呼:“执虎卫虎符在此!” 离他最近的秦军眼中红光闪烁不定,手中武器也顿时一滞,蒙跖当即有喘息之地,即刻向后疾退,秦军但是片刻便以回复前状,向蒙跖猛攻。 “蒙兄,快来此处!”宁道奇从血水中冒出个头当即喊道。 蒙跖丝毫没有迟钝,左脚轻点,右手戈矛向身前秦军脖子一勾,猛向前拉,顿时闪出一段距离,回身在空中翻滚,立在血水池旁。 “嗖、嗖、嗖” 耳边箭矢响声凸起,蒙跖左手拔剑,向前格挡,但那能抵住这百支箭矢相袭。 闷哼一身,胸前已中两箭。 宁道奇突出右手,捉住蒙跖右脚,往血水深处当中一拉,二人当即卷入,不见踪影。 片刻之后。 “唔!”蒙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横躺在地上,宁道奇于近前打坐调息。 听到蒙跖的响声,宁道奇睁眼愧疚道:“蒙兄可还好?刚刚着实是我过错!没想到那箭矢竟然穿过血水而来。” 蒙跖左手伏地起身道:“无事!道长也是好意,若是他人早弃我于不顾了。” “折煞老道了!”宁道奇推辞道。 蒙跖也不与其在回话,问道:“这里是哪儿?” “应该便是秦陵地宫中心了!此地水银气息及其浓重,若不是我等都能闭息而生,恐怕早已中毒而亡。” 蒙跖仔细观察周围发现二人此时处于一处通道口,两旁为石壁,背后无路,前边隐见灯光,看来只能前进。 “走!”蒙跖道:“去前面看看!” 二人向前还未走数十步,便以到头,脚下赫然有一条宽广的散发着流光溢彩的银色河流穿过,两岸灯火通明,俱是不熄。 宁道奇道:“前面在无路,而脚下这相必便是用水银所筑的河流之象,现在我们无路可走,该当如何?” 蒙跖道:“坐地调息,回复真气,等!” 虽然不知蒙跖为何如此说,但是宁道奇还是选择相信他,到如此地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个时辰后。 “咯吱、咯吱、咯吱” 银色河流前方忽然传来奇怪的响声,宁道奇缓慢睁开,暗自蓄力。 “准备走!”蒙跖忽然道,“秦始皇以水银为江河,并造船只巡逻其上,以示统一天下,如今过来的,我若没猜错便是船只!” 果不其然,未等蒙跖说完,二人面前忽然飘过一只破旧的帆船,独自航行其上,俱是阴森却又有些凄凉。 二人腾空一跃,轻飘飘的落在船只之上,这时才发现,其上竟然坐着一个衣彩光鲜靓丽,面容俏丽的女子,从其衣着看来,似乎是秦代的宫女。 蒙跖暗叹一声,道:“想必,这便是陪秦始皇陪葬的宫女吧?竟然如此年轻。” 宁道奇低眉合眼,道:“罪过,罪过。” 蒙跖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和尚?” 宁道奇道:“佛本是道,二者有何区别?只是执念而已。” 蒙跖不在说话,径直站在船只之上。 出了前面的河口,眼前顿时开阔不少,犹如直入平原当中,河流两岸有缩小数倍的山脉,若是仔细看,或许还能够将他们认出来。 “看!”宁道奇一直前方道:“那是什么?” 蒙跖循着宁道奇所指的方向瞧看,只见一直巨大的青铜鼎稳稳的坐落当中,少说也有数丈高,单是两耳便由孩童般大小,其三足更与丈八大汉相媲美,更何论其他,鼎上花纹古朴典雅,或是龙飞或是凤舞或是兽吼,直教人眼花缭乱,同时鼎身之上散发出莫名的气息和动人的气势,青色鼎身,甚是非比寻常! “九州鼎!”蒙跖目光闪烁,霎时逼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秦陵(八) “走!”蒙跖淡淡道,“等船只靠近,直接利用轻功飞升上去!” 宁道奇点点头,作为传说中的九州鼎,只要是见到,不管是谁都会前去一看,何况自己? 船只慢慢游荡靠近,最终在刹那间与九州鼎正对,两人向前一跃,如同一缕青烟般瞬时消失,随后站于九州鼎之上。 当真正靠近时才知道九州鼎到底有何等巨大!远比站在船只上所看到的震撼,如同婴儿之与巨人、石子之与峰顶、小草之与参天大树。其上更是散发着某种摄人的气势,让人心下不由升起敬畏之感! 宁道奇面色一变,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道:“就算是看到过惊雁宫的宏伟,我依然不敢相信大禹能够造出如此巨大的九州鼎!那可是数千年前,没有任何技术和工匠的情况下。惊雁宫不知何人所为,但是九州鼎可是实实在在的有大禹所铸!” 而鼎身内部图案与外面雕饰则截然不同,九州鼎外部所雕刻乃是鸟兽之形,而内部却是山川河流,人文景观,想必这便是指明九州鼎身份的关键所在。二人不由仔细揣摩鼎中内部图像。 “这...这似乎有点熟悉!”宁道奇指着其中一座山峰,慢慢思考,“好像是...神仙山,莫非这是兖州鼎?” 蒙跖看这鼎内深约数丈,心中估摸凭着自己的轻功应该可以腾跃而出,便不在犹豫,随即跃身而下,直抵鼎内。 宁道奇见蒙跖如此干脆,心中虽有犹豫,但也紧随其后。 蒙跖站在鼎底仔细观察却毫无所得,除了绘制的山川河流之景,鼎内便再无其他,甚至于连铭文也没有,蒙跖心下不由疑惑,论文字的出现远比九州鼎要早,而且古人一直有鼎内刻铭文的习惯,而现在去不见,这着实奇怪,扭头对宁道奇道:“却是兖州之地!道长,可曾带了火折子?” 宁道奇苦笑道:“带是带了,可是刚刚我等穿越血水之时,早已被浸湿,现在用不成啊!” 蒙跖沉默不说,站在鼎底来回走动,九州鼎果真如此简单?外刻鸟兽之形,内为山川地貌,若是真的如此简单,秦始皇找它干嘛?自己也能让人造一个。莫非是只有一个鼎的缘故? “走!”蒙跖纵身而起,沿壁上升,再此站在鼎身之上,向外眺望。 宁道奇看到蒙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心下不禁疑惑,不过还是随其站在鼎身,道:“为何如此匆忙?” 蒙自伸手一直前方,道:“可曾看清?” 宁道奇循其方向而视,只见浑浑蒙蒙中,依稀可看见前方数不尽的山川相互横纵,河流交相回流,更有其他鼎巍然立于其中,甚是雄伟壮观。 蒙跖低头瞧看地底,沉思片刻,转身跃下,踩在地底,但觉与寻常无异,身后传来宁道奇的声音,“怎能如此大意?若是触碰机关怎么办?” 蒙跖笑道:“无事!现在想必已经是内羡门以内,嬴政的棺椁想必也在这里,那么机关应该就很少才对,而且我们这是九州之图,以秦始皇的大志也不可能在这里设定机关破坏的。”话毕,正要动身,忽然一顿,随即转身横躺于地,将头伸进九州鼎底,双手在其上摸索。 果不其然,铭文却是在底,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鼎底可有一段铭文,然而却并非是甲骨文,蒙跖心中不由暗叹一声,珍宝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动!也不在多呆,随即挪移出去。 “可是有什么发现?” 蒙跖摇摇头,道:“走!我们向前进!” 宁道奇心中虽有担心,但见蒙跖不在说话,暗叹一声,想必是劝谏不了了,只能并肩而行,若是除了意外,或许还能有几分照应。 二人行走在缩小版的九州大地之上,仿若巨人一般,除却九州鼎,其他类如高山、河流皆与二人大小一般,而且形象逼真,这可是前所唯有的感受和体验,使人沉浸其中,不久,面前忽然传来河流涌动之声,从远处眺望甚是宽广,但是却比二人刚刚所过的水银河小了不少。 宁道奇道:“刚刚我二人所做船只经流的水银所成之河想必是长江吧?” 蒙跖道:“应该便是如此!” “那么前面的便是黄河了。” “不急!”蒙跖伸手拦下宁道奇道:“我们先去另外一个九州鼎上看一看!” 宁道奇点点头,显然同意了蒙跖的做法。 二人行进不久,便看到又一尊九州鼎立于其上,与先前那樽外面所刻鸟兽之形一般无二,唯一有所区别的便是其内部所刻的山川地貌却是另外一番风景,蒙跖从鼎身之上跃下,道:“宁道长,不若我二人现在分开,你往南我往北,计算一下这地上共有多少九州鼎,如何?” 宁道奇捋须而想,道:“可以,那么我们两个时辰后再在这里碰面,如何?” “好!” 话毕,二人相视点头,一南一北,分形而走。 两个时辰后。 蒙跖在此回到起点,却是没有见到宁道奇,想必他还在返回路途,此次一行,自己穿过黄河,向北而行,可谓是见历丰富。 不知不觉时间缓慢流逝半个时辰,宁道奇还是没有返回,蒙跖心中不由暗自打鼓,可是出了问题? “蒙兄!蒙兄!”远处宁道奇的声音忽然传出,蒙跖不假思索,双脚一动,循声前往,霎时在原地消失。 “何事?”蒙跖大喊一声。 宁道奇的声音再次传来,“宋缺受伤,几欲覆亡!” 蒙跖心下不由紧张,身轻如燕,如一缕轻烟,片刻之后,果然,看到前方有二人盘膝而坐,正是宋缺与宁道奇! 蒙跖一跃而起,站在二人身旁,此时宁道奇正给宋缺疗伤,只见其浑身上下皆是鲜血,脸上淤青斑斑,头发散乱,昏迷不醒,恐怕是受了重伤!再看旁边放置不少沾满血迹的箭矢,心中不由更加担心。 半个时辰之后。 宁道奇收回功力,长舒一口气,打坐调息。 蒙跖问道:“如何?” 宁道奇缓缓道:“还好,刚刚情况还有些许摇摆,吞服过老道的回元丹,在被我如此稳定其气息,应该无事。”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谁?”虽然蒙跖如此问,但心下却是知道答案,只怕是向雨田!除他之外,谁还能有如此功力? 宁道奇道:“先前我数过九州鼎之后,正要返回,不想宋兄竟然从天而降,若不是我身手敏捷,将他接住,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天上?”蒙跖疑惑道。 “确实如此!” 蒙跖不由抬头眺望,顿时心惊,只见空中荧光闪闪,与惊雁宫中山洞一幕何其相似!但是,这还不足以使蒙跖心惊,真正使其震撼的却是自己依稀从灯光之中看到有宫殿与兵马俑漂浮其上,距离自己足足有数十丈远!蒙跖脑海中不由闪出《神话》中,秦始皇陵地宫之象。 但是随即又被自己给否定,这根本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没有动力支持,如何漂在空中? “宁道长,你看天上有什么?”蒙跖问道。 “???”宁道奇心中疑惑,却不多说,只是抬头瞧看,忽然面色一变,道:“这...这...竟然有宫殿、秦俑漂浮其上!难道宋兄便是从上面坠下?” 若是自己一人看成是这样,或许有错,但是连宁道奇都如此说,那么绝对没有异议了!恐怕秦始皇的棺椁便在天空所漂浮的宫殿中安置。 简直匪夷所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秦陵(九) “唔!”盘坐的宋缺嘴中发出低吟声,蒙跖将心中疑惑放下,连忙道:“宋兄,不必太紧张,现在已经安全!” 似乎听到蒙跖的声音,宋缺的身体又瞬间悄无声息,缓缓平复。 蒙跖站立场中,忽又道:“对了,宁道长,怎么样?有多少尊九州鼎?” “四尊!” “我那里有也有四尊,加起来便由八樽。”蒙跖呢喃道:“还缺少一樽,可数清楚了?” 宁道奇道:“嗯!以防万一我数了三遍,俱是如此!” “可看清是九州鼎中的那几尊?” “扬州、荆州、豫州、梁州。” “我所数的是青州、兖州、冀州、徐州,那么,...唯独少了雍州之鼎!” “雍州?雍州之地,便是先秦故地,当属秦朝发祥之地,那么雍州鼎当在.....”说到这里,蒙跖抬头瞧看天空中隐约可见的宫殿,伸手一指,道:“那里!” 宁道奇缓缓道:“我到现在都难以相信秦始皇竟然能够将宫殿悬浮于其上,这有悖常理!” “日后我们自然便知!现在应该想想这里是否可以攀登而上?” “可以!”久坐未动的宋缺忽然开口道。 蒙跖心下欣喜,道:“宋兄可是无事?” “死不了。”宋缺左手伏地,缓缓起身,道:“向雨田不可力敌!我差点被中魔种。若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早已死了。” 宁道奇道:“宋兄从天而坠,莫不是你们已经直通皇陵?” 宋缺点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应该?”蒙跖疑惑道,“这事何意?” 宋缺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坠落之时,他们二人已然快要靠近天宫,若是在无机关阻挠,恐怕他们就到了!” 听到这里,蒙跖心中略微失望,现在只有加快步伐,要不然去迟半步,只怕什么也不剩了,道:“可知如何能上去?” 宋缺抬头眺望一眼天宫,道:“或许可以上去,走!” “慢着,”蒙跖叫停道:“你的身体...” “无碍!”宋缺笑道:“可以支撑。” 三人收拾一番,便即刻出发。 幽暗的天宫穹顶之上,闪烁着如同夜空中明亮星辰般的亮光,甚是引人注目,光芒照射之下,成百上千身穿赤色铠甲的秦俑巍巍而立,无数的珍宝、马车、兵器镶嵌其中,共同悬浮与空中,极尽绚烂,它们散发着各色的光亮,赤、橙、黄、绿、青、蓝、紫相互映照,将整个天宫都覆盖在明亮如同白昼般的光明之下,规模宏大、格局严谨、形象壮丽的天宫之中,巍峨屹立着十二座高大的铜人,他们或是持剑或是握戈或是合手或是呈简,但无一例外,面目俱是庄严肃穆,将整个天宫气氛衬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便从秦始皇登基以来,费尽心思、耗尽人力、财力所修建的千古无一的秦帝王陵,或许秦始皇就算自己身死也要在地府当中称霸! 傅采林心中不由升起肃穆之感,更有一种无畏的气势逼迫自己诚服其中,作为高丽人,自己固然对中原王朝没有好感,但是却又不得不称赞他们,试问当今天下,能够造出如此恢宏气势的地宫,出了汉人还有谁?就算时间推移,再经历数千年,但依然无法抹除汉人所留给世界的遗产。 傅采林心中忽然有种敬畏之感,与中原王朝对抗,能赢吗?纵使支撑得了一时,那能支撑得了一辈子?如今只是中原大乱,无暇东顾,一旦统一,便是高丽的末日,汉人征服高丽之心从未减弱,从汉武帝到隋炀帝,历经近千年! 傅采林突然想走近天宫,仔细钻研、捉摸,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如此巨大的天宫?但是向雨田却站在前路,迟迟不动,似有所悟。 终究还是忍不住,傅采林道:“为何不上前去一观?却要在此不动?” 良久,向雨田缓缓睁眼,淡淡道:“等!” 傅采林一愣,道:“蒙跖?你确定他一定会来?这一路上多少机关暗器?” “你都能活着,他为何不能?”向雨田冷冷道,“你能强的过他?” 傅采林脸色一变,数不尽的难堪和气愤,向雨田却视若无睹,眼中放出光彩,张开双臂,似乎要将整个天宫都涌入怀中,道:“秦始皇是何等伟大!仅仅一统天下便以冠绝古今,如今虽然身死,可却还是筑造出如此惊人的天宫,当真是千古一帝!” 傅采林心中愤悔,面上却是无色,这一路上自己见的太多了,毕玄、宋缺在向雨田手中如同婴孩一般,自己若是不从,只怕便是横死当场。 “这天宫是如何漂浮其上的?”傅采林转移话题,追究这天宫悬浮之谜。 向雨田摇摇头道:“不知,不过我猜测或许与九州鼎有关,只是到现在我也未见过一尊九州鼎,莫非他们不在这里?” 傅采林一直跟随向雨田,自然也没有见过九州鼎,但是想到天宫之中肃穆的十二铜人,道:“会不会秦始皇将它们融化铸入这十二铜人当中?” “不可能!”向雨田坚决道,“秦始皇就算有如此心思,也没有如此胆力!九州鼎不仅仅只是九州鼎!况且天宫悬浮其上,我觉得也与九州鼎有关!” 傅采林不说话,显然同意向雨田所说。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天宫之中隐约传来呼声,似有轻风经过。 向雨田站立不动,良久,忽然开口道:“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地宫(一) “看来你等我很久了!”蒙跖的声音俨然从后方昏暗的通道中传出。 傅采林面色稍变,向雨田却是微微后移,靠墙而立,面带微笑。 幽暗的通道中,蒙跖当先踏出,宁道奇与宋缺紧随其后。 向雨田看到身后的宋缺,讶然道:“宋兄,想不到你还活着。” 宋缺笑道:“多谢邪帝关心,在下身体壮实,想必在活个五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向雨田轻笑出声,却是没有说话。 蒙跖双臂合胸,伟立不动,与他错开一段距离,淡淡道:“向雨田,其实你早就到过秦始皇陵了吧?” 向雨田面上一愣,随即笑道:“果然是蒙跖,这都能猜中!不知我向雨田那里有所缺漏?” 蒙跖轻哼一声,声音转冷道:“其一,飞马牧场之时,我等当时正在讨论秦皇陵之事,你忽然出现,露出虎符,相比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好奇心,使我们坚定去皇陵之心!” 向雨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的出现和与你们的一番谈话,都毫无漏洞,你是如何看出的?” “首先是感觉,其次便是虎符。” “虎符?” “若不是它,我早就死了!” “哦?”向雨田面露疑色,道:“为何?” 蒙跖当下正紧盯向雨田神态,见他露出如此表情,却是真挚,并非做作,而且此景此处也没有任何必要假装,心下不由在升起一个心思,看来这虎符并不是从秦俑那里所得,“当时,我被逼与秦俑当中,万箭来袭,若不是这虎符挡下片刻,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若非皇陵所有,焉能是秦俑停顿片刻?” “哦?”听到这话,向雨田仔细打量蒙跖身上,确实发现有箭矢之伤,心中已然相信他所说的,道:“这是其一,其二呢?” “其二,便是我这一路而来,根本就找不到天宫所在,若不是宋缺引我,我恐怕便会被困死九州,而宋缺为何如此熟悉?却是你先前所引他们而过,若是第一次来,焉能如此熟悉?” “哈哈”向雨田摇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还有呢?” “其三,便是你一直鼓动我来始皇陵!为此设下种种计策,不知我蒙跖到底是何等幸运?竟然劳你邪帝大人如此算计?” 向雨田双手下垂,向前踏步,走到通道尽端,直视前方天宫,淡淡道:“当年邪帝谢泊所载确实极为吸引人,我一直以为那便是始皇真身,于是便以假死脱身,循着其记载一路西去,历经重重机关阻挠,最终找到当年谢泊在秦陵中所发现的那座棺椁,可惜,那并不是秦始皇。墓志铭上也未有任何记载,仿佛是一具无名无姓的尸体,但是却身穿华丽,脚踏七星,绝非寻常人等!谢泊也在记载中说道,纵观秦国历史,并无一人符合其身份,着实难测,但能葬于秦陵,想必不是常人。” 听闻此话,蒙跖心中不禁疑惑,自己这一路上机关无数,直通这天宫,虽是完好,然而却是没有见到皇陵的陪葬地宫,莫非这谢泊所去的是秦陵的陪葬坑?可是眼前这天宫宫殿如此之多,若不是葬始皇的陪葬者,那其中还有什么? 向雨田未注意蒙跖异色,继续道:“但我当时却没有深思,虽然谢泊曾经探索一番,但是我相信自己肯定能从中得到些许东西,果不其然,在尸身之中我找到了那枚虎符,而在这尸身之下,棺木夹层当中,我发现了那枚记载秦始皇陵的丝绸帛书!” “你给我的不完整吧?”蒙跖突然道。 向雨田点点头,道:“我手上确实还有一部分,而我苦苦抓住你不放,也正是这块丝绸的原因!” “???”蒙跖当下疑惑,不明所以,静等向雨田开口。 向雨田却是没有在开口,右手从胸间拿出那块丝绸帛书,转身丢给蒙跖,道:“现在,你可以打开看看了!” 蒙跖拿在手上,缓缓展开,丝绸字体竟然不是甲骨文,而是用秦国小篆刻有一段文字,仅仅十八个字:秦陵难测,不可求索,吾观天象,或唯蒙而跖! “!!!”蒙跖心中顿时犹如山崩,手中丝绸飘悠落地,面露异色,可谓从未有过之事!要知道蒙跖可是穿越而来,原本这个世界并无他,可是这快丝绸之上,却是如此直言会语,可想而知蒙跖此时内心之色,该有多震惊?若是自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句话该作何解释?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蒙跖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当日李淳风的面孔,世界上果真有溯回时间长河,预算未来之事? “怎么了?”宁道奇与宋缺见蒙跖一脸震惊之色,不由脱口而出。 向雨田虽未看蒙跖,但是心中却已想到其声色,道:“如何?这个理由可还合你心意?” 蒙跖还未从其中反应过来,呆呆而立,继而苦笑道:“这...这...或许不可信,毕竟是一家之言,古今以来,预测未来之事,不可胜数,可成功者,却屈指可数,如何使人信奉?” “哈哈”向雨田仰天长笑,肆无忌惮,转而面色一变,冷色瞧看蒙跖道:“哼,说的倒是好听!但是你如果仔细想想呢?若是没有你,惊雁宫何曾被发现?若是没有你,谁会探索秦陵?若是没有你出现,我向雨田也不会心血来潮,沿谢泊旧路而循发现这块帛书?” 蒙跖心中不由微微颤抖,向雨田这数句质问,句句诛心!若是没有自己惊雁宫也不会展现在世人面前,而是直到传應时才现世;若是没有自己也不会有人探索秦陵,直到千年之后也不会有人来此;若是自己不出现向雨田或许也不会发现这块帛书,也不会出现众人面前;而大唐的历史也会循着原本的轨迹慢慢前进。难道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吗? 蒙跖忽然想知道向雨田曾去过的那座棺木中到底埋葬的那个神秘者到底是谁? 向雨田转身不看蒙跖,走到通道悬崖,右脚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只见原本空无一物,脚下是万丈深渊的空间中忽然浮现出一块阶梯,轻踩其上,左脚再次迈出,继而又出现一块阶梯,不断循环往复,一条长路便呈现在众人眼中。 傅采林沉默片刻,转身紧随向雨田身后。 宁道奇与宋缺联袂向前,道:“蒙兄,到底发生何事?” 蒙跖摇摇头道:“只是一句话而已!” 见到蒙跖似乎不想说话,宁道奇与宋缺也不在多说,道:“如今向雨田已走,我们该当如何?” 深呼一口气,蒙跖将内心缓缓平复,道:“走!我们也前去一探究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地宫(二) 三人远远辍于向雨田身后,向天宫内部走去。 先前远处观看天宫之时已是极为惊人,如今众人越加靠近天宫,越加感受其雄伟和壮观,如同身临仙界一般,仿若这便是亘古所传的天帝居所。 “如此惊人,我倒现在都难以相信!”宋缺口中流露出赞美之言。 宁道奇轻捋胡须,点点头道:“确实出乎意料,不得不说,若是死在这里,也是值了!” “哈哈”宋缺不由轻笑出声。 蒙跖却是无意与二人相谈,独自行走其间,眼前不时有秦俑掠过,犹如镇守天宫的天兵天将,威严肃穆。各色宫殿错落有致,平稳而立,朱漆色的大门紧紧相合,引人好奇。可是众人却无暇关注其他,径直往主殿而去,那里便是秦始皇棺椁所在!也是此行众人的目的地。 地宫之中虽然悬浮着众多的宫殿,但是其大小、形状各色不一,其中尤以一座庞大的宫殿——长生殿,引人注目。 长生殿在秦陵悬浮的众多宫殿之中,可谓是体量最大、等级最高的建筑,从远处观望,它面阔一十二间,进深六间,其长约二十余丈,宽逾一十五丈,可以说远远比隋炀帝营造的东都洛阳宣明殿庞大的多,大殿之上重檐庑顶,屋脊两段安有大吻,重檐岔脊之上有汉白玉所筑镇瓦兽一十二只远超古代帝王所规定的装饰数量,其间龙凤飞舞、狻猊相吼,俨然一派肃宁,殿身通体白色,自然而然给人一种敬畏之感,仿若天庭。 殿前丹陛宽阔方长,陈设有白色的仙鹤、仙龟各是一对,二者所雕刻之技艺精湛,鬼斧神工。仙鹤单脚而立,双翅微张,仙龟四肢稍伸,曲脖向上,活灵活现。再往下便是高约二丈有余的三层石雕基座,周围环以栏杆相辅,栏杆之下更有雕刻的近百龙头,肃穆庄严,再往下便是万丈悬空,两边分列十二铜人,绵延向外,铜人个个高约有数丈有余,面色肃然,就算是蒙跖等人都不禁拜服。 “此等壮丽!始皇棺椁必在其中!”宋缺不禁出言。 五人站立于殿门之前,却是无人敢先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一股敬畏之心。 良久,向雨田向前踏步而动,道:“一起进去吧!” 众人分列殿门之前,慢慢推掌,殿门缓缓而开。 长身殿内装饰华丽,檐下斗拱密集而错,殿内梁房之上饰和玺彩画,门窗上部嵌入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接榫处更安有雕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殿内地砖是以汉白玉所铺,地砖之上更有伏羲十六卦以划地,给人以无限延生之感,神秘而又卓立,大殿之内,有近七十二根盘龙玉柱支撑,甚是惊人! 而在其正中置有九龙金漆玉座,玉座之上放置一口巨型玉质棺椁,周遭散发着蕴育烟雾,奇形百状,缭绕而上,散漫大殿。 傅采林压制住内心的悸动,道:“始皇便在此处吗?” 向雨田缓慢前行,道:“上去一看究竟便不是清楚了吗?” 蒙跖心中稍微有些不妥,更觉的此地似乎透露着一股诡异,沉思良久,缓缓上前,希冀一探真假。 众人心中或是惊喜或是害怕或是敬畏或是沉重,但是都对秦始皇棺椁充满期待。 “这...”傅采林忽然惊异出声,秦皇棺椁之内竟然没有其遗体! 听闻此声落于身后的众人具向前踏出,伏身底视,棺椁之中果真没有秦皇遗体,甚至空无一物! “吱呀!” 大殿中突然传出清晰可闻的机关启动之声,蒙跖疾呼道:“走!快退!” 众人急忙反应,运起轻功,向后疾撤,傅采林更是一马当先,眼看殿门便在眼前,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冷语,“留在这里吧!” 随后,黑影恍然闪过,傅采林胸前被人一掌袭来,压下三分,身体猛然后飞,撞在大殿玉柱之上。 “彭!” 殿门继而紧闭。 众人停步而立,抬头怒视,正是向雨田! 傅采林嘴中呜咽,勉强道:“为何?” 向雨田冷冷笑道:“今天谁都逃不出去!你们不是欲来皇陵吗?现在,就别走了!” 蒙跖面不改色,细视前方,道:“我早该想到的!你并非向雨田!” “哦?”向雨田面容狰狞,道:“那我是谁?” “嬴政!” “什么?”宁道奇与宋缺面色一惊,看向蒙跖道,“这可不是开玩笑!” 蒙跖淡淡道:“你觉得在这种场合,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宋缺疑道。 蒙跖道:“其他人或许不可能,向雨田就不一定了!” 宁道奇、宋缺面带疑惑,继而恍然,异口同声道:“道心种魔大法!?” 蒙跖点点头,道:“道心种魔大法的创建不就是基于秦陵所记载的战神图录吗?如果秦始皇偷换一些东西,只怕谢泊也不知道,若不是如此,长生诀亦是按照战神图录所创,其功底却与道心种魔大法为何截然不同?恐怕是嬴政在里面加了些不该加的东西!” “难道?” 蒙跖继续道:“魔种!恐怕当日向雨田探陵之时,见嬴政肉身完好,心下兴起,便给其种魔种,不想反将他自己给吞噬了!或许他来秦陵便是为了这道心种魔大法!百年未有破碎虚空,任凭是都会怀疑自己的功法,向雨田亦不例外,想必他便是为此而来秦陵!却中了嬴政的局!” “可是嬴政不是死了吗?” “嘿嘿,”蒙跖干笑两声,道:“死了?你看见了?还是谁看见了?而且就算肉体死了,或许他的精神也未死!不要忘了广成子!嬴政恐怕也达到了那种地步,但是他却不走,至于为何不走,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向雨田面色忽变,平复而起,道:“果然不愧是预言选中的人!” “预言选中的人?”蒙跖疑惑道。 向雨田缓缓起身,面带疯狂,道:“朕绝不满足于破碎虚空!朕要效仿远古三皇五帝,集一国之气,历九龙而飞升,朕要成仙神之体!”话毕,面带哀色,“可惜,最后却功亏一篑!但是朕不甘心、绝不甘心就此失败!朕功高三皇,德盖五帝,岂能不如他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斗 向雨田面带疯狂,狰狞道:“朕不服!惊雁宫中战神图录又能如何?朕要成为像战神一样的仙神,但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却是失败。r?anen ???.?r?a?n??e?n?`o?r g?朕于是夺得伏羲十六卦,一面命令阴阳家推演朕身后千年之事,一面布置秦皇陵将众多奇珍异宝埋葬于其中,留下由朕推演出来的道心种魔**的框架,只待后人来取!阴阳家耗费巨大,几尽使帝国龙气丧尽,终于推演出一丝小小破绽,但是几率却是亿万分之一,那就是你!”向雨田一指蒙跖,狂道:“朕成仙神之体的几率便在你的身上,只要占据你的身体,朕一定能成仙神!覆灭国本,躲避天谴,便是你!朕丧国毁家,得到的仅仅是这亿万分之一,但是朕绝不后悔!阴阳家终不负朕之期望!现在,蒙跖交出你的身体!” 蒙跖看着面前的向雨田淡淡道:“我想,统一六国的嬴政必不是如你这般疯狂,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变成这样,但是现在说什么已然没有任何作用,既然如此,那么,开战吧!” “哈哈!”向雨田狂笑道:“为何这样?哈哈!就算在场所有人联合起来又能如何?便能阻止得了我吗?他们只是在送死!” 话毕,全身衣衫无风自动,身形之上猛然散发出一股威压,三人立刻便感觉到呼吸竟然有那么一丝困难,面容严峻,不可力敌! “你们退下!”蒙跖迎面而上,甩手对宁道奇、宋缺二人道,“你们不是他的敌手。” 宁道奇笑道:“蒙兄,你太小看我二人,既然来了我们就没打算回去!” “不值得!”蒙跖摇摇头,道:“难道你们还没明白吗?这只是白白搭上两条命,你们的死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你们若是参与战斗是在给我拖后腿,我可是没有时间还要去顾两个人的死活!” 蒙跖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确实说出来的是事实,宁道奇、宋缺二人心中暗叹一声,即埋怨自己的无能,又不知该如何为好,最终,默默点头,退在一旁 “喝!”蒙跖向前踏步,猛喝一声,周身真气蓬勃而出,彻底将自己的功力散发,与向雨田渐成两两对应之势。 向雨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声音渐而转高道:“不错,竟然能够与朕相对!若是放在千年之前,你也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不过,在朕面前一切都是虚无!”话毕,身影顿时消失不见,继而闪现在蒙跖前方不足一厘米处,右掌握拳,向前直击,“都天十二神煞!” 蒙跖眼中精光闪烁,腰间一松,双腿扎下,双手连环而动,上下随合,隐约形成一副乱环,仿若陷敌于其中般,将此拳套于其中。 “轰!” 两处相交之处,猛然散发出一道真气碰撞所产生的气圈向四周散发。 向雨田眸光炙盛,肌体澎湃而动,道:“你太小看朕的都天十二神煞了!”话毕,右臂之上竟然散发出一股黑色符文,倏忽向前集于右拳,汹涌而喷,向前再压进! 蒙跖双手虽然合环,以柔克刚,却是发现这右拳力量陡然一增,足足翻了数十倍有余,面色不动,左掌向前伸拉,扣住向雨田右臂关节,猛然压下,拉向自己方向,同时左脚微动,身形移动,右掌化爪,只抓向向雨田腰间。 面露冷笑,向雨田归然不动,左拳劲气四射,猛然袭出,疾击蒙跖左胸。 “噗!” 蒙跖被向雨田霎时击中,但是刹那间,蒙跖已然抓紧其腰间,左右脚微动,真气自上而下按压,身体向上飞起,瞬间撞击在殿中支撑的九龙玉柱之上。 向雨田冷哼一声,蒙跖竟然完全不防御自己,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如今他右臂被紧锁,腰间被捉,但是毫无惧色,浑身一震,一种奇怪的符文隐约现于其身间,神曦映体,身躯似乎变大数倍,由内向外猛然一弹,同时没有一丝停动,右脚横扫,猛然踢中蒙跖胸间,将他狠狠弹开。 蒙跖面色一红,却是在弹开瞬间将向雨田右脚一抓,拔剑立斩,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叮!” 色空剑震动而响,却是仅仅将向雨田的衣服割破,而其肉身竟然坚硬如钢,难以破开。蒙跖当机立断,右掌在其脚掌之上一拍,向后疾撤! “区区色空剑也想破开朕的都天十二神煞吗?可笑、可笑!”向雨田嘲笑出声。 蒙跖心中一凝,还是小觑了向雨田,不可力敌!双眼精光闪过,蒙跖陡然将神识散放而出,覆盖向雨田周身,丝毫不错。 踮脚在上,右手持剑而立,疾战其头,向雨田浑然不惧,右手直抓色空剑剑身,向内使劲按压,左掌再击蒙跖胸膛。 蒙跖身前精气澎湃相聚,红蓝相钳,化为护罩,其上还有一丝银色光芒掠过。 “咚!” 蒙跖归然不动,毫无损伤,右手紧握色空剑,周身疾转,犹如陀螺一般。 “哼!”向雨田轻哼一声,仿不在意,任凭蒙跖如何转,就是不动,仅仅钳住色空剑剑身。 在如此大力之下,色空剑剑身银丝浮光流转,隐隐有些颤抖。蒙跖心下一惊,便要撤剑。 向雨田大吼一声,“迟了!”右手握剑以相反方向急转,劲气覆盖其上。 “崩!” 冷清的殿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脆响亮断裂之声,蒙跖陡然向后,踏步数十才堪堪立住,右手所握色空剑只剩一半剑身。 “嗖!” 空中传出破空声,另一半剑身划破而过犹如流星坠地,狠狠插在另一根九龙玉柱之上。 宁道奇、宋缺相视一眼,露出担心和悔恨之色,随后,绝然点点头。 慈航静斋。 师妃暄盘膝而坐长亭,秋风飒爽,甚是凉人,她却眼神合闭,似乎在观想,端木菱于起其面前飞舞起身,一招一式,不断重复,全然不倦。 “叮铃!” 师妃暄耳中倏忽听到一声清脆之响,心中猛然抖动,双眼霎间睁开。 端木菱缓慢停下,道:“师傅,怎么了?莫非徒儿练的不对?” 师妃暄缓缓摇头,心中颤抖,眼角悄然滴出一丝泪珠,低头呢喃道:“...色空剑,断了...,为什么?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思念 秦皇陵,天宫,长生殿。??火然文???.?r?a?n??e?n?` 蒙跖低头看着手中这区区只有三分之二的断剑,心下痛然,慢慢抹浮其上,眼中露出些许疯狂,但是语气却如往常,“你毁了它,你竟然敢如此!” “哈哈!”向雨田狂笑出声,“毁了它又能如何?” “啊啊啊!”蒙跖朝天一吼,全身真气澎湃,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猛然散出一种浩瀚神威,再次斩向向雨田。 向雨田轻哼一声,冷眼观看,脚下散发出阵阵黑色符文,环绕而出。 “吼!” 一声龙吟传来,黑色符文环环之间,闪出亮光,凶气弥漫,数条六爪金龙自符文间腾跃而出,环绕向雨田周身而动,犹如天神降下,甚是不凡,更有一股迫人气势,直逼而来。 六爪金龙面目狰狞,凶悍异常。条条皆如水桶般粗细,鳞片紧密相连,沧桑古朴,似如远古而来。六爪之上,尖细异常,摄人魄心! “轰、轰、轰!” 蒙跖或拳或掌或爪,幻影漫天,残影片片,围绕向雨田猛击。 但是一切都毫无作用,六爪金龙坚固异常,护身于外,任凭蒙跖如何攻击,都难以打破。 “废物!”向雨田冷笑道:“若是你的实力仅限于此,那么准备做好准备当我的容器吧!” “你当我只是单单与你相斗吗?”蒙跖道,“你太小看我了!” 先前向雨田毫无破绽,蒙跖的神识覆盖其上,不仅仅是那么简单!只要向雨田有丝毫动作,蒙跖就能感受到,继而寻找缺点,如今缺点已然隐现,既然**攻不破,那么就只有从真气下手! 蒙跖面色不改,真气由内而发,自中单田而逐渐扩展到全身经脉,透体而出,霎时摄人,双掌近拍六爪金龙龙身处,北冥神功猛然一动,吸力大增。 向雨田体内真气蠢蠢欲动,竟难以抑制,面上不变,反而露出好奇之色,“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功!它一定是我的!”话毕,右脚横扫,便要踢开蒙跖,不想竟然被透体真气所当,犹如黏液般丝丝粘住,难以移动! “很好!”蒙跖笑道,“死吧!”话毕,微微探出左手,化爪而握,直击向雨田神道穴。 “喝!”蒙跖同时全身而动,大小筋脉穴位,犹如生不见底的黑洞般散发出幽幽吸力,将向雨田全身之气狂吸,六爪金龙模样逐渐退化,鳞片继而消失,似乎就要变成纤细蛇身。 向雨田久变微动的脸色终于一改,道:“是我小看北冥神功了!竟然有如此威力!连阴阳家神符之力都能够吸收!既然如此,你要吸,那我就全都给你!” 话毕,向雨田放开全身穴道,真气立刻犹如泄洪一般蓬勃涌入,面色逐渐转黑,向雨田额头之上,符文隐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破体而出,倏尔,一颗豆大犹如星云般模样的魔种猛然钻入蒙跖脑中。 瞬时蒙跖眼睛忽闭,周身吸力顿减,盘膝而卧,向雨田跌倒在地。 宁道奇与宋缺上前,看到如此情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若是蒙跖被占据肉身,那么,就遭了! “宋兄,如何?我们该如何?” 宋缺摇摇头道:“现在我们更本无法帮助蒙跖,这是他的内心,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可以相助!但是,现在我们也不应该坐以待毙!” 宁道奇低头沉思片刻,道:“在九州之时,蒙跖曾言地上只有八尊九州鼎,还缺一座雍州鼎,必然在天宫之内,把它找出来,我总感觉它们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宋缺点点头道:“好!” 蒙跖脑海神识。 向雨田所化魔种,横冲直撞,毫无顾忌,锁定蒙跖脑海深处意识。 “哈哈!你是我的了!”嬴政狂笑出声,宛如自己马上便能成功。 蒙跖脑海中蕴成一股青蓝色光芒,道:“你绝不会成功的!” 嬴政惊讶道:“想不到,你竟然也开辟了上丹田!怪不得阴阳家卜算到你是最有可能成仙之人!” 蒙跖不明所以,道:“你这是何意?” “哼,”嬴政冷哼一声,道:“太古之前,我等人族可有两种选择,一是以武破道,但却艰难无比,仅仅广成子一人成功而已。二便是元神之道,可直通仙神,不必破碎虚空!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元神之道逐渐消失于世,只留以武破道这一条路!虽然有些精神强大,但是也仅仅是强大而已,还没有形成体系,朕命令阴阳家仔细研究,发现,我人族上丹田竟然被封印乃至逐渐退化!以致后世再无一人能修元神之术!道心种魔**便是我欲强行破开上丹田所创之术,想不到倒头来,你竟然早已打破!那么,来吧!和我合二为一吧!” 魔种疾冲蒙跖所化青蓝光芒,两相撞击,弹开,反复如此。 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都天十二神煞可不仅限于外肉身!”随着声音的消失,魔种陡然一变,化为数个大小不一的魔种,成合围之势,紧所蒙跖。 青色光芒在一次次撞击下,竟有变淡之势。 “和我融合吧!”嬴政声响突兀想起,“道心种魔**!” 四周散乱的魔种集聚向蒙跖,散发出红黑色的氲光,将四周渲染,与蒙跖所化青色光芒似乎有融为一体之势! “绝...不...可能!” 飞马牧场。 石青璇朱唇微碰玉箫,一曲幽怨悠长之音,随风而走,传到天边,幽幽摆荡在空阔的天空之中。而其前面,绾绾翩然起舞,飘然而飞,犹如白色的蝴蝶旋转而流,霎时迷人,这一舞涤荡这无限的相思之意,随箫音传荡,漂的越来越远。 东溟岛。 单婉晶轻放手中书卷,缓慢起身,看向天边,微露贝齿,呢喃道:“很想你哩!” 慈航静斋。 师妃暄负手而立,面带愁色,眼中无神,似乎蕴含着一丝悔恨和绝然,心下痛然,轻声道:“...蒙跖,我错了吗?我该拦你的。” “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去休息吧!我想独自一人呆一会儿。” “哦...”端木菱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去。 “为什么?我这么心痛?” 秦皇陵,天宫,蒙跖脑海。 “绝...不...可能!” “呜..呜...呜” 悠扬的箫声忽然在脑海中飘荡,是那样幽怨、孤独、彷徨,随之而来,还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翩翩起舞,卓然而立。 “很想你哩!” “为什么?我这么心痛?” “啊啊啊...逍遥御风!” 原本即将淡化的青色光芒,骤然一闪,霎时散发出无限白色亮光,充斥脑海。 “不...不要!”嬴政颤抖声传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去 秦陵,天宫,长生殿。 宁道奇与宋缺翻遍四周也没有发现所谓雍州鼎,心中不由疑惑,只好原路返回长生殿中,刚刚踏入殿中,便看到蒙跖已然睁开双眼,但是其中却带着一丝陌生和疲惫,二人心中暗自打鼓,到底是蒙跖还是嬴政?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良久,蒙跖突然开口笑道。 宁道奇与宋缺相视一眼,并没有出声回应,显然心中还是没有放下怀疑,宋缺眼中灵机一闪,道:“你师傅是谁?” 蒙跖一愣,道:“那个师傅?” 听闻这话,宋缺长舒一口气,道:“你果然是蒙兄!” 宁道奇却是不解其意,道:“我怎么没看懂?” 蒙跖道:“我也没看懂,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蒙跖而不是秦始皇了?” 宋缺道:“我曾经向致儿问过你的师傅是谁?她说,不知道,反正寇仲说有很多。于是我便记在心里,想不到今天就用上了!” “原来如此!”蒙跖恍然大悟,随后伏地便要起身,不想身子突然一软,差点踉跄跌倒。 宋缺与宁道奇二人急忙相扶,到:“可无事?” 蒙跖摇摇头,道:“就是感觉身体劳累似乎没劲,我在休息一番。” 此次与嬴政相斗,可谓是险象环生,最后,若不是脑海中涌现出的那股力量,自己早就消亡了。说也奇怪,这逍遥御风,似乎练成,也似乎没有练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发动,甚是奇怪。蒙跖不由想到了自己在天龙中的三弟段誉,和他当年是何等相似!不过日后有的是时间,自己可有好好琢磨,或许是自己哪里练错了? 与嬴政相斗,也不是竟是坏事,蒙跖脑海中在嬴政消亡的魔种中竟然捕捉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其中便由嬴政的炼体功法—都天十二神煞,这篇武功可是令蒙跖打开眼界,不像现如今的炼体功法,都是以外力而动,锻炼人之四肢与肉身的横炼功夫,而都天十二神煞却截然相反,由内向外而炼,甚至连筋脉、穴位都可强化,在到皮、筋之处,若是圆满竟能化为十二铜人之影,皆有如此巨力,可谓是奇思妙想,着实惊人! 出此之外,蒙跖还得到一种奇怪的功法,便如先前六爪金龙护体,这是秦始皇自收集伏羲十六卦时,从远古墓葬当中所得——九龙缚身决!此决极为难练,虽然难练但是其作用亦是非常强大,料想嬴政靠阴阳家的秘术只修炼到第二层便由如此之势。可想而知,若是练到第九层会有何等实力?此功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需要开启上丹田,秦始皇亦是在阴阳家秘术相辅下才得以练。而自己亦是上丹田开启,若是修炼,必是有益! 休息片刻,蒙跖体力稍稍回复,起身将色空剑拾起,心中感慨又有一丝悲伤,若是师妃暄得知,会如何?会谴责自己将色空剑毁坏?将断剑也拾起,蒙跖发誓此生必要找一位炼器大师将这把剑修复好! “蒙兄?”宁道奇见蒙跖起身,轻声呼唤。 蒙跖道:“可有他事?” 宁道奇道:“蒙兄曾说,雍州鼎可能在天宫深处,秦皇之处,但是我和宋缺前后几近翻遍,却毫无所得!甚是奇怪!” “哦?”蒙跖疑惑道,“天宫之中竟然没有雍州鼎?这绝不可能!” 沉默片刻,蒙跖继续道:“所有宫殿全都检查过了?” “嗯!”宁道奇点点头。 蒙跖心下疑惑,道:“我去看看!”话毕,起身在这长生殿中四周观察,发现此处虽大,却是空阔无比,所有东西近乎收入眼底,若是有雍州鼎一眼便会看穿,莫非是我想错了?秦始皇并未收集好九鼎?若是如此,这天宫是如何漂浮其上的? “九鼎...”蒙跖来回走动,忽然脑中灵机一动,道:“走!” 宋缺却问道:“这傅采林该如何处置?向雨田那一拳虽然将他胸椎击穿,五脏俱损,但是却还有一口气吊着。” “带他走!”蒙跖毫不犹豫,或许是因为对傅君婥的愧疚吧。 来到长生殿前台阶之上,蒙跖向左而视,道:“宁道长,你现在可还记得九州鼎的位置?” “记得!” “好!你给我在天宫中所对应的宫殿中一一指出!” 话毕,宁道奇先闭目细想,随后,将九州鼎所对应的宫殿指出,蒙跖亦是如此,发现这八只鼎所对应的宫殿竟然呈圆而立,而雍州鼎则位于正中长生殿中。 “怎会如此?”宁道奇疑惑道,“长生殿中明明没有雍州鼎。” 蒙跖眼睛微眯,环视四周,突然道:“那可不一定!” 话毕,走到长生殿前十二铜人所立正中,只见其地下均用大理石砖铺地没有任何异样。 宁道奇道:“这块地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 “不!”蒙跖摇摇头道:“你看着天宫四周宫殿皆无殿前广场,而偏偏这长生殿却又如此宽阔之地,我却是不信!” 神识悄然放出,蒙跖仔细摸索广场之上,倏忽,双眼睁开,伏身将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砖块翻起,其下赫然小篆可有‘秦’字,蒙跖毫不犹豫,只手按下。 “轰隆!” 空阔的地宫之中,忽然放出如雷声便的轰鸣。 “快退!”蒙跖疾呼,几人迅速退在一旁,只见刚刚众人所站那块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彭!” 一直巨大青铜鼎猛然升起,正是雍州鼎!只见其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将四周渲染成金色!继而,从深不见底的深渊出,冲天而起,八束各色光芒聚于雍州鼎上,再此向前合为一束白光,直冲地宫上方! 众人相视而惊,蒙跖喜道:“恐怕这便是秦陵出处!我们快走!” “嗯!” 话毕,众人腾跃而起,聚于雍州鼎之上,身体不由慢慢向上漂浮。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上突然射出一道白光直达天地,通天彻地。 竟陵城。 “这...这是?”寇仲面上一惊。 徐子陵喜道:“这是秦陵方向,莫非师傅出来了?哈哈” 寇仲道:“走!我们去接师傅!” 飞马牧场。 石青璇与绾绾相视一看,皆看到对方眼中喜色,却都不由流出泪水,有几分欣喜也有几分苦涩。 石之轩于暗处轻叹一声,飘然而去。 慈航静斋。 站立亭中的师妃暄身体不由微颤,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再此悄然流出,随后,身体一转,仿不在意,扭头而走,道:“无聊。” 东溟派。 单婉晶手中的书本恍然落于地上,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在颤抖,“蒙跖...蒙跖。” 秦始皇陵顶峰。 众人看到天际越来越亮,心中不由大喜,在秦陵呆了如此长的时间,终于脱身!随这白光包围而出,宁道奇几人落于地上,有种大难逢生的感觉! 宋缺忽然道:“不对!蒙跖呢?怎么不见他?” 听到这话,二人猛然抬头看向白光,只见蒙跖还在其中,似无奈,面带苦笑,缓缓上升,不管如何挣扎,根本无法出来,仿佛这道白光将其给拘禁于此,不得脱身。 “蒙兄,发生什么事了?”宋缺大喊一声。 蒙跖此时心中也颇为难受,但事情发生到如此,已然知道恐怕是自己在大唐待的时间够了。 蒙跖心中既有不舍,难受,又有一丝期待,不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蒙跖摇摇头道:“我时已到,或许要破空而去了!” “什么?”宁道奇与宋缺惊异道,“破碎虚空?” 蒙跖点点头道:“...是!对了,宋兄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宋缺点点头。 蒙跖继续道:“当初我第一次来中原,最先接触的就是寇仲和徐子陵,本不想收他二人为徒,想不到,最终还是和他们有了师徒缘分,可是我却没能尽到一个师傅的责任,任他们随意漂流,为此他们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番事业,若是出了事,我也无暇顾及,宋兄可否替我照应他们?我知道你心性淡泊,喜长居宋家山城,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否答应?” 宋缺点点头道:“我宋缺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二人的!” 蒙跖抱拳道:“多谢!这样我也放心了!” 宋缺道:“难道你不想向你那几位红颜知己说什么?” 听到这话,蒙跖低头不言,此时相别不知何时能见?或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上了,许久,缓缓道:“替我向她们说一声:对不起吧!” 宋缺点点头,道:“我会带到的!” 白光愈来愈亮,蒙跖向下瞧看,只见自己离大地越来越远,双手抱拳,道:“各位,保重!” “保重!”宋缺与宁道奇抱拳而对。 蒙跖的身影逐渐升空,随着白光缓慢升起,虽然早已在秦陵地宫中看到九州风貌,但是那比如今,这地下是真真正正的九州!自己可以一览无余,可是现在却要越走越远。 长安城中。 “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神仙!要不然怎么会飞啊?” “呀,确实是!我们当拜一下!”话毕,伏身而拜。 似乎听到二人话语,街上嘈杂的声音瞬间凝固,百姓均对白光中的人影叩头拜首。 “秦王,那真是神仙?” 李世民望了望只是觉得熟悉,却是没能看出,不过既然是秦陵方向,想必也就是那几个人,微叹一口气,道:“或许吧!” 竟陵城。 寇仲道:“陵少,等师傅回来,我就娶宋玉致!想必师傅还没做过证婚人呢!” 徐子陵笑道:“好!你要是娶,我也把商秀珣娶了!我们一起举办如何?” “好!” “你们看!那是什么?莫非是神仙?”忽然,二人耳边传来经过军士的话,抬头一看,只见白光之中赫然有一道人影! 徐子陵眯眼仔细一看,惊道:“好像是师傅!” “什么?”寇仲一拉徐子陵道:“陵少,你可看清楚了?” 徐子陵道:“那道白光之中,明显是小孩身影!秦陵之中,出来师傅,还有谁?” 寇仲面色一变,呆呆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徐子陵心中不知用什么来表达,强颜欢笑道:“我们应该为师傅高兴,说不定师傅这是破碎虚空呢!”可是声音确实越说越低。 “师傅!”寇仲倒坐于地,心中不断闪出画面:第一次碰见蒙跖;第一次传授二人武学;第一次为自己出谋划策;每次自己与陵少最危险的时候,师傅总能出现,保护我二人,正因为如此,我二人传荡江湖才浑然不惧! 眼角慢慢湿润,徐子陵右手紧紧握住七宝指环,呢喃道:“师傅。” 飞马牧场。 石青璇与绾绾看着天空中白光中隐约可见的模糊人影,眼中流出泪水,如此熟悉的人影,怎能不认识?原本以为可以相约白头,可是如今却又要分开,为什么?老天总是如此折磨人? 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箫,轻抵朱唇,石青璇奏出二人当日在幽林小谷中中所创的萧曲。此生,有你足够!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绾绾漫步踏越于空中,英姿曼舞,白衣飘飘,却又数不尽的惆怅和孤独。我的天魔舞,世上只有你一人能看,我也只为你一人独舞,蒙跖,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是我却知道,此时,此刻,我爱你!总是时光流逝,青丝白发,我们还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慈航静斋。 “小菱,怎么还不睡?” “师傅刚刚不开心,小菱也睡不着我要好好陪师傅!” “好!”师妃暄脸上轻笑。 “咦?”端木菱歪头瞧看空中道,“师傅,那是什么?” 听到此话,师妃暄扭头一看,白光之中,有道身影缓缓上升,却是如此熟悉! 面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师妃暄起身站在门前,看那到身影逐渐上升,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给夺走,不舍、后悔、疼爱...诸多心情忽然一下子涌进心房,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在眼前缓慢展开。 “滴!” 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落碎于地,溅起如花瓣般灿烂的水花,但是却是如此悲伤。 端木菱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傅,你为什么哭了?” 师妃暄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道缓缓上升的身影,久久不离开,仿佛这一刻,只有自己与他。 蒙跖,我知道错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失去你,可是这么久,我才明白,你早已深深刻入我的心中。爱你,很简单,我却说不出口。 东溟派。 单婉晶心中似乎感受将有什么东西离去,茫然无措。 “你们看,那是什么?” 单婉晶猛然抬头看向空中白光,那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恍若猛击,怦然倒地。 “为什么?呜呜呜。我在等你啊!” 蒙跖,还记东平郡吗?华山吗?飞马牧场吗?我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 白光之中,蒙跖似感受到一股惆怅之意在心底充斥,看到她们的身影一个个浮现在眼前,以自己的方式送别着自己。 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眼中泪水泉涌,蒙跖猛然一吸,大声吼出:“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不一样的语气却是同样的话语,坚定道:“我等你!(未完待续。) 第一章 少年 微微翠峰,山青水绿,绿树成荫,鸟语蝉鸣,无不彰显着一股无限蓬勃的生气。阳光缓慢东移映照,峰顶温和碧绿,生意盎然,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但是总有些事使人烦恼丛生。 “爹,孩儿知道错了……” “……孩儿不该贪睡,不该忘了上香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该怪孩儿,谁知道昨天打猎的时候,竟然有一个熊孩子从天上掉了下来,身上全都是伤,也不知是谁家的,这不是扯淡吗?让小孩子在树上乱爬能不掉地上吗?孩儿辛辛苦苦照顾了一个下午,晚上原本想睡个好觉,结果山猪不知怎么回事,叫得那么凶,害得人直到半夜还睡不着,睡着了又醒过来了……那个熊孩子到好,睡的比谁也死……” “唉,春天早过了,也不晓得它们在乱叫个啥?” “这个熊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 青烟缭绕之中,一个身姿挺拔、面目俊朗的少年一脸虔诚却又有些畏惧地跪在一尊灵位前,一边伏身跪拜一边口中喃喃自语,不厌其烦。 木桌之上,安置着一面写着“云天青”三个字的灵牌,前边是一只青铜香炉,其上插着一念香,冒着袅袅烟气。 “哦咿、哦咿”一阵猪叫声从面前供桌上传来,只见其四个蹄子被粗麻绳牢牢的束缚在一起。虽然不停地想试图挣脱绳子,但那绳子却如生根般死死捆住,任其如何努力挣扎,却都是徒劳,作无用之功。小山猪很不甘心地乱动乱咬,在供桌上使劲碰撞。 “小猪,小猪,小肥猪,你叫的再多少声‘哦咿’也没用,马上把你烤熟了做供品!”少年听到山猪的挣扎,不见害怕,反而有几分得意之色。 随即心中浮想联翩,“呵呵,爹看到香喷喷的肉,心里铁定高兴,应该就会原谅孩儿了吧?” “爹,你要是原谅孩儿,就让这三炷香好好点完;要是、要是你不肯原谅孩儿,那就、那就让其中一炷香,哦不,三炷香一起从中间折断……” 想到这里,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供桌上新上的三炷香,小心翼翼地跪拜,心中默数:“一、二、三、” 似乎听到少年的许誓,三炷香没有任何变化,缓慢中完整的燃尽。 少年面露喜色,一跃而起,道:“哈哈,看来爹是原谅孩儿了,孩儿这就去烤山猪啦!”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山猪吼叫之声,其中似乎还带着某种强烈的愤怒,如此声响恐怕是一个大家伙! 屋内供桌上的小山猪,也似乎听到了,连着又“哦咿~哦咿”的叫了起来。 “这倒好!抓了一只还引来一只,哈哈…”少年喜上眉梢,一跃而起,拿起床边放着的一把样式普通的弓,和一只剑身纤细却流光溢彩,却又暗淡无光的长剑,便急哄哄的跑了出去,还未踏出一半,又扭头回看床上躺着的小孩子,似命令般道:“你可千万乱跑!虽然你惹的爹不高兴,不过大哥哥给你去抓山猪,你一定没吃过吧?嘻嘻”随后,调头离去。 屋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绿意盎然,长着三株粗大的松树,苍翠浓密,干曲枝札。旁边不远处,一棵高大粗壮的松树将臃肿的根盘曲在山峰之上,其上枝头隐约可见一间较小的的木屋固定其上,甚是稳固。 山道树林旁,一只巨大的山猪站隐其中,怒气冲冲的向屋内吼叫,黝黑灰的皮肤和雪白的尖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山猪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恶意,山猪对其一阵咆哮后,急忙掉头乱窜,向树林尽头的山洞中冲去,好似那里能够躲避少年一般。 “糟了,它进石沉溪洞了!”少年大惊失色,连忙追去想要阻拦却是无用之功,“爹交代过,那山洞是不让进去的……我要马上跟进去看看!要是让山猪把爹给打扰了,我、我……”想到这里,少年犹豫一番,冲进山洞。 屋内。 “唔…” 蒙跖缓缓睁开双眼,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这回的穿越竟然如此危险,那白光直通天际,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安降落,可不知过来多久,白光倏忽消失,自己身子顿时一松,直接坠落下去,若不是有那松树抵挡一番,自己恐怕早就死在这里了。 “对了,这里是那里?”想到这里,蒙跖伏身一跃,坐起在床上,环视四周,只见屋内摆设简陋,只有一张供桌、一只大铁锅和自己身下这张床,便在没有其他东西,供桌上一只小山猪被困住横躺其上,旁边放置这一块灵牌,蒙跖不由自主,前去瞧看,只见其上赫然写着“云天青”三字。 “云天青?”蒙跖喃喃自语,心中仔细回想,忽然面色一滞,脑中浮现嬴政所说的那句话,“你必成仙!”在看着灵牌上的三个字,不由自主道:“仙剑奇侠传四!” 对于这部游戏,蒙跖确实熟悉,尤其是仙剑奇侠传四,当年可谓国产单机支柱,远销国外,口碑良好,但是却因为盗版居多,最后使其制作公司毫无所得。 自己竟然来到了仙剑的世界,还是仙四! 想到这里,蒙跖不由想到世事无常,想不到嬴政一语中的,自己果真来到了可以修炼成仙的世界!可是,自己却感到一股诡异之感,伏羲十六卦竟然如此神奇?能够预算到自己的未来? 既来之,则安之。作为这个世界唯一修仙门派出现的便是琼华派,虽然最后坠毁,可是也是昆仑诸修仙门派之,更重要的是,琼华派擅长的乃是炼器之术,想到这里,蒙跖将放置在床边的断裂的色空剑轻轻摸索,自己一定要回去!若是成仙后,自己也一定可以回去大唐世界的!自己一定要拜入琼华派!自己一定要成仙! 这是执念!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便就待在这里吧! “云天青!?”蒙跖呢喃道,心中不由想,“那么,这里便是青鸾峰了,想不到竟然是云天河救了我!那我就和他一起吧,说不定便可以拜入琼华派。也不知他现在去哪里了?”(未完待续。) 第二章 回忆 云天河看着望着打开的那扇门,心中甚是吃惊:“这、这不是爹说过的机关吗?爹说只要有这机关,其他人绝对不会闯进洞里,可、可这扇门怎么开着?” “不会吧!!”云天河面色一变,似害怕又似期待:“刚才闯进去的那只山猪,难不成就是爹说过的‘妖怪’?……会开机关的猪妖?……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糟了糟了,被爹知道,我就惨了,怎么会这样?”云天河半蹲下去双手不断挠头,“死猪妖,我饶不了你,看我不把你捉来烤上十遍八遍!!可是……不知道妖怪厉害不厉害,不知道打得过打不过?” “不行!!打不过也要打,妖怪也不知道厉害不厉害,但是爹生起气来我可是知道的,我还有弓呢!一定可以的!”想到此处,云天河心中一横,便对山洞大吼一声:“死猪妖!你给我出来!!”可是,洞中依旧寂静如故,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他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看到如此,云天河深吸一口气,向山洞深处慢慢前进,山洞内部倒是出乎云天河意料外的十分宽敞,一路走来,洞中的幽暗沉浮,四周一些光点在空中漂浮而动,他好奇地伸手去摸,却摸不着。 “吱~!” 云天河突然听到前面似乎有响动声,心头一喜,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果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影子,没有动静,显然没有发现自己,想到这里,立刻拉弓搭剑。 “嗖!” 破空声响,长剑化为一道流光,闪电般飞射出去。 “啊!!谁这么卑鄙,竟然放冷箭!”人影一闪,长剑没有射中,却传来气愤声。 云天河顿时一惊:“那是……” 他自小在青鸾峰上长大,除了爹,几乎从未与外人接触过,自然不免好奇。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少女,一身暗红色的紧身衣,下摆刚好沒过腰际,两条细长的腿近乎藏脚下穿着的类似长筒袜的装饰中,双手也戴着手套,甚是干练,面上明眸皓齿,瑶鼻微翘,肌肤晶莹光洁如同素雪,长相十分娇俏可喜。 只见那少女低头一看地上的宝剑,不由轻‘咦’一声,对着云天河没好气地道:“——喂喂喂,有没有常识,把剑当箭射!”说罢却又俯身拾起长剑,径直走到云天河面前,双手叉腰,语音稚嫩清脆,质问道:“我说,你谁啊?难道是住在这里山上的山顶野人!居然趁别人不注意偷袭,阴~险~!” 云天河心中还沉浸在先前野猪的事情里,兼之不见那山猪,却把她当成了猪妖,语带惊愕道:“你、你……不是吧!你怎么还会说人话?” 少女皱了皱鼻子,莫名奇妙道:“这可就奇怪了,你还不是一样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还是说,你是野猴子变的妖怪?” 云天河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想:反正你是妖怪,杀了你也没什么。一念及此,就要再次拉弓搭剑。少女见他又要攻击,忙道:“喂,你别过来啊!比蛮力我可比不过你,不过本姑娘有要事在身,不奉陪了!” “――看招~!烟雨夺魂!” 只见那少女向后轻轻一跃,右手探入袋中摸索一番,随即向脚下一掷。 霎时烟雾弥漫,云天河想要上前,却被呛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待得烟雾散去时,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云天河顿时怒道:“果然是妖怪,还会妖术,看我不捉到你,把你烤了当我的晚饭!” 云天河脚下,那把长剑不断闪烁着微光,时隐时现,几乎将整个山洞照亮。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云天河拿起长剑仔细瞧看,啧啧称奇道:“这长剑……奇怪,怎么还会发光?……哈哈,那我以后不就不用生火了?” 话还未说完,亮光陡然消失,如同平常一般,好象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云天河反复观察却毫无发现,只好放弃。 “死猪妖不但会变人形、会说人话,还使出奇怪的妖法,按爹说的,道行已经挺高了……那我打得过吗?”看了看手上的剑,云天河顿时又感觉有了勇气,于是向着山洞更深处探去。 山洞极大,其中岔道纵横,甚是难找,不过云天河靠着一身打猎的功夫,向前慢慢摸索,忽见到对面一阵亮光,快速走进,却是一间与石室一样的洞中洞。 云天河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整个石沉溪洞都走遍了,怎么都还没有找到猪妖呢?难道它跑出去了?” 说完,他又打量起眼前的景象,只见墙的四周和地面都是石笋,中间是一方巨大冰块,便如一位王者在接受四方顶礼朝拜一般。石笋晶莹剔透,上面仿佛闪着星光;那些光点在围绕着石笋转了一会儿,便朝巨冰飞去。那光柔和之极,而那巨冰却给人以一种恐惧之感,寒气之源便是源于此处。 “爹说他和娘葬在洞中,连我都不太清楚他们在哪里,总是神神秘秘的……”想着想着,少年陷入了回忆之中,口中喃喃道,“……爹……” 那一天,云天河按照父亲的规定,练完了每天必须的三百下挥剑,来到崖前找父亲云天青,突然看见父亲站在崖边,独自一人面对山谷似在说着什么。 天河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严厉的人,从小到大不知训过自己多少次;父亲又是很严肃的人,除了教自己剑术和打猎的本领,还有训人之外,从不多说一句话。从来没看他像今天这样,独自一人自言自语。天河起了好奇心,悄悄地躲在旁边,听父亲在说些什么。 “夙玉,”云天青苦笑了一下,“你看这云海雾松,当真是美不胜收,只是这世上没有了你,即使再有千般美景,却也无趣得很。呵呵,这道理我也是近些日子才想明白,如今我大限将至,反而觉得心里舒坦许多。待我死后,就同你合葬在石沉溪洞。” 天河听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难过。夙玉是他的母亲,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天河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每次向父亲问起她,父亲总是一种悲伤的表情,有时好几天都不说话,他渐渐的也就不再问了。今天听到父亲的话语,显然父母二人感情极深,可惜天意弄人,让父母二人早早就阴阳两隔。 又听见云天青苦笑道:“石沉溪洞……洞悉尘世……哈哈哈,这世上又有几人真能做到,求个问心无愧已是很不容易了……” 突然,云天青语气一转,颇为严厉地道:“天河,我交代你的三百下挥剑都练完了?”云天河情知父亲发现了自己,只好从藏身之处站起来,讪讪地道:“练、练完了。” 云天青“哼”了一声,道:“好小子,什么不学,学起偷看偷听来了!你当爹和你猎的那些兔子一样,耳朵不灵便呐?” 云天河连忙解释:“不是啊,爹!孩儿、孩儿肚子饿,想叫你一起吃饭。” 云天青生气道:“吃吃吃!你这野小子除了又吃又睡又玩,还会想什么?” 云天河赶忙陪笑:“呵呵,爹~,孩儿还会听你的话啊!”这种问答已经有过不知多少次了,云天河早已找到正确的回答,每每答了这一句,父亲就不会再训自己了。 果然,云天青叹了口气,道:“算了,今日有其他事要交代你,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知道吗?”天河连忙答应:“嗯!” 云天青继续道:“有朝一日爹离开人世,就和你娘合葬在石沉溪洞里。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洞口设有机关,寻常人绝对无法乱闯,你也不用费什么心,如果想尽孝道,对我牌位早晚三柱香便是。至于你娘……多年来未曾给她立个牌位,那也是她的意思,我们都不要拂逆吧。” 云天青注意到儿子难过的表情,不悦道:“干嘛?瞧你一张苦瓜脸。” 云天河哭丧着脸说:“爹,孩儿不要你离开……就剩孩儿一个,没人陪着玩了!”到底是孩子,云天河对生死之事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满心里想的只是以后自己孤单一人该怎么玩。 云天青沉默良久,叹道:“小子,爹得去陪你娘,再说你整天上蹿下跳,玩得不是很乐吗?”看他还是一脸难过,索性换了个话题:“小子,记好了!爹教你的剑术,你练到不好不坏,足以自保就行。我云天青的儿子,岂能受人欺负?” 云天河嗫嚅道:“爹,你说的话,孩儿有些不太懂……”云天青摆了摆手:“听不明白也无妨,记在心里,你现在年纪还小,终有一日会明白的……” 云天河只得应道:“是,爹。”云天青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孩子,你先回木屋吧,爹一会就回去。” 云天河觉得今日父亲的性情似乎完全变了,但他也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自己先回了木屋。 目送天河离开,云天青又是一阵浩叹:“夙玉啊夙玉,我若离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河。这些年来,我从未让他下过山,也不知是做对还是做错了……夙玉,你告诉过我,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莫非早就料到今日之局?……唉,也罢,天河的命自是交由他自己,我再多操心过问也是无用……”(未完待续。) 第三章 初遇 石沉溪洞中。 “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还是似懂非懂……反正不懂不去想了……”云天河嘴中反复念叨这句话,但还是没能弄懂其中的含义,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如今最重要的事还是抓猪妖!什么其他的都先放在一边。 想到这里,云天河转身便又要在其他地方巡视,忽然听见“嗒嗒”声响传来,转头一看,正是刚刚遇见的那位红衣少女。 云天河正要开口,却听对方抢先惊问道:“啊!!怎么,你比我先到?!” “来得正好,这回看你往哪里跑!”云天河沉声一喝,便要拉弓搭箭。 那少女大急,这个猪脑袋不给人解释的时间,只得顿了顿足,伸手往袋内一探,道:“烟雨夺——咦?!不可能!我明明还记得有一颗的,怎么不见了?” 云天河听到她喊烟雨夺魂,正要躲闪,却不想碰到如此一幕,顿时哈哈大笑,得意地道:“死猪妖,别再用你那古怪的妖法了!今天的晚饭就是你了!” 话音方落,拉弓、搭剑、飞射,一气呵成,长剑如惊鸿疾电般向前直射。顿时只见寒光闪烁,漫布剑身;长剑化作一道蓝色流星,夹带破空之声刺向少女心口。 这一次,少女已有防备,连忙一个侧身避开这一剑,但由于距离太近,反应仓促,甚是狼狈,差点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给绊倒 云天河一剑未中,刚想拔出木剑冲上去,忽然强烈的蓝色光芒一闪,长剑顿时消失,竟然原路返回,腾空立于云天河面前,云天河顺手接在手中,面上却是诧异万分。 “怎么会?这把剑……”云天河自言自语,这把剑自己从小玩到大,应该很普通才是。 另一边的少女松了口气,连忙检查自己伤势,发现并无大碍,抬头望向云天河,怒发冲冠,双眸一瞪,甚是愤怒,右手一指开口怒骂道:“可恶!还好我闪得快!真想要我的命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人啊!带着一把怪剑,还会自己飞来飞去!” 云天河懵懵懂懂,伸手挠头道:“我,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又是发光又是自己飞来飞去的……” 少女见云天河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又看到长剑的异样,细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忽然脑中一闪,怒气冲冲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云天河愣了一下,低头一想,模仿先前的动作,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怒道:“猪妖,你是我的晚饭!” 少女勃然大怒,道:“你你你——!!洗干净你的耳朵听好了,本姑娘‘韩菱纱’,好歹也算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几时成了你嘴中的‘猪腰’‘猪肝’了!!”话毕,脸颊通红,继续道:“……还说我是你的晚饭,下流淫贼,你想对我干什么?” 云天河顿时大吃一惊,口中喃喃重复道:“少、女,你……是女、女人?爹说过的那种?” 韩菱纱心中甚是奇怪,面上却是恼怒道:“越说越过分!你倒是说我哪里不像女人!~~” “……是女人,那就不是猪妖喽……”云天河自言自语道,可是那只野猪到哪里去了呢? 云天河顾自沉思,韩菱纱心中却是郁闷无比,连连顿足,暗想道:“……骗,骗人的吧?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好象连女人都没有见过,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正在这时,洞中忽然传来山猪的怒号声,一只棕毛短嘴的的大山猪慢慢走进,似乎看见云天河一般,又急忙退出去,正是方才那只山猪! “……山、山猪……”云天河一眼认出那便是自己找了很久的山猪。 韩菱纱似乎也明白了过来,道:“哦……我明白了,你追着山猪进来的,后来遇到了我,所以就弄错了,认为我是……我是‘猪妖’,对不对?” “哦,应、应该是吧,我……我弄错了?好象……是哦!”云天河心中一时尴尬无比,脸上竟也有点泛红,可是随即却又心生疑惑,“可她不是猪妖……那谁打开的那扇门的机关呢?”又转念一想,眼前的少女不是猪妖,自己却冤枉了她半天,又见她半蹲在地,急忙问道:“对不起,你、你刚才没有受伤吧?” 韩菱纱一听他问起自己,心中一阵委屈,小嘴一撅,嗔怒道:“哼,可算想起来了!刚才闪得太急,脚都扭到了,你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扶你?”云天河闻言一愣,立刻摆手摇头道,“那不行!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乱摸的。” “你!!想什么呢!!想得美,谁让你摸了!”韩菱纱听云天河满口柴胡,俏脸登时浮起两片红晕,心中却是又羞又怒,只得连连顿足道,“是扶,扶我一下!!~” “好吧,我这可是为了帮你……”见少女如此蛮横,云天河没有办法,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扶起韩菱纱。 韩菱纱看到云天河的样子甚是搞笑,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道:“谢啦。” 又见云天河虽然面色英气,挺拔俊姿,却是穿的有点土气,不觉问道:“――我说,看你这样子,好象没见过什么世面?连女人都没见过,应该不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 云天河挠了挠头,作憨厚状道:“我一直住在山上。” “哦,难怪啊,连女孩子都没见过。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和你说的……那些什么的?” 云天河心中不明,道:“说什么啊?” “说那些‘男女授授不亲’之类的话啊!” “哦,他、我爹说,女孩子的胸和男孩子的不一样,软软的,不可以随便乱摸的。”云天河挠挠头,终于想起来一句,两眼眨巴眨巴,状极认真。 听到这话,韩菱纱脸颊一红,怒道:“你!淫贼!原来以为你爹是个酸书生,才会教出你这种傻瓜,没想到也是个胡言乱语之徒……” 云天河听到韩菱纱对自己父亲不敬,心中不爽,怒道:“住口!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你的话,但是不许你说我爹的坏话,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韩菱纱见云天河生气,心中发虚,忙道:“好了好了,别生气,算我说错了,可以了吧?对了,……你一直叫这山洞‘石沉溪洞’,是不是知道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四章 疑惑 云天河突然警觉起来,原来是韩菱纱打开的机关,疑惑道:“你是故意闯进来的?我爹说,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也不容易进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韩菱纱一时语塞道:“我……” “嗯?有杀气!” 云天河心中一紧,自己从小打猎为生,对于野兽的习性极为熟悉,如此重的杀气自然不陌生,心中暗想:“难道这女的要杀我?!”不由全身警惕,右手握紧木剑。 “喂!我说,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一点也不好玩。”韩菱纱看云天河脸色不对,急忙道,“洞口也没有写不准进入,我哪里知道啊!~~你说对不对?” 云天河仍是全身戒备,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菱纱眼珠一转,笑道:“那这样好了,我告诉你我来这儿的原因,你就说出你知道的秘密好不好?这就扯平了,谁也不吃亏,嘻嘻。” 云天河正要回话,忽然耳边传来一股威严之声:“――嘘为云雨,嘻为雷霆,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 二人俱是大惊,循声细视,只见洞中央出现一个面貌威严,如鬼似魅的人影,若是神将,但却冒着缕缕青烟,散发出点点幽暗的蓝光,双腿处是一片烟雾,甚是奇怪。 “呀!~~这是什么啊?是鬼吗?”韩菱纱一手捂嘴,惊惧道。 云天河心中也有些许害怕,道:“不,不知道……难道刚才的杀气是他发出来的?” “什么杀气啊?他看起来很可怕,我们快跑吧!” “干什么要跑?我爹生起气来可比他可怕多了!”云天河似不在意,反讥道。 话还未完,那人举起双手,一股幽暗气息登时散发,令人不寒而栗,喝道:“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名镇守此地,凡擅自闯入者,令其立毙当场!”话毕,一掌迎风而击。 “令其立毙当场???什么啊!小心,山顶野人,我还不想死呢!”韩菱纱看到魁召攻来,自己不及闪躲,急忙将腰间双剑拔出,意欲阻挡,却不想竟然毫无作用。 韩菱纱再次奔向魁召,向其手心连刺数下,魁召浑若无事,仍旧直冲向她,自己却不由倒退两步。魁召急速而攻,那边云天河趁魁召攻击韩菱纱之际,迅速转到了其身后,长剑迅速刺出,并不攻向他的躯干,而是向其左臂刺去。只听“嗤”的一声,长剑穿过了其左臂,然而诡异的是,云天河并没感到刺中了任何东西,被刺中的手臂上也没流出一滴鲜血,那人轻松地抽出左臂,竟似没受任何伤一样。 韩菱纱心中一惊,暗想莫非他是鬼魂,不惧物理攻击?分神之余身影一缓,却不料被魁召击中,不由得连退几步,手上一阵剧痛,差点连双剑都给震掉了。 “啊!” “菱纱,你怎么样,还好吧?” “不行!这样砍上几百年也伤不了他!只好用那一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什么啊?” “喂,静下心来听我念咒,我们一起用仙术对付他!” 云天河一愣,道:“什么仙术?我不会啊!” 韩菱纱怒道:“呆子~~所以才让你静下心来听我念,临阵磨枪,总比等死要强!”说罢双手合十,神情转肃,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残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 云天河挠头道:“你念慢一点,太快了,我记不下来!” 韩菱纱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念着:“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慢点慢点啊!记不住啊!~~” “你烦不烦啊!” “好了!我们尽全力打倒他!” “风咒!”一道有若实质的光芒闪过,接着便是一阵飞沙走石,魁召速度一缓,身体也隐约现出了虚影。 “好咧,成功了,对他有效果啊,我们一起――惊雷闪!”一道闪电横空出世,砸在魁召身上,后者身体一顿,可是却无大碍,随即便恢复。 “这...这是什么?”机关门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浮现,正是蒙跖。 刚刚在屋内见云天河久久不归,反而冲进一只野猪,蒙跖心中不由疑惑,循迹而行,便来到此处,想不到竟然看到如此场面,心中不由一惊。 这魁召似非人类,但是其身上却散发这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使其可以攻击,就如同机器人一般,着实奇怪,而这韩菱纱所用仙术也是如此神奇,只是单单默念咒语便能呼风唤雨,岂不惊人? 蒙跖心中陷入沉思,难道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所不同?若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武力全失? “……不行,太厉害了……”韩菱纱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脸色有点苍白,“我心愿还没了,怎么能死在这里……还是和来路不明的山顶野人一起……” 耳边忽然传来韩菱纱憔悴的声音,蒙跖当下一动,腾跃而起,“降龙十八掌!”一道若影若现的龙影,登时浮现,似乎还有龙吟之声相伴,只穿向魁召而去,破空而出。 魁召身形顿时一散,却又即刻凝固,只是想比以前变淡不少。 此时,一旁的云天河拉弓搭箭,便要再射。 忽见这一幕,二人俱是大吃一惊,回头瞧看,发现却无一人,心中不由疑惑万分。 “莫非……是爹显灵了?”云天河傻乎乎道。 韩菱纱气道:“显你个大头鬼!快想想怎么应付他吧!” “……哦、哦” “望舒……” 不想魁召似有感应,突然撤手后退,对着云天河躬身施礼,一手放在胸前,恭敬道:“原来是主人驾临。无怪乎吾感应到望舒之气而觉醒,初时以为认错,故言行犯上,望主人宽恕。”话毕,身形顿时消散不见。 “……消失了?”菱纱顿时小小地松了口气。 云天河半晌才松了口气:“呼~~好险……可是,刚刚那一幕……”(未完待续。) 第五章 探墓 韩菱纱惊奇道:“……你好厉害,原来你早知道那个怪物害怕弓和……剑!” 云天河挥一挥手中的弓和剑,得意道:“它害不害怕我可不知道,反正用砍的打不赢,射死它不就得了?”随后,又面显疑惑,道:“刚刚那条若影若现的奇怪生物,为什么突然出现?” 韩菱纱闻言郁结,道:“野人就是野人,刚刚那个奇怪生物是龙!不过,确实有些奇怪,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好像是某种功法。咦,这地上的……好像是……道家的符咒!这么说来,刚才那是用法力驱动的符灵?!~~” 却是韩菱纱无意之间发现刚刚那人影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黄色的道符,上面用朱笔画了一些奇怪的图形。 “太好了!我就知道剑仙的传说果然是真的!!嘻嘻!”韩菱纱面显喜色,道,“若是如此,先前那条龙影也可以解释,说不定在某处还有着与这一般无二的符灵,那龙影就是符灵释放的!” 云天河似好奇,又有些懵懂道:“剑……仙?” 韩菱纱解释道:“是啊,就是仙人嘛,会很多法术,飞来飞去的那种~~!对啦,这么看来~你爹说不定也是剑仙的有缘之人,他不许别人进这个山洞,想必是担心泄露了剑仙的踪迹吧?” 云天河摇头道:“……这我不知道,爹可没交代过。” 韩菱纱面色一晒,道:“哎~~一问三不知,真没劲!可我瞧你那把古怪的剑,也许就是剑仙之物呢,不然不然刚才那个符灵干嘛怕它?又干嘛认你当什么‘主人’?” 云天河看着手中的长剑,不明所以,道:“你怎么知道?这不就是普通的剑吗?连我爹都没交代过。” 韩菱纱摇头道:“一般的剑长不过三尺左右,这把剑却超出许多,最怪异的是,剑柄和剑身之间没有剑格,让人怎么握?江湖规矩,文剑挂剑穗,武剑不挂,要说你这把剑是武剑,可偏生又不像……寻常剑以铁铜打造,再好一点也不过是乌金,玄铁,你这把倒是非金非玉,看不出质地……总之,你这把剑肯定不是常人用的剑!” 云天河却是不懂那么多,挠头道:“剑不是只分用来砍的和用来射的吗?” “噗!” 韩菱纱不由轻笑出声,犹如清脆银铃,随后摆手道:“大~错~特~错!除了你这种山顶野人,谁会把剑拿来射!” 云天河似乎还有些许不明,道:“那个……用来砍的剑不是用木头做的吗?还有这把剑射起来很好用的,打猎的时候一剑就能射死一只熊……” 韩菱纱心知一时半会儿和他也说不清楚,转而问道:“对了,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哦,这件事我爹交代过:这是剑!”云天河一本正经道。 韩菱纱一手叉腰,一手点着他的鼻子道:“你耍我呢?我也知道这是剑,我是问它有没有名字。” 云天河挠了挠头,又解释一遍道:“我说了,它的名字就叫‘这是剑’。” 韩菱纱忍不住嘻嘻一笑,道:“怎么可能?我看这把剑即便不是神兵,也是利器,哪会取这种蠢名字?” “名字是爹亲口说的。”云天河认真道,“有一回我问他,既然木头做的剑叫‘木剑’,那这把蓝色的剑又叫什么。” 韩菱纱难得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倾听状。 “爹那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脸上都不笑的,就说名字有什么重要?今天你叫‘云天河’,明天也可以改叫‘云阿三’,但你还是你。剑也是一样,你喜欢取什么名字都行,嫌麻烦就干脆叫‘这是剑’,又简单又好记。” 韩菱纱略感奇怪,随即又笑道:“……哈,哈哈~你爹真有意思!” 云天河摇摇头道:“不是,他很厉害的,我打赢了山中那只吊眼白老虎,也还是打不赢他!” “哎,又在说傻话了,这野人~~!”韩菱纱侧头靠近云天河,调皮道,“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如果他这么厉害,说不定真的认识剑仙,这个山洞里也有大秘密。喂,我们来都来了,入宝山哪有空手而回的?嘻嘻,走啦!!~~” “等一下,这里你不要乱闯!!!~~”没等云天河阻拦,韩菱纱就一溜烟跑进洞中去了。没有办法,云天河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想不到山洞中居然还别有洞天,一进内洞,云天河顿时便感觉有一种神清气爽充满其中。洞里随处是晶莹剔透的冰柱,晶光幻动,明灭不定。正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副棺椁,想必便是天河父母的棺木。其中一座棺木被深厚的冰层所覆盖,发出淡蓝色晶莹的光芒,似乎洞里的光亮就是从这里发出的,而且整个内洞都被这股光线照亮,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内洞里的空气也甚是清新,不似外洞那般混浊。若不是冰层不断向外散发出阵阵寒气,这里简直可以说是整座青鸾峰最好的洞穴了。 韩菱纱站在正中,惊叹不已,完全无法想象这其中构造是如何? “喂,快来看!这玉好漂亮!就象有光芒在里面流动一样。”韩菱纱看着两座棺木面前的供桌上,一块似玉非玉的物件悬浮在空中,荧光闪动,似有液体在里面流动,着实奇异。 “……好奇怪……这里好像是一间墓室,”韩菱纱皱眉道:“可是又好冷,整个山洞恐怕就数这儿最冷,而且还莫名其妙的结了这么厚的冰。没有几百年怎么会结如此厚的冰呢?对了,这两幅棺材是谁的?” 云天河面色有些诡异,害怕道:“我爹说过,他死了以后要和我娘合葬在这里,他不想被打扰,连我也是第一次——” 话还没说完,韩菱纱大惊:“你、你说清楚!这是你爹娘的墓室?那、那这两副棺木里就是他们的尸骨?!” 云天河点头道:“应该是吧,除非这个山洞里还有其他的墓室。” 韩菱纱惊讶地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剑仙、剑仙怎么也会……”突然,她轻“咦”一声,指着棺材后面的石壁向天河说道:“你看,后面石壁上好像有字!” 只见石壁之上从上到下、气势恢宏地刻有二十八个大字,竟是一首无题七绝诗: 涛山阻绝秦帝船, 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剑啸易水寒。(未完待续。) 第六章 离去 “这字……” 石壁上的字浑然有力,铁勾银划,显然是用利剑剑锋所刻,不像是普通人的手笔。只是在洒脱之余,又不免流露出一丝凄凉、一丝无奈。 “这写的是什么意思?不懂?”云天河挠了挠头,一副不明所以得样子。 又问道:“秦始皇?汉武帝?他们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韩菱纱心知不管再如何解释,恐怕他也听不懂,便问道:“对了,难道你爹和你娘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云天河懵懵懂懂道:“剑仙是什么?” “……”韩菱纱心中真有种打死他的感觉,怒道:“你你你!你,你在仔细想想,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有关剑仙的事?” “爹只教我练剑,说长大以后不至于受人欺负。” 韩菱纱眼睛一翻,心中暗道:“……你这一身蛮力,像个野人,又学了剑术,不欺负别人已经是万幸了……” 随后又问道:“……刚才看你用剑,不像是练过剑的样子,剑仙都是以气御剑,能御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瞬息千里,寻常人一辈子也做不到这样的事。你爹难道没教过你吗?” “以气御剑???这个爹说过的,他说那是很难达到的境界,还不如学点强身的剑术杀杀野猪来得实在,至少不会饿肚子。” 云天河终于听见了熟悉的词了,不过他的回答却让韩菱纱一阵无语。只得暗想:高人行事,果然古怪。接着又问道:“你说一下剑仙前辈的事。” “剑仙——前辈?” “笨蛋,就是你的爹娘啦,我猜想他们二人就是我要找的剑仙前辈了!”韩菱纱两个小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只差往云天河身上打了。 云天河叹了口气,面带悲伤道:“哦,我没见过我娘,听爹说,她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她是世上最好的人。” 见此,韩菱纱不由安慰道:“最好的?那你爹真有福气。” 云天河又摇摇头道:“爹经常咳嗽呢,总是咳出血来。他总是待在屋子里,很少出来,他怕冷。” “啊!这么重的病?剑仙怎么可能会生病,难道是我弄错了……”韩菱纱面色顿时黯然,自言自语道。 云天河忽然道:“那个……你还是快点走吧,万一我爹发现了,他会生气的。” “你!什么这个那个,我又不是没名字,叫我‘菱纱’就是了。” 云天河面色一红,紧张道:“哦,菱、菱纱。” “那我们先出去吧,在这儿人都要冻成冰了!” “嗯……咦?!” “怎么了?呀!这把剑怎么回事?”韩菱纱面色一颤,似乎有些害怕,指着云天河的长剑道。 只见云天河手中的长剑发出诡异的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好象比适才还要亮上几分。 “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这样的……”没等云天河说完,墓室之中,被冰封的那座棺木之上出现了许多淡蓝色的小光球,透过厚厚的冰层,缓缓地飞了出来!光球在空中边飞翔边旋转,拖出一道道长长的亮痕,宛如夏夜流萤,翩翩起舞,摇曳生姿。甚是美丽。 众多光球在空中飞舞了一阵,渐渐开始围着云天河手中的长剑旋转,圈子越转越小,最后竟都飞入剑中,与剑合为一体,长剑之上更是发出亮丽的光芒,着实吸引人。韩菱纱不由自主轻轻触碰其中一个,顿时围绕其手指转动,仿佛亲昵熟伴一般。 云天河见手中长剑晶莹剔透,通体光泽,甚是引人。不由自主用力挥动了一下。没想到,剑光突然暴长,直击向足有三丈远的石壁!却听轰的一声,天摇地动,漫天的尘土簌簌落下,洞顶岩石也不断掉下,一时之间,先前那般怡丽的景象荡然无存。 “……咳、咳咳……”云天河挣扎着从烟尘中脱身,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墓室整个被毁了,爹娘的棺木更是被无数巨大的岩石所覆盖,显然是被砸埋在其中。 “不……不是吧!怎么办、怎么办,爹和娘的墓室被我一剑毁了!” “唔,好痛。”一旁的韩菱纱却被一块大石头压到了脚,面显痛色,间云天河无事,喊道:“……脚好像被石头砸到了……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云天河却还是没理她,在一旁大喊大叫:“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喂,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啊!” “怎么办?怎么办?惨了、惨了、惨了!” 韩菱纱终于忍无可忍,顺手将脚下一块石头捡起,狠狠的砸在云天河头上。 “哎呦,疼!” “知道疼就好,喊你半天你都不睬我,你能不能先冷静下啊!”韩菱纱气呼呼地道。 “可是,怎么办呢?” “这样大吼大叫也没用,这事情我也有错,要不是我闯进这个山洞,说不定……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如果你怕被爹娘责骂,最多我帮你担一份好了!” “那怎么行?我爹说不可以骂女孩子。”云天河连忙摇摇头,认真道。 “那不更好,你爹不骂我,对你还不是会好一点。” “不,你不知道的,我爹对我,很凶的。” “那我们把石头搬开吧,重新给他们下葬。” “还是不要了,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搬啊!~而且,现在恐怕尸骨都毁了,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了吧。” 见到云天河如此说,韩菱纱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出去吧,万一洞顶也塌下来就麻烦了!” 云天河却怪异的看来韩菱纱一眼,道“你先把那块石头给我。刚才你拿的那块。” “什么啊?什么石头,不是被压在石头下面了吗?”韩菱纱一脸的无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跟我装,刚才我明明看见你拿了那块石头。” 韩菱纱脸色一红,道:“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逃出来的时候谁还顾的上那个!” “我不可能看错的,你要再不拿出来,就算男女授受不亲,我也要自己找?!” “哼,怕了你了,给你就是!……反正还有你没看见的……”韩菱纱无奈,只好拿出玉石,不情愿地交给云天河,嘴里却一边还都囔着:“哼,反正还有你没看见的……” “什么?” “啊啊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这是一块好玉,不是什么石头,你不识货,糟蹋了。” 云天河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到塌方的地方前蹲下,拿出长剑慢慢挖坑,显然想要把玉石埋了。 “喂!你不是真的要埋了吧,好可惜啊!”韩菱纱心疼地叫出声来。 “是啊~哼!我每天都要换个地方埋,不能再让你找到,不信你试试!” 见云天河这般执拗,韩菱纱转念一想,道:“……谁和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啊,不过你这块玉好蹊跷,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喂,你说自己一直住山上,要不要跟我下山?” “什么?山下和山上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山下有好多好玩的呢。我呢~从小立誓要寻遍天下的宝物和传说,山脚下有人告诉我,十几年前这附近出现过一男一女两位剑仙,扶危济困、仗义助人,所以我才不辞劳苦爬上这青鸾峰,想要拜见传说中的剑仙。最后剑仙没找着,倒遇上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人。” “你说这么多,我什么都不懂。” “哎,和你说不清。不过,你都没想过下山了解你爹娘的过去吗?” “我爹娘?有什么不同吗?不就这样吗?” “什么叫就这样!你爹那么厉害就很不寻常了,更何况一般人过世,说穿了就是挖个坑埋了,除非有权有势,才会弄得神神秘秘,你爹娘来历肯定不简单!听我的没错~你把剑和古玉带上,下山四处走走,说不定哪一天遇上你爹娘以前认识的人,就能知道他们的过去了!”韩菱纱见云天河似乎有些摇摆,连忙再次鼓动起来。 “听起来不错,但是……”云天河被说得有点心动了。 “还但是?我先说好,我还要去找其他的宝物和传说,没那么多时间好耽搁,天黑以前肯定要下山。你爹要打要骂,我都毫无怨言,不过如果他天黑以后才出现,就剩你一个,我是想帮也帮不成了。” “……我走啦,你不走算喽,你自己想清楚,你不是说你爹很凶吗?又说他很喜欢你娘?墓室里也有你娘,现在墓室毁了,你觉得你爹会不会因为你娘的缘故,比以前更凶呢?真想像不到你爹会如何大发雷霆……人生气就很恐怖了,鬼生气那不就更恐怖?这附近虽说幽静,但山上的阴气也是很重的,我看瀑布旁那棵古树盘根错节,俗话说‘木下有鬼’,阴寒至极……我真替你担心呀!” “我……”云天河开始犹豫。 “哎,替你担心也没用。多保重吧,我下山去了。”韩菱纱见云天河有些动摇,面上一摆,微叹一口气。 天河一个箭步冲到了菱纱面前:“好吧,我听你的,和你一起下山!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快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菱纱暗笑:“决定就决定了,用不着这么心急吧?还是怕他爹晚上找来?哈哈!真是没见过比他更傻的人了。”(未完待续。) 第七章 树屋 韩菱纱走出石沉溪洞,眼看木屋就在眼前,突然听见从里面传出云天河惊奇的声音: “你醒来了?……竟然还抓了头大野猪?小屁孩!没看出来啊,不过比我差些,想当年……” 随后,又从中传来一个很不爽却有稚嫩的话语,道:“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睁开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谁家小屁孩能抓住这么一只打野猪?” 韩菱纱心中顿觉异常,不是说,野人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着吗?那这个小孩的声音是谁?莫非是他弟弟?推门而入,只见屋内正中赫然绑着一头大野猪,似乎便是刚刚在石沉溪洞见过的那只,而其后云天河此时正在和一个小孩呕气,柔滑细嫩的皮肤、犹如空中星辰般的眼睛以及一头靓丽的黑发,让人看到有一种说不得的可爱。 韩菱纱心中不由产生疼爱之感,连忙走过来,在云天河脑后狠狠一弹,佯怒道:“又在欺负小孩子!哼!”随后,蹲下身体正想要将蒙跖拦在怀里,谁想被他给躲开。 韩菱纱也不生气,轻笑道:“姐姐已经给你狠狠教训了这个野人!……” 云天河在一旁揉头急喊道:“这又不是我的错,再说,要不是……我救他,他早就被大灰熊……给吃了!” “哼!”韩菱纱扭头看向云天河,怒道:“你~说~什~么?被大灰熊给~什么了?” 云天河见韩菱纱这个模样,顿时一个激灵,摸头道:“我……先去……树屋看看!那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来着……”话还未完,转身调头一个箭步顿时消失不见。 蒙跖心中一阵无语,又不是耗子见了猫,有这么夸张吗? 韩菱纱奇道:“你是被野人救的?那……你的爹娘呢?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蒙跖一滞,淡淡道:“我没有爹娘,我叫蒙跖。” 韩菱纱面色稍变,似有可怜,但更多的却是同病相怜之情,幽幽叹道:“这世上总有这般事情,有时候习惯就好,不必太在意,或许你得父母也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呢?”随即,看向蒙跖道:“你若是不嫌弃,我……能不能做你……姐姐呢?” 听到这话,蒙跖不由一愣,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暖流,又见韩菱纱神态真挚,顿时结巴道:“哦……啊!?……好……吧。” 还未等蒙跖说完,韩菱纱似乎想到来什么,眼睛一暗,勉强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喂、喂”屋外突然传出云天河的欣喜地大喊声道:“今天要不我们吃一顿香喷喷的烤猪怎么样?我现在肚子很饿啊!” 韩菱纱轻哼一声,转身跑出屋外。 “哎呦!你……干嘛?又……打我,我又没……欺负那个……小屁孩,就只是想吃……一顿烤猪而已。”片刻之后,屋外再次传来云天河委屈的声音。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看天色马上就变暗了,你要是吃,自己去吃!” “啊?不用不用,我们快走吧!要不天就要黑了!我还要去闯荡江湖呢……对了,那山猪怎么办?……要不,我们带在身上?” “滚!” 片刻之后,二人回到屋内。 云天河看着蒙跖道:“小屁孩,这只野猪你怎么抓住的?” “……”蒙跖仿若没有看到云天河一般,扭头便回里屋。 云天河一急,恼道:“你……你……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话还未说完,韩菱纱回头轻飘一眼,云天河赶忙闭嘴不说。 不多时,蒙跖将云天河绑在供桌上的那只小野猪抱在怀中,解开麻绳放在地上。 只见那小山猪疾奔向绑在正中的那只大野猪身旁,不断发出嘶叫,尖牙不断撕咬麻绳,仿若发疯一般 看到这一幕韩菱纱微叹一声,道:“真想不到,人虽是万物灵长,但爱子心切,连山猪也是一样。”说完又轻叹一声,面上似若有所思。 云天河站在身后却没注意到韩菱纱表情的变化,可怜道:“唉,确实可怜,看得我也突然没有了吃他们的欲望。”韩菱纱心下暗想看来这野人也是开窍了,谁想云天河又道:“可是我现在肚子却很饿,没办法……” 韩菱纱脸色一变,突然生起气来,道:“喂!你这野人,怎么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云天河莫名其妙,道:“你才奇怪,我不吃它们就会饿死啊。” 韩菱纱气道:“就算是这样,也不用说得那么冷血吧!” 云天河挠了挠头,道:“你干嘛生气?爹说活着的东西都是要死的。” 韩菱纱脸上突然现出悲伤的神色,幽幽叹道:“是啊,你爹说的对,可是就算结果都一样,各人的命还是不一样呐……” 云天河不明所以,突然看见菱纱的悲伤神情,心里微微一惊:“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蒙跖看到二人神情,尤其是韩菱纱面上的悲伤,微叹一口气,蹲身,将野猪身上的麻绳解开。 野猪起身微微抖了抖,忽然转身向蒙跖身上靠拢,在其胳膊上摩挲几下,随后抬起头轻吼一声,带着小野猪顿时消失在屋外的丛林当中。 “各人的命虽有不同,但那又怎样?一个只能活二十岁的人却非常快乐和一个能活一百岁却沉浸在痛苦中的人相比,岂不是很好了?有时候,人只要快乐、活的有意义就好了,无所谓生命的长短,活的长又能如何?还不是每天生活在痛苦的悔恨当中?”说道这里,蒙跖眼神突然深邃起来,犹如智者一般,却又透露着一丝凄凉和悲伤。 听到这话,韩菱纱心中兀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小孩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难道他以前过的很不好?又想到这番话,面上微微一笑,道:“姐姐没事的哦。” 云天河见气氛有些沉闷,忽然道:“我记得树屋那里,还有些东西没拿,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韩菱纱一听“树屋”二字,似乎起了好奇心,看向蒙跖道:“要不要一起去?”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悲伤了。 蒙跖点点头,道:“好!”(未完待续。) 第八章 仙术 三人来到树下,这树屋是依枝而建,树干高大笔直,要想上去看来颇要花一番功夫。 韩菱纱见此,心想,蒙跖是一个小孩子定然是上不去,那自己也就不上去了,道:“这么高,我就不上去了。” “为什么啊?”云天河挠挠头,道:“刚才还说不是要上去吗?” “哼!”韩菱纱气道:“我现在不想上去,不能吗?” 蒙跖暗叹一口气,道:“我先上去了!”话毕双脚相垫,身轻如燕,转瞬变以登上木屋。 “好厉害……”云天河羡慕道:“这……就是……剑仙?哎呦!你干嘛?” 韩菱纱狠狠的弹了一下云天河的后脑,道:“剑你个大头鬼!这是轻功!不是剑仙。”心中却暗想,莫非这蒙跖还是一个武者?不过好厉害,我要是学了,那以后…… 转身见云天河还站立不动,气道:“走!还不上去?” “……你不是说……你不上去了吗?” “嗯?……” 两人就地徒手攀上,看样子没费半点力气。蒙跖从树干向下看去,心中却是不由暗赞一声,这两个人都是练武的好苗子!不过,如今却是修仙,练武也无用啊! 云天河小时侯经常在这树屋里过夜,十几年的经验自然不是唬人的,攀爬起来驾轻就熟;而韩菱纱虽是初来乍到,但攀援而上竟也没有半点麻烦。天河不由暗叹一声,人不能光看外表啊!一个小孩、一个女人,攀爬起来比自己还快。 刚上树屋,云天河边听到韩菱纱在一旁,问道:“小跖,你以前练过武?” “小……跖?”云天河疑惑道,“谁啊?这个……小屁孩?” 韩菱纱转身看向云天河,气道:“你、说、什、么?” “……啊?我、我先去树屋……看看,你、你们聊、”说罢,转身跑进树屋。 看到云天河里去,韩菱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这个野人,我有这么怕吗? 蒙跖忽然道:“他好像看见你有点害羞呢,是不是?” 韩菱纱脸颊一红,道:“你、你看错了吧?他、他是没见过女人才、才这样的。” 蒙跖不置可否,又答道:“嗯,我以前学过一点武功,怎么你想学轻功?” “……嗯!”韩菱纱点点头,道:“虽然我想找剑仙,修习仙术,但是我感觉轻功也有好大用处,如果不能的话,就算了。” “可以,怎么不能?”蒙跖反驳道:“我改天一起教吧,云天河,看样子他也想学。” “那……谢谢喽!”韩菱纱微微一笑,道:“我们也进去吧!” 两人进到树屋里,韩菱纱环顾四周,不由赞道:“这儿的风景真好!云天河,看来你爹娘都是有心人,把屋子建在这么好的地方。”顿了一顿,双眼看向窗外,似乎又有些感伤,道:“……以后我年纪大了,也来这儿住,不问江湖世事……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该有多好啊……” 蒙跖心中暗叹一声,希望是吧! 韩菱纱说的确实不错,树屋由于立在高大的松树之上,比峰顶高出数丈,恰似山顶之上更进一步,所见自也更加广阔。从这里看去,青鸾峰四周的怪松奇石、瀑布溪流都尽收眼底,如同揽入胸怀一般,让人一望之下,不觉心旷神怡,确实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云天河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却道:“风景看来看去还不都一样,不过住这里好哇!到处都能猎到好吃的野味,随你吃个够!” 韩菱纱白了他一眼,道:“野人!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收拾好了没有?” 云天河一阵忙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快下山吧!” 韩菱纱故意问道:“这么着急啊?小跖,这里风景这么好,你要不要再呆一会啊?” 听到韩菱纱问自己,蒙跖那能不知道她的意思,道:“好啊!我也觉得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云天河面色一边,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快走吧!要不天就要黑了!小跖,我还救了你一条命哦……” 说着一只脚迈出了屋门,着急地瞅着韩菱纱和蒙跖。韩菱纱心中一阵暗笑:“瞎说,明明离天黑还早得很,肯定是心虚了。”三人相伴离开树屋。 一个时辰后。 三人走到下山的路口,蒙跖看着面前的两人道:“我现在就教你们轻功吧,要不出了山口碰上个什么事,就没时间了!” 云天河一脸喜色,道:“你是不是要教我们刚刚你爬树那个?” “差不多吧!”蒙跖点点头,道:“至于能不能上树,换得看你们的悟性。” “没关系,学了就好,嘿嘿,等学会之后,我一定要尝一下烤雁的滋味,每天飞来飞去,肯定很好吃。” 韩菱纱瞟他一眼,气道:“就知道吃!” 蒙跖道:“轻功若是太过高深,你们学不来,而我这里有一门轻功最适合你们不过了,名字叫做神行百变。”说着将口诀和要点一一点出。 韩菱纱和云天河顺势而用,果然发现自己的速度不但变快了,而且躲闪更加容易了。 “哎呦!”一棵大树下,云天河突然倒地大叫,却是想像先前蒙跖那般攀爬大树来着,不想却摔了个跟头。 蒙跖看了一眼,淡淡道:“神行百变分为三层,第一层为‘脚底抹油’,练成之后,日行千里,任他是何等的轻功高手也难追上,第二层为‘壁虎爬墙’练成之后翻墙入户如履平地,第三层为‘泥鳅钻洞’,顾名思义,练成之后浑身如泥鳅一般滑,任何高手都抓你不着。神行百变的内功原理是将全身的内力旋转震动,因此可以将外来的力道卸开,同时你去进攻别人的时候,自然力道也就自己溜走了。你现在身上没有内力,顶多练成第一层,等你日后再学会内力再说爬树吧!” 韩菱纱突然道:“小跖,我刚刚看你打架虽然厉害,却都是拳脚功夫,似乎不懂什么仙术吧?” 蒙跖点点头,确实如此,先前在石沉溪洞便见二人使出,虽有些好奇,但也不便多问,如今韩菱纱既然说出,那自己也可以好好问问。 韩菱纱解释道:“所谓的仙术就是仙人用的法术,不过凡人也可以学,学了这个,以后打架就不用亲身上去,只要念个咒语就行,方便又实用。而且有些妖怪是不怕砍的,就像刚才我们碰上的那个小精灵,不会仙术的话遇上它就只能白挨打了,只有仙术才能打败他们。”随后又问道:“而且天下的仙术共分风、雷、水、火、土五种,合称‘五灵仙术’,你想学哪一种?”(未完待续。) 第九章 相斗 蒙跖心中却突生疑问,问道:“既然为仙术,为何凡人能学?仙术、仙术,不是应该只有仙人才会吗?” 听到此话,韩菱纱一时语滞,心中确实不知,面上略显尴尬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凡人能学。” 蒙跖早已猜中这件事恐怕韩菱纱定然不知,所以也没有再谈,又道:“这五种仙术的口诀分别是什么?” 韩菱纱道:“等等,我把这五种仙术的口诀都念一遍,如果你觉得哪个适合你,就学哪一个。你要是没记住,我可以再念一遍。” 话毕,只见菱纱的神情突转严肃,一字一顿地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 蒙跖在一旁仔细听读,心中不断默念,突然感受到周围环境中似乎有某种微小不可见的颗粒迅速朝自己所指定的目标集合,炙热而又滚烫,仿佛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吸引力一般,但是仔细琢磨,却又不知道,看来以后若是拜入琼华派,定要在藏书阁中一探究竟。 韩菱纱见其沉默不说,心道。莫非没记住?轻柔道:“可听清了?要不我在念一遍?” 云天河看着二人不断挠自己的头,心中困惑不解,为什么菱纱对小跖那么好,对我却那么凶? “轰!” 突然三人旁边一棵大树全身轰然爆发出无尽的火焰,红中透露淡淡蓝色,霎时将其燃尽,地上只余微微灰烬。 看到这一幕,云韩二人面显骇然,良久,云天河结巴道:“为……什么小跖这么厉害?我连他……一半厉害都没有啊?” 韩菱纱却喜道:“小跖,看来你天赋异禀,是修仙的良才!”转而面色一暗,道:“可是,……现在却跟着我们,……” 蒙跖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许久不见的笑意,道:“其实,跟着你们,我也挺高兴的,……” “哎呀!”话还未说完,一旁的云天河突然大叫一声,尽显喜色,道:“小跖,你若是这般厉害,以后若在山上肚子饿了,只要见到只山猪,一念咒语,就有烤猪肉吃了!连火都不用点了!真是太方便啦!” 话毕,使劲一拍蒙跖的肩膀,继续道:“我们以后就不愁饿了!不过……这火有点大,若是……糊了就不好吃了。” 韩菱纱顿时大汗,气道:“你这野人,居然想用仙术烤猪吃,真是……” 蒙跖摇摇头,直接无视云天河,起身走在前面,道:“走吧,我们下山去。” 云天河脸上却不解,道:“菱纱,他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对了,菱纱,以后等我练好了,我一定请你单独吃烤猪肉!” 韩菱纱原本又想痛骂一顿云天河,忽然听到这一句,脸上不觉一红,连忙别过脸去说道:“哼,赶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说罢,起身急忙离开。 云天河挠挠头,一副不解的样子,转而又追向二人。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山脚。 山脚下是一个小村子,除了村中央一座较大的祠堂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惹眼的建筑。恰逢这一日正是端午佳节,村民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聚在村中闲逛聊天,好不热闹。 云天河从没下过山,见到此景自是惊讶不已,道:“哇~人好多!竟然有这么多人!” 韩菱纱怪道:“大惊小怪,没见过人多啊?” 云天河却还是一脸讶异:“是、是没见过啊,人原来这么多啊……” 韩菱纱知他不通世事,咳嗽一声,郑重地道:“记住了,山下和山上不一样,不是只比谁的拳头硬,凡事都要讲个规矩,就像老百姓要听当官的,当官的要听皇帝的……” 云天河问道:“那个叫‘黄弟’的,很厉害吗?剑法如何?” 韩菱纱摇头:“我又没见过皇帝,哪知道他会不会使剑啊。反正他权力很大,只要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人都得掉脑袋……” 云天河惊讶道:“这么厉害?那不是已经到了爹说的以气御剑的境界了?” 韩菱纱连连摇头:“哎呀~这跟你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嘛。”心想跟他说不明白,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去找一下这个村的村长,今晚借住在村长家好了。对了,小跖,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转而又道:“算了,你快跟我走吧,留下来,谁知道这个野人会不会照顾你。” 蒙跖现在巴不得赶快跟韩菱纱走呢,留下来?留下来干嘛?跟着云天河这个傻狍子?那我还有脸吗?恐怕要被丢光了!面上却淡淡道:“好,我跟你走。” 二人刚走几步,韩菱纱又有些不放心,转身一字一板地对云天河道:“听好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不~许~惹~麻~烦!” 见到云天河连连点头,二人这才离开。 安排好住宿的事情,二人往回去的路上慢走,尤其是韩菱纱似乎很悠闲,蒙跖终于憋不住了,道:“云天河真不会惹麻烦?” 韩菱纱心中却是不放心,但是又想到刚刚云天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应该不会吧?我们刚刚才说和村长说要睡在这里,如果他惹祸了我们的睡觉问题可是一个麻烦,他该不会这么蠢吧!”随即,又疑惑道:“怎么?看你好像对他不放心啊?” 蒙跖叹了口气,双手微抬,缩了缩肩膀,道:“他……应该不知道……什么是钱吧?” 走在前面的韩菱纱顿时一滞,转身急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个饿死鬼应该不知道什么是钱吧?这里可是也没有山猪可打的,……” 话还未说完,韩菱纱一个箭步,拉着蒙跖的手急忙转身向后疾奔,口中一边喊道:“野人!你可不要随便那人家东西啊!” 果不其然,云天河此时正被愤怒的村民挥着笤帚往外赶,一看到韩菱纱和蒙跖,犹如见了亲人一般,急道:“他、他,欺负我!还往外赶我!” 其中一个村民呛道:“谁赶你了?要不是你做坏事,谁会赶你?”说罢,又对韩菱纱解释道:“这小子,全然不通世事!李二向他推销自己家的粽子,他倒好,接过来连着粽子叶直接咬了一口,然后就嫌不好吃给扔了回去,调头就走,这还没事,最重要的是一分钱没付!你评评理!” 旁边李二插道:“这小子还胡搅蛮缠!竟然说还是我叫他吃的!你说这糟心不糟心?” 韩菱纱急忙道:“好、好,对不住,我这个朋友不懂世事,也不会说话,他欠你多少钱,我赔就是!” 又有一个粗壮的大汉道:“这事还没完!宋大叔家的母鸡不小心了跑出来,追赶自家母鸡时放了一句狠话,这个小子他竟然信以为真,搭弓拉剑,一剑射过去,把宋大田家唯一的生计给了结了,气的宋大叔差点中风。你说这事干的!” 宋大田满脸悲伤,怒道:“那可是一天能下四个鸡蛋的神鸡啊!你说说、这件事办的,你让我们一家四口喝西北风?”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韩菱纱也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气道:我要是以后再相信你不惹事,就信了邪了! “王大哥、王大哥!”李二向人群中一个面带钟馗面具,身材魁梧的人大喊道,“你给评评理!” 这人足有九尺高,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听到这话,扒下面具瞧向云天河,一双大眼怒目圆睁,目光扫过之处,周围的村民都不敢和他对视,喝道:“小子!你找事!?” 云天河浑然不惧,心中不由气道,自己这十几年来,除了被爹打过,谁还吼过自己,直道:“我以前在山里连吊眼大白虎都打过,你吼什么?”说着,便要欺身而上。(未完待续。) 第十章 痛骂 王魁山没想到这小子说打就打,而且竟然主动来攻击自己,连忙原地蹲了个马步,两掌向前推去。 云天河虽然也学过几招,但也仅是防身,更多的却是在山上打猎的经验,但是云天河虽然自小以打猎为生,久经锻练,体力强于一般少年,但毕竟年纪太小,首先,是经验上显然不比王魁山,其次,王魁山正当壮年,体力和力道又高,非云天河能比。 所以云天河只能凭借自身的速度和灵活来取胜,显然,云天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突然出手,企图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魁山见他攻来连忙下蹲自守,生怕被天河的冲劲击倒,两人眼看便要打在一起,忽然中间黑影一闪,却是蒙跖突至二人正中,‘嘭’的一声,四掌对在了一起,云天河和王魁山分别倒退数步。 “何必如此?”蒙跖看着二人慢慢道:“又非生死大仇,各退一步岂不是更好?” 王魁山倒退之时,已是震惊不已,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小孩逼退,但是村民又全都在这里,自己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心中一横,喝道:“小娃子,你拦住俺们干啥?是这个小子先动的手!”话毕,便要再上。 云天河也在一旁道:“小跖,不要拦我,这些村民无理取闹就算了,还叫人来打我,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话罢,也冲上前去。 听到二人在一旁喋喋不休,蒙跖生怕若是时间耽搁的久了,恐再生是非,真气灌喉,猛喝一声,“散开!” 顿时犹如一道惊雷从天突降,震的二人耳晕目眩,连连退后。 周围村名却是惊异不已,这小娃子不就喊了一声吗?至于如此吗?殊不知却是蒙跖将范围控制在二人周围,未向其他人散布,如不是这样,只怕周围这些村民更本抗拒不了。 二人良久才舒缓过来,王魁山心中已然知道这个小孩不可力敌,满脸通红,道:“厉害,俺不是你们的对手!这件事,我……” 众人心中虽然疑问丛生,但也有不少人对那摊主和宋大田的作为颇为不以为然,眼看打斗结束,便自纷纷离去。那李二和宋大田眼见王魁山落败,自知不是二人对手,也不敢再上前理论,只好暗自咒骂,出出胸中的闷气。 韩菱纱看着眼前的纠纷结束,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小跖,我们走吧!”随后,转身对云天河气道:“野人,还不走?”不料,却见云天河被一位围观的婆婆拽住:“咦?这孩子看起来眼熟得很呐……像,真是像,这眉毛、这眼睛,和云家那惹祸精十几岁时没两样……” 她这么一说,旁边立刻过来好几个人,仔细看着云天河。其中一人说道:“咦,他不就是那个云天青吗?!不对不对……年纪差太多了,可是……怎么这么像?” 云天河听他提起父亲,奇道:“你认识我爹?” 蒙跖使劲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道:大哥,你不会看人家脸色啊?都惹祸精了,还承认?这不是没事找事呢?你闲得慌啊?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叫喊声、愤怒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好哇!原来你是那混帐的儿子!你爹回村了没有?!我可要找他算帐!”“谁说云天青回来了?找他算我一个!”“云天青那混帐小子的事我记得最清楚了!从小就不学好,三天两头骗我糖吃!”“隔壁阿香喜欢我,云天青那小子他偏要和我抢!幸好阿香有眼光,最后还是做了我老婆!回来得正好,我正要揍他一顿!”“有一回这混帐趁我醉酒,把我扒光了衣服扔在路上,脸都丢光了!” 云天河原本只是看到有人问自己的爹,不由脱口而出,不想却节外生枝,甚是措手不及。尤其是还听到别人对父亲的辱骂,心中悲愤不已,身体不断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韩菱纱看他这样,心里也是难过不已。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一片混乱之际,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够了!今日乃是端午佳节,在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旁边的村民立时安静下来,只见一个瘦削的老者缓慢走来,一身青色长袍,面色严肃。 宋大田见他来到,喜道:“村长,你来的正好!来替我们评评理!这小子……” 那村长厉声打断了他:“端午节这等日子,你们竟然在此喧哗胡闹,还有没有祖宗礼法了?!”听到村长如此呵斥自己,宋大田登时吓得不敢说话。 村长转向韩菱纱,正色道:“韩姑娘,我念你一个女孩和一个小孩孤身在外不易,才答应让你留宿村中,可不是让你招惹是非!” 韩菱纱急道:“村长,我们不是——” 云天河见村长不管事情缘故便胡意责备韩菱纱,心里的气一下子发了出来,怒道:“你干嘛?!爹说过女孩子是要好好对待的,不是拿来凶的!” 村长瞅了云天河一眼,突然吃惊道:“你是——云天青?!不对……” 旁边有人插嘴:“村长,这小子说云天青是他爹!” 村长脸色大变:“是谁让他进村的?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韩菱纱大惊:“村长?!” 村长喝道:“云天青早已不是云家子孙,和他有亲缘之人也不得留在这太平村中!” 云天河吃惊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朗声道:“看样子你爹也羞于向你提起旧事。也罢,不管你来此何意,今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再说一说这村里的大事和规矩!”周围的人立刻鸦雀无声,看来甚是惧怕这村长。 只听村长肃然道:“我云家先祖因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将原本的云家村赐名‘太平’。我云家能得此殊荣,真是皇恩浩荡!”说着说着,语气突转严厉:“可是这几代,云家未再能有人入仕,已是愧对皇恩!更想不到到了这代,本家竟出了一个浪荡子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实是家门不幸!家中长辈痛心疾首,我云靳身为叔父,更是严加管教,奈何此人屡教不改,已在多年前被逐出家门,永不得返!” 旁边有几位年老的婆婆感叹:“唉,云家人虽然读过圣贤书,对那孩子却一点也没办法……”更有人幸灾乐祸:“哼,这等不肖子,早就该赶出去了!” 云天河一脸愤怒,韩菱纱也看不下去了,便要拉着云天河和蒙跖往外走。 “慢着!”久未说话的蒙跖忽然拦下二人,看向云靳淡淡道:“子不教,父之过!云天青若是真像你所说的那般,那也是你们长辈的错!管他何事?”随后又厉声道:“况且这些村民所说的这一件件事,有几个是真的?国法尚有‘法不及六亲’之说,云天青犯过的错为何让云天河承担?天河再如何也是你的孙辈,自己一个人从小在青鸾峰长大,暂不说,年龄幼小,山中如此多的鸟兽虫鱼,一个大人况且难以活下来,云天河自己一个人生活来十几年,自己孤身一人,唯一的父母相继离世,可以说从来没有过亲情可言!若不是,菱纱姐不小心撞见云天河,只怕他会一个人孤独的老死在青鸾峰!你将云天青赶出村落,可是他的孩子有错吗?你们作为长辈,见晚辈如此困苦,竟也不闻不问,直接逐出村落,你还是他的亲祖父!你们还有血缘可谈吗?怪不得你们云家这几代在未有入仕的人,只怕便是你们的长辈的错!如此云家,不待也罢!要他何用?天河哥,走!此处留人自有留人处!” 话罢,带着二人头也不回,直接离开太平村,也不看云靳一眼。 听闻这话,村民当中立刻有人窃窃私语,“原来这孩子这么苦?自小一个人在山中长大,怪不得先前行径如此怪异,原来是根本见过。”“是啊!想不到天青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当初的一切其实我走就忘了。”“这孩子苦啊!真不知道,他是一个人如何在山中长大的!”“唉!作孽啊!” “够了!”云靳突然厉喝一声,“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干嘛?” 听到这话,周围村民立刻噤若寒蝉,纷纷散开。 云靳站在村口看着云天河的身影久久未动,微叹一口气,眼中厉色顿时消散,流露出一丝悔恨之意。(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湖边 太平村外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尽头,耳旁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甚是可怖,但是似乎是预先约定过一般,三人都没有说话。 “小跖,谢谢你……”良久,云天河突然嗫嚅道,“还有,菱纱,也谢谢你……要不是我,……就不会被赶出来了。” 蒙跖轻笑一声,道:“我早看他不爽了,一副很拽的样子,不就是个村长吗?”话毕,随即朗声道:“我们可是要修仙的!” 韩菱纱也笑道:“好了,野人!这林子里野兽多,你在前面开路吧!” 听到二人话语,云天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高高兴兴地冲在最前面:“好啊,我开路!哈哈~” 韩菱纱与蒙跖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一抹暗笑,随后紧跟云天河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个庞大的湖边。 韩菱纱看了看周围环境,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三人忙活一阵,尤其是云天河还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韩菱纱原本想找几块木头生火,不想怎么也点不着,原本蒙跖还想着用火咒给点燃,谁想云天河一声不坑,走在距湖水不远处的林中拾起几块木头,堆在一起,片刻之间便已点燃,着实让韩菱纱惊讶了一把,不仅如此,还讲了一番如何在野外生存的技巧,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咕、咕” 韩菱纱忽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疑道:“咦,你听到没有?好奇怪的声音,像很大只的虫子……” 云天河脸一红:“那不是虫子……是我肚子叫,我饿了。” 韩菱纱笑道:“嘻嘻,那不早说,小跖,饿了没有?” 听到云天河的肚子响,又想到他的作风,蒙跖觉得自己能吃上就是有鬼了!便道:“我不吃,我现在不怎么饿。” 韩菱纱道:“那我和天河先吃干粮了。” “嗯。”蒙跖轻轻答道,随后闭目养神。 云天河奇道:“干粮?那是什么?” 听到这话韩菱纱差点晕倒,心想:“刚才还觉得这野人懂很多东西,很了不起……结果该懂的还是不懂……”又见天河一脸疑惑,索性拿出几块干粮放在地上:“喏,这个就是干粮,可以吃的,我们分着吃吧,不过给小跖留一点,说不定完了他还要吃一点呢!” “唔、唔”也不知云天河听见没有,径直拿过一块,立刻塞进了嘴里,三下两下就吃完了,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如此下来,不一会就吃掉了七八块。 只听云天河抱怨道:“唔,这个‘干粮’怎么比那个粽子还难吃,又干又硬,吃得好噎……” 韩菱纱不悦道:“出门在外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哪来这么多挑剔。” 云天河突然问道:“菱纱,刚才那个摊主管我要的那个什么‘钱’,是什么?” 韩菱纱叹道:“唉,你还真是笨啊,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到了山下,吃的用的,都要拿钱去换。”随即哼道:“这回算你运气好,万一在城里遇上官差,把你抓到衙门关起来,看你怎么办!” 一听这话,云天河心中不由奇道:“关豺是啥?牙门又是什么东西?” 韩菱纱没办法,只能一个个解释:“如果有人不守法令,就会被抓去关起来,严重一点说不定还要被杀头,负责抓人的就是官差,关人的地方就是衙门。”顿了顿,怕天河再问下去,索性又解释道:“至于法令嘛,是皇帝定的,他说什么大家都得听。” 云天河听得甚是新奇,笑道:“呵呵,那个关豺又不一定打得赢我,遇上他我也不怕。” 韩菱纱连连摇头:“不是说过吗?别总比谁的拳头硬。要跟官府对上,就凭你一个人,有几条命都不够。” 云天河想了想,突然奇道:“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和小跖吗?加一起三条命啊。” 韩菱纱一惊:“你!……”随即脸上一红:“你少乱说!我、我又和你没什么关系,干嘛帮你……小跖也是,为什么要帮你?” “小跖为什么不帮我?我还救了他一条命哩!”随后云天河忽然看出韩菱纱表情有变,奇怪道:“菱纱,你怎么脸红了?” 韩菱纱急忙掩饰:“多话!是火光照的,才不是我脸红!”连忙转回话题:“总之如果有人告诉你那东西是拿来卖的,你想要就得拿钱去换!没钱问我要好了,太多了我可不帮你出。” 云天河似懂非懂:“哦。”想到自己与菱纱、小跖相识仅仅一天,他们却帮了自己许多忙,教了自己许多东西,不禁感谢道:“谢谢你,菱纱,你对我真好,还有小跖也对我很好,除了爹以外,你们是对我最好的人。” 韩菱纱又是一阵脸红,幸亏此时她背对云天河,要不然就要被云天河看到了,哼道:“胡说什么,你这辈子才认识几个人,又哪里知道谁真正对你好。” 云天河自信地说:“我当然知道。爹说过,对你好的人,不一定看得出来,要用心去体会,这和学剑术是一个道理,不能只看外表。” 韩菱纱叹道:“你爹虽然过世得早,可教了你很多东西,不像我,连话都没和爹说上几句……” 云天河奇道:“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说话?” 韩菱纱悲伤地说:“就算爹娘在世的时候,我们、我们也不住一起……唉,家里人只有伯父对我好……”眼神迷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云天河虽然看不见菱纱的表情,但从语气中也能隐隐感到她的难过,便不再追问,免得惹她伤心,只是呆呆地坐在一旁,捡着地上的干粮吃。 过了一会,菱纱见天河不说话,以为他又不明白,强颜说道:“哎,瞧你那副呆呆的样子,天底下什么事都有,只是你没见过罢了。不说了,今天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比平时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好去附近的寿阳城。不管要办什么事,都还是大城里方便些。”说完便自己找了块离火堆近的干燥地方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只听云天河说道:“可是……我还没怎么吃饱……” 韩菱纱道:“没吃饱就再吃啊,这种事还用问我?” 云天河又道:“但是……干粮没了。” 韩菱纱有些不耐烦:“你烦不烦呐?我要睡觉,安静点好吗?”刚想睡,突然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等等!你说什么?干粮没了?!”眼看地上一片空白,大为恼火道:“你!简直是饭桶!饭桶猪!三天的干粮被你一顿就吃完了,居~然~还~没~吃~饱?我和小跖都没有吃!尤其是小跖还是个小孩,在长身体!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不是刚刚说过给小跖留一点吗?” 云天河见菱纱发火,又想到小跖还没吃,心中愧疚异常,道:“对不起,小跖,我刚刚……” 蒙跖缓缓睁眼,笑道:“没有关系的,何况我吃这些也没有什么营养不是吗?练武之人,三四天吃一回也没关系的。” 韩菱纱蹲坐一旁,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云天河顿觉心里过意不去,不断地挠头,突然浑身一震,喜道:“等一下!我有一个好办法!我要让好吃的自己送上门来!”说着跑到林边,冲着林中“哦咿”“哦咿”喊了好几声。 韩菱纱不明所以,道:“他……这在干嘛呢?” 蒙跖摆摆手,道:“学……猪叫?”(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战斗 听到这话,韩菱纱‘噗嗤’一笑,道:“你一说,我这再听,果然和猪叫一样!”话毕,从后面狠狠地给了云天河一拳:“三更半夜的,杀猪啊!” 云天河忍住痛,笑道:“不是,刚才我学母山猪叫,公山猪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被引过来。呵呵,春天这招特别管用,就不知道夏天灵不灵了。” “呃……”蒙跖顿时无语。 韩菱纱也听得一愣,随即满脸通红,怒道:“你!好粗俗!”羞怒交集,只觉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颊上通红,犹如苹果一般。 云天河此时正仔细倾听林中声音,没注意韩菱纱的表现,没过一会,喜道:“你听,有动静了!来了来了,烤山猪!” 韩菱纱稍感放松,疑道:“真、真的吗?” 蒙跖插嘴道:“真的?若是真的就有鬼了!”话毕,起身严正以待。 云天河却不解其意,笑道:“小跖,你小看我了!在抓野猪这条路上,没人是我的对手!不相信,你自己看——” 云天河话音未落,只听林中响声越来越大,突然,一只怪物伸出头来,脸上斑纹纵横,獠牙外露,面目狰狞,根本不是所谓的山猪,而是成精的妖怪。 云天河脸色大变,急忙退后了几步。那妖怪大吼一声,竟将面前的一棵树拦腰击断,旁边又是一声怒吼,转眼之间,竟又来了一只妖怪。两妖如人一般,以两脚站在地上,足有一人多高,两只巨爪在胸前挥舞,利爪锋利如刀,眼中闪着残忍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三人。 “这……这怎么办?”云天河结巴道。 “还能怎么办?上呗!不然坐着等它们吃我们啊!”话毕,蒙跖正要腾空一跃,忽然感觉腰间似乎一紧,低头瞧看,却是长久未动的魔龙,只见它看向那两条妖怪,眼中似乎有些凶光和渴望。 蒙跖忽然道:“你想吃他们?” “谁?谁想吃?”云天河忽然颤声道:“难道是你?小跖,你比我厉害啊!这么大都敢吃,……不过说起来我还没尝过呢。” 韩菱纱气道:“呆子!现在是什么时候!就知道吃!这几个家伙儿看着我们眼中都快冒出精光了!” 听到二人对话,蒙跖不有一阵汗颜,低头看着魔龙道:“好,我尽量!”话毕,欺身便上, 眼前的妖怪虽然看起来凶猛无比,但是速度确实异常慢,而且在大唐是蒙跖曾和魔龙有过一战,所以也有些许经验,原本蒙跖是想直接用火咒解决的,但是现在既然魔龙想吃,那就先用不成了。 “这只交给我!剩下的那只你们两个人对付!” “嗖!” 蒙跖身影乍然消失,如一缕青烟般出现于其中一头妖怪上方,右手劲气猛然一爆,如旋风般,直击妖怪脑后。 “好厉害……”云天河惊道,“哎呦!” 却是韩菱纱狠狠的打了云天河脑后一下,气道:“呆子!你先看看前边!” 只见二人面前妖物目露凶光,显是已将二人当成了口中之食,两人背后就是水潭,实已无路可退,只有奋力一拼,方有生望,况且蒙跖如今已然开战,二人也不可能弃他于不顾。 韩菱纱心中胆怯,但是,如今这个场景却不容后退,镇静道:“呆子,你上去缠住它,我在身后用仙术,我们两个合作!” 听到这话,云天河没有丝毫犹豫,拔出木剑便冲了上去。那妖怒吼一声,巨爪抓向天河,却被天河躲开,另一爪又是一扫,险险擦过云天河后心。 另一边,蒙跖此刻虽然轻松但是想打过这妖怪也不是那般容易,这妖怪皮肉雄厚,若是普通人根本难以击杀。 “吼!” 妖怪怒吼一声,似乎有一丝愤怒还有些不明意味掺杂在其中,蒙跖知道若是再拖下去,只怕还回节外生枝,也不在留手,两手交叉,如兰花般缠绕在一起,“六脉神剑!” 霎时,只见一道道剑气杂乱射出,直击向妖怪上下,一时之间,场中剑气犹如长虹落日般射下,威力惊人。 “嗖、嗖” 剑气划过妖怪肉身徒留下伤痕,隐见血迹渗出。 与此同时。 云天河此刻却是险象环生,云天河只会打野来的经验,拿回什么武功,只能用最原始的捕猎办法,想绕到妖怪背后偷袭,不想妖怪似乎也有此等想法,双方互相环绕,谁也不敢稍有大意。那妖虽然身高力大,爪利牙尖,却颇有些笨拙,况且蒙跖刚刚给云天河教授了神行百变,云天河的闪避功夫虽然不足,但也足够应付,几次都险些被天河从后偷袭,只是凭着巨爪威力,使天河心有顾忌方才支撑下来。 就这样,一人一妖纠缠许久,云天河毕竟是人类,体力渐渐不支,忽地身形一慢,竟被那妖抓在爪中。那妖用力一提,云天河两脚悬空,竟被生生带离了地面。那妖张开大口,向云天河颈中咬去! 场中正用仙术的韩菱纱见此,心中惧惊,不由喊道:“天河!” 听到这一声,蒙跖见此,左脚猛然将自己眼前这之妖怪踢退数步,转身右手拔出色空剑,向前使劲一挥,飞甩而出,霎时犹如一道惊雷,直插在妖怪嘴中,将其卡住。 却听那妖大吼一声,吼声中充满了凄厉之情,云天河看到此景,顺手拿出抓在手中的长剑由下向上使劲一插,顿时感觉原先皮糙肉厚的妖怪犹如插在豆腐上一般,直入妖怪心脏之上。 云天河从小打猎,对动物的关键之处,有种超出常人的感觉,凭着这一丝感觉,云天河毫不犹豫,这一剑,正刺在妖怪的心脉上,有如兽之咽喉、蛇之七寸,况且这吧长剑也不是平常的利剑,削铁如泥,着实惊人! 那边韩菱纱眼见云天河无恙,一颗芳心却未安定,却是看向蒙跖。 蒙跖看到云天河无事,不由长舒一口气,然而就在刚才一瞥之间,步伐稍缓,与他对敌的妖怪眼见有机可乘,一爪横扫过来。 “彭!” 关键时刻,蒙跖回手一掌,与妖怪相对,将其击退。 “吼!” 妖怪再吼一声,身后尾巴忽然袭来,措手不及,蒙跖被横扫出去,妖怪右爪紧追不放,便要在打上。 云天河见蒙跖受伤,急取身后长弓,长剑瞬间射出,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影,却未射向妖怪,反而向蒙跖出射去。 “呆子!”韩菱纱见此,脸色一变,转向云天河突然吼道:“你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慕容紫英 长剑如一道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流星直飞向蒙跖处,只见蒙跖空中忽然转身,右手只伸,霎时便以握住长剑剑柄。 入手之时竟然冰凉如斯,剑身之上散发着蓝色光晕微微一闪,“叮、叮”长剑发出轻吟之声,犹如山间清泉所发,“我可不会想野人那般对你!”空中,蒙跖似有感绝,嘴中缓缓呢喃道。 话毕,全身无风自动,体内真气急速旋转,灌入长剑之中,蓝光猛然大盛,几近照亮整个天空,“破剑式!” 空中蒙跖此时似与长剑合二为一,只余一道如同惊雷般的蓝光****而非,径直横穿妖怪。 “彭!” 妖怪顿受致命之伤,倒毙而亡,撞于地面之上。 见到这一幕,韩菱纱不由长舒一口气,心下想是自己错怪了云天河,刚刚还对他大喊大叫,正要道歉,忽然感觉周身气力散尽,再提不起一点力气,跌坐在地上不能动弹,云天河急道:“菱纱,你怎么了?” 韩菱纱勉强道:“好晕……别大呼小叫,对了,天河,对不起,我刚刚错怪你了!” “这个时候还说这有什么用?”云天河急呼一声,伸手扶起韩菱纱,便要移到火堆处。 远处的蒙跖骤然看到这一幕,心中陡然知道怕是自己使用这把剑的缘故,腾空一跃,来到二人旁,道:“快、快将菱纱放于地上,让我来!” 听到这话,云天河也不在扶,径直将韩菱纱盘膝放于地上,蒙跖也即刻盘膝而坐,双手一运,抵于韩菱纱后背,缓缓用功。 云天河不由长舒一口气,正要在二人这里生火,忽听得湖面上又传来妖怪的吼叫声,抬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天空中妖吼连连,又有三只同样的怪物袭来,尤为可怕的是,那三只妖怪均是背生双翼,在空中飞翔自如,道行比起刚才那两只自是不知要深了多少。 眼看妖邪吼声渐近,韩菱纱知道自己如今全身疲软,气力全无,难以逃走,急对天河和蒙跖道:“天河、小跖,你们快跑吧!别管我,往东边跑,快!” 蒙跖道:“别说话!” 云天河急道:“不,我不走!你没有不仁,我不可以对你不义!” 韩菱纱顿时又气又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你们……现在我们真要……搁这儿了吗……” 云天河眼看妖怪就要飞到二人身旁,急忙搭剑上弓,冲着最近的一只妖怪射了过去。可是那妖巨爪一挥,平地卷起一阵大风,将长剑硬是吹失了准头,眼看云天河兵刃已失,只有任人宰割的分了。 “快来啊!快呀!”蒙跖心中急道。 就在云天河绝望之际,忽觉眼前一亮,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丈长的无数银白色巨剑,在月光之下,闪着凌厉的光芒。转眼间,巨剑分成几堆聚拢到一起,形成几柄更加巨大的光剑,直向那三只妖怪射去!为首的妖怪不知厉害,巨爪向光剑挥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碰到,那光剑透过巨爪,直刺入妖怪的胸膛!只听得一声长长的哀嚎,另两只妖怪见事不好,扭头想逃,可是光剑快如闪电,几乎是同时就刺穿了他们的心脉。轰的一声,三只妖怪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于空中。 几柄光剑刺死妖怪,却不消失,只见它们在空中飞舞了几圈,一柄柄有序地飞到了一个脚踏长剑、飘浮在空中的少年背后,随即隐去不见。显然,刚才就是这少年出手将那三只妖怪给消灭。那少年的剑术仙法委实快极,从刚才剑出到尽诛妖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倏忽,剑光落地,却是那气质冷淡的道装少年从天而降,只见那少年约有十八九岁,眉眼之间甚是英俊,却是一脸成熟的神色。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道服,身后背着一个长大的剑匣,足登长靴,挺拔英姿。清风吹过,袍袖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一般,潇洒至极。 衣袖轻拂,他朝向三人微微一礼道:“在下慕容紫英,刚刚那道剑光不是是何人所发?……若不是那道剑光闪亮天空,在下也不会来此,……” 云天河挠挠头,道:“在……下?你叫在下?……这名字真是奇怪。” “笨蛋!”韩菱纱突然从脑后把云天河狠狠给弹了一下,“在下就是我的意思!” 云天河喜道:“菱纱,你没事了?” 韩菱纱点点头,道:“幸亏有小跖,我才这么快缓过来。”话毕,看向慕容紫英道:“刚刚那道剑气是他发出来的。”说着,把蒙跖向前推出去。 慕容紫英面色稍惊讶,道:“刚刚拿到剑气是小兄弟所发?”随即问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道派?” 蒙跖淡淡道:“师承何派到谈不上,只是学过几年拳脚功夫。” 慕容紫英似有话说,却又咽下,道:“……告辞!”话毕,一剑掠空而去,徒留一道紫色光芒。 云天河不明所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韩菱纱却一脸遗憾道:“他肯定是一位剑仙,可是却走这么快……我还没问……” 云天河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娇嫩的声音急道:“紫英师叔,等等我嘛!” 三人循声回身一看,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急匆匆地赶来,她一身月白色道服,衣服式样与刚才那少年并无二致,显是同一门派。她眼见那少年御剑飞走,甚是生气,连连顿足,气道:“唉,真是的,又没追上!” 又听见一个男声从后传来:“璇玑,你慢点……” 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也赶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水:“璇玑,咱们别追了……” 璇玑看见他,气得直跺脚,嗔道:“怀~朔~师~兄,要不是你慢慢吞吞,我们怎么可能把紫英师叔追丢了!” 怀朔解释道:“璇玑,你忘了,你我之前收妖时不慎中了禁咒,四十八个时辰内无法施展御剑之术,光凭两条腿,如何追得上师叔啊?何况师叔他本次下山,也是有正事要办,你这样一味跟着,又算什么?” 璇玑一脸任性:“我不管,我就喜欢跟着他!你陪我去陈州,师叔说过要去陈州察看那里的先天八卦阵有无乱象,我们去了就能遇到他!现在就去!” 怀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都依你。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待御剑术恢复之后,关山万里也不过瞬息而至,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璇玑喜道:“嘻,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随即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怀朔摇了摇头:“这小师妹,真是……唉……”看来他平日甚是容让这小师妹,璇玑怕是叫他惯坏了,在外面也是如此,全然不顾长幼规矩,只是由着自己性子来,怀朔也拿她没有办法。 怀朔看见三人,走上前来,微微一拱手,道:“抱歉,惊扰二位。” 韩菱纱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道:“哪、哪里,是我们该道谢才对。要不是刚才那位剑……剑仙前辈出手相助,我们怕是已经进了妖怪的肚子。” 怀朔笑道:“哈哈,师叔的年纪其实与你们相仿,我还虚长他几岁,不过剑术进境却是望尘莫及的。师叔他最是嫉恶如仇,适才想必也是举手之劳,两位不必放在心上。” 云天河想起刚才除妖的情景,不禁赞道:“他那一招……用几把剑同时砍中妖怪,真是厉害!” 怀朔微微一笑:“师叔已臻‘以气成剑’之境,剑气收发,有形而无质,区区几只小妖,自然应付自如。如今这附近妖气已除,二位尽可安心。”望了一眼璇玑,见她就要跑远,拱了拱手道:“相逢自是有缘,二位气质不凡,不知不觉便与你们多说了几句。我也该去追我那小师妹了,告辞!”话毕,随即快步离开,随璇玑一起离去。 “嘻嘻!”韩菱纱突然轻笑一声。 云天河浑身一震,疑惑道:“菱纱、你笑什么?怎么这么……诡异?” 听到这话,韩菱纱扭头一番白眼,道:“你才诡异!”随即又道:“刚才的情况你也看清楚了吧?那些人是剑仙啊!尤其是那个‘师叔’,一下就打倒了难缠的妖怪,修仙的时日肯定不短。他们说要去陈州,不如我们也赶去那里碰碰运气,那个怀朔看起来很好讲话,要是肯收我们入剑仙门下,那就也太好了!所以,现在我们即刻出发!下一站,陈州!”(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冲突 一大早,三人结伴而行,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座大城的城门前,城墙上高悬一匾,赫然题着“寿阳”二字。 云天河自小在山上长大,哪里见过如此巨大的城市,惊道:“好大的门、好多的房子!” 韩菱纱笑道:“野人,见识到了吧?这就是城池,很大吧?” 云天河奇道:“诚……痴?是傻的意思吗?” 听到这话,韩菱纱语气一滞,狠狠弹了一下云天河的后脑,无奈道:“你……算了,完了再说。”随即,又道:“我们现在去找客栈,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 “寿阳城……”蒙跖看着眼前这座城池,心中不由生出奇怪的感觉,这里或许才是真正的开始。 三人来到客栈旁边,云天河由于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对一切都很好奇,左看看、右盼盼,忽然发现客栈旁边放着一个酒坛。其中散发出奇异的幽香,不禁抽了抽鼻子,问道:“咦,什么味儿?好香啊。” 韩菱纱望了天河一眼,惊道:“香?我说,你该不会是个酒鬼吧?!”见天河一脸不明白,解释道:“这个坛子先前装过一种叫作‘酒’的东西,和水差不多吧。但它可不是个好东西,喝下去会头晕乱说话,说不定会做出不可挽回的祸事来,甚至、甚至还会……总之酒是少碰,不,别碰的为好!” 云天河吃了一惊:“真的?但是这味道,实在很香……”随即,看向蒙跖道:“小跖,‘酒’真的是坏东西吗?” 听到云天河这一问,蒙跖不由抽了抽鼻子,向韩菱纱一瞥,发现她眼含凶光紧紧看着自己,似乎在警告什么,道:“酒嘛,你要说它坏它确实坏,……” “听到没有。”韩菱纱插嘴道,“它就是坏东西!” “你要说它好,它也确实好。”蒙跖继续道,“关键是看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云天河眼前一亮,喜道:“那我能尝……” “不能!”韩菱纱连忙打断,斩钉截铁道,“小跖,莫非你也是个小酒鬼!”随后,气道:“你还是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 蒙跖轻笑一声,道:“……我就说说,就说说,没想过喝、” “咕咕” 二人忽然听到这一声,转身回看,云天河竟然已经拿起一个酒坛大口喝了起来。 “云、天、河!”韩菱纱猛然一跺脚,怒道,“你在干什么?” 云天河脸色微红,笑道:“我……嗝,就尝尝!” 话还没说完,韩菱纱一个健步上去,把他手中的酒夺下,气道:“再喝,我就不理你了!” 蒙跖忽然插嘴道:“我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有歧义啊?” 云天河挠挠头,不明所以,道:“什么奇异?” 韩菱纱却是脸颊绯红,手足无措,只能气道:“小跖,你……说什么……” “喂!”客栈在忽然走出一个小二,指着云天河道:“干嘛?竟然敢偷喝酒!” 听到这话,云天河气道:“谁偷喝了?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喝,再说,你这酒也不好喝!” “好啊!”小二怒道:“偷喝酒就算了,还污蔑我们的酒不好喝!小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好了!”韩菱纱突然大喊一声,看向小二道:“那里偷喝了?多少钱?我付!”随即,又看向云天河怒道:“闭嘴!” “发生什么事了?”忽然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道:“竟敢大庭广众之下,胡乱宣喝!”只见两名官差来到众人面前,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人喝问,另一人四处瞧看仿佛在看着什么似的。 小二立刻弯腰笑道:“原来是官爷,这个人、这个小子偷喝我们的酒!” 听到这话,韩菱纱气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会付钱的吗?你怎么这样说?” 旁边的另一个官差似乎发现什么了,微皱眉头,随后在另一个官差耳边窃窃私语,随后急忙跑开。 “好了!”官差喊道:“这女的不是说给你钱吗?嚷什么嚷?” 韩菱纱从怀中拿出银锭,扔给小二,气道:“够了吗?” 小二拿在手中揣摩了半天,喜道:“够了、够了,你们慢慢喝啊!”话毕,扭身返回客栈。 韩菱纱不由长舒一口气,看官差还不动,道:“你怎么还不走?” 官差道:“我走什么?现在你和我走一趟!你这女贼,藏的倒是挺好!” 韩菱纱面上一惊,听他说话如此无礼,也是怒道:“什么贼?你居然说我是‘贼’?!可恶!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从头到脚哪一点像‘贼’!” 官差冷笑两声,走到客栈门口的一块木板旁,只见其上贴着一张少女的画像,旁边还写着若干文字。画像上的少女眉眼清秀,面带调皮之情,长相竟与韩菱纱一般无二,连眉眼间那股活泼机灵的神气也与真人一模一样。整幅画像画得甚是惟妙惟肖,犹似一位丹青高手当面所画。 官差将画像撕下来,道:“如何?是不是你?” 云天河看着画像,不由惊道:“菱纱,这好像你啊!” 韩菱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云、天、河!”嗓音尖锐,显是恼怒已极。 云天河见菱纱发火,慌了手脚:“这、这我有说错什么了?” 韩菱纱气得鼻子都歪了:“笨笨笨,笨死啦!自从遇到你这野人以后,我的火气比以前大了好多!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对天河一天来惹下的无数麻烦产生的火气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 蒙跖不由叹了一口气,悄悄缩了起来,这件事自己可是也插了一足。 韩菱纱这边还没发泄完,忽听另一名官差喝道:“裴捕头到!将犯人拿下!”只见一名一身红衣的捕快走了过来,他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神色干练,步伐沉稳,一看就是武功不低,绝非浪得虚名之辈。韩菱纱一见他服色,便知他就是这帮官差的首领,心想这下不好,恐怕要有一场恶斗,左手紧握,右手却偷偷地拿出了“烟水还魂”,心想若抵敌不过,也只有一跑了之了。 “这个笨蛋!还有小跖!哼!完了再收拾你们!”(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柳府 那裴捕头看了韩菱纱一眼,刚要上前,目光扫及云天河,突然一愣,喝道:“且慢!”自怀中取出一幅画像,仔细看了看,又端详了云天河一会,开口问道:“请问小兄弟姓谁名甚,哪里人氏?” 云天河如实回答:“我叫云天河,刚从山上下来。” 裴捕头喜道:“果然是云公子,裴剑代我家大人请云公子去府上一叙,请一定赏脸。”言辞恳切,语气和蔼,场上的气氛顿时一松。韩菱纱也暗自松了口气,见云天河一脸不明白,解释道:“嗯,说好懂一点,就是他的老大想请你去他家玩。” 裴剑点点头:“我家大人姓柳,正是寿阳县令。大人与云家颇有渊源,叮嘱我留意云家人的行踪,若是公子不肯前去,裴剑受罚事小,大人多年的夙愿却难了却了。” 云天河见他神色甚是期盼,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懂了,大人就是老大,我不去你就要挨骂,那我去总行了吧?总不能害你。” 裴剑喜道:“多谢云公子!云公子,我家大人的府邸就是寿阳北城门附近的柳府,请随我来。”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天河跟着他刚要离开。却见裴剑转过身去,对韩菱纱说道:“对不住,这位姑娘还是请和诸位官差回衙门一趟,最后若是查清冤枉了你,自会还你公道。” 韩菱纱急道:“什么?有没有搞错?我和他是一起的,哪有他吃大鱼大肉,我吃牢饭的道理!” 裴剑正色道:“对不起,姑娘和那通缉要犯实在相像,官府办案宁枉勿纵,还请见谅。”说完一挥手,两旁的官差就要上前带走菱纱。 云天河听到“衙门”二字,登时大急,纵身挡在菱纱面前,大声道:“不行!菱纱不想跟你们去,谁也不许强迫她!她说去牙门是要杀头的!” 两旁官差均是一怒:“大胆!敢这样对裴捕头讲话,你待如何?!” 云天河也怒道:“我呆如何?……呆又怎样?反正,你们先不仁,我也可以不义!” “唉……”蒙跖摇了摇头,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况且,既然这柳县令和你爹有关系,那菱纱还能有事?” 听到这话云天河回头急道:“小跖,你……” “好了、好了。”韩菱纱刚才还甚是恼怒,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觉一股暖意流出,赶忙劝阻道“有必要吗?况且小跖说的也对,捕头大人简直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点情理都不通,真没办法,我跟你们去便是。天河你和小跖去县令家,不要忘了和县令大人说个明白,还我清白!”此言一出,裴剑和众捕快都松了口气。 云天河却是大急,问菱纱道:“你要跟他们走?去牙门杀头?” 韩菱纱微笑:“放心,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别多问了。倒是你,趁这机会看看那个县令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他认识你爹呢!”又转身对蒙跖道:“小跖,我不在旁边你可要看好天河!不要让他惹祸,出了事可就遭了!” 蒙跖点点头道:“知道了!” 韩菱纱随即又靠近二人身旁小声说:“你们走吧,见机行事,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们的。” 云天河还想再说什么,韩菱纱微微一笑,随众捕快离开,没走几步,回过头来,冲天河和蒙跖深深看了一眼:“喂!记住要照顾好自己啊!还有野人!谢谢你!” 云天河奇道:“谢我?为什么?” 韩菱纱脸上微微一红:“没事,走啦走啦,别问这么多!嘻,真是个大孩子……”转身离去。 云天河呆呆地望着韩菱纱的背影,裴剑走过来,问道:“云公子,咱们这就去柳府吧?” 云天河呆立不说,仿佛没听到一般。 蒙跖道:“裴捕头先去即刻,我等随后就到!” 裴剑点点头,随后先行离开。 “好了!天河还不走?”蒙跖问道。 只见云天河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道:“刚刚菱纱是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对你有好感了呗!但这话也不能明着说,顿了顿,蒙跖道:“你刚刚帮她挡了一下!” “这不很正常吗?”云天河挠挠头道。 蒙跖无语,道:“是,很正常!走吧,我们先去柳府!” “……噢!” 二人连忙紧追裴剑,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座大院门前,守门之人似乎收到过裴剑交代,见到二人,连问都没问就打开了大门请两人进去。两人进得院来,只见院内建筑排列得甚是有序,主、客所居房屋各归其位、互不影响;院内小路纵横交错,却无丝毫杂乱之感;道旁皆是绿草鲜花,正值盛夏时节,生长得尤为茂盛鲜艳,一望之下,生机盎然,自然之趣,生于足底,着实吸引人。 “公子在此稍后片刻,我去禀报!” 片刻之后。 只听见一个憨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贤~侄~呐~”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颇为肥胖的中年人向自己走来,他一看见天河相貌,又惊又喜:“啊!这长得真是太像了!裴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天底下哪有这等巧事!”他走上两步,紧紧抓住云天河双手,问道:“你叫云天河?你爹可是云天青?” 云天河摸不着头脑了:“对啊,你认识我爹?”心中却想:“看来他不当老大好多年,都胖成这样了…… “当然!老夫柳世封,乃是受过你爹恩惠之人……”柳世封高兴而言,这时才注意到云天河腰间的蒙跖,道:“这位是……”心中却想莫不是他的儿子?先前裴剑禀报之时,曾说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难道天河结婚了? 云天河挠挠头道:“这是我朋友,当初被我救了一命。他叫蒙跖。” “噢?”柳世封面上稍讶,看向蒙跖轻道:“姓蒙?不知你的父母……” 听到这话,蒙跖丈二的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姓有问题?道:“是,姓蒙。我从小孤身一人,没有父母。” 柳世封点点头,面上却看不出神色,随后拉着二人的手道:“来来来,贤侄进屋再说,蒙小兄弟也一起来!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饭菜,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咸枝?是叫我吗……”云天河摸不着头脑,懵懵懂懂。 “哈哈,不但是你,蒙小兄弟亦是,你们若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柳伯伯’……”柳世封抚须笑道。 云天河虽然很是困惑,却也配合地叫道:“柳波波……” 柳世封看向蒙跖,显然也是有些期待,蒙跖憋了半天,道:“……柳……伯伯。” “嗯,好!好……”柳世封大为开怀,呵呵笑道,“来!随我进屋吧,怎好叫客人一直站着。” 云天河挠挠头,心中有些许困惑:柳波波?……这称呼……(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宴会 一旁的蒙跖看的尴尬症都犯了,压低声道:“不是‘波波’,是伯伯,用于称呼与自己父亲同辈、又较之略为年长的男子!你千万不要瞎想。” 云天河挠挠头道:“伯伯,好奇怪……” 蒙跖随后又道:“至于他叫你‘贤侄’,则是对朋友之子的近称,多用于比自己小上一辈的年轻人,他管你爹叫‘贤弟’,自然称你为‘贤侄’。……待会你碰到了这位伯伯的夫人,你还须叫她‘伯母’,不要搞错了。” “可是,你没有父母啊?为什么他也让你叫他伯伯?”云天河再度挠挠头。 听到这话,蒙跖确实心中一阵奇怪,刚刚说自己姓蒙时,这柳世封明显脸色有变,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却如常态,难道这蒙姓有什么事吗?完了有时间看来得问一下菱纱。 话不多讲,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前厅。 一名中年女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云天河和蒙跖面上一愣,向柳世封问道:“这……” 柳世封笑道:“旁边这个少年便是云天河,另一个小孩则是他的朋友,蒙跖。”随即回头对天河道:“贤侄,这是我夫人阮慈,你喊她‘柳伯母’就好。” 云天河想起父亲以前教过自己的一点礼数,连忙上前鞠了一躬:“柳波母好。” 蒙跖也效仿云天河,向前呼一声:“柳伯母好。” 阮慈笑了笑:“哎,乖孩子~” 阮慈此时穿着一套宽松的长衣长裙,丝毫没有臃肿的感觉,反给人一种女主人的落落大方之感。只听她对柳世封道:“你们一老两小,还不快入座,我马上命人上饭菜,不然可都要凉了。” 柳世封连连点头:“对、对!夫人说的甚是!”连忙对天河和蒙跖道:“贤侄,快坐吧。” 云天河刚想坐下,忽然想起菱纱说的话,伸手入怀,掏出了进城前菱纱给他的几枚铜板,有点忐忑地递给柳世封:“柳波波,我身上的钱就这么多,都给你了,不知道够不够?” 蒙跖一拍脑袋,奇葩!自从来了跟云天河一起后,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柳世封一奇:“贤侄,这是为何?” 云天河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我、我刚从山上下来没多久,菱纱说山下吃饭吃菜都要给钱的,不能白吃。” 阮慈慈祥地笑了:“傻孩子,那些卖东西给你的都是商人,自然要你的银钱,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你爹的朋友,难道请你吃顿饭还收钱?”听夫人说完,柳世封连忙在一边帮腔:“对对对,夫人说的甚是!莫说是几顿饭,就算你今后都在府上吃住,我们也是理应照顾的,何况说不准以后还变一家人!哈哈……” 云天河不明所以,阮慈脸上却是一愣:“老爷……” 柳世封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打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吃饭,先吃饭!”话说着,各色菜肴都摆上了桌,柳世封乃是县令,其家中的衣食水平虽不能与朝中重臣相比,但也比一般小民好得多了。云天河自小在山上长大,更是没吃过如此的美味佳肴,他已饿了整整一夜,见到这么多好吃的,当下不停地往口里塞着食物,一边含糊赞道:“唔,好吃、好吃!” 蒙跖原本还想大吃一顿,见到云天河如此吃象,已经吃意阑珊,就在一旁随便吃了起来。 柳世封见云天河吃得兴起,问道:“贤侄,令尊现在如何了?” 云天河没听懂:“令尊?什么意思?” 蒙跖道:“就是你爹!” 阮慈温言问道:“孩子,你爹现在生活的还好吗?” 云天河有点难过地道:“爹……他好几年前就去世了。” 此言一出,柳氏夫妇均是大惊,柳世封惊道:“什么?云贤弟他……” 云天河见他夫妇不知,便从小时讲起,将自己记得的关于爹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一直讲到自己为追山猪闯入父母墓室,结识菱纱,又无意间将墓室击毁,这才下山。 柳世封仰天长叹:“唉!想不到云贤弟已经过世了,还是得了如此重病,这……唉,真是老天不佑善人啊!” 云天河问道:“柳波波,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爹的事情?”他自小对父亲又敬又怕,也不敢多问父亲之前的事情,直到父亲去世之后,才感到自己对父亲的往事竟是那么的陌生。现在见到一位父亲生前至交好友,不由得追问起来。 “当然!多年前幸亏云贤弟救我性命,不然我早成了路边枯骨。”柳世封仍是不能释怀,叹道,“那时候我刚接任寿阳县令一职,走马上任,不想途中被人打劫,你爹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还将那些强盗戏弄惩戒了一番……我们就此结识,兄弟相称,我想要他留在寿阳助我治理此地,但人各有志,你爹那时一心要成剑仙,几日后便离开了。” “……有点难懂,反正我爹做了好事就对了……”云天河心想,原来这位老大当年挺惨的,还打不过别人,难怪爹要出手帮忙。“那后来呢?爹成了剑仙吗……” “惭愧!这我也不太清楚,你爹如此一去,数年没有音讯,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府中,怀抱一名女婴,托我把那孩子抚养长大,让她做个心地善良之人。我和夫人成亲后一直未有生养,自然十分乐意,你爹见我们答应下来,转眼便纵身去了。”柳世封叹道,“他向来行踪飘忽,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相见,所以我命裴剑带了他的画像,一有机会便四处寻访,这才有今日的相聚呐。” 云天河什么信息也没听出来,“哦……那,我娘是什么样的人?” “这……”柳世封摇头道,“别说我没见过,云贤弟连提都没提起过啊。” 阮慈回转到厅来,温言笑道:“看你们~我才离开一会儿,就只顾着说话了。” “这味道……是酒!!”云天河嗅了一嗅,惊喜道,“好香~比我刚刚喝的还要香……” 阮慈笑着给诸人斟酒:“老爷说你爹最喜欢这‘蜜酒’,我才想到地窖里藏了几瓶,也该拿出来喝了。”话毕,又对蒙跖道:“不过小孩子不能喝……” 听到这话,蒙跖顿时无语,自己确实好久没喝了,看来今天又喝不成了。 “对对对,贤侄多喝几杯……” “好……”云天河爽快答应,忽然想到先前自己喝酒时韩菱纱愤怒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打鼓,“……算了,不喝了,刚刚……”。 “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不识酒味!贤侄不用担心,酒喝多了当然糟糕,但偶尔喝一点却没什么……”柳世封见云天河有些许犹豫,直接劝道。 “怎么办……菱纱要是知道我喝酒,肯定又要生气,但柳伯伯又说能喝,到底该听哪边的?”云天河心下摇摆不定,最后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爹喜欢这‘蜜酒’……” “不错,这酒乃是用了上好的糯米,佐以酒药酿制而成,还加了蜂蜜,所以喝到嘴里香味醇厚,贤侄定要尝尝呐……”柳世封顺杆而上。 “味道这么香……不管了,爹爱喝就代表我能喝!”云天河终于义无返顾地跳进了坑,试探着道:“那我喝?……” “我也想喝!”蒙跖终于憋不住了,直接言明。 柳世封摇摇头道:“小孩子那能喝酒?况且……我还有些许事想与你一谈。” “嗯?”蒙跖心中疑惑,道:“请说。”(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蒙姓 柳世封一捋胡须,慢慢道:“这里果无外人,我也不在遮掩,你真姓蒙?” 蒙跖心中惊讶,脑海中不由反想起自己名字由来,好像自己在孤儿院之时,便是此姓,也非外人所加,道:“却是此姓!” “你却是孤儿?”柳世封道。 “是!” 柳世封摇摇头,惊异道:“唉,想不到竟然还存如此姓氏。” 蒙跖道:“不知柳伯伯是何意?” 柳世封道:“你可知蒙姓缘来?” “这……”蒙跖沉吟不说,自己又不是没事做,找自己姓氏来源干嘛?“……不知。” 一旁的云天河奇道:“这姓什么还有原因啊?” “哈哈”柳世封道,“当然有!这可是祖宗传下的祖法,不可废,不然你为何姓云而非他姓?”随即,转向蒙跖缓缓道:“蒙姓来源深久,源于高阳氏,出自远古黄帝之孙颛顼的后裔,属于以封邑名称为氏。上古时期,三界相连,轩辕黄帝号为百代,一统三界,其后有孙名为颛顼,代为帝位,世居蒙双城,故又以蒙姓自居。自古以来,蒙姓便直属于这一支。” 蒙跖心中深思,若是只有这般,柳世封为何还要对自己说?疑惑道:“莫非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此一行可是修仙吧!那你可知修仙由来?” 蒙跖摇摇头道:“不知道。” “上古时期,三界相连,人神共居,没有修仙之说,直到颛顼大帝登上帝位有感人族无礼,竟随意来往于三界,乱其秩序,遂绝天地通,自此三界相分,人神殊途,留于世间道统者,滞留于世,便有这修仙之说,只为前往神界,追随天帝。” 蒙跖似懂非懂,忽然面上一惊,道:“颛顼不也是人族吗?那为什么……” 柳世封忽然打断道:“只说道这里吧!我乃是世俗官人不识仙神之道,但国库藏书丰富,我亦有幸得观,遍览群书,其中便有讲述其中之事。”话毕,转而笑对云天河道:“贤侄,喝的如何? “好喝、好喝!比刚刚那酒好喝多了!……” 蒙跖一人坐在旁边静静思考,柳世封究竟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呢?颛顼大帝、绝天地通、蒙姓、三界……若颛顼绝天地通前往神界,想必子孙后代也会相随,而且作为人族,为何斥责人族无礼?最后甚至封闭三界来往通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柳世封笑道:“哈哈,贤侄今后有何打算……” “我?我要和菱纱、小跖一起去做剑仙,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 阮慈忽然问道:“你和那位姑娘,你们认识很久了?……” “对啊,挺久的,都快两天了。”云天河扳着指头数了数,认真道。 “嗯,是挺久的…………啊?!才两天?……”柳世封心中不由一松。 “……奇怪~头晕乎乎的……”云天河迷迷糊糊地晃着头,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唉!”柳世封叹了口气,郑重地道:“那姑娘的来历恐怕不单纯,数月前有樵夫看到一人在寿阳东北的陵墓附近鬼祟行事,十有八九是盗墓的贼人,我请那樵夫口述,再由小女画像,与你那朋友倒是极为貌似。” “菱纱?贼?……”云天河也晕了。 阮慈笑道:“那姑娘莫非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不懂……她对我好,我当然对她好,她是我朋友。” “原来是朋友,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柳世封心中不由暗喜,“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一直很头疼,小女待字闺中,却难觅佳婿,如今见到贤侄相貌人品出众,不妨和小女见上一面,若是你们彼此有意,倒是美事一桩、美事一桩呐!” 天河只觉头一阵晕,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恍惚道:“……什么?” 柳世封以为他有意于此,笑道:“我与云贤弟、与贤侄都是一见如故,若是你能成为柳家的女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天河也没听懂,模模糊糊地答了一声“好”,随后突然眼前一黑,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贤侄?……” 阮慈忍俊不禁,笑道:“你啊,我看天河早醉了,就你还一个劲唠唠叨叨。” “哈哈,他的酒量可比他爹差远了。” 阮慈眉间带上了一丝心忧,道:“唉,老爷别高兴得太早,你这样给璃儿配夫婿,依她的性子肯定不悦,何况天河对那位菱纱姑娘颇有情意,怕不会随随便便转了心思。” “夫人此话怎讲?!他们不只是朋友吗……” 阮慈摇头道:“这种事情,你们男人粗枝大叶当然看不出来,可小儿女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还是让孩子们自愿为好。” 柳世封道:“可是,你我百年之后,璃儿她无人照顾,又怎生是好?” 阮慈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你又何必太过担心?再说璃儿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柳世封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地道:“就算如此,可今日裴剑和我形容当时的情形,贤侄老实木讷,那韩姑娘却是古灵精怪,若真像夫人所说,二人怎么看只怕也并非良配啊!” 阮慈摇了摇头:“依我之见,老爷是多虑了,天河这孩子外表朴实,实则心如明镜,识人处事自有他的原则。我想他若喜欢这菱纱姑娘,那姑娘也一定是良善之人……” 正在两人商量之际,忽听得天河模糊唤道:“……爹……娘……”语气甚是伤心。 阮慈叹道:“唉,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想他爹娘了。一个人孤苦无依地住在山上,真是难为他了……” 见到云天河熟睡,蒙跖暂且将脑中所想抛后,道:“天河既然喝醉了,若是在待在这里恐怕会着凉,不如我送他回客房。” 阮慈疼爱道:“你一个孩子,怎么担的动这么大的人?还是叫侍女来吧!你也休息吧,小孩子,多念书,整天跟着他们瞎跑。” 蒙跖摇摇头道:“书固然好,但是我却更喜欢修仙,等成了仙人心中所想的一定就都能实现了。”说道这里,蒙跖脑海中出现石青璇、绾绾等人的脸颊,自己一定能回去的!只要成仙! 阮慈笑道:“傻孩子,成仙难能那么容易?再说,成了仙你也不是人吗?难道还回没有烦恼?” “……” 柳世封道:“好了,再说下去,天河也有着凉了,如今这么晚,我们也该休息了!” “那我们先告退了。”蒙跖道。 “慢一点!” 看到二人离开,阮慈道:“老爷可是怎么了?我看你见到小跖有点愁苦啊。” 柳世封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杂书之流记载的一些破事,哈哈,走吧,我们也休息吧。” “嗯。”(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柳梦璃 云天河在房中睡到半夜,梦中自己又回到了青鸾峰上,拿着长弓长剑追着山猪,忽见那只山猪跑进了“石沉溪洞”,心里一急,喝道:“大胆猪妖,哪里跑!” 忽听见床前一个女声怒道:“什么猪妖?我看你是猪头还差不多!还不快起来!” 云天河一个激灵坐起来,见菱纱站在床前,而蒙跖则坐在床沿上,吃了一惊。他从小打猎,听觉甚是敏锐,就是兔子之类小动物的脚步声,他在数丈之外就能听清。可是二人离他如此近,他竟一点也没有发觉,不由奇道:“菱纱、小跖,你、你们是属猫的吧?怎么脚步那么轻?” 韩菱纱怒道:“哼,我看你是属猪的!笨得要命,睡觉还那么死!” 韩天河挠了挠头,问道:“那些关豺,让你走了?” 韩菱纱晃了晃手上一根乌黑色的软丝,得意道:“小小一间破牢房哪里困得住我?不过是想等夜里再行动,省得和官府起冲突,要不我早就出来了。”又问天河道:“你呢?打没打听到你爹的事情?” 云天河点点头:“有啊,那个柳波波说他以前被爹救过……他想和爹一起玩,但是爹想当剑仙,就离开了……爹后来还送了个女儿给他……可惜,柳波波也没见过我娘……” 韩菱纱听了半天,连连摇头:“这些都没什么用,那个柳大人知不知道你爹和剑仙的关系?” 云天河摇头:“没有,他不知道。” 蒙跖笑道:“他哪有是问那些问题?忙着喝酒都来不及……嘿嘿!” 听到这话,韩菱纱面色一变,气道:“你、你喝酒了?!” 云天河尴尬地一笑:“呵呵,一点点而已,柳波波说没关系的。对了,我当时晕乎乎的,柳波波好像还让我做他们家的女须,什么意思?” 韩菱纱气得直摇头道:“大傻瓜,喝酒误事,说你不听,哪天——”突然大吃一惊:“等等!你说什么?女须?……女婿?!你答应了?!”见天河恍恍惚惚,多半是忘了答没答应,又看向蒙跖。 蒙跖心中有意戏弄韩菱纱,点点头道:“是,柳伯伯说让天河做他们家女婿,还说他们女儿二八年华,甚是美丽。” 听到这话,韩菱纱心里没来由一股火冒上来,怒道:“这柳家真是莫名其妙,连你这种山顶野人都要收作女婿,说不定他女儿比你大上十岁八岁,早已经徐娘半老了!我们快走,立刻去陈州!”说完,也不管云天河同不同意,拉着他的袖子就出了门。 看着二人,蒙跖心中不由想起一个词,相爱相杀啊! 三人来到屋外,突然发现整个柳府院内,竟不知何时笼罩在了一片淡紫色的云雾之中,本来夜里已是甚黑,再被紫雾充斥,越发看不清前方道路。云天河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被蒙跖和侍女搀扶到这里,肯定记不得出院之路;韩菱纱是翻墙而入,自然也不知道哪条路通往出口。 想到这里,二人同时看向蒙跖,现在恐怕只有他记得路线。 蒙跖心道,我要是说了,岂不是见不上柳梦璃了吗?道:“你们不要看我,我可不知道,天那么黑我也没看清楚……” “哼!”韩菱纱轻跺双脚,气道:“走!” 柳府本就甚大,各院之间道路纵横交错、颇为复杂,再加上迷雾笼罩,三人不知费了多少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开满鲜花的园里。此时正是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忽听得微弱乐声,入耳而来。 云天河和韩菱纱略感诧异,蒙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听那乐声初时极低,似有似无,犹如轻雾一般弥漫于空中,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又连绵不绝。少顷,乐声逐渐增大,但仍是十分柔和,似琴非琴、似筝非筝,如同黄鹂清鸣、喜鹊晨啼,听起来十分悦耳。听着听着,渐渐奏至深处,只觉乐声之中,韵律变幻繁复、宛转瑰丽,有如天上仙乐一般,然而曲中每个音符却又抑扬顿挫、清晰可闻,其中美妙奇异之处,实所难言。不知不觉时间缓缓过去,乐声渐渐稀疏,终至寂静不闻。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只听一个轻灵而温和的女声叹道:“梦影雾花,尽是虚空,因心想杂乱,方随逐诸尘,不如——万~般~皆~散!” “散”字刚一出口,云天河、韩菱纱只觉眼前一明,院内紫雾尽皆消散,只见远处桃树旁的亭子里,一个少女手抱一件形似竖琴的乐器,望向两人,身旁还有一个小孩,正是蒙跖。 韩菱纱回头一看,奇道:“小跖,你怎么在那里?你不是在我们后面吗?” 蒙跖道:“我循声来的,不像你们还饶了几圈。” “那你不提醒一声?” 蒙跖笑道:“我倒想提醒,可惜……”边说,一边瞧看韩菱纱扯着云天河的手腕,“……某些人走的太快。” 听到这话,韩菱纱脸颊一红,连忙放手,瞪了蒙跖一眼。转向旁边的少女,意图撇开话题,只见其看上去比菱纱略大,二八豆蔻年华,一双妙目透亮清澈,眉心一点朱砂小痣,容貌十分美丽,一头秀发上插着一根玉簪,自然地披在身后,身上一袭海蓝色长裙,上衣上飘带随风飞舞,整身装束华丽之余,却又不失大方之感。甚是美丽。 韩菱纱见到那少女美貌,心里也吃了一惊。但看见云天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呆呆出神,怕是连身处何处都忘了,不由气得狠弹了一下云天河的后脑,道:“喂!看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有这么好看吗?” 云天河却还是没能回过神来:“没……没……好看……”眼神仍是一动不动,竟似被那少女迷住了。云天河长居深山那里懂得男女间的礼数?见柳梦璃如此漂亮便直直地望着,心里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但如此举动,实属有些无礼,韩菱纱心里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那少女却似没看见一般,叹道:“这‘千华灵幻之阵’对人无害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用了这么久才走出阵来。不过,这个小孩倒是例外,直接就找到这里了。”说着,对蒙跖微微一笑。 韩菱纱微微一惊,心想这少女有此功夫,定非等闲之辈,自己刚才翻入柳府,只怕瞒不过她的双眼,不由得暗自戒备起来。 那少女收起乐器,缓步向两人走来,到了面前,向云天河问道:“云公子,你爹,他还好吗?” 云天河奇道:“你也认识我爹?爹、爹病死很久了。” 少女吃了一惊,脸上现出极为难过的表情:“云叔……过世了?怎么会这样……当年他在祸乱中救我一命,我一直想再找到他、报答他。为什么……” 云天河想起柳世封的话,明白过来,道:“你是柳波波的女儿?” 那少女点了点头:“我叫柳梦璃。” 韩菱纱恍然大悟:“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半老徐娘?!”话一出口,便自觉失言,连忙改口道:“啊,不不不,我是说大小姐。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故人,你又何必设下迷障为难我们呢?” 柳梦璃略带歉意,轻声道:“对不起,我听说他是云叔的儿子,想试试他的功力,而且我还想问问他,云叔现在过得怎么样。因为爹什么也不肯告诉我,说是要等到明天再谈……”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院外传来柳世封的呼唤声:“贤侄呐~”他进得院来,见天河四人人站在一起,不由得一喜:“贤侄,我本想找你秉烛夜谈,你怎么跑到璃儿这边来了?莫非、莫非你和小女,你们已经私订终身了?!”(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相谈 听到这话,韩菱纱心中不由暗怒:“什么私定终身,这老头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柳梦璃脸上微微一红:“爹,您别胡思乱想,我看他们三人都无意在府上久留,不如打点打点,让他们随意离去吧。” 听女儿如此说,柳世封急道:“女儿啊,那怎么行!天河是爹千挑万选才帮你看中的夫婿,他可是你云叔叔的儿子……”话没说完,柳梦璃已柔声打断了他:“爹,既然您知道云叔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大恩人,那又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更何况仰慕之意不同儿女之情,终身大事,女儿还是想要自己作主……” 柳世封见女儿如此坚持,只得无奈道:“这……好好好,爹都依你,唉,璃儿高兴就好。”语气甚是失落,大有遗憾之意。见柳世封如此高调,竟被女儿三言两语说退,韩菱纱不由暗笑:“嘻嘻,见过怕老婆的,还没见过怕女儿的,这个柳县令真有意思。” 柳世封回过头来,看见韩菱纱,疑道:“这位姑娘是谁?三更半夜怎会在柳府出现?” 云天河答道:“柳波波,她就是菱纱,我们三个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柳世封吃了一惊,指着菱纱道:“她、她便是那个女贼?如此说来,带罪之身岂能四处乱跑!这位姑娘理应回到衙门,听候发落才是。” 韩菱纱不满道:“什么‘贼’!我们韩家习风水堪舆、通机关巧槛,世代都是独行千里的陵墓大盗,听清楚哦,是大~盗~!再说了,我又不偷不抢活人的东西,死人都已经入土了,那些陪葬的瓶瓶罐罐根本用不上,把它们拿来帮助更需要的人,又有什么错?”这话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脸上一副得意的神情,直瞅着柳世封,丝毫没有理亏之意。 柳世封气得说话直哆嗦:“这、这、这,全是歪理、全是歪理呐!” 云天河也帮菱纱说话:“柳波波,你别让菱纱去什么牙门了,要不然我们就不能一起去修仙了……” 柳世封急道:“贤侄,你不明白,皇上……唉!这叫我可如何是好!” 一直微笑看着三人的柳梦璃突然开口:“爹,女儿倒有一个办法。我今早刚听说,近来寿阳附近的女萝岩时有妖怪出没,您为这事十分伤神。我看不如让韩姑娘他们和我一同去探查此事,若是解决了,韩姑娘就算为地方上做了件大好事,您放了她倒也说的过去。” 韩菱纱听了这话,喜道:“成交!就这么说定了!” 柳世封却是连连摇头:“万万不可!你们几个年纪还小,怎能担此重任?再说,那妖怪可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太危险了,不行、不行!还有你们还要带上小跖的这个小孩怎么行?” 蒙跖摇摇头道:“柳伯伯你小看我了,有时候年龄可是与实力不成正比的!” “你……” 见此柳梦璃温言道:“爹,您不用担心,女儿自有分寸。何况云公子和韩姑娘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大家小心一点,不至于有什么闪失。再说这个小家伙可是非同一般,不能以常理度之!无论如何,这也算女儿为爹爹分忧了。” 柳世封还想反对,眼见柳梦璃眼中期望之情,又是不忍,不由得长叹一声:“唉,就按璃儿所说吧,你们务必要谨慎行事。璃儿你虽然天生具有灵力,又习有仙术,也不可疏忽大意呐。如果有什么事,就把小跖留在这里也可以。”说完又觉后悔,连叹了几口气。 蒙跖插道:“你是没见我的本事,当年……”却越说声音越低,说了他们也不知道,还不如不说。 云天河喜道:“这么说,菱纱不用走了,太好了!” 柳世封叹道:“唉,我这就去吩咐下人找一间空的客房收拾收拾,让韩姑娘歇息。”说完便转身走了。 柳梦璃见父亲离去,向两人施了一礼,道:“天色已晚,我也该回房了,两位请自便。”话毕,转向蒙跖道:“你呢?小家伙?你刚刚可是说我音律没你厉害,……” 韩菱纱奇道:“小跖,你还会音律?我怎么不知道?” 蒙跖笑道:“你才认识我几天?况且我师傅、我老婆都是音律大师!” “噗嗤!” 韩菱纱不由轻笑出声,道:“还你老婆……你才多大?” 云天河挠挠头道:“老……破,这又是什么?” 韩菱纱脸颊一红,道:“就是夫人的意思。” “福……人?有福的人吗?” 韩菱纱两拳紧握,气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噗嗤!” 看到这一幕,柳梦璃不由轻笑,犹如春天中盛开的花朵一般,娇羞弄人,只让云天河看呆了,韩菱纱此时转身却未看见云天河模样,对柳梦璃谢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替我解围,我可不想再回那个破烂牢房了。” 柳梦璃微笑道:“你太客气了,以你的身手就算要逃,我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顺水推舟,愿意帮这个忙,我应该谢谢你这份善心才是。” 蒙跖道:“天色已晚,明日再说也不迟。”说着打了哈气,道:“我先回去睡觉了。”言罢离去,也不管众人。 柳梦璃道:“我也告辞了!” 韩菱纱此时心情好了不少,心想这下不用东躲西藏了,见众人都散了,正想找客房休息。见云天河仍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上前拍了拍他:“喂,想什么呢?” 云天河呆了呆,道:“菱纱,我们晚几天走好不好?” 韩菱纱奇道:“为什么?” 云天河打了个哈哈,道:“嗯,那个,这里的饭菜好吃得不得了,那么好吃的饭菜,要是以后吃不到了多可惜啊,不如我们多住几天,又能多吃几天咧。”脸上一片陶醉,似在回忆刚才的美味。抬头一看,忽然发现韩菱纱已经被气跑了,急忙喊道:“菱纱?你干嘛走啊?”却不闻回答之声,眼见天已漆黑,只得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日清晨,蒙跖早早便起来,反正也无事可做,见到一旁的云天河还睡的死沉,不觉摇摇头,走出屋外,这时忽然见到一个绿衣少女走来,想必是有事,不然何故来此,问道:“有什么是吗?” 那侍女见了蒙跖,嘻嘻一笑,道:“小孩子,有没有看见未来的姑爷?” 听到这话,蒙跖嘴角不由一笑,云天河这回不管如何看来都做实这个名头了!道:“有,在里面睡觉呢!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侍女嘻嘻一笑,道:“老爷请姑爷和你去前厅一趟,我家小姐和韩姑娘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说罢将前厅的位置指给蒙跖就走了。 蒙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只见云天河已经坐在床沿,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显然是刚刚睡醒,道:“起来了?走吧。菱纱和昨天那位小姐都在前厅等候了!” “什么?”云天河忽然翻身起来,道:“你不早叫醒我?” 蒙跖却并未回话,反笑道:“昨天那位小姐是不是很好看呢?你这么紧张不会只想去看她吧?” “……是、不是、是”云天河面色一红,竟有些语无伦次,“走,赶快走!”话罢,急冲冲的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女萝岩平妖(一) 蒙跖与云天河二人相伴走进前厅,只见柳世封一家和韩菱纱都在屋里,柳世封见他们二人来了,喜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向韩姑娘说女萝岩之事,你也来听听。”随即向三人说道:“说来惭愧,我初来寿阳时,治理无方,此地百姓虽不至于困顿潦倒,却也绝非大有余财,行商买卖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后来多亏璃儿巧手,把山上的‘离香草’做成各式熏香,引得各地商贩争相竞买,连京城里的贵人都对这种香赞不绝口,寿阳也才有了今日的富庶……” 云天河听得入神,不由问道:“嗯,这样很好啊,和妖怪又有什么关系?” 柳世封叹道:“寿阳城西北面的女萝岩盛产离香草,乃是寿阳的财富之源,城里制香之人多半都去那里采摘离香草,只是近半月来,女萝岩突然有妖物频频伤人,如今已是没有人再敢接近了。财路断了,百姓们心中惶恐,实是令人忧心……”又是长叹数声。 韩菱纱自信满满:“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去!” 蒙跖却忽然道:“可有人见过妖物伤人?” 柳世封面上一愣,道:“这……好像没有。” “那如何确定是妖物伤人?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这……” 柳梦璃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出发吧,这种事情总是越早解决越好。若是还有误会,或许我们也能解决。云公子,你说呢?”眼望天河。 云天河道:“既然你们都不怕,那我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一起去吧!”憨憨地笑了一笑。 柳氏夫妇连连嘱咐,柳世封道:“璃儿,你和天河、韩姑娘还有小跖千万要小心,万一情况不妙就先跑再说,可不要逞强吃眼前亏。尤其是小跖,若是路上有什么意外,你直接回来,不必再去,小孩子这些事你可以不去参与的。还有,出了事,先把小跖照顾好,毕竟他是小孩子。” 柳梦璃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蒙跖心中有些微微感动,笑道:“知道了!” 四人出得城来,只见城外就是一座大山,未走数里,道路分成东西两条山路:东面山势陡峭,道路甚为崎岖;西面山势却甚是平坦,山路被笼罩在树荫之中,郁郁葱葱,一眼看不清楚。 柳梦璃说道:“山路往西北便是女萝岩,往东北面则是——”还没说完,菱纱笑着打断了她:“嘻嘻,我知道,是先代淮南王的陵寝对不对?” 柳梦璃点点头:“韩姑娘说的不错。” 韩菱纱笑道:“淮南王那老头还挺会挑地方的呢,这八公山山势不错,兼具‘四势’中的‘青龙’、‘白虎’,两相拱抱能让穴场不受外风吹袭,可惜啊可惜,山前却只有寿阳的护城河,要是能够聚水成沼,就真的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话,蒙跖心中忽然想起秦始皇陵,好奇道:“菱纱,你觉得始皇陵如何?” “……”韩菱纱脸上露出异色,良久才道:“帝基而墓深,缘龙而辅以水环,深不可测!不可探!有大凶!” 蒙跖心中生出好奇之感,忽然想去这个世界的秦皇陵一看,不知与大唐所建始皇陵有何区别? 云天河听不明白,奇道:“菱纱,你讲的话怎么那么怪?好难懂……” 韩菱纱白了他一眼:“哼!你这野人,就是吃的多,懂的少!”天河摸摸脑袋,尴尬地笑了。 韩菱纱看向蒙跖道:“你为何忽然这么问?” 蒙跖想了想,道:“我以前有个朋友去过秦皇陵……” “什么?”韩菱纱面露惊色,道:“他没有死?……不、我不是说他死,我是说……” 蒙跖明白她所说,道:“没有死,活着回来了。” 韩菱纱一副惊呆的样子,喃喃道:“竟然还有人活着回来了?这……不对啊……” 一旁的柳梦璃见场面有些尴尬,忽然赞道:“我听爹说过,风水堪舆之术晦涩难明,往往一二十年才能略有小成。韩姑娘明白这么多,真不简单。” 韩菱纱回过神来,谦逊地一笑:“哈哈,这不算什么啦,在我老家要是不懂这个,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心里对柳梦璃的感觉一下子好了起来,高兴道:“对了,我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你别那么见外,叫我菱纱就好,要不然,我可要叫你‘柳大小姐’啰,嘻嘻。” 梦璃微微点头:“好吧,菱纱,我们这就去女萝岩吧。” 四人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去,不一会,只见山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壁上铺设着藤条编成的软梯。 柳梦璃道:“这里就是女萝岩的入口了,离香草都长在洞内,我们就从这里下去吧。”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三人依次下到洞中,却见洞中一片寂静,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和石笋,并无半点离香草和妖怪的痕迹。 柳梦璃奇道:“咦,我以前来过这里,这里到处都是离香草,怎么现在……”话音未落,只听天河大喊一声:“菱纱,小心!” 只见一条赤色毒蛇躲在阴影之中,见有人到来,忽地探出头来,朝韩菱纱的腿部咬去。所幸云天河眼尖,及时发现,韩菱纱又是反应迅速,险险躲开了这一口。那蛇一口未中,挺起蛇头,又想再次扑上。 蒙跖忽然抢先,一把抓住毒蛇蛇头,只见其嘴前獠牙竖起,甚是可怖。 韩菱纱道:“小跖,小心啊!” 蒙跖一笑道:“你不知道,这蛇胆啊是大补!”想到这里,蒙跖不由回想起在金庸世界时,曾与郭靖等人去偷那只大蝮蛇。 云天河也是一副高兴地样子,道:“确实是这样啊,小时候,爹就这样做过。” “你们……”韩菱纱话还未说完,忽然又一条毒蛇腾空跃起,直扑韩菱纱。 柳梦璃急喝一声:“疾!”只见毒蛇头顶之上,突然闪起一个霹雳,正中蛇头,那毒蛇立时被击成了焦炭。这一下兔起鹘落,当真是迅速之极。 韩菱纱吃了一惊:“梦璃,你、你也会仙术?” 柳梦璃点点头:“小时候,有一个道士来到我家,说我天生灵力充沛,异于常人,是修习仙术的上佳人选。我爹听了十分高兴,请求那道士指点我,那道士却要云游四方,只留下一本仙术书便离去了。后来我爹又请了一些略通道法的人教我修习,练了好几年,今天倒是第一次使用。” 云天河喜道:“梦璃,我的火系仙术总是练不好,没法烤猪吃,你教教我好不好?” 柳梦璃点点头,径直给三人讲解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女萝岩平妖(二) 经过柳梦璃一番细致的讲解,蒙跖才明白其实先前韩菱纱说的也不完全对,但凡能用好仙术的人,固然自身资质不能太差,自己的体质气道亦不能与所修仙术相冲突,但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勤加修炼,所谓‘熟能生巧’,只有对任何事物都有着越加熟悉的程度才可以,对于体内灵力修炼的辛苦程度,尤胜于外在的武功。 蒙跖问道:“濡染知道自己的体质气道是什么?还有什么是灵力?” 柳梦璃道:“要想知道自己的体质气道是什么,紧闭上眼,放松内心,缓缓释放自己的体内的感知,感受对于外在最活泼的一种属性是什么,便能知道了。” 听到这里,蒙跖缓闭双眼,深呼一口气,慢慢向外逐渐探知,忽然发现原本黑暗一片的脑海中骤然出现各色五颜六色的细小犹如小小精灵般的微小颗粒,在周围不断跳跃,红、黄、紫、青、白五种不同颜色所代表的属性是那样活跃,好像蒙跖身上似乎有种吸引他们的东西,前赴后继,向蒙跖涌来,不禁意间,蒙跖悄然散发出一丝神识,这些小精灵越加兴奋,穿过皮肉,直扑蒙跖脑中的上丹田。 “你们看!”云天河指着蒙跖忽然惊道。 只见蒙跖身上一阵红光、一阵白光、一阵青光、一阵紫光、一阵黄光不断交替互换,仿若五颜六色一般,着实惊异。 “这是怎么了?” 柳梦璃面露异色,道:“我曾在一本奇书上曾经读过这样一番话:初时,人族有秉异者,聚能控五灵而使之,神魔莫不骇,号之五灵术体,然颛顼绝天地通,此等尚绝于世。五灵术体者,环五灵而为之,风、火、土、雷、水相替,卓然而立,不以常人。 韩菱纱却喜道:“莫不是小跖便是这种体质?” 柳梦璃道:“应该是吧……” “这……我怎么听不懂啊?”云天河挠挠头。 韩菱纱气道:“笨蛋!” 柳梦璃微笑道:“云公子,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小跖或许能够驾驭五种不同的属性。” 云天河面露惊讶道:“真的?我感受的时候只能感到周身全都是火红一般的东西,小跖好厉害。” 蒙跖此时却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境地,这五种不同灵体涌入其上丹田,并由此通过上、中丹田和奇经八脉、任督二脉、阴维阳维等脉络洗刷全身上下,原本真气应该是毫无属性的,但是蒙跖此时却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有些许异变,或者说,有着某种不同的属性。 半个时辰后。 蒙跖缓缓睁眼,看到众人都紧盯自己不放,道:“怎么了?都看着我?” 韩菱纱嘻嘻一笑,道:“没有,只是都在等你啊!” “……哦?那继续走吧!” 四人继续前进,只见洞内除了少量毒蛇毒虫,仍是一无所有。眼见已至尽头,梦璃道:“这一层没找到妖怪,我们到下一层吧。”韩菱纱、云天河和蒙跖点头同意,四人随即下到另一层,刚刚站稳,只觉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四人闻到血腥气,均是吃了一惊。顺着气味行走没多久,只见不远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妖怪的尸体,妖血淌了一地,令人咋舌的是,地上却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足见来人出手之快,所有妖怪几乎是在同时被一剑刺穿身体,当场毙命。剑术之高,可以想见。 韩菱纱皱眉道:“好难闻的味道,我们快走吧!” 云天河也道:“唉,有人把妖怪都打倒了,那我们岂不是没事做了?” 柳梦璃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来探查妖为何会忽然伤人,不一定非要除妖。这里的槐妖向来性情温和,应该是有什么缘由……” “没错。”蒙跖点点头道:“我同意梦璃的看法,而且,”说着,随意走进一具妖怪尸体,疑惑道:“我总觉得这剑伤似乎有一丝熟悉之感。” 韩菱纱此时却受不了浓烈的血腥气,边绕向旁边边说:“怎样办都行啦!就是别停在这里,我快吐了……” 云天河看她行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急道:“菱纱,等一下!”话音未落,菱纱突觉脚下一松,竟是踩中了一个陷阱,“呀”的一声,直坠下去! 三人大惊,急忙伸手去拉,可是已来不及了。眼看菱纱落入洞中,天河急道:“不行,我要跳下去!”说完就要往下跳,梦璃和蒙跖急忙拉住了他:“云公子(天河),万万不可!”随后,柳梦璃继续道:“这女萝岩里太古怪,洞下面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万一你也受伤,怎么救菱纱呢?”见天河仍是一脸着急,道:“云公子,这个时候越是心急,越是要冷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下层吧!” “我下去吧!”蒙跖道,“我武功要比你们好上不少,而且刚刚我可是有所收获,想必我应能应负过来!” “不可啊!”柳梦璃又道,“地下有何陷阱我们都不知道,若是出来意外……”话还未说完,只见蒙跖已经跳下去,暗叹一声,回身道:“云公子,我们快去下一层!” “嗯!”云天河也知道此时不能再拖。 却说,蒙跖跳下去之后,只见眼前昏暗一片,周身真气猛然一爆,整个空间立刻被渲染成火红色,只见韩菱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伸手一探鼻息,不由长舒一口气,看来只是昏了过去。 慢慢将她扶正,蒙跖伸手自后背慢慢向其输入真气,片刻之后,韩菱纱缓缓睁眼,还未说话,忽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奔跑过来,正是云天河,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唤:“小跖,如何了?菱纱怎么样?”这是看见韩菱纱盘坐一旁似乎一动不动,急道:“怎么办怎么办,菱纱她会不会有事啊?”一脸焦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韩菱纱看到云天河对自己如此着急,心中一时间慢慢都是感动,面上却气道:“野人!谁有事了?没看见我醒了吗?”真要一动,蒙跖急道:“千万莫动,你现在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柳梦璃也按住了她:“你刚醒过来,先不要动。”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锦囊,放置于韩菱纱鼻息处。 韩菱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奇道:“咦,骨头一点都不痛了,头也不晕了,这是什么香?真厉害!” 柳梦璃微笑道:“这是我用离香草加上几味药材制成的香囊,有凝神镇痛的功效,不过不能治本,你还是得把药敷上。”说着便在菱纱手臂的伤口处敷好了伤药,韩菱纱只觉双臂一凉,说不出的清爽舒服,看到众人都如此这样对自己,韩菱纱不由得感动,道:“小跖、梦璃,谢谢你们!” 柳梦璃笑道:“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何必言谢。” 蒙跖却笑道:“笨蛋。你忘了我教给你的轻功了吗?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用就可以了!” 云天河见菱纱醒来,仍有些担心,问道:“菱纱,你的伤不要紧吧?用不用先回柳波波家休息一下?”(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女萝岩平妖(三) 韩菱纱见天河担心神色,脸颊微红,但是却一下子坐起来,道:“哼,谁说我有事?可恶,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挖的陷阱,管他是人是妖,姑娘我非把他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不可!”说完就气冲冲地向洞深处走去。 “唉……”蒙跖摇了摇头,道:“虐狗啊!” “你说什么?”柳梦璃忽然疑惑道。 “嗯?”蒙跖连忙摇头,道:“我们快去追她吧,不然又会出事。” 说罢,便连忙紧紧地跟在后面,柳梦璃和云天河也坠在后面。不知不觉,四人已走到了岩洞的最深处。柳梦璃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道:“咦,这附近……有离香草的味道……”顺着气息向洞内一角走了过去,其余三人跟了过来。 突然,四人听到“喵”的一声,似是猫叫。 韩菱纱奇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猫?”晃亮身上的火折,只见前面地上放着一大捧绿色植物,显然便是离香草了。离香草旁趴着五只奇怪的小动物,长着蓝色皮毛,胖胖的像个球一般,甚是可爱。菱纱喜爱之情顿起,伸手便想去抱它们。 蒙跖连忙拦住,道:“你看他们的模样,还是不要碰他们了!” 只见那五只动物见韩菱纱伸手过来,急忙后退,眼中流露出愤怒和恐惧之情,为首的“喵喵喵”连叫了好几声,声音十分悲惨。 韩菱纱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柳梦璃看了看它们,叹道:“菱纱,看样子,挖陷阱的人已经找到了。” 韩菱纱吃了一惊:“梦璃,你的意思……是它们?!” 柳梦璃点了点头。 韩菱纱生气起来:“好哇!我都还没发威,你们这些小猫竟敢害到我头上来了!”亮出短剑,想好好吓唬吓唬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蒙跖道:“菱纱,切莫冲动!” 柳梦璃也急忙拦住了她:“菱纱,你别生气,它们很可怜……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痛苦……” 只听为首的那一只怒道:“喵喵!坏人!爹和娘都被你们杀了!”语气悲愤至极。 云天河吃了一惊:“它、它会说人话?” 柳梦璃点点头:“它们不是一般的动物,是居住在这里的槐妖,我以前来这里时见过。”温言向那槐妖问道:“你好,请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的。你说爹娘被杀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槐妖愤怒道:“喵喵!人都是坏蛋!我们要报仇!” 柳梦璃又问道:“那些倒在地上的妖怪,其中就有你们的爹娘吗?”另外几只槐妖都哭了起来,声音凄惨之极,为首那只却强忍悲痛,厉声道:“喵!不许哭!不要让人看笑话!”转向柳梦璃,怒道:“喵喵!你们人实在太坏了!一个人突然闯进来,把大家都杀死了!” 柳梦璃一脸凄然,问道:“那个人……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那槐妖恨恨地道:“喵!当然!他拿了一把长长的剑,我知道,就是你们人所说的剑仙!”随即又是悲哀地道:“喵!我和其他几个兄弟年纪还小,妖气也弱,才没有被那个人察觉。想不到,还是要死在你们人的手上……” 柳梦璃叹道:“妖侵犯人,人自然也要除妖。近日妖伤人之事,恐怕已经惊动了那些入世剑仙,来此除妖。唉,你们若不伤人,又何至有今日之局?” 那槐妖怒道:“喵喵!是人不对!人把离香草都采光了,槐妖没东西吃,爹和娘才说要吓吓他们,就咬死了几个人。不然大家就都活不下去了!” 韩菱纱吃了一惊:“啊?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柳梦璃叹息道:“你们……有地方可以去吗?如果有就快走吧,女萝岩里如今只剩下毒蛇恶物,不是久留之地。” 那槐妖吃了一惊,颤声道:“喵!你、你不杀我们?”旁边一直不语的天河突然开了口:“杀你们干嘛?你说的那些我也只听懂一半,不过妖杀了人,人要报仇,人杀了妖,妖也不罢休,这样打来打去,到哪一天也没结果,还不如两边罢手。” “没错!”蒙跖继续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人、妖有何区别?或许这辈子你是妖,下辈子就是人了!” 此言一出,只见韩菱纱和柳梦璃四目望来,秀目中尽是讶异之色,怔怔地看着云天河和蒙跖,仿佛不认识他们一般。两人万万想不到,这朴实的言语之后所蕴含的深刻道理,竟会出自云天河这样一个山顶野人和蒙跖这般小孩子之口。 过了好一会,菱纱才惊异地说道:“你们……真不敢相信,竟然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云天河憨憨地笑了:“呵呵,这些都是我爹说的,他说人和人是这样因时果报,我想人和妖应该也差不多吧。” 蒙跖却面带异色,眼中沧桑,似乎已看破红尘,完全不似一副小孩模样,淡淡道:“人真的是人吗?或许在妖看来,我们才是‘妖’!” 韩菱纱不由道:“我怎么总感觉你的年龄和你的身份不相属啊?” 蒙跖笑道:“你看我腰间……” 听到这话,众人看向其腰间,发现出来一条黝黑的腰带在没有什么特别? 韩菱纱摸了摸蒙跖的头道:“感冒了?” “哎呀!”蒙跖将韩菱纱的手甩开道,“我腰间可是有条魔龙的哦!”话毕,低头道:“魔龙?” 只见蒙跖腰间的腰带缓缓移动,攀援于地,竟然是个活物! “这……”云天河惊道:“一条蛇!” 蒙跖狠狠一拍脑袋,无语相对。 魔龙在地下攀援,忽然看到几只槐妖,立刻张牙舞爪,似乎要吃它们一般。 那几只槐妖立刻随后,“哥哥,我怕!” 魔龙见他们如此,顿时又失去兴趣,盘上蒙跖腰间。 韩菱纱这才奇道:“你一直都养着一条蛇?” “唉……”蒙跖道:“确实,是一条蛇!看到没有,人和妖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柳梦璃叹了口气,面对槐妖,轻声道:“你们走吧,回去以后我会告诉城里的人,让他们采摘适度,绝不让你们没有了食物。过上一段时间,离香草自会恢复原来的茂盛,那时你们可以再回来……” 那槐妖呆了呆,似是被梦璃感动了,说道:“喵!我叫槐米,他们是我弟弟槐花、槐实、槐角、槐枝。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长大以后,我们还是要找到那个人,替爹娘他们报仇!不过,人也不全都是坏的,我记下了!”随即对弟弟们说道:“喵!我们走!”几只槐妖望了三人一眼,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岩洞。 目送槐米等离开,柳梦璃叹道:“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了爹娘,以后恐怕会过得很辛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天河、菱纱听了这句话,心里都是一阵难过,不由对那些槐妖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正在四人感慨之时,忽然又听见“喵”的一声,槐枝跑了过来:“喵~老大自己不好意思来,他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这是我们唯一的宝贝。”说完将一颗土黄色的珠子放在梦璃脚前,那颗珠子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岩洞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韩菱纱拿起珠子,端详片刻,突然惊道:“这、这不是土灵珠吗?” 云天河奇道:“土林猪?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不像猪啊……” 韩菱纱解释道:“传说天地间一共有水、火、雷、风、土五颗灵珠,都是由灵气聚集而成,是了不起的好宝贝,韩家先祖曾经得到过雷灵珠,所以本家文献上有记载。传说五灵珠各有不同功效,若能集齐五颗,又是大大的不同了。” 柳梦璃弯下腰,对槐枝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要送给我?” 槐枝点了点头:“喵,老大说人有好坏,你是好人,对我们也很好,所以我们要感谢你。”说完就跑远了。梦璃向它们远去的方向深深施了一礼:“谢谢你们。” 那边菱纱还在想着什么:“让我想想,土灵珠……”突然精神一振:“对了,土灵珠可以令人瞬息间回到起始之地,文献上有这个咒语,我记得!这下好了,不用跑那么多路回去了!”其余三人闻言也是一喜,韩菱纱令三人闭上双眼,自己也闭上眼睛,默念咒语。突然间,只觉天旋地转,自己四人如同在空中漂浮一般,被四面的风吹拂着。过了一会,觉得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方才睁开双眼。四下一看,四人已被传送到了岩洞外的山路上。(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返回 见到自己四人已经出来,云天河喜道:“呵呵,这个好玩!” 蒙跖道:“我可以看看吗?” “嗯!可以。这本来就属于我们共同的东西!”韩菱纱也十分开心,将土灵珠交到蒙跖手上,随后转念一想,又有些惭愧,对梦璃道:“梦璃,小猫说这是它们唯一的宝贝,送给我们真的可以吗?” 蒙跖手持土灵珠,细细感受,发现他们其中似乎蕴含着庞大的土属性元气,便似乎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心中不由暗暗生疑,横贯仙剑世界的五灵珠难道就这么简单? 柳梦璃点点头:“嗯,没关系,它们报恩是一心一意的,要是我们不收,反而很失礼了。” 韩菱纱安心了一些,道:“梦璃,你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柳梦璃眼望远方,叹道:“其实,渺渺世间,不独有人,人要活下去,妖也是一样,为何彼此之间不能多一些理解呢?至少我不认为妖都是狰狞可恨的,万物皆是生灵,又哪里有天定的贵贱善恶之分?” 云天河点头:“话这么说没错,我爹就常常这样说!”韩菱纱右手托腮,似在想着什么。 正在这时,只见两道白影从空中降下,竟是两个御剑飞来的人,云天河、韩菱纱与那两人一照面,双方都是吃了一惊,天河奇道:“怀朔、璇玑,是你们?” 怀朔连忙上前施礼:“二位,想不到又见面了。”随后,又看向一旁低头的蒙跖道:“小兄弟,又见面了!” 蒙跖嗯了一声,便又沉浸于土灵珠中,不管外在。 璇玑却是一愣:“咦,师兄,他们是谁?” 怀朔道:“璇玑,你忘了?那夜我们在巢湖边遇见的……” 璇玑这才想起来,脸上一红,撅起小嘴,嗔道:“下山以后天天见那么多人,要是每个都记住,人家还不早早累死?”望了望前方的女萝岩,有些着急地说:“不管这些了,既然寿阳附近有妖怪,我们就快点把妖怪打跑,好去找紫英师叔!”说完就向岩洞跑去,怀朔也跟在后面。 柳梦璃三人都是大为焦急,心知那些幸存的小妖功力极浅,绝不是怀朔二人的对手,如果让他们遇上,只怕是难逃一死。 云天河连忙拦在璇玑面前:“呵呵,你们来晚了,有人早把妖怪砍光了。” 璇玑撅起嘴:“骗人!我不信!哪有人这么厉害?” 柳梦璃柔声道:“小妹妹,云公子没有骗你。我们也是来此探查妖伤人之事,进入洞中才发现所有槐妖都被一剑穿心而死,说不定是剑仙所为呢。” 璇玑疑道:“剑仙?难道是……” 怀朔却是大笑:“哈哈,璇玑,看样子师叔总是比我们快上半步,这辈子是别想追上了。” 璇玑想了想,连连点头道:“嗯,没错,咱们琼华派里,师叔的剑法在同辈弟子中无人能及,这么高的武功,不是师叔还能是谁?紫英师叔就是厉害!”面露敬慕之意,又有些小小的遗憾,心想若能早些追上师叔,与师叔相伴除妖,那才是不虚此行。眼看又慢师叔一步,只能再去陈州寻找了,连忙对怀朔道:“师兄,我们快去陈州找紫英师叔吧!” 怀朔却道:“且慢,谨慎起见,你我还是再进入女萝岩,查看一下有无妖类余孽为好。”说完就要前行,却被云天河拉住,云天河连连摆手:“不、不用了吧?我们刚从里面出来,除了尸体,我保证啥都没有。” 璇玑也十分着急:“对啊,师兄,人家要生气啰!难不成你连紫英师叔的功夫都信不过吗?”见怀朔还在犹豫,气得跳脚道:“师叔他都赶去陈州了,我们也要快点追上,你别总慢慢吞吞的啦!你不走,我可走了!”说完跳上长剑,腾空而去。怀朔无奈,向三人拱了拱手,也御剑离开。 韩菱纱突然想起来拜师的事,急忙冲怀朔的背影喊道:“喂,等一等!”可是御剑之术何等快捷,怀朔二人转眼间就已消失,根本没听见韩菱纱的话语。 韩菱纱叹了口气:“唉,这两个人还是风风火火的,连拜入他们师门的事情都没机会说。对了,刚才听璇玑说,他们这个门派叫什么‘琼华派’。不过还好,他们居然也还没去陈州,我们去陈州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柳梦璃见菱纱神色,问道:“菱纱,你们……想要去修仙吗?” 韩菱纱点了点头:“嗯,我是想去那个门派修仙,这家伙也要去,不过他只想学御剑术打野猪。哦,对了,还有就是探访他老爹的来历。还有小跖,他的天资太好了,如果不去修仙,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资质,他要是修仙一定比我们都好。” 柳梦璃却奇道:“云叔?他和这个门派有关系?” 韩菱纱点点头,将古玉图案与怀朔等人衣服上图案相同的事情说了。 柳梦璃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问韩菱纱道:“嗯,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行吗?” 韩菱纱还未回答,只见云天河一脸喜色,高兴地道:“真、真的吗?好啊!” 韩菱纱心里暗暗好笑,又有点生气,暗想:“白痴,干嘛一脸期待的样子……”对梦璃笑道:“嗯,要是你爹答应,我没说的!你帮了我们不少忙,有你陪我们去修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梦璃谢道:“今后就麻烦你们了。”一扫刚才忧色,破颜而笑。她容貌本已甚美,此时一笑,宛如桃花盛开,美不胜收。云天河自是看得呆了,连韩菱纱也是一愣,只觉自己平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韩菱纱自己容貌本也不差,可是和梦璃一比,颇有被比下去的感觉。看着天河痴痴的眼神,咳嗽一声:“咳,我们回寿阳吧,让县令大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小跖,还不走?” “……哦,”蒙跖匆忙回答了一声,随后将土灵珠还给了韩菱纱,如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待以后再看,或许看有其他方法不知道呢。 柳梦璃看着蒙跖柔声道:“小跖也要去修仙吗?” “嗯!”蒙跖点点头,继续道:“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我老婆,要不然我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了,成了仙人,不是可以做很多事吗?” “噗嗤!” 韩菱纱轻轻弹了一下蒙跖的脑袋,笑道:“小孩子,不要成天到晚老婆老婆的!” “……我真的有!”蒙跖撅嘴道:“你看我身后的色空剑,便是我老婆的。”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什么,蒙跖眼中不由露出暗淡之色,让旁者顿觉一股伤悲之感。 韩菱纱也没有笑,问道:“这把断剑叫色空剑?” 蒙跖点点头,露出惆怅与无奈之感,缓缓道:“唉……,慈航静斋此代最著名的弟子,可是最后,却还是皈依佛门,担任斋主,闭关锁心,与情绝义!还好还有其他红颜知己……” 云天河忽然道:“为什么我有时候总感觉你是一个大人?” 蒙跖道:“我本来就是!只是不小心吃了一种奇异的莲子才边成这样的!” “啊?”韩菱纱奇道,“……真的?” 蒙跖无奈的一摊双手,道:“我还有必要骗你们吗?” 柳梦璃也惊道:“真的?” “真的!” 众人听到这话,虽然面上一副震惊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早已相信了大半,这一路以来,蒙跖所表现得不仅仅是一个小孩所具有的,就算是早熟也不应该是如此,现在,想不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那……你真名叫什么?” “蒙跖啊!” 韩菱纱疑惑道:“这就是你真名?那我韩家行走江湖数十年也没听过这个名号啊?” 蒙跖面上却是一暗,道:“走吧,回寿阳城吧!” 见到蒙跖脸色,众人心有默契再没有问,相随一起返回寿阳城。(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杂谈 四人回到柳府,正值裴剑刚出门口,见到四人道:“小姐,老爷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柳梦璃四人进入前厅,只见柳世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正在团团乱转,见三人回来,急走到柳梦璃面前,忙不迭地道:“唉呀,爹的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遇没遇到什么危险?唉,都怪爹这老糊涂,我越想越后悔,就不应该答应让你们去!现在总算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大串话说得忧心忡忡、甚是后怕,颇不像他平日作风。要不是对这女儿宠爱太过,爱之深、忧之切,想来也不至于如此担惊受怕。 柳梦璃温言道:“爹,您别这么担心,您看,什么事也没有,大家都好好的。” 韩菱纱笑道:“是啊,闹妖怪的事也解决了,我们虽无太大功劳,总也有些苦劳。嘻嘻,县令大人你可要言而有信哦!别再让官差追着我跑了!” 柳世封连连点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不过妖怪到底如何……” 柳梦璃道:“爹,当时情形容女儿慢慢说来,而且女儿也另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和娘……”一 一旁的阮慈说道:“老爷,不如我们去璃儿房里谈吧。”转身对天河和菱纱说道:“天河、小跖还有韩姑娘你们辛苦多时,想必累了,回客房稍稍歇息一下吧。”说完,柳氏一家便就进了内屋。 柳梦璃进了内室,向父母说明了女萝岩槐妖伤人之谜,柳世封叹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下令,让商人们节制采摘,但愿老天帮忙,让离香草早日恢复原状。”想到难题即将解决,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三人在屋内呆着没事可做,走出屋外。韩菱纱向另一边走去,云天河奇道:“菱纱,你去哪里?我们一起去吧。” 韩菱纱摇摇头:“不行,怎么说我都是女孩子,也有一两个自己的小秘密,不能老和你们粘在一块。”说完就要走开,见云天河仍跟着自己,气道:“喂,你是跟屁虫啊?不会自己走路?” “唉……”蒙跖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他是离不开你了,”话毕,转身离去。 韩菱纱脸颊一红,气道:“蒙跖!” 云天河嗫嚅道:“可是,这里路太多,我怕走丢了……” 韩菱纱“哼”了一声,突然道:“你看那边!”云天河一回头,只听一声轻响,转过头来,眼前又是一片红烟,正是“烟水还魂”,连忙屏住呼吸退后了几步,烟雾那边传来菱纱银铃般的笑声:“嘻嘻,待会儿再见!” 却说蒙跖离开二人,在园中胡乱逛了起来,不小心走到了前日柳府的花园之中。 只见柳梦璃孤身一人站在亭中,手抱昨日用过的乐器,凝视远处,若有所思。 蒙跖微微一笑,径直走上前去,道:“梦璃,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柳梦璃回转身道:“小跖?怎么一个人啊?” 蒙跖摇了摇头不說話,道:“你这乐器是箜篌吧?” 柳梦璃道:“你认识?” 蒙跖笑道:“你忘了?我老婆和师傅可都是音律大师。”随后心中似乎想到什么,抬头慢慢吟道:“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梦璃夜中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柳梦璃低头轻吟一遍,道:“想不到小跖还懂诗词?”话毕,抬头微笑道:“如果小跖喜欢,哪天有机会我愿意单独为小跖演奏一曲。便做为这首赠诗的反馈。” “梦璃?”忽然背后传来一声轻叫。 柳梦璃转过身来,道:“云公子,是你?” 云天河挠挠头,道:“嗯,刚才那个女孩,说你不太高兴……” 柳梦璃笑了笑:“别听她的,禄蓉这丫头就喜欢添油加醋,我只是想到要和爹娘分开那么久,有点不习惯而已。对了,爹和娘答应了我,以后我就能跟着云公子、菱纱还有小跖四处游历了。”说到这里,转身正要看向蒙跖,发现他竟然已经不在这里。“这……” 一旁的云天河心里一阵高兴:“那、那真是太好了,梦璃,你也很想当剑仙吗?” 听到云天河问话,柳梦璃只能将心中的疑惑放下,摇了摇头道:“我对修仙倒没有太大兴趣,只是……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这个府邸里,过了一天又一天,可有的时候,我也会想知道自己究竟从哪里来,发生过什么……在我的脑海里总闪过一些奇异的景象……说不定到了外面,就能找到什么线索……”言语之间,似乎对自己的身世很是关心。 云天河问道:“我爹……他什么都没说吗?” 柳梦璃道:“没有,我想云叔肯定有他的理由,或许连他也不知道呢。”说完叹了口气,心情好了一些,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爹和娘都很疼我,能遇上他们,我已经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 云天河点头:“嗯,你说的对!柳波波他们是好人,像你们这样一直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柳梦璃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其实,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他们当成你的爹娘……我听说,你娘也是很早就过世了……” 云天河连忙摇头:“啊?不用不用!我是说,我不能抢走你的爹娘,还有啊,我要是喊别人作‘爹’,老爹说不定真要气歪了!”提起父亲,云天河总是从心底感到畏惧。 柳梦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嘻,云叔哪有你说的那么凶。” 云天河见她笑颜,心里安定了不少,想起什么,问道:“梦璃,我、我有点事不明白,柳波波他总是喊我‘咸枝’,还有这里的女孩叫我‘姑爷’,我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柳梦璃奇道:“咸枝?……贤侄?”问天河道:“云公子,云叔教过你读书写字吗?” 云天河道:“小的时候爹教过一些,他还留了几本书给我念,不过、不过为了生火方便,差不多都烧掉了。” 柳梦璃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只是不晓得哪些字该对上哪些意思,以后我有时间慢慢告诉你吧。”脸上微微一红,又道:“……至于‘姑爷’,那是丫头们闹着玩的,别理她们。她们大概听了我爹的话,以为我和云公子要成亲呢。” 云天河奇道:“成亲?什么意思?” 柳梦璃解释道:“简单些说,假如有个女孩子看着你心里舒坦,便会想要嫁给你,从今往后两个人一生一世都厮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云天河摸摸头,似懂非懂,又问道:“梦璃,我、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柳梦璃点头,天河道:“你、你拿的是什么乐器,昨夜的曲子太好听了,像仙乐一样。” 听到这里,柳梦璃却不又想起先前蒙跖所吟诗句,笑道:“云公子,你过奖了。这箜篌我从小就练习,昨夜只是随便弹弹,让你和菱纱还有小跖见笑了。”看了看天,道:“快到中午了,我回房一趟,云公子也休息休息吧,下午我还有事要出府一趟。”顿了顿,有问道:“云公子,我们明天就出发吗?”云天河点了点头。 柳梦璃笑了笑:“云公子,明天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云天河奇道:“送我东西?是什么?” 柳梦璃微微一笑:“秘密,云公子见了便知。”转身走出两步,幽幽叹道:“云公子,今天你对怀朔他们说,女萝岩里没有妖怪,我……很谢谢你愿意帮槐米他们。你是个好人,让我想起云叔……你们都有一副好心肠……”云天河心里一阵温暖,还想再说什么,柳梦璃已出院去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怪人 却说柳梦璃刚出后院,便看到过桥之上,蒙跖独自一人站立,紧盯桥下的湖水静静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事。 “刚刚你去哪儿了?”柳梦璃驻足而问。 蒙跖转身回看,面上一笑,道:“想起一些事……” 虽然蒙跖面上轻笑,但是柳梦璃此时却感觉似乎有一种无法隐喻的惆怅和彷徨之感,不由道:“有些事总藏在心底可是不好的,倾诉也许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对谁?”蒙跖疑问道,“你吗?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吃错东西了,我现在可是比你父亲都大一个辈分,小朋友!”随即,转身离去,毫无挽留之意,先前在花园之中,吟完那首诗后,蒙跖心中生出怅然若失之感,面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就好比荧屏上的那一幕幕画面,不断周转,往而复始,有时候,真的感觉累了,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索性,这里不错,相较以往,蒙跖感觉这里似乎少了许多勾心斗角、许多磕磕绊绊。 柳梦璃望着蒙跖远去的身影,轻叹一口气,心中不由生出好奇之感,却又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总觉得蒙跖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看着柳梦璃离去的身形,云天河心中忽生一种怪异之感。 “哈哈,情意绵绵的,我可全听见了!”韩菱纱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 云天河回过头来,道:“菱纱,是你?” 韩菱纱见他语气镇定自若,对自己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身后竟也没有半点惊讶,有些泄气,抱怨道:“唉,真无聊,看我突然出现,你都不会吓一跳,连眉毛都不动。” 云天河摇摇头,道:“爹说过的,男子汉立世无所畏惧,没什么好怕的。” 韩菱纱心里暗道:“瞎说,要是你爹站在你面前,看你怕不怕……”脸上却是一脸笑意:“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干嘛严肃得像根木头……对了,我问你,你真的想好了,要和她一起去修仙?” 云天河听到“和她一起”四字,心里不知为何一阵高兴,不自觉傻笑起来:“嗯,呵呵,好、好啊……” 韩菱纱见他一脸傻样,暗自生气:“一脸白痴相,这野人想到哪里去了……”正色道:“说真的,像梦璃这样,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可是养父母待她那么好,还真让人有点羡慕呢……唉,可惜不是人人都有这种福气……不过,她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不知道对江湖上的事了解多少。奇怪啊,她对妖怪的态度倒跟你一个样子,还又小跖,你们简直一模一样,真是有趣。” 云天河乐道:“好像是吧,哈哈……” 韩菱纱白了他一眼:“哼,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山顶当野人,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家里当千金大小姐,换有一个不知在哪里出现的无名小孩,想法如此差不多,难怪要你当‘姑爷’呀!”云天河脸一红,又听韩菱纱有些奚落地道:“哼,梦璃跟我们一起去修仙,你干嘛高兴成这样?色心不死,小心以后桃花劫要你小命!”说着向云天河做了个鬼脸。 云天河想了想,问道:“菱纱,你、你不喜欢梦璃吗?” 韩菱纱奇道:“没有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云天河忙道:“没、没什么。” 亭子里突然沉默下来,天河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百无聊赖之际,猜想着明日柳梦璃送给自己的礼物会是什么,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忽然看到菱纱一脸悲戚之情,和当日在青鸾峰上一模一样,正感奇怪,只听菱纱幽幽地道:“其实……谁喜欢谁,又讨厌谁,这种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虽然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可每个人都是孤伶伶地来,孤伶伶地去,没有其他任何人是可以依靠和作伴的。再真挚的感情、再深沉的牵挂,也还是会有分开的一天。”抬起头来,直望着天河:“就像你爹和你娘,到头来又怎么抵得过生死离别……” 云天河愣了,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想过,呆了好久,才道:“不是……你说的不对,虽然我讲不出来,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韩菱纱沉默良久,忽地哼道:“哼,你这家伙,下山才多久,倒学会数落我了!”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倔强和骄傲。过了一会,见天河不说话,道:“喂,怎么啦?变哑巴啦?” 云天河踌躇道:“不、不是,我觉得……有时候你好像不是菱纱……不……像是另外一个菱纱……” 韩菱纱气道:“你!……什么这个那个,我又不是妖怪,还会变来变去。”心里却是微微一动,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红衣侍女走上前来,对两人说道:“云公子、韩姑娘,开饭了,夫人让我来请你们。”两人只得放下心事,随侍女前往餐厅,柳氏一家和蒙跖早已等在那里。 韩菱纱道:“小跖,你刚刚去哪里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 蒙跖笑道:“废话,我又不在柳府,去外面转了几圈,自从来了寿阳城最多便只到过这柳府,还没去其他地方转过呢。” 云天河挠挠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般,要不……我们吃完饭去外面逛一圈?” “好、好”柳世封笑道,“我也是大意,竟然没让你们看一下寿阳城的繁华,待会儿等吃好饭,让小女带你们去转一圈!”随后,柳世封又喜道:“来来来,贤侄,今天算是为你们庆功!”说着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云天河的碗里,云天河自是来者不拒,韩菱纱、柳梦璃却似各有心事,草草吃了一点就不再吃了,蒙跖却一副平淡的样子。 阮慈见女儿不吃饭,劝道:“璃儿,你多吃一点吧,上午走了那么多路,一定饿坏了。”柳梦璃摇了摇头,见父母有些担忧,不得不又多吃了一点,但却又不多。 见此柳世封,道:“璃儿,莫非是你今天太累了,要不先去休息?” “没有。”柳梦璃摇摇头,道:“只是一想到要离开你和娘,心里便有点难受……” “唉!”柳世封微叹一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韩菱纱道:“不如,我们现在便去街上看看,散散心,如何?” “可是……”云天河看着桌子上的菜,一副没吃饱的样子,道,“我还……” “还什么?”韩菱纱插嘴道,“走了!”说着,拉着云天河就走,随后转身又道,“梦璃、小跖?” 蒙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梦璃,你去不去?” 柳梦璃点了点头。 四人出了柳府,径直在街上玩了起来。 韩菱纱忽然道:“小跖,我记得这寿阳城应该有铁匠铺的,你背后这把色空剑,不去修一下?” 蒙跖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最好的,我发誓要找天下最好的铸造师,给他们重新修铸。” “啊?”韩菱纱奇道,“那你得找到什么时候?” 蒙跖没有回话,心中却想,连面都见过了,以后机会还少吗? “好香……”云天河微吸鼻子,道:“这、这好香,比柳波波家的还要好……” 听到这话,韩菱纱在空中一闻,却是酒香,马上气道:“好啊!云天河!你竟然还回酗酒了!”话毕,却不见云天河回话,回身一看,发现他早已不见。 韩菱纱冷哼一声,道:“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喝酒?” “唉……”看到二人模样,蒙跖摇了摇头,道:“真是欢喜冤家……” 却说云天河刚进酒楼,便看到有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子,身着一条绿底黄边的长裙,戴着深紫色的护肘,整身服饰的色彩鲜艳得有些刺眼,十分引人注目。她左手拿着一只做工精细的木质烟斗,右手摇晃着酒壶,脸上现出陶醉的神情,一条长长的辫子随意地在身后摇摆着。伏身趴在酒馆桌上,道:“再来一壶……” 听到这话,酒馆老板道:“姑奶奶,你前天的账都没结啊!” 那女子气道:“又不是不结了!只是现在手头有点紧……” “云、天、河!”背后,韩菱纱的声音兀然传出,似乎一座火山即刻蓬勃而出。 “嘘……”云天河回身,将韩菱纱的俏嘴一按,道:“你看……” 韩菱纱被云天河用手捂住嘴,脸颊登时通红,听到云天河的话,连忙将头看向那女子,奇道:“这女人也喝酒?” “怎么了?”蒙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韩菱纱连忙将云天河的手拨开,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却说那女子见到在喝酒无果,叹了一口气,起身道:“唉……,晦气,老娘只想和一点酒都不让,老板,改天还你酒钱,走了!” 见到那女子离开,老板长舒一口气,道:“终于走了……” 那女子走至门口,正要出门却是瞥了一眼云天河,忽然面上一变,道:“我们……是不是那里见过?” 云天河懵懵懂懂道:“什么那里见过?” 听到这话,女子如释重负,转身而走,也没再看云天河一眼。 “好奇怪……的人。”云天河忽然嘟囔一句。 却说,玩了半天,四人回到柳府,用过晚饭,柳梦璃陪父母在房中说话,天河、小跖和菱纱自回客房休息。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早,天河睡得将醒未醒之际,忽听见门外侍女的脚步声,一人问道:“云公子,您起身了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淮南王陵(一) 云天河揉揉惺忪的睡眼,模糊地应了一声。那侍女又说道:“云公子,小姐猜您大概不喜欢让人服侍,所以请您用过早膳,打理妥当后,就去柳府大门口准备起程了。”说完端了一个餐盒进来之后便出去了,云天河三口两口刨完了早饭,收拾好了行李,径自来到了柳府门口。见韩菱纱、蒙跖和柳梦璃都早早地站在了外面,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我起得有点晚,让你们久等了。” 韩菱纱气道:“人家小跖可是和你住一间,都比你起的早,你倒好,还要人服侍,真是快活!” 云天河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柳梦璃笑了,道:“没事的。云公子,你看,这是昨日说要送你的,试试称不称手。”说完从身后拿出了一张崭新的长弓递给云天河。 云天河接过,仔细看了看,喜道:“这弓不错,木头好,木纹又匀,射出去的箭肯定箭势强劲、箭路不偏,而且木头外面还加了小石头,握着应该很稳!真是太好了!”拿在手里连连摆弄,显是十分喜欢。 韩菱纱却是笑道:“什么小石头,明明是玉,野人就是不识货!不过,梦璃你的眼光真是不错哦,造这把弓的人可一点也没偷工减料,玉片都是用上好的碧玉打磨,这样一把‘玉腰弓’肯定价值不菲了。” 柳梦璃谦虚地摇摇头,道:“哪里,我见云公子的弓用得久了,似乎有些破旧,所以想送他一把新的。其实我对弓的优劣不太懂,多亏了铁泽居的刘老板,他手艺精湛,人又热心,实在帮了大忙。”话没说完,只听身后柳世封喊道:“璃儿、璃儿,快来看,爹都给你们准备妥当了!” 四人回过头来,只见柳氏夫妇站在身后,阮慈手中提着一篮点心,不远处,裴剑牵着一辆马拉大车正走过来。 柳梦璃吃了一惊:“爹?这是……?” 柳世封笑道:“哈哈!这是爹特地为你挑的车马,车上已铺了毯子,璃儿你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醒来就到陈州了。” 韩菱纱不禁莞尔道:“我说,县令大人,这马车看起来是不错,可要乘着它走官道,不知何年何月才到得了陈州,我看还是算了吧。” 柳世封急道:“什么?你们不要车?”转身向裴剑喊道:“裴剑,你快去牵三匹马来,这车先不要了!” “哈哈”蒙跖不由轻笑出声,道:“这柳伯伯,果然有趣,想必年轻时,定有一番故事。” 裴剑应了一声,转身正要走,柳梦璃摆手道:“爹,女儿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但韩姑娘颇有阅历,先听她安排便是,最多多带些银两在身边,不至捉襟见肘。这些车马,我看都不用了。”柳世封无奈,只得听女儿的话,让裴剑把车拉了回去。 阮慈走到女儿面前,柔声道:“璃儿,这些点心带在路上吃吧。”柳梦璃接过点心,心知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父母相见,想起这些年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照料之情,不禁扑到母亲的怀抱里,哽咽道:“娘……您二老要保重。” 柳世封和阮慈的眼圈都红了,柳世封背过身去,强行使自己的嗓音不因难过而变调:“璃儿……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阮慈擦了擦眼睛,强颜笑道:“老爷,该说的昨晚都说了,现在我们就少说两句吧,这样讲下去,可要耽搁他们的时间了。” 柳梦璃也是强笑,拿出一个香囊,道:“爹、娘,这是离香草制成的香囊,我会把它永远带在身上,传说它离家越远,香气就越浓,终有一日,女儿也会回到你们身边……” 看他们一家离别伤感,云天河、韩菱纱还有蒙跖心里也有点难过。韩菱纱忙上前打圆场,笑道:“县令大人,你们放宽心吧。就算别的不行,江湖规矩我可是懂不少,梦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云天河也道:“是啊,柳波波你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梦璃的!” 蒙跖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既然出来这个门,我们就一定会照顾好梦璃的,伯父伯母就放心吧!” 阮慈点了点头,叹道:“云公子、韩姑娘还有小跖,璃儿她从没出过门,在外面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她了。” 柳梦璃和父母道别,四人向城外走去。柳氏夫妇站在当地,眼看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均是难过不胜。只听身后裴剑走来:“老爷,我回来了——咦?小姐呢?” 柳世封摇了摇头,裴剑明白过来,眼望远方,小声道:“小姐……你多保重……” 却说四人出来城门,柳梦璃一指前方道:“我们走吧,前面就是官道了。” 韩菱纱想了想,摇摇头道:“走官道太慢了,怀朔他们的御剑术瞬息万里,现在恐怕已经到陈州了,如今也只好碰碰运气,盼他们在陈州多逗留几天,我们这边的速度也得加快,才有可能遇上他们。我倒有一个近路,可以直接到陈州。” 云天河想起那天晚上的话,好奇地问道:“对了,菱纱,那条近路到底在哪里?” 韩菱纱得意地一笑,道:“嘻嘻,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们这次呢,就取道淮南王陵地宫,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陈州附近的碗丘山,比起走官道,那可是大大的省事了。” 柳梦璃吃了一惊:“淮南王陵?可是……贸然进入那里,有违法令,怕是不好吧。何况你的通缉告示才撤下没多久……” 韩菱纱笑道:“不用怕啦,凡事都有变通嘛。再说,我们此去又不是搜刮宝器,不过是借人家的地盘当一下过道,淮南王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见梦璃仍有犹豫之色,道:“唉,其实我也不稀罕到人家的陵墓里乱跑,只不过这次时间真的很紧,要是不走这条路,可能永远都赶不上怀朔他们了……天河、小跖,你们说是吧?” 云天河点点头:“嗯,你说的对!” 蒙跖道:“对怕是对,但是,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 “哎呀!”韩菱纱抢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听到几人所说,柳梦璃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就走这条路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淮南王陵(二) 韩菱纱喜道:“好啊!其实陵墓里很壮观的,你们要是不去开开眼界那真是太不划算了!”四人顺着山道一路向前走去。八公山草木茂盛,四人所到之处,几乎都被遮蔽在树荫之下,甚是凉爽,无形中却是减少了几分行路之苦。 没走多久,四人来到山腰处的一块平坦空地上,只见面前乃是一座巨冢,冢前碑上刻着“汉淮南王之墓”六个大字,碑旁站着两个士兵。见三人来到,两人上前喝道:“干什么的?此地不可通行!还不快滚!” 韩菱纱大为恼火,怒道:“大胆!你们可知我身后的这位姑娘是谁?”一士兵看了看柳梦璃,嬉皮笑脸地道:“哟,这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另一人却不屑道:“再漂亮也就是个女人,难道还是天仙不成?快滚!这里岂是你们随便乱走的地方?” 韩菱纱怒道:“哼,这位姑娘乃是寿阳县令的千金,今日代父巡查此地,你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还不快快让开!” 那人笑道:“我就说嘛,真是天仙,哪还能来这鬼地方?老二,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旁边那人也跟着笑道:“老大,你还不是一样?天天发牢骚,怪长官不给你假去泡小妞……”转向梦璃,嬉皮笑脸道:“走开走开!长得再漂亮,这儿也不能让你过!不过……你要是想留下来陪大爷玩玩儿,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柳梦璃的脸涨的通红,怒道:“你——!”她从小生长在深宅大院里,父母爱护,下人尊敬,哪里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韩菱纱也是大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好大的狗胆,连县令千金也敢冒犯!” 那较大的士兵冷笑一声:“县令千金?那又怎么样?她爹办事不力,前阵子这儿竟出了盗墓贼,皇上下了圣旨,如今这前朝王陵已归京中直接管辖,不干县令什么事了!”另一人也骂道:“他娘的,听说那毛贼还是个女的,不知道长啥样。我呸!要不是那婆娘害的,我们兄弟几个又怎会来守这鬼地方,不但没油水捞,最近连妖怪都冒出来了,真是他娘的苦差事!奶奶的,那女贼以后生孩子一定没屁眼!” 韩菱纱听了这话,脸上腾地涌起一股愤怒,道:“你说什么?!” 云天河也生了气,怒道:“你们,不许骂人!”两个士兵一看两人竟敢还口,抄起兵器道:“骂就骂了,怎样?你小子找死啊?” 蒙跖此刻心中早已不爽,若不是担心贸然将这二人杀了,恐怕柳世封会有麻烦,早就下手了!冷笑一声,看向二人道:“怎么?想打架?” 两个士兵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屁孩,骂道:“小子,你他么是找死吧?老子一个就能捏死你十个!” “是吗?” 眼看五人就要打起来,柳梦璃忍住心里的愤怒,拉过三人:“云公子、菱纱、小跖,别理他们,跟我来……”拉着两人走到远处的树荫下,身后传来士兵的叫骂声:“算你们识相!再多废话,全给大爷抓回去关起来!他娘的!一个小屁孩给老子拽个毛?” 韩菱纱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余怒未消:“气死我了!那两个混蛋,满口胡说八道!” 柳梦璃叹了口气,道:“都是些疯话,又何必跟他们计较。” 韩菱纱气得连连拍地:“最可恨的是,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梦璃的来历,又不能直接动手打晕他们!唉,太失算了!本以为说出梦璃的身份就能轻而易举过关的……” 云天河疑道:“菱纱,我还是不太懂,柳波波不是老大吗?他手下那么多,干嘛要怕这两个人?” 韩菱纱气道:“这两个混蛋当然不用怕,可是他们的老大,比县令老大要厉害得多,所以县令老大也不敢惹他们!唉,现在看样子只有另外找条路绕过去了……” “那可不一定?”蒙跖道,“实在不行毁尸灭迹!” 听到这话柳梦璃伸手一拦,急道道:“千万不要冲动,我倒有个办法,不妨试一试。你们跟我来。”说着又向陵墓走去,那士兵见梦璃走来,痞笑道:“怎么?又想来陪大爷啊……”只见梦璃右手一挥,两人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急道:“你做什……”话没说完,便扑地倒地晕了过去。 韩菱纱、云天河和蒙跖走上前来,眼见如此情景,心里都是大奇。柳梦璃解释道:“他们中了法术,要过一会儿才能清醒,醒来以后也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当然也不记得我们了。我们快走吧。” 韩菱纱喜道:“真的?太奇妙了,天底下竟有这种法术!好梦璃,你真厉害!”; 柳梦璃摇摇头,道:“其实,这个法术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厉害,它只对寻常人有用,若是稍有修炼或是精神力强的人,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更何况……”叹了口气,有点难过地道:“人心里的记忆本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样随随便便夺取,未免过于残忍……” 韩菱纱安慰道:“梦璃,你的心真好。不过这两个家伙一看就知道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算什么好人,所以你做的也不算坏事!” 云天河也在一边道:“对对对,我爹说过的,对坏人就要有硬心肠!梦璃你做的没错!” 蒙跖也道:“这不叫残忍,这叫罪有应得!活该!” 柳梦璃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你们,我心里好受多了……趁卫兵还没醒,我们快走吧。” 韩菱纱却笑道:“慢!依我看呢,这两个家伙刚才说了不少梦璃和我的坏话,连县令大人也被他们羞辱,不教训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随即上前解了这两个人的钱袋,笑道:“哼哼,让他们破点财,以后也好知道嘴上多积德!” 韩菱纱走到坟墓旁边,指着一块大石说道:“喏,就是它了,天河把它推开,我们就有路进去了!”那石块足有近一人高,梦璃看了看,有些担心地道:“这么大的石头,我看我们几个还是一起——” 韩菱纱笑道:“别看它大,可是没多重。这石头连我都挪得动,只不过要多费点工夫罢了,就凭天河那一身蛮力,绝对不在话下!我们在旁边替他呐喊助威就好。是吧,天河?” 云天河傻笑道:“呵呵,是啊,包在我身上!”上前推了推,果然不久就将巨石推开了近丈远,只见原来巨石遮住的地面上,竟有一个方圆数尺的地道,洞口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出入。 韩菱纱道:“好了,就这样吧,不用推得太开,这旁边有草丛遮着,就算有人经过,也不容易被发现。” 云天河停下手,奇道:“这里的人真怪,好好的大门不开,偏要把门开在石头下面……” 蒙跖突然轻笑一声,云天河这是找死啊! 韩菱纱气道:“什么大门,这是我自己挖的洞!可是我亲手一铲一铲辛苦挖出来的!哼,别看只是挖个洞,讲究的事情多着呢!挑地点要慎重、下铲要匀,万一挖得不好,把周围弄塌可就惨了……”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比划着。 云天河碰了个钉子,突发奇想,对梦璃道:“梦璃、小跖,不晓得菱纱和老鼠,哪个打洞更厉害一些?” 柳梦璃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韩菱纱没听清天河的话,疑道:“喂,你们嘀咕什么呢?” 云天河刚想回答,柳梦璃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菱纱,我们这就进去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淮南王陵(三) 四人顺地道而下,那地道初时颇为狭窄,越到后面越是宽阔,四人的视野也渐渐明亮起来,最后通到一个庞大的地宫之内。四人刚走出地道,只听外面传来士兵的说话声。“……唔……咦?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嗯,奇怪,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昨天才发的饷银!”“哎呀,我也是!怎么搞的?”“妈的,哪个家伙搞的鬼……鬼……妈呀,难道有鬼?!”“什、什么?你别自己吓自己!”“可、可是,前天夜里你不也听见王陵里传出了鬼叫!那、那个时候你还说我听错了……”“妈呀,真的有鬼!我们快走!”“喂,你别跑那么快呀!等等我!”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上面再无声息,想是那两人吓破了胆,早把上面的命令抛到脑后去了,哪里还敢多留。 云天河四人听了这番对话,均是不禁莞尔。韩菱纱更是得意之形现于颜色,笑道:“哼,那两个家伙刚才在我们面前横行霸道,想不到也是个胆小鬼。” 四人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所在之处乃是一个极其宽阔雄伟的大厅,四面墙壁都用清一色的大理石砌成,石壁极是光滑,四人的影子在上面清晰可见。厅中的巨柱上刻着许多浮雕,浮雕的内容尽是些道士修仙之事,那些匠人的手艺出神入化,浮雕虽是死物,在旁人看来却如真人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一般。最令人惊叹的还是四人面前的两座雕塑,身形庞大,似是一种猛兽,两眼之中冒出淡黄色的火光,火焰不大,却是极为明亮,整个大厅都被这四点火光照亮,竟没留下一点阴暗之处。 云天河看得长大了嘴,半晌奇道:“哇,这是什么?老虎吗?眼睛还会冒火!” 柳梦璃想了想,道:“这个东西,我在书上见过,好像叫‘辟邪兽’。” 韩菱纱赞道:“没错,还是梦璃有见识!辟邪兽是为了镇住墓中邪气而设置的,不过这一对,除了镇邪之用,匠人们还在它的肚子里灌满了油,当作‘长明灯’来用。” 蒙跖忽然道:“这长明灯……” “怎么了?”韩菱纱疑惑道。 “你说这长明灯之所以长明是因为这镇邪兽肚子里灌满了油?” “是啊!” 蒙跖忽然想到始皇陵中,那通夜彻明的灯火,只是一盏小小的灯座而已,竟然能有数百年不熄,与这淮南王陵想比,档次瞬间高了不少。 柳梦璃十分惊奇:“这灯火……竟能百年不熄?” 韩菱纱点了点头:“岂止百年?据说秦始皇给自己修陵墓时,用的秘制灯油可以万年不熄。这淮南王虽说比不上秦始皇,用的灯油点个上千年还是没问题的吧。” “没错!”蒙跖点点头道,“始皇陵中确实如此,一盏小小的灯座竟然能够照亮数百年,当真是举世无双!” 韩菱纱一脸异色的看向蒙跖,见此,蒙跖道:“我不是说过我有一个朋友去过始皇陵吗?这是他说的!” 柳梦璃又是惊讶、又是感慨,叹道:“我从前只在书上读到过王墓‘巍峨雄浑、气象万千’,如今亲眼所见,确是一点不差。” 韩菱纱笑道:“所以说啊,你们要是不来开开眼界,那才是大大的损失呢!其实,这淮南王陵还只算一般的,若是皇帝老儿的墓,常常要国库相倾,数十万工匠修上二三十年才修成,不知有多华美呢!” “这还差点,”蒙跖插嘴道,“始皇陵中可是有一片天宫!” “天宫?” “没错,我那个朋友说,有至少不下于现在皇宫的一片建筑群漂浮于墓中,宏伟壮丽,灯火通明!简直超出常人想象!” 韩菱纱道:“你说的,我都想去一看了。” “千万不要!”蒙跖急忙制止,大唐世界中的秦陵依然非常,这仙剑世界中的也必然不同,若是有个差错,十死无生啊!“皇陵之中,十死无生!” “那你朋友……” 韩菱纱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柳梦璃吃惊道:“如此劳民伤财,竟然只为一个死人,未免也太、太……” 韩菱纱笑着接过她的话头:“太混帐了!对吧?好梦璃,我就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们借过一下这老头子的墓,那是一点都用不着愧疚的。对吧,天河?”见天河没反应,有点生气地道:“喂,野人,想什么呢?” 云天河紧皱眉头,道:“这里,不太好,好像有杀气。” 韩菱纱愣了一下,不满道:“什么杀气,少唬人了。这八公山风水算是不错,看那石林便知道,此处的山由石变木、由木变石,千百年来不知经过多少次,正是‘脱卸剥换’之象,好比凡人脱胎换骨,是了不得的吉兆呢!这么好的地方,哪会有什么杀气?” “不!”蒙跖道,“确实有杀气!” 云天河也急道:“不是,真的有杀气!”话音未落,只见大殿角落里现出一个红衣女子,脚不沾地,向四人飘来。尚未近身,梦璃已是惊道:“小心!她身上戾气很重,恐怕不是活人!” 只见那女子转眼间飘到了韩菱纱面前,右手五指利如尖刀,直向韩菱纱面上插去。韩菱纱惊叫一声,急忙退开。云天河连忙挡在韩菱纱身前,一剑砍去,却是砍了个空。只听得柳梦璃急道:“云公子,这女子没有形体,快用仙术! 话还未完,那女子身上衣服“呼”地燃烧起来,惨叫一声,消失不见,却是蒙跖适时运用火咒将其消灭。 韩菱纱惊魂未定,害怕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梦璃叹道:“刚才那个女子,恐怕不是活人,反倒像是戾气凝成的魂魄,十分凶煞。可是……怎么会这样……” 韩菱纱惊道:“鬼魂?可是,我上次来时还……不妙!这淮南王陵中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风水生变,连厉鬼怨魂都冒出来了!”随即叹了口气道:“唉,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看样子这淮南王陵是不能走了……” 流梦璃反而摇摇头道:“可是,这座陵墓距离寿阳如此接近,万一那些厉鬼危害到城中百姓怎么办?我反倒想将此事查清,看看能不能断绝祸害……” 云天河也道:“梦璃,你说的有道理,我和你一起!” 蒙跖也道:“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鬼呢!正想一看!” 见三人都想追查下去,韩菱纱也只好笑道:“哎,既然这样,那我当然也只有舍命陪美人了,嘻嘻,你们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过,这种风水突变的陵墓,我也是头一回遇上,大家千万要小心些,剑仙还没做成,万一有个闪失,可太不划算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淮南王陵(四) 云天河点了点头,走在前面给大家开路,蒙跖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韩菱纱和柳梦璃。四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厅的尽头,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黑洞洞的走廊。韩菱纱擦亮火折,使走廊里不甚昏暗,只见走廊四周不乏精美的装饰和器物,然而却也有许多厉鬼怨魂不时从阴影中出现袭击四人,幸得云天河和蒙跖反应迅速,总能及时化解危险。 走了许久,四人终于来到了一个比前厅更大的殿内,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这殿内并没设置辟邪兽作为“长明灯”,而是将无数油灯嵌在四周的墙壁上,光线从四面射来,显得更加堂皇。殿中央高台上固定着一把长椅和一张长桌,布置的十分美观。尤其是长椅两边扶手上的雕塑,一红一黄,温润通透,发出柔和的光芒,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云天河奇道:“咦,这里没有鬼魂?” 韩菱纱也有点奇怪:“按理说,‘鬼’属阴寒而畏阳,陵墓入口处被我挖了个大洞,生气泄入,鬼当然都不敢靠近,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生气,不晓得这后殿没鬼是怎么一回事……”正说着,天河走到长椅旁,喜道:“菱纱、梦璃、小跖,你们过来看!这两只蛤蟆真有意思!” 韩菱纱、蒙跖和柳梦璃走了过去,见云天河抚摸着扶手上的蛤蟆雕塑,爱不释手。 韩菱纱撇了撇嘴,道:“蛤蟆就蛤蟆,恶心死了,还大声嚷嚷什么……” 柳梦璃却道:“我记得书中好像把蛤蟆叫作‘蟾蜍’,却还是个吉物呢。” 韩菱纱点了点头:“那倒是!传说嫦娥奔月,飞升成仙,月亮里就有只很大很大的蛤蟆,所以这丑东西也变得讨人喜欢起来。哼哼,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东西。” 蒙跖却看着这两件蛤蟆奇道:“我倒不觉得这是蛤蟆,虽然不认识,但是我觉得淮南王怎么会雕成如此模样还放在这里,况且蛤蟆与蟾蜍也不同。” 韩菱纱一点头,道:“这倒是……莫非还有什么吗?” 柳梦璃道:“我听书上说,淮南王生前笃好寻仙修炼之术,最后同八位老者服食仙丹而飞升,‘八公山’也因此得名,不知是真是假……” 韩菱纱摇摇头道:“天知道呐,我倒是进他的冥宫看过,那老头的棺椁里没有尸骨,说不定真的变神仙去了……”低头看了看扶手上的蛤蟆,道:“你们看这两只蛤蟆,用的玉也不同,左面是红玉,右面是黄玉。我猜呢,应该是分别对应‘日中赤气上皇真君’和‘月中黄气上黄神母’。哈哈,太阳月亮都到齐了,可不正是暗合仙籍典故里常说的阴阳顺调、天人合一呐。” 云天河惊讶道:“想不到,原来蛤蟆是这么厉害的东西……” 韩菱纱轻笑一声,拍了拍蛤蟆的头:“哼,厉害又怎么样,长得那么难看……” 突然,两只蛤蟆发出了一红一黄两道光束,射向殿顶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明镜,两束光在镜上反射后相交在一起,在墙壁上幻出一道华丽的光带。三人看得惊奇之时,两道光束又突然消失了,耳旁传来隆隆的响声,只见刚才墙壁上光带覆盖之处竟一下子凹陷了进去,形成了一条暗道。 韩菱纱惊道:“咦?真没想到,难怪、难怪我之前一直找不到地宫的秘室,原来在这里……” 柳梦璃奇道:“这……这两块玉石莫非是通灵之物?” 韩菱纱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嗯,刚刚竟然看走眼了,看来还是蒙跖说的对,这本不是凡物,也根本不是什么黄玉红玉,是传说中的宝物,名为‘阴阳紫阕’,我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呢!” 云天河听了,喜道:“阴阳紫阕?这东西我晓得,是爹告诉我的,他说有种叫‘阴阳紫阕’的好东西,人吃了以后身体就会变得很壮,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阴阳紫阙?”蒙跖奇道,“不知有何作用?” 韩菱纱道:“阴阳紫阕,顾名思义分为阴、阳两部分,原本是长在一块儿的,在地下一千年才能成玉石之形,这个时候把它挖出来做成玉器,就已经是无价的宝贝了!要是阴阳紫阕成为玉石后,没有被人挖出来,再过上一千年,玉髓成精,就能用来填肚子了,至于功效怎样,我可不清楚。只是听说它有了灵性便要乱跑,阳实和阴实会分开,凡人如果只得其中一个吃下去,反而不好……”云天河听得连连点头,心想这东西一定比烤山猪好吃多了,不过不知如何? 柳梦璃笑道:“菱纱,听你说的,那不是和成了精的人参差不多?真是有趣。” 韩菱纱得意道:“有趣的还多着呢!这阴阳紫阕如果感应到极盛的阳气与阴气,便会激发灵力;但如果只碰触一边,或是阴阳互换,就一点用都没有。看来淮南王是请了奇人把它们做成机关,恰好男为阳、女为阴,被我和天河碰到,倒把这机关给破了。” 蒙跖却道:“那这座椅之上的阴阳紫阙是不能够吃了?” 韩菱纱道:“怎么?你想带走吃了?这可是我也拿不下来……” 蒙跖摇了摇头,道:“阴阳紫阙……” 韩菱纱看了看秘道,喜道:“好了,走吧,我们赶快进到秘道里,看看这淮南王用了这么贵重的宝物当开门锁,门里面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柳梦璃点点头:“嗯,我们进去看看,不知道这秘道和墓中的厉鬼有无关系……”四人走进秘道,只见这里却没有什么鬼魂,一路走得十分顺畅。不多久,面前出现了一道暗门,两扇门间的缝隙上斜贴着一道符咒,云天河伸手就要去揭,韩菱纱连忙阻止了他:“等等,这可能是个陷阱!” 云天河惊道:“陷阱?” 韩菱纱不答,让云天河三人退后,伸手掏出一枚铜钱,瞄准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嗖”的一声掷了出去。这一掷准头把握得恰到好处,铜钱不偏不斜,恰巧从门缝之中穿过,符咒也被拦腰切断。菱纱急忙后跃,只听铮铮数声,几枚弩箭分别钉在暗门和门前的地面上,用火折一照,箭锋上闪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有剧毒。若是这被射中只怕在场众人便是死尸一般! 云天河谢道:“菱纱,多亏你了,刚才真是好险……” 韩菱纱却白他一眼:“哼,野人,这可不是在山上,不懂就不要乱动,不然可就要当心自己的小命了!” 柳梦璃皱眉道:“这里,竟有这么歹毒的机关?” 韩菱纱笑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比这厉害的机关我见得多了。” 听了这话,云天河有些担心,道:“菱纱,那岂不是很危险?我看、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 韩菱纱瞪了他一眼,道:“哼,你懂什么,我韩家世代以盗墓为生,在同行里也算是佼佼者,子孙要是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岂不是辱没了祖宗的威名?” 云天河急道:“可是……” 这时,蒙跖突然出声道:“菱纱,你还是听我们一句,一起这么久,你们韩家盗墓接济平民我们也知道,但是天地流传,阴阳相隔,六界不尽。盗墓必有害处!这是死人的东西,活人拿了怎么都有坏处!” 听到这话,韩菱纱面色一暗,似乎想起来什么,站在原地不动,恐怕根本就没有将蒙跖的话听进去。 “唉……”蒙跖轻叹一口气,道:“……走吧!”(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淮南王陵(五) 沉默良久,韩菱纱缓缓道:“我知道,但是我有理由不得不这么做……而且,我们韩家……”说到这里,语气一顿,道:“……走吧,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话毕,从怀中取出一根短棍,随手一拉,短棍竟伸长了数尺,原来那短棍是由几节粗细不同的铜管相套而成,平时缩在一起便于携带,使用时即可用手拉长。 缓缓靠近暗门,用铜管轻轻地推开暗门。暗门一开,韩菱纱四人连忙闪到一边,生怕又有什么暗器射出来,所幸并无异状,只是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人直皱眉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这最深处的内殿中。 只见那殿面积甚小,装潢也很简朴,远不及先前两个大殿的雄伟华丽。殿内并无多余装饰,仅仅在光秃秃的石壁上安置着几盏油灯。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却是颇为华贵,炉壁上雕刻着各种奇禽异兽,栩栩如生。 柳梦璃疑道:“我在书上看过,淮南王极好炼丹之术,莫非,这里就是他陵墓中的炼丹室?” 韩菱纱点了点头,面上复然,没有先前那般沉重,喜道:“嗯,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在陵墓里到处乱找淮南王的炼丹之所,就是找不到。想不到今天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太好了!” 柳梦璃走到丹炉旁边,细看四周,只见丹炉旁边散落着许多盛放丹药的器皿,有些木质的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腐烂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又看见旁边一张土黄色的旧纸,小心地拿起来,读道:“……夜半,王梦于青云之上,太一神君现明轮间,瑞气千重,光普三界,垂目示下尔……鸡鸣日出,炉紫气龙腾,顶现晕华,敛于赤绯玉壶,气凝若神丸,方知‘太仙霞丹’乃成,王与八公顿首而拜,心悦服食,终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韩菱纱听了,又惊又喜道:“呀!这么说传说的没错,淮南王真的是成了神仙!太好了!他的那些仙丹一定还有剩余,我们快找找那个‘赤绯玉壶’!” 蒙跖摇了摇头,道:“服丹成仙?我根本不相信,想当年秦始皇相比较淮南王,动用全国之势想要成仙,不也最后死掉了吗?难道这区区王侯便能成仙?那将始皇放到何地?” 韩菱纱道:“这倒是……,但是史籍和这里的竹简都是这般记载的……” “史籍不也记载了始皇之事?可是到头来,却一件也没说对,也就一统六国对了。” 韩菱纱奇道:“我说,你怎么就拿秦始皇当例子?” 听到这话,蒙跖略显尴尬,道:“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那个……既然你们要找仙丹,那就快点。”话毕,也一头钻进周围,仔细寻找。 韩菱纱看着蒙跖身影心中满怀疑惑,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莫非蒙跖口中的那个朋友便是他自己!?他之所以变成如此模样也是因为始皇陵?反正时间有的是,我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想到这里,韩菱纱也伏地找了起来。 四人小心翼翼地翻看各个器皿,找了半天,却没见到半粒丹药。菱纱泄了气,抱怨道:“这老头,把仙丹全吃光了,也不给别人留点。哼,还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是胡说八道!” 云天河拿起一个红色的小壶,奇道:“咦?这个壶,虽然晃起来没有东西,可是好沉……” 韩菱纱忙走过来,拿了拿,也奇道:“哎,真的耶?”刚想打开,突然听见壶中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生气……竟然是生气……” 云天河和韩菱纱吓了一大跳,韩菱纱手一哆嗦,险些将壶摔在地上,急忙把壶放好,连退几步,柳梦璃也是一惊,退到韩菱纱旁边,蒙跖悄悄错在其旁,最终暗暗念起来五灵术法。只听壶中传来桀桀的怪笑声:“哈哈哈,居然有生人来到这里,真是天意、真是天意啊!” “呯” 壶盖弹了开来,一股黑气冒了出来,只见黑气之中,隐隐现出一个人形。那人头戴王冠,一身褐色道服虽不十分华贵,却制作的极为讲究,显然并非寻常修道之人。他一脸凶戾之气,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说不出的阴沉恐怖。只听那人狂笑道:“哈哈哈!真没想到,本王重见天日了!” 韩菱纱吃了一惊:“本王?难道、难道你是……” 云天河全神戒备,急道:“菱纱、梦璃、小跖你们小心!这人杀气很强!”三人不约而同退了一步。 那人扫了四人一眼,疑道:“唔?尔等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本王的陵墓内?” 柳梦璃惊道:“你、你是淮南王?” 那人冷然道:“不错,本座正是淮南王!” 韩菱纱大为震惊,急道:“可是,你、你不是已经成仙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只见淮南王脸上现出极为恼怒的神情,愤怒道:“成仙?哼,当初本王自是积功德、求仙道,想不到却被一个无耻道士所欺,和八位贤人服下所谓‘太仙霞丹’,反而送掉性命!那妖道一心骗取荣华富贵,眼见酿成大祸,又心恐本王索命报复,竟将本王与八公的魂魄封于这赤绯玉壶,自行逃之夭夭!” 说到这里,脸上杀气大盛,森然道:“想不到,这玉壶经数百年封印,力量渐失,尔等又闯入此间,有生人阳气为助力,今日本王与八公才得以脱出,真是天助我也!待本王出世,定要索那妖道性命!哈哈哈……”随即放声长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怨毒之意,有如戾枭夜鸣,让人不觉打了个寒噤。 蒙跖冷笑一声,道:“蠢货!” 淮南王扭头一看,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蠢货!是猪!你不懂?”蒙跖假装疑惑道。 淮南王面上怒火中烧,道:“找死!本王一要拿你祭奠我出世之时!” “哈哈……”蒙跖失笑出口,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搞笑的话,道:“当年秦始皇也是这般想的!可是到头来还是化为一缕烟气!你算什么?比得上他?”(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淮南王陵(六) “什么?”听到此话,韩菱纱、柳梦璃面上一惊,不由脱口而出,云天河却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ㄨ】 蒙跖没有在意他人的惊讶,双手背后,暗中给他们指示,面上却继续道:“没错,秦始皇却是没有死,淮南王,你比秦始皇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你充其量只是冤魂而已,秦始皇可不是鬼,他可是真正长生不死的人!不过最后还是死在我手上,你算什么?” 三人看到蒙跖的手势,暗中挪移位置,如今这种状况,必然有一战,但是在场诸人显然与淮南王有差距,所以只有占据一定的优势才能胜利! 韩菱纱适时插嘴,不满道:“我说老头啊,你死都死了,还让手下写什么《玉鼎灵丹文》来骗人,又把地宫修得神神秘秘的,让姑娘我白白高兴一场!” 淮南王勃然大怒:“大胆刁民!你们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随即,又看向蒙跖道:“既然你去过始皇陵,想必你一定知道如何长生不老,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饶你一命!” “哼……”蒙跖讥讽道:“你连一个道士都搞不定,竟然还妄图长生不老?痴人说梦!” “啊啊啊……本王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见其如此,柳梦璃适时出声,温言道:“世间早已改朝易代,你已经不是淮南王了,你要找的道士也已经不在世上,你又如何报仇?我看,你还是早早投胎,重入轮回吧。【ㄨ】” 淮南王怒道:“一派胡言!本王大仇未报,岂能就此罢休?既然那妖道已死,那么本王索性即刻出去,杀光全天下的道士,以泄本王数百载怨恨!” 柳梦璃急道:“你怎可如此残忍?害你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你又怎能以这股怨气伤及无辜?!” 淮南王面上杀气涌起,沉声道:“尔等擅闯本王陵墓,现在又口出狂言,本王今日就拿你们祭旗!小的们,给我上!”说罢手一挥,只见丹室四周竟出现了无数的鬼魂,向三人扑来。 蒙跖冷笑一声,左手一挥,在场诸人顿时念动咒语,离四人最近的几个厉鬼瞬间被烧作灰,将众鬼魂阻在两丈之外。蒙跖暗念咒语,霎时,一股炙热炎火自底而生,将淮南王覆盖,一时之间,青气弥漫,其中发出连连怒吼,众鬼魂仍是无法攻近四人,反有倒退之意。 火焰之中,淮南王忽然冷笑连声,阴恻恻地道:“乡野愚民,当真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尔等存心找死,本王便让尔等见识见识八公的怨力!”话音未落,只听淮南王身旁传来无数的话音“大王,求您救救老臣……”“大王,老臣愿忠心跟随大王……”“大王,老臣在此……” 淮南王哈哈大笑,双手一挥,道:“众位爱卿,你们只需与本王合力杀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本王自有方法为你们报仇!就是再修仙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听得身旁一片感激涕零之声,随即隐隐看到无数怨魂,围绕着火焰之中淮南王的魂灵旋转,殿中的小鬼也上前围住淮南王。众鬼魂越转越快,不时发出阴森恐怖的怪笑声,云天河等人看得只觉头晕眼花,胸口烦恶欲吐。 猛然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所有魂灵全部融入淮南王体内,淮南王身形急剧膨胀,竟增大了一倍有余,周身火焰霎时被灭,眼中凶光闪出,双手五指均化作尖利的骨节,如同骷髅一般。 淮南王怪笑数声,向蒙跖猛扑过来,来到仙剑世界也有数日,蒙跖已知淮南王属于魂灵,平常武功对其恐怕对其没有任何用处,不再想武功之事,而是脚下运出凌波微步,纵身而闪,同时使出仙术,只见又一道火光闪过,但是淮南王却是毫发未损。 原来那淮南王反应也是极快,见其躲闪,想必定然会念出咒语,急忙默运邪功,化解了这一击,随即五指抓出,直指蒙跖面门。 “小跖!” 韩菱纱、云天河和柳梦璃三人急用仙术,霎时只见一道水镜漫过蒙跖,另一道炎火直烧淮南王,身上顿时青气直冒,还有一道狂风席卷而来,将淮南王刮至远处。 淮南王大喝一声,又向柳梦璃攻去,却又在韩菱纱和云天河的攻击下被逼得撤招自保,一时之间,场中僵持无比。蒙跖一旁暗用仙术相助,另一面有冷眼瞧看淮南王,企图找出其缺点,一击必杀。 这淮南王见自己竟然有败退之势,大吼一声,心中复仇心切,不由分说便想使出日夜修炼鬼魂所用的邪功,自己实力原本便在云天河等人之上,更何况又加上了八公和众鬼魂的功力。但他功力虽强,只是孤身一人,云天河三人功力虽逊,却能分进合击、相互援助且有蒙跖这个实力几欲自己相当的人一旁相助,因此自己才处于下风。再斗数合,眼见自己不能取胜,飘身退后,双手指天,大喝道:“疾——” 只见墓室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气,不久化作一张人脸,两眼漆黑如墨,猛地张开,射出一道黑色光箭,直指云天河。柳梦璃见状,大吃一惊,急道:“云公子,快躲开!” 云天河正和蒙跖与淮南王缠斗,闻听此言,急忙后跃,那道光箭射到地上,轰的一声,竟将地面击出了一个大坑! 柳梦璃惊道:“夺魂妖术?如此恶毒的法术,你怎么会用?”淮南王刚才所使用的法术,正是妖邪中一种极为歹毒的术法,若是人类被刚才那道光箭击中,必然魂飞魄散、命丧当场,其凶狠毒辣,实是骇人。 只听淮南王哈哈大笑,道:“哼,那不过是本王这些年来苦练的招数罢了,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刁民,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柳梦璃怒道:“我听书上说,你在世之日,一向体恤百姓,诚心向善,一心想要得道成仙,为何却会修习这种伤天害理的妖术?难道就不怕修仙不成,反遭天谴吗?就算你不顾自己,和你一起修仙的八公也是向善之人,难道你就不为他们想想?” 淮南王冷笑道:“哼,本王修仙数十载,行善积德无数,自认修仙之心可算至诚,想不到到头来竟被一个妖人所害,上天待我未免也太薄了!好,既然老天不让我成仙,我便成妖成怪,又有何不可?至于八公,嘿嘿,他们此刻的功力尽归我手,本王要干什么,他们又岂敢说半个不字?” 韩菱纱怒道:“梦璃,不用跟这老头废话!我们一起打倒他便是!”淮南王哈哈狂笑,又是一道光箭射向菱纱,韩菱纱急忙闪身躲开,光箭连连射下,直将一座好好的丹室击得满地是坑,尘土飞扬。(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淮南王陵(七) 韩菱纱、柳梦璃、云天河三人堪堪躲闪,若不是有蒙跖一旁相助,只怕三人便由灭亡之危,如今的形势极为严峻!淮南王仿佛身上有用不完的灵力,夺魂之力到处飞射,幸亏有轻功相助,不然定会被击中而亡。 “轰!” 又是一道光箭飞出,射在柳梦璃与蒙跖当中,霎时飞石杂射,烟尘铺地,蒙跖尚且能凭借轻功得以躲闪,但是柳梦璃却不然,本身行动迟缓,而且衣衫宽大,虽未被击中,却也炸出的飞石划破衣服。若是在这般下去,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蒙跖起身一跃,蹬至空中,脑海之中,反复仙咒之术,顿时有诸多小精灵蜂拥而至,传入其脑海当中,在经脉之中流转,周身猛然一爆,数条六爪金龙突然出现环身而为,正是从始皇手中所得的九龙缚身决,但此刻却又有所不同,龙身似乎蕴含着某种能力,与五灵术法有这一丝联系。 “嗖!” 又是一声破空之声,只见一道光箭霎时射向蒙跖,此时蒙跖正分神与九龙缚身决的异同之处,未及躲闪。 “小跖!小心!”三人见状,连忙疾呼,但仍是无可避免,夺魂之术与蒙跖空中相撞。 “哈哈哈……”见此,淮南王狂笑出声,“我看你看不死?” 韩菱纱眼睛被泪水浸没,脑中浮现与蒙跖相伴的过往,怒道:“你……” “啊!”云天河怒吼一声,舍身而上,俨然不顾自身安危,欲与其搏斗。 “切莫轻举妄动!”忽然,光箭之中,蒙跖的声音兀然传出,平静如常,显然没有任何事。 柳梦璃惊喜道:“小跖,小跖,还活着……” “这不可能……”淮南王大吼出声,直扑蒙跖而去。 “彭!” 还未及身,猛然一声龙吟,淮南王便被狠狠弹出。 “哈哈……”蒙跖轻笑出声,左手收腰,右手而出,正是一式飞龙在天。 原先的五灵术法是运用空中所存在的某种细小元素,但是蒙跖却感受到这些东西却充斥在自己的上丹田中,于是蒙跖狠下心来,中丹田中北冥神功释放,上丹田中的各种元素迅速击中,并通过经脉洗刷全身,将其怀于真气之中,猛然爆发而出,若是常人那能受到了这些火、风、雷、水、土元素?但是蒙跖却不同,从金庸世界中所练各种内功,对于自己的筋脉依然打下坚实的基础,更重要的是自己曾吃下的那几枚莲子彻底使自己焕然一新,除了那破碎的下丹田,经脉更是宽阔坚韧,全然不受这些元素影响,蒙跖愈加感觉到自己所吃的那些莲子非同寻常,或许它的功能不仅仅只有这些…… “吼……” 淮南王惨叫一声,蒙跖这一击又准又狠,使自己头痛欲裂,“夺魂”之术已然无法施展,回身疾撤,似欲逃跑,突然身上的道服又突起大火,哀嚎一声,竟然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云天河、柳梦璃、韩菱纱不敢大意,连忙又补了几招,眼见淮南王浑身是火,面孔被雷电劈的漆黑,已无还击之力,这才松了口气。 淮南王集中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望向四人,话语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本王……本王还要千秋……万代……与……天同……寿……我不甘心……我……诅咒……你们……”一声巨响,形体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怨魂,就此消散。 见此,蒙跖从空中缓缓落于地上 韩菱纱擦了擦冷汗,道:“好险,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去见玉皇大帝了呢。” 柳梦璃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我们阻止了他,这淮南王生前修仙不成,心里怨恨极重,若是让他跑了出去,真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韩菱纱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道:“总之啊,都怪那臭老头不好!明明没有成仙,还故弄玄虚,浪费人家感情!唉,还以为真的能找到长生不老药呢,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随即,面色一转,看向蒙跖道:“等等,……你见过长生不老药?而且你去过秦始皇陵?” 蒙跖还以为她忘了,苦笑道:“确实是这样,但是真的没有长生不老药!秦始皇虽然活着,但是他肉身早已腐烂,凭着一不过是一缕神念而已。” 柳梦璃见她念念不忘淮南王的仙丹,不由疑道:“菱纱,你在找那种药,莫非是想长生不老吗?”见菱纱不回答,似是默认,叹了口气,道:“也许……也许我不该这么说,可是人生在世,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上百年千年,那样的日子,岂不是更让人痛苦……唉,长生之法,人人艳羡,却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忽然听见韩菱纱悲愤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 柳梦璃与韩菱纱这一路走来,只觉她生性开朗、活泼乐观,说话总带着三分俏皮、三分可爱,没想到此时韩菱纱的声调竟如此悲伤,透着那种渗入骨髓的心痛,不由得惊呆了。云天河和蒙跖却见过两次韩菱纱的悲伤之情,心知梦璃的话一定触到了她心底的痛处,才会使她如此悲痛,想要劝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急道:“菱纱,你……梦璃她不知道……你别伤心……” 蒙跖暗叹一口气,六道轮回便是如此,这世上真能成仙吗?长生不老吗? 韩菱纱转过头去,眼里闪动着泪花,几乎是哽咽着道:“……我……我要救人,我要找到长生药,救整个村子的人!如果我找不到,他们就要永远永远受苦下去……每次一想到这个……我就、我就……” 柳梦璃满脸歉意,低声道:“都怪我不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做的?” 韩菱纱擦了擦眼睛,转过头来,摇了摇头:“谢谢,可是……这是我们韩家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 蒙跖看到韩菱纱心情稍稍平复,道:“话说,这世上也不一定没有没有长生不老药,我们只要找一定找的到的!” 云天河见她情绪好了些,也喜道:“呵呵,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帮你一起找那个什么药好了!想不到,原来菱纱你不是只会玩,还像爹说过的一样,要救人于水火之中——他说这种人最了不起了!” 韩菱纱的脸微微一红,嘟囔道:“什、什么啊,你这野人突然说这么正经的话,真让人反应不过来……” 云天河却笑着对梦璃道:“梦璃,你说过,看一个人顺眼,就会想要嫁给他对不对?” 柳梦璃点了点头:“是啊。” 云天河笑道:“那好啊!菱纱,我越看你越顺眼,干脆我嫁给你,以后我们俩都一起玩,找什么东西也可以一起找!”(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陈州 却说云天河话一出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韩菱纱、柳梦璃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天河,一动不动,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丹室中忽地安静下来,四人之间,彼此呼吸可闻。 过了片刻,“噗……”蒙跖差点没一口气憋出去,惊异的看向云天河,“我……你……尼玛……” 柳梦璃也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韩菱纱的脸却是越来越红,如同火烧云一般。云天河感到气氛不对,小声道:“菱纱,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韩菱纱再也站不住了,狠狠地捶了天河一拳,羞怒交集:“你!你白痴啊!猪头!什么嫁、嫁给我!我才不要你这种野人!不、不对,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气死我了!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遭报应才遇到你!”只觉脸上像着了火一样,再也呆不下去,捂着脸连忙跑开。 云天河急道:“菱、菱纱,你别走啊……”见菱纱跑开,便想追过去。 柳梦璃笑着拉住了天河,问道:“云公子,你看菱纱很顺眼,所以就想要‘嫁’给她?” 蒙跖在一旁插嘴道:“天河,你牛!我这辈子就服你!竟然想嫁出去,对了,不如你先在去追韩菱纱,告诉她你想娶她。” 云天河懵懂道:“娶她?” “没错,就是和嫁是一个意思……” 蒙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柳梦璃瞪了一眼便立刻闭口不言。 柳梦璃在此问道:“你真的想娶她?” 云天河点头道:“是,不过,我、我看你们俩也很顺眼,可以的话,我嫁你们三个,以后我们四个都在一起玩,找什么东西也一起找!” “我……”蒙跖连忙挥手道,“千万别,天河大哥,千万别这做……” 柳梦璃好容易忍住笑意,摇头道:“云公子,只有女孩子才能嫁人,男孩子是不能嫁的。” 云天河听了梦璃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急道:“啊,怎么会这样?那男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柳梦璃又是一阵窃笑,她虽然听说天河自小在山上长大,不懂得世间之事,却也没想到他竟然傻得如此可爱。见云天河一脸又是疑惑、又是焦急的表情,笑道:“云公子,不用想那么多了,至少现在菱纱没那么伤心了,我们也快点离开这儿吧。”走到韩菱纱身旁,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韩菱纱也不由得破颜而笑。 云天河等人走出丹室,回到大殿之中,只见此时地宫中的鬼魂已消失大半,残存的孤魂野鬼知道三人厉害,避之唯恐不及,再也不敢上前挑衅。韩菱纱恢复了精神头,在四周略微转转,便找出了出路所在,领着二人七拐八拐,不久便由另一条地道出了地宫。四人从一个被树木遮盖着、极其隐蔽的出口处出来,来到了一条山路旁。 地宫里的空气甚是浑浊,三人一回到地面上,陡然闻见外面清新的空气,混着四周青松翠柏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均是神清气爽、胸怀大畅。韩菱纱看了看前方,笑道:“嗯,没错,我记得这条路就是通向陈州的捷径!我们脚程快些,午后就可以到陈州了!”却见云天河向一旁林中跑去,韩菱纱奇道:“喂,你干什么?” 云天河答道:“哦,那个……”边说边跑,转眼间跑出十丈开外,两人已听不清他的话语了。 韩菱纱跺脚气道:“什么嘛,没说完就自己跑了!” 蒙跖戏言道:“或许,他去准备嫁妆了?” 听到这话,韩菱纱回头一瞧蒙跖,气道:“你……” 柳梦璃微笑道:“好了、好了,大概云公子要方便一下,不好意思说,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却说云天河回来之后,又是一番打闹,四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陈州城。只见城中热闹非凡,城门口便是一家西域来的马戏团在表演,一人执鞭,一象随着鞭子抽打的节拍,翩翩起舞,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直引得一旁观看的人们连连喝彩。 云天河和韩菱纱看得入神,两人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表演,不觉忘了身在何处,蒙跖倒是无所谓,对于这些,自己早已见怪不怪。 柳梦璃却是轻叹一声,道:“唉,这些大象本来好好地生活在自然中,如今却被人驭使,作为谋利的工具,真不知它们心里是何感想。” 云天河奇道:“象又不是人,哪会有什么想法?” “……你错了。”蒙跖摇摇头道,“谁说只有人有想法?万物皆有灵性,在小的生物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们不得而知罢了。” 柳梦璃也道:“没错,万物皆有灵性,向往自由乃是它们的天性。我想,即便它们在这里生活得衣食无忧,恐怕内心深处,也仍然盼望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云天河听得似懂非懂,韩菱纱却是脸上一红,小声道:“好梦璃,我知道啦,就是不要只把动物当成宠物,要将他们看成朋友。” 韩梦璃微笑着向她道:“谢谢你,菱纱。” 韩菱纱道:“快中午了,我们去客栈找点东西吃吧!”云天河、蒙跖和柳梦璃点点头,韩菱纱和蒙跖走在四人最前面,她以前来过好几次陈州,边走边介绍道:“说起来,这陈州才算得上是淮河岸边真正的宝地,传说天神伏羲在这儿设下了先天八卦之阵,再厉害的妖魔也不能作乱。而且历朝历代的皇亲国戚都特别偏爱这里,最最有名的要数那个才高很多斗的曹、曹……曹子佳?不对、不对,梦璃你在书上读过吧,那人叫什么来着?——咦?梦璃?”突然觉得气氛不对,转头一看,云天河和柳梦璃早已不知去向了,就是有蒙跖和自己二人。 韩菱纱心想梦璃是大家闺秀,不会到处乱走,云天河却是野人一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肯定又是见到什么没看过的东西,拉着梦璃去看,结果两人都走丢了。想到这里,刚消下去的火一下子又冒了上来,大怒道:“云~天~河!竟然又给我乱跑,还把梦璃一起拐走!” “唉……”蒙跖轻叹一口气,道:“这实属正常,何必如此,天河没有见过如此场面,活脱一点是正常的嘛!对了,我还有事问你。”(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弦歌问情(一) 此时,韩菱纱正怒气冲冲,听到蒙跖如此一说,心中怒气已然消失不少,道:“什么事?” 蒙跖道:“你刚刚说天神伏羲在这里设下先天八卦之阵?” “没错,怎么了?” 蒙跖道:“我在秦始皇陵也见过先天八卦之阵,不知这陈州的先天八卦之阵在那里?我欲一观!” “……呃。”韩菱纱一时语滞,尴尬道:“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传说而已,我也不知他在那里……” “好吧……” 二人边说边走,韩菱纱由于对陈州城颇为熟悉,所以二人也在城里热闹的地方略微转了转,也不见云柳两人,仔细一想,这陈州城风景最好的地方便是城边湖旁的弦歌台,他两人若不是去看热闹,便一定是去弦歌台观赏风景去了。想到这里,二人直奔弦歌台而去。 走到城东头,只见城门外便是一片清澈的湖泊,几座短桥从岸边架起,短桥尽头的台子上是一座巨大的凉亭,凉亭旁边就是码头,乘船离去或归来的人们往往便在这座亭子里与亲人告别或相见。那亭子木质的柱子上现出一道道紫黑色的裂纹,显然已经久历风霜,不知见证了多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台旁湖中的荷花却开得正旺,绿叶将湖面点缀得一派生机,绽放的花瓣散发出阵阵清香,随风飘来,令人不觉心旷神怡。这二景一新一旧、一荣一衰,让人一观之下,不由感叹时光如水、天道无情。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景色的美丽,更是因为带给人们的这份感慨,这弦歌台才成为了古往今来文人墨客、游子行人们心中最难忘的风景。 不过韩菱纱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景色,她蹬蹬蹬地跑上弦歌台,果然第一眼就看见一个一头乱发、背着长剑的人站在那里,正是云天河。 韩菱纱见到天河,又是生气,又是松了口气,怒道:“好哇!你这野人四处乱跑,总算给我找到了!” 云天河回头看见韩菱纱和蒙跖,喜道:“菱纱、小跖,你们快来……” 韩菱纱见他看见自己,居然一点歉意都没有,气得打断了他的话:“来什么来!你又到处乱跑!嫌以前闯的祸不够多是不是!” 蒙跖摇摇头,却向前一瞧,看见一位青年女子婷婷而立,脚下赫然放着把七弦琴,心中顿觉有些许感伤,缓缓向前。 云天河笑道:“呵呵,我、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柳梦璃走上前来,向韩菱纱道歉道:“菱纱,都是我不好,我见云公子看这里的风景看得入迷了,越走越远,本想把他喊回来,结果却也……” 韩菱纱见却是梦璃上来道歉,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好梦璃,你别事事都替这傻瓜担待,哼,别把这野人惯坏了。其实你们四处逛逛也没什么啦,可千万别不打招呼就消失,害得我和蒙跖好一阵担心……”说到这里,回头一看蒙跖,却发现人以不见,奇道:“小跖呢?” 三人四周环看,却看见蒙跖正站在中央那青年女子身前,似乎在相谈着什么。 云天河此时忽道:“嗯,那个,菱纱,我想买样好东西,可身上没钱,你有吗?能不能给我一点?” 韩菱纱见他又是开口要钱,气道:“居然还有脸要钱,一点不知反省,上次在太平村……”忽然想起来云天河从下山以来并未买什么东西,又改口:“唉,算了,说吧,这次你到底想买什么?” 云天河指着一边,说道:“就是那个……” 韩菱纱抬眼一看,正是凉亭中央蒙跖旁边站着的那个青年女子,女子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把七弦琴,琴质古朴,看起来十分贵重,不由疑道:“你想买琴?要送给梦璃?”心想若是这野人要送琴给梦璃,自己倒也不反对,这琴虽然贵重,也只好买了,也算是还柳梦璃的一个人情。可是想到云天河居然主动给柳梦璃送琴,不知怎的,心里闪过一丝难受。 却说蒙跖走进这女子近前,一指七弦琴道:“我能看看吗?” 青年女子敛衽施礼,道:“请!” 蒙跖伏身看着面前这把古琴似桐木胎,黑漆朱髹,品相完好。通体断纹,琴身斑烂陆离,龙鳞,龟坼、流水、蛇蚹、错杂相间,美不胜收,难以相描。琴名双钩篆书《太古遗音》四字。龙池两侧镌有行草:“佩剑冲金聊暂据,匣琴流水自须弹。”字体似王羲之圣教序,颇具狂人笔意,且词义豪拓,亦有慷慨之气息。 蒙跖伸出食指,轻轻一拨,顿觉婉转舒情,圆润细腻,如人婉婉倾诉衷情,不禁赞道:“好琴、好琴。” 那女子面显异色,道:“你……懂琴?” 蒙跖还未回答,忽听旁边韩菱纱大声呼喊气道:“什么?你要买的竟然是……太胡闹了!你这色心不死的野人!不行!我绝不同意!” 云天河急道:“可是……” 韩菱纱怒道:“少废话!不行就是不行!没看出来,你……”心里恼怒之极,要不是看梦璃在旁边,真想冲上去给这不知好歹的野人两拳。 “哎……”蒙跖回头喊道,“你们声音能不能低一点?” 此时那女子也缓缓地道:“这位姑娘莫要误会,我只是答应为云少侠唱上一曲,还未来得及告诉他不纳金银,只想求他帮我一个忙……” 云天河也急道:“是啊,我只想买她唱首歌,菱纱你干嘛……” 韩菱纱这才明白过来,心里的恼怒一下子平息下来:“这野人,说话也不说清楚,原来是错怪他了……”嘴上却不服软:“哼,谁让你胡说八道……” 柳梦璃在一边说道:“菱纱,我刚才听这位姑娘抚琴,曲意凄婉哀伤,好像有莫大的痛苦。我们要是力所能及,就帮帮她吧。好吗?”语气十分诚恳,韩菱纱虽有些担心给那女子帮忙会耽误了找怀朔等人,但见柳梦璃如此热心,却也不好拒绝,道:“那好吧,梦璃,就听你的。” 见事态平息,蒙跖回头道:“我确实懂,我想弹不知可否?” 那女子道:“当然可以!” 韩菱纱、云天河奇道:“你还会弹?”柳梦璃却无惊讶之处,先前在寿阳城便知蒙跖是真正的懂琴之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弦歌问情(二) 只见蒙跖盘坐于琴前左手微微抬起,右手按住琴弦,猛然一动,左右手指似疾兔双脚扑朔,众人一时感觉眼花缭乱,“铮、铮”瑶琴响起,初闻之时悠柔平和,如流水般畅通无阻,继而双手似蜻蜓点水,一停一琢,琴声也杂乱无章,但却清如止水,瑶然而立,仿若山中清泉叮铃而响。 “铮、铮” 蒙跖右手食指卓然立于弦中,如重山岳,动似风发,清响裂金石,亮而齐发,兀地琴声猛然一暗,低哑难抑,尤山巅坠地,一时巨创,渐入黑暗,无法自拔。众人心中顿觉压抑。 但见蒙跖面上从容宛转,仿若无意。稍稍逗留,忽变紧促,手指之间疾急迎之。节奏见迟速之辨,吟猱有缓急之别,声调愈欲疏越,似一度一候,琴音澄然秋潭,皎然寒月,湱然山涛,幽然谷应,甑然而回。 “铮、铮”琴音又是一变,似形神并洁,逸气渐来,临缓则舒缓而多韵,处急则犹连急而不乖,现安闲自如之景,突有潇洒不群之趣。琴声却忽然一滞,继而犹如过河大江一般清泉入离,缓缓而逝,没有了高昂亦没有低吟,只有那种留于世人的无动于衷,但是,柳梦璃以及那青年女子却感到一种不同,这种平缓中蕴育这思念,怅然若失的思念和回忆,好像明月照大江般平缓,却又激荡人心。 良久,琴音缓缓结束,众人心中感觉还是不过瘾,只是有种失望之感。 那女子眼中竟然隐约有泪滴出,哽咽道:“不知此曲……” “《幽谷逸》”蒙跖缓缓道。 云天河一旁也道:“你这琴,弹得我也有点感伤……” 韩菱纱道:“我们四人中竟然有两人有如此琴音,路上怕是不寂寞了。”随即看向青年女子,心中看到这女子泪水,道:“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女子对柳梦璃深施一礼,道:“这位姑娘,谢谢你。两位姑娘,还有云少侠以及这位蒙小兄弟,若是愿意耽搁片刻,我自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 韩菱纱道:“嗯,我们自然愿意,不过,这位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 那女子叹道:“三位叫我‘琴姬’便好,已为人妇,又哪敢再以姑娘自居。” 云天河奇道:“琴、姬?”小声问菱纱:“菱纱,有姓‘琴’的吗?我怎么没听过?” 韩菱纱不理他,心想这女子以“琴”为假姓,想必是个极爱琴之人,又想她隐姓埋名,必是有着极大为难之事,说不定还是受人迫害至此。想到这里,不由得侠义之心大起,心想就算梦璃不说,自己也应该帮这个忙,对琴姬的态度不知不觉中变得热情了起来。 琴姬凄然一笑,幽幽道:“刚才这位柳姑娘说我曲意哀伤,心中痛苦,倒是言重了。只不过,人生在世,难免有许多妄念,我有个心愿未了,怕是到死都看不破……” 柳梦璃见她语气凄婉,柔声道:“琴姬姐姐,你别太难过了,慢慢说,我们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实现这个心愿!” 琴姬叹道:“说起这个心愿,可得从头说起了。我自幼喜爱音律,却更是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 韩菱纱听得由衷赞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个锄强扶弱的女侠!真了不起!”赞叹之余又是一奇,心想这女子既然是女侠,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又会有什么为难之事,不由多了三分疑惑。 琴姬摇了摇头,凄楚之色溢于言表:“什么女侠,也不过是年少时的胡闹罢了……”继续说道:“后来,我因音律结识了陈州秦家的独子,他虽不懂武功,也很文弱,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将我迎娶入门。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幸福地过下去,想不到……”长叹一声,脸上神色极是凄凉。 柳梦璃疑道:“莫非……他有负于你?” 琴姬摇摇头,脸上现出极痛苦的表情,道:“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他那样孝顺的一个人,当初为了娶我,却不惜违逆家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渐渐地,就算有相公陪伴,日子也变得越来越难熬。我便有了重出江湖的念头,直到有一天,我又不小心惹得婆婆不高兴,连相公也责怪了我几句,我一怒之下,竟然留书出走……其实,我倒宁愿是他负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伤心……” 韩菱纱见她十分悲伤,安慰道:“你做的也没什么错啊,与其在家里受气,当女侠说不定还自在很多呢。” 琴姬叹道:“岂止是女侠?每个学剑的人都梦想成为上天入地的剑仙,我也是一样,离家以后就遍访名山大川,求仙问道……可能人心就是这么不知足,当我剑术大进之时,反而常常想念相公,他的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好,我很担心……我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终于说服自己回到陈州来看看他……” 柳梦璃问道:“那后来呢?你见到他了吗?” 琴姬嗓音一滞,几乎落下泪来:“我回到陈州时才知道,他、他竟然已经过世好几个月了。听说相公在我离开后,身子更是糟糕,婆婆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冲喜,但新妇过门没多久,他还是去了……我曾经想像过千百遍和他重逢的情形,我宁可他骂我、不原谅我,也不要这个样子。成亲的时候,我们互相许诺要共度此生,想不到,他离开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他的身旁……我辜负了他,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眼中闪着泪光,云天河四人听了这番故事,也是不胜伤感。 “唉……”不知为何,蒙跖忽然想到师妃暄、石青璇他们,不知她们是否也是如此,还在苦苦等待自己,同病相怜之意,却是如此深刻,道:“不知我们该如何做?” 柳梦璃凄然也道:“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琴姬闭了闭眼睛,忍住泪,叹道:“如今后悔也没用了,我根本不知道秦家把相公葬在哪里,我只想去千佛塔,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请他原谅我以前的不懂事……”(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弦歌问情(三) 云天河奇道:“只是上炷香?那有什么难的?我天天都会点给爹啊。” 琴姬叹道:“云少侠有所不知,这湖心的千佛塔****有佛门圣物,塔顶有圣光投下,所以不单是本城,许多有钱人都千里迢迢把亲眷的牌位送来此地,想要他们的魂灵受佛祖保佑。秦家当然也是一样,他们还曾经捐钱修塔,和方丈也颇有交情,或许是秦家知会过什么,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我也想过在夜里进去,可是为了守护圣物,那儿夜里更是有武僧把守……我看得出诸位身手不凡,只想请你们帮我,让我进入塔内祭拜亡夫,了结这个心愿。” 韩菱纱怪道:“可是,以你的剑术竟然打不过那些和尚?” 琴姬摇摇头,道:“当初听到相公过世时,我伤心欲绝,想到他和婆婆生前都不喜欢我舞刀弄剑,那次离家出走也与此不无关系,便立下重誓再也不使用武艺。谁能想到,后来又有这许多波折……从那以后,我一直在这弦歌台上弹琴卖艺,既是谋生,更是想从那些往来的人中,找到心地善良又身怀武艺的人来帮帮我……” 韩菱纱一跺脚,气道:“那秦家的人也太过份了,人都入土了,祭拜一下又不会怎样,干嘛做得这么刻薄!这个忙我是帮定了!琴姬姐姐,我们今晚就去吧!” “可以!”蒙跖起身道,“我们今夜便出发!”云天河和柳梦璃也同意。 琴姬躬身向四人谢道:“有劳各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生一世都铭记在心……”话音因感动都有些哽咽了。 柳梦璃连忙扶起她,笑道:“你太客气了,我们还想听你弹琴唱歌呢,所以也不算白帮你。既然这样,我们今晚戌时在千佛塔下见面吧。”琴姬十分感激,又深深施了一礼,抱起琴离开了弦歌台。 韩菱纱叹道:“哎,老天爷也太会捉弄人了吧?本来明明是一段好姻缘,偏偏变成这种结局。琴姬姐姐真是可怜……” 柳梦璃道:“是啊,这次多亏云公子误打误撞,不然我们只怕就错过了。” 云天河笑道:“是吗?那这么说我们也不算白来,呵呵。” 韩菱纱瞪他一眼,气道:“少在那里得意了,你这野人也不想想,自己下山来一路惹出多少事……再说了,琴姬姐姐的事和你乱跑胡闹根本是两回事,别以为以后到处乱跑就没事了,否则,小心我……哼!”或许是因为同情琴姬的遭遇,天河这次乱跑也多少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韩菱纱嘴上说的虽然厉害,心里却平静了许多。心下一瞥,发现蒙跖却是一脸庄严,眼睛深处隐约可见悲戚之色,道:“小跖,你怎么了?” “啊?”蒙跖一愣,随即心中明白,道:“……没有,没事。” 但是明眼人却一眼便能看出蒙跖心中定然有事,但是看他的样子,还是不说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吧。 柳梦璃道:“现在到戊时还早,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下吧。” 云天河面露喜色,高兴道:“好啊!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啦!” 韩菱纱气道:“哼,现在知道饿了,刚才还让我空着肚子找你!”天河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吧!” 四人来到客栈,云天河自是大吃一顿,他饿了大半天,一阵风卷残云下来,光是米饭就吃了将近一斤。一旁的柳梦璃只看得大感有趣,韩菱纱却是连连摇头,小声道:“梦璃,这野人的饭量也太夸张了吧?” “和他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的饭量?”蒙跖此时心情也好了不少,笑道。 柳梦璃也小声笑道:“我看,云公子大概真是饿了吧……” 云天河吃得兴起,却是浑然不觉。足足吃了半个时辰,云天河这才拍拍肚子,满意地道:“嗯,这饭真好吃,跟柳波波家的差不多!” 柳梦璃问道:“云公子,你吃饱了?” 云天河点点头,见柳梦璃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有点奇怪,刚想询问,韩菱纱板了板脸道:“吃饱了就好。我和梦璃要到城里走走,买点东西,顺便找找怀朔他们。你和蒙跖就好好地呆在屋子里,不许乱走!哼,这次要是走丢了,我可不找你,到时候看你一个人没钱怎么过……还有,蒙跖你一定要看好他!”说完便和梦璃出了客栈。云天河无奈,只好在客房里等候。 蒙跖道:“不如我们去喝酒?” 云天河犹豫不决,最终道:“还、还是算了吧!” 入夜时分,韩菱纱和柳梦璃回到了客栈。韩菱纱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对云天河和蒙跖道:“快到戌时了,我们走吧!从弦歌台那里乘船,就能去湖心岛上的千佛塔了。”四人顺原路回到了弦歌台,只见码头上的艄公大多已经休息了,韩菱纱和柳梦璃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一人搭载他们,四人乘船来到了湖心岛。 四人登上小岛,第一眼便看见了岛中央矗立的高塔,塔身高达八层,远远望去十分壮观。塔底四周均是寺院,隐隐有钟声传来,更让人觉得此地宝相庄严、神圣之极。塔底大门旁不远处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琴姬。她见四人来到,上前施礼:“这便是千佛塔,相公的牌位就在塔的最顶层,一切有劳三位了。” 韩菱纱奇道:“可是,你说的和尚呢?我们这一路上,连半个和尚也没遇到。” 琴姬道:“此时大部分僧人恐怕已经休息了。出家人讲究六根清静,无论何时都是空门大开,因此这千佛塔晚上也不关闭,只不过塔中的圣物实在很重要,寺院才会派人把守。” 韩菱纱看了看塔内,只见刚进门旁边就是三四个僧人,手持禅杖站在那里,摇头道:“这几个和尚看来武功不弱,硬闯恐怕不是好办法。我想想——”突然一喜,手指不远处的红漆木窗,道:“有了,你们看那边!”(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弦歌问情(四) 云天河莫名其妙:“那边、怎么啦?”突然想起进淮南王陵时的情景,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菱纱,你又想学老鼠打洞吧?呵呵,这招真好用,哪天你教教我好不好——”话没说完,肩头已中了韩菱纱狠狠一拳,痛道:“哎呦,你干嘛又打我……” 柳梦璃明白过来,道:“菱纱,你说我们从窗子进去?”菱纱点点头,狠狠地瞪天河一眼。 琴姬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试试看吧。”菱纱悄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窗子,索性窗内无人把守,五人趁机跳入塔内,只见这千佛塔分内外两层,外面一层围墙只起装饰之用,塔中各层建筑和楼梯均在内层围墙里,武僧只守在外层的门旁,内层却是无人把守。 韩菱纱走到内层的窗口处向里张望,只见塔底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僧人,背对着大门,或诵经、或打坐,不由皱眉道:“我们该如何上去?硬闯还是智取?”随即扫视在场几人,忽然惊道:“小跖呢?怎么没见他?” 柳梦璃道:“刚刚还和我们在一起的,怎么会不见了呢?云公子,你看见没有?” 云天河摸摸头道:“不知道,没看见……” “笨蛋!”韩菱纱气道,“连个人都看不住!” 琴姬忽道:“若是如此,不如我们先找小跖,我的事不着急……” 韩菱纱道:“没有不要,他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出事的,你别看他是小孩子,其实比我们都大……我们先走。” “这……”琴姬有些许迟疑。 柳梦璃笑道:“没事的,走吧!”话毕,柳梦璃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道:“这本是普通的香料,常人闻了有宁神静气的功效,我为了加强它的效力,多加了一些没药,一般人闻多了便会昏昏欲睡,我看门口就是香炉,不妨试试。”顿了顿,又道:“一会大家进去时,尽量屏住呼吸,动作也要快一些,我的香不多,恐怕支持不了太多时间。”韩菱纱点点头,接过香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趁那些僧人不注意,将香囊里的香料全部倒入香炉,随即屏息离开。 不一会,只见塔内一层的僧人大多打起了瞌睡,偶有几个没睡着的,也是眼皮打架、哈欠连天,连经都念不下去了,哪里还注意得到门外的四人。四人见机会已到,连忙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进来,绕开这些僧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走去。 刚到二层便看到许多僧人倒躺在地,韩菱纱奇道:“梦璃,你的药效没有这么强吧?” 柳梦璃道:“确实如此,那这……”话还未说完,蒙跖的声音忽然传来,道:“你们才来了?” 韩菱纱佯怒道:“小跖,你刚刚干嘛去了?” 蒙跖笑道:“我见你们磨磨蹭蹭也不走,于是用轻功直接从上到最高层,然后慢慢将僧人打昏,一直清理到这里,想不到,你们才上来……” “你……” “走吧,还猫着腰干嘛?”蒙跖直接道,话毕,面上似乎想起什么,又道:“其实,唉,算了,你们上去便知道了……” 五人一路顺风,毫无阻挡来到了千佛塔顶层。此处却没有僧人把守,塔顶中央安置着一尊巨大的佛像,金光闪闪,十分华贵。佛像面前乃是一排灵位,一个女子正跪在正中央的牌位前,只见那块灵位上,赫然写着“秦逸”二字。 琴姬惊道:“相公!”眼中满是泪水,几乎站立不稳。那女子听见琴姬的声音,缓缓站起,只见她穿了一身盛装,头上还戴了鲜花,全然不像是来此祭祀之人的装扮。她扫了四人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琴姬的脸上一动不动,眼神微微一颤,却没显出丝毫惊讶之色,脸上悲哀之余,竟有几丝愤怒和无奈。只听她缓缓说道:“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来的……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差远了……” 琴姬疑道:“你是……?” 那女子目光凝聚,死死地盯住琴姬的双眼,似要看穿她心里的一切,冷然道:“你想不出我是谁吗?我却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如今相公面前,也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琴姬惊道:“你是秦逸他、他的——” 那女子冷冷地道:“他的妾。” 琴姬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女子微叹一声,带着几分轻蔑道:“你尽可安心,直到相公过世,我也做不了他的妻子,我的名份永远都只是一个妾而已。” 琴姬嗫嚅道:“不、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女子却以愤怒之极的语气打断了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在相公和公公婆婆心里,我却胜过你这个妻子百倍千倍!若不是相公心肠太好,顾念一点旧情,今天又哪里轮到你坐正妻之位!你扪心自问,你配吗?你——”手指着琴姬,指尖轻颤,几年来心里的怒气和不甘一下子发泄出来。琴姬双手抱头,痛苦地颤抖着。 韩菱纱见她难受之极的样子,不由怒道:“喂,你别这么尖酸刻薄地欺负人!人都过世了,争这些有的没的名份还有什么用!” 那女子看了菱纱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语气一下子平静下来,淡然道:“小姑娘,你说的太好了,本来我和她就没什么可争的。毕竟相公生前,日夜侍候左右的是我,给他熬药穿衣的也是我,我敬他爱他,他也待我惜如珍宝。”神色恍惚,似是回忆起了往事:“夫妻同心,心意相连,就算……就算他的病再也没法治了,这短短数月,不也如神仙眷侣一般——” 琴姬痛苦之极,颤声道:“不、不要说了!” 那女子看了看她,冷笑一声,轻蔑道:“怎么,你不爱听?不爱听我和相公是如何恩爱?” 琴姬痛苦地摇着头,那女子的每个字都如一把尖刀刺在心上:“你可知,妇人妒忌,合当七出?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也难怪公公婆婆不喜欢你。……”想要捂住耳朵,那话语还是一句句地钻入脑海中:“你不爱夫婿,不敬公婆,还指望着相公会喜欢你吗?他是太念旧情了,要不然,还轮得到你弃夫而去吗?……” “何必呢?”蒙跖突然开口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身前嫉妒得不到他的爱,身后便要如此折磨她吗?怪不得,秦逸最后也只是将你看作表妹,恐怕便是如此!” 那女子忽然吼道:“你闭嘴!你闭嘴!你什么也不知道!” “哈哈……”蒙跖轻笑出声道:“是吗?” 那女子面带悲愤的神色,似乎她自己也沉浸在痛苦之中不能自拔,对琴姬的斥责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琴姬面色痛苦,道:“小跖,你别说了。”随后看向那女子道:“……我今天来……只是想给相公上柱香,很快就走……” 那女子冷笑道:“走?是啊,你又可以抛下他,就跟从前一样。不是吗?” 琴姬又是痛苦、又是着急,失声道:“不是的、我不是——” 那女子厉声打断了她:“不是什么!你知道吗?自从相公去了,我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每天都来这儿陪着他,从早到晚都待在他身边。”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愤怒道:“可你呢?!你抛下了他整整四年!不是四天、四个月,是四年!四年了,相公坟上的土都干了,你才假惺惺地来这里!你不用解释什么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如今要说的话,相公他若泉下有知,也不会愿意听的!” 琴姬无话可说,痛苦地低下了头,只听那女子道:“你要上香,可以!但须得答应我一件事,你上完香之后,即刻离开陈州,永远不许再回来!你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蒙跖又道:“果然不过最毒妇人心!秦逸死前对琴姬一定是念念不忘的,你却如此做,硬要拆散他们两个,若是他泉下有知,此生也不会再见你!” “你……你……” 韩菱纱也怒道:“没错,你这种人,怪不得只能做妾!” 琴姬却无力地点了点头,微声道:“好,我、我答应你……” 韩菱纱急道:“琴姬姐姐,你……” 蒙跖也回头看向琴姬道:“何必管她?她是对你嫉妒才这样讽刺你,若是你真的离开陈州,那么秦逸岂不是遗憾而逝?我相信他在死前还是想见你的!” 琴姬颤抖着摆了摆手:“心愿了却,我、我也再不踏进陈州半步!我……走……” 那女子冷然道:“这样最好,我想相公他也不愿意再见你的。”说完退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琴姬。 琴姬走到灵位前面,徐徐跪下,眼前一阵模糊,仿佛回到了成亲之时,两人新婚燕尔,琴瑟和谐,说不尽的快活时光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忽然一阵冷风吹来,眼前景物一晃,尽皆消失,只留下面前冰冷的牌位,不由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滴在佛前的地面上。 三炷香很快就烧完了,琴姬勉强起身,面向那女子,微微一躬身:“多谢……告辞!” 那女子冷笑一声,转过身去再不言语。韩菱纱怒上心头,刚想痛斥那女子,却被柳梦璃拉住,摆了摆手,悄声道:“菱纱,走吧,孰是孰非,不是我们可以说的。” 看四人离去,蒙跖开口道:“你死吧,就算这样,冥界秦逸也是不愿见你的,转轮台前他是不会投胎的,一定会等琴姬的。” 那女子面色惨然,道:“那又如何?她不配,要不是她,相公也不会死,全都是因为她!而我则会永远陪着相公……” 蒙跖冷哼一声,道:“自欺欺人!”随后扬长而去。 五人走出塔外,韩菱纱见琴姬黯然神色,安慰道:“琴姬姐姐,你别难过了。哼,刚才那个女的真是讨厌!陈州又不是她家大院,要由她做主!琴姬姐姐,你不用管她,什么时候想来看看你相公,只管来便是!” 琴姬道:“谢谢你们,我想独自一人呆一会儿,你们先走吧,明日弦歌台,我会去赴约的。” 韩菱纱、云天河几人对视一眼,悄然离去。(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弦歌问情(五) 次日一早,陈州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姜氏坠楼,自尽身亡! 云天河几人早早便来到弦歌台,便见到琴姬一人独立于中,韩菱纱连忙道:“姐姐,你没事吧?” 琴姬摇了摇头,叹道:“谢谢你,韩姑娘。你不用多说了,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当初没有意气用事,再和相公想想别的法子,或许、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同了……” 柳梦璃也安慰道:“我看那女子满面怨怼,她说的话,也未必全是真的……你也不必太自责了,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琴姬惨笑一下,道:“生人已逝,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无所谓了……若她令相公开开心心地过完那段日子,我反倒只有说不尽的感激和惭愧……我对不起相公,她来代我做我该做的事,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一旁沉吟不语的天河突然开口说道:“嗯,你这么说,和我爹说过的好像,他说真心为一个人好,就是要让她天天高兴,就算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 琴姬叹道:“令尊的话一点都没错,世人只盼做神仙的好,却不知心有牵挂,无论圆满不圆满,也胜过孑然一身,独自漂泊……” 韩菱纱难过地问道:“琴姬姐姐,以后……你要去哪里呢?” 琴姬两眼微闭,轻声道:“与琴相伴,四海为家,走到哪里便是哪里了。”语音一顿,茫然道:“其实……记不清有多少次,我真想放下尘世一切,就这样随相公去了……” 韩菱纱难过道:“琴姬姐姐,你别……” 琴姬轻叹一声:“可是,我对不起相公,我没有脸去见他……相公他最喜欢弹琴,我不能陪伴在他左右,便以琴为姓、与琴为伴,每天给他弹琴奏乐,希望他在天上听见我弹奏的琴曲,能够原谅我……我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心搜集历代的乐曲残谱,替相公了却生前心愿,或许、或许这样,他才愿意在梦中与我见上一面……” 蒙跖叹道:“琴姬,你一定好好活下去,说不定,你还能在看见秦逸呢。” “什么?”韩菱纱急忙道:“小跖,你这是什么意思?” 蒙跖缓缓道:“凡人衰亡,必回前往冥界,若是身前犯有大错便会留下受罪,若是无罪便会前往转轮台前投胎转世,但是凡人往往有遗憾未成,会滞留转轮台久久不愿离去,只为等待一人,秦逸身前至死未见琴姬一眼,那么死后一定会在转轮台等待你!”随后,看向琴姬道:“所以,琴姬,你要好好活下去!活的快乐、安稳,这样秦逸也不会悲伤,若是日后见面,你们二人便会相约而去。” “真的?”韩菱纱道。 蒙跖点点头道:“真的!我有必要欺骗你们吗?” 柳梦璃道:“琴姬姐姐,你太痛苦了,别这样……小跖既然如此说,那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琴姬摇了摇头,道:“不,你们不用担心,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我不在相公身边的时候,他一定也很痛苦、很伤心……如今,我不过是尝到昔日的苦果,又凭什么一死以求解脱呢……我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愿望,若是……以后见面,我也定会高兴地。” 云天河四人心中感伤,均是沉默不语。琴姬强笑道:“各位的热血心肠,琴姬不胜感佩,既已说过为你们歌唱一曲,自当信守诺言。这大概是我在陈州唱的最后一支歌了,就送与你们三位一听吧——”说完,将七弦琴轻轻地放于地上,徐徐端坐下来。云天河四人也席地而坐,侧耳倾听着。 琴姬纤指轻拨,琴上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音,如人低语,微不可闻,然而语中悲戚感慨之情却深深地印刻在了三人心中。琴音逐渐由短而长,连成一片,乐声渐转悠扬,然而那份令人难以忘怀的悲伤仍是贯穿始终,但却是哀而不伤,让人难过之余,仍不由得为这支琴曲的音乐之美而赞叹感动。 听得正入神时,只见琴姬轻启朱唇,悠悠唱道:“……细雨飘,轻风摇,凭藉痴心般情长;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初时唱得十分优美动听,然而不久声调便转凄凉,琴音也为之一变,悲伤之情更进一层,远远地传来几声鸦叫,似也为歌声所感,更显得歌曲悲哀不胜。唱到“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一句时,声音已近哽咽。一旁的韩菱纱已是听得满眼泪水,几乎就要哭出来。柳梦璃微微叹息,悄悄地递了块手帕过来。 一曲唱毕,四人只觉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梦,梦中种种悲伤之事、悲哀之情、悲痛之感,犹如亲身所遇所感,如幻如真。琴姬忍住泪水,冉冉起身,向四人道别。韩菱纱含泪看着琴姬乘船远去,心里难受已极,哀声道:“琴姬姐姐……她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心和命在唱这首歌啊……太悲伤了……为什么上天要让两个人有缘,却又无份……” 柳梦璃见她难过,也有些伤感地道:“我想,或许人和人之间的缘份,都是注定的。等到上天要收回的时候,连一天一刻都不会多等……” 韩菱纱悲道:“像琴姬姐姐这样,真的好残忍……要我选的话,我宁可一开始就不认识那个人,也好过相识以后却要生离死别……” 云天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菱纱,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就算我们三个明天就会分开,我也不后悔认识你和梦璃。爹说过,活着的时候要尽欢,死的时候才没有遗憾,要是因为害怕以后的事,一直避开当下的事,那活着也不会开心的,又有什么意思。” “没错!”蒙跖道:“既然人一生难免遗憾,那何必曲曲转转,只有活在当下,活的开心就好!” 柳梦璃叹道:“我想,我能明白云叔说的意思……与其担心人生无常,不如多珍惜眼前时光、多珍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光啊……” 云天河点头道:“我爹总说,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以前我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天我想,大概也是让我们把握自己、把握眼前快乐的事吧。反正,只要每天都过得开心,以后想起来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既然如此,”蒙跖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在陈州好好走走!” 云天河呼应道:“好,我已经饿了!我们去大吃一顿!” “……” 一旁的韩菱纱依旧悲叹道:“是吗?生尽欢、死无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向远处无边的湖面,口中仍是喃喃念道:“……生尽欢、死无憾……”(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明珠有泪(一) 却说四人在弦歌台离开之后,便在陈州玩了起来,韩菱纱来过陈州数次,对此自然不陌生,但是云天河却是第一次来陈州,玩的可是不亦乐乎,左瞧瞧,右看看。 “哎呀!”韩菱纱双拳紧握,气道:“野人呢?又去哪里了?” 柳梦璃笑道:“肯定在周围,不会走太远的,仔细找找。” 蒙跖道:“还用找?你们看看左边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韩柳二人向左瞧去,果然看见云天河站在一副庭院旁边正在和一位白发老者交谈。 韩菱纱一跺脚,跑过去气道:“云、天、河!你又擅自离开!” 云天河摸摸头道:“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还想狡辩?”还未等云天河说完,韩菱纱忽然打断。 站在云天河的那位白发老者忽然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也是好意,我只是一介奴仆,只是因为一些事,今日出去走走,不想却被这位小兄弟看到,见我面带哀愁,便于我相谈。” 此时,柳梦璃与蒙跖也踏步而来,听到此话,不禁蒙跖开口道:“不知是何事?老伯但说无妨,或许我们能解决也不一定。” 听闻此话,那白发老者眼中突然闪出希冀的目光,颤颤巍巍道:“老朽姓钟,乃是面前这做院子主人的奴仆,原本老爷、夫人和小姐一家三口快乐无比,但是老爷却意外逝世,夫人也因为思念之痛,撒手人寰,徒留小姐一人,但是九年前,不知为何小姐一睡不醒,直至如今,我遍寻名医,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治疗,如今,我已快八十了,我怕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说到这里,钟伯一脸悲戚之色。 韩菱纱宽慰道:“只要是病,一定可以治好的,钟伯不要太担心。” 柳梦璃也道:“我可以看看吗?或许我可以一试。” 钟伯面显喜色,道:“真的?那太谢谢了,老爷家便在前面,我先去收拾一番,你们随后便来。”说到这里,赶忙离开前去收拾。 “唉……”蒙跖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然知道是什么事了,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难以改变,无能啊!纵看世上繁华过境,悲伤凄然,自己却徒然无能。 见到蒙跖神色,柳梦璃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 走了没多久,四人来到了一个小院里,院里长着几棵桃树,此时桃花已经几乎落尽,只剩下光光的树枝到处伸展,显是好久都没有修剪过了。钟伯正站在院里,唉声叹气,柳梦璃走上前去。 钟伯不胜感激,叹道:“唉,九年了,没想到还有你们四位这样的有心人,特地来一趟,这份心意老朽真是感激不尽呐。” 柳梦璃道:“钟伯,您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不过,我也只是略通法术,也不晓得能不能帮上忙……”转向云天河、蒙跖和韩菱纱,向钟伯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也是身怀异能之人,我们前去一看。” 钟伯道:“当然可以,便请四位进屋吧。”说完将四人迎进了屋里。只见屋内甚是简陋,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想是钟伯为了给小姐看病,把大部分值钱的家具都当掉了。只剩下一张颇为华贵的大床,上面躺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双眼紧闭,似在沉沉入睡。 钟伯叹道:“这位便是我家小姐了,唉,她这样昏迷不醒已经有九年了,各方名医看过不少,可都是束手无策。更奇怪的是,这么久了,小姐的容貌却一点都不见老去,那些名医也说不出名堂来,简直是太奇怪了……” 云天河见柳梦璃看着看着呆呆出神,道:“梦璃,你想到什么了?” 柳梦璃闭上眼睛仔细地想了想,肯定地道:“果然如我所想,她这样不是生病,而是睡着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梦中……” 钟伯吃了一惊:“梦中?可是,小姐怎么会一睡就是九年?” 柳梦璃道:“她被人施了咒术,只要咒术不解,便会一直昏睡下去。” 钟伯痛苦地道:“咒术?!天啊,难道自从老爷暴毙,这个家就被妖魔缠上了?为什么连小姐也……”突然向柳梦璃跪下,连连磕头道:“柳小姐,既然你知道小姐她是被人害的,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老朽求你了!” 柳梦璃连忙扶起他:“钟伯您快起来,您别急,我现在就施法进入她的梦中,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天河有些担心:“梦璃,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韩菱纱也道:“是啊,梦璃,要不我和你一块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蒙跖道:“竟然能有如此威力的咒术,想必来人定然非同小可,你孤身一人前去,我心难安啊!” 柳梦璃摇头道:“不用了,你们不会这种仙术,进不去的。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有事的。”说完默念咒语,云天河、蒙跖和韩菱纱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睁开眼时,柳梦璃的形体已消失不见。 柳梦璃进入欧阳小姐的梦中,只见身处之地乃是一片空旷的原野,原野上盛开着各种鲜花,姹紫嫣红,甚是可爱。不远处,只见一个华服女子与一个一身蓝袍的男子站在一起,那女子的容貌与装束都和躺在床上之人一模一样,正是欧阳小姐。只听她面对男子,喃喃问道:“相公,我爹娘真的是被山贼害死的吗?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那男子笑了笑,说道:“明珠,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在胡思乱想呢?”揽过欧阳明珠肩头,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 欧阳明珠身体微微发抖,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颤声道:“可是,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身上爬满了虫子,那些虫子都在吃他的身体,好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个人……他好像是我爹……虽然我不记得见过他的脸……” 男子柔声道:“明珠,那只是一个梦啊,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当初从山贼手中救下你的时候,你已经惊吓过度,失了记忆,又怎么会梦见从前的事呢?” 欧阳明珠握着他的手,仍是十分不安地道:“我……我真的是欧阳明珠?为什么我每次想回忆一些事情,头就好痛,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男子温柔地道:“唉,小傻瓜,你胸口的玉佩上不是刻着这个名字吗?就算你不是她,那也只是一个称呼,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欧阳明珠稍稍心安了些,望着丈夫,小声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突然,那蓝袍男子猛地回头,厉喝道:“什么人?出来!”(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明珠有泪(二) 柳梦璃自知已被发现,她刚才见这蓝袍人古怪,用“风归云隐”之术将自己隐藏起来,想多听一些他们二人的对话,以便从中找到解咒之法。不料那蓝袍人道行甚高,没过多久就发现有人从旁窥视,柳梦璃只得现身出来。 欧阳明珠看见柳梦璃,奇道:“咦?真是难得,相公,我和你隐居在此,还从来没有外人来过呢。” 那男子却是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来这里?!”声色俱厉,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欧阳明珠嗔道:“相公,你不要这么凶嘛,会吓着这位姑娘的……” 柳梦璃走到欧阳明珠面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梦里吗?” 欧阳明珠吃了一惊:“什么?” 那男子厉声喝道:“住口!”转向欧阳明珠,柔声道:“明珠,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欧阳明珠微感奇怪,迟疑道:“可是这位姑娘……”男子淡然道:“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不必理会。” 欧阳明珠还有些疑惑,看见丈夫柔和的眼神,只得道:“好吧,我听你的,相公你做什么事,一向都有道理的。”两人并肩而行,向远处的木屋走去。 柳梦璃连忙追上,急道:“欧阳小姐……”突见那蓝袍人转过身来,单手指天,猛喝道:“给我退——!”柳梦璃只觉面前一股大力涌来,不觉惊叫:“啊!——” 眼前一花,自己已回到了屋中,韩菱纱焦急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柳梦璃擦擦额角渗出的冷汗,摇了摇头:“我没事,只不过一时不慎,被法术弹出了梦境。” 钟伯甚是着急:“柳小姐,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到底怎么样?” 柳梦璃叹道:“我在梦中见到了她,可是她好像只记得梦中的事,那个咒术太过强大,她的意识几乎被吞噬了……” 钟伯急道:“那、那还有没有办法能救我家小姐?” 柳梦璃满脸遗憾和歉意之情,道:“让一个人沉睡九年,在梦中度日,如此霸道的咒术必定要布下法阵,若是不知对方在何处布阵,根本无从破解……对不起,钟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此言一出,云天河和韩菱纱也叹了口气,想不到四人一番热心相助,竟没起到半点作用。 蒙跖却道:“那可不一定,梦璃,你进入梦中所在景观是何等模样?” 柳梦璃仔细一想,道:“草木繁盛,蓝天白云,一望无际。” “那定然是在森林等人烟稀少的地方,如今我等不行,若是日后学了御剑之术,我定然跑遍名山大川,也要找出来!” 柳梦璃点点头,道:“只是……现在,我们却无能为力啊。” 钟伯叹了口气,道:“不,柳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还一直以为小姐是生了病,连她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唉,我真是对不起过世的老爷啊……” 柳梦璃想了想,问道:“钟伯,恕我冒昧,请问欧阳家是不是曾经与人结仇?而且并非中原人?还有,您说过欧阳小姐的父亲,乃是暴毙而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钟伯摇了摇头,道:“老爷他是很本份的商人,做买卖五湖四海都要跑的,生意场上难免得罪了谁,可是也不至于有什么血海深仇吧……”语气忽转沉痛,忍不住流下泪来:“说到老爷过世,那真是天塌了一般……九年前的一个夜里,是小姐先发现了老爷的尸首……那简直、简直惨不忍睹……老爷的整个身体上都爬满了毒虫,被咬得面目全非……” 四人听了这话,均是不寒而栗。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一个人,那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如果只是生意场上得罪了人而至于此,那凶手未免也太狠毒了。云天河喃喃地道:“这个人……真是太可怜了,比我爹还要惨多了……” 钟伯继续说道:“从那时起,小姐就好像神魂出窍了一样,不吃不喝、也完全不说话……没过几日,突然昏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夫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她伤心欲绝,没过半年便跟着老爷去了……唉,老爷和夫人都去了,要是小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 柳梦璃联系前因后果,心里已明白了一些,道:“钟伯,我觉得你家老爷的过世、还有小姐昏睡,这之间绝对不会毫无关系……如今我虽救不了欧阳姑娘,但若是有朝一日,见到那个法阵,我一定能认出来,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破阵,救醒欧阳姑娘。” 钟伯连连谢道:“柳小姐的大恩大德,老朽先在这里谢过了……”说着又要跪下,柳梦璃连忙扶住了他。四人眼见一时无法救得欧阳小姐,只好就此告辞。钟伯将三人送至院外,连连称谢不提。 四人经过这件事,心中的快意顿时消失不见,只见这陈州虽然繁华,却也是无趣,蒙跖开口道:“能用如此毒手,只怕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至少在中原是没有人敢做如此事情的,修仙之事一直与凡人相隔,还有诸多门派互相监视,只怕这事不简单。” 柳梦璃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见那男人身穿衣着也并非中原人士,似乎是南疆之地……” “南疆之地……”蒙跖心中不由浮想联翩,仙四是历代仙剑中唯一一部没有提及女娲后人之事的故事,而女娲后人所居住之地便是南疆,也就是日后的南诏,看来自己有时间的前去一看,或许能有所发现也不一定,只是这事似乎透露着蹊跷。 “对了,”柳梦璃突然惊呼一声,道:“菱纱和天河呢?怎么没见到他们?莫非……” 听到这话,蒙跖才发现,现在只有自己与柳梦璃二人确实未见他们二人,道:“可能天河又贪玩,菱纱去找他了,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四处找找。”(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蜀中巨富(一) 却说云天河此时忽然看见路旁一辆马车,马车背后贴着一张纸,好奇心顿起,走上前去。只见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女子,扭腰摆首,像是在跳舞,却是头大身小,上粗下细,极是不成比例。 云天河越看越是奇怪,身后韩菱纱走上前来,问道:“喂,走啦,你看什么呢?”话没问完,自己也被那张图画所吸引,见旁边还题着一首诗,读道:“芙蓉转圈舞蹈处,左摇右摆好似鸭。挥袖扭腰真窈窕,看得我心花怒放……”还没读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哪有人这样写诗的?‘左摇右摆好似鸭’,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啊?还有这个女的,难道就是那个‘芙蓉’?长得也太有特色了吧……”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云天河从没见菱纱这么高兴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突然,一个恼怒的童音从后面传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嘲笑本少爷的墨宝!”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绸缎的男孩子双手叉腰,气冲冲地盯着两人。菱纱笑道:“墨~宝~?在哪里?”那男孩怒道:“可恶!你们不是刚刚还拜读过!还胡乱说话!” 韩菱纱吃了一惊:“……不是吧?你说马车背后贴的这张纸?”那男孩得意道:“那当然!本少爷的卓然文采一定要公布出来,让你们寿阳的人都能看到!” 韩菱纱强忍住笑意,对天河道:“天河,我们走吧,别让梦璃等急了。” 那男孩看出菱纱脸上的嘲笑之情,怒道:“等一下,站住!你竟然小瞧我!告诉你们,我爹当年金榜题名,连中三元,如今官拜礼部尚书!虽然我景阳现下没有功名,可谁人不知本少爷是陈州第一才子?”原来这男孩的父亲是朝中重臣,家里是书香门第,这孩子从小也读了不少书,只是颇为自大,总以为自己才高八斗,干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来。 韩菱纱听了这话,倒有点吃惊:“你爹姓景?又是礼部尚书?……难道你爹是景桓、景大人?”话语间颇有尊敬之意。 景阳喜道:“没错,看不出你还有点见识,知道我爹的大名。”菱纱又看了那幅画一眼,连连摇头道:“我说,小少爷,你爹又不是你,你的那点本事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好不好。要是这也算陈州第一才子,那我还是中原第一美少女呢……” 景阳怒道:“你胡说!什么中原第一美少女,你敢与我拼一拼诗文吗?” 韩菱纱笑道:“少来这套,我可没空陪小孩子玩。天河,我们走吧。”景阳却不依不饶:“胆小鬼!你怕了——” 话音未落,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仆,说道:“少爷,夫人说我们要回府了!” 景阳有些遗憾地道:“哼,娘在等我,今日就算了,有时间你们来我们家,我们再比试!”说完就被女仆抱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眼看那孩子离开,韩菱纱不禁笑道:“嘻嘻,想不到景大人这样一位治世能臣,他的儿子却是个绣花枕头……”转头对天河道:“我们走吧,若是以后有机会,顺便看看这位小少爷,到底有没有成为陈州第一才子。” “菱纱、天河,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未说完,柳梦璃的声音忽然从后边传来。 韩菱纱回头一瞧,正是柳梦璃和蒙跖,便将先前那番际遇告诉二人,道:“那个小孩子真是有趣。” 听到这话,蒙跖心中却是吃了一惊,这景阳如果没有错误的话,便是仙三主角景天的曾祖父,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里听到他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见到景天呢!想到这里,蒙跖道:“如果你们去他家,叫上我一起去。” 韩菱纱惊讶道:“你去干嘛?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吗?” 蒙跖笑道:“我倒觉得这个小孩非同一般,见一面又无所谓。” “……好吧!” “咕咕” 听到声音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云天河,云天河挠挠头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怎么样?” 韩菱纱道:“就知道吃!走吧!” 不久之后,韩菱纱四人坐在桌前,面前就是一大堆美食,可是除却云天河其余人却没有胃口吃饭。 四周饭桌旁的宾客们议论纷纷,谈论今天早上姜氏自杀之事:“你们听说没有?咱们陈州城首富秦家家里又出大事了!”“你说他家媳妇自尽的事?”“对对对,听说他们家的媳妇昨夜在千佛塔里自尽了!仵作看过,说是吞毒死的!”“我也听说了这事,最奇怪的是,守塔的僧人都说昨天夜里有人闯进去,偏偏又讲不出贼人相貌,听说方丈已经决定关闭禅寺三个月……”“哼,光关三个月门有个屁用,秦家那是好惹的?我看,这次的事非告到官府上去不可,整不好那帮和尚都得跟着倒霉……”“唉,可叹世上痴情女,丈夫死后竟如此贞烈……” 韩菱纱闭上眼睛,痛苦地道:“想不到,她的性情那么烈……也许、也许我昨天不应该那样讲,我、我实在是……” 云天河见她难过,安慰道:“菱纱,这不干你的事,我想……她是想去陪自己的丈夫吧?那是她自己的愿望,和你没关系。我爹也说过,人能够按自己的愿望选择生死,不管对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要是我们可怜她,她大概也不会高兴的……” 柳梦璃叹道:“也许,云公子的话是对的吧,她生前不一定被相公所爱,死后却一定要去争,这份心意,也很让人动容了……” 蒙跖却道:“她这是自欺欺人,纵使对于死亡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韩菱纱难过道:“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总是让人难受……一个人,昨天明明还和你说话、还会动,今天却哪里都找不到了,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柳梦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菱纱,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她的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无论如何,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云天河也道:“是啊,梦璃说的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就不要太难过了吧。”看了看桌上的美味,笑道:“我们快吃饭吧,菱纱你看,这可是正宗的烤猪腿,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啊!”蒙跖点了点头,道:“女孩子,多吃饭……” 韩菱纱瞪他一眼,随后对云天河哼道:“吃吃吃,你这野人就知道吃饭!”端起饭碗扒了几口,云天河呵呵傻笑,也跟着吃了起来。 四人正吃着饭,只听门口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店家,打个尖!”话音十分熟悉,云天河等人抬头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蜀中巨富(二) 来人正是怀朔和璇玑! 只听一旁的璇玑不满道:“怀朔师兄,我们又没赶上师叔,还在这里呆什么,赶快回琼华派啦!” 怀朔解释道:“璇玑,我们都追了师叔一晚上了,就算不休息一下,也得吃点东西吧?御剑很耗体力的,我倒没什么,你的体力肯定支撑不下来的,万一飞到一半突然没了力气,从天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璇玑撇了撇嘴,心知师兄说的有理,倒也没多说什么。 见此韩菱纱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向怀朔两人道:“两位,真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我们找你们好久了。” 璇玑奇道:“找我们?难怪到哪都会遇上……喂,你们干嘛要跟着我和师兄啊?”盯着韩菱纱,满眼疑惑,语气中颇有不满之意。 怀朔微觉失礼,连忙喝阻:“璇玑!别乱说话……” 韩菱纱却是一笑:“没关系,其实小妹妹说的也没错。”向怀朔介绍道:“我叫韩菱纱,他叫云天河,这位是柳梦璃,那位是蒙跖,我们特意赶来陈州,便是想拜入二位的师门……” 韩菱纱话还没说完,璇玑便连连摇头道:“什么?你们要入我们琼华派?不行不行,修仙哪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怀朔连使眼色,璇玑却没看见,还是一个劲地说下去:“我们琼华派收徒很严的,哪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容易进!再说了……” 韩菱纱温言道:“小妹妹,我们自然知道不容易,但早已下定决心了……”还没说完,只听璇玑跺脚怒道:“什么小妹妹,总这么喊,人家哪里小啦!” 韩菱纱连忙改口,想起那晚湖边之事,微笑道:“那……璇玑姑娘,你和令师兄能不能带我们入门拜师呢?当日在湖边,多亏令师叔仗义相助,不然我们早成了妖怪的口粮。从那之后,我们对剑仙之风更是仰慕……” 璇玑怀疑地看着菱纱的眼睛,听到“仰慕”二字,忽然大惊,急道:“等等,你说你仰慕师叔?你、你不会也看上我师叔了吧?”见韩菱纱容貌姣好,顿时一脸敌意,嫉妒之色尽显于外。 怀朔大感尴尬,连忙喝道:“璇玑,怎可这样讲话!”急向韩菱纱连连道歉道:“实在抱歉,小师妹她口无遮拦,韩姑娘别放在心上。” 韩菱纱笑道:“没什么,我们求仙是一片诚心的,更感激剑仙当日出手相救,怎敢有其他念头,璇玑姑娘也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转向璇玑,心知她多半心仪她的那位师叔,柔声道:“我见璇玑姑娘聪明伶俐,想必很得令师叔的喜爱吧?” 璇玑得意道:“哼,算你有见识。”心里暗自高兴:“喜爱,嘻嘻~”心中对韩菱纱的态度随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怀朔道:“师兄,不如我们就帮他们一把好了,掌门不是常说做人要时存善念吗?反正最后能不能入门还要看他们自己,我们尽力就好了。” 韩菱纱有意讨好璇玑,原意也不过是想让她尽量少反对而已,怀朔事事都依着她,若是璇玑执意反对,自己三人想入琼华派便十分困难。万料不到就凭简单两句话,竟让她反过来帮自己说话,心里不由大喜。 怀朔摇了摇头,叹道:“唉,你啊,真是个孩子……也罢,你们三位,既然大家三番五次有缘相遇,或许也是天意……”听这语气,似是同意了菱纱的请求。 韩菱纱喜道:“真的?你们答应了?!真是太谢谢了!” 怀朔道:“我和师妹还要用餐,几位若是吃完没事,可以到城里走走,一会大家在城门口会合便是。”刚想找个旁边的空桌坐下,璇玑见一旁都是些喝酒划拳的江湖汉子,撅嘴道:“师兄,我才不要和这些粗人在一起吃饭,你帮我找个安静的座位吧!”怀朔无奈,向三人拱了拱手,带着璇玑向楼上的雅座走去。 这边韩菱纱眼见大功告成,喜不自胜,云天河也十分高兴,蒙跖心中也是高兴异常,自己这回终于可以接近修仙之道了!唯有柳梦璃神色凝重,似有心事。 韩菱纱见她脸色,关切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好像一点都不高兴呢。” 柳梦璃微微摇头,道:“我……我没什么,只是……大概是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不太舒坦罢了……”心里恍惚飘过一团影子,却又看不清楚。 韩菱纱安慰道:“别再想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过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要珍惜当下,在一起时就要开开心心的,别辜负了来这世上走一遭。” 云天河道:“饭吃完了,我们去城门口等怀朔他们吧!” 柳梦璃突然想起来一事,道:“嗯,不过,我的香昨天晚上用得差不多了,得去城里买点。云公子、菱纱、小跖,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到。” 韩菱纱笑道:“好梦璃,我陪你一起去吧。” 柳梦璃摇摇头,小声道:“不用了,云公子他……”韩菱纱反应过来,心道别让这野人一个人又跑丢了,笑道:“那也好!梦璃你不用着急,慢慢挑,我们在城门口等你!” 四人出了客栈,梦璃向一旁的店铺走去。韩菱纱、蒙跖和云天河百无聊赖,便在城门附近四处转悠,只听得道旁一个摊位前围了好些人,指指点点,十分热闹。云天河不由走了过去,只见那摊前挂着不少图画,像是在卖画,摊主却是个男孩。一旁围观的人虽多,大多数人看了那些画,却是连连摇头,许多孩子更是七嘴八舌地评论道:“咦,那个是‘小鸡啄米图’?鸡是长这样吗?”“这座亭子上压着一块大石头,亭子怎么没塌呀?哈哈,真有意思!”一片哄笑声中,那男孩涨红了脸,怒道:“你们、你们不买就走开!不要在这里挡我做生意!”(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蜀中巨富(三) 云天河看见一幅画颇为眼熟,走上前去,问道:“那个,我能用钱换你的画吗?” 那男孩喜道:“你看中了我的墨宝?果然有眼光!说吧!到底是哪一幅?” 云天河指着那幅画,道:“唔,就是这个,什么‘芙蓉’跳舞的这张……” 正说话间,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瞧,正是韩菱纱和蒙跖,韩菱纱笑着问道:“喂,你看什么呢?” 云天河见是菱纱,喜道:“菱纱,这就是你上回说的那副很有趣的画,我想买下来送给你……” 韩菱纱听得一愣,仔细看去,小声念道:“‘芙蓉转圈舞蹈处,左摇右摆好似鸭’……”不由得笑了出来:“这、这不是那首蠢蠢的诗吗?怎么到哪都能看见……” 听到云天河和韩菱纱的对话,蒙跖不由看来面前这个小子一眼,心中惊奇,想不到他就是景天的曾祖父,真是没想到,不过自己该如何相交呢? 那男孩听到韩菱纱的话,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突然惊道:“你、你就是那个冒牌的中原第一美少女!不许、不许侮辱我的墨宝!” 韩菱纱抬眼一看,那男孩正是先前在陈州自吹自擂、大放厥词的景阳,只不过当日他穿着一身绸缎,今日却是一身土布衣衫,十分寒酸,自己和天河一望之下,竟没认出来。不由笑道:“哟,这不是陈州的景大才子吗,这一次又在玩什么?难不成是要全城的人都来看看你的画,还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文采?” 景阳又羞又怒:“要、要你管!” 韩菱纱微笑道:“好好好,我不管就是。天河,这画虽然有趣,但我又不喜欢,不买了。” 云天河一怔,韩菱纱拍了拍他:“走啦,别挡了这位景大才子的财路,嘻嘻~” 景阳见两人要走,又气又急:“不买?不行,说好了的,你一定要买!”拉住天河的袖子不让他走。一旁的孩童纷纷嘲笑道:“羞羞羞,哪有这么卖东西的。”“就是啊,那么难看的画白送我也不要……”“喔,画卖不出去,耍赖皮喽……”景阳的脸涨的通红,仍是死死地拽住云天河的衣袖,云天河无奈道:“菱纱,我们就买了吧,好像也不贵……” 蒙跖插嘴道:“都这样了,那我买吧?如何?” 景阳放开云天河,看向面前的小孩模样的蒙跖喜道:“真的?” 正在此时,远处奔来一个仆妇,看见景阳,远远地叫道:“少爷、少爷!”景阳一愣,那仆妇已来到了面前,看见景阳被一帮孩子嘲笑,心痛道:“少爷啊,你……你怎么又跑来这里卖字画了?唉,你、你这不是让我和夫人心里难过吗?你从小过得娇贵,怎么能吃得起这种苦?” 景阳倔强道:“谁说不行?我可以的!要是……要是这笔生意谈成了,至少能赚到十文钱,不,一文也好,攒下来给爹买药!巧婶,你回去吧,你出来找我,娘一个人要照顾爹,忙不过来的。”巧婶哪肯离开,在一旁苦苦劝说。 景阳急了,脖子一梗,怒道:“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做!不用你和娘操心!” 巧婶知道这孩子从小娇惯,颐使气指惯了,见他不肯回去,也只得长叹一声,道:“唉,少爷、少爷你……唉,算了,那我先回去帮夫人了,少爷你也早点回来,别让夫人担心……”说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韩菱纱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却是吃了一惊,道:“喂,景大少爷,你爹不是礼部尚书吗?怎么会——” 景阳眼圈一红,又是愤怒,又是着急地道:“我爹当然是礼部尚书!他是最好的官,从来不收贿赂的!他、他被右丞相陷害,丢了官,还生了大病……大夫开出来的方子,上面的药都很贵,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能卖的也卖差不多了,连我的衣服都……” 韩菱纱恍然大悟,难怪这孩子最讲派头,却会穿着一身布衣在街头卖画,笑道:“所以,你才想卖字画,赚钱给你爹抓药?” 景阳哼道:“不、不错,你、你尽管笑话我好了!” 韩菱纱微微一笑,略带歉意道:“我干嘛要笑话你?好啦,我承认刚才嘲笑你是我不对,不过,要是我有办法帮你呢?” 景阳怀疑地看她一眼,有些戒备地道:“帮我?……哼,我才不要别人施舍呢!况且,这位小哥可是要买我的字画!”说着,看向蒙跖。 韩菱纱笑道:“哟,你的少爷脾气还真不小。不过,我又没说要施舍你,是借你钱,有借就要有还,懂吗?” 景阳仍是十分疑虑:“可是……我爹的病不是一点点钱就能治好的……你……” 韩菱纱摆了摆手,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尽管和我去那边钱庄取钱好了。至于这些画嘛,还是收起来好了。嘻嘻,就算卖得出去,单靠卖字画赚钱,又得卖到何年何月啊?别想那么多啦,走吧!” 蒙跖道:“慢着,竟然我说要买就一定要买,而且,我和她可不是一路的哟。”说罢,低头在景天的案板上挑了起来,偶然竟发现一幅身穿富贵模样的男人,与景天也有几分相似,伸手拿起道:“就这幅了!” 韩菱纱抬头一看,笑道:“这怎么与你有几分相似?而且还画的不错……” 景阳维诺道:“人家算命师说我后三代中必出巨富,……” “所以你就画了这幅画?是不是?” “……是!” 蒙跖一挥手,道:“好了,就这幅画了!”话毕,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只有一半的形似老虎模样的青铜,正是当日在秦皇陵中的那枚虎符,道:“这个给你如何?” 景阳抬头一看,却是一枚破旧不堪的青铜老虎,还只有一半,气道:“你在耍我?这……这算什么?” 韩菱纱却是眼睛中精光一闪而过,连忙抢过来,仔细研究起来,惊道:“这……这果然是秦皇陵的东西!” “什么?”听到韩菱纱的惊呼,景阳心中也不由一跳,虽然自己是纨绔子弟,但是秦始皇自己是知道的,竟然是他那个时代的东西,想必一定很值钱,这样父亲的药一定能买的起! 韩菱纱转头一看蒙跖,笑道:“小跖,你……在有没有了?我用钱买……” 蒙跖一时哭笑不得,道:“我们俩的关系还用钱说话?但是我只有这一枚了,……” 听到这话,韩菱纱面色一叹,正要说话,景阳抢先道:“这是他给我的,……是我的!” “哼!”韩菱纱道:“人家又不是不给你?给!”说罢将手中的虎符扔给景阳,又道:“要不要借钱了?要钱的话,跟我走!” 说完向云天河、蒙跖一招手,三人向远处的钱庄走去,景阳将信将疑,紧紧地跟在后面。(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蜀中巨富(四) 进了钱庄,韩菱纱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叫道:“掌柜的,麻烦帮我把这个换成一百两的票面。”这钱庄里生意甚是清淡,掌柜的见来了人,忙不迭地道:“好好好,姑娘稍等,待我点一下。”连忙拿到后面清点去了,不一会,拿着几张银票出来,递给韩菱纱,满脸堆笑道:“姑娘您收好,一张一百,一共五张五百两。”韩菱纱清查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景阳只看得目瞪口呆,惊讶道:“五百两?!原来,你真的这么有钱……” 云天河也是惊道:“是啊,菱纱你说过,一千文钱是一两银子,那五百两就是……就是……总之,菱纱,你真的有好多好多文钱!” 韩菱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嘻嘻,那当然,我平日也算出入宝山,总不能空手而归。那些拿到的东西换成了银子,一时也用不上,就先存着,有人需要帮忙时就拿出来,也省得四处筹钱了……” 景阳嗫嚅道:“可是、可是,就算是借的,你、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借我这么多钱?……爹以前说做好事会有好报,可是他病倒以后,没有一个亲戚愿意借钱给我们。娘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们好的……你,要我怎么报答……”景阳心中疑惑不解,忽然惊呼一声,道:“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想要当我老婆吧?好,我一定会记住你的!等我长大一定将你明媒正娶!” 韩菱纱面上一红,怒道:“喂,我说小少爷,你才几岁,哪来这么多功利的想法呀?别说你现在一文不名,就算富可敌国,我也没什么稀罕的。哼,我是看你爹是个好人,才帮你一把。说好了,五百两银子以十年为限,利五十,到时候你可要还我!”说着将银票递给了景阳。 景阳接过银票,低声道:“谢、谢谢,我家就住在城外龙湖西岸,到时候你来找我好了……不过,能不能还上……没关系,我九岁的时候算过命,道士说景家由我开始,往后数代之中必有一人会成为蜀中巨富,区区五百两银子,肯定不成问题!”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随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交到韩菱纱手中,道:“这是我们的定亲信物,你可要拿好!”话毕,高高兴兴地跑远了。 韩菱纱哑然失笑道:“这小鬼,我又不指望他还钱,干嘛说的这么郑重,还把还钱的事拖到不知哪辈子去了……天知道他们家到哪一代才会出什么蜀中巨富……”说着,看着手中的玉佩随后丢给蒙跖道:“他那幅画可不止秦始皇的虎符,这个玉佩就给你了!” “这可是人家给你的定亲信物,我怎么好意思拿?”蒙跖笑道:“而且,这可不一定……,谁知道会不会真出一个巨富,我可是很期待呢!”说着,看向跑远的景阳。 听到这话,韩菱纱面上一变,气道:“蒙、跖!” 云天河怪道:“菱纱,既然你不要他还钱,干嘛还要……” 韩菱纱白他一眼,道:“我是怕这小鬼有了余钱到处乱花,给他点压力,让他清醒点,别老拿自己当大少爷。他家已经这个样子了,要是不省着点过,怕是这辈子都要过穷日子了。” 云天河笑道:“不管怎样,菱纱,我们今天都算做了件好事吧。” 韩菱纱点点头,道:“其实,这小鬼虽然文才一无可取,脾.应过来,惊道:“哎呀!耽误了这么久时间,不知道怀朔他们是不是等急了,我们快去!” 陈州城外,龙湖西岸,景府。 “爹、爹!”景阳面上欢喜,一路飞奔,手中紧紧抱住包着五百两白银的包袱回到府上。 “小阳,怎么了?如此高兴?”一个中年女子看着飞奔而来的景阳,面上也不由露出笑容。 “娘……”话还未必,忽然一声怒喝传来,道:“逆子,如此不修边幅,成何体统?”随后,一个面容肃然却苍白的中年人缓缓从房中走出。 中年女子道:“老爷,小阳或许今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何必这样?况且他还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中年人面上一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景阳却没有生气,喜道:“我不但卖出了一幅画,而且还有了一个媳妇!” 中年女子却当时小孩子胡闹,笑道:“怎么回事啊?” 景阳于是便将前因后果全都说给二人听,并将手中的虎符和白银交到中年男子手中,笑道:“爹,你看,孩儿长大了!还给你讨了一个媳妇!” 看着手中的虎符和白银,中年男子叹一口气,心中已然知道恐怕这二人是为了帮助自己痊愈,不知为何,竟然有稍许感动。 “老爷……”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既然是人家借给我们的,小阳,你以后一定要还上。”随后面上凝重,道:“至于这枚虎符,就当没看见过!知道了吗?” “爹,为什么啊?” 中年男子不怒自威,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记住就好了!”虎符竟然来自秦皇陵!这是何等大事,若是被朝中之人知道,不但自己,只怕那两个人也要横遭祸事!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其烂在肚子里。 看着天边的蓝天,中年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老了,朝中之事已然力所不能及,这次也是个机会,以后我们就普普通通的做个老百姓吧!这个宅子是皇上赐给我们的,如今,我们也该走了,三十年了!我已经没有回到家乡了。等我病好了,我们就走吧!” “老爷……” “你也不必劝我,这也不是你所想的吗?”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道:“不管老爷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的!” 中年男子伸手紧紧握住中年女子的手,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我们家不是在陈州吗?哪里来的家乡?”忽然,景阳疑惑道。 中年男子笑道:“你爹是在朝中为官才被赐于一座陈州府邸,但我可不是陈州人,我们老家在渝州!” “渝州!?”(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御剑 蒙跖三人急忙向城门口跑去,只见怀朔师兄妹和柳梦璃都等在那里,韩菱纱连忙道歉:“实在抱歉,让两位为等我们耽搁了,真是过意不去。” 怀朔笑道:“韩姑娘多礼了,其实也没耽搁什么,我正好陪璇玑去买糖葫芦——” 话没说完,璇玑羞得满脸通红,双手捂脸,跺脚道:“师~兄~,这么丢脸的事不要拿出来说嘛。” 云天河四人都不禁莞尔,怀朔笑笑:“好、好,不说。”转向四人道:“三位,本派虽距陈州有万里之遥,但以御剑术一盏茶的工夫即可到了,只不过我与师妹只有两把佩剑,要搭载这么多人怕是不够,所以想借云兄弟的佩剑一用。” 云天河笑道:“好啊,可以,你拿去吧。”说完解下长剑递给怀朔,怀朔看了看长剑,眼神一愣,脸上露出极惊讶的表情,叹道:“这把剑造型十分特异,不过……” 一旁璇玑插嘴道:“师兄,这剑怪模怪样,连剑格都没有,和寻常的样子差太多了,说不定铸它的人只是想哗众取宠而已……” 怀朔摇了摇头,道:“这倒也不能妄下定论,此剑灵力强大,并且不知为何,其中竟蕴有巨大寒气……”转向云天河,问道:“云兄弟难道没有察觉?平日使剑时,不会被寒气伤身?” 云天河摇摇头:“伤身?没有啊,这剑我耍着玩好久了,只是摸起来凉快,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怀朔奇道:“这便奇了,莫非云兄弟修炼了何种高深的内功或法术?” 听到这话,蒙跖却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现出当初在淮南王陵见过的那对阴阳紫阙,天河曾说,云天青曾经寻找过这件奇物,若是找到的话,那么难免吞服,莫非云天河曾经吃过阴阳紫阙自己却不知道? 云天河仍是摇头。 韩菱纱笑道:“这野人身体强壮、四肢发达,大概那点寒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 柳梦璃却不由疑道:“如此说来,这是一把很不寻常的宝剑?不知道和贵派是否有关?” 怀朔摇了摇头,道:“这把剑确非寻常,可惜我相剑之术所学不精,看不透此剑深浅,若是师叔在此,一定能说清此剑的来龙去脉。不过,我们从没听人说起过这把剑,应该和敝派没什么关系吧……”又道:“姑且不论此剑,即便宝剑有灵,所持之人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力量方可激发,否则人不可役剑,剑无以护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韩菱纱赞道:“哦,听着就很有道理,不愧是修仙练剑的人。” 云天河似乎想起来什么,问道:“你们门派炼器之术很厉害吗?” 听到这话,璇玑气道:“你这是什么话?” 怀朔却不在意,笑道:“确实如此,本派最为擅长的便是炼器之术!” 云天河挠挠头道:“小跖有一把断剑一直想要重新炼一遍,这么说你们是不是可以帮他?” 蒙跖一愣,心中有些许感动。 璇玑这才注意到四人中间的小孩,奇道:“好可爱的孩子。”随即将手中的糖葫芦伸出去道:“小孩子,你吃不吃?” 蒙跖顿觉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怀朔看向蒙跖,解围道:“我可以看看那把剑吗?” 蒙跖略显犹豫,随后心中释然,将后背的色空剑缓缓取出,自从自己来到仙剑以来,还从未用过此剑,有时候,这不仅仅是把剑,也是一种思念和寄托。 怀朔探过色空剑仔细观察,片刻之后惊道:“此剑不简单!这铸造手法以及锻炼之术我从未见过,简直闻所未闻,竟然能将精钢练到如此境界,此人绝不简单!”随后看向蒙跖道:“这把剑想要修好很难却也很简单!” 韩菱纱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怀朔道:“若是以这把剑原本的锻铸手法重铸便不可能,但若是以本派的手法重铸却又很简单,这就看小跖如何选择了……” 蒙跖叹了一口气道:“便如此吧!” 见蒙跖面显不悦,怀朔安慰道:“我不见过这种锻铸手法不代表师叔没见过,师叔是本派铸剑第一人,若是以后如了本派,或许可以找师叔一试!” 韩菱纱道:“谢谢了!” 怀朔微微一笑,将手中剑还给蒙跖道:“韩姑娘过奖了,我们这就启程吧。不过,你们四位只有两把剑,不知如何分配?” 云天河四人互相望了一眼,又听怀朔道:“刚才那把蓝色的长剑大概够载两个人的,只不过剑身太过细长,御剑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吃力……” 云天河道:“哦,既然这把剑不好用,那就我用好了,菱纱,你们呢?” 韩菱纱心想梦璃是一介大小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御剑这种事恐怕不在行,还是让她用那把踩起来容易些的剑为好,免得发生危险;再说,长剑虽比一般剑稍长,两个人站上去,也非得紧贴在一起不可,柳梦璃是大家闺秀,平日里所受礼法熏陶甚多,恐怕她到时不免拘谨。韩菱纱自己本是江湖儿女,对这些小节便不太计较,笑道:“我和梦璃用另一把剑,你和小跖用你的长剑如何?” 柳梦璃点了点头。 “可以!”蒙跖也点头同意。 怀朔道:“好,既然大家都准备完了,我们即刻起程吧。”顿了顿,又道:“我一会念动口诀之时,大家把眼睛闭上,待飞到空中方可睁开。还有,御剑的过程中,大家务必要心无杂念,不然——” 璇玑抢着道:“不然一个不专心,从天上掉下来,我和师兄可不管哦,嘻嘻。” 怀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唉,你啊……” 云天河等人闭上双眼,只听得怀朔念道:“心由念动,剑自气灵,气念互通,人剑相合——起!”四人只觉脚下一空,耳旁传来呼啸的风声,睁眼一看,自己竟已御剑飞在空中,不时有云朵从身边飘过,只觉清风拂面,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韩菱纱不由得拍手喜道:“太好了!想不到御剑这么有趣!”心里一高兴,竟忘了脚下的剑身,只感觉突然一晃,韩菱纱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下去。幸好怀朔就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 韩菱纱吓出了一身冷汗,安稳的站在剑身之上,再也不敢放开。怀朔见她紧张情形,笑道:“韩姑娘不须如此害怕,御剑之道,本就讲究人剑合一、心剑相通,只要心中不生杂念,是不会有危险的。” 另一把剑上的云天河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声呼喊道:“哟嚯!我~会~飞~了,好~开~心~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怀朔见四人已无危险,微微一笑,负手向前飞去,片刻间就将四人甩在了后面。 只听见前方怀朔喊道:“诸位,到地方了,我们下去吧——”话音刚落,天河等人只觉脚下长剑一个劲地往下沉,本来看不清的地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一个圆形的村镇出现在自己脚下,不多一会,长剑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四人回到地上,想起刚才一场奇妙体验,均是回想不已,心中不由还想一试。(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播仙镇 怀朔收剑入鞘,道:“此地乃是播仙镇,就在敝派所居昆仑山的脚下,我和师妹只能将你们带到这里了。若想入门拜师,就一定要自行上山。” 云天河笑道:“自行上山?哈,那也没什么,走山路一点都不费力。” 一旁璇玑刮刮脸蛋,嘲笑道:“哼,掉以轻心,小心到时候哭鼻子!” 怀朔道:“山中设有不少险阻,乃是为考验来此求仙之人的毅力,诸位多加小心,如果有为难之处,也不必硬闯……” 璇玑有些不耐烦,着急道:“师兄,不用说那么多啦,他们自己去镇上打听打听,不就知道该怎么上山了?反正我们能帮的也都帮了,赶快回去见紫英师叔啦!” 柳梦璃向怀朔两人施礼道:“谢谢两位,接下来若有任何困难,就让我们自行解决好了,这样方能显出修仙的诚心。” 怀朔拱手还礼,道:“四位多保重,说不定下回见面时已是同门。后会有期!”随即和璇玑御剑飞走。 韩菱纱轻哼一声:“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晕,双腿如同灌了醋一般,站立不稳,软软地跪倒了下来!天河、梦璃吃了一惊,齐声问道:“菱纱,你怎么了?” 蒙跖却没有问连忙上前扶住,想必又是因为那把剑的缘故!暗中给韩菱纱度真气疗伤。 韩菱纱摇摇头,微微呻吟:“头好晕,身上也没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觉得很累,刚才在天上就有点不舒服……”但是经过蒙跖暗中治疗面色有些许回复,韩菱纱勉强站起来,道:“没事的,大概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先去打探打探上山的事吧……” 云天河急道:“这怎么行!今天不上山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韩菱纱摇头道:“没关系,我头不晕了……” 云天河斩钉截铁地道:“那也不行,还是得过一晚再走。怀朔他们讲过,上山的路很危险,所以你一定要先去客栈休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蒙跖道:“没错!先要休息!这是最重要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得病了,怎么修仙?” 韩菱纱脸上微微一红,小声道:“你、你们这么关心我干嘛……哼,你走山路一点都不费力,我却要休息,显得我很差劲似的……” 柳梦璃也道:“我看,就按云公子和小跖所说吧。先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再上山也不迟啊,菱纱。”韩菱纱只好点了点头。 四人在这播仙镇中行走,只见这里地面上虽然全是黄沙,镇里的房子也是黄色的,但是有不少地方安置着葡萄架,长得正盛的葡萄给一片黄色的世界里点缀了几点绿意。奇怪的是,尽管此地位于沙漠之中,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贯穿于整个镇子中,小河两岸但觉凉爽无比,尤其是在这炎炎夏日之中,尤为特殊。在此居住的大多是西域之人,穿戴与中原人大不相同,但都说着汉话,显然是深受中原文化的熏染。也有不少汉人杂居其中,双方相处得十分和睦。有人看见云天河等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云天河只觉得这里的人淳朴好客之极,虽是异族,对自己却比与父亲同一家族的太平村村民要好得多了,不由得感慨万千。 云天河等人来到一座圆形尖顶的房屋面前,只见不少人进进出出,云天河奇道:“这里的房子都怪模怪样,圆圆的,顶上还有尖刺……” 柳梦璃道:“我在书上读过,西域人世世代代都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才能躲过风沙日晒。这里人这么多,应该就是客栈了,我们进去吧。” 四人进入客栈,只见门边柜台旁便是一位身披灰色长袍的胡人女子,见四人进来,笑着欢迎道:“四位客人,欢迎欢迎!神仙会保佑你们的。” 柳梦璃知道她是店主,施礼道:“掌柜的,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请给我们准备四间客房。” 那掌柜笑道:“有有有,四位请上楼。”看见韩菱纱脸色不好,关心地道:“这位姑娘面孔发白,是中暑了吧?这样的身体千万别去仙山!” 韩菱纱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那里?” 掌柜笑道:“姑娘,你们几个的装扮一看就是从中原来的,带了刀剑,不是做生意,那应该就是去仙山了。山上的神仙连许多中原人都知道,来这儿就是想见神仙一面,你们应该也是来找神仙的吧?” 柳梦璃点点头,问道:“冒昧地问一句,您能告诉我们去山上的路吗?” 掌柜道:“当然可以,这里人人都知道,出了播仙镇,往南走上十几里,就可以去仙山。不过,很少有人能见到神仙的,因为山路上有很多会伤人的怪物,那些怪物杀也杀不完,很多上山的人没走到一半就逃回了镇上。也有极少数人真的上了山,再也没回来过,也许是被神仙带走了吧……” 韩菱纱听了这番话,暗暗吃惊,想不到怀朔等人所说的考验竟然这么难过,不由得微露惧意。 云天河看到菱纱的表情,安慰道:“菱纱,不用怕那些怪物,它们打不过我们的。再说,还有小跖呢!你怕什么?” 韩菱纱哼道:“谁、谁怕了?我……我不过是担心山路难走罢了,以前那么多妖怪都不是对手,哼,还怕这几个家伙?”见天河看着自己,转身对柳梦璃道:“梦璃,这个镇上的人好像都会说中原话,也很崇拜剑仙,嗯,就是他们说的神仙。要不是房子和衣着不一样,周围又全是黄沙,真看不出这是西域呢。” 柳梦璃点了点头:“是啊。” 蒙跖却道:“这地方倒是奇怪,黄沙漫天却又一条如此清澈的河流穿镇而过,着实惊异!” 那掌柜一脸感恩之情,虔诚地道:“姑娘、孩子,播仙镇能不被周围的沙漠吞噬,都是因为神仙怜悯我们,才让仙山上的水流下来,镇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忘记这份恩情。神仙保佑!要是没有水,也就没有中原人来做生意,这里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繁荣。至于中原话,都是那些中原商人教给我们的。” 柳梦璃叹道:“想不到这里有这么多故事,真是叫人大长见识。” 掌柜笑道:“姑娘如果喜欢这儿,就多住一段时间吧。”对大厅里一个少女喊道:“莱丽,快带这几位客人去楼上的房间,再给这位中暑的姑娘送杯奶茶。神仙会保佑这位姑娘快点好的!” 那少女答应一声,走到云天河四人面前,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些年一直和娘经营这客栈,迎来送往,礼节方面懂得一点不少。四人见此地人物极为热心,皆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又见天色已黑,便各自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太一仙径(一) 第二天清晨,柳梦璃走出房来,看见天河也推门出来,一脸疲惫之色,奇道:“云公子,你怎么好像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云天河叹了口气:“嗯,其实,昨天夜里我好像一直听到菱纱在说梦话……” 柳梦璃一阵默然,许久道:“她……肯定很想念自己的爹娘吧……”两人昨晚都听见了韩菱纱梦里的呼唤声,也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无论是在世还是不在世、亲生还是非亲生,对父母的思念,却是一般无二。 “吱”的一声,身后房门打开,韩菱纱走了出来,她神采奕奕,已全无昨日的难受之情,云天河忙问道:“菱纱,你,好了吗?” 韩菱纱嘻嘻一笑,仿佛将昨夜的梦忘了个干净,不屑道:“那当然,这种小病小痛,能算什么?对了,小跖呢?”随后,看了看云天河,突然惊道:“天呐,你的眼圈怎么黑了?看起来好蠢哦~” 云天河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昨晚你……不说了,没什么。” 韩菱纱笑道:“是不是换到你不舒服了?要不然,我们再歇息一下?” 云天河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吧。我想早点学到那个御剑术在天上飞着玩,越早越好!呵呵。” 韩菱纱暗自摇头,心里暗想:“唉,这么大的人了,还一心只想着玩……”可她又怎么知道,昨天夜里,云天河听到她的呼唤时,心里是多么的难过,既是为自己,也是为她…… 柳梦璃道:“小跖呢?还没起来吗?” “我早就起来了!你们来楼下吃点东西吧!”忽然楼下传来蒙跖的呼声,云天河这才想起自己没吃饭,连忙想楼下跑去。柳梦璃与韩菱纱相视一笑,摇摇头。 饭后,四人按掌柜的说法,出了播仙镇,向南走出数里,只见前面不远便是昆仑山,山势巍然,连绵不绝。四人站立出乃是一片黄沙,远处的山路上却是树木成荫、绿意盎然,柳梦璃叹道:“真想不到,在这儿竟还有这样绿树成荫的地方!” 韩菱纱笑道:“那当然啦,要不然怎么叫仙山呢。” 云天河却显得十分紧张,手握长剑,两眼谨慎地注视着身前的景物。、 韩菱纱看得不对劲,拍他一下,问道:“喂,你干嘛紧张兮兮的样子?” 云天河不安道:“这里,有杀气!” 韩菱纱不信,嘲笑道:“你又来了,这么漂亮的地方,哪会有什么杀气……” 云天河转过身来,急道:“真的,相信我,真的有——” 话没说完,只见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闪电,正中云天河。云天河“哎呦”一声,被击得蹲在地上不能动弹。 柳梦璃惊道:“云公子,你受伤了?” 蒙跖也惊呼道:“天河!” 云天河勉强支撑道:“没、没有,只是全身麻了,不能动。你们小心……” 忽听得耳边一阵怪笑声,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形的怪物,一手持刀、一手举盾,最怪异的是,那怪物竟没有头颅,赤着上身,腹部发出诡异的笑声。柳梦璃惊道:“这怪物……是刑天!” 刑天乃是上古时代的大神,是蚩尤的手下。蚩尤讨伐黄帝失败后,他不甘心受黄帝统治,再次掀起反旗,与黄帝激战时不慎被砍下头颅,他于是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奋战。虽最终失败,但他的勇敢和顽强却为人们所称道,被誉为战神。不过这里的“刑天”却远没有真正的刑天那般强大和光明磊落,它先是隐在一旁伺机偷袭,见云天河全神戒备,无机可乘,只得耐心等待,终于等到天河回头说话、防备略有松懈的一瞬间才出手,幸好它法力不强,没能真正伤及天河,但也使得他全身麻木,无法动弹。 韩菱纱又气又急,深悔自己大意,害得天河受伤,拔出短剑纵身上前,怒道:“梦璃,你先看看天河的伤!我来对付这个怪物!”那“刑天”怪吼一声,挥动手中大刀,也向菱纱砍来。 正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只听“铮”的一声,“刑天”手中的刀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竟然拿捏不住,被震得飞了出去。众人眼前一花,面前已多了一人,他右手捏了个剑诀,疾喝一声,一道光剑飞出,正中那怪物,那“刑天”怪叫一声,却不倒下,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那人转过身来,宽袍缓带,气度闲雅,一脸英俊之色,正是当日在湖边救了云天河、韩菱纱、蒙跖的少年剑侠——慕容紫英。 韩菱纱见到他,大喜道:“剑仙,是你!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一旁柳梦璃用仙术解除了云天河的麻痹感,问道:“菱纱,这位是?” 韩菱纱笑道:“梦璃,这就是那天在湖边救过我和天河、小跖的剑仙,他的剑术很厉害呢!” 慕容紫英听了菱纱的赞誉,脸上却是毫不变色,问道:“你们为何在此?” 韩菱纱笑道:“啊,那个,我们仰慕剑仙风范,正要上山寻仙访道。”满以为他听了一定十分得意,不料慕容紫英摇了摇头,微叹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刚才不应该帮你们的。” 韩菱纱吃了一惊:“剑仙,你……?!” 慕容紫英摆了摆手,道:“姑娘莫要误会,若是来此求仙,这太一仙径只不过是小小试炼,须得凭自身之力通过方可。” 韩菱纱撇嘴道:“太一仙径?这名字倒是很好听,不过怎么这样凶险啊……不如剑仙你好人做到底,就带我们上山吧~”说这话时,满脸堆笑地看着慕容紫英,只盼他嘴里说出一个“好”字,自己四人可就省了大力气了。 不料其长袖一拂,冷然道:“不可。”他脸色一直冷冰冰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回绝了菱纱的请求。 韩菱纱一愣,又笑道:“哎,虽说要凭自身之力,可剑仙你刚才明明帮了我们,既然出手,就是打破规矩了,既然这样,破例一次和破例两次又有什么分别呢,对不对?剑仙,你就帮帮我们吧,好不好?” 慕容紫英背过身去,冷冷地道:“不必多逞口舌之利。你们适才遇电击也不知闪躲,毫无应变之能可言,若是没有修仙资质,就请回吧,不必到此白费力气。” 韩菱纱好话说了一箩筐,到头来还是被人毫不客气地拒绝,又被一顿奚落,不由得生气道:“你说什么?你、你少瞧不起人!” 慕容紫英淡淡地道:“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说的对不对,你心里自知。”忽地御剑飞起,转眼之间,消失在四人视野之外。 眼见慕容紫英远去,韩菱纱跺脚气道:“什么嘛!还以为他是多么热心的好人,没想到是个冷冰冰的死脑筋!” 云天河劝道:“算了,他也没怎样,还帮了我们……” 韩菱纱气得捶他一下,道:“你啊,到底懂不懂人争一口气的道理!哼,这家伙断定我们上不去,那我们拼了命也要爬上山,让那个冰块脸刮目相看!” 蒙跖道:“修仙之事,本就难比登天,若是我们皆轻而易举便能一飞冲天,那世上所有人不都可以成仙了吗?那有何意思?我们还是慢慢从太一仙径之上出发,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柳梦璃也微笑道:“其实,有些人就是面冷心热,他肯出手帮我们,应该也没有恶意,菱纱你就别气了。” 韩菱纱气稍稍消了些,叹道:“好梦璃,其实,你说的我也知道啊,他救了我们两次,是个好人,我只是不喜欢他那么说话……唉,算了,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太一仙径(二) 四人继续向山上走去,一路上遇到许多小怪拦路,有“刑天”、也有其它叫不出名字的怪物。这些怪物法力均不很高,数量却是不少,想是那些修仙门派既想考验寻仙之人,又不愿当真伤了他们,故而用这些并不太难对付的小怪来试探他们。若是来人没有坚定的决心,见了如此众多的怪物挡路,必然要打退堂鼓,也不致受到伤害;如果来人真有诚心,又有些武功在身,上山倒也不是太难的事。 四人一路向上,只觉身旁空气不再像山脚下那么炎热,渐渐变得凉爽起来,山路两旁树木十分茂盛,一条清澈的河流从山顶缓缓流下,显然便是播仙镇中见到的那条小河。这番景象,全然不像是在西域的沙漠之中,心知这一定是因为山上修仙之人的缘故,不由得又对那些剑仙多了几分仰慕和向往。 走了没多久,只见眼前便是一片茂密的树荫。云天河怕韩菱纱身体尚未痊愈,别要过于劳累,道:“菱纱,你和梦璃、小跖在这里歇一下吧,我去前面探探路。” 韩菱纱嘴一撇,刚想回绝,免得显得自己没用,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下来。 柳梦璃却道:“云公子,你走了这么多路,应该也累了,大家一起坐下来歇歇吧。” 蒙跖道:“天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体力还不如你?” 云天河急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我们一起去?这点山路比青鸾峰差远了。我们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这一路走下来一个人也没看见……” 突然,两旁的树林中各跳出一个人来,挡在云天河面前。两人都是满头大汗,不知道在这林中藏了多久了。一个穿着短衫的人拦住天河,磕磕绊绊地说道:“站、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像是有些累了,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另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有些不满,瞥他一眼,继续说道:“要从此路过,留下干粮来!走路的小子,还不快拿出来!” 云天河听得一头雾水,奇道:“你们是谁?有事吗?”韩菱纱、蒙跖和柳梦璃听了那两人的话,一下子站起来,韩菱纱笑道:“哈,刚说没人,马上就来了两个傻瓜。”心想江湖上打劫的都说“留下买路财”,这两个家伙却说什么“留下干粮来”,当真是莫名其妙。 柳梦璃却是微微一惊:“仙山之中,怎会有匪徒出没?你们到底是谁?” 那披着斗篷的人喝道:“错!我二人不是匪徒,乃是江湖上人称‘剑南双侠’的豪杰!还不快拿干粮来!” 云天河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们是什么‘贱男双侠’?为什么要把干粮给你们啊?” 那两人见天河不肯,均是一怒。披斗篷人晃了晃手上的长剑,喝道:“蠢货!没看见我们手上拿着剑吗?” 短衫人也帮腔道:“对,老大说的对,拳头大的人有干粮吃,还不快拿来!” 云天河挠挠头,不解道:“剑?可是我也有啊,还不止一把。”说着将两把剑都解了下来,又看了看两人的手,笑道:“还有拳头,我看你们拳头小得很,应该你们把干粮给我才对。”说着向两人晃了晃拳头:“不信咱们比一比,你们看,我说的不错吧。” 韩菱纱、柳梦璃听得有趣,不由得笑了出来,韩菱纱笑道:“哈哈,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天是强盗遇到野人,一样有理说不清。” 那两人被笑得又羞又怒,但见云天河带有兵刃,又长的人高马大,还有三名同伴在侧,心里都有些畏惧,却又不敢动手。 短衫人悄悄问道:“老大,这小子身形剽悍呐,打不打?” 那老大不说话,只是连声咳嗽。短衫人会意,满脸堆笑道:“啊,咳咳……这位少侠,既然大家都是使剑高手,我们……咳咳,我们英雄惜英雄。这样吧,你继续吃你的干粮,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干粮。那个……” 那老大干咳一声,道:“嗯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我们走!” 二人刚想拔脚离开,忽听得身后韩菱纱笑道:“慢~着~”两人回过头来,见她一脸笑容,反倒紧张起来,那老大忐忑不安地道:“你、你想怎样?” 韩菱纱笑道:“不怎样,只是想问问你们两位,这条路是不是能通到仙山顶上?” 那短衫人哼道:“就算是,就凭你们几个也上不去!连我们‘剑南双侠’都——”只听身旁老大咳嗽一声,忙收回话来:“哼,你问我我就说,岂不是太丢我们‘剑南双侠’的面子了!” 韩菱纱微微一笑:“是~吗~”双手向腰间短剑摸去,见两人都是一抖,心里暗笑:“看来这两个家伙都是些色厉内荏之辈,哼,就这点胆量,还敢学强人劫道?” 短衫人微微转身,只等韩菱纱拔出剑来,立刻拔腿便跑。那老大颤声道:“姑、姑娘,有话好说……” 正在此时,只听身后一个女声怒道:“耿峰、巴靖安!你们两个,又欺负刚上山的人!”只见一个紫衣少女急匆匆地走过来,看云天河四人无恙,忙道:“实在对不住,你们别理那两个混蛋,除了欺软怕硬,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老大苦着脸道:“石榴妹妹,今天你可冤枉我们了,我、我和大巴也是好心,怕他们在山上迷了路,才来帮忙的。我们这两下子,哪敢打他们几位的主意……” 石榴没听他说完,便生气地打断了他:“听你鬼扯!在这里挡什么路,还不快回去练剑!”那两人如蒙大赦,急忙转身跑了。 柳梦璃向那少女施了一礼,问道:“请问,你也是来修仙的人吗?刚才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石榴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来这里求仙问道的,只可惜通不过试炼,又不甘心就此离开,所以在山腰结庐,苦修武功,想要再去闯关。至于那两个家伙,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山腰居住,虽然山上偶尔也会送些东西下来,但过得毕竟很清苦,所以那两个没骨气的东西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专门打劫你们这种刚上山的人,抢点东西吃,真是对不住。” 韩菱纱笑道:“可是,那两个家伙好像很怕你呢。” 石榴也笑了,说道:“那两个家伙没什么本事,偏生想修仙想得紧,看我功夫不错,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一起上山修仙。哼,还不是想让我帮他们通过山上的试炼。我就每天逼着他们练剑,省得到时候成了累赘,一点忙都帮不上……”众人听了,不禁莞尔。 柳梦璃又问道:“你说的山上,是指那个‘琼华派’吗?” 石榴点头道:“嗯,其实这昆仑山上据说一共有悬圃、玉英、昆仑、琼华、碧玉、紫翠、阆风、天墉八个修仙门派,其中以琼华派最大最强,所在之处也最美丽壮观,他们派中供奉着九天玄女,据说琼华派的美景就是这位九天玄女娘娘赐予的呢……他们这一派讲究‘人剑合一’的修行之法,只是收取门徒时要求极为严格,可以说是千里挑一!”说完撇了撇嘴,对琼华派既是向往,又有些不满其过严的收徒条件。 云天河挠头道:“有这么难?可是我看这山上的怪物,也不是很难对付啊……” 石榴摇了摇头,道:“要通过这‘太一仙径’确实不难,但我不能入门,乃是因为无法通过门派中的试炼,其实,这儿的不少人都和我一样……”见三人疑惑表情,面露难色,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只是,试炼的内容我连一点点都不能透露的。否则要是让琼华派里的人知道了,我就会立刻被送下山去,再也没有机会入派修仙了……” 柳梦璃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石榴笑道:“没关系,但愿你们都能如愿以偿。如果一时通不过,不妨到我们这里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说着说着,不觉已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石榴道:“我得回去看着那两个家伙了,省得他们又到处惹事,各位,后会有期!”与四人挥手告别,向山腰处的一片房舍走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琼华派 韩菱纱抱怨道:“想不到入个门派也这么难,看来璇玑的话是对的……” 柳梦璃温言道:“我们先去试试吧,也许,不一定通不过的。” “哈哈”蒙跖笑道:“这么快就对自己没信心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我可觉得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韩菱纱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唉,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快点上山看看吧!” 云天河见韩菱纱要走,忙问道:“可是,菱纱、梦璃,你们休息好了吗?” 韩菱纱白他一眼:“早好啦!当我是什么弱女子啊,哼,本人可是纵横江湖多年的侠女,这点路算什么……” 柳梦璃也点头道:“云公子,我们继续往上走吧。” 四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山顶不远的地方,眼看快要到达,却觉得身旁越来越冷,只见四周的树木上覆盖着厚厚的雪片,山坡路面上也结了冰层,甚是光滑。菱纱眉头微皱,道:“这里真冷,我觉得好不舒服……” 云天河抬头看了看远方,笑道:“快到地方了,我们跑过去吧,这样就不冷了!”说完就迈开大步跑了起来,没想到刚跑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一跤,连忙稳住步子,身后菱纱“嗤”地笑了出来,一脸嘲讽之意,云天河连忙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柳梦璃忍住笑意,关心地道:“云公子,别跑太快了,当心……”拉着韩菱纱快步跟上,蒙跖如履平地缓慢前行,四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四人两前两后,不久便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门面前。那山门本已有九丈多高,又位于一大段台阶之上,更显得壮观无比,整座大门乃是用一块巨大的岩石切削而成,制作得大气磅礴,上面雕刻的花纹又不失细腻之处,仅这一道门,便足以看出来此修道之人的高超技艺。 云天河四人为此景所感,不由得抬头仰视,只见山门顶部,用篆体刻着几个大字,韩菱纱久在古墓中行走,认得这些字体,读道:“昆、仑、琼、华、派。”精神一振,掩饰不住欢喜之情:“太好了,我们终于到了!”说着便向门里跑去,刚到门口,只见门边站着两个身穿道服的弟子,见韩菱纱来到,一人伸手拦住了她:“姑娘请留步!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 云天河两人走上前来,柳梦璃温言道:“这位少侠,我们是来拜师的,能不能劳驾通禀一声?” 那弟子道:“对不住,掌门有令,近日派中诸事甚多,无暇他顾。各位还是请回吧!” 韩菱纱好容易来到这里,正是满心欢喜之时,想不到那人当头就是一盆冷水,不由得不满道:“哎,不会吧?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爬上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就这么赶我们出去……” 那弟子又道:“各位若是不愿下山,可先在太一仙径白灏道盘桓数日,那里有些人居住——”他话还没说完,韩菱纱生气地打断了他:“喂,数日到底是几日啊?我们可不是来看风景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们拜师啊?” 那弟子微露为难之色,道:“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莫要为难。” 旁边另一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大声道:“明尘师弟,不必跟他们多说!师门规矩,用不着多解释!” 明尘微微叹气,说道:“三位,还是请回吧……”三人无奈,只得转身下了台阶。 修仙之旅受阻,韩菱纱气得够呛,怒道:“今天也太倒霉了吧?他们门派的人怎么都这么讨厌,那两个门神跟那个冰块脸一样,死板得要命!也不肯通融通融……” 柳梦璃回想刚才的情景,说道:“我看,方才他们神情肃穆,举止也很戒备,或许门派里真的有什么大事也未可知……” 韩菱纱不满道:“哼,来都来了,哪有就这么走的道理。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溜进去……”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韩菱纱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一名琼华弟子站在面前,连忙道歉:“啊!对不住,我、我说要溜进去,只是说说而已,还什么都没做呢!”心想这下完了,刚才发的牢骚被这家伙听见,自己三人非被送下山去不可。想不到那弟子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四位,掌门要召见你们!” 韩菱纱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门,要见我们?” 那弟子点了点头,云天河奇道:“掌门?是谁啊?” 柳梦璃笑道:“云公子,掌门乃是一派之主,门派里的事都归他管。” 云天河“哦”了一声,明白过来。 蒙跖心中不由在起波澜,终于自己几人来到了琼华派,修仙之旅看似展开,但是只怕自己几人只是挂名而已。 那弟子看了云天河一眼,缓缓地道:“四位,等一下在掌门面前,不可乱说乱动,无论你们是不是本门弟子,规矩法度总要守的。尤其是这位……少侠,似乎阅历甚浅,既要来此修仙,便请注意自己的行止庄重,切记!” 云天河摸摸头,有些发窘,韩菱纱嘲笑道:“嘻嘻,被嫌弃了吧,野人。” 柳梦璃向那名弟子施了一礼,道:“谢谢,请你带我们去见掌门吧。” 那弟子也不说话,径自向门里走去,云天河四人跟在后面,门口两名弟子见那人走过来,连忙施礼。那人点了点头,说了两句话,两名弟子连忙退到一边,让天河等人进来。 一进琼华派大门,众人只觉一股暖意迎面扑来,虽然相距不过数十步,门里门外却如同两个世界,一个冰天雪地,一个春意盎然。再看门内景色,不由得心生赞叹,只见石板铺成的路旁尽是草坪,不时从草丛中传来昆虫的鸣叫声,众弟子三两一群,在广场上聊天练剑。广场的最中间树立着一尊神女的塑像,身着道服,目视前方,面上神色似喜似嗔,却又十分威严,想来便是石榴所说的九天玄女了。四周的殿观房舍按照先天八卦的图案排列,布置得井井有条,远处半空中,几座大的道观位于更高一层,汩汩清泉从上面流下,流进下面的池塘里,远远望去,泉水如同瀑布一般,房屋则像是浮在空中,此等奇景,令人叹为观止。山下的人从山脚处向上看去,此地就如同昆仑山顶上一颗璀璨的明珠,甚为壮观! 那弟子带众人穿过广场,来到一座匾上写着“琼华宫”三字的大殿前,领三人进去。殿中背对众人站着一人,只见她穿着一套白底蓝边的道袍,头上发髻高耸,两条乌丝垂在身后,竟然是个女子。 那弟子上前躬身说道:“掌门,弟子已将他们带来了。” 那女子微微一点头,道:“虚邑,你且退下。”虚邑答应一声,退出门外。 掌门转过身来,她五官十分端正,一双凤眼乌黑明亮,两道剑眉微微颦起,淡淡地看着云天河三人。不知为什么,四人看见她,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殿外九天玄女的塑像,两人的容貌虽然不同,却是一般的神气。只听她向云天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有些结巴地道:“我、我叫云天河。”不知怎的,他一见到掌门,心里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掌门又问道:“你爹是云天青?” 云天河点头道:“是啊,你,哦不,掌门也认识我爹?” 掌门点了点头,道:“我叫夙瑶,乃是你爹当年的师姐。今日我在敬天之屋,以天珠占卜,得知会有故人之子前来,想必卦象中说的就是你了。” 云天河问道:“那个,我爹,他以前真的在这里待过?” 夙瑶叹了口气,许久说道:“不错,你爹他确实曾入琼华派,只可惜他修行半途而废,不久就自行下山去了。如今他可是心有遗憾,才嘱咐你上山拜师?” 云天河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爹他很早就死了,也没交代什么。” 夙瑶微微一惊,眼中露出遗憾之色,道:“他……竟已过世了?……怎会如此……也罢、也罢,死生由命……”话音稍稍顿了一顿,似是平息了心里的波澜,向四人道:“近日本门将有大事,我本不想……”忽然,语气一顿,看向蒙跖道:“他是……”(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肃武 韩菱纱连忙道:“他叫蒙跖,天资很好,单单凭着浅薄的五灵仙术便能御五灵于手,而且,现在只有十一岁……” “菱纱……”云天河忽觉奇怪,小跖不是大人吗?只是不小心变小而已,为何现在菱纱要如此说?但是,却不想被韩菱纱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哦?”夙瑶面上微讶,道:“你……过来。” 听到这话,韩菱纱连忙道:“小跖,你快去啊!” 蒙跖犹豫片刻,还是上前走动几步,站在夙瑶面前,只见夙瑶伸手按在蒙跖百会穴之上,蒙跖顿时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四处探索,在夙瑶面前自己似乎毫无保留,如同赤裸裸一般。 片刻之后,夙瑶眉头微皱,道:“你去吧……”忽然语气一顿,随即又转道:“你留下吧,不用参加试炼,从此以后便是琼华派弟子了!” 听到这话,蒙跖毫无反应,韩菱纱却喜道:“小跖,加油啊!你可是比我们先走一步!”随后眨眼示意蒙跖,还不赶快面见掌门?看到韩菱纱如此,蒙跖只好作揖道:“拜见掌门人!” “嗯!”夙瑶淡淡回应一声,道:“你且站在旁边莫走!”随即,转向云天河三人道:“近日本门将有大事,我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念及故人情义,姑且让你们试上一试。若能通过试炼,我便破例一回,让你们入门,倒也无妨……” 云天河忐忑道:“那,要是没通过呢?” 夙瑶淡然道:“那便是几位仙缘浅薄,不适修行,也只好请你们下山去了。”长袖微微一拂,问道:“你们几个,可准备好了?” 云天河三人点了点头。夙瑶道:“我且将你们送往一处境地,如何去而复返,须得你们自行领悟。若是在其中困得久了无法出来,我自会将你们召回,但入门之事也就不必再提了。” 云天河疑道:“掌门你的意思是,不凭自己的本事跑回来,就不算数?” 夙瑶道:“不错。” 云天河笑了,拍着胸脯道:“掌门你放心,不就是回来吗,没什么难的。不管是跑路还是爬山,我都可以的!” 夙瑶眼中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叹道:“但愿如你所说。” 韩菱纱听了天河的回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暗急:“这傻瓜,再在这里继续耍白痴,我们很可能会被直接赶出去……”连忙道:“掌门,我们准备好了,请开始吧!” 蒙跖忽然道:“你们小心,一定要回来!” 夙瑶脸色忽转严肃,右手掐指,疾喝道:“闭目、凝神!” 云天河等人连忙闭上双眼,只听见夙瑶诵道:“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声音越来越远,只觉得天旋地转,睁眼一看,自己三人竟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只见四周一片漆黑,许多平坦的板块浮在空中,板块之间以铁索相连,三人则位于中央最大的一块上。 云天河奇怪道:“这是哪里?掌门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吗?” 韩菱纱笑道:“嘻,这你就不懂了吧,还跑路爬山的,掌门可不是带你去踏青,她使的可是仙~法~” 柳梦璃点了点头,道:“嗯,这法术十分厉害,须臾之间便将几人送来此地,绝非易事,但是掌门施展起来却不费吹灰之力,看来这琼华派的剑仙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韩菱纱看了看四周,笑着对梦璃道:“好梦璃,你不是也会幻术,能带我们出去吗?我们现在出去,掌门肯定吓一跳,说不定马上就收我们入门了。” 柳梦璃摇摇头:“此地亦幻亦真,虚实难辨,凭我的法力还不能破解。不过……”见韩菱纱有些失望,接着道:“此地既然是试炼之所,应该有专门负责考验我们的人,若能通过考验,我想自然便能出去了。”正说着话,只听云天河道:“咦,你们看,那边有个老头!” 琼华宫中。 夙瑶看着蒙跖道:“你是哪里人?” 蒙跖想了想道:“长安人氏!” 夙瑶点点头道:“你下丹田是破碎的?为何?” “我曾学过武学,后被击败,下丹田遂废。” “不错!”夙瑶淡淡道:“你的天资绝顶,乃是我见过琼华派近千年中第一人,纵使……也有所不如!若是单纯下丹田被废普通人定然无法修复,但是琼华派却不然,只用紫菁玉蓉膏便可使其回复!”随即,语气忽然一顿,冷冷道:“你去找肃武长老!” 听到这话,蒙跖伏身一拜缓缓离开。 见蒙跖离开,夙瑶冷冷道:“你满意了?” “哈哈!夙瑶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嫉贤妒能!此等天才竟然欲放任其离开!” “你闭嘴!”夙瑶怒喝一声。 “哈哈……” 琼华宫外。 “师弟,且随我来!”一位身穿蓝色白底道服的弟子,见蒙跖出来,径直将其引去寻找肃武长老。 琼花派庞大无比,琼楼玉宇,宛若仙界,那名弟子带领蒙跖来到右边敬天房旁边的传送点,道:“这是我琼华派的传送阵,可用于在琼华派各处传送。肃武长老便居住在五灵剑阁。”随后,蒙跖只感觉眼前恍然一闪,在睁眼时,已然不同以往,传送阵旁依次建立这五座剑阁分别为雷、风、水、火、土除此之外,正中便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师弟日后有的是时间细细观看,先随我去找肃武长老。”随后,那名弟子语气一叹,道:“十九年前那一战,我琼华派损伤惨重,九大长老如今仅存三位,另两个又隐居不见,只有肃武长老一人!” “观云,你来此有何事?”空阔的平地中忽然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观云伏身作揖道:“掌门命我将新来的弟子引来,如今命令已完成,弟子告退!”话毕,转身离去,独留蒙跖一人。 “你是新来的弟子?” “是!” “……来雷阁见我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入门 却说另一边云天河三人,还没站稳,就听见韩菱纱惊叹道:“天哪,这么多金币!”只见满殿地上都是散落的金银钱币,还有各种珠宝玉器,大殿的角落里堆着数不清的箱子,有的箱盖打开着,里面也全是金银。殿顶上吊着无数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被地上的金银反射,耀眼炫目之极。云天河三人进入淮南王陵时,曾深感那里的奢华,可是今日一见,淮南王陵与此处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又见殿中一人骑在一只黑色老虎身上,头戴赤红色的铁冠,一身装束像是戏台上的,颇有些滑稽。他右手执着铁鞭,怀抱一个巨大的金元宝,两眼平视前方,长髯微微飘动,甚是威严。 柳梦璃道:“我在书上读过,这个人就是财神,看来这就是那道‘财’的试炼了。”世传财神名叫赵公明,俗称“赵公元帅”,他曾助纣攻打武王,后来却被姜太公封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专司金银财宝、迎祥纳福之事,能使人宜利和合、发家致富,故而广被世人祭祀。柳梦璃以前也只是在书上读到过这位神仙的故事,今日见到真身,不由得又惊又奇,上前施礼道:“您好,请问这一关要怎样才能通过呢?” 那财神爷仍是目视前方,看都不看梦璃一眼,哼道:“不难、不难,让我高兴就好。” 韩菱纱不由一股气上来,心里暗怒:“哼,神气什么?以为自己是神仙就了不起了,讲话都不看人……” 柳梦璃却没露出半分不满之情,继续问道:“那么,要怎样您才会高兴呢?” 财神爷铁鞭一指,道:“去那边找十颗宝石给我,听好,我只要最值钱的九眼石,其他的通通看不上眼,就不用拿上来给我了。” 柳梦璃问道:“九眼石?……对不起,我们没见过,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样子吗?” 财神爷叹了口气,不屑道:“唉!怎地如此孤陋寡闻?一看就知道生财无方,一辈子注定要做穷鬼。九眼石就是一种金色的石头,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唉,指点你们费时又费力,快去吧,找十一颗九眼石给我。” 韩菱纱听得一愣,急道:“咦?喂喂喂,不是说好了十颗吗,怎么突然又多出来一颗?” 财神爷捻须笑道:“既然你问我答,自然要多一颗,算是我回答你们的报酬。去找十二颗宝石来吧。” 韩菱纱气道:“什么?你……”尽管柳梦璃在一旁不住地向她示意,还是低声忿忿道:“这叫什么财神,骗人的吧?财神爷不是应该散财吗?这个家伙居然见钱眼开又乱抬价……” 财神爷哈哈一笑,说道:“小姑娘,别以为小声说我坏话,我就听不见。你问我答,天上各路神仙一大把,要是不想办法敛财,哪来的财可以散?单是我的这身行头也不便宜呐——喏,去给我找十三颗九眼石来吧。” 韩菱纱气得想骂他两句,柳梦璃连连摆手:“菱纱,你先别和财神爷说话了,我们说的越多,他要的宝石就越多……” 云天河也道:“是啊,就像夏天山里的蚊子,越杀越多,没个完。”财神笑道:“嗯,你们两个倒是聪明,这句免钱,快快去吧!” 三人无奈,只好前往殿中寻找。 与此同时。 “你就是新来的弟子?”一位须发皆白,却面如冠玉,身穿白底蓝服的老者目光灼灼的盯着蒙跖,正是肃武。 蒙跖点点头道:“嗯!弟子蒙跖。” “蒙跖……不错!”肃武轻轻答道,“退下吧,以后你就住在五灵剑阁吧!现在前去剑舞坪领服侍去吧,随后再来寻我。” “……是!”蒙跖缓缓退后,转身离开。 肃武微合双眼,呢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云天河三人已然完成试炼走向法阵,虽然手段有点独特,但好歹也已过关,一瞬间后,便直接回到了琼华宫之中。 云天河喜道:“啊,真的回来了!”韩菱纱和柳梦璃也是一脸高兴。夙瑶见三人回来,眼中微露出赞许之意:“不错,比我想的还要快上许多。”云天河笑道:“啊?那是因为——” 韩菱纱连忙抢过他的话头:“那是因为我们都很认真努力地闯关!”见云天河差一点说出真相,心里气得半死,心想以后还是少跟这野人一起,老实得像个大笨蛋,随后,左顾右盼疑惑道:“小跖呢?” 夙瑶淡淡道:“他已前去寻找肃武长老,先行离开。” 柳梦璃道:“原来如此,还有我们很快吗?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很久的样子……” 夙瑶淡然道:“久?自从虚邑带你们踏入琼华宫的大门,连一柱香还未燃尽,何久之有?” 柳梦璃惊讶之极,叹道:“这……这是幻术吗?简直太奇妙了。” 夙瑶微叹一声,说道:“人生一场迷梦,又岂知哪些是幻,哪些是真。你们方才不过神识出窍,历经了一场梦中之梦。吾辈修仙,正是要从生死大梦中超脱,方可窥得世间真意。” 云天河听得似懂非懂,挠挠头,问道:“掌门,我们现在算是琼华派的弟子了吧?”夙瑶望了望他,突然说道:“云天河,你身上那把蓝色佩剑可否让我一观?”天河不明所以,解下“这是剑”递了过去。 夙瑶持剑手中,仔细看了看,神色似喜似忧,半晌问道:“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云天河微感奇怪:“怎么每个人都问一样的话?连掌门也……”答道:“哦,是爹给我的。” 夙瑶继续问道:“这把剑威力如何?近日内可是有些变化?” 云天河笑道:“想不到掌门你这么厉害,连这都看得出来。这把剑原来还不错,用着蛮顺手的。可是有一天这剑突然发光后,变得力量好大,我都险些控制不住……” 夙瑶默然良久,将剑递还给天河。柳梦璃看出些端倪,疑道:“掌门,莫非……这把剑以前是琼华派的东西?”夙瑶却是不答,对云天河道:“此剑不凡,你须小心收好,切勿怠慢,更不可有丝毫损坏!你们如今就算是我琼华派的弟子了,我派素来以剑为尊,炼剑修仙,至天人合一之境。云天河你初入门,便有神兵在手,自然事半功倍,因此更要爱惜此剑。” 此言一出,已是正式宣布了三人拜入门中。众人都是面带喜色,韩菱纱高兴道:“掌门,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开始修习仙术呢?” 夙瑶摇了摇头:“你等虽有些修为,但根基不稳,所学甚杂,实是修仙大忌。”顿了顿又道:“我本想让一名玄字辈的长老亲自教授,奈何他在外未归,也只得另觅人选,此人名份上虽是你们的师叔,但规矩礼法不可废,须以师道尊之。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三人齐声应道:“是,谢谢掌门!”(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拜师 这时,只听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弟子慕容紫英,奉命前来。”云天河三人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那个两次相助自己,却又表现得十分冷漠的慕容紫英。 他走到阶前,向夙瑶躬身下拜道:“参见掌门!” 韩菱纱吃了一惊,失声道:“是你?!”慕容紫英听见韩菱纱的声音,心里已明白了大半,却不抬头。夙瑶温言道:“你起来吧,怎么,看来你们似曾相识?” 慕容紫英这才站起身来,看了云天河三人一眼,微露惊异之色,转身对夙瑶道:“启禀掌门,弟子在山下确曾与他们有过数面之缘……” 夙瑶微微一笑,道:“哦?如此甚好,看来我没有选错人。紫英,这几位初入门的弟子,就由你负责教授。你在同辈弟子中亦算出类拔萃,却从无授徒经验,不如将此当作一种历练吧。” 慕容紫英揖道:“是,弟子定会尽心传授,不辱掌门之命!” 夙瑶摆了摆手,淡淡地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余下的事便由紫英安排。”说着转过身去。慕容紫英又是一躬身,退了出去,云天河三人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来到殿外,韩菱纱得意地看着慕容紫英,笑道:“哈哈,刚才紫英你是不是吓了一跳?我们可是凭自己的实力入门的哦~对了,你知道那个肃武长老住在哪里吗?听说小跖去他那里了。我们想去看看他!” 慕容紫英瞥了她一眼,还是用那种冷淡的声调道:“叫我‘师叔’,不可无礼。”随后语气舒缓道:“肃武长老是我琼华派仅存的三大长老之一,如今居住于五灵剑阁,没事千万不要去,肃武长老辈分与我师公宗炼长老同辈,小跖竟然被送至那里,说明掌门有意使其拜入肃武长老门下,你们还是少打扰为妙!” 琼华派,雷阁。 肃武看着身穿蓝衫白底的蒙跖一副挺拔之样心中微微赞赏,忽又看见蒙跖后背的那把段剑竟然还在,面上冷道:“既然已是我琼华派弟子,如何还背一只断剑?莫非我琼华派神兵你还看不上眼?” 听到这话,蒙跖作揖,掷地有声道:“不敢,但是此剑非同一般,头可断,血可流,此剑不可丢!” 肃武失笑出声,这般话在一个小孩子的口中说出来着实搞笑,又道:“你知道掌门为何将你带到这里吗?” 蒙跖不卑不亢道:“若是没猜错,是让我拜入长老门下。” 肃武点点头微叹一声道:“却是如此,但是,我如今已然年事已高,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蒙跖感到一股悲凉之意,不由道:“人命有回,轮回难免,一世之尊若是能无遗憾,便已无悔,就算长生不老、成仙又能如何?” “哈哈”肃武轻笑,又道:“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为何又要修仙啊?” 蒙跖道:“正因为我有太多的遗憾,所以我想成仙,或许这样可以挽回。” 肃武摇摇头不说话,招手道:“你来,上前一步!” 蒙跖坦然上前,肃武依先前夙瑶般将手放在百会穴,片刻之后,惊道:“天资竟然如此强!简直难以置信,依夙瑶现在的性子,怎会如此?……”随后,又道:“你……这……你以前学过世俗武学?” 蒙跖点点头。 肃武道:“想不到你经脉如此宽阔,畅通无阻,上中下丹田皆通,更有如此惊人的真气在其中流转,说你是少年天才都不为过!”随后,收手而放,道:“没想到啊!……你可拜我为师?” 听到这话,蒙跖屈膝而跪三叩于地,面上尴尬孑然道:“弟子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更无异宝,只怕难以拿出投师红包,还望恕罪!” 肃武失笑道:“我又非平常人,况且这琼华派还从未有投师红包之说,这就算了!”随后,又道:“如今天色已晚,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来五灵剑阁前空地寻我!” “是!” 第二天。 蒙跖早早便以来到空地打坐调息,也不是为了做给肃武看的样子,而是自己本来便是如此习惯,更重要的是如今自己若是修炼琼华派之仙术,那么自己以前所学岂不是全都要废掉吗?这对于蒙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大的打击。 忽然耳边有轻微响声,蒙跖睁眼看却是肃武已到,连忙起身作揖道:“拜见师傅!” 肃武点点头道:“不错,今日我什么也不教,而是为你解惑而来!你现在有什么疑惑可随意问,我会一一解释!” 蒙跖此时心中确实有诸多疑惑未解,本来便想去藏书阁一览,想不到现在便可以问,当即没有丝毫犹豫,道:“修仙之用灵力和这世俗武学真气有何区别?而这能够互换吗?” 肃武笑道:“你是在为自己的武功担心吧?”又道:“所谓灵力即代表了不同物种体内蕴含的力量,即“绝对力量”。上古之时,盘古开天辟地,世间随化,既有灵力,盘古有“精”化而为伏羲,盘古有“神”化而为女娲,盘古有“气”化而为神农,此三者代表着便是灵力的不同,但是灵力又是这三者所构成!也可以这样说,精、神、气分别对应中、上、下三丹田,若想修仙此三者必不可少!而所谓的真气便是气,你既然有如此庞大的真气当然不必担心,他与灵力可以说是母子关系!” 听到这话,蒙跖心中不由长舒一口气,又问道:“世间有神、魔、人族,那何为仙?” 肃武道:“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别为伏羲、神农、女娲。被称为“三皇”。原本蕴藏在盘古身体内的“灵力”逸散,分解为水、火、雷、风、土“五灵”,散于天地之间。而盘古之心悬于天地之间成为连接天地的纽带,并与天界清气所钟之地连接,因清浊交汇而生“神树”,成为天界生命之源。因天地间生灵太少,三皇分别以不同形式创造生灵。伏羲以神树吸收神界清气所结的果实为躯体,注入自己强大的精力,创造出“神”。由于神树果实来源稀少,因此神的数量极少,但灵力强大。神不耐大地浊气,因此居于天,形成“神界”。神虽然有男女之分,但交合繁衍后神本体会失去灵力逐渐死亡,并不能增加神的数量,因此被严禁交合繁衍,这便是神族。而女娲以土、水混合,附以自身血液和灵力,用杨柳枝条点化,依自己模样塑造,造出“人”。人体态优美,富有智慧,但体力较逊,虽然没有特别的能力,但领悟力极强,这便是我人族由来。至于魔族,为师只听过其名却未见过真实,而且对于其来源,我从未见过有任何记载,这也着实是一个遗憾……至于,仙乃是人修炼而成,是成神的必经之途,寿命长而有尽,肉身有而无涯。” 蒙跖低头呢喃道:“……魔族?”心中却是不由想到数百年后会出现的那位魔族之王。随后,又抬头道:“这世间可有人修成仙人?” 肃武点点头道:“有!可惜为师从未见过……”(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御剑术 “云天河,还不快快起床!”一声怒喝突然在云天河耳边响起。 云天河连忙坐起来,只见慕容紫英一脸怒气,脸色冷若冰霜,连忙道:“师叔,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容紫英一顿痛斥:“懒散贪睡,不知进取!知不知道早课时辰已过?!念你初犯,暂不追究,半柱香内洗漱换衣,到剑舞坪中央的练功场来!” 云天河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嗫嚅道:“可是,我、我还没吃早饭……” 慕容紫英怒道:“不必吃了,五谷都是浊气,一早就要沾染,你修为永远也无法精进!还不快快动身!”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慕容紫英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但云天河却是不敢怠慢,连忙换上了床头摆着的弟子服饰,胡乱洗了把脸,饭也不敢吃了,急忙地来到了练功场上。 只见韩菱纱和柳梦璃早已站在那里,两人也换上了琼华派女弟子的服装,韩菱纱换了一身紫白相间的短装,一双细长的****极为吸引人,而柳梦璃则穿着一件雪蓝白衫的上衣,远远望去,两道倩影立在场中,嬉笑庄重,给本来就很美丽的景色上又平添了几分秀雅之情。 柳梦璃见云天河换了套新装,却是突然感觉英俊了许多,不像原来一副野人的样子,微笑道:“咦?云公子好像大不一样了,看起来很精神呢。” 云天河有生以来第一次听人称赞自己外貌,而且竟是出自柳梦璃这样一个如天仙般美丽的女孩之口,脸上不觉一红,憨笑道:“是吗?呵呵。” 韩菱纱也在一边笑道:“唔,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过,你的头发也该整整,还像鸟窝一样,也太不协调了……” 云天河却像没听见她的话,红着脸,对梦璃有些紧张地道:“梦、梦璃,你穿这样也很好看,像仙女一样。呵呵……”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傻笑着。 柳梦璃笑道:“真的吗?谢谢云公子的夸奖。” 韩菱纱有些不满,哼道:“下山没多久,倒学会油嘴滑舌了……” 云天河这才想起菱纱,见她也是一身新装,挠了挠头道:“其实,菱纱你穿上这身衣服,也蛮漂亮的……” 韩菱纱微微高兴,嘴上却不饶人,哂道:“哼,看不出,你还知道左右逢源呢……” 云天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不是,菱纱,我说的是真的……” “够了,你们三个,言之无聊,成何体统!”一声断喝让三人从互相欣赏中回过神来,只见对面的慕容紫英一脸严肃之情。不知怎的,韩菱纱偏偏不怕他,笑道:“喂,干嘛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不定啊,你只是长得老成,其实年纪比我还小呢,对吧?小~紫~英~”一边说,一边却是笑声嘻嘻。 慕容紫英脸上一道怒气闪过,但看见韩菱纱的笑容,又不知不觉消了下去,肃然对她道:“再说一遍,叫我‘师叔’。还有,不要拿别人名字开玩笑,很不礼貌。” 云天河看见慕容紫英的表情,暗暗为韩菱纱捏了一把汗,连忙转移话题道:“师叔,今天要练什么?会不会学御剑啊?我想学那个!” 慕容紫英道:“我自有安排,等下便知。”他又环顾众人一眼,徐徐说道:“你们三个,既入琼华派,自当知晓门派中的一些规矩。本派前山乃是所有弟子清修之处,后山思返谷则为弟子思过之所。铸剑所用之‘承天剑台’,位于五灵剑阁上方,剑台后的剑林处则通往禁地,凡我琼华弟子,万万不可靠近,切记!” 韩菱纱笑问道:“对了,我以前听说过,蜀山仙剑派也是很有名的修仙门派,那除了蜀山、昆仑,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修仙呢?” 慕容紫英看她一眼,淡然道:“你所问之事,与你入门修行,似乎没有多大关系吧?” 韩菱纱心里有些着急,脸上仍是一副调皮的表情,笑道:“都是修仙,怎会没关系呢?再说,做老师的不就是要替学生解惑?你就说嘛~” 慕容紫英拗不过她,沉吟片刻,徐徐道:“若论到人间仙境,确不止昆仑和蜀山两处。除此之外,颇成气候的,还有十洲三岛、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不过彼此之间也并非都有往来……” 韩菱纱十分惊讶,道:“哇!这么多修仙的地方,一定都藏得很隐秘吧?那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呢?” 慕容紫英淡淡地道:“仙境所在,自是不同凡间,但要说它们藏得都很隐蔽,那也未必。能否见到,不在隐蔽与否,而在人的缘分。有缘之人虽居于千里之外,也得一见;无缘之人即使身在仙境之旁,今生也难觅得仙踪……” 云天河叹道:“想不到仙境竟然如此安宁祥和,不知比人间好了多少……” 听到此话,慕容紫英突然道:“仙界也不一定安宁祥和,其实处处充满了危机!” 柳梦璃问道:“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悠悠道:“你们可知,世间的妖界,其运行如星辰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 众人惊道:“妖界?!” 慕容紫英点头:“妖与人不同,彼此之间并不亲厚,多半单独隐匿于山林之中,只存有兽性冷血。他们一旦聚集群居,必是由十分强大且残暴的妖所统领,实力深不可测,因而它们所在之处也极为凶险。这些分散多处的妖界极难察觉,只有在各处布下八卦灵阵,方能查到妖界所在。我琼华派处于昆仑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却怎料此地也正是某个妖界运移之天轨,彼此之间每隔十九年,就会有一次最为接近的时候……” 柳梦璃惊道:“那……岂不是……”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叹道:“不错,十九年前,本派就曾与妖界殊死相搏,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耳闻状况是何等惨烈。宗炼师公就是在那场恶战中身负重伤,至死不治……” 韩菱纱急问道:“那场恶战,结果怎么样?” 慕容紫英眼中闪现出愤怒的火焰,道:“妖邪残忍无情,更兼无比狡猾、诡诈百出,那一战,全派弟子死伤过半,连前任掌门也不幸战死。最为可恨的是,听说门派之中,竟有叛徒出现,以致造成重大伤亡……所幸,众弟子视死如归、同仇敌忾,也杀伤了不少妖邪,昆仑山下黎民方得保全……” 柳梦璃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害怕道:“真想不到,这里竟然有过那样可怕的厮杀,想想都觉得心里好不舒服……” 慕容紫英面向三人,正色道:“如今十九年已过,妖界又将再至,掌门所说大事,正在于此。你们几个更应勤加修炼,万万不可懈怠。”(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云天河疑道:“可是,我听别人说,昆仑山上还有另外七个门派,他们会不会来帮我们?”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道:“与妖界抗衡,有性命之危。其他七派处事各有不同,并非都是除魔卫道之士,与本派也并无同心,恐怕不会来援。” 听了这话,韩菱纱急道:“那就是说,即使我们打不过,也不用指望援兵了?” 慕容紫英见三人脸上微有惧意,舒声道:“你们倒也不必过早担忧,妖界一时半会还不至于降临。一旦来临,你们修为尚浅,若不得已与妖邪短兵相接,当以保护自身性命为先。不可逞强!” 韩菱纱望了望紫英,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道:“你要我们保护性命为先,那你呢?难道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跟妖怪拼命?” 慕容紫英长袖一拂,慨然道:“若有所需,自是不计生死!我琼华弟子向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岂有妖邪肆虐之时,反而畏首畏尾、临阵退缩之理?纵然妖邪强大,我辈以命相抗,若是力所不济,有死而已!又岂能眼看妖邪涂炭人间,独自苟活?” 他这一番话朗朗说来,自有一股侠义之气充乎其中,说得气势磅礴,然而话语间又不免带了一份悲壮之情,眼中也露出些许的忧色,虽是如此,却有一种壮士断腕之势。 韩菱纱听得黯然叹息,云天河却是摩拳擦掌道:“干嘛要说这种死来死去的话?妖怪打过来,尽力打败他们就是了,我才不信我们会输!” 慕容紫英颔首赞道:“不错,正要有此气魄!”他平日极少夸人,此刻见云天河气势不馁,心里很是欣慰,不由得称赞了一句。又道:“你们才刚刚入门,其实今日本不必跟你们说这些门派旧事,但十九年时限已至,危机迫近,若是觉得心中害怕,可以立即下山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不料云天河却接着说道:“反正现在没感到杀气,应该也不危险。来都来了,也不用想太多吧?要是以后危险就以后再下山好了。” 慕容紫英愕然,既而勃然怒道:“你——!” 柳梦璃连忙在一边解释:“师叔别介意,云公子他没别的意思,他说话一向就是……” 韩菱纱笑着接道:“嘿嘿,就是呆头呆脑、胡说八道,野人脾气改不了。” 慕容紫英压下怒气,瞪了云天河一眼,许久又道:“你们既已入门,接下来我便教授你们本派的入门心法,须知,我琼华派以剑为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须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随即将派中基本的习剑口诀和御剑之术传授给了三人。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慕容紫英教授完毕,见三人已基本将口诀记熟,道:“你们三个才刚入门,进境不会太快,先在此练习,把口诀融会贯通。我有事待办,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回来。你们在此等候,不要乱走!”说完,轻轻一跃,背后长剑弹出,踏在脚下,飘然飞去。只见一道白影划过,倏忽不见,迅捷之极。 云天河看得一脸羡慕之色,叹道:“师叔太厉害了,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练到他那个水平……” 韩菱纱“嗤”了一声,不屑道:“笨~紫英刚才说的,不就有你最想学的御剑术吗?自己练练不就知道了?” 云天河挠头道:“是吗?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一边傻笑,一边默念紫英刚才教给自己的口诀。 韩菱纱也在一旁练习,不一会,只听她笑道:“哈,这也不很难嘛~我好像已经能飞了耶。”踩着紫英留给他们练习用的长剑在地面上飘来飘去,正得意间,回头一看,竟不见了云天河,惊道:“咦?喂,野人,你上哪去了?” “唰”的一声,云天河一下子飞回她眼前,跳到地上,笑道:“哈哈,真好玩,我刚才在上面绕了几圈,看你和梦璃都变得好小!” 韩菱纱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野人学得这么快,转眼之间,飞得比自己还好,奇道:“奇怪,你学仙术那么差劲,学御剑却学得飞快?” 云天河也有点不解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脑子里背着口诀,想着想着就突然飞起来了。” 韩菱纱白他一眼,心里暗道:“真不知道,你这野人是怎么搞的,说精不精,说傻不傻……”抬眼看向梦璃,只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少有的忧色,韩菱纱问道:“梦璃,你练好了吗?”柳梦璃微微点头,仍是一脸忧郁,韩菱纱关心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柳梦璃摇了摇头,用十分犹豫的语气说道:“不,我没不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想着妖界的事……真是奇怪……不过云公子说得对,没发生的,多想也没用,大概是我自己太放不开了……” 韩菱纱笑着劝道:“别想啦,大家难得学会御剑,今天就把烦恼都抛开,开开心心地玩一场!怎么样?”见柳梦璃有些犹豫,看了看日头,又道:“离两个时辰还早呢,话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小跖呢!我们去看一下他!顺便再到外面去玩一圈,早点回来,紫英一定不会发现的!走啦走啦!” 云天河也道:“没错,这么久,还没见小跖一眼呢!不知他怎么样?走!我们现在边去五灵剑阁!” 三人说走就走,连忙走上剑舞坪的传送阵,眨眼之间,便以到达五灵剑阁。 云天河看着四周的孤寂的气息道:“这里……好安静……” 韩菱纱道:“那个……是不是小跖?”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柳梦璃道:“嗯!没错,就是小跖,我们看看!” 先前却说肃武的一番话,着实是蒙跖更加深刻的认识了自己如今所处的世界,心中不由对未来产生怀疑,所谓的仙也只不过是由人修炼而成,纵使武力高强也会有死的那一天,那自己该如何回到大唐世界?就算在修炼数百年也是徒劳! “小跖!”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呼唤,眼前一双芊细的手不断摇摆,蒙跖抬头一看却是云天河三人,将心中的郁闷抛开,笑道:“你们还有时间来这里?” 韩菱纱道:“怎么?你不想我们来这里?” “没有、没有”蒙跖急忙道:“我现在可是对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哼!”韩菱纱轻哼一声,又道:“你拜入肃武长老门下没有?” “嗯!”蒙跖点点头,突然坏坏的一笑,道:“肃武长老的辈分可大了!你们见了我是不是得行礼?” “拉倒吧!”韩菱纱直接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我们的师傅是谁吗?” “慕容紫英?” 云天河奇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韩菱纱道:“刚刚我们可是学会了御剑术,怎么样?要不要让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蒙跖道:“这……不好吧?而且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韩菱纱气道:“你……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蒙跖苦笑一声道:“哪敢?我真的有事,五灵剑阁再往上便是承天剑台,我的色空剑还是断的!我现在准备学习铸造之术,你们就饶了我吧!” 柳梦璃也道:“菱纱,算了吧,小跖现在也有事,我们以后在一起出去转也不迟!” “好吧!”韩菱纱如泄了气一般,道:“小跖,那我们先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聚!”说罢,转身离去,柳梦璃对蒙跖道:“菱纱,就是这般脾气,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蒙跖笑道:“不会的!我和菱纱做了多久的朋友?她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你们快去快回啊!” “嗯!”听到蒙跖如此说,柳梦璃心中也不要放松了一阵,转身和云天河一起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蒙跖不由叹了口气,现在自己还是先学习其他东西重要,而且近期也无大事,待以后自己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雷阁。 肃武看着盘坐与空地之中的蒙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能够如此静心修炼,果然不简单,却又不知想到什么,面上一暗。(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恢复 “小跖,你来。”雷阁之中,肃武的声音忽然传来,蒙跖虽不明其意但还是起身前往。 片刻之后。 肃武见到蒙跖到来,道:“小跖,这是紫菁玉蓉膏,为师听说你下丹田破碎,这便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不消一个时辰便可以回复如初,你拿去用吧!” 蒙跖脸上露出喜色,道:“师傅,这……” 肃武道:“没事,在琼华派这只是最简单的疗伤药而已,作为长老弟子,每个月都会发的,我只是给你提前取出来而已。”随即又道:“你就在这里用吧。若是有个意外,为师还可以为你治疗!” “谢谢师傅!”话毕,蒙跖伸手拿起紫菁玉蓉膏,解下上衣,将其热敷与自己丹田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膏药,在触碰到自己皮肤时立刻渗透下去,蒙跖赶忙用内视之法瞧看,只见自己支离破碎的丹田竟然以肉眼可视的速度在不断复原,若是放在以前简直不能想象。 不消一个时辰,下丹田完好无损,蒙跖即刻盘膝用功,将自己所学武学内功尽皆使出,中丹田中所蕴藏的庞大的真气,即刻旋转而下,挤满下丹田,周身奇经八脉、大周天、小周天畅通无阻。 肃武在外心中暗吃一惊,这蒙跖虽然是小孩可是这真气修炼怕已是炉火纯青,完全不下于一位大宗师!这几乎不可想象!只见蒙跖身上包裹着一层氲氲真气,色如金黄,随即转而蓝红相替,百会之上青烟了了,皮肤之间竟然隐约有杂质透出!肃武心中不由暗自揣摩,这蒙跖所学武功只怕不简单啊!区区世俗武学便有如此功底,洗髓伐经,这是只有修仙功法才会出现的特质! 一个时辰后。 蒙跖缓缓落地,双眸睁开,晶莹透亮,全身散发着一股绝缘于天地的气质,逍遥而又不羁,清逸而又淡雅,肃武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夙瑶这回算是没有让自己失望,此子不简单啊! “师傅!” 肃武摆摆手道:“你且先去清洗一番,随后再来与我一叙!” “是!” 却说另一边,韩菱纱三人诀别蒙跖后,边打算出派门玩耍,可是门口守卫却是坚决不让,也幸亏韩菱纱机灵,将二人唬开,三人这下无所顾及,又害怕慕容自己回来发现自己三人,连忙离开。 云天河三人走出门外,韩菱纱庆幸道:“想不到这里规矩这么多,嘻嘻,幸好我刚才急中生智。” 柳梦璃摇了摇头,有些不安道:“我们私自下山已经是有违门规,刚刚还说是师叔之命,我担心……” 韩菱纱笑道:“不用担心啦,先玩再说!我们早点回来,不让紫英知道不就行了?” 柳梦璃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云天河也劝道:“梦璃,一起走嘛,少了你就玩得不开心了……” 柳梦璃看了看天河期望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云公子,梦璃知道了……”云天河和韩菱纱都是十分高兴,云天河笑道:“那我们快走吧!最好飞去附近山里,好久没打猎,我手都痒了!可惜小跖没来,要不然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韩菱纱气道:“哼!小跖,真是的!发觉他古板了许多……”随即笑对云天河道:“谁信,只怕不是手痒,是肚子里的馋虫在闹~” 柳梦璃道:“小跖也是有事,不然他一定会随我们一起前去的,反正我们都在琼华派,日后有的是见面的日子!话说我从陈州飞到这来时,见道播仙镇东南烟尘无尽,似乎十分广阔,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韩菱纱拍手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话毕,三人御剑而起,随即消失不见。 不久,只见下方地面上烟尘滚滚,三人飞低一看,只见地上尽是沙砾,一条沟壑横跨其中。 韩菱纱道:“看样子,这里原本有条河,后来水都干了,才会变成这样。”想不到飞了半天,只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由有些后悔。 柳梦璃道:“嗯,这里应该就是沙漠……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家的样子……” 韩菱纱奇道:“真的?沙漠里还有人?”一下子起了好奇心,笑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三人继续向前飞去,没过多久,只见眼前沙地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破落的村庄。三人落到地上,只见地上孤零零地立着几棵枯死的老树,枝干已经完全光秃,被毒辣的阳光晒出了道道裂纹。又见地上几口水井的井架经久不用,已然腐朽,显然,这里的井水早已干涸。没有水,在沙漠之中无疑是最大的威胁,村里虽有不少房舍,大多数却是门户大开、空无一人,想必许多人家忍受不了断水的威胁,早已逃离了这里。 韩菱纱见眼前一片凄凉景象,不禁哀叹道:“想不到,这里离播仙镇不过数十里,差别却是这么大……”还没回过神来,只听柳梦璃惊道:“那里、那里有人在喊,让我们救救他!”手指远处的一间房屋,神色极为惊恐。云天河、韩菱纱吃了一惊,云天河侧耳倾听,没听到呼喊声,疑道:“啊?有吗?”韩菱纱却等不及,向着那间房就冲了过去,转眼间就进了屋子。 云天河和柳梦璃跟在后面,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韩菱纱的愤怒声:“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一个女声颤抖道:“不,我、没……” 韩菱纱怒道:“什么没有!我明明看见的!那么小的孩子和你有深仇大恨吗?你居然想把他活活掐死!” 听到这里,云天河和柳梦璃大惊失色,连忙推门进来,只见一个青年少妇站在床边,床上放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菱纱拦在床前,死死地护住床上的婴儿。见此情景,柳梦璃急道:“这位大嫂,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啊!” 韩菱纱更是连声怒斥,那少妇一脸痛苦之色,无力地辩解着:“不、不是,我、我也不想的……”声音细微,立时便淹没在众人的谴责声中。 正在这时,一个白发老者听见众人的大声斥责,走进屋来。他见到这情形,也是一惊,随即痛心地对那少妇说道:“天呐!乌兰,我是听见声音才进来的,没想到你……你竟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月牙村 “师傅!”蒙跖梳洗之后,又回到雷阁拜见肃武长老。 肃武点点头道:“原本我打算是传你我琼华派的真气修炼之法,但是刚刚见你所学只怕不必我琼华派差多少,但是,武学胜在海纳百川。”随后,取出书帛道:“这《太清方與决》你可仔细决定是否修炼!还有,这精、气、神三者,你这气一类已然过关,我也不必担心。至于这神,你也不下于人,但是却少了几分修炼之法,我琼华派虽对与其不善了解,但关于神修炼之法,也不是它派可比,但若是用在你身上只怕是在磨灭你的天资!” 听到这话,蒙跖道:“师傅,这修行之法,纵使不入流但是只要努力也必定有成功的那一天,岂能以好坏相度之?” “哈哈”肃武不禁失笑,道:“我倒是不如你了!不过,你是我的徒弟,我可不能亏待你!”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道:“若是有时间,你去一趟南疆吧!那里虽然偏僻,却是我人族起源之地,女娲后人亦居住于此!相较琼华派的修神之法,那里可不知高明了多少!” 蒙跖接过信封,心道,自己原本还打算想找个时间去一趟南疆不想师傅却又此意,不过又有些许疑惑,道:“师傅,这玉佩该给谁?” 肃武脸上露出怀念之色,道:“我已经有数十年未见她了,不知她是否还在?你去南疆自会知道给谁,南疆上下谁不知她?” “是!” “好了,你退下吧!明日再来,我把琼华派的御剑之术和高深剑术一一传给于你!”肃武又道:“我听说你要修补的剑,你可去找慕容紫英,他可是现在我琼华派锻炼之术最高成就之人,师承宗炼一脉。你虽然辈分比他大,但切不可失礼!” “是!”蒙跖回道:“徒儿告退!” 肃武点点头,不在说话。 蒙跖退出雷阁,将玉佩和书帛放置在怀中,心道,依先前之事,只怕云天河三人还未回来,不过慕容紫英在不在?犹豫片刻,蒙跖踏上传送阵,直达剑舞坪。 不巧,剑舞坪之上,却站这一位身穿紫色衣衫的少年,脸色铁青不是慕容紫英还是谁?只怕他现在心中着实生气。 蒙跖摇摇头,径直踏上剑舞坪正中的广场,听到脚步声,慕容紫英回头一看,却是蒙跖,作揖道:“拜见师叔!” 蒙跖道:“不必如此,想当初我们还见过几面,你叫我小跖即可!” “这……礼法不可废!”慕容紫英犹豫许久。 蒙跖一脸苦笑,道:“好了,紫英,我今天是有事求你!” 慕容紫英道:“师叔但说无妨!” 蒙跖从身后取出自己的色空剑,缓缓道:“你可以修复它吗?” 慕容紫英伸手探过色空剑,仔细研磨观看,道:“此剑虽然普通但是铸造之法非同一般,而且非我仙家铸造乃是春秋战国之时欧冶子所铸之法铸造,却有五分使其亲身所铸,想要修复却很简单,师叔但说交给我,不消五日便可重铸完成,只是这断掉的一部分……” 蒙跖道:“断掉的就断掉吧!你只需给我重铸一遍即可!” “是!”慕容紫英收起断剑,又道:“师叔可曾见天河他们?” 蒙跖道:“见过!我带你去找他们,只是我还没学御剑之术,就劳烦紫英捎带我一程。” 慕容紫英点点头,二人随即出发。 却说另一边乌兰悲痛地捂住脸,以近乎嘶哑的声音哽咽道:“村长,我、我只要还有一点办法,又怎能狠下心来……这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血啊!” 柳梦璃三人愣了,三人做梦也不敢相信,面前这少妇要杀害的,竟是她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这少妇竟能狠下这份心,然而听她话语之中,对此却又是无比的心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梦璃脱口而出:“他、他是你的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若不是、若不是幼儿灵力极强,令我听见他的求救……”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有听见,会是什么结果…… 只听乌兰喃喃说道:“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孩子的姐姐,生下来以后连一岁都不到就死了……水实在太少,食物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往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活不下去,倒不如、不如……”话毕,面显痛色。 村长叹了口气,沉重而又满含痛意地责备道:“乌兰,我知道你自从丈夫和女儿病死之后,一直很伤心,但再怎么苦,都要熬过去啊!这世上能够带走人性命的,只有天上的神,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死后连灵魂都不能得到神的宽恕的!” 乌兰全身颤抖,泪水从指缝涔涔而下,悲声道:“村长……我、我该怎么办……” 云天河解下身上的水袋和干粮,大声道:“你不是说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吗?我身上的这些都可以给你。” 韩菱纱也接着道:“还有我和梦璃的!这些够不够?千万不能再干傻事了!” 乌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好心的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颤声道:“谢谢……谢谢你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水袋和干粮,如同捧着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一样,许久才放下来,脸上神情如释重负,尽显感激之情。 柳梦璃轻轻抱起床上的婴儿,送到乌兰怀里,柔声道:“别担心,这个孩子的意志力很强,一定会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 乌兰接过孩子,满脸惭愧和后怕,微声道:“谢谢你们,特别是你……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旁边的村长见三人热情相助,也上前感谢,却突然发现了什么,惊道:“这身装扮……天呐!你们是仙山上神的仆人!太好了!” 云天河没听明白,疑道:“神的仆人?不是啊,我们是——”话还没说完,村长便急切地恳求道:“你们能不能帮村子里的人向神祷告,让月牙河再恢复从前的样子?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云天河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不知所措。 柳梦璃走上前去,温言问道:“村长,能告诉我们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不错,我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水灵珠 三人一回头,都是吓了一跳,云天河惊道:“师、师叔、小跖?!”自御剑下山到现在,不知不觉间便已过去了两个时辰,只是三人忙着玩耍和救人,谁也没有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慕容紫英冷哼一声:“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我倒不知何时吩咐过你们下山办事了!若不是看在你们师伯的面子上,我……” 韩菱纱见他又要生气,忙笑道:“紫英~你先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吗?这此多亏我们误打误撞,才发现昆仑山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随即又笑道:“那里有师伯了,在这里,我们都以平辈相交,你说是不是啊?小跖?” 蒙跖点点头道:“没错!现在我们不在琼华派就不要用琼华派那一套,什么师叔、师伯的,听的我都起耳茧了!” 慕容紫英回头道:“师叔,你……” “唉,我都说了!叫我小跖嘛!” “……好吧!” 云天河道:“紫英你现在应该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不是有意的。” 慕容紫英听了这话,脸上神情微微缓解,冷然道:“此举虽是其心可悯,但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待回派之后,再行责罚。”说完不理韩菱纱不满的嘀咕,转身向村长施了个礼,问道:“老人家,在下慕容紫英,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村子为何会如此干旱?若能相助,我等定然义不容辞。” 村长又惊又喜,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所在:“你们、你们果然是仙山上来的人,这真是上天可怜我们呐!”叹了口气,从事情的一开始说起,向慕容紫英四人道:“唉,说起来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月牙村曾经是个美丽的绿洲,从昆仑山上流下一条月牙河,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河的源头还有一片树林,虽然不很大,但是长得特别茂盛。可是,到我爷爷那一辈,村里来了很多做生意的中原人,说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的‘昆仑圣木’,砍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鼓动我们去砍树……” 韩菱纱听得大惊:“那、那是圣木啊,怎么可以砍?!” 村长长叹一声,道:“是啊,唉,要是每个人都像姑娘这么想就好了。可惜当时,虽然村里的祭司极力反对,但是其他人都想变得和中原商人一样富有,最后还是同意了砍树……那些树倒了之后,月牙河的水就慢慢枯竭了……村里的所有人都后悔了,想过很多办法让水源恢复,甚至还修了新的祭坛向上天祷告,但是没有用,天神已经被激怒了……最近几年,月牙河完全干了,不少人因为缺水,都患上重病过世了。也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儿想去别处生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越说越是难过,最后只余下无尽的叹息。 慕容紫英也叹了口气,道:“老人家,不如你们也迁去其他地方吧?此处风尘环伺,要想改变实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以现在的条件,实在不宜定居。” 村长摇了摇头,道:“唉,迁走的想法,我也不是没考虑过。可是,现在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更重要的是,月牙村是我们祖祖辈辈安家的地方啊,我身为村长,难道、难道连这片故土都保不住……” 韩菱纱听得十分着急,忍不住问道:“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村长叹道:“办法有是有的,我听已经过世的老祭司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水灵珠’的宝物,只要有了它,水源就能恢复,一切也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可是,这种绝世宝物,又到哪里去找……” 慕容紫英正在沉吟,听了此言,眼前一亮,喜道:“老人家,您确定水灵珠能管用?” 村长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老祭司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柳梦璃听紫英语气,似乎此事有几分希望,急问道:“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容紫英点点头,高兴地说:“若是水灵珠,那倒有一线希望,因为它正是本门镇派之宝!” 云天河三人听了这话,均是大喜过望。那村长更如一个病入膏肓、已然无治之人突然间看见灵丹妙药一般,欣喜若狂而又如在梦中,苍老的面容上涌起希望之色,紧紧地抓住紫英双手,颤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慕容紫英郑重地点了点头,宽言道:“老人家请放心,待我禀明掌门,看看是否可将水灵珠借来一用。老祭司说的应该没错,水灵珠乃世间至宝,相信以水灵之力,必能令河源复苏,让这里重现往日的生机……”说完,也解下自己的水袋和干粮,放在桌上,道:“老人家,我们先将这些水和食物留在这里,这就回派里向掌门告知此事,请你们静候消息。” 村长感激得无以复加,连声感谢着:“谢谢你们!你们果然是天神的使者啊!能够遇上你们,天神真的没有抛弃我们啊!”乌兰也双手合十,默默祷告,感谢天神给他们带来的希望。 看到村长和乌兰离开,蒙跖这才开口道:“就算琼华派有水灵珠恐怕也不会借出来,何为门派重宝?既然是镇派之宝怎能如此轻而易举便被借出去,岂不是有损琼华派威名?” 听到这话,慕容紫英心中也不由暗自打鼓,道:“这……” 柳梦璃也急道:“若是这样那该如何?” 蒙跖摇摇头道:“照我说他们是自作自受,既然天神都已如此惩罚他们,那不如迁移离开,水灵珠不肯借但是弟子总是可以出动的,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在琼华派的帮助下集体迁移!” 众人沉默良久,慕容紫英道:“我还是想试一试,若是不管用我在用小跖的建议!” 众人见事不宜迟,立刻御剑飞回了琼华派,走到门口,只见守门的已换了两名弟子,他们见韩菱纱过来,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色。所幸五人行色匆匆,谁也没注意到。转眼间,五人已回到了琼华宫门前,慕容紫英让云天河等三人在殿外等候,自己和小跖站在门口,躬身向前,朗声道:“掌门,弟子与师叔冒昧,有要事求见!”(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事了 云天河三人在外面等了片刻,只见慕容紫英脸上神情一舒,转身向三人道:“好了,你们随我们进去吧。”说着走进了殿中。 云天河有些莫名其妙,问韩菱纱道:“菱纱,掌门有说过让我们进去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听到?” 韩菱纱不屑道:“你又怎么知道她没说过?掌门是什么身份,能冲着门外大喊大叫吗?说不定,她是用传音入密告诉紫英的。” 云天河奇道:“传音入密?那是什么?” 柳梦璃在一边解释道:“我听说,传音入密是种很高深的功夫,简单地说,就是只有彼此能听见对方的话语,其他的人是听不见的。” 韩菱纱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梦璃你有见识,哼,不像某只野人……”云天河却不以韩菱纱的嘲讽为意,高兴道:“这个好玩,能用来说悄悄话。以后我也要学!” 韩菱纱只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暗想:“这野人又乱说了,这么高深的功夫,哪是想学就能学的……” “以后有时间我教你们如何?”突然三人耳边响起蒙跖的声音,但是前面的慕容紫英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传音入密!”韩菱纱三人面上一喜,蒙跖竟然会,那么自己既然便可以学了! 却听门内传来一声轻哼,几乎是与此同时,慕容紫英向外大声喝道:“还不速速进来,门外喧哗,成何体统!”韩菱纱扁了扁嘴,三人随即走进殿来。只见慕容紫英微微躬身,正向夙瑶说道:“……情况便是如此,月牙村久经断水之祸,村民们已近绝路。弟子斗胆相问,能否将水灵珠取出一用,以解百姓之噩?” 夙瑶的脸上依旧不见喜怒,仍是淡淡地道:“紫英、蒙跖,你们跟我说了这么多,便是为了此事?” 慕容紫英长揖道:“是!弟子恳求掌门,若能以水灵珠施法,则解月牙村之旱应非难事。此事关系月牙村几十口百姓的性命,还请掌门成全!” 蒙跖也道:“师弟也请师姐成全!” 夙瑶嘴角动了动,然而却没说出一个字。一时间,整座琼华宫里鸦雀无声,站在一旁的天河等人心里着急,不知道掌门心中是怎么想的。想起不久前险些发生的惨案,仍是不寒而栗。又想到月牙村村民能否从此得救,全在掌门这一念之间,不由得更是忧心如焚。 终于,夙瑶微微一顿,道:“此事我不允。” 这五个字说得很轻,然而在四人听来却如同轰然霹雳一般,心头的感觉无异于重重砸下一块巨石,但是蒙跖却早已料到心中已然不着急,四人脸上虽有惊诧之色,但是心中却无疑问,先前在月牙村,蒙跖所说的一番话如今依旧历历在目,显然被他猜对了。 慕容紫英惊道:“掌门?!” 夙瑶端然平视五人,正色道:“水灵珠乃本派至宝,非同一般,岂能做出这等‘出借’之举?更何况,如今妖界虎视眈眈窥视在侧,随时即将来袭,这种时候本就不该节外生枝。” 慕容紫英急道:“可是,掌门……那些村民有此一难,弟子、弟子也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帮他们,恳请掌门还是再考虑一下……” 夙瑶温言道:“紫英,你要知道,这世间困顿比比皆是,管不胜管。我等修仙得道,扶危济困自是应当,却又如何管尽天下事?更何况现在乃是非常之时,我们琼华派自顾不暇,哪有能力去管别人?” 云天河大为着急道:“掌门,你……”话还没完,蒙跖抢先出身道:“既然师姐不欲借出水灵珠,那总可以借几个弟子吧?琼华派虽然即将面对大劫,但是那也只是中高层战力,低端战力若是出去只怕是出去送死?既然如此不如借给我们几人如何?有这些人相辅,月牙村便可以搬迁,琼华派也可以得到一时盛名,可谓一举两得,如何?” 夙瑶眼中闪过精光,看着底下的蒙跖,良久之后,淡淡道:“好,最新的一代弟子,可以任凭你们吩咐。既然事情依然如此,你们退下吧!”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虽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却也只好如此了,无奈道:“掌门,弟子告退。” 五人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忽听得身后夙瑶道:“紫英,你回来一下。”慕容紫英闻言,向四人挥了挥手,见四人出去,回到夙瑶面前,躬身问道:“掌门,还有何事?” 夙瑶笑了笑,问道:“紫英,你今天教授了云天河他们一天,平心而论,你觉得他们三人资质如何?” 慕容紫英微微一愣,不知道掌门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随即如实答道:“以弟子愚见,他们三人在入门之前都曾略涉仙术,触类旁通,对御剑之术与基本心法领悟极快,以此看来,资质都在中上无疑。只是……”略略顿了一顿,道:“只是那个云天河,看似驽钝,却是深浅不明,十分奇怪。” 夙瑶道:“哦?此话怎讲?” 慕容紫英继续说道:“古人云,剑术如琴曲、如心念、如川流、如天地,可随万物而生,故修习剑术亦要顺应四时、吞饮日月,此间之功,非朝夕可成。就弟子所见,云天河虽不懂高深剑术,但是行止间内息清沛,气韵自敛,举手投足分外自如,似乎却是多年静心修行方可达到的境界。其中缘由,弟子实是大为不解……” 夙瑶微微一笑,直视紫英双目,问道:“如此说来,如果假以时日,云天河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甚至更胜于你,也不是不可能了?” 慕容紫英脸上微微一红,道:“是否确是如此,弟子实是不知。况且弟子识见难及掌门一二,适才所言也都是些浅见……不过……”想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夙瑶直视着他道:“无妨,你还有什么想法,便一并说了吧,我想听听。” 慕容紫英应道:“是。弟子有一事未明,就弟子所知,本门铸剑秘术之精,放眼凡间,几乎无人能够相较。但是,云天河随身所携那把细长蓝色佩剑,铸造技艺之绝,却实在令弟子大感汗颜。弟子虽未细看,但可知那把剑的质地绝非乌金或玄铁,而其他材料要做到如此寒光剔透、冰冷渗骨,而又不伤及手握之人,至少须取得东海海底的沦波净石、天山冰池下的寒珞玉魄,再辅以西北大荒中的上古冥灵木,揉合炼化而成。而这几样东西,莫说以一人之力难以得到,即便是穷尽千万人之力,亦是可遇而不可求……” 慕容紫英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此剑剑身看来纤细,想必也是固若玄冰,这却是用了传说中的‘百炼之法’,定要反复锻冶百次以上,其中不能出一次差错,方可成功!弟子实难想像,那位铸剑之人是何等的神乎奇技……” 夙瑶似乎微微叹了口气,只听紫英又道:“云天河既能拥有这样一把不世出的宝剑,又能驾驭于它,此人应是大有来历……”说到这里,眼望掌门,似是有所疑问。 夙瑶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那把剑确实非同寻常,只不过……据我所知,铸剑之人早已过世,云天河对此剑来历亦是一无所知。随即沉默片刻,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口气,问紫英道:“我听说,云天河三人初入本门,便私自下山,可有此事?” 慕容紫英连忙躬身赔罪:“是弟子管教无方,请掌门责罚!” 不料夙瑶默然不言,过了许久,却道:“你须谨记,只可教授他们三人简单的练气吐纳,其他高深剑术均不必涉及,谈及本派秘事,更要谨慎出口。不过,他们如有违反门规之处,若是不甚严重,便不必多管;他们要去何处,也不必多加阻拦,只需暗中留意便可。” 慕容紫英吃了一惊,夙瑶自执掌琼华派以来,一向以严肃派规为宗旨,对违反门规的弟子处罚从不容情,想不到听今日之言,似乎有意识放纵云天河等人,不由惊道:“掌门?这……” 夙瑶摆了摆手,肃然道:“你不必多问,我令他们入门,乃是另有机缘,日后你自会晓得。” 慕容紫英只得应道:“是。” 夙瑶又道:“蒙跖找你有何事?怎会与你们在一起?他不是在五灵剑阁吗?” 慕容紫英于是便将先前蒙跖所托付一一告知,夙瑶面显轻松道:“原来如此,只是铸剑而已,既然是你师叔,那你便费心一点,若是你缺少什么材料可随意取出,不必再问我。” “……是!” 夙瑶道:“若是没有其它事,便退下吧。” 慕容紫英微施一礼,退出殿外。(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赐剑 四人退到殿外,云天河只觉气闷之极,明知有办法可以拯救月牙村的村民,却是无能为力,云天河不由得发牢骚道:“爹说过,做人不能太小气,又不是借了不还,掌门她干嘛死死地把住那只‘水林猪’不放?” 柳梦璃叹了口气,道:“我看掌门心意坚决,怕是很难改变主意了。看来我们只能用蒙跖的方法了!” 韩菱纱点头道:“嗯,也只能先这样了。唉……” 蒙跖双手搂抱道:“我早就说过了,依她的个性只能是这样,不过这回最好的结果还是她借给我们这些低端弟子,虽然武力不行但至少御剑术应该个个都会,使搬迁的事简单了不少。” 云天河在一旁却还在抱怨道:“也不知道那只‘水林猪’有多贵重,掌门看得那么死,大不了拿我们的‘土林猪’跟她换算了,反正听起来都差不多。” 韩菱纱听得直摇头:“你这野人,分明差很多好不好……算了,我们先各自回房吧,看看今天晚上有没有机会偷溜出去,再帮帮那些村民。” 四人交谈正欢,只见慕容紫英走了出来,一脸颓丧之色。 柳梦璃问道:“师叔,掌门她……” 慕容紫英摆了摆手,叹道:“不必多说了,时候不早,你们几个回房去吧。”随即又对蒙跖道:“师叔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的!过几****自会送过去!” “好!”蒙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天河、梦璃、菱纱,再见了,以后再来找你们。” 韩菱纱明显不高兴道:“好!再见!” 蒙跖苦笑一声,向云天河使眼色,云天河却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倒是柳梦璃暗自点了点头,蒙跖这才放心离开。 柳梦璃微露犹豫之色,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一旁的云天河却是心直口快地问道:“师叔,既然掌门同意给我们借些人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安排?我顺便去拿些干粮和水给村民们。”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却让三人又惊又喜:“你们不必再去了,我一会儿自有安排。”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村长留恋故土,不愿离去,但掌门又是心意已决,或许……唉,都不知能否劝动村民,也许妖界之事过后,她会同意借出水灵珠……现在只能等候……”面向三人,郑重地说道:“如今大概也只能静观其变,你们不要莽撞行事。” 云天河三人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三人没想到慕容紫英心里的焦虑和他们一般无二,而且想得更深,在适才被夙瑶严词拒绝之时,便已想好了善后事宜,只觉得慕容紫英这个冷若冰霜的师叔一下子变得温和可亲起来,心中与他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韩菱纱更是拍手笑道:“咦?小紫英,真看不出来,你是个大好人嘛,想得比我们还周全!”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叹道:“琼华派能有今日,并非全是神仙赐予,实是靠了不少俗世中人的帮助。我辈修仙之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修得仙道,能够扶危济困、拯黎民于水火之中,既是救世,也是报恩,可是今日……唉!想我琼华派中不少弟子,原也是这昆仑山下之人,他们若知自己一力修仙,竟不能泽及山下父老,会是什么想法……月牙村村民得知此事,又会怎么看我们这些修仙之人……” 云天河宽慰道:“师叔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掌门太小气……”还没说完,慕容紫英便挥手让他住口,肃然道:“你身为琼华弟子,岂可如此议论掌门?掌门她也必有自己的苦衷,只不过不足为我们这些弟子道罢了。”脸上神情又转严肃,摆手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回房休息去吧。” 第二天。 蒙跖早早便以醒来,今天肃武长老欲教受自己琼华派剑术,心中还是满怀期待。 “小跖,你来了!”肃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蒙跖身躯一正,道:“是!” “你的剑被紫英拿去重铸,手上此时无剑,为师现在便在送你一把剑。”话毕,只听破空声响起,一道流光****,溢彩非常,腾空而立,置于蒙跖面前,修长剑身透亮通明,闪闪反光,其上饰有反复回纹,黑白两色,剑尖却似刀弯,剑身之上,黑白两色由并行转为怀抱,顺次而为曲折形,剑柄竖直,以红绳相绑,后吊黄穗,蒙跖心中甚是喜爱!“这把剑为师乃是从剑冢所得,传说上古之时,此地本为古姜国,但是却杨国所破,太子龙阳见国破家亡欲铸魔剑以自御,但是魔剑若成比以皇室处女之穴相祭,龙阳不忍,魔剑未成,姜国遂亡,其妹龙葵死而祭剑,但魔剑亦未成满是煞气逼人,乃是当真的魔剑!为师欲寻其。不想无功而返,却意外得此剑,剑名太白!今日为师为此赐剑!” 蒙跖心中却异常震惊,这不是景天的前世龙阳吗?莫非此剑还与龙阳有关?但是自己记忆中并未出现这把剑的信息。 看到蒙跖低头沉思,肃武道:“怎么了?莫非不喜欢?” 蒙跖道:“这倒不是,我还极为喜爱这把剑,只是我对师傅刚刚所讲的故事深有感触,天下之间莫不以情为重啊!” 肃武点点头,道:“接下来这七日为师便将我琼华派剑术一一传授于你!你每天五更便在此处等候!切不可放松,若有不会,尽皆说来,为师也为你解惑!若敢犯错,与你那几个伙伴懈怠贪玩,置武学于不顾,自己去思返谷面壁思过!”随后,语气一咽,道:“若他们三人来找你,我会告知你以闭关,外不见客!” “……师傅,这……”听到这话,蒙跖心中一急,若是依韩菱纱的性格只怕会大闹一场啊! “嗯?有问题?” “没有,弟子紧遵师尊教诲。” 却说另一边云天河等人也每天跟着慕容紫英修习,然而慕容紫英却只是反反复复地教些基本的御剑、用剑的心法,再不深教,每天与三人见面的时间愈加减少,若是三人问起,便以为蒙跖铸剑之说为由,没有时间教授三人武学。且放任三人不管,云天河三人也以为慕容紫英有事才不教三人武学,所以心中也不在意。 云天河等人时常无事,有时去看望蒙跖,却被告知蒙跖闭关练武,不见外人,让三人切莫再去,韩菱纱差点破口大骂,若不是柳梦璃一旁劝说,只怕早就把五灵剑阁给掀翻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夜剑突鸣 这天夜里,云天河睡得正熟,只觉得耳边忽然响起“叮铃”“叮铃”的铃声,那铃声初时还不明显,过得片刻,却越来越响起来,将睡意驱了个一干二净,心里奇怪,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床前传来韩菱纱的笑声:“嘻嘻,这‘鸣钟符’果然厉害,现在你是不是半点也不想睡了?” 云天河翻身坐起,只见不但韩菱纱和柳梦璃站在床前,还有多日不见的蒙跖也站在床前,韩菱纱手里晃着一张黄色的道符,得意地瞅着自己,奇道:“‘鸣钟符’?就是这个吗?它到底是干吗的?”随即又道:“还有小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还这么晚?” 蒙跖笑道:“其实这几日,我是想说对不起的,师傅管理甚严,让我不能外出见人,还特别说明是你们三个人,这不,我听说菱纱在五灵剑阁差点闹起来,所以这晚才前来寻你们三人,不想正好碰到她们二人。” 韩菱纱气道:“你还说,你那个师傅,我算是这辈子都不会见他了!” 柳梦璃赶忙插嘴道:“好了,好了。”随后对云天河道:“这是琼华派的符咒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静思时打瞌睡的弟子,这张符发出的声音除了弟子本人,其他人是听不见的。”转过脸去,有些奇怪地说道:“先别说这个了,快看看那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担心……” 云天河转眼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本来在桌上放得好好的“这是剑”,此刻竟然飘离了桌面,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发出微弱的淡蓝色光泽。讶异之余,不由问道:“这剑,怎么浮着?” 韩菱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觉得好累,不知不觉在房里睡着了,后来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鸣声,叫了梦璃,顺着声音一路寻过来,才发觉是这把剑……” 云天河奇道:“鸣声?” 韩菱纱道:“是啊,这把剑一直在鸣响,我听得很清楚。”转向梦璃,奇怪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梦璃说她一点都听不到。”梦璃点了点头,脸上也是十分不解的神情。 蒙跖道:“我听师傅说,剑也是有生命的,有灵性的,遇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必然会有所暗动,这剑说不定就是这般情况。” 云天河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点头道:“嗯……好像真的有声音……不过很微弱,听不清楚……” 韩菱纱怪道:“很微弱?不会啊,我感觉比那个‘鸣钟符’还响呢。” 听到这话,蒙跖不经意之间看了韩菱纱一眼,心中忧思更甚。 正在似人为宝剑夜鸣之事莫衷一是,思绪纷纷之时,柳梦璃忽然道:“对了,你们看,这把剑浮在空中的样子,像不像指着某个方向呢?” 韩菱纱听了这话,茅塞顿开,顺着剑尖所指的方向望去,忽地惊道:“那边……是禁地的方向?!”她这些天闲的无事,把琼华派上下转了个遍,唯独没去过禁地,此时好奇心一起,便再也消不下去,笑道:“我们去禁地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这把剑跟禁地有什么关系呢。” 蒙跖道:“这不好吧?毕竟是禁地,我们不能去的。” 韩菱纱道:“你要不想去就别去了,我们又没求你。你说呢?天河?去不去?” 云天河心中对长剑和父母与琼华派的渊源也颇有疑惑,一心想搞清楚这些事,于是想也不想便高兴地点了点头。柳梦璃虽有些担心,终究也抵不过好奇心的诱惑,蒙跖虽然这样说,但是也不能离开啊,只好随他们一起去禁地,四人悄悄溜出房来,避过几名巡夜的弟子,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禁地前的剑林处。 琼华派中,剑林和肃仙堂均是纪念派中前辈之处,肃仙堂中安放有琼华派各代掌门及长老一级人物的牌位,剑林则是陈列前辈们所用宝剑的场所,每到清明时节,现任掌门便会带领所有派中弟子来这两处祭奠前辈英灵。云天河四人进到剑林中,只见十余尊巨石铸成的宝剑雕塑上,分别悬挂着若干柄长剑,许多长剑的剑穗颜色黝黑,显是历年已久,颇为古旧。 四人走到剑林尽头,眼看前方一条小径幽深隐蔽,正是通往禁地之路。正要前行,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主人有命,琼华派一般弟子不可通过此地!”声音洪亮,有如钟鸣。 云天河、韩菱纱乍听此声,心里都是一奇,隐约感到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调。未及多想,只见眼前白气弥漫,一个人形缓缓显现,赫然便是当日在石沉溪洞里与之交手的魁召! 云天河和韩菱纱放下心来,韩菱纱笑道:“又是这个怪物。天河,这怪物害怕你的剑,快亮给他看,让他放我们过去!” 云天河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亮出“这是剑”,得意道:“哈哈,快看看这是什么!怕的话就快快消失吧!” 不料那魁召却似根本不认识这把剑一样,脸色愈发阴沉,喝道:“主人有命,擅闯者杀无赦!” 云天河急道:“喂喂喂,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啊?你看你看!”把剑举的更高,那魁召再不多言,竟然一掌击了过来。 云天河大吃一惊,突然雷火共击,魁召怪叫一声,消失不见。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蒙跖正在施法竟然同时用雷、火共攻,云天河道:“这个厉害,小跖你教我好不好?还有上回的传音入密呢!” “好。”蒙跖道:“当然教,只不过这里不是教东西的时候,等出去之后,我便马上教给你们。” 韩菱纱却怪道:“想不到,就算看起来长得一样,不同的符灵忌讳的东西也不同,这家伙就不怕天河的剑呢……” 柳梦璃细查四周,道:“我能感觉到,这些符灵的气很强,可见驱符的是个高手,这么强的气,即便一时消失了,过一段时间又会生聚而成。我们还是快些通过这里吧!” 听她这么说,众人连忙加快了脚步,迅速前行,不久就来到了一堵石壁前,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云天河望着这扇门,心生奇异之感,伸手用力推了推,石门却是纹丝不动。韩菱纱上前将头贴在门上,轻轻敲了敲,摇头道:“这道门至少有五尺厚,推是肯定推不动的。” 柳梦璃仔细观察这道门,道:“这道门似乎是被法力所封,用寻常方法打不开的。” 韩菱纱正在冥思苦想,忽听天河惊道:“咦?门上的这个标志,怎么和那块玉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韩菱纱和柳梦璃十分奇怪:“标志?在哪里?” 云天河指着石门,道:“不就在门上刻着呢……”两人细看石门,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两扇石门上各自刻着一道道细微的痕迹,众多痕迹组合到一起,俨然便形成了一幅图案。两人刚才之所以未曾发现,一是因为夜里光线太暗,不便观察,即便摸到一二痕迹,也当是风尘侵蚀所致,并未放在心上;二是因为两人方才太过于细查石门表面,所见所查只是眼前的一小部分,所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自然无法察觉其中奥妙。 韩菱纱喜道:“对对对,想不到你这野人有时候还挺聪明的。快把那块玉拿出来试试!” 云天河取出古玉,放在门上,一阵巨响,石门缓缓打开,天河笑道:“哈哈,成功了!” 蒙跖双眼一眯,精光一闪,看向四周,随即目光中的精光隐而不见,仿若回到先前那般的那个蒙跖。(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玄霄 四人走入门中,只见禁地所在之处,乃是一个高达数丈的岩洞,顺着洞内小径没走几步,只见眼前现出一个赤红色的石室,一股燥热之气扑面而来,四面的石壁粘稠模糊,看起来几乎要被这里的热气烤化一样,地面上闪着点点火光,令人不敢走进去。 韩菱纱奇怪道:“看样子,这里和承天剑台也没什么不同,禁地里难道就只有这么点东西?”承天剑台是琼华派中一处天然形成的炽热之地,派中弟子因地制宜,便将那里修建成了铸剑之所。柳梦璃突然指着一边,道:“那边,好像有一条小路。” 云天河、韩菱纱和蒙跖转眼望去,果然发现在石室入口旁还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四人来都来了,索性一探到底,顺着小路向前走去。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小路尽头是另一个银白色的石室,洞壁上结满了寒冰。四人走进石室,只觉得四周空气一下子寒冷下来,韩菱纱甚至打起了哆嗦,怪道:“一边热死、一边又是冷死,这究竟是什么怪地方啊?” 只见石室中央,立着一个方圆丈余的冰柱,而冰柱之中,赫然是一个身穿琼华派道服的人!那人端然而立,一张面孔如同白玉雕刻成的一样,相貌极是俊朗,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虽被冰封,一头长发仍是飘逸地披洒在身周,显出几分不羁之气,神色间却透着一种无比落寞的感觉。 云天河骇然道:“这、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在冰里?”话音刚落,只听冰柱中一个黯然的声音传来:“此话应是由我来问,你们难道不知道,擅闯琼华禁地乃是重罪?” 韩菱纱大惊失色:“呀!尸体、尸体还会说话!” 柳梦璃摆了摆手,小声道:“这个人还活着,和我们说话的正是他的生灵,只不过气息很弱,不知道他被封在这里多久了……” 蒙跖却无所畏惧,上前一步道:“这个人没死,只是被冰封而已,只怕被封了有十几年之久吧!” 那人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封了十几年之久?” 蒙跖道:“地上满是尘埃,空气中充满腐朽的味道,少数也有十几年!” “不错!”那人缓缓道,随即面向云天河道:“这位少年人,你,能否靠近一些?” 云天河听他叫自己,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来。半晌,冰柱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又听那人道:“你的长相,果真……你,可认识一个叫云天青的人?” 云天河答道:“他是我爹啊。” 那人“哦”了一声,又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道:“我叫云天河。” 那人似乎怔了一怔,低声轻叹:“天河……天河……天悬星河……”语气忽然急切起来:“你娘,她是不是叫夙玉?” 云天河点了点头,奇道:“到处都有人认识我爹,今天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起我娘呢,娘也是琼华派的人吗?你又是谁啊,怎么会认识我爹娘?” 那人悠然道:“吾名玄霄,乃是你爹和你娘的师兄。”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上所携之剑名为‘望舒’,与冰中的‘羲和’正是一阴一阳的配剑,以日月之神为名,原本都归本派所有。望舒、羲和长久分离,一旦重逢,便会发出共鸣,想必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闯入禁地的吧。” 云天河等人这才发现,冰柱的另一侧,插着一柄通体橙红色的宝剑,和望舒剑的细长轻盈不同,那柄宝剑剑身较短而厚重,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泽,显是一样神兵利器。众人一见,都不由暗赞了一声:好一柄仙剑! 韩菱纱奇道:“你……你是天河爹娘的师兄?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玄霄淡淡地道:“我在这里十九年了,只因身被冰封,看起来容颜未老罢了。” 云天河又问道:“你叫……玄霄,你刚才说,这把剑是琼华派的东西?” 玄霄道:“不错,你可是不信?” 云天河忙道:“不、不是,我没有不信。”心下却是十分奇怪:“上次梦璃问掌门这剑的来历,掌门干嘛不告诉我们?” 玄霄沉默片刻,问道:“是你爹和你娘让你上山来的?” 云天河摇头道:“不是,爹早就死了,娘也死了,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是我自己要来这里。” “死了吗?……他们都已经……都已经……”玄霄似乎十分伤感,叹道:“我原以为自己常年封于冰中,早已心如止水……不想听到故人噩耗,仍是百感交集……唉……”云天河也有些难过,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父母都有交情的人,谈起往事,不觉对玄霄亲近起来。 又听玄霄问道:“你们如何进到这里?”云天河拿出那块古玉,玄霄声音一滞,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长叹道:“灵光藻玉,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人生百岁,终归尘土。当初我们三人一同修炼仙道、参研剑术,正当风华之年,如今却只余我一人……” 韩菱纱问道:“只剩你一个……但是,这儿冷到骨子里了,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里呢?”玄霄不答,反问天河道:“云天河,你应该自小就十分畏寒吧?进入此地,岂非度日如年?” 云天河怪道:“不会啊,我身体一直好好的,也没觉得这儿很冷。倒是爹和娘,他们都特别怕冷……”话音未落,只听玄霄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喃喃自语不已。 云天河正感奇怪,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极为恼火的声音:“云天河!你们简直是目无规矩,连禁地都敢乱闯!”正是慕容紫英。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发火,摸摸脑袋,低声道:“可是……师叔你不是也来了吗?” 慕容紫英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刚想出言训斥,只听玄霄淡然道:“这禁地中并无惊世骇俗之物,来便来了,又何必大呼小叫呢?” 紫英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冰柱中的玄霄,吃了一惊:“你是……?” 韩菱纱在一旁笑道:“紫英你没想到吧,我们刚才也吓了一跳呢,想不到这里会有人,玄霄他还是天河爹娘的师兄呢!” 慕容紫英一愣,脸上神色忽转恭敬:“你、你是玄霄师叔?!” 玄霄笑道:“怎么,你不相信?”紫英忽地拜伏于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玄霄温言道:“你起来吧。看你身后的剑匣,可是宗炼之物?” 慕容紫英揖道:“是,弟子慕容紫英,曾蒙宗炼长老传授武功心法、以及铸剑之术。” 玄霄问道:“宗炼他……如今过得如何?” 慕容紫英难过道:“师公早些年前便已过世了,他老人家曾经交代,若有生之年得见玄霄师叔,必要恭敬相待。师叔如有任何差遣,不问原由,弟子纵然粉身碎骨也要达成。”说完又是深深一揖,他虽不认识玄霄,但对宗炼长老却是无比崇敬,对他老人家的吩咐无有不依,因而对玄霄也极为尊敬。 玄霄叹了口气,道:“我不过是个遭弃之人,宗炼如此吩咐,未免小题大做。”见紫英一脸恭敬之情,又道:“既然如此,我便吩咐你两件事,第一,禁地发生这种种事情,不必告知掌门;第二,他们几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本应重罚,但我命你不可追究此事。” 他见紫英微微一愣,微笑道:“如何?令你为难了?” 紫英忙道:“不,弟子听命。”一旁的云天河喜形于色,兴奋道:“就是说,我们不用被训了?哈哈!” 玄霄道:“你们闯入禁地已经很久,都回去吧,即便有种种疑问,也无须再提,只当幻梦一场。”云天河好不容易得知一点关于父母过去的消息,哪肯就此放过,急问道:“那,我们还能再来吗?” 慕容紫英已是大怒:“云天河!你将本门禁地当成什么地方!” 玄霄却是轻叹一声,许久道:“若想来此,改日再说吧。” 慕容紫英微感讶异,天河笑道:“好,那就改日。”话毕,几人先后出去,却未发现蒙跖早已不见。 “你怎么还不走?”玄霄见蒙跖走在众人最后似无意离去,不由问道。 蒙跖嘴角微撅,宛若换了一个人,淡淡道:“玄霄,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愿你别触碰到我的底线。” 玄霄眼睛微缩,随后笑道:“难道你不想成仙神吗?当你踏入琼华派的那一刻我便感觉你与众不同,只要我二人合作,日后你必成神!成神之后,你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可以复活你死去的妻子不是吗?这在仙神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蒙跖眼中精光闪烁,道:“你知道的不少啊……” 玄霄道:“我虽然被封闭于此,但是,外界却不隔绝,任何消息都逃不过我的耳目。怎么样?有些人可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只要你点头,我们便可以正是合作!” 蒙跖微微一笑,沉默不说,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思返谷 一出禁地,只见慕容紫英满脸不悦,问三人道:“这禁地的石门为法力所封,你们几个,究竟是如何打开的?” 云天河笑着拿出灵光藻玉,道:“很简单啊,用这块玉就打开了。” 慕容紫英瞥了那块玉一眼,又问道:“这玉是从哪里来的?” 云天河道:“是在我爹和我娘的墓室里找到的,下山后就一直带在身边了……”旁边菱纱笑道:“紫英,玄霄他明明说了,云天河的爹娘都做过琼华派的弟子。你之前说没听过云天青这个人,铁定是骗人的吧?” 慕容紫英严肃地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何必欺瞒。” 韩菱纱撇嘴道:“干嘛一脸严肃得要死的样子,你、你可别想阳奉阴违,处罚我们哦。” 慕容紫英道:“我既已答应师叔不再追究,自会做到。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回房去吧。”转身要走,只听背后菱纱嘻嘻一笑:“等一下~” 慕容紫英回过头来:“怎么?” 韩菱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听其他弟子说,紫英你喜欢宝剑,还有和宝剑相关的东西,是吧?”慕容紫英一怔,微微点了点头。 韩菱纱笑道:“那就好了,这玩意我一直带在身边,用不上也可惜了,不如送给你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条淡黄色的物事平放在掌心。 慕容紫英低头一看,脸上微露惊色,诧异道:“这是……九龙缚丝剑穗?!” 韩菱纱笑道:“紫英你果然识货,这确实是选了万年冰蚕丝,再用‘九龙缚丝’的特殊手法结成的剑穗,虽然看起来不是珠玉在外,但绝对是个好东西。怎么样,配得上你这琼华派大侠吧?”说完笑嘻嘻地递了过来。 慕容紫英却不接过,肃然道:“如此贵重之物,唯有皇族方能持有,你又如何得来?” 韩菱纱眼珠一转,避而不答道:“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拿着就是。人说拜师有大礼,才显得诚心,你怎么说也是师叔,我们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呢!”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琼华派乃是修仙清静之地,何来此等世俗规矩?何况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韩菱纱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算了,早知道你是一板一眼的人……那你就当帮这剑穗找到原本相配的宝剑好了,我得到它的时候,只有剑穗,剑早就不知所踪了。我听说琼华派藏剑上千,说不定其中就有那把剑呢,要是能物归原处,也算一件功德吧?” 慕容紫英心里微微一动,沉吟片刻,终于接了过来,道:“既是如此,我暂且替你保管,看看能不能找到原本的那支剑……你既然能寻到剑穗,也算与它有缘。找到原本的配剑之后,若是掌门允许,我自会将它们一同交付给你。” 韩菱纱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笑意:“给我?不用、不用,你尽管留着好了!”心里却是嘀咕:“唉,这个冰块脸怎么跟野人一样,连话都听不明白,你收下不就完了……”暗自摇头。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道:“好了,你们三个通通回房去,若是错过明日早课,我定不轻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韩菱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道:“哼,还是凶巴巴的老样子。不过呢,至少他把剑穗收下了,嘻!” 云天河一脸不解,问道:“菱纱,你干吗要送师叔那个九龙、九龙什么剑穗啊?” 韩菱纱白了他一眼:“是‘九龙缚丝剑穗’!笨!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紫英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就不太会对我们凶了,多少总要有点顾忌吧?而且据我观察,小紫英八成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对付他用这招最有效了~我也是想让往后日子好过点嘛。” 柳梦璃叹道:“但愿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位……那位玄霄前辈,我感觉……他也许是个很可怜的人,我还从来没有感到一个人的灵,像他那样孤单、寂寥,简直像要把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冰结了,实在太痛苦了……如果师叔不反对,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多来陪陪他吧。” 云天河点了点头,忽然一正,道:“嗯!?不对吧?” 韩菱纱道:“怎么了?” 云天河道:“小跖呢?我说这半天总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 “你们叫我?有什么事吗?”蒙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云天河回头一瞧正是蒙跖,道:“你刚刚还不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蒙跖笑道:“你看错了吧?对了,现在出来禁地,正好我便把刚刚的法术和传音入密传授给你们!” “真的?”云天河喜道。 蒙跖道:“这还有假?听好!” 片刻之后,蒙跖道:“好,既然你们都已学会,而且天色也晚了,那我便先走了,日后再见!” 韩菱纱撇撇嘴道:“哼,某人就是无心啊!” 蒙跖苦笑一番,道:“菱纱姐,好不好?我若是被师傅发现,必定要受罚,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噗嗤”柳梦璃轻笑出声道:“菱纱,小跖都叫你姐了,你也就不必如此了!” 韩菱纱面上不便,心中却很高兴,道:“既然这样,那你走吧!” 蒙跖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禁地。 “你会答应呢?还是与我做对?我很好奇啊……真是有趣。” 第二天。 蒙跖比平时晚许多才到五灵剑阁,昨天晚上玄霄给自己的诱惑实在太大,这是现在最简单的成神办法,但是事实告诉自己这不但会失败,而且还会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 “小跖,怎么了?可是没听懂?”肃武发现蒙跖异常,不禁出口问道。 “没有。”蒙跖急忙回道。 肃武心下虽然疑惑却也不在多说,依旧给蒙跖讲解起来。 却说另一边云天河又是睡过了时辰,睁眼一看,只见慕容紫英已生气地站在自己房中,忙道:“师叔,我、我又起晚了?” 慕容紫英脸上怒气不减,大声道:“云天河,你一再不上早课,更无悔改之心,今日就罚你去思返谷思过,直至子时方可出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离去 “好了,今日所教便是为师的最后一课!日后,你便自行修炼吧!” 听到这话,蒙跖惊道:“师傅……” 肃武缓缓摆手道:“虽然我只教了你七天,但是却把能教的全都教了,不能教的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以后你便不用在来五灵剑阁了!何况我也要走了……对了,记住,记住,去一趟南疆。” “嗯?”蒙跖心中疑惑,不禁道:“师傅去哪儿?” 肃武道:“当年我满怀壮志而来,如今却要兴尽而归,我人生已老,虽然不欲与重光、青阳般隐居,但我也想游览这九州大地,至少也完成我年少之时的雅趣,你我师徒若是有缘自然会相见,若是无缘,便不再见。” 蒙跖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悲凉之意,还未说话,肃武又道:“天道恒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有些事虽欲为之,却逆天而行,最后必遭失败!人亦然,活若是为了心中的一丝欲望和执念便为不可为之事,日后,也必横遭大罪,不如顺性而为,任其而动!你还不懂吗?” 听到这话,蒙跖恍然抬头,只见肃武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亮光和看透人生的沧桑。 思返谷是琼华派弟子静心思过的地方,琼华派四季如春,芳菲随处可见,思返谷里却无一花一木,为的是令弟子专心思过,不致心有旁鹜。今日这里静静的只有云天河一人,他呆着无事,“思过”又实在思不明白:“不就是起来晚了点,剑上有灰没擦吗?师叔干嘛这么生气……” “嘻嘻,居然有人敢在这里睡觉,胆子可真不小~”身旁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 云天河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只见已是明月高升,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不远处,一个少女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正是璇玑,她身旁的怀朔也是一脸微笑:“云师弟,你醒了?” 璇玑做了个鬼脸道:“睡了那么久,还不该醒?再敢睡小心我告到紫英师叔那里去,让他罚得更重!” 云天河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璇玑笑道:“看不出来,你入门时间不长,丰功伟绩倒是不少,能被紫英师叔送来思返谷的,你还是第一个呢!我和师兄哪能不来看看?”边说边嘻嘻直笑,搞得天河满脸通红。一旁的怀朔忙打圆场:“璇玑,别闹了。” 云天河无奈道:“唉,这里好无聊,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怀朔道:“现在子时已过,依照本门规矩,你可以走了,要不然我和璇玑也不敢来打扰。” 璇玑打了个哈欠道:“是啊,看你打盹看得我也困了,不多说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哪天你再被罚来思过,我跟师兄再来看看你还敢不敢睡觉~”刚要走,突然回头一笑:“嘻嘻,菱纱师妹老说你是什么也不懂的野人,今天看来,真是一点不错。” 她年龄小菱纱不少,但依先入门者为大的规矩,她倒算是韩菱纱、云天河他们的师姐,言语间显是十分得意。云天河只听得啼笑皆非,见她走远,问怀朔道:“师兄,那个……那个璇玑师姐,你们又在一起了?” 怀朔不禁莞尔道:“什么师兄师姐的,叫我们的名字就行了。你是说上次夏鸣虫的事啊,璇玑她不知又从哪里听说,紫英师叔不喜欢这些小东西,所以她也不捉了。这几天又开始缠着我找人帮她铸把好剑送给紫英师叔,唉,派里就数紫英师叔铸剑的本领最高,哪用别人送他……”自嘲地笑了笑,又道:“我也该回去了,你多保重,大家改日再见。” 云天河伸了个懒腰,也出了思返谷,方要回房休息,只听见身后一个略带哀愁的声音唤道:“云公子?” 云天河回过头来,月光之下,柳梦璃的面容上如同蒙了一层轻纱,一道单薄的身影悄然凝立在这剑舞坪上。 云天河看见梦璃,奇道:“梦璃,你怎么在这儿?菱纱呢?”梦璃道:“我听说云公子被责罚,有点担心,过来看看。本来想和菱纱一起来的,可是她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只好自己一个人来了。” 云天河不觉有些感动,笑道:“呵呵,我没什么的。谢谢你,梦璃。” 柳梦璃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嗯……”两只玉手指尖轻微交缠,似是有些心事,许久又道:“其实……我来这里,除了看看云公子,还有件事……除了爹娘,云公子算是我最亲的人了,我、我心里有些事,想对云公子说……” 云天河凝视梦璃的脸庞,见她娥眉微颦,愁容淡淡,幽幽道:“我……我自从听说要和妖界开战,心里总是烦闷得很。我问过师叔,也问过琼华派其他弟子,其实大家都不清楚妖的实力深浅,如果……如果这次大战像十九年前那样惨烈,你、我、菱纱,我们可能都会……”说到这里,语音渐转微弱,默默低下头去。 云天河安慰道:“梦璃,你不用怕。你放心,师叔的武功那么厉害,还有掌门和一大堆师叔那一辈的高手,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柳梦璃摇了摇头,微声道:“不,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是……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就像脑中有团影子,但却没办法看清是什么……我只是不喜欢看见流血、受伤……不管是人还是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云公子,记得在女萝岩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人和妖都是一样,不是一定要杀来杀去,你……你到现在还这么想吗?” 云天河点点头道:“是啊,我想,人和妖就算长相差很多,也不用一见面就斗个你死我活吧?那样该有多累~不过,我不管妖界和琼华派有什么恩怨,但那些妖怪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尤其是你和菱纱还有小跖,你们是除了爹娘以外跟我最亲的人,我早就想好了,我云天河一定要保护你们一生一世,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也都要做到!” 他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脸上带着一种无比自信的神情。此时的天河,大概还不会明白,人世间的事,又有几件能遂人愿…… 柳梦璃脸上一红,感动道:“云公子……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和云公子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你和其他很多人都不同,总是那么磊落坦荡……很谢谢云公子要保护我与菱纱还有小跖一生一世,我听了真的很高兴……只要云公子不嫌弃我,我们可以一起……一起去很多地方玩……” 云天河只觉一股热流不知不觉涌到脸上,张口结舌地说道:“嫌、嫌弃?怎么会呢!梦璃你、你不要这么说……”两眼不自觉地向下望去,竟是不敢再看梦璃的脸,一缕说不清的旖旎思绪在心底涌动,一颗心怦怦乱跳,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控制:“我、我这是怎么了?” 柳梦璃说完这些,心里释然不少,忽见天河窘态,奇道:“咦,云公子,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云天河急忙转过脸去:“哪、哪里有,梦璃,我、我想先走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再见玄霄 慕容紫英看着云柳二人叹了口气,刚想离去,忽听见背后一个得意的声音笑道:“哈哈~我看有的人就是不坦率,明明担心自己的师侄,却只会在一边偷偷地看。” 慕容紫英没有回头,光凭这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他也知道身后是谁,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浮尘。 韩菱纱见他不说话,有些泄气地道:“喂,明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干嘛不把话讲出来?憋在心里很好受吗?” 慕容紫英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道:“不坦率的人是你吧?” 韩菱纱心里一动,问道:“什么意思?”等了半天,只见,慕容紫英沉默依旧,韩菱纱大感不爽,道:“哎哎哎,怎么搞的,讲话又只讲一半,小紫英你不但是个冰块脸,还是个闷葫芦,总这么严肃干嘛?” 慕容紫英坦然自若,说道:“谨言慎行又何错之有?难道人人都要与你性情相投才好?” 韩菱纱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要是你自己觉得开心,别人才没话好讲。不过,我见你每天守着规矩,眉头却又常常皱起来,可就不明白了。你问问你自己嘛,到底过得快不快活。” 慕容紫英微微闭了闭双目,轻吐一口气,悠然道:“你这话很奇怪,人生数十载,岂能事事都随人所愿?” 韩菱纱笑道:“就因为人生苦短,不过得开心点,难道等到死之前才后悔?” 慕容紫英默然不语,他不愿想这些事情。菱纱却被自己挑起的话题所吸引,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说天河吧,有时候我觉得他很胡闹,可又不知不觉羡慕他,说不定就该像他那样,才不算白过了一辈子……” 慕容紫英轻哼一声,说道:“岂有这种道理?他那样不过是目无礼法、肆意妄为罢了。”转眼望着远处月光笼罩下的浩浩山河,朗声道:“我修仙问道,为世间斩妖除魔,没有一样不是自己想要的,怎会虚耗一世?又何悔之有?” 韩菱纱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算了,和你真的说不通呐,你觉得好就好。唉~” 云天河回到房中,只见桌面上一道寒光雪亮刺眼,定睛一看,只见望舒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剑下压着一张字条:“云天河,宝剑难得,待剑须如待人,再有玷辱,绝不轻饶!慕容紫英亲笔。”一笔一划写得锋芒毕露,看来紫英这次气得不轻。 云天河不由苦笑,小心翼翼地收起望舒剑,上床欲睡,头脑里梦璃的温柔话语却此起彼伏,挥之不去。“……和云公子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你和其他很多人都不同,总是那么磊落坦荡……”“……只要云公子不嫌弃我,我们可以一起……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只觉又是面热如火,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今天、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着梦璃,就会觉得头晕晕的,话也说得乱七八糟……是不是病了?可是有菱纱在的时候又不会这样……”云天河懵懵懂懂地想着,心里对刚才落荒而逃的表现有点后悔,可要他出去找梦璃,却又万万不敢。 但总这么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云天河翻来覆去,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悄悄下床开了房门,向禁地方向走去。没走多远,肩头忽被人从后拍了一下,吓了一跳:“谁?” 韩菱纱笑嘻嘻地转到他面前,问道:“天河,你是想去那个禁地,想去看玄霄,对不对?”云天河吁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韩菱纱微笑道:“你都用不着回答,答案都写在脸上了!虽说你这野人平时就一副没烦恼的样子,可是只要一说到去看那个人,你的眉毛眼睛,说不出哪里,总是显得特别开心。” 云天河点头道:“玄霄他……他是不太一样,我觉得他有点像爹,不过没爹那么凶;又有点像哥哥……唉,我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不知想得对不对……”想了想又道:“反正,我爹娘的事、玄霄被封在冰里的事,我总也放不下……但是我看玄霄好像不想多说,我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韩菱纱笑道:“难得难得,你这少根筋的家伙居然也会有放不下的事情!对了,你知道吗?今天白天我去借了琼华派的弟子名录来看,都翻遍了也没瞧见你爹、玄霄和你娘的名字,真是太奇怪了!” 云天河奇道:“这个地方的人不是很小气吗?怎么你说借就能借来?”菱纱得意道:“这儿的人小气倒是不假,不过也难不倒本姑娘。至于我如何借来的,你就别管了,姑娘我自有办法,嘻嘻。” 云天河摸摸脑袋,脸上忽然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睁大了眼睛,张口欲言。韩菱纱微微一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其实,我也一样放不下,玄霄那种孤单……我能体会,真的太可怜了……” 不想两人刚到承天剑台便见到蒙跖独自一人站在前往禁地的路口,两人面显疑惑,韩菱纱直接道:“小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蒙跖回头一瞧,道:“我在等你们!” “什么?”云天河挠挠头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蒙跖点点头道:“师傅走了……我准备去找你们的,可是却发现你们不在,于是我便想,你们也许去找玄霄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师傅走了?”韩菱纱疑惑道,“那个老顽固?连见你一面都不让!” 蒙跖长叹一声,欲言又止:“没错……” 韩菱纱见蒙跖面色悲凉,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玄霄。” “……嗯” 三人来到禁地,刚走进冰室,只听见冰柱中传来玄霄的叹息声:“云天河,是你?” 云天河有些忐忑地道:“是我,是不是……这时候不能来?” 玄霄看了看菱纱和蒙跖,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无妨,你到这里来,可是有事情想要问我?” 云天河点点头,问道:“我想知道,我爹和我娘不是琼华派的弟子吗,他们为什么又离开琼华派了?是他们已经不想做剑仙了吗?” 玄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叹道:“这些前尘往事,你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它们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云天河讪讪地道:“我、我也不清楚,就是心里很记挂,总想弄明白。” 玄霄注视云天河许久,见他脸上终有牵挂之意,微叹一声,喟然道:“……你爹性情不羁,门中诸多清规戒律,委实不适于他。至于你娘……唉,她的性子外柔内刚,既已打定主意随你爹下山,便也不会再留……”见云天河一脸恍惚之色,叹道:“人各有志,常人修仙半途而止,并不稀奇。你身上的望舒剑与灵光藻玉虽是本门之物,但你娘还在山上时,这两样东西都为她所用,当日她与你爹一同离去,便将它们一并带走了……这里面的因由也不必多提。你这些天能够来此,也算是十九年前定下的宿缘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相助玄霄 韩菱纱在一旁问道:“那,是不是离开门派的弟子,在名录上就找不到了?” 玄霄道:“不错。”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云天河望了望冰柱中的玄霄,又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封在冰中?”话音刚落,冰室里蓦地安静下来,天河心知自己这一问,必定触及了他心底最深的伤口,不由歉意大生,急忙道:“对、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玄霄黯然道:“不,你无需自责,我不过是想起往事,有些感慨罢了。”语气中忽然流露出无比苍凉之意,长叹道:“我是罪有应得,当年我修炼的乃是天下至阳至烈之功,不想一时走火入魔,将派中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顾及门规,更念同门之谊,不愿杀我,却也不能放我,于是想出这个冰封的法子,让我静思自省。” 云天河和韩菱纱都是惊诧不已,想到玄霄仅仅因为打伤了个弟子便被冰封在此十九年,不由得为他不平。 蒙跖心中却冷笑一声,云天河问道:“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让你出来吗?” 玄霄冷哼一声,道:“如今琼华派中,又有几人还记得当年旧事?若等他们想起,放我出来,只怕要等到海枯石烂,也未可知。” 云天河急道:“那怎么行?要不然我们去求掌门——”话没说完,玄霄冷冷地打断了他:“夙瑶吗?求她何用?当年——”忽然住口,轻叹道:“这些年来我内息流转不断,如同苦修,这区区寒冰又怎会放在眼里?之所以至今未破冰而出,却是有所顾忌。只因我身中阳炎炽烈,自被冰封,便苦修自创的‘凝冰诀’加以制衡。若是破冰,我自信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为保万无一失,还需三样至阴至寒之物从旁相辅。” 云天河问道:“三样至阴至寒之物?它们在哪里呢?” 玄霄微微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当年曾有耳闻而已。” 云天河听了,大为着急道:“那可麻烦了,天下那么大,要是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哪里,就算用御剑来找,也要花上很久,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完!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玄霄叹道:“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十九年了,我也看得淡了……” 云天河却放不下这件事,急切而诚恳地道:“玄霄,我帮你去找那三件寒器吧!” 身旁韩菱纱微微一惊:“天河?”她知此事定非寻常,说不定还涉及派中秘辛,见云天河轻易揽下此事,不觉有些为他担心。玄霄微微苦笑,摇头不语。云天河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玄霄,你是爹和娘的师兄,要是爹在这儿的话,也肯定会管的!再说,就算你伤了人,被关在这儿这么久,还不够吗?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让我帮你吧!” 蒙跖心中早已知道这个结局,在如何改变也是无济于事。 玄霄默然良久,徐徐说道:“你已这样说,我再推托,未免显得矫情。但此事绝非轻易,只恐尽你们几人之力,也未必能成。如果感到困难,你们随时都可反悔,我不会有何怨言。” 云天河郑重说道:“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玄霄道:“若有意帮我,可以穿过本派后山的醉花荫,去往一处叫作‘清风涧’的地方。那里隐居的两位长老青阳、重光,应该知道何处能找到这三件寒器。报上我姓名。他们愿意相助,自然是好,若是不愿,也不必强求……” 云天河助人心切,当即道:“好,我这就去!”刚想离开,却听玄霄忽然说道:“且慢,云天河,上回我问你,可是自小畏寒,你说没有,此言不虚?” 云天河点点头:“是啊,我从小到大都不怕冷,也不怕热。” 玄霄怪道:“这可奇了,以你的体质,本不该……”又问道:“你爹……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云天河摇头。 玄霄心下疑惑,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气色如常,应可修炼我所创的‘凝冰诀’,这虽然只是心法,并不能使功力一日千里,但时日久了,便可固你根基,令你修行事半功倍。”随即将心法口诀传给了天河,云天河虽有些疑惑,但见玄霄神色郑重严肃,便尽数记了下来,将内息按心法运转一周,只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通泰,精神也为之一振。 一旁的韩菱纱看得心痒痒的,不由问道:“这个‘凝冰诀’,我也能学吗?” 玄霄摇了摇头,道:“不可,你性喜动,而修炼此功务必要意沉如水、心无旁鹜,于你并不合适,若是练了,反而有害无益。” 韩菱纱怪道:“怎么会呢?天河才是一刻都静不下来,他却能学?” 玄霄笑道:“他看来好动,其实最无杂念,不然也不会初习心法,便能心随意动,立时有感。” 韩菱纱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唉,算了吧……那我还是跟着紫英学功夫好了。” “那可不一定……”蒙跖忽然开口道:“我会的心法可是也不少,其中可是不乏顶尖功法,就看能不能领悟……” 韩菱纱面上一喜,道:“真的?” “我还骗过你吗?我手上有一门心法可不简单,乃是黄帝之师广成子所留《长生诀》千古以来能练成的人不过五指!” 玄霄面上一惊,心中却是怀疑不已,远古之时的功法能留到现在?可是,若是果真是广成子所留,恐怕也绝不简单。 “皇帝?”云天河挠挠头道:“是那个可以随意杀人的人吗?这可是个大坏蛋!他的心法也一定不好……” 韩菱纱气道:“笨蛋,此黄帝非本皇帝!黄帝是轩辕氏,传说是人族大帝,他师傅的功法一定不简单。”随后,看向蒙跖道:“你要教我?” 蒙跖笑道:“你能不能学会都是两说!仅我知道才只有三人学会,就算我都没练成!” 韩菱纱脸色一暗,道:“你都学不会,那我也肯定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蒙跖道:“《长生诀》不看天资不看体质,只看你有无机缘!还有一点必是赤子之心!依我看,你们当中能练者,也就天河和你罢了。” 云天河奇道:“我也能炼?” 蒙跖点点头道:“赤子之心你有,机缘你也有,我感觉你极有可能学会,其次便是菱纱了。” 玄霄忽然开口对云天河道:“你这么朋友可是不简单啊!” 云天河笑道:“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师傅是谁?”玄霄有开口道。 韩菱纱道:“是小紫英啊!” 玄霄疑惑道道:“慕容紫英?夙瑶命他来教你们?” 韩菱纱道:“是啊,掌门原本想让其他人做我们的师父,可那人又正好下山,这才换了紫英……” 玄霄微微冷笑:“下山去了?夙瑶这推托之辞未免太不高明。十九年不见,还是如此水平。” 云天河也抱怨道:“掌门实在有些小气,山下有个村子没水了,我们想找她借那个‘水林猪’用一下,她都不肯……” 玄霄“哦”了一声,叹道:“你们几个,当真是初生牛犊。要知道水灵珠乃是琼华派至宝,依夙瑶的性子,她如何会轻易拿出?”云天河抱怨几句,又问道:“对了,玄霄,紫英说马上会有妖界飞来这里,那个妖界很厉害吗?” 玄霄两道长眉陡然耸起,眼中精光闪烁,仰天长叹:“十九年了、十九年了,妖界果然又来了啊……十九年前,我的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正是被妖界之主所害,此仇不报,琼华派何以雪耻?!” 韩菱纱听他提起十九年前那场大战,心有余悸,感叹道:“怪不得……掌门还有紫英,提到妖界都那样小心戒备,妖怪那么强,我们又怎么赢得了?” 玄霄哼了一声,巍然道:“那也未必,办法还是有的,却要看天意是否能成了……” 云天河道:“我们先去找长老了,玄霄,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玄霄向他凝视良久,又看了看韩菱纱,终于轻叹道:“去吧,万事小心,若是凶险,不用勉强而为。” 云韩二人前面相走,蒙跖缀于最后,耳边忽然传来玄霄的声音,道:“你可是想好了?” 蒙跖冷笑一声,道:“天道恒常自有原理,你不觉得你多此一举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醉花荫 三人离开禁地,刚从剑林出来,就见慕容紫英立在不远处,正向自己三人望来。韩菱纱暗道不好,却也无法可想,只好上前。 慕容紫英见到蒙跖道:“师叔。”随后看向云韩二人淡淡问道:“你们两个,又去师叔那里?” 韩菱纱哼道:“你、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还问我们干嘛?要罚就罚吧,大不了我和天河一起去思过。”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低声向两人道:“你们以后往来禁地须得小心,这剑林附近常有弟子修炼,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却也不好解释。” 韩菱纱大吃一惊,俏眼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慕容紫英见她表情,摆了摆手:“师叔已经吩咐过,不要把禁地之事告诉其他人,而你们过去他并不阻拦,我便不该多说什么。这也算是宗炼师公的遗愿。” 云天河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喜道:“既然这样,那紫英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找三寒器吧!” 慕容紫英奇道:“三寒器?”天河将玄霄的话告诉紫英,紫英想了想,沉吟道:“此事、此事掌门又不知道,这……” 韩菱纱在一边劝道:“我看玄霄的意思,好像也不想让掌门知道呢。再说紫英你不是很担心妖界要来的事吗?如果玄霄能从冰里出来,以他的功力,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这不是很好吗?” 慕容紫英思略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宗炼师公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达成师叔所愿,说不定……正是为了今日之事。” 韩菱纱笑道:“那就太好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叫上梦璃,大家一起去!”说完转身向剑舞坪跑去,不一会,和梦璃并肩走来,五人商议已定,随即直奔后山而去。 众人甫入醉花荫,只觉自己忽然之间进入了一个橙色的世界,山道两旁枫树林立,此时乃是夏秋交际,枫叶半黄不黄、将红未红,恰成橙色,阳光斜照之下,鲜艳诱人,粲然夺目;但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橙色之中,几团鲜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竟丝毫没被旁边的枫叶所感染湮没。一股醉人的香意随风飘来。 众人随留意与醉花荫之美,但是为了玄霄,还是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多远,只听前方水声不断,眼前风景豁然开朗,一条瀑布如银练一般,披覆在山壁之上。瀑布底部是一条小溪,溪水卷着浪花,从四人面前流过。溪流上是一座竹桥,竹桥对面,是两座修建齐整的木屋,天河一见之下,不由想起了在青鸾峰度过的日子。 慕容紫英道:“这里应该就是清风涧了。”走上前去,朗声道:“弟子慕容紫英,有要事前来求见二位长老,还请一见!” 吱呀一声,面前一座木屋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踱了出来。他面容清癯,须发均已雪白,少说也有九十多岁了。看他走路的步伐,却是沉稳之极,一双眸子十分清亮,绝没有寻常老者那种老眼昏花的感觉,显是修为极高。他看了看紫英,问道:“是掌门命你来的吗?” 慕容紫英连忙施了一礼,答道:“不,弟子来此,并非掌门之意……”正说着话,只听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青阳,你我都退隐快二十年了,早就约好,再不见琼华派中人,又何必跟这些后辈多话?” 慕容紫英循声望去,只见另一座木屋门口,一个矮小老者倚门而立,他也是一头白发,脸上却是一道皱纹也无,单看容貌,竟似与玄霄一般年轻。他一脸冷漠之色,扫了众人一眼,冷然道:“你们几个回去罢,告诉掌门,我们两个老东西,没什么能帮她的了。” 蒙跖道:“家师肃武,还请诸位长老且听我等一言!” 青阳也道:“重光,看这名弟子背上剑匣,似乎是宗炼的传人,况且那位少年也是肃武的弟子,还是听他们一言。” 重光如同不闻,仍是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老夫再也不会和琼华派有何瓜葛了。你们几个,快快离开吧!” 慕容紫英大为焦急,连忙说道:“玄霄师叔命我们来此求助两位长老,还望——”话没说完,只见青阳、重光两人脸色大变,重光喝道:“玄霄?你刚才说的的确是玄霄?!” 慕容紫英道:“是,弟子不敢有所欺瞒!” 青阳满脸疑惑,问道:“你们这些后辈弟子,又如何会见到玄霄?” 云天河连忙上前答道:“是这样的,我们偷偷跑去禁地,然后就认识他了。” 青阳看了云天河一眼,突然惊道:“天青?!你怎么……”旁边重光摇头道:“青阳,你看清楚,他并非云天青,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 柳梦璃奇道:“二位长老,你们也认识云叔……云天青吗?” 青阳叹道:“派中弟子,我们怎会不识……” 重光忽地打断了他:“闲话休提,玄霄差你们前来,必有大事,快告诉我们两个!” 慕容紫英道:“二位长老,玄霄师叔想要破冰而出,不过还需要三件天下最阴寒的东西帮他抑制体内阳气,师叔说只有二位长老才知道哪里能找到那三件寒器,特托我们前来求助。” 青阳微微迟疑,道:“玄霄……他看起来如何?他真有十足把握能破冰而出?!”言语间似有犹豫之意,云天河急道:“什么如何,好好一个人,被关上那么多年,看起来还能好?要是我的话,一个月也受不了……” 青阳又道:“玄霄体内烈阳纵横,单靠几件寒器,怎可能压得住?” 云天河忙道:“玄霄说他练了一种叫作‘凝冰诀’的功夫,已经好很多了,要那三样东西,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让我也练了一点……” 重光听到这里,忽然左手一翻,扣住了天河右腕处的脉门,云天河一惊,刚要缩手,重光已放开了他,脸上神情舒展,点头道:“不错,这少年初学凝冰诀,体内便有此等阴寒之气。玄霄修练多年,看来他的确有把握。青阳,你我不必再多有担心了罢!” 青阳叹道:“如此那是最好,不过……”向天河问道:“你不似玄霄体内烈阳纵横,修练凝冰诀之后,竟不会觉得阴寒难耐?”云天河连连摇头,青阳虽略有不解,但此时他九分心思都放在玄霄之事上,也不及多想其它,长叹道:“这委实过于惊人……短短十九年间,便能抑制体内阳气,玄霄当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可叹造化弄人,当年偏偏落到被冰封的下场……” 说到这里,重光忽地怒哼一声,脸上神情极是愤慨。 青阳望他一眼,继续说道:“他个性素来孤傲,从不向人求助,今日既已相托,我和重光自当尽力帮忙。”众人闻言,均是大喜。 青阳问云天河道:“这位小兄弟,你可是云天青和夙玉的儿子?” 云天河点头:“是啊。”青阳叹了口气,悠悠道:“看来,这或许都是天意吧……”又看了看韩菱纱,说道:“这位姑娘看起来气色不佳,灵力又是你们之中最弱的……重光,我看不如由你传授她一套心法,让她自行修炼吧。” 重光微一皱眉,随即点了点头:“也好。” 韩菱纱心中虽然高兴,可是先前蒙跖以说要教她心法,如今若是在答应这两位长老,岂不是轻视蒙跖吗?面显难色,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青阳道:“怎么?不愿意?” 韩菱纱即,急忙摆摆手道:“不是,只是小跖说要给我教心法……” “小跖?”重光眉头一皱看向众人中的蒙跖道,“就这个肃武的弟子?他师傅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很,他那点心法我还看不在眼里。” 蒙跖苦笑道:“我教的并非是家师所传,乃是我意外所得,黄帝之师广成子的练气之决《长生决》。” “什么?”青阳面显惊讶,道:“黄帝之师广成子?”随后,仔细看了看蒙跖,又道:“肃武可是收了个好徒弟!此等际遇、天资恐怕千年都未得一见,以后你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对了,你师傅如何?” 蒙跖面色黯然道:“家师云游四方去了,曾言再不回来,若是有缘还能一见,若是无缘便如此!” 重光道:“这肃武倒是好性子!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随后,看向韩菱纱道:“既然你能有缘得练此等心法,那我也不在丢人了!” 青阳忽然道:“你不是有快暖魄吗?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给这位姑娘如何?” 良久,重光道:“……好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即墨 话毕,只见重光手中一块散发着火热气息的暖魄缓缓飞到韩菱纱身前,韩菱纱高兴地说道:“这东西真好,现在身上暖暖的。” 青阳和重光对视一眼,青阳似乎叹了口气,重光却是沉默不语,许久道:“你们听好,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虽不多,但也不少于五件,只是踪迹难觅,能寻到三件,已属不易。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其中之一‘光纪寒图’曾于数百年前在海边——如今的即墨现身,而第二件‘鲲鳞’则是北方大鱼的鳞片,那条鱼数年前曾游曳至巢湖附近,至于第三件么——”眼望青阳,青阳叹道:“那第三件寒器,我却也不知是什么,只知道藏在传说中的炎帝神农洞。这些地方,你们不妨过去一探。唉,本来玄霄有事,我们理应亲往,只可惜囿于当日誓言,无法亲自相助,不过你们既然有意,也是一样……” 紫英谢道:“多谢二位长老!” 重光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吧。” 五人走后,青阳仰望长天,叹道:“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十九年了啊……” 重光哼了一声,道:“十九年、三十八年,亦或是昆仑、妖界之争再多少次地往复轮回,又有分别吗?世间除了‘玄霄’,还有什么是与你我相关的?肃武可是撇的一干二净!知道期限又道,云游四方而走!” 青阳喟然道:“你说的对,他若能破冰而出,你我终可放下愧疚,安心离世了……至于肃武,哈哈,我终知他为何十几年前便不离开琼华派,原是要找一位传人,如今人以到,他自然离开。可叹,我二人连一个传人都没有……” 云天河五人返回琼华派,一路上大家兴高采烈,韩菱纱好奇地问紫英道:“紫英,那个重光长老,是不是已经修成仙身了?头发、眉毛虽是白的,脸却好年轻!不想小跖的师傅肃武,都那么老了……” 慕容紫英怒道:“如何说话?还有尊卑之念吗?”随后又缓缓道:“重光长老鹤发童颜,那只是他修炼的道法所至。论及寿命,他们两位长老自是比寻常人久上二十年、三十年,但也并非长生不老,更不要说修成仙身了。至于肃武长老只是身上有伤才落至如此境地。” 韩菱纱听了这话,大感失望道:“是吗,唉,真是无聊,我翻遍书库里所有典籍,也没见琼华派哪个人修成仙身的……” 慕容紫英淡然一笑,叹道:“常人想要成仙确是极难,不然又怎能体现出修仙的价值?但纵使修仙之路艰难无比,我辈夙夜苦修、时刻躬行,未尝不能达成所愿,完成前辈们的未竟之业……”忽地一愣,望向韩菱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书库、典籍?” 韩菱纱心知说漏了嘴,连忙避开紫英的目光,掩饰道:“没、没有啦……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那三样东西?又从哪一样开始找呢?” 慕容紫英想了想道:“既然这三件寒器都不简单,先找哪一样也没有区别了,不如就从光纪寒图找起吧。”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今天时辰已晚,这样吧,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在山门集合,一起去即墨。” 第二天清晨,云天河记着玄霄的事,头一次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地跑到山门旁等着大家,不一会,慕容紫英等四人早已等候多是。韩菱纱见云天河居然比往常早不少,不由笑道:“想不到,你这野人也有早起的时候!看来你对玄霄的事,倒是很放在心上嘛!” 韩菱纱笑道:“我们这就去即墨吧!即墨就在东北方向,紧靠着大海,可漂亮了!我以前去过那里,大家跟着我飞就行了,嘻嘻~”说着率先御剑飞起,向北面飞去。天河、梦璃、紫英、蒙跖四人紧紧地跟在后面。约莫飞了两炷香的时间,只见远处浩瀚的大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韩菱纱喜道:“是这里了!” 众人落到地上,只见此地依山傍海,虽不似寿阳、陈州这些大城市那般繁荣富贵、人口众多,但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另有一番引人入胜之处。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日即墨的户户人家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灯笼,装点得一派喜气,路上行人个个行色匆匆,大多数手里还提着东西,纷纷向半山腰处的一座大庙赶去。 韩菱纱高兴道:“哇!这里张灯结彩的,好像有什么庆典!”刚想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忽听见身旁有人焦急地问道:“你们、你们有谁看见我女儿莲宝了?!” 云天河五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衫书生形容落魄,满脸焦急,拉住身边的两人连声询问。被拉住的一人着急道:“哎呀,我说夏书生,你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自己顾好,丢了怎么还来问我们?我们几个还得赶去狐仙庙,要是不快点把贡品送过去,可不晓得会出什么事!” 那夏书生急道:“可是,莲宝、莲宝她刚刚还跟在我身边,一转眼就不见了……” 旁边肉摊上的一个屠夫似乎认识他,走上来安慰道:“莫急莫急,待俺帮你一起找找!”被拉住的两人眼见有人帮忙,喜出望外,忙道:“张大叔,夏书生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得赶快去狐仙庙上供,要是耽误了时候,惹恼了狐仙,我们全部人都得遭殃……”连忙挣开夏书生,急匆匆地走了。 旁边又走来一位老者,问那书生道:“元辰啊,小莲宝是怎么丢的?” 那书生夏元辰急道:“就在刚才,我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我担心,莲宝她是被狐仙带走的……” 此言一出,那姓张的屠户和老者均是脸上变色。那屠户长得人高马大,此刻却似有些害怕,挠着头道:“啥?!你说小莲宝是被狐仙……对、对不住,那、那俺可能帮不了你了……” 老者皱眉问道:“元辰,莲宝她真是被狐仙带走了?上次狐仙大寿,你是不是没诚心庆贺?要不然这倒霉的事,怎么会落在你头上……” 夏元辰六神无主,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莲宝她向来很乖,不会随便乱跑的……” 老者叹了口气:“你说是,那就是了……你好像总能感应到什么,大多时候也都灵验了,这些年来,大伙儿都是靠你才躲过了不少祸事啊……可是这回惹上了狐仙,你让大伙儿怎么帮忙……” 夏元辰见两人面有难色,心下也是不忍,一跺脚道:“唉,算了,你们别为难,我自己去把莲宝找回来!”转身向山中小路走去,没走几步,只听身后有人朗声说道:“这位公子,且请留步!” 夏元辰吃了一惊,转过身来,只见天河五人站在面前,柳梦璃向他施了一礼,问道:“我们有事探访,初来乍到,恰巧见到你……你的女儿走失了,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慕容紫英也道:“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略通剑术,有什么事请尽管开口!” 夏元辰正感绝望,忽然得人相助,不由得又惊又喜道:“你们、你们竟是修道之人!太好了!我女儿莲宝十有八九是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了,诸位若是愿意,请随我去救救她!” 韩菱纱安慰道:“你先别着急,你确定你女儿是被那个狐仙抓走的吗?狐仙不是应该佑护一方的吗,怎么会乱抓人呢?” 夏元辰一脸焦急,连连点头道:“我、我觉得就是他,这其中的原因实在一言难尽,眼下我只想快点找到莲宝,看见她安然无恙!” 柳梦璃道:“那我们快去吧,一切等找到你的女儿,再说也不迟。” 夏元辰连连道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夏元辰永远铭记在心!那狐仙就住在这座山的山谷里,我带你们一起去吧——”边说边向谷中跑去,紫英等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众人刚追进山谷,只见前方一道蓝影焦急地呼唤着:“莲宝!我听见了莲宝的声音!莲宝,你在哪里——”众人方欲赶上,只见蓝影旁忽地腾起一团紫雾,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啊”声,众人心中一凛,感到事情不妙,赶上前去,却是再也看不见夏元辰的身影。 韩菱纱急得跺脚道:“糟了,夏书生会不会有事啊?” 慕容紫英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大家放心,看他方才表情,虽然焦急,却无恐惧之色,足见那狐仙一时并无伤人之意。他若也是被狐仙抓走,当无性命之忧。”环顾四周山谷,肃然道:“这山中不太寻常,我们务必要谨慎些!”(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明珠有泪续(一) 五人急于救回夏元辰父女,在山谷之中四处寻找。 半个时辰后,五人落到地上,只见广阔的山谷中空无一人,除了天空中不时飞过的几只大雁,连动物也难得一见,只余下漫山遍野的野花芳草,那些花草无人照料修剪,生长得极是茂盛,足足没过了几人的膝盖。 最深处一个暗紫色的巨大光球飘浮在距地面数尺高的空中,光球上现出许多奇异的花纹,不住地旋转着,光球底部散发出深蓝色光芒,将地面照出一个光环,光环中显示出一些奇怪的图案。再看光球背后,竟然是一片碧绿的原野,四周绿树环绕,鸟鸣声不时传来。云天河看得出神,不觉向前走去,只听身后梦璃急道:“云公子,别去!” 云天河听到梦璃的呼唤,刚想收步,右脚已经迈出,忽然“砰”的一声,像是踢到了一堵硬墙上,一个没站稳,扑地摔倒在地上。抬眼一看,只见眼前仍是一片原野,什么障碍物也没有,不由得目瞪口呆,连脚上的疼痛都忘了。 柳梦璃看着眼前的法阵,坚定地道:“这个法阵……我记得正是这种感觉,让欧阳小姐坠入沉睡的咒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云天河、蒙跖和韩菱纱互看一眼,慕容紫英却是懵懵懂懂,柳梦璃仔细地看着那个光球,又诧异道:“这个法阵,竟然是极其罕见的‘同殇’之阵!连施法之人自身都坠于梦中……做到如此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 云天河急道:“那这么说,我们把这个法阵破坏掉,那个欧阳小姐就能醒过来了?” 柳梦璃点点头,转向四人又道:“此阵中含有极为霸道的咒力,惟有令施术之人露出一丝破绽,方有可能破解。待我一会儿神体分离,魂魄入此咒术之中,用言语相激施术之人,他若是心有动摇,法阵就会出现些许异状。到了那时,云公子、菱纱、小跖、紫英,你们四位便立刻用兵刃毁去这个漂浮的‘咒珠’!” 三人点点头,慕容紫英一时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三人郑重神情,也跟着点了点头。柳梦璃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向前方走去。只见众人面前的景象忽然泛起了道道波纹,如同一颗石子击中水中倒影一样,柳梦璃缓缓地穿过了这道“水幕”,刚才那般美景在这一瞬间顿时化作碎片,随着波纹四处摇荡。 过了许久,分裂的景象渐渐弥合起来,只见柳梦璃面前忽地出现了一个蓝袍男子,云天河等人不认识,柳梦璃却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当日在欧阳明珠梦中见到的男子。那男子见到梦璃,脸上露出极为震惊之情,厉喝道:“你究竟是何人?竟能一再侵入此地?”奇怪的是,天河等人就在梦璃身后,那人却视而不见,似乎旁人能通过法阵看见阵内的情景,而身在阵中之人却无法看到阵外的情况。 柳梦璃看了看他,反问道:“果然……法阵环绕的凶煞之力与你周身之气如出一辙,是你将欧阳小姐的魂识禁锢于梦中?”那人见柳梦璃避而不答,怒道:“你不答我所问,是否想尝一尝万蚁噬体之苦?!” 云天河和韩菱纱听到“万蚁噬体”四字,忽地想起钟伯的话来:“……那天夜里,老爷的整个身体上都爬满了毒虫,被咬得面目全非……”,又惊又恐,难道、难道此人就是……两人正在不安地思索着,果然听见柳梦璃惊问道:“万蚁噬体?难道,欧阳老爷身故,是你所为?!” 那人一惊,脸上杀气陡然涌起,冷喝道:“知道的似乎不少,留你不得!”左手平平伸出,掌中隐然现出一团黑色的光球,眼中厉芒闪出,似乎便要扬手击过来。 柳梦璃见他凶相毕露,连忙微微退后,暗作防备。“好强的杀气!”阵外的天河惊叫道,众人均感到那人杀机,更是为柳梦璃捏了一把汗。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相公,住手!” 阵中阵外之人都是一愣,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向那蓝袍男子跑来,她容貌本来就十分娇美,在一身华丽的装束下,更显得清丽脱俗,正是当日云天河三人在寿阳城钟伯家里见到的欧阳明珠。但见她此刻却是一副惊恐的表情,连声急道:“相公,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慕容紫英奇道:“天河,她是谁?” 云天河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慕容紫英。与此同时,那男子见欧阳明珠到来,悚然一惊,连忙将双手负于身后,笑着对她道:“明珠,你怎么来了?你近来身体不适,还是多歇息为好,快回家去吧。” 他方才还是一脸凶煞之气,此时见到欧阳明珠,竟如同立刻变了一个人一般,脸蕴微笑,说话的语调和蔼可亲,全身上下透出一种男子少有的温柔。然而欧阳明珠却是一脸惊惧之色,急问道:“相公,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说话,相公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男子脸上一震,急忙定住心神,强笑道:“明珠,你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你我夫妻九年,你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我哪件事瞒了你?我刚才不过是和这位姑娘随便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又多心了?” 欧阳明珠见丈夫软语安慰,神色稍稍平静下来,但一转头,看见旁边的柳梦璃,又突然紧张起来,摇头道:“不对,相公,我和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这位姑娘,从来也没有见过外人,这、这未免也太不寻常……”回忆起刚才柳梦璃的话,又急道:“还有,这位姑娘刚才说的欧阳老爷是谁?是、是我爹爹,对吗?!” 那男子大惊失色,急忙出言掩饰:“不是的,明珠,你想得太多了……”心神慌乱之下,语气再也无法镇定下来,话音中已有颤抖之意。 柳梦璃缓缓走向欧阳明珠,柔声道:“欧阳小姐,你不要怕,事情是这样的……” 忽然,阵外的蒙跖大惊,喊道:“不好!他要对梦璃不利!”(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明珠有泪续(二) 云天河、慕容紫英和韩菱纱一惊,转眼看去,只见那男子满脸杀气,负在身后的右手从长袍的左袖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把匕首,一道寒光由短变长,眼看就要刺向柳梦璃。 “轰!” 众人只觉迎面照来一道极强烈的白光,刺得双目无法睁开,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巨雷也似的暴鸣,均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原来是蒙跖却已出手,太白剑在手,威力立显,猛击在法阵之上的圆球。 过了半晌,众人只听得刚才那声暴鸣仍在耳边回响,久久不绝,睁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刚才一望无际的原野片刻间消失无踪,众人所处的地方,竟不过是个杂草丛生的也为荒地! 这时,只见柳梦璃从半空中飘落,着地时微微一斜,随即站稳。 “梦璃!”蒙跖急忙上前搀扶,暗渡真气于梦璃。 法阵中又是两道白影一闪,幻出两个人形,正是欧阳明珠和那蓝袍男子。那男子伏在地上,左手抚胸,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神情,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已涌到了嘴中,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过了好一会,脸色渐转红润,这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手指梦璃,怒喝道:“你——!你究竟是谁,为何指使人毁我法阵?!” 这“同殇”之阵,乃是苗疆中故老相传的一种极为诡异的法阵,通过这种法阵施展咒术,能令身在千里之外的人在阵中沉睡,供施法者操纵。然而要达到这个效果,不仅需要施法之人具有极高深的道行,更要有极巧的机缘,令被施法的对象精神涣散、心智全失,方才有可能成功。当日欧阳明珠眼见父亲惨死,魂飞天外,精神近乎崩溃,才令这男子有机可乘,让她在此阵中足足沉睡了九年,直至今日。 但是,这种咒术虽然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被施法者沉睡之后,不仅自己被困在梦中无法醒来,施法者也会被困在那人的梦中,除非主动撤除法阵,否则也无法离去;而且这种法阵所耗精力极大,一旦被人为破坏,施法者更会遭到极为强烈的反噬。由于施法者无法离开法阵,如有敌人趁自己施法时来袭,几乎便只有束手待毙,因此缘故,从来都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咒术。 柳梦璃见咒珠已碎,然而地上的法阵却仍旋转如故,倒吸了口冷气,叹道:“好霸道的咒术,咒珠毁了,竟然也只是有损法阵,并没有将其彻底毁去……” 另一边,法阵之中,欧阳明珠呆呆地站立着,看见丈夫受伤,站立不稳,急忙奔过去扶住他:“相公!你怎么样——” 突然,欧阳明珠脸上露出极为恐惧和愤怒的表情,连退数步,指着丈夫:“不、不对!你的脸、你的脸我见过……你、你就是那一夜杀死爹爹的人!” 男子那张已有些血色的脸庞霎时间又转灰白,强忍住胸口剧痛,向她温声道:“明珠,你莫要惊惶,听我解释——” 欧阳明珠不等他说完,又惊又怒道:“你到底是谁?怎可如此唤我?!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只听一旁传来柳梦璃柔和的声音:“欧阳小姐,你且定一定心神,先不要多想事情。过去九年里,你一直沉眠于梦境之中,如今初醒,神思难免混乱……” 欧阳明珠惊道:“九年?九年……难道说,这些年我经历的事,都只是一个梦?”不安地看着柳梦璃,又惊道:“我见过你两次,你、你又是谁?” 柳梦璃微笑着,尽力使她安下心来,说道:“欧阳小姐,你不要害怕,是钟伯托付我们将你救醒的——” 欧阳明珠见她神情,心情略略平静下来,急切地向她问道:“钟伯?……那,这位姑娘,钟伯他好吗?还有我娘,我娘她怎么样了?” 柳梦璃神情黯然,道:“欧阳老爷过世,你又长眠不醒,令堂伤心过度,已经去了……钟伯见你这些年一直不醒,带着你四处求医,机缘巧合,才遇到我们……” 欧阳明珠痛苦道:“娘!……怎么会这样?女儿对不起你……这九年之间,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杀父仇人在一起……” 旁边男子见他悲痛欲绝的神色,十分着急,连忙温言劝诫道:“明珠,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我如今皆是魂识之态,千万莫要乱了心智,以致六神涣散!也万万不可走出此法阵之外!” 欧阳明珠猛然望向他,眼神中尽是愤怒之意,颤声问道:“厉江流……我记得在梦中你叫这个名字……你、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恨的仇人,却成了我最亲的枕边人?!” 厉江流正视着欧阳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明珠,我杀你父亲是真,与你举案齐眉亦是真,对你情意若有半点虚假,但叫我受万蛊噬心而亡!” 只听厉江流悠悠道:“明珠,你可还记得,渝州的城隍庙?你曾经在那里帮过一个重伤之人……” 欧阳明珠用力想了想,头又巨痛起来,痛苦地摇了摇头。厉江流见她难受之状,叹道:“明珠,你不用想了。你自然记不起来,那个时候的我蓬头垢面,身上满是脓疮,比最臭的乞丐还要脏。”闭上双目,恨恨地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苗疆的大祭司,是族中最受敬重的人物,想不到被一个地位在我之下的祭司嫉恨,那人设下诡计,假托族长之命,将我从苗疆骗到了中原……就在半路上,那人买通许多高手,暗算于我,我虽然杀了数人,侥幸逃脱,却也身负重伤,挣扎着来到渝州,实在走不动了,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厉江流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一旁的路人只当我快死了,偶尔扔下一些残羹冷炙。哼,我厉江流是人,不是等着施舍的猪狗,苗疆的黑巫之术能咒杀活人于千里之外,我身为苗疆的大祭司,怎能受此羞辱?!” 他语气极是森然,众人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柳梦璃不安道:“你、你难道……!” 蒙跖冷哼一声,道:“自作自受!毫无人性!妄为南疆祭祀!”(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明珠有泪续(终) 厉江流冷笑道:“不错,我将那些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众人哗然大惊,只觉面前之人,简直凶残狠辣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更替那些无辜丧命的路人痛心。 慕容紫英怒发冲冠,抑不可止道:“你怎能如此残忍?他们好心相助于你,何罪之有?你竟然恩将仇报,反而害了他们性命?!” 蒙跖道:“怪不得你会被赶出南疆!比你地位低一级的祭祀所陷害?哈哈,只怕是你们族长暗自推许!像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如何会得到敬重女娲大神的族人尊敬?只怕是你在南疆怨言太甚!” 厉江流冷冷扫他一眼,疯狂道:“竟然如此!枉我一生为他们竭心尽力!想不到最后却被卸磨杀驴!我不服!我要复仇!南疆!!!”随后又森然道:“所谓的好心?在我看来,也不过是那些人的伪善而已,表面上装出一副菩萨心肠,其实还不是一样任我自生自灭!” 慕容紫英怒道:“你——!” 厉江流不理怀朔,忽地换了副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幸福的时光,悠然说道:“我在城隍庙旁躺了一个多月,路过的那么多人里,只有一个女孩子,虽是千金小姐打扮,却不计较脏污,替我上药,还说要带我回家疗伤。后来,她果然请人驾了马车前来……只是,我无论如何不想再以那副模样见她,于是藏身树后,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恩德。” 欧阳明珠脸色巨震,颤声道:“我、我想起来了,那一天,钟伯驾了马车去城隍庙,你却已经不在了……我没有救到你,你不必对我说什么恩德。可是,你、你为何要杀死爹爹,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这是为什么?!” 厉江流抬首望天,涩声道:“那天之后,我又修养了半年,伤好了大半,可族中大祭司之位已被那个奸贼所篡,我势单力弱,已不可能与那人相争。更何况,我欠那个女孩子一份恩情,也不想从此便走。于是我就在中原独自行走,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她一面,报答这个恩情。想不到……”长叹一声,继续道:“有一天,有个中原人请我降蛊杀死他生意场上的对头,对方死得越痛苦,他付的报酬越高。我在中原行走,对这种仇杀早已司空见惯,只需将蛊毒附于人身,夜半催动,片刻便能让对方受尽苦楚而亡,自己却不费吹灰之力。我见那个中原人给的报酬实在诱人,便欣然答应了他……” 欧阳明珠尖声惊叫道:“难道、难道,那个中原人要杀的人,是我爹爹?!” 厉江流神色灰暗,默默地点了点头。欧阳明珠发出一声悲凄的惨叫,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在地,随后愤恨道:“好、好,你就是因为这个杀了我爹爹。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里,害得我娘早早故去?你说?!” 厉江流脸露悔恨之意,叹道:“因为这一次所用之蛊十分珍稀,那天夜里,我才会冒险接近尸体,想将其收回。想不到即将功成之时,你却进到屋内……” 欧阳明珠厉声悲道:“是啊,我看见爹爹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毒虫,死得那样惨……厉江流!你好狠的心肠、好毒辣的手段!” 只听厉江流仍在悠悠叹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明白,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孩,永远不会再原谅我,永远都会将我当作她的仇人……只可惜,我还没有通晓最高级的巫术,无法真正消去你的记忆,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你的魂魄禁于梦中,在梦里做一对恩爱夫妻,岂非胜过尘世里这许多仇怨?” 欧阳明珠痛苦地愤怒道:“这九年来的恩爱不渝、缱绻情深……原来不过都是一场骗局,厉江流,你骗得我好苦!” 厉江流柔声道:“明珠,你不必如此看轻自己。我已说过,梦虽是幻,对你的情意却绝无虚假!”恨恨地扫了阵外众人一眼,遗憾道:“只恨我一时大意,竟让他们损及此阵!明珠,你可知道,我——” 欧阳明珠厉声打断了他,愤然道:“你错了!就算梦醒之后再痛苦,我也感激这位姑娘、还有这几位朋友让我不必在自欺中过一辈子!假的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 厉江流默然良久,微微地叹了口气,又道:“明珠,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若恨我,尽管杀了我便是。只是你魂魄骤然被驱离梦中,须得尽快合于身体,否则会性命不保……让我帮你。”又缓缓向她伸出手来。 欧阳明珠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冷笑一声,擦干眼泪,连退数步,直退到法阵边缘,回身瞅着厉江流,轻声道:“是了,你说过现在我们都是魂识之态,我不懂法术,千万不要踏出这个法阵,踏出了……又会怎样呢?” 厉江流大惊失色:“明珠!你想做什么?!”阵外众人也是一惊,未及说话,只听欧阳明珠恨恨地道:“厉江流,我虽恨你入骨,但不会杀你。你说你自己咒杀别人易如反掌,如今,轮到你也尝一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明珠!”“欧阳小姐!”阵中阵外之人一齐惊叫起来。柳梦璃和厉江流同时伸手去拉欧阳明珠,可是已经太迟了。欧阳明珠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法阵边缘,轰然一声,地上仅存的光环也就此消失,欧阳明珠身体倾斜,软软地倒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蒙跖只觉内心苦涩,缓缓道:“何必?何苦?爱之极也恨之极!” 厉江流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咬牙飞奔过来,抱起欧阳明珠的身体,悲声道:“明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你为何要这么傻?!” 怀中的欧阳明珠一脸嘲讽之意,轻笑道:“你……你害怕了?难受了?……这样……岂非比杀了你,更让你痛心百倍千倍!”她强行步出法阵,已然气息奄奄,魂魄即将散去。 厉江流痛心道:“明珠,你这是何苦?!你死了,我一样不能独活,我们成亲之时,早就发誓定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欧阳明珠微声道:“你说的……那都是梦……如今想来……不觉得可笑吗?” 厉江流痛苦地摇了摇头,大声道:“不,明珠,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九年的夫妻恩情,对我来说,却是真的,我厉江流一生只娶欧阳明珠一人!你若去了,我又怎么能独活于世?” 欧阳明珠微微喘息,突然集中气力,厉声道:“厉江流……你想得太好了,我……不许你死,我要你活到阳寿尽时……每当想起这一刻,就受心如刀绞之苦……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虽然语音仍是断断续续,但话语中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却刺得厉江流心里一痛,又听欧阳明珠继续说道:“还有……也不许你……伤害那位姑娘和她的朋友……你我之事,不用牵扯他人……” 厉江流怔怔地看着她,似乎他从今日,才真正认识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子,过了许久,方才悠悠叹道:“好,明珠,我答应你不寻死,也不向别人寻仇,你……可满意了?……想不到,我厉江流和你夫妻九年,竟不知你决绝如此,论及心狠,我比不上你……”言罢,萧索之意不禁而发,众人只感觉其周身死气沉沉,宛若尸体一般。(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狐仙居 旁观众人见欧阳明珠即将故去,却还用话制住厉江流,不让他向众人寻仇,伤感之余,又是无比的难过。 云天河呆呆地望着两人,以他的阅历,还无法理解两人间纠缠不尽的爱恨情仇;韩菱纱微微叹息,感叹世间又多了一对怨侣; 柳梦璃难过地闭上眼睛,不知为何,对自己打破阵法的做法,竟有些后悔;慕容紫英心里的怒火也被这凄凉的一幕所消解,只留下无尽的悲痛,难过地看了看欧阳明珠,又转过眼去,半是气愤半是怜悯地看着厉江流。蒙跖暗叹一口气,转身不看二人,相较于自己穿越的其他世界,仙剑世界似乎处处充满了悲情…… 厉江流此刻却是心如刀绞,他修为精深,乃是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前半生在族人的敬慕之下,过得顺风顺水、得意之极。想不到正当壮年,意气风发之时,却被奸人暗害,以致有家难归、有国难投。经此大难,他性情巨变,整个人变得分外冷酷,而落难时真心相助的欧阳明珠,则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温暖。然而当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让他再也无法坦然面对欧阳明珠时,他便不惜将欧阳明珠和自己一起困在梦中,既是为了让欧阳明珠忘却现实、与自己白头偕老,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心底的唯一一份真情,让自己的心不要彻底冰冷。尽管这份感情,是那样的虚幻。 然而,正如欧阳明珠所说,假的永远不能变成真的,事情的真相终究被欧阳明珠知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欧阳明珠对自己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是无论多少年都化解不了的。然而最让他痛心的是,欧阳明珠竟然会当看到她迈出法阵的一刹那做出如此做法!厉江流痛彻心扉,那种感觉,好像心里最幸福、最快乐的地方被人生生挖去一样。他性情坚韧之极,即使是在落难他乡、走投无路之时,也没流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看着怀中气息渐渐微弱的欧阳明珠,听着她无比愤怒和绝情的言语,两滴泪珠,竟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忽然,怀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相公……” 厉江流神色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问道:“明珠……你……是叫我吗?” 欧阳明珠无力地点了点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声道:“轮回井边……我会在那里等你,等到你,才去投胎……这一辈子,究竟是恨你多一点、还是爱你多一点……到那个时候……我再……说与你听……”两眼慢慢闭上,眼角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明珠!”厉江流痛不欲生,然而欧阳明珠已经再也听不到他的话了。魂魄已散,她的形体也无法继续维持,厉江流眼看着怀中欧阳明珠的尸身渐渐模糊,终于消失不见。他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楚之意,久久不绝。柳梦璃等人见欧阳明珠故去,想起她和厉江流的爱恨纠缠,眼眶也不觉湿润起来。 过了许久,厉江流转过身来,眼中凶光闪现,狠狠地瞪视柳柳梦璃,柳梦璃为他目光逼视,面露惊色,不由得退了一步。 云天河三人心中一紧,连忙挡在柳梦璃身前,蒙跖淡淡道:“欧阳小姐的话,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云天河也道:“不管你是谁,要害梦璃,我决不答应!”韩菱纱将柳梦璃拉到一旁,警惕地盯着厉江流。 厉江流一言不发,双拳紧握,剧烈地颤抖着,可以想象,他此刻心中对柳梦璃以及破坏法阵的云天河五人的痛恨之情。云天河等人心里一沉,心知此人修为不浅,虽然适才遭受重创,但若拼命一搏,再用上苗疆诡异之极的巫术咒法,己方五人未必能敌;又情知以厉江流为人之凶残、性情之冷酷、手段之毒辣,一旦出手,必是极狠辣的杀招。 又过了许久,厉江流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眼中凶光渐敛,望着四人,恨声道:“哼!今日虽恨不得将你们锉骨扬灰,但答应明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们四个,此生若敢涉足苗疆半步,休怪我无情!”又狠狠地扫了五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却见柳梦璃一脸凄然之情,向云天河幽幽问道:“云公子,这一次,我是否……做错了?若是让欧阳小姐继续沉睡于梦中,也许眼前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 云天河也有些伤感,叹道:“梦璃,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会恨他……这种事情,我不懂……可是,那个欧阳小姐,不是说要谢谢你吗?” 柳梦璃凄然道:“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欧阳小姐说了什么,她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蒙跖叹了口气,道:“这不是你的错,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被埋葬在谎言当中!即便不是我们,也会有其他人来破开这个阵法,这不怨你,欧阳小姐自己也不想被谎言蒙蔽。此一行后,我打算去南疆……” “什么?”柳梦璃惊道,“小跖,三思啊!这可……” 云天河也道:“小跖,你要是一定去我们一起陪你!” 蒙跖摇头道:“我也不想去南疆,但是这是师傅所说,况且师傅说其在南疆有好友,地位很高,我想会没事的!你们还要帮助玄霄去找三寒器,要是耽误了,也不好,还是我一人前去吧!” 韩菱纱气道:“你又想丢掉我们,是不是?” 蒙跖苦笑道:“绝非此意!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下一件神器是炎帝神农洞的梭罗果,等你们的去的时候,我一定会前去的,如何?” 众人见劝谏无语,只好答应。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蒙跖道:“先帮你们把狐仙打败吧!不然我心中不放心……” 柳梦璃插嘴道:“云公子、菱纱、小跖、紫英,我想去陈州探望一下钟伯,欧阳小姐过世,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更伤心……” 慕容紫英点头道:“正好,等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去陈州,现在我们先去找夏书生。” 听到这话,众人振作起来,继续向前探索,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一个山谷,这个山谷看起来不大,却足足让众人找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望见远处一缕烟火袅袅升起,奔过去一看,不由惊呆了。只见面前是一座青石垒成的台子,台子上立着几根石柱,上面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夏元辰仆倒在石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狐仙居(二) 韩菱纱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只听得一阵怪笑声传来,石台上转出一个人形,那人鼻高嘴尖,一副尊容和寻常狐类也差不了多少,却在头上梳了条短辫,身上也套着一件短褂,沐猴而冠,看起来不伦不类,说不出的古怪荒诞。众人心知他便是夏元辰所说的狐仙了,只见他大马金刀地站在台上,右手拽着一个小女孩,正是莲宝,那孩子神情迷迷怔怔,痴痴地任由他抓着。 柳梦璃惊道:“夏书生!他怎么了?” 狐仙望众人一眼,得意地哈哈大笑:“倒也没怎么,不过就是昏了而已。可笑这小子这点修为,也来跟本大爷斗,本大爷今日大寿,也不会要他的命,拿来消遣消遣,倒也有趣,哈哈!” 慕容紫英长眉一轩,怒道:“你既是仙兽,自当庇护凡人,为何反要伤人?” 狐仙瞥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有意思,今天管闲事的人还真不少。你这问题问得也笨,都已经做了仙,要是还不能随心所欲捉弄凡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众人见他说这话时,丝毫不感羞愧,一副恬不知耻的神情,心里气愤之余,更多了三分鄙视。慕容紫英愤然道:“兽类修仙不易,动辄便要上千年。你修成仙道,却如此行事,难道不怕遭到天谴吗?!” 狐仙冷笑一声:“天谴?哈哈,可笑!我已是仙,难道还能将我打回兽形?”台下韩菱纱忍不住了,怒道:“犯不着跟他废话!我们直接教训教训这臭狐狸,把夏书生和他女儿抢回来不就行了!” 狐仙扫了五人一眼,忽然放声大笑:“想和本大爷斗?很好、很好,本大爷正闲着无聊,这下倒好,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你们几个,想要文斗,还是武斗?” 云天河一怔:“文斗?武斗?” 狐仙笑道:“武斗便是你们中间上来一个,跟本大爷真刀真枪地过过招,至于文斗嘛——”忽地右手猛地一掀,莲宝立脚不住,登时被抛上天空,菱纱、梦璃齐声惊呼,那狐仙右臂一举,又将莲宝抓在手中,身子迅捷无伦地转了几个圈子,众人眼前一花,只见石台上忽然出现了五个莲宝,长得一模一样,不由得惊诧莫名。 狐仙怪笑一声:“要是来文的,你们如果能从这五个里面认出真的那一个,本大爷二话不说,立刻放了夏元辰和他女儿!如果认错了,可别说本大爷欺负人,你们就得像这蠢书生一样,被法术吞噬了,等到本大爷消遣够了,兴许考虑给你们解了法术——” 韩菱纱怒道:“可恶的臭狐狸,欺人太甚!干脆上去把他打倒,法术自然破了!” 柳梦璃摇了摇头,轻声道:“等等……他再怎么说也是一方散仙,我们不知底细,不如就先按文的来。”向慕容紫英看去,见他也点了点头,朗声道:“好,我们就来文斗。” 狐仙得意道:“哈哈,还是这小姑娘聪明,就你们那两下子,五个人一起上,也不是本大爷的对手。不过我先说好,你们可别想跟蠢书生的女儿说话,这小鬼是个痴儿,笨得一塌糊涂,何况我给她施了定身术,她全身都动不了~” 韩菱纱听得气愤异常,骂道:“卑鄙!” 狐仙不以为意,仍是哈哈大笑,柳梦璃皱眉问道:“狐仙,夏家公子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害他?” 狐仙笑道:“此言差矣,我哪里害过他,不过是捉弄几下,谁让他把我们散仙的脸都丢光了!” 慕容紫英惊道:“散仙?” 狐仙大笑道:“你们还不知道?也难怪,这蠢书生太没用了,谁能想到这家伙一脸蠢相,居然是个山神。”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又听狐仙不屑道:“这夏元辰明明是个山神,偏要装成凡人,和其他蠢老百姓混在一起,还收养了一个白痴女儿,岂不成了所有散仙的笑柄?” 柳梦璃正色道:“他要如何过,那是他自己的事,和你无关吧?” 狐仙哼了一声,轻蔑道:“这蠢书生自己不怕丢人,倒也罢了。但他修为逊我不少,偏生不自量力,总是坏我好事,我要捉弄谁,他偏要去替那人消灾,摆明了是和本大爷做对!今天本大爷大寿,更是要教训教训他,才觉得说不出的舒心自在,嘿嘿!” 慕容紫英怒道:“山神身为地仙,庇护凡人,本是常理!你原是凡间兽类,上天垂怜,让你得道成仙,你不但不知行善积德,反而祸害旁人,是何道理!” 狐仙冷笑道:“少跟本大爷谈什么大道理,反正这书生又蠢又笨,养了个女儿也和他一样白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忽听梦璃冷冷地道:“你才是愚不可及。”走上台去,将一个莲宝抱了下来。她手指一接触莲宝身体,其它四个莲宝顿时化作飞灰,飘散开去。 狐仙两眼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柳梦璃,话音发颤:“这、这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柳梦璃微微一笑:“你的法术了得,我自然看不出来,是莲宝自己告诉我的。” 狐仙死死地盯着莲宝,不甘道:“这痴儿……她……” 柳梦璃轻叹一声,道:“我方才引你闲谈,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露出破绽。没想到当你辱骂夏公子时,莲宝的眼里全是愤怒……她或许不如其他孩子聪明,但父女之情,却和旁人没有分别!” 狐仙目瞪口呆,忽然怒喝道:“你们使诈!这不算!”韩菱纱见梦璃得胜,又见那狐仙气急败坏、满脸羞怒之色,心里大感解气,嘻嘻笑道:“少废话,是你耍赖好不好!还不快把定身术解了!”说着上台将夏元辰也扶了起来,转身刚要下来,忽听得身后狐仙怒吼一声,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竟向韩菱纱出手! 云天河看得大惊,方要呼喊,眼前白影一晃,嘭的一声轻响,只见那狐仙踉踉跄跄地连退几步,几欲倒地。(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狐仙居(三) 蒙跖长袖轻拂,横挡在韩菱纱身前,冷眼看向狐仙道:“怎么?比不过我们就想使诈?” 韩菱纱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云天河忙上前扶着她和夏元辰下来,回头向台上怒道:“你,太卑鄙了!” 那狐仙连喘了几口粗气,冷笑道:“哼,你们抢走这蠢书生也没用,他身上的法术只有本大爷一个能解,你们抢他回去,也不过是抢走一个废人!” 众人听了这话,均是一惊,只见夏元辰双目紧闭,连唤他几声,也是毫无反应,一旁莲宝着急地看着父亲,眼里泪光乱转。韩菱纱心里一沉,刚要出言怒斥,只听得台上慕容紫英沉声道:“狐仙,你好歹也是仙界中人,怎的出尔反尔、说了不算?” 狐仙冷哼一声,他自知理亏,干脆不予理睬。 慕容紫英眉间涌起一股怒意,缓缓说道:“你刚才说过,如果我们文斗胜了,你立刻放人,现在你自食前言,那也罢了。如果我们武斗也胜了呢?” 狐仙蓦地抬起头来,看着慕容紫英,冷笑道:“好,本大爷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你们能打过本大爷,本大爷就解了那蠢书生身上的法术!不过——”望了台下众人一眼,急忙补充道:“你们之间只能上来一个,跟本大爷单打独斗!” 慕容紫英微微一笑:“好,在下昆仑琼华派慕容……” “我来!”慕容紫英话还未说完,蒙跖忽然发声,淡淡道:“狐仙?我看是妖吧!” 慕容紫英看向蒙跖见他向自己点点头,踏步退到台下,只剩狐仙和蒙跖二人。 狐仙原本以为必然是那位少年上前,不想却是一个小孩,嘲笑道:“哼,本大爷有近千年的道行,量你一个乳臭小儿,在那帮凡人的狗屁修仙门派里呆了几年,能有多少修为?本大爷刚才失算,叫那臭丫头占了便宜,现在正好在你这小子上找补回来。”忽地怪叫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条短棍,向蒙跖直扑过来。 “雕虫小技!”蒙跖冷笑一声。 听到这话,狐仙心中愤怒难忍,几千年来和曾被如此侮辱?手中短棒向蒙跖头上横扫,这一下来得极快,台下众人都是惊呼一声,却见蒙跖站立不动,眼中仿不在意,狐仙不管如何挥击却都无法击中蒙跖,仿佛蒙跖没有实体一般。狐仙连连怒吼,短棍刺、挑、划、扫、磕,招数怪异无比,混不似凡间武功,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口中吼声也是越来越急,恨不得一招将蒙跖击倒。 然而无论那狐仙武功如何快法,蒙跖进退趋避,蒙跖内心也是暗自打鼓,这是自己第一次与仙剑中的人物相斗,不想却如此简单,狐仙威力虽大,范围虽广,甚至速度都已经超出极限,但是却毫无精妙可言!就好比金庸中的华山剑法与独孤九剑相比,想到这里,蒙跖心中已然放下心来。 一旁的韩菱纱却看得十分着急,担心蒙跖的安危,不由喊道:“小跖,快出剑啊!” 蒙跖又避几招,见狐仙攻势不减,面上嘴角微抬,大喝一声。左手轻抚剑鞘,“铮”的一声,太白剑自鞘中弹出,右腕一挽,太白剑划圆收入手中,一道黑白剑气隐隐射出,那狐仙吃了一惊,连忙退后几步。 韩菱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下十分紧张。柳梦璃却是微微一笑,她看刚才那番激斗,蒙跖纵使不用太白剑,那狐仙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可见蒙跖的武功必然高出那狐仙,如今太白剑已出,狐仙败亡是迟早的事! 那狐仙也明白这点,但他争强好胜,极要面子,方才一番抢攻无效,反耗了自己不少灵力。心道倘若再拖下去,势必有败无胜,自己一世英名,尽付流水。当下之策,唯有趁着这少年使出全副功夫之前,全力进击,方有胜望,想到这里,心下愈发焦躁,猛喝一声,又扑上来。 “我已好久没有用剑来!”蒙跖轻喝一声,挥剑斜挑,剑尖指地,翻身朝天,太白剑身弯曲而下,向前弹来“……撩剑式!” 那狐仙大吃一惊,急忙一个翻身倒纵出去,方才落地,立足未稳,身旁白影纵横,蒙跖身躯已向前飞来,狐仙猛喝一声,周身忽然变大,比刚刚高大数尺,俨然如同巨人一般! “啊!”韩菱纱心中当下着急,不由喊出声来。慕容紫英淡淡道:“莫急,狐仙绝不是师叔的对手!如此剑法,闻所未闻!精妙!精妙!精妙啊!”当下竟然有拍手称快之意。 转眼之间,台上攻守之势已然大变,狐仙威力举升,震得台上青砖碎裂,蒙跖冷笑一声,“气剑式!”只见其周身虽然不动,可是太白剑却左右相拦,剑气更是四散,化为数到剑影足足有数十把! 狐仙也不敢出击,手中短棍舞得呼呼生风,却只能拼命护住全身上下各处要穴,蒙跖却没时间何其相耗,手中太白剑忽然一震,清脆悦耳之声骤响,狐仙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危机正在逐步逼近自己,手中短棒再也不顾,随手甩出,向后空翻倒退数步。 “叮!” 狐仙甩出的短棒被太白剑弹开,而此时狐仙已得喘息之机,仰天长啸一声,庞大的身躯骤然分散,竟化为六个与之前般大小的狐仙,具是双手身前,“掷岩决!” 离蒙跖数十尺的空中骤然出现数十座岩石向下猛击! 韩菱纱再也顾不得什么,疾呼:“小跖!小心!” “轰!” 六块巨石猛然撞击青台之上,顿时迷雾四,将台上给遮蔽起来,韩菱纱、云天河踏步便要上去,却被慕容紫英和柳梦璃拉住,韩菱纱怒道:“你们干嘛?没看到现在小跖有危险吗?” 慕容紫英摇摇头道:“你们与师叔相处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区区狐仙我想他定然是不放在眼中,你们现在上去只是给他拖后腿!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静观其变!” “没错!”柳梦璃点点头道:“我们现在上去只是使小跖更危险!” 狐仙见蒙跖被岩石所覆灭。当下哈哈大笑,道:“我让你在逞能!最后还不是化为肉酱了吗?” “哼!跳梁小丑!不值一晒!”(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狐仙居(四) 狐仙面显惊色,忽然感觉自己眼前骤然昏暗,抬头一看,已然阴云密布,随后耳边只听:“惊雷闪!” 昏暗的密云之中狂雷****,将其六道身影遮盖,狐仙周身顿觉麻木,痛苦难耐中只见灰尘之中,蒙跖右手握剑缓缓而来,手中太白剑向上一抛,冷眼瞧看自己,“侠影楚歌!” “铮、铮、铮” 四道巨大的剑影横插在地,地上已蒙跖为圆心划出一副庞大的太极,俱是金黄之色。“崩!”一声巨响,剑身骤然崩碎,向外散射,狐仙所化身影在惊雷闪下,以隐约不稳,那能再受如此重击,五处身影逐渐消失,只剩左上角的狐仙扑到在地。 云天河三人之前曾见过蒙跖几次出手,打斗均是极快,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但今日与狐仙相斗了小半个时辰,虽然大占上风,却不能即刻取胜,心下均是有些奇怪。猛然见此一击,俱是惊讶不已! 云天河惊道:“好、好厉害!” 慕容紫英道:“这、这是肃武长老的绝技之一侠影楚歌!想不到师叔拜入师门短短数月竟有如此成就!简直难以相信,亏我当日还想让他拜我为师,若是成功,只怕是屈才!” 众人只见那些狐仙的身影忽地一敛,突然消失,一声长长的惨叫从台上传来,定睛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狐仙的真身跪倒在地,手中短棍不知什么时候被击飞了,尾巴被一柄巨大的七彩光剑钉在地上! 蒙跖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如何?还想斗否?” 那狐仙长伏于地,那能开口说话,但是眼睛躲闪,显然不敢在于蒙跖相抗。 韩菱纱道:“那你快把夏书生的法术解了!”那狐仙强撑着念了几段咒语,哆哆嗦嗦地说道:“饶、饶命,……” 蒙跖一挥手,太白剑划圆收回剑鞘,那狐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蒙跖冷冷道:“念你乃是仙兽,千年修行不易,今日便放你一马,日后若再为恶,我定会散去你的功力,将你打回原形!” 那狐仙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道:“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不敢看众人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见那狐仙灰溜溜地逃远,韩菱纱兴高采烈,赞道:“小跖,你好厉害哦!那只臭狐狸被你吓得浑身发抖呢。” 蒙跖微微苦笑,叹道:“我刚才不过是危言耸听,以防他再度为恶,先前我曾想将其击败打回原形,却是徒劳无果。所以只能吓吓他!” 慕容紫英道:“仙兽纳日月之精华,炼成独一无二的内丹护体,又岂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将其打回原形的?不过,师叔如今这样已是不错!” 韩菱纱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可算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小跖你的武功那么厉害,我还是小瞧你了~对了,你最后那一招是什么?真是太精彩了!” 蒙跖笑道:“这招叫做‘侠影楚歌’,乃是我师傅肃武长老的绝技之一,我也是学习不久,今日这才使用,不过却也是是我大吃一惊啊!威力果然惊人!” 慕容紫英道:“先前你已剑撑地,周身反转那招精妙无比!虽然威力不行,却也是让人难以招架!不知叫什么?” “独孤九剑!” “哦?”慕容紫英惊道,“不知……” 话还未闭,忽听见莲宝喜道:“爹爹、爹爹醒了!” 众人循声一看,只见夏元辰睁开双眼,缓缓从地上站起,看见莲宝,惊喜道:“莲宝!你让爹担心死了,有没有怎么样啊?”莲宝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地说着什么。夏元辰紧紧地抱着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眼圈已自红了。 柳梦璃微笑着对他们道:“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把狐仙赶跑了,他不会再来害你们了。” 夏元辰声音哽咽,谢道:“你们……真是太感谢了!我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莲宝了……” 韩菱纱笑道:“别难过了,嘻嘻,看你这样子,真想不到你还是个山神呢!” 夏元辰一愣,呆呆地看着众人:“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慕容紫英叹道:“是狐仙告诉我们的,这些年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暗中相助,这里的人只怕要被狐仙祸害惨了……” 韩菱纱也道:“是啊,我们都听臭狐狸说了,你就是因为帮过许多人,才会被他怨恨的!只可惜,等到真的出事了,那些人都不愿意帮忙……” 夏元辰摇了摇头,轻叹道:“不,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只不过人力有穷极之时,又怎能斗得过天地鬼神,会心生畏惧也在情理之中。”一边的莲宝拉着夏元辰的衣襟:“爹爹、爹爹。”夏元辰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莲宝,乖。” 柳梦璃看到这温馨一幕,不由感叹道:“夏公子,你女儿真的很依恋你呢,多亏有她,我们才能看穿狐仙的诡计。” 夏元辰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大概也知道了吧,莲宝她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我只想让她少受些委屈……原本我就打算带她离开即墨,游历五湖四海,但又放不下狐三的事,如今狐三被你们打跑,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各位相助,我这就带莲宝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动身。” 慕容紫英忽然想起三寒器的事,忙问道:“夏公子,我们有一事请教,请问你是否知道光纪寒图这个东西?” 夏元辰微微一惊,问道:“你们为何要找那样东西?光纪寒图其质阴寒,对人并无益处……”天河忙道:“这个……玄霄……”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急道:“哎呀,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反正是要用它来救人的。” 夏元辰点点头道:“实不相瞒,光纪寒图正在我手中,诸位今日救了我和莲宝,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东西就送给你们好了。” 众人大喜过望,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菱纱欢呼雀跃道:“太好了!真是好心有好报!”夏元辰道:“寒舍就在即墨狐仙庙西南,我先回去了,恭候各位到访。”说完轻轻拍了拍莲宝:“莲宝,咱们走了。”忽地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韩菱纱看得咋舌道:“哇,真是厉害!神仙就是神仙!” 慕容紫英点头道:“我们也回去吧。”(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子矛之誓 众人向山外走去,方要出谷,忽听见远处一个男声怒斥道:“道闰,你好大的胆子,以为和这妖孽躲在这里,我便寻找不到吗?!” 众人一惊,慕容紫英听到“妖孽”二字,眉头陡然皱起,循声赶了过去。只见远处一片花丛中,一个青年男子神色惊慌,全身微微颤抖,仍是张开手臂,拼命护着身后的一个粉衣少妇,那少妇低着头,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似在小声啜泣。两人对面,站着一个横眉立目的道人,面貌却与那青年有几分相似。 韩菱纱小声问道:“紫英,他们是谁?” 蒙跖眉头一锁,插嘴道:“蜀山?” 慕容紫英点点头道:“没错,那青年有些修为,以前应该是某个门派的;那少妇身上有淡淡的妖气,应该就是那道人说的‘妖孽’了;至于那道人,看他的服饰,想必是蜀山仙剑派的弟子,再看他腰间所佩的蜀山派守剑文佩,这种配饰分为紫、青、蓝、绿四等,他佩戴的竟是最高等的紫色,想来他此次下山,必定有极重要的任务无疑……” 又听那道人喝道:“道闰,看来你竟然还是执迷不悟!今日我便将这女妖投入锁妖塔中,令其魂飞魄散!” 那名叫道闰的青年脸色惨白,颤声哀求道:“大哥,我求你!道闰这条命是你给的,如今还你,死不足惜!但是求你放过我的妻儿——” 那道人怒喝道:“混帐东西!死到临头,居然还念着这个妖孽!你若再执迷不悟,与这妖孽同流合污,我道臻认得你,手中长剑也不认得你!还不给我快快滚开!” 道闰仍是一动不动,牢牢地护定妻子,哀声道:“芙萝她是妖也好,是什么也好,都是我的妻子!大哥,你要杀,就杀我吧!” 那少妇嘤嘤抽泣:“相公,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和睿儿……” 道臻冷笑一声:“好啊,好一对同命鸳鸯!不争气的东西,就为了这个妖孽,你连师门、连兄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道闰忽地跪倒,向兄长连磕了三个头,悲声道:“大哥,我为一己私欲,起意盗取赤雪流珠丹,自知罪无可赦,能死在你手中,道闰并无怨怼,只求你念在昔日手足之情,放过芙萝和睿儿……” 那少妇惨声呼道:“不,相公你不能死!”怀中的婴儿也放声大哭起来。 道臻怒哼一声,又听道闰哀求道:“芙萝她虽是花妖,但从未害过人,前两天有个人被这儿的狐仙施了法,还是芙萝她帮着解了法术;睿儿他尚且年幼,人事不知,更是何辜……还望大哥看在二十年兄弟之情,放过他们,道闰在九泉之下,也感谢大哥的恩德!” 道臻脸色铁青,怒道:“一派胡言!你被这女妖迷得神魂颠倒,连孽种都有了,更处处信她一面之辞!妖若不害人,那爹娘又是如何死的!” 道闰连连顿首,悲声说道:“大哥,人有善恶之分,妖也是一样,芙萝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道闰虽然糊涂,自幼受师父和你教诲,也知道绝不可以不辨是非,芙萝若是心性邪恶,我早已亲手将她斩于剑下!盗取丹药之事,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求你放过他们母子吧……” 道臻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仍不放下。云天河在一旁看得忍不住了,忽然走上前去,大声说道:“等一下!他叫你‘大哥’,你们就是兄弟,兄弟怎么能杀来杀去呢!” 韩菱纱、慕容紫英、蒙跖和柳梦璃也走了过来。道臻望了众人一眼,看见蒙跖,微微一惊,只因琼华派也有等级制度,而这五人中蒙跖所穿服饰却是最高的,竟然相当于蜀山师叔一辈,纵使是自己师傅相见恐怕也得道一声师兄弟。想到这里,道臻连忙行礼,蒙跖点点头不再言语。 韩菱纱也道:“其他门派的事,我们本来不该插手,可是,他是你的弟弟啊,难道人的性命还比不过一颗丹药?一定要他以死赎罪才肯罢休?” 道臻冷冷地道:“他原本盗丹未成,饶他一命,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这女子出身妖孽,又迷惑我蜀山弟子,却是罪大恶极,饶她不得!” 柳梦璃摇了摇头,柔声劝道:“他和妖相恋,就算不容于世,只要不害到别人,又算什么大恶,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人和妖纵有仇怨,又何必要生生拆散一对无辜的夫妇……” 道臻哼了一声,脸上冰冷如故,长剑却慢慢垂了下来。柳梦璃心中一喜,刚想再劝几句,未及出口,道臻长袖一拂,朗声道:“到此为止!此事不须他人置喙!”转过头去,冷冷地对跪着的道闰道:“……起来。” 道闰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大哥,你答应放过芙萝和睿儿了?” 道臻冷冷地道:“站起来!你自小脾气倔强,就算受师父的责骂也多半不肯低头,哼,想不到今日竟会为了一个女妖屈膝!”见道闰讪讪站起,沉声道:“你接好了!”扬手抛了一个盒子过来。 道闰怔怔地接住盒子,那少妇凑过头来,大胆地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盒内一丸丹药晶莹如玉,惊呼道:“这是……赤雪流珠丹!” 道臻冷笑一声:“你当初胆大包天,想要盗取赤雪流珠丹,不就是因为那个孽种天生带毒,唯有此丹药能解?!”转过身去,徐徐说道:“你盗丹未成,逃出门派,师父命我下山捉拿……却也给了我一颗赤雪流珠丹。他老人家吩咐,你若顽抗,则杀无赦,若是仍有悔心,知道自己错了,毕竟师徒一场,便将丹药给你,但你从此被逐出门墙,不再是蜀山弟子!” 道闰如在梦中,喃喃道:“怎么会……赤雪流珠丹……如此贵重之物,师父他老人家怎能作主……” 看见这一幕,蒙跖回头一瞧慕容紫英,发现他眼中竟然有些许疑惑,忽然察觉蒙跖的目光,眼中略显惊讶,随后又摇摇头。 道臻怒喝道:“放肆!师父自是禀明掌门,再交代于我,他为你煞费苦心,你竟然心有怀疑!” 道闰两手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过了许久,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颤声道:“不,大哥……我有愧于你和师父,有愧于其他同门,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许……” 道臻厉声打断了他:“住口!不许再喊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今日暂且信你之言,你最好从此隐姓埋名,若敢与这女妖有为恶之举,我定会亲手将你们杀了!”嗤的一声,扯下了一圈衣袖:“割袍断义,你我从此恩断情绝!日后相遇,只当不识!”蓦地扔下衣袖,大步而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子矛之誓(续) 道闰又羞又惭,向着道臻远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柳梦璃轻叹一声:“想不到……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铲除妖孽,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道闰口中喃喃叹道:“大哥……他从小就很疼我,小时候家中被妖袭击,要不是大哥挡在我面前,自己却受了重伤,我早就没命了……师父也很护着我,我闯了祸,他总是在掌门面前说情开脱……是我、是我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韩菱纱忽然惊道:“咦,紫英和小跖呢?他们俩怎么不见了?” 道臻大步走出谷外,方要御剑离去,忽听背后慕容紫英问道:“你,为何要说谎?” 道臻身形微微一震,转过身来,直视着慕容紫英道:“何出此言?” 一旁的蒙跖道:“素闻赤雪流珠丹乃蜀山至宝,非掌门不可动用,但蜀山如此大派,素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甚至以锁妖塔关押妖物,态度之强硬比起琼华派有过之而无不及,掌门怎会将如此贵重的丹药用在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身上?”紧紧地盯着道臻双眼,继续说道:“何况刚才,你说到尊师禀报掌门、取得丹药时,似乎急于掩饰,未免太不自然。” 慕容紫英叹道:“你……” 道臻哼了一声:“这只是你们的猜测,并无实据。” 慕容紫英道:“不错,但我越想越是心惊,若我所料不差,尊师和你便是私自取走了赤雪流珠丹。你们为了道闰,竟不惜铤而走险?!” 道臻默然良久,微微苦笑道:“……盗取丹药乃是我一人所为,师父并不知情。” 慕容紫英叹道:“果然……你不愿道闰痛苦,所以假意怒斥,再将丹药给他,最后更与他割袍断义,他便不会起疑……” 道臻面色如冰,黯然道:“我并非假意,方才一念之差,我便会杀了那女妖,将道闰带回蜀山。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道闰往后一生都不会再快乐了……” 蒙跖叹道:“原来在你心中,他一人之愿终究胜过了门规道义。” 道臻仰首望天,长叹道:“道闰很小的时候,我们爹娘便枉死于妖物手中,后来我与他拜入蜀山门下,我发誓遵师门之命,斩妖除魔、守护黎民百姓……可是在更早以前,我也发过誓,要尽我所能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让他一世幸福。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守住其中一个誓言,便要毁去另一个……”凄凉地摇了摇头,又道:“如今尘埃落定,我心中反而平静下来,剩下的……便是回师门领罪。” 慕容紫英叹道:“盗取了蜀山至宝,会被如何定罪?” 道臻微微惨笑,漠然道:“既然大错已成,我听候发落,不作他想。”顿了顿,恳求紫英道:“此事请勿告诉道闰,若说起于私念,也是我的,而非他的,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与他无关。” 慕容紫英沉默不语,许久点了点头,道臻长叹一声:“多谢!”正要御剑而起,蒙跖忽然开口道:“我回去蜀山的……”道臻身体一震,御剑向西南方向飞去,慕容紫英望向他的身影,只觉无比的孤独萧索,又听到刚刚蒙跖所言,开口道:“师叔,恐怕就算你去也无济于事,蜀山向来已严而治,犯下如此大罪,逐出蜀山都是轻的。” 蒙跖道:“凡事都有例外,蜀山也不一定就如此死板,况且总比什么事都不做要强。” 话毕,身后忽传来韩菱纱的话音:“紫英、小跖,原来你在这儿,我们可找到你们俩了!” 云天河三人走到他们俩跟前,韩菱纱看看慕容紫英,又瞧瞧蒙跖,问道:“紫英,你怎么了?神色好像怪怪的……刚才,我好像看见道臻从这儿离开,他和你们说了什么吗?” 慕容紫英叹道:“没什么……他只说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要回蜀山复命。” “没错。”蒙跖点点头,“我至少也是师叔辈的,所以前来打个招呼。” 韩菱纱欣慰道:“哦,那就好,我还以为,这件事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幸好道臻他是真的很疼弟弟,他们的师父心肠也很好……”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我们去夏公子家吧。” 众人回到即墨,没走几步,只见街头聚集了一大堆人,吵吵闹闹地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两个青年,正是夏元辰一开始拽住求助的那两个人。众人看见天河五人,眼中放光,急忙冲过来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把狐仙打跑了?!” 云天河见他们神情激动,有点忐忑地答道:“是、是啊。” 那两个青年大喜,向云天河他们鞠了一躬:“恩公!”云天河等人吃了一惊,方要答礼。那群人已七嘴八舌地欢呼起来,早上那老者走上前来,感谢道:“恩公,你们有所不知,那狐仙强迫我们每年供奉他,却只会做些阴损的事。大家向他祈祷风平浪静,他就让海上风浪大起,向他祈祷风调雨顺,他就带来大旱,我们都是苦不堪言呐。幸好恩公打跑了这家伙,大家总算可以过个安生日子喽……” 那张屠户也说道:“本来俺们几个正要上山帮忙找小莲宝,没想到夏书生带着小莲宝回来啦,还带回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俺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要再来问问才能放心!”其他人均是连连点头。 韩菱纱笑道:“咦?你们打算上山?可你们不是很怕那只臭狐狸吗?” 为首的那两个青年红着脸道:“我们、我们是怕死狐仙了,去隐香山惊扰大仙,这事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夏书生以前帮过我们不少忙,要是不管他,不就变成忘恩负义了……” 张屠户也点头道:“对对对!俺是没读过啥书,但也明白做人要讲义气,俺还喊上了邻居王家和孙家的人,大家一起上山去找狐仙算账!不过,哪晓得你们已经把狐仙打跑了,呵呵……” 那老者谢道:“恩公,你们是即墨的大恩人,请一定要留下来,看看今晚的花灯啊!” 韩菱纱高兴地拍着手道:“好啊好啊,我们一定去~我最喜欢漂亮的花灯了!”众人确知祸害已除,纷纷欢天喜地散去了。 慕容紫英摇头叹道:“唉,妖害人不稀奇,想不到连仙也会为祸一方,今日所见,实在令人心惊。”众人见他神色无奈,只道他是感叹于狐仙之不轨,却不知他此刻内心深处,对道闰之事感慨良多。“ 蒙跖却是看出慕容紫英异常,缓缓道:“人有七情六欲,妖、仙俱不例外,妖有好坏,仙亦如此,况乎仙者乃是人族所化,当具人之七情六欲,我倒欣赏妖族,没有那么多事,反倒轻松,我想这也是为何妖要比人族多且修炼容易的原因吧!”(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闲谈 听到这些话,慕容紫英心中犹豫不决,但一想到派中长辈的谆谆教诲,掌门的血海深仇,以及平日下山时所见所闻的种种妖孽残害生灵之事,忽地打了个寒噤:“妖孽害人无数,对它们岂能有慈悲心肠?那道臻为私情而罔顾大义,我不但不阻止,反而对他心生同情,慕容紫英啊慕容紫英,你怎的如此糊涂,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忽听见前方夏元辰笑道:“你们来了?” 慕容紫英一抬头,才发现众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屋前,夏元辰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众人。 韩菱纱嘻嘻笑道:“夏书生,我可得收回在山上讲的话啰!那些人还是很不错的嘛,有心去找你和小莲宝。” 夏元辰笑了,道:“是啊,我早说过,他们都是好人。” 韩菱纱笑完,又有些感慨地道:“哎,同样是仙,你和臭狐狸对人的态度也差太多了。” 夏元辰轻叹一声:“因为,我很喜欢人,才愿意隐瞒身份,在人间过上百年、千年……六界之中,虽以神、魔最强,但天上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上人与人相依的暖意。” 慕容紫英听了这话,心中微感讶异。却听韩菱纱羡慕地问道:“那,像你这样的地仙,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呢?凡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夏元辰淡淡一笑:“仙的寿命虽然动辄上千年,却依然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凡人由生到死不过百年,自然会羡慕仙人,但是比起蜉蝣蝼蚁,人又何尝不是寿命长久?阳寿天定,强弱自分,这原本就是所谓的‘天道’啊,又为何要去打破它?”他见菱纱脸上颇有失望之意,摆了摆手,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几位的资质,修道定然有成,说不定假以时日,能与我一样位列仙班呢。” 蒙跖嘴角微张,面显期待,终道:“若是成仙,能否行回溯古今穿越时空之事?”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觉看向蒙跖,与其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虽然知道他心底埋有诸多事情,却从未向他们说过,如今骤然这一问,众人心中都疑惑丛生,不知蒙跖为何问这般原因。 夏元辰看向蒙跖,良久道:“天道自生,环转古今,穿越古今之事纵是天帝亦不能,世间事本就注定,或许你穿越而去也不过是铸造历史而已,根本毫无改变,何况,根本就无法穿越。至于穿越空间之事也着实难,也并非没有办法,我到知道一件异宝,可以行穿越无限宇宙,翱翔空间之事!” “真的?”蒙跖内心略显激动,穿越古今只不过是自己随口而说,真正的在意的其实是可以穿越空间,这般自己才能回到大唐的世界,“不知是何宝?” 夏元辰缓缓道:“昆仑镜!” “昆仑镜?”蒙跖疑惑道:“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听到这话,夏元辰反倒有些奇怪的看向蒙跖,道:“原来蒙小兄弟也知道?我还以为这些事只有在仙神只见才流传……” “昆仑镜?那是什么?”慕容紫英不禁问道,“莫非与昆仑山有关?” “和昆仑山的关系?应该有吧……”夏元辰想想又道:“传说曾昆仑九天之上的昆仑天宫中,有一面神镜,此镜本为西王母所有,其上携刻太乙玄纹,拥有沟通天人两界,破开时间间隙的神力。但在一次西王母诞辰的蟠桃大会中,神镜被盗,从此便下落不明。不过还有一种说法,传说盘古化天地之时,身上六气五官皆化而去,唯余两只眼睛尔,左眼化为昆仑镜,又穿梭时空之力,而右眼即化为天地手中的昊天镜,能纵观世上诸事,所以六界之事皆难逃天帝法眼。昊天镜尚在,但是昆仑镜却因为数万年之前的人神大战而消失……这两个传说虽不知真假,但是昆仑镜遗失却是事实!” “天帝能看到世间所有的事情?”韩菱纱问道。 一旁的慕容紫英却问道:“人神大战?这又是什么?” 夏元辰笑道:“我能不能一件一件说?对了。我们站着也不是事,进去说……” “嗯!” 云天河等人刚要跟进,只见韩菱纱一脸沮丧,不甘地抓着衣襟,柳梦璃劝道:“菱纱,别心急,你村里的人……你担心的那件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天河也劝道:“对,可能你问他,他刚好不知道……” 蒙跖也道:“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慕容紫英疑道:“村里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菱纱摇了摇头,轻声道:“紫英,别问好吗?其实连天河、梦璃、小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全告诉你们的,但不是现在……”强作欢颜道:“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才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们进去吧。” 慕容紫英郑重地道:“好吧,我知道了,若是有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说出来。” 韩菱纱轻轻地点点头:“谢谢。” 众人走进屋内,夏元辰邀请众人坐下,慢慢道:“先说人神大战吧,上古时,盘古开天之后,世有三皇,伏羲、女娲、神农。后三皇之一的神农在人间暴毙,也有说是因尝百草中毒而死,另说是因为他与兽交合繁育后代而死。但是不久,兽类中便出现了一个具有极高智慧的统御者--蚩尤。蚩尤率领兽族向人类开战,意图独占大地。人类取得神族援手,在神将轩辕氏的指挥下击败蚩尤大军。蚩尤拼尽余力,打开异界通道,将残部送达异界。蚩尤残部在异界逐渐修炼成魔,“魔界”也逐渐形成。而蚩尤所打开的通道,后世称之为“神魔之井”。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神魔两方在里面设有重重障碍,并派重兵防守,严禁两界生灵通过。此役之后,伏羲以对抗魔界为名,在神界建立了等级制度,并自封为“天帝”,规定神的地位高于人类,由神族统治大地,而人必须侍奉神,扩大神界对人间的控制和支配。” 慕容紫英奇道:“可是现在……” 夏元辰继续道:“但是数万年下来,神族渐渐腐败,人类也对神的积怨已久,终于爆发起义。天帝下令镇压,遭到人类顽强抵抗。天帝恼怒,下令女娲毁灭人类,重新创造敬神的新人类,女娲抗命不从,并下凡来维护人类。天帝开除女娲的神籍,派神将毁灭大地,大部分人类遭到屠杀,女娲率领人类对抗神界,补天地,阻洪水,挽救了残存人类的命运。天帝省思后觉得神族也有不对之处,于是下令所有神族回到天界,封闭天界之门,下令神不得任意到人界,从此人神二界完全隔绝。不久女娲力竭死去,后代一直留在人间,世代守护人类。兽类中偶有经过修炼,激发出自身继承的神农力量,成为具有特殊能力的“妖”,而人类经过修炼也能激发出自身继承的女娲灵力,修成为仙。”(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灯会 众人听后不禁沉默,原来人神之间竟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韩菱纱急道:“那天帝了解世间诸事呢?” 夏元辰道:“我看你先问的不是天帝是否可以知晓六界之事,而是对六界发生的各种事旁观不管,是不是?” 韩菱纱沉默良久点点头。 夏元辰道:“对于六界之事,仙神尚且有怜悯之心,何况六界之主?但是万事皆有因果、前后,纵使是天帝亦不能插手,这世间之事,有回报必然有付出,若是他贸然干扰,只会使六界的秩序不稳。” “……”听到这段话,韩菱纱沉默不说。 夏元辰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卷轴,慢慢展开:“对了,你们看,这便是光纪寒图。相传此乃冬神遗落人间之物,我也是偶然之间得到。” 众人只见那卷轴上画着无数星辰,彼此间用细线相连,像是道家的星相图,上面的星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柳梦璃赞道:“这东西闪闪的,好漂亮!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宝贝!” 夏元辰微笑道:“看来,女孩子都差不多,静兰也最喜欢这个呢。” 柳梦璃奇道:“静兰?” 夏元辰的脸微微一红:“啊,静兰、静兰她是我的恋人。”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轻声说道:“静兰她又温柔又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以前,我住在即墨附近的山里,每到夜晚,我就把光纪寒图展开,置于山巅,看起来犹如星尘下凡一般,那是静兰最喜欢的光景……” 柳梦璃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儿?没有和你住一起吗?” 夏元辰轻叹道:“她?她已经过世几百年了,说不定早已投胎转世、几度轮回。我是地仙,而她只是一介凡人,人仙殊途啊……” 柳梦璃微感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夏元辰淡然地笑了笑,似是早已看破人世间的生死离别:“没关系。至少那一世我和静兰相守到老,我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归于尘土……世间多少有情人磨难重重,终究有缘无份,我和静兰已足够幸福,又怎敢再有更多奢求?” 一边的莲宝叫道:“爹爹……星星、莲宝喜欢……”小手指着桌上的光纪寒图,夏元辰俯下身子,问道:“莲宝,你也喜欢光纪寒图吗?”莲宝连连点头,夏元辰柔声劝道:“可是这些哥哥姐姐是我们的恩人,爹爹一定要报答他们,莲宝听话好不好?乖~”莲宝摸了摸脑袋,小手缩了回去,两眼仍是盯着光纪寒图不放。 慕容紫英一拱手:“抱歉,君子不夺人所好,今日实在是事出有因……” 夏元辰笑道:“没关系,光纪寒图留在我身边并无用处,倒不如赠给急需之人。”说着将卷轴收起,递给了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刚一触碰,只觉一股阴寒之气从图上传来,手指一哆嗦,不自觉地避了开去。 夏元辰一惊道:“哎呀!我倒忘了,光纪寒图性属阴冷,寻常人碰触恐有不适,入手便有天寒地冻之感,待我想个法子……” 云天河看得有趣,忽然伸手接了过去,摸了摸道:“还好啊,没有多冷啊。” 夏元辰见他混若无事,吃了一惊:“小兄弟你……难道竟不会觉得寒气渗骨?” 云天河笑道:“没有啊,摸上去是比其他东西要凉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点。” 夏元辰喜道:“这可太好了!看来这位小兄弟天赋异禀,居然不畏寒气,光纪寒图可以由他拿着,就不成问题了。” 众人见三件寒器已得其一,都是十分高兴。慕容紫英又施了一礼,谢道:“感激不尽,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便告辞了。” 夏元辰还礼道:“各位,多多保重!” 众人走出门外,只见即墨的居民们个个兴高采烈,手中提着花灯,四处奔走相告狐仙已被赶走的好消息,更有人点起了烟花和鞭炮,夜空中火树银花、绚丽之极。孩子们欢呼雀跃,纷纷把手中的花灯放到水面上,远远看去,平静的海面上星火点点,天地之间,一派喜悦幸福之气。 这里的人们本来为狐仙所逼迫,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不得不强作欢颜,假意庆寿一番,这些花灯和烟火也是因此备下的。想不到今日大害得除,欢悦之下,十数年来终于真真正正地庆贺了一番,过了一个幸福的节日。 云天河等人看到这番美丽景象,心中均是喜悦不胜。旁边跑来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每人怀里抱着一个篮子,脆声道:“大哥哥、大姐姐,还有这位哥哥,这些东西送给你们!” 韩菱纱先是一愣,心中阴霾一扫,笑道:“咦,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干嘛要送东西给我们啊?” 那较大的男孩道:“我听祝爷爷说了,你们是打跑狐仙的大英雄!这些东西本来都是给狐仙的供品,现在通通送给你们,谢谢你们帮我们赶跑狐仙!” 柳梦璃微笑道:“小朋友,狐仙跑了,是因为他自己做坏事遭报应,不用特地来谢我们。” 那男孩红着脸,倔强道:“不、不行,祝爷爷说一定要知恩图报,不然不算男子汉!小海,我们走!” 较小的男孩放下篮子,跟着他跑出几步,忽地回过头来,羡慕地道:“大哥哥、大姐姐,等我长大以后,也要做像你们这样的英雄!帮很多很多的人!”说完便跑远了。 云天河向篮子里望了一眼,高兴道:“呵呵,有鱼,能烤来吃哦~” 韩菱纱笑道:“呆子!人家一番心意,你居然只注意到鱼……”随后似乎想起什么,笑道:“人家八九岁的时候倒是玩的快乐,小跖这么大多向人家学习!” 蒙跖苦笑无奈,自己乃是大人韩菱纱是知道的,现在却如此说,却是暗示自己以后多去找他们去玩…… 一旁的云天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感叹道:“不是,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好舒服……一种暖暖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一样……原来,让别人开心,自己也能这么开心啊。” 慕容紫英一脸欣悦之情,慨然道:“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可不正是为了此情此景、为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 云天河点头:“嗯,紫英,你说的对!” 慕容紫英看着他,微笑道:“你不叫我‘师叔’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南诏 云天河脸上一红,慕容紫英摆了摆手,正色道:“无妨。云天河,我以前或许错看了你,只当你是个任性妄为之人,如今看来,你和菱纱、还有梦璃、小跖,却当真有副侠义心肠,抛却辈份之别,让我说不出的敬重!” 众人见慕容紫英一改往日严肃,话语中透出少有的亲切,甚至还带了一分欣赏之情,心中都是一暖,韩菱纱笑道:“嘻嘻,看来即墨的花灯庆典当真不得了,连冰块脸都被融化了。” 蒙跖却效仿先前慕容紫英的话,笑道:“你不叫我师叔了?” “……哈哈” 云天河忽然道:“菱纱,别这么说,我觉得紫英并不是——” 韩菱纱白他一眼:“我开玩笑呢,当什么真!”忽换了副郑重的神情道:“好了,说正经的,今天真是好高兴,但愿我们五个人,一生一世都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做自己应做之事!” 云天河笑道:“那有什么难的?我们一定可以的!” 柳梦璃也点头道:“嗯,我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慕容紫英缓缓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面上神色微有涩然之意。 韩菱纱知他心思,笑着劝道:“紫英,你又皱眉头了,是不是担心妖界的事?我相信只要玄霄能破冰而出,我们不会输的!” 慕容紫英神情舒展,他本也是豁达之人,这一丝忧虑转眼之间便也淡然,朗声笑道:“不错,今日大家难得欢聚,莫要辜负了这良宵美景……” 皎洁的月光之下,韩菱纱和柳梦璃小声地谈论着什么,云天河在大嚼着孩子们送来的鲜鱼,紫英肃然而立,环视着周围美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慨叹,蒙跖盘坐在树上,看着四人眼中露出不舍之意。然而无论对他们哪一个人来说,这样美丽而欢愉的夜晚,都会是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次日清晨,韩菱纱起身去叫四人启程回琼华派,却发现蒙跖已然不见,只余下一封书信。 “好了。”柳梦璃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韩菱纱道:“小跖这也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 韩菱纱微叹一口气,道:“我只是气他离开之前竟然不给我们打招呼,这还是朋友吗?” “……” 有时候朋友之间的情谊便是如此,若是自己在去和他们告别,恐怕自己就走不掉了。太白剑上,蒙跖御剑而行,目视前方,不知自己这一去,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自己终究会回来的,南疆苗族,我来了! 在最南方,千山万水之间,水烟缭绕,有一个美丽的王国,这个王国,人们称它为南诏,但是在中原人口中却又称为南疆。 很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更不曾听闻过这个国度的传说。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中原大地的萧索和寂静仿佛永远都无缘于南诏这片大地,这里温暖而又阳光。 当蒙跖踏上这片土地时,已然感觉到其不同以往的美丽和自然。耳边传唱这苗族世代相传的缠绵的琴音:“南诏国是美丽的天堂,草地上的露珠,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每一家都有一大片的田地,种着黄金样的稻米,姑娘辫子般的苗秧!一整片云南的山峦,是天神的宝冠,南诏就是冠上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最耀眼地摆在中央。……” “中原来的客人,不知要往那里去?切莫走错,不然虽然你是一个小孩恐怕也有性命之忧。”耳边传来那位歌唱南诏民谣的年老苗族看蒙跖走到一处驿站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蒙跖笑道:“老爷爷,我想问一下,这南诏国的国情不知如何?” 苗族老人将手中乐器收起,慢慢道:“唉,苗族人渴望了百年的安宁突兀而至,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回复原状,祥和与和平将要笼罩这片大地,不想黑白苗之间的争斗却愈加激烈!南诏是暗中汹涌波涛啊!你面前的这条岔路正是黑白苗的分岔,往北便是白苗,那里崇尚女娲大人,和平与汉人交好,期待中原的皇帝能够给这里带来和平,事实上也是如此,但是对于苗族内部的斗争,中原皇帝却视若无睹。往南便是黑苗,那里战乱异常与蛮族杂居,虽然也崇尚女娲大人却与白苗不同的是他们渴望女娲大人能给他们带来力量,他们渴望苗人自己做主,不需要汉人的帮助!敌视汉人!如果你刚刚向南走,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 蒙跖笑道:“这么说老爷爷是白苗咯?” 苗族老人摇了摇头,“难道是黑苗?”蒙跖不禁疑惑。 苗族老人依旧摇了摇头,道:“我站在岔路的中央,我是苗人,我相信有一天黑白苗将在没有战乱和敌视而是共同俯仰在女娲大人下的和睦的一家人!” 听到这话,蒙跖不禁肃然起敬,这位老人恐怕也是有过一段往事的人,绝不是现在这般简单。犹豫许久,蒙跖道:“不知老爷爷可知厉江流?” 苗族老人面显惊异,随即不见,道:“不知小兄弟找他何事?厉江流曾是黑苗族的巫祝,但是却犯下大错,已被逐出苗族。”随后惊异道:“莫非他在中原犯下什么罪行吗?” 蒙跖点点头,道:“确实,在中原他杀了不少人,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苗族老人摇了摇头,暗叹一声,不在说话,蒙跖又道:“不知现在这黑白苗族是谁做主?” 苗族老人道:“南诏虽然名头上是南诏之主异牟寻统治,但是黑苗族领头乃是却是盖逻些将军,而白苗族则是由女娲神庙做主,但是如今女娲后人年幼,却是由大祭司统领。” 蒙跖心中不禁暗生疑惑,这位老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竟然对南诏之事如此了解,甚至连女娲后人之事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事,抱拳作揖,道一声“谢谢”,蒙跖向北毅然而去。(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陈州琐事 却说云天河四人御剑来到陈州,柳梦璃四人向欧阳府行进,慕容紫英似乎看到什么,忽然面上一惊,看向三人道:“我有点事,先行告退,你们去吧!” 韩菱纱道:“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紫英道:“我刚刚似乎看到我师叔走进了醉香楼,你们办完事可来找我,若是没有,便说明我在陈州门口。” 三人点了点头,随即前往欧阳府,将欧阳明珠的事情告诉钟伯,却已知道欧阳小姐已经过世,钟伯已将她安葬,正准备回老家安详天年,不想忽然见到三人,知道事情的原委,不禁心生悲哀,暗叹一番,决定离开。 柳梦璃三人送别钟伯后,便即刻前往醉香楼,三人到达之后,便直接问,掌柜立刻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哎呀,这可是小店少有的贵客啊,那位少侠一下子就出了二十两银子,请一个女的喝酒,要的可都是十八年的女儿红!他们两位这会儿还在楼上呢,哎呀,出手这么大方,真是羡煞旁人啊……” 三人上到楼上,只听雅座最里间一个女声笑道:“哈哈~好酒、真是好酒!”声音竟有几分男儿豪状。 那女子笑完,又颇有些遗憾地道:“可惜、可惜,就这么几壶,实在太少了,喝着总觉得不过瘾,能不能干脆让他们来上一大坛子?” 云天河三人顺着雅间后面的帘子向里望去,只见屋中,慕容紫英正与说话的那女子相对而坐,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空酒壶。那女子大约三十几岁,身着一条绿底黄边的长裙,戴着深紫色的护肘,整身服饰的色彩鲜艳得有些刺眼,十分引人注目。她左手拿着一只做工精细的木质烟斗,右手摇晃着酒壶,脸上现出陶醉的神情,一条长长的辫子随意地在身后摇摆着。与她相对的慕容紫英则是一脸尊敬的表情,正襟危坐着,诚挚地向那女子劝道:“师叔,饮酒伤身——” “是她?师叔?”云天河和韩菱纱都是吃了一惊,这个女子不是当初自己几人在寿阳城所见的那个女子吗? 却听那女子对慕容紫英笑道:“哎,我说,我记得你才十八,不,十九岁,又不是六十九岁,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还是小时候可爱些,会追在我后面要糖吃,哈哈……” 慕容紫英听得十分尴尬,脸上微微涌起一片红晕,又不敢打断师叔的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夙莘师叔,掌门她一直很是记挂于您。弟子冒昧,敢问师叔何时可以启程,与我重回琼华派?” 夙莘看了慕容紫英一眼,却是避而不答,哈哈一笑道:“哟,小紫英,你脸红了,难不成听到自己以前的事,还会不好意思~”听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别人管师叔叫“小紫英”,帘后的韩菱纱再也忍不住,“嘻嘻”地一阵窃笑。 慕容紫英和夙莘都听到了韩菱纱的窃笑声,紫英惊道:“菱纱?!”两人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慕容紫英看见韩菱纱、柳梦璃和天河,道:“你们来了?” “是啊!”韩菱纱点点头。 慕容紫英道:“对了,这位是夙莘师叔,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拜见!” 云天河三人连忙上前施礼,夙莘连连摆手,笑道:“免礼、免礼!我早就不是琼华派的人了,哪来的这么多俗套……”转向紫英问道:“这几位,想必就是你的弟子了?啧啧,看不出来,小紫英你还真有两下子……” 慕容紫英有些尴尬地道:“不、不是,他们三个乃是弟子的师侄,初入门派,不太懂规矩,以至冒犯师叔……” 夙莘轻笑一声,道:“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小紫英你何必一本正经的……”见韩菱纱笑容满面,也笑着向她问道:“这位小姑娘,你们是下山办事来的?跟着这种一板一眼的师叔,日子想必不太好过吧?” 韩菱纱只觉这位与掌门平辈的大姐说话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全然不像掌门和紫英那般礼数森严,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样子。心想有她在此,紫英也不会太为难自己三人,心情不由放松了许多,笑道:“不会啦,其实小紫英人很好的,又爱操心又常常害羞,平日里只是顶着一张冰块脸骗人,嘻嘻……” 慕容紫英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急喝道:“菱纱,休要胡言乱语!” 夙莘听了菱纱的话,先是稍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小紫英你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来。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来来来,陪大姐我喝上两杯!店家,快拿酒上来——” 韩菱纱听她要请自己喝酒,眉头微皱,摆手道:“对、对不起,我不喝酒的。” 夙莘又是一愣,笑着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转眼间,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子,只见他整个面部被一块黑纱遮挡,看不清是什么容貌。 夙莘看到他,笑道:“冷毅,你跑哪里去了,这么久不见人影,害得我一个人喝酒,旁边这个师侄又实在太正经,连个笑话都不会讲……” 冷毅一言不发,走到夙莘身前,夙莘盯着他,突然大惊道:“什么?你说城外的山路上有野兽伤人?” 冷毅点了点头,夙莘急道:“快走!我们去看看!”随机和冷毅向楼下走去,慕容紫英等人连忙跟在身后,直向陈州城外奔去,夙莘脚上穿的乃是一双木屐,走起山路来却是如履平地,慕容紫英四人反而被她落在后面。没走多久,众人只见前方狭窄的山路上,几名猎户被两只老虎一前一后夹在当中,这些猎人平日里也没少跟老虎打交道,但今日为两虎夹攻、前后受敌,生平之险,莫过于此。眼看二虎眈眈相视,似乎立刻就要扑过来,几人中最胆小的一个吓得根本站立不住,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余几人也是恐惧之极,手中的长刀和弓箭连连颤抖。 慕容紫英见情况危急,疾喝一声,一道光剑向离那几名猎人最近的老虎射了过去,那只老虎正准备向前扑去,猝不及防,后腿当即被光剑斩断,惨嚎一声。另一只老虎见同伴受伤,怒吼一声,撇了众猎人向慕容紫英扑来,慕容紫英正要回身迎敌,只见蓝光一闪,长剑被云天河稳稳地射出,从正在半空中的虎腹穿过,那只老虎闷哼一声,一头扎在地上,便再也不动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陈州琐事(二) 夙莘啧啧称赞道:“小紫英的修为不错嘛,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到了‘以气成剑’的地步,不简单、不简单!你的这位师侄,射‘剑’的本领也不小,刚才这一剑又准又狠,喂,那位小兄弟,你的这身本事是从哪学来的?” 云天河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这都是爹教我的……”随即又道:“你没有看见小跖,他比我们都厉害哩,先前在即墨三两下子便把那狐仙给打败了!对了,他也是琼华派的,还是肃武长老的徒弟!” “噢?”夙莘面上惊讶,道:“我倒不知道,琼华派竟然出了如此天才!”随后,似不在意问道:“不知掌门是如何看待?” 话还未说完,忽听身旁韩菱纱惊叫一声:“紫英,小心!” 只见那只断了一条后腿的老虎,虽然受了重伤,却没立时毙命,忽地怒吼一声,用仅存的一条后腿发力,猛然向慕容紫英扑来。慕容紫英猝然遇险,却是毫不惊慌,刚要飘身退后,冷毅猛地冲到他面前,右拳挥出,“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击在了猛虎的腹部,这一拳有开碑裂石之力,纵然那只猛虎没有受伤,也经不住这一拳之力,更何况它此时已是垂死一击,当即被打翻在地,气绝身亡。 韩菱纱见猛虎已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便听得旁边猎户惊呼:“头头头——头掉下来了!” 韩菱纱转眼一看,也是吓了一大跳,只见冷毅被猛虎刚才的一扑之力所及,脑袋竟然和身体分了家,连同头上的面纱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滚,整个身子兀自直挺挺地站在地上。“身、身体和头都分了家,还不见血!那人一定是妖怪!”“不好了,妖怪会吃人!我们快逃啊!”一旁的众猎户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吓得连武器都拿不住,惊叫声中夹杂着“丁零”“当啷”的兵器落地声,害怕的程度与刚才面对两只猛虎的夹击时相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再把武器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撒腿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夙莘摇了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叹道:“唉,这些人真没礼貌,自己打猎时惹了祸,好心救他们一命,本来还以为能讨两壶酒喝的,想不到反被他们当妖怪……”见韩菱纱四人一脸惊诧的表情,笑道:“不用怕不用怕,小事一桩。”边说边拾起地上的头颅,放到冷毅的脖颈上微微旋转了一下,只听一声轻响,冷毅的头和身体竟奇迹般地又重新连到了一起。 夙莘笑道:“好了,这下没事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天河又惊又奇,喜道:“太厉害了!头掉了还能接回去,这是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夙莘微微一哂道:“那可不成,冷毅是我做的机关人,头掉了自然能接回去,换了其他人,还不早就一命呜呼了。” 韩菱纱惊道:“机关人?可是,他和寻常人一样,能走能跑,武功又那么高,还会用那个什么‘传音入密’……难道,大姐你通晓传说中‘偃师’的技艺?!” 夙莘赞许地看她一眼,颔首道:“唔,看不出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见识却是不浅。不错,我曾蒙一位老人传授绝技,能够以各种材料制成机关,无论是七巧暗器,亦或飞禽走兽,任何东西都可以做出。偶尔,将附着法力的‘咒’与机关融为一体,就能造出像冷毅这样的机关人,但这却已是很难得的秘术了……” 韩菱纱、云天河二人听得出神,各自心下赞叹不已。慕容紫英听夙莘得意地讲完,方才郑重其事地向她恳求道:“师叔,不知您能否即刻启程,随弟子回琼华派?” 夙莘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意:“唉,我说小紫英,你怎么还不死心呀?在寿阳街头遇上你时,我就说过不想回去了,要不是你请我喝酒……再说,你刚才也亲眼看到,这些年来我沉迷于做机关,什么仙术剑术早就荒废了,要不是有冷毅护着,寻常野兽都能伤到我,我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当初闹脾气信誓旦旦跑下山来,如今还要被同门嘲笑吗?” 慕容紫英心里有些着急,但还是十分恭敬地请求道:“师叔,自从您十年前下山,掌门一直十分挂念,嘱咐派中弟子若是见到您,定要请您回去。还请师叔看在掌门一番诚意,尽弃前嫌,重归本派!” 夙莘有些感动地叹道:“唉,夙瑶师姐,你这又是何必……整个门派我最服的就是你了,你这样,叫我怎么办才好……”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紫英,紫英奇道:“师叔,这是……?” 夙莘摆了摆手,道:“小紫英,对不住了,我还是不想回去。请你帮我把这个匣子带回琼华派,要是师姐问起我为什么不回去,你就当着她的面打开匣子,她应该就会明白了吧……”紫英十分遗憾,但见师叔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得躬身应道:“是,弟子遵命。” 夙莘拍了拍他,哈哈一笑,转身和冷毅向远方走去,身后传来紫英不舍的呼唤:“师叔……” 夙莘没有回头,微笑道:“我啊,最讨厌离别时不干脆,所以呢,小紫英你也别再说什么了,就让我这样走吧。哈哈……”众人只见她身影远去,然而最后的笑声却随着山风传来,充满了看破世间万象的洒脱之意,久久不息。 韩菱纱不由叹道:“这位大姐,她真的好潇洒,叫人羡慕……”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道:“师叔的性情原本并非如此,也不知这十年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会让她变成这样……”叹了口气,对云天河三人道:“你们的事办完没有?要是完了我们便一起离开吧!” 云天河等人点头道:“办完了,钟伯早已将欧阳小姐安葬,准备回乡下养老,但又记住我们的话,所以再等我们,如今诸事已毕,刚刚钟伯也走了。”慕容紫英点点头,四人随即御剑回到了琼华派。(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花山节 南疆,白苗。 先前那位苗族老者果然所言非虚,这一路上,蒙跖虽然见到各色苗族人等但毫无例外却都是对自己极其友好,若不是服侍的不同,蒙跖还以为现在自已还在中原。 如今蒙跖孤身来到苗族,所谓入乡随俗,此地虽然有客栈,却是建在距离白苗数百公里外的汉人与苗族的交界处,也为汉、苗两族往来交易,商人连绵不绝,所以客栈却是很多,但是蒙跖此刻却在白苗族人众多的杆洞,此地乃是白苗族世代核心居住地,往来商户皆就住于当地苗族家,蒙跖也不例外,况且此地对汉人也是极为热情。 “中原来的客人,不知你几时离去?”说话的人正是蒙跖所借住的苗家的男人阿达木。 蒙跖一愣,道:“莫非我打扰你们了?若是如此……”说到这里随身掏出十两道:“如此,够了吗?” 阿达木手扶胸膛鞠躬道:“你是看不起我们苗族人吗?我们还不至于为这点钱而屈待来自中原的客人!” 听到这话,蒙跖连忙收起银两,歉意道:“我绝无此意!只是先前那番话,我以为是要赶我出去!” 阿达木面带笑容道:“没有,只是再过两天便是我苗族的花山节,客人若是不急着走,可以留下与我苗疆族人共度欢节,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位心仪的苗族女子!” 蒙跖面上一愣,道:“我现在太小了吧?况且我还不知道什么事花山节呢!” 阿达木摇了摇头道:“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许多来自中原的男人参加节日,为的就是能够迎娶一位苗族的姑娘!”随后又道:“花山节,又叫“跳场“、“跳花“、“耍花山“、或“踩花山“,是我们苗族的传统佳节,源于青年男女的求爱活动,都会在每年这个时节前后举行。不管是黑苗还是白苗都会前来参加,人数常达数万人,规模盛大,万众欢腾。” 蒙跖疑惑道:“黑苗也会前来参加?” 阿达木点点头道:“没错!花山节时,苗族男女通过在一起对歌、跳舞、得以相见到认识、了解。苗族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而来,身着色彩艳丽的苗装,花山场上人山人海,群情沸腾。当“花杆头“向前来参加节庆的人们敬酒、祝福后,便宣布“花山节”开始。顿时,花山场上锣鼓齐鸣,好不热闹。人们围着花杆,踏着芦箪、唢呐、胡琴等乐器的节拍翩翩起舞。有的跳蹬脚舞、三步舞;有的打芦笙架;有的跳狮子舞。狮子舞跳得好的,有资格爬上花杆顶端,取下两瓶好酒和一个猪头作奖品。花山节期间还要举行赛马、武术表演、斗牛比赛,优胜者披红挂彩。十分荣耀,还会得到一定的奖金。” 蒙跖道:“想不到竟然如此盛大,几乎赶上我汉族的春节了!” 阿达木兴奋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往年已经如此盛大,今年恐怕远超往年规格啊!” 蒙跖疑惑道:“这是为何?” 阿达木道:“今年大祭司宣布我苗族女娲大神的后人也会参加,她虽然年幼但是足以去见见族人的欢欣鼓舞!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女娲大神的后人,已经如此兴奋,那其他苗族人岂不更胜于我?” 蒙跖此时心中却是疑窦丛生,黑白苗只见矛盾如此深厚,后天的花山节却如此盛大,女娲后人都会参加,难道那大祭司就不防备黑苗族人趁机捣乱?甚至劫走女娲后人?看来只有后天才是谜底揭晓的时候。 却说另一边慕容紫英四人已经回到派中,云天河前往禁地看望玄霄,而慕容紫英却独自一人来到琼华宫见夙瑶。夙瑶听了慕容紫英的叙述,用十分失望的语气问道:“如你所说,夙莘她不肯回来?这到底为何?” 慕容紫英拿出夙莘交给自己的匣子,双手交给夙瑶,道:“师叔吩咐,掌门若要询问,打开这个匣子便可知晓。” 夙瑶瞥了那匣子一眼,只见上面做工极为精细,疑道:“哦?如此故弄玄虚,可不似夙莘的性子。也罢,便依她所言,看看究竟何意……”说着打开了匣子,只见匣子里什么也没有,夙瑶正感奇怪,忽听得匣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姐,是我呀。” 夙瑶听出是夙莘的声音,刚想相问,只听夙莘又道:“师姐,这个‘藏音匣’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很不错吧?”随即传来一阵隐隐的笑声,夙瑶容色变冷,脸上微露怒意。夙莘仿佛看到她的表情一般,柔声解释道:“师姐,你先别生气,我知道,当初我为了一点小事和其他弟子争执,一气之下竟然离开了昆仑山,让你很是为难……” 夙瑶听她说起往事,不觉默然,又听夙莘悠悠说道:“在山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可能因为我们性情相近,一样的争强好胜,一样的不肯服输……夙莘别的都可以不在乎,只是一想到这些年来辜负了师姐的期望,早将修仙所学荒废,就更加不敢回来了……我下山后跟着一位老人学做机关,他是‘偃师’一脉的传人,知识很渊博……后来,我走遍五湖四海,才发现世间比想像的更加广大,就算不修仙道,一样可以遨游宇内、乘奔御风,在无尽的天地间,人是那样渺小,许多原本看得很重的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夙瑶脸色一变,凤眼圆睁,似乎对夙莘的话十分不满,只听夙莘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还是现在每天喝酒、行走江湖的日子更适合我……相见不如不见,但愿夙莘永远是你心目中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师妹……师姐,保重……”说完这些,匣子“吱”的一声,重新闭合起来。 夙瑶微微闭上双目,沉默片刻,问紫英道:“你见到夙莘时,她果真如刚才所言,自甘堕落,不但荒废所学,竟然还酗酒伤身?” 慕容紫英听掌门语气不对,犹豫道:“掌门,这……” 夙瑶厉声道:“如实答来!”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缓缓地道:“是……师叔她确有饮酒之事——”话没说完,只见夙瑶神色严峻,愤然喝道:“够了!你且退下。我自会告知掌管名录的弟子,将夙莘之名除去。” 慕容紫英大吃一惊:“掌门,您的意思是……要将师叔逐出门墙?!” 夙瑶性子冷漠,在琼华派中人缘一向不甚好,唯一一个与之交好的便是师妹夙莘。十年前夙莘不辞而别,最感伤感和遗憾的便是夙瑶,为此她还三番五次地让弟子下山寻找夙莘的下落,想不到今日真正见到了夙莘,却要将她正式逐出门派,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夙瑶重重一顿,肃然道:“不错!本派正值用人之际,她却如此行止,兼之言行不端,又习旁门左道之术,辱我琼华派声名,我留她何用?”见紫英一脸惊异之情,心里猛地一烦,用力一摆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下去吧!” 眼见慕容紫英退出殿外,夙瑶看着空落落的琼华宫,手里紧紧地攥着夙莘的藏音匣,发出咯吱的响声,随后黯然叹道:“夙莘,想不到竟连你都如此,世情变迁,令人齿冷……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可叹妖界将临,我身边却无一人足以信任,悠悠苍天,何以如此待我琼华……”(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意外 两天的时间转眼便过,苗族迎来了最为盛大的花山节,蒙跖往街上一望,只见苗族女孩们个个身穿自己亲手绣的花衣衫和亲手点的蜡花百褶裙,唱着山歌从苗山的各个角落汇聚到早已建好的花山处。 而此时此刻整个花山,人山人海,充满着欢乐的气氛。花场外到处摆满甘蔗,准备对歌的苗族男男女女此时正都要去挑选又粗又大的甘蔗,与莺彩对完歌后送给对方。 “中原来的客人,若是喜欢,便去看看吧!虽然不想参加却也能欣赏一下!”阿达木见蒙跖朝向窗外,便不禁劝道。 蒙跖此时看到苗族儿女如此欢欣鼓舞,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挂起笑容,道:“好,我便去看看,可惜我那几个朋友不在,他们最喜欢便是如此盛大的节日,我去瞧瞧,好歹回去之后可以给他们讲一下!”话毕,起身推门而出走上街去。 此时,密集的人群堆积的花山上,一位满头大汗的苗族男子走到一位芊细的苗族女子的面前,用花伞罩住那位苗族女子,唱到:“远方的阿妹,要是不嫌弃,对个歌吧”。 人群中顿时呼喊一片,“阿朗,加油啊,你不是喜欢阿雅吗?”“唉!让阿朗抢先了!不然我一定要上去!”“拉倒吧!人家可是两情相悦,你算什么?”“忽骓家的阿雅!答应他啊!”“答应啊!” 随着人群起哄越来越多,那位苗族女子羞答答的唱道:“那你唱来吧!” “哇!阿朗哥加油!”人群下又是一片呼喊。 蒙跖此刻也走在街上的商摊之上,心想是不是应该给天河他们带一点东西?苗族特产一定不错!想必他们也应该会喜欢的。 “哎哟!”忽然一个娇小的身躯撞在蒙跖身上,蒙跖倒是没事,毕竟自己是学武之人,而撞过来的这女孩却脚下一歪,侧身向下摔去,蒙跖左手轻拦将她扶住,低头一看,只见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散发出惊慌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小巧气质的俏鼻,两片薄薄的唇在灯火的照射下如同水晶般。白皙而娇嫩的肤质以及瓜子般的脸颊恰好的衬着这精致完美的五官。瀑布一般的秀发圆髻盘于后脑,长发扎成两股麻花辫,并戴有苗人风格的银花冠、额饰、耳环,身穿紫色的苗族传统服饰,衣着裙裾寸寸皱褶两边又加有末端坠饰。 纵使是见过如同石青璇、师妃暄如同仙子般的颜色的蒙跖,都有一点略微失神,随后消失不见,笑道:“姑娘小心一点!” 女孩脸色突然一变,气道:“谁是姑娘?人家还是小孩子!”随后语气一缓,道:“还有……你可以放手了吧……” 蒙跖略显尴尬,连忙放开,女孩连忙整理的衣衫,蒙跖随便一扫却是注意到其手臂上似乎画着某种蛇纹,却一时有想不起来。 却见那女孩似乎不知看到了什么,紫色的瞳孔一缩,娇小的身躯一转,整个人投入到蒙跖的怀抱。蒙跖脸色稍微一顿,尴尬道:“你……这……不好吧?” 蒙跖虽然此时只有十二三岁但是常年习武又来到仙剑如此灵气充足的世界,身体却与年龄稍微不符,而那女孩则埋在蒙跖的怀中,道:“什么不好!你站着别动!就稍微一下、稍微一下就好。” 片刻之后,二人傍边忽然来了几个苗族武士,左顾右盼,随后又行色匆匆向前跑去,见人走远,女孩连忙从蒙跖怀中的挣脱出来,道:“谢谢你啊!” 蒙跖却是看懂了,这是这女孩将自己当做挡箭牌,苦笑道:“这不好吧?要是你家人知道不着急吗?” 女孩鼓起双颊气道:“整天把人家关在里面,不让出去,快要憋疯了!”随后向后一瞧,见没有人,浑身一松,看向蒙跖道:“我走了……这么盛大的节日我才不要在什么地方待着……”话毕,转身消失不见,在人海茫茫中难觅身影。 蒙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在此看向街上的铺子。 忽然身后出现几个苗族武士将蒙跖肩上一拍,道:“你!刚刚你妻子呢?” 蒙跖回头一看,见这几位苗族男子身穿黑色苗服,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当即心下明白,这几人恐怕是黑苗!笑道:“哦?你说她啊!我让他回家拿东西去了!” “哼!”领头的苗族男子冷哼一声,吼道:“将他拿下!” 话毕,身后顿时出现数百位苗族士兵将蒙跖团团围住,领头苗族男子道:“你是汉人吧?据我所知,没有那个汉人娶了苗族女子会留在这里!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蒙跖面上一笑,心中却是暗想却是忘了这一茬,身后的苗族士兵手中矛枪向前一冲,架在其脖子上,领头苗族男子道:“跟我们走一趟!” 蒙跖面上一僵,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就是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话毕身上骤然一闪,一股庞大的气流从脚下升起,将四周苗族士兵弹开,领头的苗族男子冷笑一声,右脚向前一踏,道:“退下!我亲自来!” 话毕,伸手抓过一位苗族士兵的矛枪向前刺来,蒙跖左右一闪,右手屈指在矛枪之上使劲一弹,却见矛枪左右轻摇却是没有在苗族男子手上掉落,心中不由略微惊讶。那苗族男子淡淡道:“竟然能够使我越析诏手下矛枪动摇!中原人!你不错!” 话毕,手上一抖,向左横扫,蒙跖轻跃而起,在空中一番,越析诏紧随其后,左手一甩。空中骤然出现迷雾一般嗡嗡作响的飞蛾向蒙跖扑来,“哼!”蒙跖左手一抚,空中瞬时爆出火光,将其包围,随后焦炭味传出,火光逐渐变小,越析诏全然不顾,手中矛枪一抖,银色亮光霎时一闪,向前激突,同时道:“拔剑吧!你徒手不是我的对手!” 蒙跖冷笑一声,道:“想让我拔剑的人有,可惜你不是!”话毕右手微缩,左膝微弯,上前一弹,左手挥出,“飞龙在天!”一道黄色六爪金龙猛然出现,势若奔雷,向前飞出,仿若无物,越析诏瞳孔一缩,手中矛枪向蒙跖出使劲甩出,向后反转,但是还未反应飞龙以来。 “噗!” 越析诏嘴中流出鲜血,单膝跪地,抬头冷冷的看向蒙跖。 “何人敢在苗疆捣乱!”突然,空中一声年迈的老妇喝声乍起,蒙跖身上寒毛竖起,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向后右方再挥出去,只见一个斗大的拐杖突兀而现。 “轰!” 拐杖向后弹飞,蒙跖亦同时向后跃去,微微的站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似六七十的老妇从空中降下,盛传苗装,银链耳环相待,身上似乎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冷眼看向蒙跖。(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凤凰花 见到来人,越析诏双手作揖,道:“拜见大祭司!”霎时,周边的苗族的士兵与平民纷纷下跪齐声道:“拜见大祭司!” 蒙跖眼睛一缩,想不到此人便是大祭司,不知是不是师傅所找的那个人! 大祭司淡淡道:“将他带走!他已身中苗蛊,气力散尽!” 听到这话,蒙跖面上一惊,暗沉丹田,却发现自己的气力竟然不知不觉中飞快散失,心中一惊,这便是苗族的蛊虫!?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竟然毫无知觉便身中蛊虫!如此手段,也着实惊人,比当初的厉江流的手段不是高明多少! 想到这里,身边已被苗族士兵包围,蒙跖心下一动,没有任何反应,任由苗族士兵将自己绑起,只见大祭司道:“越将军此时先去疗伤,此人便交由我处理!”话毕,也不管越析诏的反应,随后转身退出。 昆仑,琼花派。 云天河和慕容紫英来休整两天便来到禁地,玄霄见两人一脸喜色,问道:“何事如此高兴?” 云天河拿出光纪寒图,高兴地说道:“玄霄,你看!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寒器其中一个,光纪寒图!想不到也不算太难嘛,只要再拿到另外两个,你就能从冰里出来了!话说,这回多亏了小跖……” 玄霄望着天河,叹道:“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云天河笑道:“呵呵,不可以吗?”玄霄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洁白如玉的面颊上涌起一丝血色,蓦地长叹道:“想不到、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为我如此耗费心力……好、好!天河,你很好,你看我们结为义兄弟如何?” 慕容紫英听得大惊,玄霄论年纪是天河父亲一辈,论师门序列更是自己师叔,比天河整整高出两辈,长幼之序,再也明白不过。如今他却要与天河义结金兰,这在从小在门规森严的琼华派中长大、恪守礼法规矩的慕容紫英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刚要相劝此事不妥,只听云天河懵懂问道:“义兄弟?是啥意思?” 玄霄温和地看着他,道:“便是没有血缘之人彼此认作兄弟,你尊我为兄长,我视你为亲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说到“唯一的亲人”时,语音微微一顿,眼中孤苦之意掩饰不住。 云天河喜道:“好啊!我下了山后才知道,人也会有兄弟姐妹的,可惜我没有……现在有你做我大哥,真是再好不过了!” 慕容紫英见状,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师叔,弟子斗胆……你与天河父亲同辈,这、这只怕于礼法不合。”玄霄目光猛地射向他,有若寒冰,冷冷道:“礼法?什么东西?” 慕容紫英身子一震,不敢直视师叔的双眼,玄霄冷笑一声:“这便是夙瑶的好教导吧?哼,琼华派便是事事都合礼数,才会教出些迂腐不堪的弟子。何况我如何行止,却要后辈来管吗?” 慕容紫英连忙赔罪道:“弟子不敢!” 玄霄不再理他,口气又转温和,问天河道:“天河,这回怎未见其他两位姑娘和蒙跖?” 云天河道:“哦,她们啊,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至于蒙跖呢?听说他南疆有事,便去先去南疆了。” 玄霄面色微变,道:“哦,那两位姑娘不太舒服……”忽又问道:“大哥问你,那其中可有你的心上人吗?” 云天河此时却略有羞涩,不觉将心事尽数抖落出来:“大哥,怎么你也这样问?我、我不太懂,那个酒仙翁说过,喜欢也分好多种的,可我还是弄不明白……” 玄霄叹道:“不明白便罢了,只是……那带着琴的女孩子相当特别。” 云天河脸一红,小声道:“梦璃她……她人很好的……” 玄霄顿了顿,道:“你误会了,我是说她……罢了,此事日后再说。我教过你的心法练得如何?” 云天河来了精神,兴奋道:“不错啊,我早晚都练,最近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了。” 玄霄点了点头,赞许地道:“很好,你眼下务必勤加苦修,勿要牵扯儿女私情,否则只会生出无穷烦恼。切记!” 云天河连连点头,玄霄闭上双目,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心一段时间,若是找到另外两样寒器,再一并拿来吧。” 慕容紫英忙施了一礼,转身向外退去。云天河却是恋恋不舍,说道:“大哥,我再陪你一会吧!” 玄霄叹了口气:“也好。”云天河见紫英一个人出了禁地,小声问玄霄道:“大哥,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会觉得闷吗?都没人和你说话……” 玄霄凄然一笑:“原来,你是担心我百无聊赖,想要陪我讲话……唉,你这份心,大哥领受了。我长年被冰封于此,早已习惯这种寂寥,若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只怕已经……已经疯了……” 云天河难过道:“大哥,我一定快点找齐那三件寒器,让你从冰里出来。” 玄霄神色忧郁,忽然说道:“天河,大哥求你一件事好吗?” 云天河用力点了点头:“大哥,你说吧。” 玄霄恍惚地叹道:“你若是愿意,便去后山醉花荫摘些凤凰花来,许多年未见了,我有些怀念……” 云天河笑道:“呵呵,这好办。大哥你等我,我现在就去!”说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身后玄霄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不觉湿润了。 云天河独自一人跑到醉花荫,只见那几树火红的凤凰花仍是怒放在那里,云天河挑来挑去,走到最大的一棵旁,伸手想去摘那朵开放得最鲜艳的,忽听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少年人,你是来赏花的吗?” 云天河回头看去,一个红裙女子飘浮在空中,她脸上神情淡淡的,透着那种寻常人没有的寂寞感,竟与冰中的玄霄有几分相似。 云天河心中一动,在这女子面前竟有一丝紧张,开口道:“我……我是来替人摘花的,你是谁?这些花是你的,要用钱买?” 那女子轻声道:“我叫沐风,是这棵凤凰树的花仙……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来赏花了,更不会有人称赞这些花好看……” 云天河心下暗生同情之意,问道:“这么说,你也和我大哥一样,很久没和人讲过话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交谈 沐风微微点头,幽幽叹道:“少年人,除了你之外,我还从来没有在凡人面前现身过……即使是在许多年前,我也没有勇气和他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那个时候,他和他的师妹常常来这儿赏花,我总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他虽是凡人,修为却与我这个地仙相差无几,我不敢……不敢让他察觉到我的气息……” 云天河听得模模糊糊的,不懂道:“我不明白……要是你很想和那个人说话,干嘛不让他看见你呢?” 沐风轻轻叹道:“近君情怯,无以能言……何况,即便他看见我,又能如何?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师妹,只有目光投向她时,神情才会变得那样柔和……或许,这便是凡人所说的恋慕之情,我还是未能明白,也永远没有机会明白了……” 云天河一惊:“为什么?” 沐风叹道:“五百年的修行功德圆满,我明日便要离开此地,往九重天上而去,位列天女,从此怎敢再有情思牵挂?” 位列天女,便已是身入神界。凡人希冀修道成仙,数百年来成功者不过寥寥,当真修成仙道者,无不壮志满怀、心花怒放,由人入仙已然如此,由仙入神更是艰难百倍,能成功者理应更加欣慰愉悦才是。可看沐风脸上神色,竟是说不出的忧伤黯然。天河正感奇怪,沐风笑了笑,向他道:“少年人,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还是很谢谢你愿意陪我说说话。既然你是来替人摘花,这枝凤凰花便送给你吧。”说完挥了挥手,那朵最美丽的凤凰花连着花枝,从树上缓缓飘落下来。 云天河伸手接住,高兴道:“谢谢你!” 沐风叹道:“少年人,我看你尚有赤子之心,未曾经历世间劫难,但愿你就这样开心到老,姻缘美满。就此别过——”身形缓缓飞起,越飘越远,天空中传来她飘渺的歌声: “瑶宫寂寞锁千秋,九天御风只影游。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 云天河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这首歌,一时竟是痴了。 冰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霄睁开双眼,面上露出一丝感慨:“天河,你回来了?” 云天河高高兴兴地走了进来,举起花枝:“大哥,你看,你要的凤凰花我带来了!” 玄霄望着那枝花,那枝花慢慢从天河手中升起,飘到离冰柱仅有尺余的地方,定住不动。玄霄望着那火一般的花朵,黯然道:“凤凰花开,依旧如霞似锦……可惜夙玉却再也看不到了……” 云天河心头一痛,问道:“我娘?她喜欢这花吗?” 玄霄神色苦痛:“是啊,闲暇之时她最爱赏花。只是人会老去、花会衰败,但花开罢一季还有一季,人却再也不会归来……” 云天河鼻子忽地一酸,却听玄霄语气沉痛,缓缓道:“天河,你且出去吧,让大哥一个人静一静。” 云天河擦了擦眼睛,也不愿在大哥面前流泪,悄悄退了出去。 玄霄久久地凝视着那花,眼中若有泪光,过了许久,长叹一声,悠悠道:“……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夙玉,如今你一缕魂魄又在何处?要是早知今日之境,你悔也不悔?” 一声轻响,那枝凤凰花化作齑粉,消散在寒冷的冰室中。 南疆,苗族。 却说蒙跖失手被俘,被苗族士兵所压送,但是蒙跖此时却有奇怪感觉,自己被右绕左带只感觉人烟愈加稀少,戒备愈加森严。片刻之后,蒙跖被带入一间宽阔的庙堂,而正中一尊雕塑人首蛇尾面容安详平和,正是传说中的女娲大神。 “少年,你果真认识先前那个女子吗?”一个老妇的声音缓缓传出,与此同时先前的那位大祭司从后堂步入。 蒙跖眼睛一转,心想,想必那女子也已走远,遂道:“我不认识,我只是在那里买东西,不想却被她给利用了!” “哦?”大祭司目光灼灼,紧盯着蒙跖的双眼,道:“你可知她是谁?” 蒙跖道:“莫非是女娲后人?” “哈哈”大祭司突兀失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道:“她是南诏黑苗盖逻些将军爱子的未婚妻——宜男!是我白苗族的以为贵族小姐。”听到这里,蒙跖心中不禁疑惑那女子难道真的不是女娲后人?却听大祭司继续道:“今日花山节原本黑白苗相聚一堂,不想宜男却畏惧这桩婚姻逃婚而去。” 蒙跖笑道:“原来如此,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真不知她现在在那里。”此话却是言真意切,大祭司随手一摆,身后的苗族士兵将捆绑蒙跖的绳子松开,随后闭门而去。 良久,大祭司缓缓道:“你是昆仑琼花派的弟子?” 蒙跖心下一惊,自己这身服装自来苗族却是无人能识,琼华派居于中原最北昆仑山之上,而且又是隐秘的修仙派别,即使是周围的人也罕有任认识,何况南疆更是在中原最南之处,如何能识?但是此时却一言中的,蒙跖不由想起肃武长老的话,莫非他所说的那位好友便是这大祭司?随后点头作揖道:“在下却是昆仑琼华派弟子!家师琼花派肃武长老!” 话毕,却见原本平淡如水,深不可测的大祭司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异和慌乱,蒙跖当下心中确认师傅所说的那位老友便是眼前这人,随后蒙跖又道:“大祭司可是认识家师?” 大祭司点点头,似压住心中的慌乱,淡淡道:“没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话毕,蒙跖从怀中拿出肃武长老交给自己的那封信,道:“此信那时家师云游天下时交予我,曾道,若是有时间便去南疆,将它交给我的以为好友,但是却未说明那位好友是谁,莫非便是大祭司吗?” 大祭司右手紧握拐杖,手指竟然隐隐散白,左手伸出微微探过信封,缓慢打开,细细读看这封信。良久,大祭司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原来如此!肃武却是让我给你教一门炼神法门,既然如此你可早早来寻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自家人。”随后又继续道:“你暂且下去,随后我便给你送过去,之后你便速速离去吧,不然被黑苗一旦捉住,便难逃责难!”话毕,伸手从怀中拿出一瓶紫壶丢给蒙跖,道:“此内有丹二枚可接我苗疆大多数蛊术,若是日后中蛊自身又难解便服下他!先前那蛊术我已解开,现在你去休息吧!” 蒙跖弯腰作揖,道:“那在下便告辞了!”话毕,缓缓退出庙堂。(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相见 蒙跖退出后,苗族士兵果然再未拦截,而是将他引入到一间客房当中,任凭其休息,只是却不允许外出,从刚刚大祭司那里蒙跖的直觉便告诉自己似乎那里透露着诡异,自己虽然被安排休息,却是门外有苗族士兵站着监视自己,还不让外出,只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大祭司却又将自己身上的蛊术解开,这又是如何? 天色逐渐昏暗,蒙跖坐在椅子上,闭目而息,如今既然不知该如何做,那便慢慢等吧! “干什么的?”门外的苗族士兵忽然严厉一叱。 “奴家受大祭司所托给蒙先生送晚餐,若是有误,你可以去询问大祭司!”一道蕴怒的空灵之声随后传出,蒙跖却是感觉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苗族士兵道:“进去吧!赶快!” 话毕,房门被打开,一道倩影出现在蒙跖面前,见他竟然闭目养息,将手中的饭盒扔到桌上,怒道:“你现在还在这里休息?” 蒙跖睁开双眼一看,正是今日撞入自己怀中的那个女孩也就是大祭司口中的宜男,便笑道:“你来干嘛?” 宜男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谁会来救你!现在,你赶快随我走!” 蒙跖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犯错!” “你……你是笨蛋吗?”宜男怒道,“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活者出去吗?要是能出去,你门前就不会有人受着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出去!” 蒙跖道:“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小孩,他们为什么杀我?” “你……小孩?” 蒙跖点点头道:“没错,我现在才十三啊!” 宜男面上略显惊讶道:“你?十三岁?”随后,又露出调戏的眼神,笑道:“那你该叫我姐姐啊!”话毕,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蛋似乎对自己说道道:“你……想什么呢?现在主要是该如何逃走!”话毕,面露怒气道:“我不管你多少岁!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蒙跖摇摇头道:“我不走!” “那好!你死了我也不会管你!”宜男气道,随后便出门而去,也不管蒙跖。 蒙跖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管宜男离去,只是闭目养神,似与外界毫无联系一般。 “彭、彭” 门外忽然传来人倒下的身体的声音,蒙跖猛然睁开眼睛,随后又闭上眼睛,仿若一切都未发现,深深入睡。 “吱呀” 一个身材高大,面目虽俊朗却阴婺的男子缓缓走进,看着盘坐于床上的蒙跖,也不说话,坐在其前面的桌前,道:“当日,我便说过,日后若是你们敢有人在走进南疆,我比将你们挫骨扬灰!不想仅仅数天之后,你便敢来南疆!你好大的胆子啊!” 蒙跖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厉江流淡淡道:“我倒是未欧阳小姐不值,想不到陪伴自己数年的男人竟然是如此之人!……” “闭嘴!”厉江流厉声一喝。 蒙跖却无视,继续道:“你有何资格让我闭嘴?” 厉江流眼中凶光一闪,手下所按桌子之上竟然隐隐发黑,并有兹兹之声响起。 昆仑,琼华派。 云天河四人准备在此出发去寻找三寒器,但是见韩菱纱脸色不好,云天河有些不安地道:“菱纱,你神色不太好,再休息一天吧?” 韩菱纱却不以为意,笑道:“这算什么?以前闯荡江湖,什么大病小病没生过,现在只是手脚有些发软,没那么容易倒下的。我们今天就去炎帝神农洞吧!那地方在哪里,我也知道。” 云天河还想再劝,见韩菱纱神情坚决,只得道:“好吧,不过如果你在路上撑不住,我们就马上回来!” 慕容紫英也道:“天河说的对,菱纱,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韩菱纱嘻嘻一笑:“唉,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絮絮叨叨的,好好好,我知道啦!”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就启程吧。” 众人在韩菱纱指引下,御剑来到一座看起来颇不起眼的山前,这山光秃秃的,上面寸草不生,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韩菱纱道:“传说炎帝神农洞是炎帝出生、植百草、驯百兽的地方,我也只知道方位,从没进来过,应该就是这里了。” 四人走进洞中,只见洞中深沟大壑,遍处都是,沟壑中滚动着冒着气泡的岩浆,熔岩散发出的热气四下弥漫。 慕容紫英眉头微皱,奇怪道:“此地酷热的程度,未免太不寻常。”以他内功之深厚,额头上仍微微冒出汗珠。 韩菱纱混若不觉,笑道:“是吗?我倒觉得这儿暖暖的,很舒服呢。” 柳梦璃望着天河:“云公子,你也只是觉得暖暖的?” 云天河道:“一开始是有点热,用了大哥教我的‘凝冰诀’,就没什么了。” 柳梦璃点了点头,韩菱纱笑道:“说到这个,你和玄霄结拜的事,我跟梦璃都听紫英说了。某个人啊,运气就是好,能和那样厉害的人物称兄道弟~” 柳梦璃问慕容紫英道:“紫英,青阳长老他真的没弄错吗?这样炎热的地方,又怎会有至阴至寒之物?”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如此炽热之地,必是天然生成,而天道平衡、阴阳互补,离这不远应该就有一处阴寒之地。长老绝不会说出无把握的事,我们暂且边走边探查一番吧。” 这岩洞入口处还不甚大,走着走着,竟然越来越宽广起来,看样子几乎贯穿了整座山。洞里路径错综复杂、坑洼难走,那也罢了。但众人料想不到,这等上古之神所居住过的地方,竟然存留有不少妖兽,那些妖兽灵力高强、力大无穷,众人不小心惹上一只,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击毙。慕容紫英性格谨慎,见状便让三人悄悄跟在自己后面,自己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在前探查,带众人小心地避开那些妖兽。 忽地前面拐角处风声陡止,有一丝细微的喘息声慢慢移动过来,慕容紫英心头一紧,听那声音已慢慢走近,忽然亮出长剑,猛喝一声:“站住,你是何人?”(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暗袭 蒙跖看着眼前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厉江流视若无睹,反笑道:“不是吗?” 厉江流冷眼瞧看,左手向前一挥,空中即刻便被由黑色雾气所充满,还未片刻,又迸射出激烈的火花将其瞬间消灭,却是蒙跖暗中已火咒相抗,厉江流却仿不在意,淡淡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怪不得有人要我杀你!” 话毕,“嗖、嗖”如同蛇身游动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出现,只见蒙跖所在的房间即刻便被密密麻麻的赤磷蛇所覆盖,厉江流右手袖套之中忽然闪出黝黑的亮光,一道匕首赫然出现在其右手,向蒙跖出猛然突进。 蒙跖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没有丝毫犹豫向前挥出,右手即刻拔剑将所盘坐的床梁斩断,“彭”幕布轰然倒下将蒙跖覆盖,“叮”厉江流匕首与蒙跖所持太白剑相隔幕布而撞。 “起!” 蒙跖周身真气猛然散发,气势磅礴犹如腾云之龙,将周身一切全部弹开,厉江流却未退却反而受此力度向外后退同时左手上前做出抛洒动作,可是空中却无任何变化,但是此刻蒙跖也知道虽然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周围恐怕早已被布下蛊虫,左手按印,蒙跖周围空气突然不断聚集,瞬间便化为五菱冰晶,向厉江流出飞驰而去。 忽然,原本攀缘于地下的赤磷蛇猛然向蒙跖处集合扑去,凶势煞人,蒙跖周身金光闪烁,一道道剑影接连不断出现在四周由左向右旋转,速度不断加快,将四周席卷而上的蛇群撕的粉碎,血肉模糊,消散于空中。 “彭!” 蒙跖所放出的五菱冰晶突然如同雷电般往回****,蒙跖身影向左一闪,同时右手拔剑横斩于中将其切成两半,向前回看,却见厉江流以消失不见,但是只觉却告诉蒙跖厉江流还在这里,而且如同毒蛇般紧盯着自己,准备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先前争斗片刻蒙跖心中已然了解,单论打斗厉江流绝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南疆蛊术神出鬼没,用毒之术更是出神入化,自己虽然百密但是难免一疏,所以仍需要谨慎对待。 “呼” 房间内忽然吹起淡淡的热风,蒙跖心中当下一惊,真气霎时灌满下身,向上猛然弹起,冲出房顶。 “上!” 还未露头,一张大网忽然从上而下坠落,似欲将蒙跖笼罩其中,右手化剑,火光迸发,一道数十丈的巨大剑影猛然从上而下贯通,随后剑身之上,如同展开的花瓣一般一道道犀利的剑影出现,向四周砍去,一时之间,冷煞之气阴云密布,亦将这张大网撕碎。 “嗖、嗖、嗖” 四周之上箭矢****而来如同蜜蜂般密密麻麻,其箭羽之上似绑着某种囊状物,蒙跖心下一惊,此时此幕与在秦始皇陵是何其相似,只是现在却无人帮助自己,周身剑影忽而不断集合布满在自己面前,蒙跖此时已经被有时间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一个陷阱,自己是不是中计,如今该做的却是如何逃开,右手挥剑,御剑之术瞬时使出,蒙跖急速向外而射,还未片刻,脚下太白剑忽然一晃,蒙跖内视而看,自己神、气竟然被封,全然无法用处。 “我说过,你们要是敢来南疆,一定会死!”耳边厉江流的声音突兀传来,一道细小犹如黑线般的长物突然自空中穿入蒙跖体内,隐而不显。 蒙跖眼睛突然模糊,只感觉自己气力似乎全部散完,又同普通人一般,直愣愣的从空中坠落下去。 “彭” 蒙跖坠落于地,但是此地却忽然漫起大雾将四周淹没,耳边依稀传出熟悉的声音,“我早说了,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还得姑奶奶救你!”随后便毫无知觉。 “盖将军”大祭司冷冷看着万箭射向蒙跖处,道:“此人我已拿下,原本还想慢慢打问,可以现在若是被你的爱子派人所害,那么公主的下落此刻便无人而知了!” 旁边一位面色阴婺,身高九尺的魁梧男子,目光无情,看向他处,冷声道:“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后看向大祭司道:“不知大祭司如今可还有什么办法?” 大祭司摇摇头,却不说话,盖逻些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忽然二人面前一道雾气化成人影,正是厉江流,只听他淡淡道:“人不见了!已经被人救走。”话毕,雾气消散,顿时不见。 盖逻些沉默些许,忽笑道:“公主倒是有趣的很。”随后,也不管傍边的大祭司直接道:“来人!在南疆布下重兵检查过往人行!绝不可有任何疏漏!”话毕,这才看向大祭司,道:“老臣没有逾越礼数吧?” 大祭司笑道:“公主乃是将军儿媳,本该如此,即使将军不说,老身也会如此办下!”话毕,看向周围的苗族男子道:“你们去办吧!”随后,看着盖逻些道:“刚刚那人是厉江流吧?数年不见想不到将军手下真是龙蛇混杂!” 盖逻些笑道:“厉江流虽然离经叛道但是却不失为一位天才,虽然先前叛出我南疆,但是也是有事可言,如今回归我南疆也是大势所趋,对增强我南疆实力也是不错的。不过,他现在对我们还是有点怨恨呢!” 大祭司冷笑一声,随后又道:“将军不知几时离去?” 盖逻些道:“看来大祭司不欢迎我啊!”随后未等其说话便道:“马上了,黑苗那里如今可是军威奋昂,蛮族日渐衰落,这是我南疆发展的大势啊!不知,大祭司……” “老身年老,不甘自持,如今也是深夜,便回寝了!若是盖将军还有他事可去找南诏王相谈!”话毕,大祭司缓步起身离去。 盖逻些看着远去的大祭司面色逐渐阴沉,杀气肃展。 “将军……” 盖逻些挥手示意,随后冷声道:“老东西!不识大体!若不是看在你们氏族世代为女娲大神仆役,你已即刻赴死!”随后又道:“给我动用所有人仔细查找,绝不可放过一草一木,若是找到公主直接带走!至于那个中原人交给那罗生处决!” “是!”(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梭罗果 炎帝神农洞 四人看到一个绿衣少女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看到四人,吃了一惊,反问道:“你们、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慕容紫英没想到那人竟是个少女,看起来比韩菱纱还略小一些,心中对刚才的举动微感失礼,拱手道:“对不住,我们来此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这里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快些离开吧,用不用我们带你出去?”那少女连连摇头,神情十分倔强:“不行,我也是来找一样东西,找不到那件东西,我、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云天河奇道:“你也是来找东西的?难道你也在找那件至阴至寒之物?” 那少女睁大了眼睛,惊问道:“至阴至寒之物?你们要找那个做什么?!” 慕容紫英道:“我们寻找那样东西,乃是为了救人。姑娘如果知道的话,能否相告?” 少女脸上喜悦之情顿起,高兴道:“实不相瞒,我叫楚碧痕,和姐姐楚寒镜住在这洞中的‘月幽之境’,那里没有熔岩,气候阴冷。我们姐妹俩虽是半仙之体,却无法承受月幽之境外的酷热,更不是妖怪对手。你们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我和姐姐或许有办法帮忙找到那至阴至寒之物……” 韩菱纱笑道:“当然啰!总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吧?” 楚碧痕轻声道:“谢谢,再求你们一件事……姐姐应该还在睡觉,请不要告诉她我偷跑出来的事。” 韩菱纱点点头:“行啊!”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笑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楚碧痕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能不能靠过来一点?你体质阴寒,我挨着,便不会觉得那么酷热难耐……” 韩菱纱笑道:“可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众人按照她的指点,不久就走到了一个青褐色的岩洞中,刚一走进去,众人的目光便被岩洞正中央一株三丈余的古树所吸引,只见那树虽高,枝叶却不茂盛,仅有十余杆披散在四周。古树顶端,几丝花蕊微微颤动,却看不到花瓣所在。树根旁斜靠着一个蓝衣少女,正在闭目沉眠。楚碧痕轻轻跑过去,看着她熟睡面容,脸上轻松了许多,推了推她,急唤道:“姐姐,你快醒醒!” 韩菱纱打了个寒噤:“天啊,这里好冷……”只觉此地到处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比禁锢玄霄的冰室还要冷上三分。 楚寒镜睁开双眼,看见妹妹欣喜的表情,问道:“碧痕,你……?” 楚碧痕兴奋地道:“姐姐,有人来了!” 楚寒镜脸色一震,看见天河等人,缓缓起身,问她道:“怎么会有生人在此?!” 楚碧痕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别怕,他们、他们是要来找寻一件至阴至寒之物,想要救人……” 慕容紫英走上一步,深深一揖:“这位姑娘,我们冒昧惊扰贵地,实不得已。姑娘若是知道,还请不吝赐教!” 楚碧痕看着他,眼中忽然流露出悲伤之意,转过身去,坚决地道:“请你们回去,我无可奉告。”众人一愣,那边楚碧痕惊呼道:“姐姐!你不能这样!” 楚寒镜紧闭双目,缓缓地摇了摇头。楚碧痕愈发焦急地道:“姐姐,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些人进来过这个山洞,而且他们还身怀法力,错过了这一次,又要等多久,才会有人帮我们去找炙炎石啊?!” 楚寒镜轻声问道:“碧痕……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 楚碧痕大声道:“我不会死心的,永远永远不会!我连做梦都想要找到那块石头!”嗓音尖利,语音中已有悲意。 慕容紫英诚恳地道:“二位姑娘,你们若有为难之事,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是否能帮得上忙。” 楚寒镜声音焦急:“你们回去!快走!不要管我们!”全然不顾一旁楚碧痕悲凉的眼神。楚碧痕咬了咬细白的牙齿,忽然对众人大声道:“好,姐姐你不说,那我来说,你们要找的至阴至寒之物,十之八九便是这梭罗树上的梭罗果——” 楚寒镜重重叹了口气:“碧痕!” 楚碧痕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和姐姐正是这里的梭罗树仙。当初,主人为这颗树注入灵力,使我俩成为半仙之体,身中却只有幽寒之气。待我们成年之后,就能使用一种叫‘炙炎石’的灵物进行身合,届时树顶结出果实,我们便会成为真正的地仙,从此不必再困守洞中……” 慕容紫英问道:“你们的主人,莫非就是与伏羲、女娲并称‘三皇’的神农?” 楚寒镜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含泪道:“主人……他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那个时候,他正和另一位大神伏羲相争,有一次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若不是落败身死,主人是不会丢下这里不管的,他的心那么善良,这儿的一草一木,他都十分爱惜……” 韩菱纱惊叹道:“神农、伏羲、女娲……那些、那些都只是传说啊!如果是真的,你们在这究竟待了多少年?!” 楚寒镜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很久很久……起初,我们姐妹俩还不能长久维持人形,等到修炼千百年,终于可以了。可这个山洞却渐渐地气候失衡,越来越炎热,主人在洞府内豢养了许多兽类,这些兽最后都化成了妖怪,在洞中四处活动,我们只好永远呆在这里……” 楚碧痕神色凄婉,恳求众人道:“求求你们,帮帮我和姐姐,在洞府里找到那块炙炎石好不好?”又转向楚寒镜,再一次哀求道:“姐姐,你快告诉他们炙炎石在哪里!那块石头的地方主人只说给你听过!” 楚寒镜摇头道:“不可,洞中妖类潜伏,此行对凡人来说太过危险!” 云天河拍拍胸膛道:“你放心,我们不怕妖怪!” 慕容紫英也道:“楚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分寸。” 楚寒镜却似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话,望着楚碧痕,缓缓道:“……我是不会答应的。” 楚碧痕直视着姐姐,眼中绝望之情涌起,两行眼泪忽地淌了下来,落到地面,随即凝结成一串串冰珠。楚寒镜惊道:“碧痕?你、你哭了?” 楚碧痕哇地痛哭起来,悲声道:“姐姐你永远只会说不可以、不可以!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想去看看洞府外是什么样子,而不是永远守在这里,永远只能面对同一个人!姐姐你又是这么冷淡……月幽之境四面被熔岩所围,可我的心、我的心早就已经被冻成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喘息 “蒙跖、蒙跖?你还好吗?”耳边依稀传来熟悉又怀念的声音,蒙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可见一位似仙子下凡也不足以比拟女子、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 “青旋……”蒙跖下意识的冒出这两个字,忽然心中一震,抬头仔细一瞧却是石青璇,被压郁于心中的无限思念之感瞬间犹如火山爆发般蓬勃而出,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恨不得二人合为一体。 良久,蒙跖看着这绝世容颜道:“你怎么在这里?” 石青璇眼睛俏皮的一眨道:“我为什么不在这里?这里是幽林小谷啊!” 听到这话,蒙跖身躯一怔,道:“幽林……小谷?!” “是啊?你忘了?你从秦皇陵出来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现在才醒来,其间妃暄、绾绾、婉晶都来看过你,不想你今日忽然醒了……” “是吗?”蒙跖紧盯这张绝世的容颜,心中却是无比警觉,这一刻,蒙跖犹豫、抉择、失落……终于,使劲把眼前的伊人拥入怀中,就算这是假象,但这一刻也值得永久怀念,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蒙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他突然将石青璇从怀中放开,道:“我忽然发现一切似乎很有趣,人太短的一生往往却又太长的瞬间……” 石青璇目光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知这是何意,忽然眼前蒙跖使劲一晃,她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同时鼻息暖暖的喷到了她的脸上,蒙跖感到两片薄薄的唇清泌又清凉,将自己心底一震,目光一凛,眼前伊人却化作烟雾般瞬间飘散,恍若梦境一般。 “喂、喂……我说,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忧心的呼唤,蒙跖再此仔细瞧看却已是身穿苗装的宜男。 轻吐一口气,蒙跖道:“这是哪儿?” 宜男脸色微红,结结巴巴道:“这……是我在苗疆的一处……秘密洞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唉……” 蒙跖此时却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切,刚刚那一切是那么真实却是如烟雾般的假象转瞬即逝。但是自己却还是难以逃脱,愣道:“……是吗?” 看到他这个样子,宜男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若不是人家救你,你早就死了!还有你现在身中蛊虫,可是废人一个,你还在这里发愣?” 听到这话,蒙跖这才内视自己丹田,发现空空如也,纵使自己如此打坐却也难以吸入一点真气,就算吸入也会在瞬间化为乌有,苗疆的蛊虫果然非同小可!自己这次遇袭也是极为蹊跷,难道那个大祭司不是师傅找的那个人?忽然,蒙跖记起先前大祭司交给自己的那两枚丹药,连忙从怀中取出打开,一股清香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你……怎么有它的?”宜男的不解声忽然传出,蒙跖道:“怎么了?” 宜男道:“这是只有南疆才有的九重魇髓丹,可以消除大部分蛊虫,据我所知,这种丹药早已失传才是……” 蒙跖笑道:“失传你认识?” “你……”宜男气道:“这……我只是在书上见过而已,你现在马上吞服,或许你的真气就能恢复了!” “嗯!”蒙跖点点头,将其中一颗吞服下去,随后看向宜男道:“你还是公主?我可是真没看出来……” 宜男将自己的拳头一晃道:“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呢!对了,之后你会去哪里?还有你问什么来南疆啊?” 蒙跖摇头叹一口气道:“我或许会回去中原吧!原本我是受师傅所托来南疆找寻炼神之法的,可惜,最后却是如此……” “炼神之法?”宜男低头瞧了蒙跖的衣服道:“你是修仙门派的吧?” “嗯!”蒙跖点点头,随后抱拳道:“在下蒙跖,昆仑琼华派弟子!” “昆仑琼华派?”宜男面露喜色,道:“真的?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琼华派的弟子呢!” 蒙跖笑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传说琼华派是与蜀山并称的修仙双雄,是不是啊?蜀山御剑、琼花铸剑可是威震一时,你们琼华派在收不收徒弟了?” “怎么?你想拜入?” 宜男连忙点点头,蒙跖却摇了摇头,自己之所以能拜入琼华派恐怕还大多是沾了云天河的光,上山求仙之人何其多,却只收了自己四人,宜男去了恐怕也不会进去,道:“不收了,再过几月琼华派便会又大事发生,所以如今琼华派早已不收弟子了。”随后,又看向宜男道:“你是公主怎么能离开南疆?” 宜男道:“我不想嫁给那个黑苗人……”随后,紧盯蒙跖乞求道:“你带我走,好不好?” 蒙跖顿时犹豫不决,若是带走她,恐怕南疆那群人也会纷纭而至,自己更是麻烦不断,若是南疆与玄霄联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是也不排除,那么自己不是徒增云天河等人的困难吗?但是如今自己已然被袭击,就算自己不带走宜男,南疆的人也会寻上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带她走,“好!” 宜男顿时喜道:“真的?” 蒙跖道:“真的!等再过一会儿,我真气恢复,我们便离开此处,御剑之术,眨眼便能到中原!” “好啊!好啊!”宜男喜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南疆!跟没去过中原,传说中原富贵繁华,京都、洛阳更是深居数百万人口,堪称人世间罕有的大城!其中定然有许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 蒙跖在一旁听着宜男在那里碎碎的念叨着,忽然看到她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竟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在那两片微徽张开、湿润而又肉感的红唇之间,更是闪烁着两排雪白的牙齿——那是真正的珍珠,似乎正与那浮现在她小巧的圆下巴上的迷人的小涡争奇斗艳。 转眼离开,蒙跖闭眼打坐盘膝,默默恢复自己的真气。(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赶至 炎帝神农洞 楚寒镜的眼中也充满了泪水,默默地擦着眼角。 韩菱纱心中凄苦,悲伤道:“这样真的太可怜了……我们认识一个人,被关在某处十几年,已经够孤单的,何况是你们这样守了成百上千年……” 慕容紫英叹道:“楚姑娘,就让我等略尽绵薄之力吧。” 楚寒镜心中苦涩,轻轻抚着楚碧痕的后背,轻声道:“碧痕,你可知用炙炎石身合并非万无一失?你主意已定,绝不后悔?” 楚碧痕蓦地转过头来,满脸希望之情:“姐姐,你答应了?!”擦干脸上的泪水,决然道:“我、我早就想好了,就算是命赴黄泉,我也甘愿!也好过这样永无止境地等下去!” 楚寒镜神情黯然,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缓缓转向天河四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诸位去月幽之境西北的炙焰洞取那块炙炎石了,它会发出极大的热力,不会认错。只是这一路上妖物极多,你们一定要小心……” 云天河挠挠头,问道:“我们把那块石头带回来,你们就能成仙了。可是,成仙之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带走梭罗果?” 楚寒镜凄然一笑:“不妨事,梭罗果只是一种依凭,若真成为仙身,反倒不重要了……就送给你们,当作报答吧。” 慕容紫英拱了拱手,朗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耐心在此等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四人出了月幽之境,向洞中西北方向走去,只见洞中妖物越来越多,且个个法力高强,柳梦璃虽屡用“风归云隐”之术帮众人隐去形迹,但仍时常被妖怪识破。一路上战斗越来越多、越来越险,众人渐渐体力不支,正焦躁间,柳梦璃忽然手指前方,惊喜道:“你们看,那块发光的石头,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炙炎石?” 四人向前望去,只见远处山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块,一块赤红色晶石飘浮在上面,虽然距四人足有十余丈远,仍能让人感到它发出的灼灼热力。众人精神一振,急忙绕过前面挡路的岩浆,来到炙炎石下,云天河默运“凝冰诀”,刚要伸手去够,忽地脸色大变,惊道:“不好,好强的杀气!”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声音:“谁、敢、擅、动!” 四人大惊转身,只见岩洞后方,一只怪兽两脚站立,全身上下像是用烧红了的石块垒成,周身皆是火焰,体形庞大无比,足有六七丈高,行动却是毫不笨拙,双脚踏过岩浆,转眼间离众人已不过数丈,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扫视四人。 韩菱纱心里打了个颤,惊问道:“你、你是谁?” 那怪兽长啸一声:“吾乃熔岩兽王!” 柳梦璃柔声问道:“我们取这炙炎石乃是为了助人,你能否通情割让?” 熔岩兽王怒吼道:“吾只听神农大神命令,没必要给女娲的人类任何东西!尔等擅闯神农大神禁地,又妄图拿走炙炎石,罪在不赦!看吾将你们化为灰烬!”张开大口,一团巨大的火球向众人****而来! 四人急忙闪避,只听耳旁一声巨响,再看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竟已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众人骇然之余,更是惊怒交集。慕容紫英一声清啸,两道光剑射了出去,打在那怪兽身上,铮铮有声,却是没能伤它一分一毫。那怪兽伸出手中利爪,掌中立刻现出一团炙热炎火,顿时化为长柱向众人冲来。四人无力相抗,只得闪身躲开,那怪兽又是一声怒吼,众人四周石雨纷纷而落,似乎连整个岩洞也摇晃起来。 慕容紫英见寻常剑术伤不了它,急换用五灵仙术,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亦同时施法,然而无论是就算五般仙术用遍了,竟仍是无济于事,对怪兽没有半点伤害。 云天河道:“若是小跖在,我们也不用打的如此艰难!有他在必然能轻松……” 柳梦璃道:“这怪兽似乎有某种可以隔避五灵仙术的体质,如今该当如何?” 众人不知,这熔岩兽王当年由神农亲身抚养,沾染了不少神气,神农殁后,它一直在这洞中修炼生活,修为怕不有上万年?它目前虽仍属于妖类,但论及实力,只怕连神魔两界低等一些的角色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初出茅庐的慕容紫英等人? 眼看着怪兽逞威攻来,众人只有尽力躲避的份,但这石洞本来就不甚大,地面上岩浆四处流淌,四人惶急之下,更难腾挪闪避,一时间,洞中险象环生。 再撑片刻,众人筋疲力尽,云天河忽地从身后拔出望舒剑,张弓怒喝道:“我跟你拼了——” 那怪兽听见云天河喊声,转过身来,口中不断聚集炙热的炎火,瞬间便如黑洞般壮大猛然向云天河射来,势无可当! 韩菱纱、柳梦璃惊呼道:“天河,快躲开——” 就在这时,云天河转身翻滚,走在一旁眼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华在洞中一闪而过,望舒剑又回到了云天河手中。那怪兽顿时惨嚎一声,口中炎火将大地洞烧,四分五裂,双爪却捂着左眼,吼声中极是愤怒。慕容紫英见那怪兽伤势,明白云天河刚才那一射伤了他的眼睛,但是却不能致命。但此举已然激怒了它,若要等它缓息过来,己方四人万难生离此处,急喝道:“天河,快取走炙炎石,我们快走!” 云天河刚才一射得手,自己也是意料之外,听慕容紫英之言,急忙上前抢下炙炎石。那怪兽怒极,一掌重重地击在岩浆中,熔岩四溅,口中发出怒吼,双爪撑地,向上一拔,身躯瞬间高大数丈不止,口中炎火在此喷射将出口堵住,慕容紫英见此,急喊:“往回撤!走!”同时右手一绕,手中利剑环绕而出,“化相真如剑!” 一道剑影从怪兽下盘猛然凸起,只穿而上,同时剑影四周在此放出众多细小剑影,“吼!”怪兽顿时停顿半分,身上竟然隐又火热岩浆流出,云天河抓住机会拉弓搭箭,“落星式!”霎时,身旁隐现数把箭矢,出如流星,疾落如雨,令人防不胜防,怪兽一时之间更是极难招架。 柳梦璃手中箜篌适时而响,回音响烈,优雅而流,优美流畅的曲声激励人心,使云天河等三人各方面的能力在一定的时间内有所提升,速度、力度和警觉提高不少。 韩菱纱见众人都献出自己的绝技自己也绝不能落后,自己的绝技可是偷东西!双眼顿时犀利,紧盯怪兽身上,“凌空摘星!”身影顿时消散,闪在怪兽身后,轻轻一摸,而后转身而走,回到原地! “吼!” 怪兽猛吼一声,震动四方!如黑洞般的双眼之上,越加深邃,隐约幽鬼火照出,突然射出两束光线向前一扫,霎时石洞中的石柱被折断,洞顶摇摇欲坠,只向韩菱纱砸来。 “菱纱!”云天河大喊一声,顾不得自身,向韩菱纱身上一扑。 “傻瓜!不要过来啊!”韩菱纱喑哑的声中带有哀求、不舍、感动…… “轰!” 数道白光闪过从天而降,剑身符咒缠身,剑身犀利,将倾倒的墙壁霎时崩碎,“我、来、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激战 一声熟悉的长啸声忽然传出,摄人心脾,云天河四人心中陡然一喜,同时舒了一口气,只见被封闭的洞穴瞬间炸开,两道身影闪现在韩菱纱与云天河面前,正是蒙跖! “你们先撤,这里给我!宜男,照顾好菱纱和天河!”话毕,蒙跖不等几人说话,挥剑便上! “侠歌剑影!”霎时,怪兽周身数丈利剑分布周围,呈圆形而环,太极应运而生,“崩!”利剑顿时断裂,将围住的怪兽炸裂,体表岩浆横流,隐约有喘息之声传来,似乎受伤也很大! “蒙跖、快走!”宜男的声音忽然传出,她带领众人撤出之后,又急忙返回找寻蒙跖。 蒙跖怒道:“我马上出去!你先走!这里很危险!你若是留下是给我拖后腿!难道不知道???” 宜男手足无措,脸上微红眼中似隐隐有雾浮现。 “吼!” 怪兽猛喝一声,双脚一弹,由上而下向蒙跖猛扑过去,数十丈的身影转眼便将蒙跖遮盖。 “师傅全看你了!”蒙跖轻叹一声,手中太白剑一挥,划圆而为,一道太极现于面前,圆环周遭又出现五个小圆环其中蓝、绿、红、黄、紫相占一个,“五灵潇剑,化三客!” 三道巨大堪比怪兽身躯的剑影周身环绕雷击、火烧、冰刺、风袭、土噬五般仙术,兀然冲出,蒙跖额头汗流如下,显然使用如此招式也是颇丰精神之力!向怪兽处****而去。 “轰!” 三道剑影划破长空穿过怪兽身躯将它死死顶在洞穴墙壁之上,悄无声息,三道剑影霎间解体,怪兽滑落岩浆当中,慢慢焚毁,消失不见。见此,蒙跖长呼一口气,跌落地上。 火红的熔岩不断迸射,溅出似烟花般灿烂的光明,将洞穴照的通明,蒙跖此时只觉得自己筋疲力尽,精、神、气都已用完。 “少年,日后我们必有再见之日……”诺大的洞穴中忽然传出一身苍老之声,在这里不断传扬回荡,蒙跖顿时寒毛乍竖,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蒙跖……”宜男的声音的忽然传出,只见她站在洞穴门口呆呆的看着自己,道:“……你没事吧?” 随后,慕容紫英等四人也在身后赶来,看到瘫坐于地的蒙跖急道:“小跖,你如何了?” 蒙跖心中有微微感动,拼力起身抓住太白剑道:“没事,就是耗力而已……你们如何?天河和菱纱没事吧?” 天河道:“没事,只要你和菱纱、梦璃、紫英没事就好……” 听到这话,韩菱纱此刻面色嫣红,道:“……没事。”刚刚云天河不顾自身安危向自己扑过来,那一刻韩菱纱才知道自己恐怕再也离不开这个从青鸾峰开始便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了。 “对了,忘了介绍……”蒙跖看到亦男还站在一旁,连忙上前介绍。 柳梦璃道:“亦男是吧?刚刚我们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韩菱纱忽笑道:“没看出来,去了躺南疆,竟然带回一位媳妇来……” 听到这话,亦男的俏脸之上竟然泛起若有若无的淡红光晕,手指不断揪自己的衣襟,一时原本撒泼的少女此时却如此安静。 蒙跖连忙摆手,气道:“菱纱!我有老婆你不知吗?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 “是、是,清清白白的!”韩菱纱回道,“先前,人家可是担心某人的紧啊……” 慕容紫英道:“好了,我们出去吧!不要耽误了大事!” 韩菱纱等四人定下心来,想到自下山以来,还从未如此落荒而逃,不觉都有些惭愧;但逃得一命,心中又都不免有些欣慰,若不是有蒙跖及时赶回,自己几人恐怕今日便凶多吉少了! 众人回到月幽之境,云天河拿着炙炎石,高高兴兴地走在最前面:“楚姑娘,我们回来了——” 忽然,眼前绿影一晃,云天河只觉手心一凉,炙炎石已被楚碧痕抢了去,她这一下动作极快,身形飘忽,有如鬼魅一般,众人根本没看到她如何出的手,云天河吃惊道:“楚姑娘,你、你这是……” 楚碧痕紧紧地将炙炎石抱在胸口,连退数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炙炎石……我终于得到了!”她冷冷地看着楚寒镜,脸上竟是一副庆幸与嫉恨的神情,忽地咯咯笑道:“姐姐,炙炎石倒底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不是你的手上!” 众人见她神情,无不惊异。楚寒镜却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悲哀地看着她,轻声道:“碧痕……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楚碧痕冷笑道:“不错,我是早就知道了。当年梭罗树注入灵力之后,却出现了我姐妹二人,这件事连主人都料想不到,也没法化解。你我既是一体,又非一体,而这梭罗树一生只结一个果实,所以我们之中一人成仙,另一人便要死去,对不对?!” 众人听得大吃一惊,慕容紫英急道:“碧痕姑娘,你……!” 楚碧痕的脸上满是愤怒,大声向楚寒镜道:“姐姐!那些事情都是我偷偷听见主人和你说的,你却从来不肯告诉我!因为你不想让我成仙,是不是?!你越是不说,我越是痛苦,好几次偷跑出去,漫无目的地寻找,差点丢了性命!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成仙了,对吗?!” 楚寒镜的眼中全是痛意,缓缓地摇着头:“你听见了主人和我说的话,便该知道,唯有善心才能令你身合成仙,若是怀着私念,只能让梭罗树结果,你却一样要魂飞魄散……” 楚碧痕放声大笑:“哈哈,姐姐,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你说我有私心吗?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算什么私心?!我自己的命,只由我自己决定!不管是主人还是你,都休想左右我!!”眼中蓦地涌起一股决绝的狠意,冷笑道:“永别了,姐姐!待我成仙之后,永远也会记得你的——”双手用力一握,炙炎石缓慢地融进她的胸膛!(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何谓成仙? 楚碧痕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自己已然成仙,只见她的身子缓缓地飘了起来,笼罩在一层层七彩的光环中。此时的她,似乎没有任何忧愁,看到天界的生活向自己展开。然而,片刻之后,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缓缓消失,从两只脚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原本充满快乐的露出惊慌和恐惧之色,然而,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转眼间,楚碧痕的身体都已消失殆尽了,只剩下脸庞微弱的轮廓,最后,那张恐惧的脸庞也缓缓消失。 看着这一切的楚寒镜,眼中泪如雨下。 梭罗树顶,四片巨大的白色花瓣缓缓展开,一颗翠绿色的果子升了起来,发出无比绚丽的光芒,将整个石洞照耀得光彩夺目——然而,就在同时,梭罗树也开始枯萎了。 它竟和楚碧痕一样,这一生最灿烂的时刻就是死亡。 楚寒镜俯在已经枯萎的梭罗树上,抱着树上落下的梭罗果,失声痛哭:“碧痕,你怎么那么傻……我、我不能阻止你,不配当你的姐姐……” 韩菱纱看得惊呆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纵使是宜男脸上也流露出悲戚之色,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成仙,这为什么? 楚寒镜啜泣着,轻声道:“你们知道,我之前为何不肯说出炙炎石的所在?” 她幽幽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痛恨我了,她把我当成一种威胁,想着万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该怎么办……我隐隐觉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为仙身了……” 楚寒镜的泪一滴滴滴落在梭罗果上,带着那种无可挽回的心痛:“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散……我也不再想得到炙炎石了,我们二人相伴,虽然亘古寂寞,总好过我心中的那个结果……可惜,这一天终于来了……” 柳梦璃悲从中来,凄然道:“这些,都是、都是我们害的……” 楚寒镜哀叹一声:“不,与你们无关。碧痕她今日又偷偷跑出去找炙炎石了对不对?或许就像她说的,只是需要一个了结,不在今日,也在明日……” 云天河黯然问道:“她那样……算是死了吗?” 楚寒镜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开始缓缓消失:“生生死死,真的需要这么执着吗?梭罗树一生只结一个果实,即使碧痕没有成为真正的仙身,我却也要消散而亡了……但死,真的是一件坏事吗?……能够从漫长的时间里解脱出来,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一定能回到主人的身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众人微笑着道:“你们不用觉得有愧……若是想要梭罗果,就把它带走吧……” 柳梦璃拾起洞中仅剩的梭罗果,见上面泪痕点点,也忍不住垂下泪来。 韩菱纱擦了擦眼睛,忽然悲愤地大喊道:“为什么?成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这样残酷,一定要有人死呢?!” 蒙跖低声道:“菱纱!世上便是如此,万事皆有因果,你要明白!” “我不明白!”韩菱纱愤然地一跺脚:“走!我们离开这里!回琼华派去!我再也不想看到这里了!” 飞往琼华派的路上,众人在御剑中第一次没有了谈论,没有了嬉笑,甚至没有了那一丝激动和紧张。西风猎猎,吹来的不是爽意,而是无比的哀痛和苦怨…… 云天河六人黯然飞回琼华派,刚到山门口,只见守门的弟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韩菱纱。派中一大群人呼呼拉拉地走了过来,云天河看去,大多是派中“明”字辈的修道弟子,看上去都是一脸不满和厌恶之情。只有怀朔、璇玑等少数几个熟悉的同辈夹杂在其中,满脸焦急,嘴里在不断地解释着什么。 璇玑看到紫英,急忙飞奔过来喊道:“师叔!不好了、不好了!” 慕容紫英问道:“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璇玑尚未回答,一个黄衫弟子已怒气冲冲地说道:“师叔,你还不知道吗?!这韩菱纱在入门前是个偷东西的贼!有人已经认出她来了!” 韩菱纱微微一愣,脸上只是苦笑。 慕容紫英听得悚然一惊,喝道:“明桓,你们听谁说的?可有真凭实据?!” 明桓怒道:“这是上次从寿阳回来的怀安师兄告诉我们的,想不到我们琼华派堂堂修仙大派,居然混进了一个贼!” 怀朔急道:“明桓师兄,这中间恐怕有误会,上次我和璇玑师妹去寿阳除妖,恰巧遇见他们三个也在那里帮忙铲除妖孽,菱纱师妹也在其中,他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贼?”话没说完,身旁一个叫明靖的弟子大声道:“那有什么假的,怀安师兄说了,他在城外亲眼见过这女贼的通缉画像,跟那个韩菱纱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她还是谁?师叔,我们琼华派收徒甚严,怎能允许这种身份的人混在其中?!” 怀朔急得搓手道:“你们、你们……” 只听身旁众人纷纷斥责喝骂起来,他本就不擅长言辞,此时情急之下,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怎辩得过数十人?慕容紫英听得眉头紧皱,心中怒气升腾,偏生这些弟子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叫喊声越来越高:“我们琼华派里哪能容得下这种小贼,刚才怀安师兄已去禀报掌门,请掌门将这个女贼逐出门墙!”“现在逐下山去说不定都为时已晚!谁知道本派有没有丢过什么?”“前天我兜里的五两碎银子无缘无故就不见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女贼下的手!” 守门的明尘听不下去了,替韩菱纱辩解道:“我这几天一直负责守门,前天一整天菱纱师妹根本就和紫英师叔一起去了外面,怎可能是她做的?”但是却即刻没淹没在众人的辱骂声中,只听一个弟子高声骂道:“这女贼好不要脸,自己干这下五流的行当,居然还有脸来我们这里修仙——”(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怀疑 “唰” 云天河竟然左手已提住了那人衣领,右手狠狠一拳击在那人腹部,那人痛呼一声,倒着飞出去半丈远,躺在地上高声惨叫。云天河满脸怒火,站在那里,瞪视众人:“你们,谁还敢骂菱纱?” 这下子众人倒是不骂韩菱纱了,话语中的矛头纷纷转向了云天河:“这野小子和那女贼一伙,也不是个好东西!”“你算那路货色?敢在琼华派撒野?”“连师兄都敢打,你懂不懂规矩?”然而骂归骂,那份气势却馁了下去,不但无人敢再上前一步,反而纷纷后退,似乎害怕云天河找上门。 蒙跖此时也按耐不住,吼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侮辱师门同师兄妹!你们信的过外面的告示却不相信自己的同门!这是你们师长告诉你们的吗?还是说琼华派便是如此教育你们的!你!”话毕,蒙跖手指一个弟子道:“谁教你的?” 被指的弟子连连后退,不敢言语,蒙跖可是肃武长老的弟子,虽然入门不久却也是他们的师叔祖,他们如何敢回答?况且蒙跖这番话却也没错,众弟子知道理亏,只好退后。 慕容紫英也怒喝一声道:“都给我退开!”刚才被打的弟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云天河大怒道:“紫英师叔,你看他如此嚣张——” 慕容紫英怒喝道:“够了!闭嘴!既然你们将此事禀报了掌门,便该由掌门定夺!现在通通给我回去!”众弟子先失了气势,又畏于慕容紫英和蒙跖,不敢再说,嘴里狠狠地嘟囔几句,才悻悻离去,只余下怀朔、璇玑两人。 璇玑气道:“紫英师叔,师兄他们太过份了……” 怀朔也苦道:“师叔,我和璇玑师妹一直阻止,可他们还是要去找掌门……”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璇玑,你与怀朔也先回去吧,此事我自会去求见掌门……” 璇玑急道:“紫英师叔,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怀朔劝道:“璇玑,听师叔的话吧,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那边云天河、柳梦璃、蒙跖和宜男在一边安慰韩菱纱,云天河大声道:“菱纱,你别理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再敢乱说,有一个我就揍一个!” 韩菱纱轻声道:“天河,你冷静点……别把大家都得罪了,像你爹一样……” 云天河怒道:“我不管!无论是谁,我不能让他欺负你!” 柳梦璃温言劝道:“菱纱,别管他们。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一派胡言……” 蒙跖道:“这等门派焉能长久?这些弟子以后根本难成大气!菱纱你莫放在心上,我们与他们追究不是一路人,有句话说的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莫要放在心上。” 韩菱纱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们,我不在意的。一想到炎帝神农洞的事,心里就难过得不得了,和那一比,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随后,有疑惑道:“那个……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句话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呃……”蒙跖顿时语塞,笑道:“是一位叫但丁武林侠客,是我的前辈,这句话他说的。” 宜男眨了眨眼睛道:“但丁?有这个姓吗?蒙跖你不是吓编的吧?” 蒙跖假装镇定道:“没有,从古至今怪姓之人不是很多吗?这有什么想的?” 正好慕容紫英缓步走过来,微声问道:“菱纱,你以前……真的是……?” 云天河急了,大声道:“紫英,菱纱是好人!你不知道,那天她在陈州——” 韩菱纱轻轻向他摆了摆手,两眼直视着紫英,反问道:“……是什么?紫英,如果我真的是贼,你会怎样?也要看不起我吗?” 慕容紫英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迷茫:“我……我不知道,偷窃虽是品行不端,但或许你有你的理由……” 韩菱纱的脸上忽然重新绽放出笑颜,高兴地说道:“哈哈,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你放心,我啊,只是拿死人的钱财去接济一下活着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更看不上琼华派的什么书本刀剑。” 慕容紫英长吐一口气,肃然道:“走!我们去琼华宫找掌门,请她宽待此事!” 韩菱纱有些犹豫地摇摇头:“不用了吧?我不想去……” 慕容紫英坚决地道:“不行!你如果想继续修行,此事一定要妥善处理,还有天河打人的事,我们势必得见掌门一面。” “没错!正好我也有事请求掌门。”话毕,蒙跖转身看来一眼宜男道,“我看掌门能否让宜男在琼华派待一段时间……” 韩菱纱叹了口气,见云天河等人都望着自己,点了点头:“好吧,我们这就去见掌门。” 众人来到琼华宫门前,慕容紫英向门前的虚邑施礼道:“我有事要见掌门,还请通报。” 虚邑道:“紫英师兄,掌门有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琼华宫,你们还是请回吧。” 慕容紫英问道:“不知何事如此慎重?” 虚邑摇头:“掌门只说有要事待办,不能打扰,或许半日,或许一日。你们要是急着见掌门,不妨先在外面等一等。” 慕容紫英叹道:“知道了,多谢。”回头对众人道:“实在不巧,我们且在这里等一等吧。”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众人腹中饥饿,云天河回房拿了些干粮分给众人,六人蹲坐在琼华宫前的草坪上,只觉心里的感觉和口中的干粮一样,分外没有滋味。转眼间红日落去,明月高悬,琼华宫中仍没传来半点消息。今夜正是月圆之夜,云天河望着那银盘一般的存在,突发奇想,说道:“你们看,月亮好大,像个饼……” 韩菱纱微微一笑:“什么饼,难道你又肚子饿了?” 云天河挠挠头:“是啊,今晚的饭吃的实在没胃口……” 蒙跖笑道:“要是有时间,请你吃月饼!” 慕容紫英看了看天,向他们道:“回去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已经这么晚了,看来掌门今天是不会见我们了,不如明日一早我再来求见……” 云天河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紫英……你觉得,在山上很快乐吗?”(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承君一诺 慕容紫英默然良久,叹道:“菱纱也问过我一样的话,我的回答还是不变。求仙问道、斩妖除魔,乃是我一生所向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怎会不快乐?”可这次的回答中,却分明多了几分苦涩之意,他自己也不愿掩饰。 云天河道:“可是,修仙好像就是些心法口诀,无聊透了,要想行侠仗义,更是不修仙也能做,干嘛不能过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慕容紫英喃喃道:“这并非如此……” 云天河又道:“我之前总想不通,既然御剑这么好玩,为什么爹来了之后又要走?可一路上看了许多事,如今我算明白了……像是琴姬离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去山上做剑仙,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炎帝神农洞的那对姐妹,更是很惨很惨……我这才知道,原来修仙并不是那么好的事,它也会让人伤心、要人性命的……” 慕容紫英心中一惊,猛地断喝:“不对!你怎能以偏概全?” 云天河愣了一愣,道:“可能我比较笨吧,只能想成这样。可我真的觉得,修仙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慕容紫英叹息不语,韩菱纱也道:“我也觉得,仙山上和自己想象的差好多啊,长生之法一点着落都没有,我们是不是该去其他的修仙门派看看?这里不但没有一个不老不死的仙人,还跟山下一样,有许多让人开心不起来,不,是更不开心的事……”瞥云天河一眼:“喂,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什么因为笨才这么想,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笨?”云天河连忙摇头。 慕容紫英转向柳梦璃与蒙跖道:“梦璃、小跖,你们也是这么想吗?” 柳梦璃轻轻点头:“我?我原本就是想要出门游历,并不在乎修不修仙,只要和云公子他们一起,去哪里也是一样的……”看着慕容紫英,面上略带歉意,却很坚定地道:“琼华派确实很强大,但注重的并非菱纱所求的长生之道。既然云公子不想再待在这里,梦璃也不会想留下。” 蒙跖道:“虽然有些事我瞒着大家,但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快乐!有时候,我想若是在青鸾峰没有遇到云天河我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知道我已经习惯和你们在一起,若是有一天分离,只怕我也难以舍得……”话毕,蒙跖言语之间竟然隐约现哽咽之声,继续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弟子、我的妻子、我的师傅还有我的家,就好像整个天地之间就剩我一个人,然后孤零零的游荡,幸好,我碰上了你们!若是你们不在,我又有何意义留在此处?或许离开才是唯一的选择。” 韩菱纱安慰道:“小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心里竟然有如此大的痛苦……” 身后的宜男的听到蒙跖这段话,双手不断纠结,忽然将蒙跖衣襟抓住,道:“你……还有我们。” 宜男的这番话,使蒙跖心中微微愕然,但是却又感动异常,一时不知如何说?谁说经历的事越多心中就越淡漠?有时候,不经意之间,任何事总能让一个心中温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蒙跖心中暗道:青旋、妃暄、婉晶、绾绾,你们还好吗?长舒一口气,蒙跖仰天长啸,豪迈却又悲戚之情不言而喻,朗声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五人听到蒙跖这段曲词,心中亦有相同的悲色从心底升起,不自觉得沉浸在自己所构建的想象当中…… 云天河道:“小跖,虽然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四个以后绝不分离!永远在一起!那就这么定了,帮完大哥之后,我们便一起下山吧!” 慕容紫英长叹一声:“天河?” 云天河看着他,安慰道:“紫英,你别担心,我们就先住在山下,万一那个什么妖界打过来了,还能帮到你!”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我哪里是担心这个?妖界实力之强,光凭你们几人又能对战局造成多少影响?我不过是……” 韩菱纱灿然一笑:“嘻嘻,我知道了,小紫英是舍不得我们,对吧?” 慕容紫英被她说中心事,向来一板一眼的脸上也不由涌起一丝潮红,叹了口气,许久道:“你们如此来去匆匆,可确实……想清楚了?” 韩菱纱点点头,郑重地对他道:“紫英,你听我说……如果修仙是你觉得最快乐的事,那你就一直一直地坚持下去。而我、天河、小跖,还有梦璃,我们也要去找其它更想做的事。以前,我因为一些事情,偶尔会很消沉很难过,自从认识你们,想了很多,不少事反而豁然开朗了。也许,最重要的不是周围的人和物,而是一个人自己的心境吧。” 说到这里,菱韩纱轻轻笑了笑,调皮地向他说道:“紫英,你可要答应我,即使我们都下山了,你也要过得开开心心,做一个最厉害的剑侠~还有啊,要是哪天剑侠变成了剑仙,可一定要来看看我们啊,不许忘了大家哟!” 云天河也笑道:“对!到时候你来看我们,我请你吃好吃的烤猪,哈哈~” 蒙跖道:“没错!我们可是期待的很,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五个不、六个一定要在一起!” 慕容紫英缓缓站起,身后是一轮皎洁的圆月,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好,我答应你们……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云天河四人也站了起来,看着旁边一脸无措的宜男,蒙跖将她的柔若无骨的手一把抓住,宜男的脸颊登时通红,如火烧般,蒙跖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将她的手与五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巢湖乱事 巢湖上空水汽蒸腾,连天也是雾蒙蒙的,韩菱纱向下看了看,笑道:“紫英,我们到了吧?”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就在这巢湖边上,他第一次与菱纱和天河相见,此时故地重游,双方心中都是一番感慨。 六人人落到地上,只听见前面芦苇丛中有人喊道:“喂!醒醒!你快醒醒啊!”众人过去一看,只见一个渔民打扮的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身旁一人着急地边喊边推他。 韩菱纱走上前去,问道:“喂,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人一抬头,陡然间望见韩菱纱、柳梦璃容貌服饰,惊得张大了嘴:“哇!仙女?!” 韩菱纱忍住笑,问道:“什么仙女,你快告诉我们,这个人是不是溺水了?” 那人急道:“他、他这不是溺水,是被湖里的水妖害了!” 慕容紫英眉头一皱,问道:“水妖?那水妖现在何处?!” 那人苦着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们在湖里打渔,从来都是太太平平,这段日子却总有人失踪,没过几日就被发现昏倒在岸边,肯定是被水妖害的……” 他们说着话时,柳梦璃轻轻挥了挥手,一团蓝色香雾自袖间散发出来,笼罩在那昏迷之人的脸上,旁边那人看的吃惊:“仙女,你……”正诧异间,那渔民缓缓醒了过来,嘴里含糊道:“唔……妖怪……” 旁边那人十分兴奋,急忙扶他坐起身来,高兴道:“老张,你总算醒了,你失踪了整整一天,家里人都急坏了!” 慕容紫英向那渔民问道:“请问,你可还记得是如何遇见妖怪的?” 那渔民恍恍惚惚地答道:“我……我记不太清了……昨天,我刚把船划到百翎洲边上,就被大漩涡卷了进去……船毁了……水下好像有很多长相吓人的妖怪……后来……后来我就醒了……” “等等……”蒙跖忽然道:“你说,你被大漩涡卷了进去,然后船毁了,随后水下出现很多妖怪,之后你就在这里清醒了,是不是?” 渔民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肯定是妖怪干的……” 韩菱纱道:“小跖,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蒙跖还未说话,宜男便现开口道:“这个渔民既然落在大漩涡当中那么很那逃生,况且还有妖怪,但是他现在却出现在岸边,你觉得这正常吗?在普通人心中妖怪应该吃人才对!他怎么还可能活着?我想这个渔民应该是被大漩涡卷了进去,却被妖怪救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渔民恐慌道,“妖怪只吃人的……” “谁说妖怪就没有好的?那你说你是如何上岸的?那可是漩涡!连我都费劲,何况你一个普通人?”宜男反驳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沉默,这确实是事实,无可辩驳。 韩菱纱眉头微皱道:“我以前只听说过,巢湖的百翎洲上住着奇怪的大鸟,倒不知这里的水下有妖怪……难道,和那个遗迹有关?” 云天河问道:“菱纱,什么遗迹?” 韩菱纱道:“我听过一个传说,据说巢湖边曾有一个小国,因为触怒了神明,被罚整个国家都沉入湖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大概是殷商时候的事情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若是真的,这一类的古迹,要是年月久了,风水生变,倒最容易成为精怪盘踞的地方……” 慕容紫英沉声道:“不管真假,我们都要过去一探!若真有妖物盘踞在此,不管小跖说的是否正确,我们都要去除妖!” 听到这番话,蒙跖眉头微皱,却在没有说话,宜男正要再说,却被蒙跖拉住。 那两人吃了一惊,齐声道:“仙人……你们是、是要去除妖?” 慕容紫英点点头,舒声道:“二位快些离开吧,相烦传告众人,此地恐怕有妖孽作祟,不宜再到这湖上行船。” 那渔民连连谢道:“是、是,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两人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随后六人施展御剑术,向湖面上搜索过去,果然看见湖中央的百翎洲四周,有着四五个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看来这些天渔民们失踪之事,就是这些漩涡造成的,只不知这些漩涡是天然生成,还是妖怪蓄意制造,用来危害世人。 六人落到百翎洲上,望着平平湖面,云天河挠头道:“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等着,妖怪会不会自己上来?” 韩菱纱无奈道:“谁知道,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正是要潜入水中一探究竟。”见云天河等三人面露惊讶神色,微笑道:“你们四个勿要慌张,我会传你们琼华派水息之法,在水中也可以行动自如。”说着将口诀传给了三人。 云天河默背几遍,还是有点犹豫地道:“紫英,这、这行吗?我以前一点水都没沾过……” 蒙跖道:“没事的,我也学了你不久从没用过,不过应该又用的!”随后又道:“对了,宜男你……” 宜男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南疆流传的屏息之术,我没事的!” 慕容紫英微笑不语,当先向水中走去,随后便是蒙跖与宜男,云天河三人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进入水中,三人只觉周身似乎被一层结界所包裹,不但在水中呼吸顺畅,身上也没感到半点压力,连衣衫都没有湿上一湿,不由得又惊又奇。六人“走”到最近的一处漩涡处,顺着水流之力,直潜下去。 没过片刻,六人已经落到了水底,放眼四周,想不到这巢湖底部,居然别有洞天。四面都是些石砌的高殿大屋,户檐之间雕饰典雅奇特,隐有古意,那些石屋数量众多,排列有序,竟将这原本空无一物的湖底装点得如同一个小小村镇。远处像是市集的建筑中,妖怪们的说话谈笑声遥遥传来,热闹之极。 韩菱纱望着眼前的一尊巨鼎,惊叹道:“这是青铜鼎……这里、这里果然就是殷商居巢国的遗迹啊!” 云天河笑道:“居巢国?我看这都是妖怪,该叫妖怪国才对,呵呵~” 蒙跖道:“我看这里不一般,或许会有什么奇遇也不一般,我们来了如此久都没妖怪前来,我猜此处绝不是伤人的妖怪!”(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冲突 慕容紫英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哼道:“果不出我所料!此间妖气重重,果然是妖孽聚集之地!”长剑在腰间不住弹动,发出轻微的鸣响。 柳梦璃看着他,心中有些难过,轻声道:“紫英,你先把剑收起来,好吗?我看这些妖并没有恶意……” 慕容紫英断然道:“妖本身即是恶,难道还会存有善念不成?”他这话说的十分大声,云天河听得愣了愣道:“紫英,不能这么说吧,像是之前在女萝岩遇到的那几只,不就——” 慕容紫英疑惑地看着他:“寿阳女萝岩?你也曾去过那里?”云天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听慕容紫英愤然道:“那里的妖孽伤害过往客商,死有余辜!又有什么善念?” 蒙跖道:“谁给你说那些妖孽伤害过往的客商?你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 “你……” 韩菱纱见慕容紫英脸色不善,急忙转开话题:“啊,那个,紫英你说,居巢国里会不会藏着鲲鳞呢?”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柳梦璃想了想道:“嗯,我觉得有可能,毕竟这里也是灵气汇聚之地,应该会有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韩菱纱看了看慕容紫英,轻声道:“那,紫英……不如你留下,我们先去打探打探吧?”又小声解释道:“我看,现在就跟这儿的妖翻脸,恐怕不太好……” 慕容紫英坚决地摇摇头:“不必,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们此行是深入妖类巢穴,绝不可掉以轻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 韩菱纱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紫英,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别和这里的妖起冲突,好吗?” 慕容紫英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叹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那些受苦的渔民又当如何……” 六人向妖类聚居的地方慢慢走去,一路上看见的水底奇景,都是众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四人为刚才不太愉快的对话所影响,看到什么都是索然无味,也不多说一句话。正走着,柳梦璃忽然惊喜地叫道:“云公子、菱纱,你们快看,那不是……” 只见前面路上,五只像小猫一样的小动物缓缓向六人爬来,可不正是槐米它们!韩菱纱欣喜地跑了过去:“槐米,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槐米五个也看到了他们,槐枝抬起头,高兴地叫了两声:“喵喵~你们怎么会来居巢国?” 柳梦璃高兴道:“槐枝,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 突然,身旁槐米脸色巨变,尖声喝道:“槐枝,快退后!” 槐枝奇道:“喵?老大?” 槐米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快过来!你没看见那个人吗?!就是他杀了爹和娘!”两只淡蓝色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紫英! 槐枝一惊退后,瞅着慕容紫英,也是愤怒地高叫道:“对!是他,就是他!把爹和娘都害死了!” 慕容紫英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女萝岩的妖孽,我两度探查,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韩菱纱急道:“紫英,你听我说——” 慕容紫英不理她的说话,沉声喝道:“也好!今日我就在此斩草除根!”铮的一声,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只见前面路上,五只像小猫一样的小动物缓缓向四人爬来,可不正是槐米它们!菱纱欣喜地跑了过去:“槐米,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槐米五个也看到了他们,槐枝抬起头,高兴地叫了两声:“喵喵~你们怎么会来居巢国?”柳梦璃高兴道:“槐枝,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 突然,身旁槐米脸色巨变,尖声喝道:“槐枝,快退后!” 槐枝奇道:“喵?老大?”槐米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快过来!你没看见那个人吗?!就是他杀了爹和娘!”两只淡蓝色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紫英! 槐枝一惊退后,瞅着紫英,也是愤怒地高叫道:“对!是他,就是他!把爹和娘都害死了!”叫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五只槐妖恨恨地盯着慕容紫英,它们幼小的面庞上闪现出的对紫英的无比仇恨,竟让天河三人一见之下,忍不住浑身一颤。 紫英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女萝岩的妖孽,我两度探查,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菱纱急道:“紫英,你听我说——”紫英不理她的说话,沉声喝道:“也好!今日我就在此斩草除根!”铮的一声,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住手!”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一道剑影当在慕容紫英面前,慕容紫英一愣,却是蒙跖和云天河,眉头再度皱起,缓缓道:“……天河、小跖,你们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容紫英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那就助手!”蒙跖声音逐渐转高。 云天河也大声说道:“槐米它们是朋友!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慕容紫英哼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轻蔑:“朋友?可笑!人与妖岂能做朋友?!”直视着云天河的双眼,用更加强硬的语气说道:“这些妖孽曾于女萝岩伤人,如今又潜伏在湖底,伺机拖人溺水,如此恶行累累。”随后看向蒙跖道:“你们竟然还要回护它们?!” 云天河身后槐米怒声高叫道:“喵!你胡说!是那些人自己不小心掉进漩涡里,才不是我们害的,我和其他妖还好心把他们推上岸!” 慕容紫英脸上是一副不屑的冷笑:“妖会救人?当真是一派胡言!” “慕、容、紫、英!”蒙跖猛喝一声,道:“妖难道不会救人?女娲不是妖吗?如果女娲现在站在这里你也有杀她吗?” 听到这一声,宜男看向慕容紫英的眼中隐约有些憎恨,随即转瞬即逝。 柳梦璃心中也着急难过,语音仍是十分柔和动听,劝道:“紫英,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尚且年幼——” 慕容紫英冷然打断了她,道:“就算它们年幼无识,长大之后一样要去害人,如何能留!” “你要杀它们?那就先对我出手!”蒙跖道:“魔龙!出来!”话毕,蒙跖腰间的忽然一阵抖动,随后缓缓落于地上,突然膨胀数倍,一具硕大的身躯转而出现,前后数丈,头生两角,身下五爪,通体黝黑,但是隐约之间可见金色闪现,墨绿色的眼珠紧盯慕容紫英。(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离去 慕容紫英惊色道:“你竟然……身上带着妖怪!” 蒙跖凛然道:“那又如何?” 槐米悲愤地叫道:“喵喵!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是人害我们、从来都只有人来害我们!” 槐枝等都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爹……娘……” 韩菱纱大声问道:“紫英,那天你看见道闰他们,那个女子也是妖类,你并没管她,为什么今天就非杀了槐米它们不可?” 慕容紫英一皱眉,朗声道:“那天的事关系到别派,我不便插手,饶是如此,我事后已有些后悔……今日这些妖孽本来就是我铲除未尽的,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让它们再撞在我手上,岂有放过之理?蒙跖!你但真要阻我?纵使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出手!” 一旁的云天河见二人即将发生冲突,大声道:“住手!紫英,你听我说,人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保护自己,杀死其他动物、甚至是杀妖怪也没什么,可是槐米它们又没做错事,就算它们的爹娘伤过寿阳城的人,那跟它们也是两回事,怎么能无缘无故把它们杀了!” 慕容紫英冷然道:“此刻不除去它们,若是待它们日后强大起来,危害世间,岂不追悔莫及?”说罢仍要上前。云天河死死地挡住他,愤声道:“要是让你在这里痛下杀手,我才真要后悔!” 蒙跖道:“云天河闪开!让他过来!我到要看看堂堂琼华派的弟子又几斤几两!” 慕容紫英怒喝道:“你让开!” 云天河大声回敬:“不可能!不管站在何种地步,我都不会让我的两个兄弟打起来!也不会让你杀掉槐米它们!” 韩菱纱也抢到慕容紫英和蒙跖中间,大声道:“小跖、紫英,你们冷静一下!” 慕容紫英微微一愣,蒙跖却是毫无变色,在自己心中韩菱纱、云天河、柳梦璃才是总重要的。韩菱纱叹了口气,问道:“紫英,为什么你认为妖都是恶的,人都是善的?难道就没有例外?就像道闰的妻子,她是妖,可那又怎么样?她从来都没害过人,还救过人,难道她就不比那个狐仙好?世上的恶人更是千千万万,就像狐仙那样的家伙,为什么你对他都能手下留情,却口口声声一定要取槐米它们的性命?” 慕容紫英身体微微颤抖,震惊地看着菱纱:“菱纱!怎么连你也……”忽然高声道:“菱纱、天河,那晚就在这巢湖边上,若非我及时赶到,你们二人只怕早已成了妖孽爪下亡魂;今日这的妖孽危害过往渔家,也是你们亲眼所见。妖孽害人如此,你们怎么敌友不辨,反而帮着妖孽来与我为难?!” 韩菱纱黯然摇头:“紫英,我已经说过了,人有善恶,妖难道就没有?为什么你还是要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就杀?这跟胡乱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慕容紫英气得一挥袖子,见柳梦璃也走了上来,怒道:“你们,都要拦我?!” 柳梦璃涩声道:“紫英……” 慕容紫英蓦地仰天长笑,恨声道:“好、好!看来只有我一人最是奇怪!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你们在此,我不必硬来,就此别过!”双脚一蹬湖底岩石,身子飘然而起,云天河无人人只见一道白影直上,向着水面去了。 韩菱纱低声叹道:“紫英……”柳梦璃轻轻摇了摇头,见云天河一脸难受,劝道:“云公子,你也别太难过了……” 蒙跖道:“这些事他从小根生蒂固形成的思想,一时之间更本无法改变!别说是你,就算是他的父母在这里也无法改变,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放任他离开,让他自己去思考,或许经历一些也能改变他也不一定……” 云天河点点头,随后低下头,小声地对槐米他们道:“对不起,紫英他、他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们说要报仇,我也会阻止……” 槐米叫道:“喵!你是你,他是他!朋友还是朋友,仇人还是仇人!” 槐枝点点头:“老大说的对,我们现在还小,长大以后要靠自己去报仇!” 韩菱纱叹了口气:“朋友……仇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槐米问道:“喵,你们几个,为什么要来居巢国?” 柳梦璃叹道:“我们本来是想来这里查清楚近日妖怪伤人的事,而且我们还要找一种叫作‘鲲鳞’的东西……你们呢?你们又怎会住在这里?” 槐枝高兴地道:“喵~老大带我们离开女萝岩之后,遇到其他好心的妖,就告诉我们可以来这儿。这边的妖很多,但是大家都很好,不会随便伤人的,我们之间关系相处的都很和睦……” 柳梦璃点点头道:“那就好,离开女萝岩之后,我常常担心你们。现在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槐米突然问道:“喵,你们说的鲲鳞,是不是一种大鱼的鳞片?” 云天河点头道:“是啊!槐米,你怎么知道?” 槐米叫道:“喵!我听居巢国的长老说起过,我帮你们去问他!你们跟我来!”说着带着几个弟弟向前跑去,它们几个样子长得可爱,跑的却是不快。花了半个时辰,才领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屋前:“喵,长老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面,我和弟弟们进去问问他!” 柳梦璃微有惭色,轻声道:“……这样,真的可以吗?上次还送给我们土灵珠……” 槐米重重点了点头:“喵!我说了,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朋友有困难,一定要帮!”说完便跑进屋去了。 柳梦璃望着它们的背影,感动道:“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蒙跖回头道:“魔龙回来吧!”随后又道:“为什么会有歧视?是人族在这块大地上太安宁了吗?想想以前,在女娲没有造出人类之前,这广袤的土地都是它们的,但是现在却被我们一点点蚕食,或许在我们看来他们是妖怪,但是在他们看来我们又何尝不是侵略他们土地的妖怪……” 听到这些话,众人一阵沉默,宜男看着蒙跖道:“你真的这样认为?” 蒙跖点点头,感慨道:“世间便是如此奇怪,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女娲要创造人族?她是我们的母亲,最后每代女娲后人每每为了人族而没有善终,难道女娲就没有想到吗?” 宜男面色怪异,随后微微一弹,低声呢喃一句没有任何人听到的话。 韩菱纱一脸感慨,叹道:“它们……都是这样善良,和人没有分别,为什么,紫英他就是不能明白呢?” 柳梦璃轻声道:“我想,总有一天,紫英他会想明白的……” 云天河呆呆地望着远处,满脸不解与无奈。(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忧虑 一盏茶时间过去,槐米和槐花跑了出来,喘着粗气,韩菱纱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长老也不知道鲲鳞的下落?” 槐米和槐花只是喘气,云天河五人脸上怅然,柳梦璃叹道:“没关系的,别难过,最多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就是了……”话还没说完,槐实、槐角和槐枝慢吞吞地爬了出来,三只兽背上负着一对深蓝色的鳞片,足有扇子大小,韩菱纱又惊又喜道:“这个、这个就是鲲鳞了?” 槐米喘了口气,点头道:“喵,长老说,他很感激你们帮过妖,很少会有人对妖这么好,他愿意把自己搜集的鲲鳞送给你们,作为报答……这个东西寒气好重,要不是长老在上面施了法,我们根本拿不了。不过这东西好沉,我们五个轮流抬才把它抬出来……” 柳梦璃谢道:“槐米,辛苦你们了!还有,谢谢你们的长老!”槐米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着急地道:“不过,喵,长老还说……他说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太危险了,喵,所以他也不欢迎你们留下,请你们快点离开居巢国……不过现在他希望…”说到这里,槐米用手一指宜男道:“你能前去,他有话和你说。” “我?”宜男一指自己,满脸疑惑。 “嗯!”槐米几人点点头。 蒙跖心中虽然奇怪却也担心宜男的安危,随道:“宜男,既然长老想见你你就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如果有事就大声呼救,我们赶去的。” 宜男点点头,随后便去顶层找长老。 不到片刻,宜男便出来,但是面色却无丝毫变化,却是隐隐有些沉默,随后走到蒙跖身旁也不说话。 蒙跖道:“怎么了?” “没……没事。” 五只槐妖恋恋不舍地看着柳梦璃五人,柳梦璃叹道:“槐米……你是在替我们难过吗?” 槐米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柳梦璃轻声道:“这也没什么的,长老他愿意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韩菱纱点头道:“对啊,而且长老虽然让我们赶快走,但也没有强行驱赶,说不定下回我们偷偷溜进来找你玩,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说完嘻嘻一笑。 槐米满怀希望地道:“喵~那你们一定要再来哦……” 柳梦璃轻声叹道:“嗯……不过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槐米,你说湖里的妖不会伤人,那些人是自己溺水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溺水呢?” 槐米道:“喵,那是因为湖上多了好多漩涡,船划到附近就会被卷走。” 韩菱纱奇道:“这就怪了,我以前来过巢湖附近,那个时候没听说有这些漩涡啊……” 槐米道:“喵,我听长老说,这就像月亮和潮汐的道理,因为有个巨大的岛从巢湖上空飞过,湖面才会变成这样,过段日子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巨大的岛……?”梦璃的头脑中闪过一丝异样。 韩菱纱谢道:“原来是这样,槐米,我们还有事要走了,这次多谢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大家再来看你们。”四人不舍地望它们几眼,见它们眼中留恋神情,又是十分不忍,踟蹰许久,终于狠下心来转身离去。 五人回到巢湖边上,韩菱纱看着云天河,关心地问道:“天河,你怎么了?刚才就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想紫英的事?” 云天河忽然道:“菱纱,你告诉我,刚才那样,就叫作‘吵架’吗?” 韩菱纱默然不语,云天河难过道:“我听说,吵过架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说话了……可是,在我心里还是把紫英当成朋友……虽然他想杀槐米它们,我很生气……” 柳梦璃劝道:“云公子,你别想太多了,我们说的是对的,紫英说不定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过两天就会明白过来了……” 韩菱纱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我心里也很慌得很,等一下回到琼华派,万一见到紫英,我都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没事的!”蒙跖笑道:“完了见面就好说,朋友之间吵架是正常的,时间就一点就没事了!” 柳梦璃轻叹道:“至少,我们先回琼华派去吧。一直在这里难过,也没办法和紫英和好啊……” 云天河无奈地点了点头:“……梦璃你说的对,我们走吧。” 五人满腹心事地回到琼华派,守门的明尘见三人气色不好,顺嘴问道:“云师弟,你们干嘛去了?脸色这么难看~” 云天河闷闷的,一言不发。明尘讨了个没趣,又向韩菱纱说道:“韩师妹,上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啊,我们都觉得师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其他人也未免太疑神疑鬼了!” 韩菱纱微笑道:“明尘师兄,谢谢你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见紫英?” 明尘道:“师叔?有啊有啊,一个时辰前我看到他御剑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师叔的表情真可怕,从来没见他那么生气的样子,吓得其他弟子都不敢靠近……” 韩菱纱心里一沉,又问道:“那现在呢?紫英他在哪里?” 明尘道:“这个啊,掌门突然把长老和一些弟子都召了去,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师叔他也去了。”叹了口气,暗自感叹:“唉,我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参与这种大事,整天守门巡夜的,都快无聊死了……” 韩菱纱对云天河和韩梦璃、蒙跖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玄霄吧。” 柳梦璃点点头,云天河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菱纱、梦璃,让我一个人去好吗?我心里不太舒坦,想单独和大哥说说话……” 韩菱纱五人听他话音中难受之意不减,心中也是十分难过,轻轻点了点头。柳梦璃轻声道:“好吧,云公子你自己去吧。我跟菱纱、小跖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大事。”云天河神色黯然,一个人悄悄向禁地走去。 韩菱纱、蒙跖和柳梦璃往琼华宫方向走去,想去问问参与会议的弟子。韩菱纱和蒙跖走着走着,还未片刻,蒙跖忽然不见了身边的柳梦璃。连忙瞧看只见柳梦璃蹲坐在离自己好几丈远的地上,双手抱着头,神情痛苦之极。 蒙跖惊道:“梦璃,你怎么了?” 听到此话,韩菱纱回头一瞧,大惊失色:“梦璃,你怎么了?”柳梦璃忽然站起身来,抱着头向远处奔去,韩菱纱焦急地喊道:“梦璃,你干什么?快回来!”拔腿去追,不料柳梦璃跑得飞快,韩菱纱只见她身影一闪,转瞬间便消失在琼华派林立的房舍后不见了。 蒙跖看着远去的柳梦璃若有所思,一旁的宜男道:“我感觉梦璃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听到这话,蒙跖抬头猛地一瞧宜男,看她脸上似乎毫无变化,这句话好似无心之说,但是蒙跖心中却有些忧虑。(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玄霄出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禁地冰室中的寂静,玄霄睁开双眼,望着面前的云天河,诧异道:“天河,你怎么了?……看上去如此气息混乱、神色不定,究竟出了什么事?” 云天河默然不语,玄霄微微一惊,脸上变色:“这个样子……莫非是因为修炼凝冰诀,寒气侵入经络所致?” 云天河摇了摇头:“大哥,我身体没事,好得很……” 玄霄舒了口气:“嗯,那就好。看来你的体质的确非同一般,实在令人惊讶……既然无恙,为何你的气息如此混乱?” 云天河难受地低着头,两道眉毛几乎挤到了一起,低声问道:“大哥,你以前……和别人吵过架吗?是和自己很要好的朋友……” 玄霄吃惊道:“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云天河难过道:“我和紫英……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跟他都很生对方的气,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变回以前那样……” 玄霄浓眉一挑:“慕容紫英?那定是他的不对了!” 云天河喃喃道:“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对紫英说了那些话,又觉得很后悔……我这人不大会说话,有时事情越搞越糟……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玄霄叹了口气,悠悠道:“人既有七情六欲,彼此相处,发生争执乃是寻常之事,不过只要今生今世还能见面,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神情忽转黯淡,脸上蒙了一层灰色,长叹道:“……最怕的却是两人就此分别,从今往后天各一方,直至老死也难再见,就算想求得对方的原谅,也永远没有机会了……” 云天河见玄霄神色,低声问道:“大哥,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吗?” 玄霄颓然地点点头,神色中尽是悔意:“……以前年少气盛,曾经伤了一个人的心,等到许久之后冷静下来,才明白大错已成……想当年我和她何等亲密,一时意气之争,竟使得我俩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云天河急问道:“那,你破冰出来以后,可以再去找那个人吗?” 玄霄口唇翕动,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她死了……” 云天河听得失色,惊道:“她……” 玄霄黯然长叹道:“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任你有多高的修为、多大的能耐,都是无济于事……天道茫茫,六界轮回,昨是今非,一切枉然。除非时光能够倒流,否则也只有在梦中,才能与她一见……”神情之中,又多了几分怀念之色。 云天河听得默然叹息,玄霄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与慕容紫英之事,虽是令人难过,毕竟你们二人还有许多机会见面,倒不必如此沮丧。与其茫然无措,还不如鼓足勇气与他说上几句话,或许事情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云天河点点头,他也从心底不愿失去慕容紫英这个朋友,听玄霄一番开导,心情舒畅了一些,道:“谢谢你,大哥!我明白了,下山之前,一定再去找紫英一趟,好好地跟他说上两句!”随后,眉头一皱,道:“但是小跖和紫英……” “怎么了?”玄霄疑惑道。 云天河道:“先前小跖和紫英吵架时几乎快打起来了,而且,我感觉小跖似乎对紫英很淡然,……” 玄霄眼中精光一闪,慢慢道:“蒙跖,这个人,我感觉他很奇怪……” 云天河道:“很奇怪?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 玄霄道:“你入世时间短,经历少,难以发现,但是大哥却不一样,蒙跖这个人虽然他眼中流露出各种表情,看似感情丰富,实则内心对一切都异常淡然,好似看淡时间一切,遇事不慌不乱,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心态!” 云天河笑道:“其实蒙跖不是小孩,他早就说了,他是一个大人,但是却一不小心吃了神秘的东西结果变小了。” 玄霄面色一惊,又道:“我说的不是他的年龄大小,而是他处世的态度,和做事的方法,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第一次见他,我便感到一种只有在我师傅身上才能感受到气质和态度,尤其是他对一切仿佛有种天然的掌握感。” 云天河道:“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但那又如何?前几日,我们商量下山之事,小跖说不管我们去哪,他就去哪。” 玄霄疑道:“下山?” 云天河摸着头,有些遗憾地道:“嗯,大哥,我不打算继续待在琼华派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来禁地。菱纱、梦璃、小跖他们也是,今天我也是来向大哥告别的。” 玄霄问道:“怎么?是夙瑶逐你们下山?!”语气中微有怒意,云天河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喜欢这里。”脸上略有些失望,又道:“以前我住在青鸾峰上,还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一个样,后来菱纱和小跖告诉我,山下和山上完全不同,我觉得新鲜好玩,又想打听爹和娘的事,就高高兴兴地跟她跑了出来。本来一路上也挺不错,但是进了琼华派,我有点讨厌这里的人……当然不是大哥你,也不是紫英,而是其他弟子,他们骂菱纱是小贼,还想把她赶下山,我实在很生气……” 玄霄俊眼之中,目光忽然一暗:“这么说来,你要走,却是为了那个姑娘?” 云天河挠了挠头道:“那倒也不全是,反正我待在琼华派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再说,要帮大哥找的三件寒器也全找到了,这才是我最挂心的,现在总算有个交代。既然这件事已经办完,我也就不想再多留了……” 玄霄神色大震,声音因惊喜而略微颤抖:“什么,三件至阴至寒之物都已找全?!” 云天河从怀中取出梭罗果和鲲鳞,高兴道:“是啊,大哥你看我,进来的时候脑子里一团乱,竟然忘了跟你说。你看!这就是长老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梭罗果和鲲鳞,加上上次拿到的光纪寒图,总算找齐了!” 玄霄的眼中全是激动,大声道:“好、好!我等这一日,已等了太久太久!天河,你帮了大哥很多!帮了琼华派很多!”激动地说完这些,又轻叹一声,问道:“天河,若是大哥希望你留下,你也不愿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梦璃离别 云天河有些为难地看着大哥,终于还是回绝道:“大哥,这里真的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你破冰以后要是想见我,就来山下播仙镇吧,” 玄霄叹道:“如此说来,你下山的心意已决,大哥再多说,也是无用了……” 云天河小声道:“大哥,对不起……” 玄霄淡然一笑:“无妨,人各有志,岂能相强。”看着云天河,朗声道:“妖界之事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有凝冰诀护体,再收融三寒器之力,往昔修为定能毫无顾忌地施展,其他小妖都不足为虑,唯一要注意的只有那妖界之主……” 云天河问道:“妖界之主?我听紫英说过,上届掌门就是被它所杀,是吗?” 玄霄叹道:“不错,虽然我当年另有他事分心,并未亲眼所见,却也对此事刻骨铭心。当年我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与那妖物缠斗,他老人家修为高深,竟也不敌身死……有当年亲眼观战的弟子说,妖界之主身法诡秘,如幻影飘忽,一招一式尽是俐落狠毒,绝非易与之辈……”忽然清啸一声,眉间一股勃勃英气流转不绝,昂然说道:“不过现下我破冰而出,以我今日之力,若与那妖界之主相抗衡,也未必会居于下风!只不过……”望向云天河,问道:“天河,大哥尚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云天河道:“什么事?大哥你尽管说。” 玄霄望着他身后的望舒剑,道:“你身上的望舒剑可否借我一用?羲和、望舒原是一对配剑,我运功破冰,除去三寒器之外,还需双剑的阴阳之力配合。” 云天河笑道:“原来是这个啊,大哥尽管拿去,反正这本来就是琼华派的东西,与其留给那个小气掌门,不如留给你比较好。”从身上解下望舒剑,和羲和剑并排插在冰柱上。玄霄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叹道:“天河,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日后有机会,必会报答你今日恩情……” 云天河不好意思地道:“大哥你这是说什么……我们都是兄弟了,帮你是应该的吧?” 玄霄口中喃喃叹道:“是啊,兄弟……你且走吧,此地玄冰非一时半刻能够破除,而我运功定会波及四周,你若不走,恐怕会误伤到你。” 云天河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不舍地道:“大哥,你从禁地出来以后,要是我已经不在琼华派了,千万别忘了来山下看看我。” 玄霄闭上双目:“我相信,你我缘分不会如此之浅……”听着天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禁地之外,忽地张开双眼,望着石室屋顶,长啸道:“十九年的遗憾、十九年的遗憾!我玄霄自当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否则人生一世,还有何意义!” 石室顶部挂着的的冰凌冰柱纷纷断折,叮叮咚咚地掉落在地上,伴随着这清脆的响声,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回荡在禁地中: “玄、霄、誓、灭、妖、界!!!” 云天河走出禁地后便径自回到了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琼华派服装,整洁倒是整洁,美观却也美观,但也透着一分说不出的拘束感,叹了口气:“算了,既然打算走了,这身衣服干脆换下来,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虽然料子软软的,有点舍不得……”又换上了从青鸾峰一直穿下来的布袄,又冲着镜子里看了一眼,憨憨地笑了。 在房中睡到半夜,不知何时,床前忽然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一股幽香淡淡地弥漫在房中,云天河模糊道:“唔……这个香气……”恍恍惚惚地坐了起来。 昏暗的灯火旁,一个穿着长裙的少女悄然站立,用衣袖半遮着面庞,好像在擦着眼泪,香肩抖动不停,心里的种种难过之情,不言自明。她见云天河醒来,转过头去,轻声道:“对不起,云公子,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 云天河看不清她的容貌,看她这一身装束,一开始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这时听她语音,突然反应过来,惊喜道:“梦璃,是你?你这身打扮……哈哈!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都不肯再穿琼华派的衣服。” 柳梦璃悲声道:“云公子……” 云天河这时才觉出梦璃的情绪有些不对,着急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柳梦璃低头垂泪,只是不语,云天河急道:“怎么了,是不是派里有人找你和菱纱的麻烦?是因为上次的事吗?梦璃你说话啊,我、我绝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柳梦璃忽然抬起头来,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幽幽道:“云公子,你喜欢梦璃吗?” 云天河被问得目瞪口呆,一时张口结舌:“我、我……这个……喜、喜欢啊……你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脸上又发烫起来,柳梦璃轻轻一笑,絮絮地轻声说道:“今天,我终于知道了……那团影子、那个岛,还有那些脑子里一直闪现的身影……这就是我的宿命,躲也躲不过……我的心里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该走了……可我舍不得许多人……尤其是云公子……我告诉自己,只见云公子最后一面,见了就走……可是,来了以后,我还是想和云公子说上几句话,哪怕一句也好……打扰了云公子,对不起……” 云天河听得莫名其妙,急道:“什么宿命?什么舍不得很多人?什么该走了?梦璃你、到底怎么了?” 柳梦璃啜泣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云公子,你……真的喜欢梦璃吗?” 云天河心中不胜惊奇:“梦璃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问这个、这个……我的心又跳得好快……”红着脸,道:“喜欢……还分真的假的?” 柳梦璃轻叹一声:“云公子……你还记不记得在须臾幻境的酒仙翁那里……云公子听不懂仙翁说的话……如今呢……云公子明白了吗?明白我说的又是什么?” 云天河心如鹿撞,此时已是满头大汗,磕磕巴巴地道:“我、我还是不太明白……只是……每次单独和你在一起,好像总是很紧张……气、气都有些不顺……”(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梦璃离别(二) 柳梦璃黯然道:“是吗……真是对不起……”眼中泪光闪烁起来,云天河看得心急,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梦璃你、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对我又很好……我大概像菱纱说的,是个傻瓜,所以搞不清对着你该说什么……你平时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学的越多,越觉得……我还是好多事都不懂……你又聪明,又好看……我们两个真是差太多了……”他越说越是紧张,连气都不顺起来,头脑里一片空白,只得干笑道:“对、对不起,我刚才都是胡言乱语的……梦璃你、你别介意,我、我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呢……哈、哈哈,真有意思……” 灯火一晃,云天河还在尴尬地干笑着,一个温软的身子已扑到了他的怀里,轻轻地颤动着。云天河只觉头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热血似乎都涌到了头上,眼前一阵晕眩,两只手呆呆地摆在两边,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过了许久,才惊道:“梦梦梦、梦璃!!!你、我——!!!” 柳梦璃紧紧地抱着天河,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哭得梨花带雨,悲声道:“云公子,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曾经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好后悔,总以为相处的时间还很多,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想着、看着……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云公子说,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云公子,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能相处得如此开心……很谢谢你说要保护我,可惜一切都是这么短暂……我终于能体会琴姬姐姐的心情,人和人的缘分真是注定的,上天要收回的时候,一时一刻都不会多等……” 云天河不明白柳梦璃究竟是怎么了,手足无措,眼中也急得要掉下泪来:“梦璃,你、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门外忽传来韩菱纱的喊声:“天河你在吗?我听其他弟子说,不得了了——这不,和小跖、宜男就赶忙赶了过来。” 韩菱纱抢进门来,看见柳梦璃,惊道:“梦璃,你怎么在——”忽然见到柳梦璃紧紧抱着云天河,睁大了眼睛,失声道:“你们——?”随后进来的蒙跖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二人身上,反而双眼在房间四周巡视,忽然道:“天河,你的望舒剑呢?” 但此时柳梦璃凄凉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云公子……对不起,我……你多保重,梦璃会将你永远放在心里记着……永远永远记着……”忽地放开云天河,以袖掩面,掉头向门外跑去。云天河一时痴呆,任她放开,两眼直直地望着她跑远,身子站在那里,过了好半天,猛地一摇头,才反应过来,急喊道:“梦璃!” 蒙跖上前一步拉住云天河喊道:“你的望舒剑呢?” 云天河面色惊讶道:“小跖,你……怎么知道它叫望舒剑?我已经给大哥了!” “你!”蒙跖脸色一变,转而气道:“你……糊涂啊!”话毕,转身离开,嘴中喃喃自语:“是我的错,没有想到这么快!” 宜男紧跟蒙跖离开,道:“蒙跖,怎么了?” 蒙跖道:“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快去禁地!你留在这里!看着菱纱,如果它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看到蒙跖转身离开,韩菱纱脸上一时迷茫,又看向云天河脸上神情极为复杂,问道:“天河,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天河急得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韩菱纱气道:“你装傻啊?梦璃她抱着你,然后又哭着跑了出去……快说,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云天河急道:“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感觉梦璃她不太对劲,说话怪怪的……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一件香炉从桌上滚落了下来,云天河一见之下,吓了一大跳:“爹、爹的香炉!”急忙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刚想放好,耳边响声不绝,只见整个房间震动不止,橱柜上摆放着的细小物品,纷纷震落了下来,滚得满地都是。云天河惊道:“这房子、房子怎么会动?!” 韩菱纱满脸焦急和不安,道:“不是房子,是整个昆仑山在震动啊!大概真像其他弟子说的那样,妖界已经出现了!” 却说蒙跖心知云天河已将望舒剑交给韩菱纱,心中却是担心不已,连忙赶往禁地,还未踏入,忽见夙瑶宝相庄严般从门内走出,看见蒙跖出现,眉头微皱道:“你怎么来了?” 蒙跖眼中似乎完全没有将夙瑶看在眼中,淡淡道:“玄霄呢?让他出来!” 夙瑶心下不由怒气生出,自己好歹也是琼华派掌门人,蒙跖竟然如此对自己说话,眼中还有没有礼法?怒道:“蒙跖!记住你的身份!” “呵”蒙跖不屑一顾,冷眼看向夙瑶道:“若不是十九年前玄震战死,天青、夙玉远遁,玄霄被封,你何德何能担任掌门之位?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其实你就是一个废物!” 夙瑶原本便是天资平庸,自己能够坐上掌门人之位与刚刚蒙跖所说可是极为密切,但是如此机密的事他是如何知道的?面上惊怒,夙瑶怒道:“你……” “你到底是谁?”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禁地大门缓缓打开,玄霄面色阴沉,缓缓走出。 听到这话,夙瑶眉头一皱,回头道:“你……” “我是谁?我就是蒙跖!”蒙跖冷冷道:“玄霄,我知你现在还没有失去意识!十九年前,因为望舒剑让你失去了夙玉,难道现在你还要因为望舒剑让天河失去菱纱吗?你想他一辈子向你一样吗?” 玄霄脸上微变,随后面色一定,道:“不!我玄霄已发誓!必灭妖界!蒙跖,你休想阻我!” 蒙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我不阻你,你随意,十九年前妖界降临,夙玉临阵倒戈,结果琼华派飞升之事已失败告终!如今你又想这样做我为什么拦你?”话毕,蒙跖转身离去,远远丢下一句话,“我记得天河今年似乎也是十九岁呢……唉,星悬天河……” 原本面色笃定的玄霄乍闻此话,耳边好似有什么东西爆炸,内心犹如天塌地陷,猛地抬头看向蒙跖,却发现他早已不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梦璃离别(三) 说实话,云天河确实不是玄霄的儿子,但是此时玄霄就要动用望舒剑和羲和剑网住妖界,若到了那时菱纱只怕更加危险,而且先前玄霄、夙玉同在就算自己想抢夺恐怕也不是二人对手,如今还是仔细想办法,而且此事也决不能在隐瞒下去! 却说蒙跖离去之后,云天河想去找柳梦璃,不想韩菱纱却突然头脑中一阵晕眩,眼前景物一晃,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此时,宜男也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将韩菱纱扶起,急道:“菱纱姐姐、菱纱姐姐、”云天河也顾不得再去找梦璃,将韩菱纱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与宜男一起照顾韩菱纱。 过了小半会,韩菱纱悠悠吐出一口气,两眼微微睁开,云天河喜道:“菱纱!你醒了?” 宜男也喜道:“菱纱姐姐……” 韩菱纱轻声道:“我、我昏倒了吗?刚才有一瞬间,突然全身的力气都没了……我没事的,宜男,不要担心……” 云天河急道:“我这就去找琼华派的大夫,不,我还是先去找紫英,让他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韩菱纱轻轻摇摇头,微声道:“不用了,我躺一会就没事了……对了,你有没有找到梦璃?” 云天河满脸担忧之色:“没有,我还没有去。你这个样子,我不敢离开。你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韩菱纱担忧梦璃安危,强撑着想要坐起,身上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着急地道:“什么,你没去找梦璃?那你快点、快点去找她呀……妖界来了,外面说不定很危险的!” 云天河急道:“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我不能丢下你!” 韩菱纱强作轻松之状,摇头道:“我没事的……最近几个月常常头晕,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怎样,我都习惯了……况且这里还有宜男照顾我!你怕什么,你快先去找梦璃吧,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回来……”见云天河仍在犹豫,急道:“唉,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妖怪、妖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马上就杀到屋子里来吧?” 云天河咬咬牙,随后点点头跑到门外,只见剑舞坪上一片混乱,众弟子面上惊惧交集,纷纷三两结伴,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却无一人向外跑。少数几个辈份较高的弟子,在场上指点呼喝,尽力安抚众人情绪,但人数实在太少,再加上是深夜之中,场面仍是混乱不堪。云天河环顾四周,不知柳梦璃跑向了哪里,心中惶急,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一个弟子向这边跑来,看见天河,惊道:“天河,你怎么到外面来了?快回去!妖界来了!”正是怀朔。 云天河看见怀朔,急问道:“怀朔,你有没有看见梦璃到哪里去了?” 怀朔充耳不闻,急道:“快!快回去!我刚从师叔那里听到妖界降临的消息,来告诉你们。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要乱跑!” 云天河不管不顾,仍是焦急地问着:“梦璃呢?你有没有看见她?” 怀朔连听几遍才反应过来,大惊道:“什么?梦璃师妹也跑出来了?” 云天河着急地点点头,怀朔想了想,惊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从那边过来,好像是有个女弟子向卷云台的方向跑去了!糟了,妖界就是在卷云台上出现的,梦璃师妹她——” 云天河果断地道:“怀朔,菱纱她好像病了,现在就在我的屋里,你快去帮我照看她。我去卷云台找梦璃!”拔腿向卷云台跑去,怀朔急道:“天河,不要去,危险——” 云天河哪顾得这许多,此刻琼华派到处都是纷乱的人群,唯独卷云台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云天河没费什么力气,就跑上了卷云台。只见卷云台尽头,一团浓烈的紫气中,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卷云台照的有如白昼一般,台上一人蓝衣蓝裙,悲伤地望着自己。 云天河惊道:“梦璃!”刚要跑上前去,柳梦璃惊慌地一摆手:“云公子,你别过来!请你不要过来!” 云天河急道:“梦璃,你在做什么?快回来!” 柳梦璃轻轻地摇了摇头,幽幽说道:“云公子,在我小的时候,时常会做一个梦,梦见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景象,那里常年有紫色的雾气弥漫……”指了指身后,轻轻地道:“就和这里一模一样……偶尔,我也会猜想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被云叔救下呢?……” 云天河急得满头是汗,大声喊道:“梦璃,我们先回去吧,菱纱还在房里等着你呢!这儿离妖界太近、太危险了!” 柳梦璃恍若不闻,继续轻声道:“……云公子,那些事情、梦里的事情,除了爹和娘,我只向你说过……那一天,在柳家的庭院里,和你随意地聊着……如今想来,都还是觉得很开心……”啜泣了一下,惨然一笑,继续道:“幸好,曾经留下了这些回忆……多好的回忆啊……” 云天河听着听着,脸上焦急的神情转成了疑惑,惊讶道:“梦璃,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柳梦璃沉重地叹了口气,指着身后,强笑道:“我、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从之前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到如今很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个妖界……我就是从这个妖界来的……” 云天河怔怔地摇着头:“梦璃,你病了是不是?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柳梦璃的泪水又垂下来,悲叹道:“云公子,请你快点带着菱纱、小跖下山去吧,若是你不走,或许有一天,我们只有兵刃相向,我实在……实在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天,如何来面对你们……”双手捂着脸,轻声道:“云公子,你保重……梦璃真的很舍不得云公子……可这就是命,梦璃也没有办法,只有以后每天遥祝云公子平安幸福……”缓缓地向后退去,消失在那团浓烈的紫雾中。那团紫雾也缓缓飘起,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阻住了,无法离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异变(一) 云天河看得大惊,喊道:“梦璃!”飞奔上前,也向那团紫雾跑去。忽然,紫雾中放出一道粉红色的光芒,猛地向云天河胸膛射来,云天河手无寸铁,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击打在前胸,登时身不由己地向后飞了出去! 那道光击倒天河,随即分成数十束,每一束短而明亮,如同利剑一般,在天空中旋转一圈,忽地瞄准了云天河周身,直刺下来!云天河只觉胸口剧痛,全身上下的骨头如同断掉了一般,根本不能一动半分,眼中光剑影响越来越快,忽然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云天河面前,另一道身影将云天河抱在怀中,随后云天河便毫无知觉。 “天河,你醒了!”身旁传来韩菱纱喜悦的声音。云天河眨眨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刚才卷云台上的一幕幕仍在头脑中闪现。梦璃……妖界……那道光……那个身影…… 怀朔也高兴道:“天河,你总算醒了!刚才多亏师叔和蒙师伯及时赶到,把你救了回来,我们看你昏迷了一晚上,都吓坏了!”云天河抬眼看去,慕容紫英在房中负手而立,一言不发,脸上却是一副关切的神情,而蒙跖此时却在低头瞧看着手中那把断裂的色空剑,先前慕容紫英将色空剑交给自己,蒙跖心中却是激动异常,此时更是不停的摸索这把剑,云天河看着二人感激道:“刚才救我的人……是你们?紫英、小跖,谢谢……” 慕容紫英摆了摆手,大声道:“天河你也太过胡闹了!那妖界入口处布有结界,凡人若想强行穿过,必定会受重伤!所以掌门才不许弟子靠近!若是我刚才晚赶到半刻,你早就性命难保!”神情中颇有后怕之意。 云天河大感惊奇,急忙道:“人进去会受重伤?可是、可是梦璃她进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以为自己也没有事的……” 除蒙跖外众人脸上齐齐变色,韩菱纱惊道:“梦璃?怎么可能?你说她跑进了妖界?!” 云天河着急地点头道:“真的!我没有看错!她还说了一堆很奇怪的话,她说自己是……是……” 韩菱纱急问道:“是什么?” 蒙跖将手中的色空剑收入怀中与太白剑并排而立,然后接道:“说自己是妖吧?” 云天河面上一惊,道:“小跖,你怎么……” 听到这话,慕容紫英脸色一变,韩菱纱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知道,是吧?”蒙跖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当初在寿阳城我便知道了,区区凡人灵力如此强大,根本不可能,她要不是仙要不是妖,显然妖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是妖了!” “可是为什么……”云天河不由疑惑道。 蒙跖叹了一口气道:“十九年前,本来就是琼华派的错!和妖界有何关系?”随后,面上一副气恨模样,道:“更可恨的是你竟然将望舒剑交给了玄霄!你知道你害了谁吗?”随后又一叹,“这件事我也有关系啊,我没有料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快……” “蒙跖!”忽然房屋门被恍然大开,玄霄冷眼而进扫视众人,只是看到云天河时脸色稍稍变化,“你到底是谁?” “师叔!”“大哥!”慕容紫英和云天河见到玄霄进来,异口同声道。 蒙跖冷笑道:“可叹你现在还在叫他大哥,你难道不知道菱纱要因他而死吗?” “什么?”众人脸色一变,韩菱纱面上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小跖,你在说什么啊?” 蒙跖站起身来,慢慢道:“昆仑山上有一个与蜀山并称的修仙门派,该派擅长铸剑,且立志修仙,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修成仙身。终于有一天,琼华掌门发现,如果要修成神仙,只要能到达昆仑山上天光射下来的地方,那里是传说中的得道成仙的圣地。” “但是,要让琼华派上升到那么高空的天光之处,必须有强大的灵力。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大的灵力。不过,历经几代,这个修仙门派掌门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那就是,有一个隐形的妖界,每隔十九年恰好经过琼华派上空。这个妖界拥有巨大的灵力,足以让整个琼华派升起到天光圣地。于是,他们几个想了个办法,就是铸造一阴一阳两把宝剑。” 话毕,盯着玄霄和云天河道:“分别名为望舒、羲和,然后用这两把宝剑的强大力量于卷云台,由至阴至阳两人用内力激发形成剑柱,直插云霄,使得妖界现形,并形成一个灵力网把妖界束缚住,然后冲进妖界,夺取灵力。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望舒与羲和剑终于铸成。他们费尽心机终于选了一阴一阳两个人来成为这两把剑的宿主,至阴的女宿主叫夙玉,至阳的男宿主叫玄霄。” 讲到这里,玄霄脸色微变,云天河脸上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如今蒙跖讲到这里,如此明白,云天河那能不懂,这夙玉便是自己的娘亲! “两人日夜苦练,等待妖界再次来临。而他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叫云天青,此人调皮捣蛋,洒脱不羁。这三人是很好的师兄妹。也许是日久生情,夙玉爱上了玄霄,玄霄也爱着夙玉。十九年的轮回转眼就到了,妖界再次光临琼华派上空。夙玉和玄霄操纵着两把剑,形成剑网,将妖界网缚。然后,琼华派的众人冲进了丝毫没有防备的妖界。双方展开大战,场面不是一般的惨烈。琼华派死伤过半,掌门人战死。妖界也是伤亡惨重,最后妖界之主与琼华派掌门大战,杀死琼华掌门后,自己也受了重伤。” 蒙跖语气一顿,道:“然而,造成此次琼华派抢夺失败的原因却是:持有望舒剑的宿主夙玉发现,这样的抢夺,其实是跟修仙的本质相违背的。靠夺取他人的灵力,而使自己成仙,这是一种入邪的思想!这有悖于当初自己的修仙初衷!于是夙玉伙同云天青,在关键时刻撤走,这不但导致此次事件功亏一篑,也是你!”讲到这里,蒙跖一指玄霄道:“遁入魔道,最后被冰封于禁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异变(二) 听到蒙跖将折断过往缓缓叙述,在场的人俱是面色一变,想不到事实竟然却是如此!慕容紫英面上尤其难堪,自己坚持数年的执着想不到最后全是谎言!那么自己修仙的意义何在?自己该何去何从? 蒙跖随后看向云天河道:“你还知道你娘亲是怎么死的吗?” 云天河面色似若痴呆,道:“娘亲她很冷,最后患病而死……” “哈哈……”蒙跖嘲笑道:“患病而死?她是修仙之人如何患病而死?那时因为她是望舒剑的宿主!每使用一次望舒剑便会抽取夙玉的生命!将她往死亡的深渊拉入!你知道现在望舒剑的宿主是谁吗?” 听到这里,云天河猛的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竟然隐隐有些泪水流出! “是菱纱!”蒙跖猛然吼道,“你到菱纱为何最近昏倒的此树越来越多!那不是她的身体虚弱!而是你把望舒剑交给了你的大哥!而现在他却用望舒剑将妖界网罗住!每坚持一刻,菱纱便要离死越近一步!你傻吗?” 云天河眼中泪水顿时涌出,将身旁的韩菱纱拉入怀中道:“菱纱、对……不起,我……全是我的错!” 韩菱纱原本呆滞的面色却忽然平静许多,甚至有些脸红,将双手慢慢拍打的云天河的后背道:“傻瓜,我没怪你,而且你又不知道……” 慕容紫英的右手紧紧握住,知道真相的自己此时心中犹如刀割,面色失神,呢喃道:“菱纱……” “够了!”玄霄猛地一喝,道:“蒙跖,你到底是谁?今日决不能留你!” 听到这话,宜男连忙上前站在蒙跖身旁,道:“你……你想干嘛?” 玄霄看着宜男道:“你该回南疆了……不该在这里!厉江流,还不带走她?” 话毕,玄霄的身旁,一道蓝色身影缓缓浮现,冷笑道:“好一道悲情的戏,不过,你该跟我走了!” “大哥!”云天河看着玄霄喊道:“你要做什么?将望舒剑还给我!我绝不会让人伤害的菱纱和小跖的!纵使是死!” 玄霄柔声道:“天河,听大哥的话,只要你现在站在大哥这边,便能成仙,他们只是普通凡人而已!何必如此!” 云天河向前一踏,道:“我决不允许伤害他们!” 玄霄面色缓缓僵硬,道:“也好,现在无法说服你,只有他们都死了之后,你才能明白!”随后,看向蒙跖道:“想我当初还试图说服你!想让你加入我们想不到你这么不识抬举!既然你的妻子死了,那么你就去陪她吧!” 听到这话,宜男面色一变,看向蒙跖的眼神中多了一股别样的意味。 “哈哈……”蒙跖道:“我早知道有这一刻,我会怕什么?我早知道这辈子只怕无望见不上她们,但是我不会就此颓废,更助纣为虐!在这里,有天河、菱纱、梦璃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他们最后只能以遗憾收场!玄霄,收手吧!你终究会会失败!就算我们不拦你,天帝也会出手!六界生灵皆有原本,你如此反悖天道!小心最后不如轮回!” “你在恐吓我吗?”玄霄声音逐渐转冷道:“我到要看看,天帝如何能拦住我!”话毕,手中羲和剑猛地一闪,蒙跖所站地下突兀闪起一道剑影,若不是蒙跖闪躲此刻早已被刺中! “大哥……”云天河此时心中难受至极,为何会变成这样,“你……” 玄霄对云天河的反应视若无睹,道:“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夙瑶,你挡住云天河,但是不能伤他!若是他有任何闪失,我不介意让你去冥界!” 话毕,门口闪现出一人,宝相庄严,正是夙瑶,听到玄霄如此说,夙瑶脸色难堪,却也无可奈何,如今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如何反驳玄霄?若是在做的稍有不满便有可能被玄霄杀掉。 玄霄周身散发出淡淡波纹,看向蒙跖道:“来吧!不要逼我先动手,不然你没有活路!” 蒙跖此时心中也是有些异常,凭自己的实力确实不是玄霄的对手,如今玄霄虽未成仙但是已具仙身!自己如此普通人之人,如何能敌?但是此刻却又不得不与其相对,更何况现在还有厉江流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只怕凶多吉少。 右手拔出太白剑,蒙跖右脚微点,身形猛然一顿,一道幻影出现直击向玄霄,但是还未触碰边感到一股炙热之感向自己袭来,“叮!”太白剑与羲和剑撞击在一起,玄霄面色冷然,看向蒙跖双眼道:“不过如此!” 右手向前一挥,一道蓬勃热气猛然生出向前横劈而去,蒙跖向上腾空跃起,飞到剑舞坪之上,玄霄双目不变,紧追蒙跖而去。 场中,夙瑶看着云天河道:“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蒙跖绝不是玄霄的对手!败亡是迟早的事!”随后看向韩菱纱道:“你若是现在能够和我等合作,我留你们几人一命!” 云天河如今手中却是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柄摄天剑可用,向前横握道:“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他们的!” 韩菱纱也拔出武器道:“我陪你!”场面顿时剑拔弩张,慕容紫英此时内心极其煎熬!一边是自己的好友一边又是养自己长大的门派,夹在中间何其难受!看着场面的紧张,慕容紫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剑舞坪外。 蒙跖此时可以说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敌人,自己此刻必然失败,但是关键是自己可以坚持多长时间!而且能够相助房屋内的众人。 玄霄看着蒙跖冷冷道:“今天就让你看看你与我的差距!”话毕,右手上前一握,一道道剑影闪现于空中,犀利异常,足足有九把之多!只见它们在空中停顿片刻,便向蒙跖方向射来,电光神速,纵使是蒙跖亦难以全部看清。 “九龙缚身诀!”蒙跖再无保留,身下数条金龙拔地而起环绕自身,个个威猛异常,犹如实物一般摄人心扉!右手之间太白握剑,向玄霄猛击而去! “呵……”玄霄不屑一叹,道:“还敢上前,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异变(三) “雪舞冰封!”话毕,清凉的空中顿时下起纷纷雪花,但是蒙跖却感到一种危机感逼迫自己,周身更是感受到一股刺冷感袭来,“咧、咧”空气中忽然发出凛冽之声,蒙跖气转而下,向外直射,只余逃脱这片被雪花所覆盖的大地。 “你走得了吗?”玄霄声音冷冷传来,蒙跖突兀只觉周身气压顿时加大,太白剑上剑光闪烁,猛然爆出一道亮丽的光影之剑,将四周破开。 玄霄毫无反应,仿佛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有逃脱他的手掌心,蒙跖紧盯玄霄,张开神识,另一面有看向屋内的众人,只见在夙瑶的压迫下,云天河和韩菱纱堪堪支撑,更何况另一边还有厉江流步步紧逼宜男,如果自己在毫无反应,只怕连片刻都难以坚持!而慕容紫英此时依旧呆呆站立,毫无反应。 “紫英!”蒙跖向慕容紫英传音入密,“这就是你忠于的琼华派!如今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让我们也死掉吗?看看天河和菱纱,如果你在不出手,他们迟早会被杀的!你出手啊!!!” 房内。 原本呆滞的慕容紫英乍闻此生,抬头看向天河和菱纱,和另一边苦苦逼迫的夙瑶,良久,右手环绕,剑影缓缓出鞘,看向夙瑶道:“掌门收手吧!这样只会把琼华派推入深渊!” 夙瑶看向慕容紫英道:“怎么?紫英,你也要出手?难道你忘了你是谁养大的吗?难道你忘了你师傅留下的话吗?现在,你竟然还要对我出手!我可是掌门!” 剑影微微抖动,慕容紫英犹如木头人般呆立,夙瑶却手上更加迅速,直欲把云天河和韩菱纱逼入死处! 玄霄看着蒙跖道:“你还有时间管其他人?现在,你再不出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可不会在和你消磨时间了!”话毕,脸色兀然一变,杀气顿时弥漫,看向蒙跖的眼神仿佛如死人一般。 “燃冰焚炎!” 随着玄霄的一声冷喝,蒙跖周围被雪花所覆盖的土地突然结冰,化为如铁块般的冷冰,不但地下,空气中也隐隐可见纹理结出。 “喝!” 蒙跖向前猛喝一声,周身金龙更胜!右手之上散出蓬勃的热气,左手之上却有凛冽的冰冷气息传来,色空剑、太白剑缓缓升空而起,并列与蒙跖两旁,是否成功全在于这一次了!只见蒙跖如恶虎般向前猛扑,幻影四起,剑影乱射。 玄霄右手单握,冷道:“起!” 场中冰冷之气瞬间气化,随后蓬勃热气兀然而发,将玄霄面前染成火红之色,但是,其中却没有传出玄霄所想的惨叫声,玄霄双眼微闭,突然眉前须发忽然一动,右手往右处一挥,一道炙热的剑气射出,蒙跖的身影兀然出现,但是随后变化为泡影。 “呵……”玄霄嗤笑一声,道:“以为这样便可以吗?”话毕,周身忽然升起一股是空气都隐隐浮动的热气,额头处现一道微橫,双眼兀然睁开,“羲和玄炎!” 一道硕大的波浪和火苗从玄霄的身躯内忽然向外扩散,凡是沾染到片刻的随即化为灰烬,纵使空气也从中隐隐散发出焦热的气息,一道犹如倒扣的圆形直径约数丈将玄霄包在周围,期内火苗由红转橙,最后彻底化为黑色,将一切都湮没殆尽。 房内。 众人只见一道巨大的波浪将一切都湮没,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生存,韩菱纱面色一变,哭喊道:“小跖!” “桀桀……”厉江流看向面前的宜男道:“终于死了,当初的五个人终于有一个死了!对了,你心疼吗?哦,对了,这和你没关系,你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了,你难道以为大祭司的打算能瞒的过将军吗?或许此时,大祭司已然死掉也不一定!” 宜男眼中流出泪水,双目无神,心中此时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意识,只是呆滞不动,忽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云天河看着那片腾起的热浪,右手死死的握住摄天剑,环顾周围,向天长啸一声。 这一声,将云天河无忧无虑的生活打破,将他安逸自由的性格改变。也将在一旁呆滞的慕容紫英赫然回身,将身侧的剑身紧紧握住,向夙瑶一指,哽咽道:“掌门,恕紫英无礼了!” 剑舞坪。 玄霄看着荒寂的四周没有一丝生气,只在自己面前太白剑河色空剑在空地之上摇曳不定,仿佛一切都结束了,但是玄霄此时心中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随即又不见,再自己全力一击之下,无人可以生还!纵使是仙也也可一战何况区区修仙还未满半年的蒙跖? 玄霄缓缓落于地上,向前缓缓走去,忽然脚下土壤兀然一突,一只焦黑的手掌赫然将玄霄的右脚抓住,随后,一身撕裂之声响起:“北冥神功!” 玄霄毫无犹豫向下把羲和剑猛刺,但是随后一股大力忽然爆发,将玄霄右脚死死抓住,腾空跃起,飞在半空,只见来人全身焦黑,但是从面目中隐约可见却正是蒙跖! 忽然玄霄只感觉自己体内丹田那庞大的气犹如泄洪一般流逝,根本难以阻挡!面上略惊,玄霄道:“难道你仅仅只有这样吗?” 蒙跖黝黑的面孔上忽然笑道:“你猜!”话毕,左手一挥,地上的太白剑、色空剑兀然射向玄霄。 玄霄只是轻轻将羲和剑一挥便将两把剑弹开,面上嗤笑一声,只见蒙跖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将太白剑一握,划圆而为,一道太极现于面前,圆环周遭又出现五个小圆环其中蓝、绿、红、黄、紫相占一个,“五灵潇剑,化三客!” 三道巨大高约数丈的剑影突兀而现,周身环绕雷击、火烧、冰刺、风袭、土噬五般仙术,兀然冲出,蒙跖额头汗流如下,显然使用如此招式也是颇废自己的气力,但是此时蒙跖却右手紧握玄霄右脚,这庞大的气力有近一半是来自于玄霄,以彼之力攻彼身! 玄霄面上终于有些改色,手中羲和剑兀然射出一道剑影,将三道剑影挡在眼前,冷然道:“便是如此吗?” “嘿嘿……”蒙跖笑道:“你猜!” 玄霄眉头微皱,只觉自己丹田之内吸力兀然大增,蒙跖左手之上,色空剑隐现,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方法!玄霄道:“便是这样吗?你不觉得幼稚吗?” “不觉得,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对付你的!” 玄霄兀然抬头,只见色空剑所化的三道剑影直接射向房内的夙瑶和厉江流身上,面上终于变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异变(四) 房内。 云天河、韩菱纱、宜男和慕容紫英四人耳边再次响起蒙跖的声音,是那样虚弱:“你们四个赶快走!我的时间不多了,与你们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快乐,但是想不到结束的如此之快,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相同的结局,天河、菱纱、紫英,活下去才有希望!还有宜男,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可是我这辈子已经有四位爱我的妻子,虽然我以后再也见不上他们,……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答应我!你们快走吧!” 宜男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淌下,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求你了,别人我走!” “小跖……”云天河、慕容紫英和韩菱纱喃喃自语,眼中充盈着泪珠。 天空中,色空剑形成的三把巨剑剑影如流星般射向夙瑶与厉江流的背后,二人面色大惊,再也不顾场上的四人,使出浑身解数抵挡这三道剑影。 “走啊!”蒙跖吼道。 云天河三人知道此时危机之深,这是用蒙跖的生命换来的!如果再不走,便迟了,但是宜男却反往蒙跖所在方向跑去,“紫英!拉她走!” 慕容紫英,面色一凝,转身将宜男抓住,御剑之术腾空而起,转瞬而走,云天河与韩菱纱紧随其后,向琼华派外****而去。 看着三人远去,蒙跖感觉自己体内空空如也,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终于放开玄霄的右脚,缓缓落于地上,伴随着的还有色空剑与太白剑,忽然一道极光闪出,蒙跖身影顿时消散不见。 慕容紫英三人瞬间远遁数十里,忽听背后疾风阵阵,难道玄霄更人已经追来?却见有三道剑影闪现在四人面前,鹤发童颜,竟然是肃武、重光和青阳三位长老。 “长老!?”慕容紫英面色一惊。 肃武点点头将手上的昏迷的蒙跖交给宜男,道:“想不到事情竟然到了这一步!我当初竟也没想到,玄霄如今入魔竟然如此之深,我有愧于蒙跖啊!”随后看向蒙跖道:“苦了他了!” 重光脸上也一副愧疚之色道:“我原本以为我十九年的心愿,终于可以了结!想不到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青阳看着四人道:“如今事态紧急!我便不在多说,你们如今无地可走,而且就算以你们四人之力也便玄霄的对手!当初与你们相来的那位女子若是我三人所料无错,便是妖界少主!你们下一刻,只怕不得不进入妖界当中!也只有这样蒙跖才能得救,你们也或许可以找到打败玄霄的办法!但是妖界可不是儿戏之地,人若闯入,说不定顷刻便会身首异处。” 云天河喜道:“长老,那该如进入妖界?” 肃武看向青阳和重光,随后道:“据我所知,这世上有种叫做‘翳影枝’的东西,用它可以穿过大部分的结界,妖界的结界或许也可以……” 韩菱纱道:“真的吗?那个翳影枝要去哪里才能弄到呢?” 青阳道:“翳影枝为鬼界之物,因为鬼卒几乎要去世间所有地方勾魂,自然也必须穿越某些结界,这翳影枝便由厉害的鬼卒随身携带……” 云天河抢着问道:“那这么说,我们就得找到那些鬼卒,从它们身上抢过来啰?” 青阳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先不说寻常人能否遇到鬼卒,即便遇上了,那些鬼卒也比你们厉害不知多少倍,岂是轻易能够得手?” 云天河听得着急道:“这可怎么办?” 肃武眼望远方,徐徐道:“……你们若是真的想要翳影枝,便只有去鬼界一闯。” 慕容紫英惊道:“鬼界?师公当年曾说过六界的事,可他只说过神界位于九重天上,妖界分散世间,极难探察,却没说过鬼界在哪里。” 青阳道:“宗炼并非不知,只不过他觉得没必要告诉你罢了。鬼界就是人们所说的阴间,群鬼聚集之地,翳影枝源于鬼界,到那里去找,自然能够找到。自来人鬼两诀,阴阳相隔,绝少有常人能进入鬼界,但也并非毫无办法。须知天地间既有六界,则六界之间必有往来,从人界入鬼界的方法亦不在少数,最简单的一种,便是由凡间的鬼城酆都所进入,不过以这种方法,进入的却是鬼界外围。你们若想取翳影枝,须得前往无常殿,那就只有到不周山看看了。” “不周山!?”慕容紫英默念一遍。 重光道:“相传上古时代,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全身上下都化作了世间诸般物象,而这不周山便是由盘古身体的一部分化成。当时天与地为一体,不周山便是连接天地之间的桥梁,据传这里曾是人界唯一能够直接到达神界的路径。后来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夺帝位,共工“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自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不周山自此断折,再无凡人能从此到达神界。” 青阳接道:“转眼间千万年过去,世间又流传有不周山中有进入幽冥之国、即鬼界的入口的说法,但不周山山势险恶,山间更有无数恶鬼怨魂,凡人中十万人也未必有一人敢去,而去者也必是一去不返,以至于人们连不周山是什么样子都说不清楚,至于如何才能开启这个人界到鬼界的入口,此地位于极西北处,据昆仑山约有数千里之遥。你们可曾想好了?” 三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去吧……”肃武看着三人慢慢道。 慕容紫英面上一变,道:“那长老,你们呢?” 青阳叹道:“这件事本是我们惹出来的事情,当真由我们承担!玄霄,我们也该一见了!” “长老!” 肃武道:“你们走吧!若是玄霄追来,蒙跖的付出便要功亏一篑!况且玄霄也不敢对我们三人如何。”随后看向宜男道:“我让蒙跖去一趟南疆,不想却将你也引来,蒙跖虽受此重伤,但是你不可兵行险招!若是有误!只怕我人族都要大憾!宜男,不可冲动啊!好了,你们走吧!” 慕容紫英、云天河和韩菱纱向三人弯腰一拜,随即御剑而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肃武呢喃道:“全看你们了!”随后看向青阳、重光道:“走吧!去看看玄霄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不周山 四人御剑飞到播仙镇,发现此处水源竟然有些干涸,镇子上也有些荒凉,但是如今事态紧急,那还能顾得了其他?尤其是蒙跖,此时更是身受重伤,若是稍有差池,只怕便要殒命。 此时,宜男极为担心,已经全然不顾男女有别,亲自为蒙跖更衣擦拭身体,更是寸步不离,慕容紫英懂得一些黄岐之术,给蒙跖诊断之后,发现他如今命脉稍显平稳,但是还是没有醒来,众人最后打算在这里在待几日便一起去不周山!那里虽然鬼魅魍魉常常出没但是也难免有些隐士高人或许可以医治蒙跖也不一定! 门外。 慕容紫英看向云天河,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柄细长的宝剑,宝剑通体淡蓝色,竟与望舒剑相差无几,递给天河,道:“天河,我替你打造了一把剑,原本想等你新来之后再交给你,不想出了这种事情,现在这把剑你拿好。” 云天河吃了一惊,懵懂接过宝剑,拿在手中,竟是说不出的顺手。 慕容紫英道:“这把剑你且收着。如今妖界降临,任何事情都得小心谨慎,就算你用的是望舒剑,将这支剑带在身边亦无坏处。” 云天河摸摸头,脸色灰暗道:“望舒剑……如果不是我,……”想到这里又看向韩菱纱。 韩菱纱好却恍若无事,端详着这柄剑,笑道:“咦?这把剑和望舒剑长得好像,连颜色都差不多呢。” 慕容紫英叹道:“那不过是形似罢了,望舒剑所用之材可遇而不可求,何况终我一生,铸剑之术也难及宗炼师公项背,又如何能再造一把‘望舒’……” 韩菱纱钦佩地看着他,满怀敬意地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以你的性情,如果是给朋友用的剑,你一定更会费尽心思去打造的……我说的对吗?” 慕容紫英淡然笑了笑,郑重地对天河道:“我隐隐觉得,掌门有朝一日必会索回望舒剑,所以在闲暇之时打造了这把剑,希望天河能够用上……只是没想到,却是玄霄师叔破冰会需要望舒剑……而且望舒剑竟然是……” 云天河道:“紫英,谢谢你……” 慕容紫英摆了摆手:“不必言谢,我只要求一件事,请善待这把剑。”轻轻叹了口气,期望地看着他。 云天河想起上次被罚思过的事,脸上一红,连忙道:“呃,我、我答应你,绝不用它来切肉什么的……” 韩菱纱“噗”的一笑,问道:“对了,紫英,它有名字吗?” 慕容紫英道:“剑的名字,自然是由剑的主人来取。” 云天河挠了挠头,问道:“我、我想叫它‘天河剑’,可以吗?” 慕容紫英微微一笑:“当然。” 云天河嗫嚅道:“谢谢你,紫英……在妖界入口也是你救了我……那天,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 韩菱纱得意地道:“紫英啊,就是不坦率,说不定他担心天河,就一直跟在后面呢——咦?我说中了?紫英你的脸有点红哎!” 慕容紫英咳嗽一声,道:“如今,我们应该在等几日便马上出发!小跖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四人休息几日便按照青阳、重光所告知的方位,御剑向西北方向飞去,路上却是慢了不少,云天河还背着蒙跖,所以几人走的稍微慢一些,昆仑山本已位于陆上极西北处,众人再向西北飞行,但见地面上人烟渐渐稀少,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沙漠,又飞一会儿,连沙漠也消失不见,四处都是乱岩碎石,如狼牙般插在地面上,一派荒凉之气。 四人忽觉眼前昏暗起来,只见头上的天空渐渐变得漆黑一团,四人身处其中,如同在一块墨布中穿行一般,韩菱纱大为惊异,怪道:“刚才还是正午,怎么这么快太阳就落山了?” 慕容紫英沉声道:“我们先到地面上看看。”众人找了块较平坦的地方落下来,云天河将蒙跖小心翼翼的放下,宜男便连忙敢去照顾,慕容紫英算了算时间,众人在天上约莫已飞了近半个时辰,以御剑飞行的速度,已行了不下万里,差不多已到了长老所说的地方。 慕容紫英望了望四周,点头道:“我知道了,这里应该就是不周山了。不周山毗邻鬼界,鬼魂畏光喜阴,所以这里没有阳光。” 韩菱纱撇嘴道:“是吗,本以为这样的神山一定又雄伟又壮丽,想不到是这样阴森森的样子,看起来怪瘮人的。”众人环顾四周,只见地面上乱石堆积,这一堆那一堆,有几堆高大些的,看上去也是支棱歪斜,哪有半点“山”的样子,倒像个管理不善的采石场。想来这些乱石都是共工当年一头撞裂下来的,神之一怒,乃至于此。只有最远处,一个高耸入云的黑影屹立在那里,看上去颇为雄壮。 宜男担心道:“这里会不会影响蒙跖的身体?” 慕容紫英道:“我刚刚看过了小跖的脉络,应该不会,我们现到那儿去看看。”众人想要走过去,却见地上乱石如尖刀一般,实在无法下脚,当即御剑而起,向那道黑影飞去。眼看将近,耳旁忽然传来一个森然的声音:“嘿嘿,凡人的小小术法,也敢在这不周山施展么!” 四人陡然听到这声音,都是大惊,又听那声音大喝道:“都给我下来罢!”声如雷鸣,震耳欲聋。慕容紫英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觉脚下一沉,御剑术竟突然失灵,身体直向下坠去,落在地上。 四人拍落身上尘土,狼狈站起,想到刚才险状,心中均是惊骇之极。那声音“嗯”了一声,沉沉地道:“想不到,倒是有点本事。”忽然有大声问道:“汝等凡人,为何会来到不周山!此处乃是幽冥之国的属地,要命的便速速退去!” 云天河大声道:“我们是来找进入鬼界的法子!你又是谁?” 那声音冷笑一声,阴阴说道:“鬼界?区区凡人,不过是六界中渺如沙粒的存在,你们真的清楚鬼界是什么地方吗?” 慕容紫英听这声音,心中暗忖:“相传此地有神兽衔烛之龙守护,这个声音,莫非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不周山(二) 半空中炸起一声霹雳,一个巨大的龙头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龙身隐在山后不见,慕容紫英、韩菱纱两人先前只在图画中见过龙的样子,这时忽然见到真身,都吓了一大跳,便是慕容紫英,也不觉退了一步,韩菱纱小声惊呼:“是龙、真的是龙耶!” 云天河从小在山上长大,父亲云天青素来不跟他说这些神仙之类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龙是什么东西,自然也就无所畏惧,想起刚才遇险,心里有些生气,大声道:“我不知道鬼界是什么样的,但是为了找一个朋友,我们一定要去鬼界!” 宜男看来一眼衔烛之龙竟然也不变化,好像不在意一般。 韩菱纱和慕容紫英见他说话这么气冲冲的,均是大惊失色,慕容紫英急道:“天河!不可无礼!”忙向衔烛之龙施了一礼,恭敬道:“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弟子,专司修仙问道,如今因有要事,特来寻找鬼界入口,绝非有意冒犯,还望神龙指点一二!” 衔烛之龙阴恻恻地哼道:“昆仑琼华派?凡人妄想修仙,当真可笑,千秋万代之间,得遂心愿者又有几人?!还不如乖乖生老病死!” 慕容紫英听得一惊,无言以对。云天河心中有气,扬声道:“我们来这里,只想知道进鬼界的办法!和修不修仙没关系!” 神龙那双如灯笼般的眼睛猛地睁大,嘿嘿一笑:“哦?如此言语态度,有意思!”随后,神龙四周扫视众人,忽然停在照顾蒙跖的宜男身上,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你也会来这里……” 宜男敛衽一礼道:“宜男见过衔烛之龙!”随后,又道:“神龙可否能够看一下小跖的为何不醒来?” 神龙道:“你不比他们几人,不必行此大礼,我若是受了,心中有愧!”随后,似有所指道:“你如今对一个人这样,可知……算了,终究是冤孽,也不管我的事,我看看这昏迷之人吧!” 听到这话,众人急忙将蒙跖推到衔烛之龙面前,衔烛之龙抬眼而视,目中金光闪烁,忽然面色一变,惊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如此?这、这……”话毕,神龙忽然抬头望天道:“不可妄言、不可妄言!” 云天河心急,盯着神龙道:“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慕容紫英大惊,拽了拽云天河的衣袖,连向他使眼色,云天河却是毫不畏惧,仍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惧虎的神情,两眼直直地瞪视着衔烛之龙。 韩菱纱心叫不好,却听衔烛之龙哼了一声,问道:“凡人,回答本尊,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朗声道:“我叫云天河,她叫韩菱纱,他叫慕容紫英,她叫宜男,昏迷的这个人叫蒙跖!” 韩菱纱听得好气:“人家就问你一个,把我们的名字全报出来干嘛……” 神龙伸出巨爪指着蒙跖道:“这个人叫什么?” “蒙跖!” 神龙面色忽阴忽晴,长叹一气呢喃道:“终究……不该……”随后看向云天河森然笑道:“本尊不讨厌胆大的凡人,但讨厌说大话的凡人!看你们几个身手,也算有点修为,有胆量就走上这盘龙镇柱试试!不过本尊告诉你们,走上去可能就再也没有命走出不周山!” 云天河问道:“上面,就有去鬼界的入口吗?” 衔烛之龙阴阴地道:“凡人,你们能不能去鬼界,由本尊决定!” 云天河喜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上去,你就让我们去鬼界啰?”兴奋地一挥手:“好!说话要算数,你等着!” 衔烛之龙冷冷地看着他,蓦地呵呵大笑,道:“你们几人速度快点,昏迷这小子可不等人!”话毕,天空中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龙头渐渐隐去不见,整个不周山间都回荡着神龙那若轻蔑、若讽刺的笑声,慕容紫英和韩菱纱只听得寒毛倒竖,云天河和宜男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神情,云天河还在高兴地喊着:“你看着吧,我们这就上来——”回过身来,兴奋地看着韩菱纱和慕容紫英,突然睁大了眼:“菱纱,你、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韩菱纱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她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只不过以前是因为天河乱说乱做、尽闹笑话,惹得自己发火;这次生气的背后,却是实实在在的心惊后怕,真不敢想象,刚才的情景如果再来一次,天河还会不会有命在?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呢?自己又会怎样? 她大声气道:“你还问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知不知道!”捶打着天河坚实的肩膀,才确信这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那根绷紧了的弦这才放松下来。 云天河满不在乎地摸摸头,道:“爹说过的,男子汉立世无所畏惧,没什么好怕的。” 韩菱纱又是狠狠一拳:“那是龙哎!你这野人,居然还敢用那种语气和神龙说话!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和紫英有多担心,真怕神龙一生气,就直接把你撕碎了!” 云天河还在懵懂道:“撕碎?不会的,我没觉得有杀气啊……” 韩菱纱气得说不出话来,慕容紫英惊魂初定,叹道:“菱纱,算了,好在天河没事。如今祸福难料,我们不如先往上走,静观其变吧。” 韩菱纱又气又恨地瞪了天河一眼:“我知道,当然也只能这样了……可我就是气不过嘛……哼~!”忽地掉头向山上跑去。 慕容紫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喃喃道:“唉,她也是担心你啊……”云天河背起蒙跖,三人随即跟上韩菱纱,也向这“盘龙镇柱”上走去,但见这山路十分平坦,犹如刀切斧削一般,密密匝匝地盘在这山上,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条苍龙缠绕在这擎天巨柱上。四人看着此间景象,虽不美观,却也雄壮,心中惊忧之情刚刚稍减,忽听见韩菱纱一声惊叫,只见四人面前陡然出现了几个厉鬼,张牙舞爪,向众人扑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不周山(三) 慕容紫英随手一扬,一道火光射出,射击其中一个,只见那鬼魂身上顿时着起火来,怪嚎一声,不到片刻便化为灰烬,慕容紫英松了一口气,这些厉鬼看来只是平常鬼怪,对三人的威胁也不是很大。 云天河四人小心地观察着四周,慢慢向上走去,只见山道越往上鬼魂越少起来,渐渐松了口气。正在这时,慕容紫英神色一紧,挥手让两人停步,韩菱纱急问道:“紫英,怎么了?” 慕容紫英眉头紧皱,说道:“似乎……在这附近,有一股强大的鬼力……”边说着边向一边走去,绕到一块岩石旁边,向前一望,顿时停住。云天河、韩菱纱和宜男见他脸上十分震惊,急忙奔了过来,云天河问道:“紫英,出什么——” 只见那块岩石背后,斜靠着一个人,不,准确说是一具尸骨,一柄紫黑色的大剑插入了他的胸骨,那具尸骨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看上去竟像是自杀的。但他身体扭曲,捂在胸口的那只手死死地夹住那柄剑,他的肌肤早已朽烂,化作尘土,若是他此刻仍有表情,那表情也必是无比的痛苦狰狞,显然死的绝非寻常。 韩菱纱定睛观察那柄剑上的符文,惊奇道:“咦,看这剑脊上的刻纹,像是很久以前的古物了——”她盗墓出身,对世间的古董珍宝极感兴趣,好奇心一起,竟忘了恐惧,伸手向那剑上摸去。紫英一惊,喝道:“菱纱,莫要动手!” 这句话刚说出口,韩菱纱的指尖已触碰到了剑身,忽然“呀”的一声,缩手回来,脸上神情极是害怕,云天河急忙问道:“菱纱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韩菱纱喘了口气,摇头道:“没、没有,不过这把剑上好像附着什么东西,好可怕……刚才碰到的一瞬间,我、我听到许多厉鬼嚎叫的声音……” 慕容紫英沉声说道:“你们暂且退下。”见三人退后,轻轻走到那柄剑前,伸出右手,韩菱纱看得心惊,急喊道:“紫英,小心!”却见慕容紫英的手距那柄剑身还有半尺,掌心一道白光缓缓流转,聚成一个光球,慢慢飞离掌面,围绕着那柄剑缓慢旋转,转了几圈,重新回到掌心,消失不见。 慕容紫英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叹道:“实在罕见,这竟是一把‘未成之剑’!” 云天河疑道:“未成之剑?什么意思?” 慕容紫英道:“未成之剑便是说这柄剑铸到将成时,功亏一篑了……但此剑不知为何,却又有‘天成’之象,凶煞之气极重,实在奇怪……”他正皱眉思考着,忽见那柄剑上,也幻出一团蓝色光球,缓缓地飞到了自己跟前,围着自己绕了几绕,随后光球竟然飞到了蒙跖身旁的太白剑上久久不离去。 韩菱纱初时看得有些担心,但见那光球色泽柔和,不知不觉间给人以一种十分温柔可爱的感觉,心里放松下来,奇道:“这个光球怎么回事?” 慕容紫英见此情景,也甚是奇怪,向前靠近,忽听见那团光球中传出一个怯弱的声音:“你们……不要接近魔剑……小葵不想再害人了……” 韩菱纱奇道:“‘小葵’?你是谁,是从剑里飞出来的吗?还有你说这把剑叫作‘魔剑’?” 小葵语调着急,怯怯地道:“你们快走……这个人他知道的,这把剑是凶煞,是不祥之物……” 慕容紫英细察那光球中蕴含的气息,问道:“你是这剑中的魂灵,是吗?” 小葵轻声道:“……是……” 慕容紫英柔声说道:“你不要担心,你本身鬼力与此剑并不完全相融,应该并非恶鬼,但此剑煞气过重,我要将它带走,想办法予以净化。” 小葵焦急道:“不要、千万不要!魔剑的力量很大,你会被它、被它……” 慕容紫英一怔,问道:“此剑,是否会反噬执拿之人?” 只听小葵喃喃地说道:“……好多人……好多人都想得到魔剑……可是他们都死了,被害死了……” 韩菱纱惊道:“被害死了?难道这具尸骨也是……” 小葵道:“嗯……他和别人争了好久,终于抢到魔剑,可是又有更多的人要杀他……他逃到这儿,为了摆脱这儿的鬼魂,一直挥剑,这把剑突然就发出红光,刺进了他的胸口……”说到这里,忽然微微哭泣起来:“小葵、小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葵不是有意害他的……小葵只是附在剑中的鬼,没有办法完全驾驭这把剑……” 慕容紫英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进入剑中?” 小葵抽泣着道:“……因为……哥哥死了,可是这把剑还没有铸成,敌人已经攻进城来……小葵就……就跳进了铸剑炉……”随后光球又绕着蒙跖的身躯不断环绕,道:“这个人的佩剑……就是哥哥的剑……而且他的气息很友好……有哥哥的感觉” 韩菱纱、云天河和宜男听到这里,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个女孩子死的竟是如此惨烈,心中伤痛之余,对她又是无比的怜惜,韩菱纱内心更是隐隐泛起一丝同情之意:“想不到,这世上的不幸竟然这么多,从一个人到她的兄弟姐妹、她的亲人、她的朋友、甚至她的国家,就像、就像我们……” 慕容紫英长叹道:“原来如此……铸剑之道中,以活人祭剑最为凶戾,此剑因你血气而天成,反而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力量。若我所料不差,剑成之后只怕顷刻便将方圆数里化为焦土,饮万人之血……” 小葵低低地道:“是的……后来,小葵好像在魔剑里待了很久很久,那里面有许多怨灵,很可怕……” 韩菱纱摇头轻叹:“这样,实在太可怜了……”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又问道:“令兄,莫非是位铸剑高人,否则如何会想到铸造这样一把‘魔剑’?” 小葵的声音忽然稍稍欢跃起来,带着那种少女的羞涩,腼腆地轻声道:“哥哥、哥哥他是姜国的太子,他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我们姜国有本祖传的手卷,上面记载了魔剑铸法,哥哥就是看过那个,才想到铸剑以解围城之困……”忽然又哭出声来:“可是、可是小葵已经在这把剑里呆了近千年,小葵好想哥哥……即便哥哥不在了,小葵也想去找哥哥的转世,小葵好想见见他……可是我还不能化出人形,也不能离开魔剑……呜,小葵、小葵不知道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不周山(四) 韩菱纱轻声问道:“转世以后就是另一个人了,即使……即使真的见到你哥哥,你还认得出他吗?” 小葵道:“嗯,一定可以的,就算相貌变了、性格变了,只要是哥哥,小葵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虽然不是哥哥,但是却有种非常亲和的感觉……”话音中蕴含着无限坚定与深情,韩菱纱心中感动,道:“你一直待在这里,是不可能遇见你哥哥的转世的……不如,我们把魔剑带在身边,帮你找你的哥哥……” 小葵急道:“不行!我……你们是好人,小葵不能害你们……” 慕容紫英轻轻摇了摇头,舒声道:“小葵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可以暂时压制魔剑的凶煞之力,相信踏遍天下,总能找到净化它的办法……再说,此剑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落入不义之人的手中,只怕又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倒不如由我将它带走。” 小葵不安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不怕魔剑的煞气?” 云天河笑道:“紫英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啦!他最擅长铸剑,不会说错的。” 小葵轻声道:“谢谢,这位哥哥他、他叫紫英吗?他和哥哥有一点像,小葵能感觉到,都很正气,又很温柔……”随后,又飞向蒙跖道:“……这位哥哥,他……他怎么了?” 宜男面上一哀,道:“他……他只是在睡觉……” 小葵道:“……是吗?” 慕容紫英脸上微掠过一丝感慨,叹道:“你且进入剑中,我将魔剑收入剑匣,便启程吧。” 小葵轻轻说了一声“好”,只见那团光球又缓缓飞回魔剑上,光芒渐渐减弱,刚要融入剑身,忽然又听见小葵怯声说道:“……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找到哥哥,他知道魔剑害了这么多人,会不会以为小葵不乖?不要小葵了?” 韩菱纱柔声道:“不会的,你这样乖,他一定舍不得……”心中微微一酸:“她对哥哥这么依恋,她的哥哥一定很疼她吧。唉,她们家虽然不幸,但有着这么亲密的兄妹,想必他们活在世上时,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小葵听了菱纱的话,似是放下了心,轻声道:“嗯……小葵要回去修炼了,不会再理外物,除非你们呼唤我,或是……我感觉到哥哥在附近……”缓缓融入剑中,慕容紫英轻轻地将魔剑从尸骨身上拔出,插入身后的剑匣中,低声道:“小葵姑娘,你尽管安心吧,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到你哥哥的……” 众人收好魔剑,回想这女孩身为一国公主,金枝玉叶,却是如此薄命,小小年纪便命殒国难,然而死后千年之久,她仍是如此惦念自己的哥哥,心心念念只想着去找哥哥的转世,不觉均是感慨交集。 韩菱纱忽然轻轻地向云天河道:“天河,她对她的哥哥真好……我想,当初她跳进铸剑炉,也是因为哥哥死了,她悲痛欲绝,想铸好那柄剑,为哥哥报仇吧……” 云天河点了点头,韩菱纱道:“她为了哥哥,可真是拼了命……你呢,你今天敢冒着丧命的危险来这里和神龙说话……你……对梦璃也真好……”忽然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梦璃一样不见了,你也会不顾一切地来找我吗?” 云天河听得愣了一愣,挠挠头道:“呃……一个不见,已经够麻烦的,要是两个都不见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韩菱纱轻轻叹了口气,却见云天河拍了拍胸脯,坚定地道:“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也会去找你,直到找到你为止……还有小跖,他也一定会的!” 韩菱纱的眼角微微湿润,转过头去,心中感动不已:“你这呆子,总算、总算人家刚才没白为你担心那么久……”又听云天河说道:“虽然菱纱你有时候会说我笨,不过你是除了爹以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知道你对我其实是很好很好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去找你,你比梦璃还——” 韩菱纱突然转过头来,面色微红,哼道:“等、等一下!你别说了,我只问一句,你有的没的说一堆干嘛!后面的、后面的我不想知道了!” 云天河被她打断,神色迷茫,嘴里低声叨咕:“明明是你问我,又不让我说……不想知道还问干嘛……” 两人各怀心事,忽听见身后慕容紫英一声轻叹,都抬头望着他,韩菱纱问道:“紫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慕容紫英的目光似乎有意避开了她,叹道:“没什么,我只是见这里寂寞荒凉,有些感慨罢了。我们继续向上走吧。” 宜男看着三人,若有所思,随后又看看云天河背后的蒙跖,眼中流露出莫名的感情。 四人继续向盘龙镇柱顶端走去,又花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顶端,只见上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台,长宽足有数十丈。此处是整座不周山的最高点,众人在台上向下望去,但见山路如带、石柱若笋,如雨的乱石四下散落,耳旁阴风呼啸不止,犹如鬼哭之声,头顶上暗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几乎伸手可及。一时间,四人心里的压抑与惶然感,也如天上的乌云一般,沉沉压来。 云天河走到平台中央,大声喊道:“喂~我们已经上来了,你在哪里?” “轰!” 云天河头顶忽然被一道闪电击个正着。韩菱纱急奔过来,又气又急地道:“天河,你、你怎么样?!早跟你说过了,不要用这种语气对神龙说话,你、你就是不听——” 云天河痛得眉头直皱,伸手拽掉几撮被雷劈焦的头发,低声道:“好痛,为什么……我下山以后总要被雷劈,在昆仑山被劈一次,在不周山又被劈一次……” 空中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凡人,这便是无礼的下场!” 云天河生气地大声道:“我不晓得什么才算有礼!你让我们上来,说是有去鬼界和就小跖的办法,我们当然是急急忙忙跑上来找你!有什么不对吗?” 突然间,天空中数十道闪电一道接一道划破长空,将天地间照得雪亮,一阵比霹雳声更响的龙吟声从空中传来,俗语曰云生成龙,转眼间一条巨龙自这漫天的乌云中盘旋而至,龙头停在四人上方约九丈处,阴阴地瞅着众人,身体则若隐若现的盘在云中。这等气势,便是慕容紫英,也不觉暗退了一步,只有云天河仍是站定不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周山(五) 衔烛之龙望着天河,冷冷地道:“看来你的胆子很大,也不怕死,但若是本尊告诉你,想去鬼界,你的四个朋友之中,必须死一个人,你会如何回答本尊?” 什么?! 慕容紫英、宜男和韩菱纱均是心中巨震,看这衔烛之龙的语气神色,绝非玩笑戏弄。三人心下一紧,只听云天河问道:“死?为什么?!”声音中竟也有了惶恐之意。 衔烛之龙的啸声猛然一高,直震得整座山微微颤抖:“本尊说过,这里是幽冥之国的属地,若是毫无缘由让凡人进入鬼界,本尊日后要如何忍受阎王的蔑视?”怒哼一声,大喝道:“大胆的凡人,本尊只要求一个魂魄,已是相当宽大!快选吧,到底要谁死?一位是红颜知己,另三位是至交好友,还有想清楚!” 天空中电闪雷鸣,仍是不绝。一个不大而坚决的声音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衔烛之龙道:“不错!本尊在等你的答案!” 云天河摇了摇头,坚定地道:“那我一个都不选。” 一声炸雷猛地在他头顶响起,云天河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勇敢而坚定的神情,韩菱纱惊道:“天河,你——” 衔烛之龙怒吼道:“好大的胆子!小小的凡人,敢戏弄本尊!!”又是一道闪电击下,离天河面前只有不到数尺的距离,刹那间,无论是天地,还是众人的面庞,都是一片惨白。 就在这一片惨白中,云天河沉声回道:“虽然为了找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去鬼界,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必须失去另一个朋友,我宁可不要!就算离开不周山,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进鬼界的!” 空中响声越来越大,也不知是雷鸣,还是神龙的怒啸声:“此地岂是你要来便来,要去便去!若是激怒了本尊,本尊可以让你们几个通通死在这里!” 云天河心中一抖:“杀气!好强!!”回身看了看韩菱纱,又看了看慕容紫英和宜男,心底突然泛起一阵悔意:“菱纱、紫英、宜男,我不该连累你们的……”望着衔烛之龙,大声说道:“你很强,我感觉得出来。不过……是我不愿意选,和他们俩没关系……请你不要杀他们。” 衔烛之龙冷笑一声:“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你了,你可愿意?” 韩菱纱再也忍不住了,大声急呼道:“天河,不要再说了,快回来,大家要死就死在一起!” 云天河轻轻摇了摇头,扬声道:“不错,如果你一定要杀,就杀我好了。要我牺牲朋友,绝不可能,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衔烛之龙冷冷看着他,眼中光芒一分分增强,云天河迎着它的目光,只觉得如同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头顶压来,无形无相,却胜似千钧巨石,他头上大汗淋漓,膝盖也不知不觉微微弯曲起来,他甚至几乎听到了自己肩头骨骼遭受挤压而发出的轻响声。 忽地肩头一松,那数千钧力道瞬间消失无形,云天河轻哼一声,用力挺直了身子,全身上下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两眼仍是定定地望着衔烛之龙。衔烛之龙看着他,眼中是欣赏而又蔑视的神色,忽然张口笑道:“凡人,你很有趣,你一定还看不清世间真正的疾苦,一定认为所有事情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云天河道:“世间真正的疾苦?我见过很多了,就像月牙村的村民,虽然我现在还帮不了他们,但总有一天,我、菱纱、小跖、宜男还有紫英,我们会求来水灵珠,帮他们重建一个新的家园!” 衔烛之龙哈哈大笑,笑声中也是交织着赞佩和轻蔑的感觉:“凡人,或许你值得本尊欣赏你,或许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人!本尊镇守此地已经九千九百年,即将功德圆满之际,想不到还能遇上你这种可笑的凡人,看在你们有勇气来到这里,本尊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通过这个考验,本尊便让你们进入鬼界!不过,此行对于你们,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云天河疑道:“什么考验——”话刚出口,只见神龙口中忽然喷出两道气息,一红一白,向自己射来,正惊诧时,转眼间两道光已经射如云天河体内,沿着其周身经脉不住游走。云天河顿时只觉身上忽而极冷、忽而极热,急运“凝冰诀”相抗,然而却没有任何用处。这两道气息一如赤火、一如寒冰,在云天河周身经脉之上不断撺掇,只有云天河稍有偏差便会化为灰烬或结为冰块。 一旁的韩菱纱、宜男和慕容紫英看云天河面色时而红的如要沁出血来,时而又是惨白的吓人,呼吸也是时粗时细、时快时慢,显然内息已经大乱,均是无比焦急。然而这并非寻常打斗,也远远胜过武林中内功的比拼,三人纵然有心相助,甚至甘愿以身相替,却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天河受如今的状态。 所幸云天河体质极其特殊,远不同于一般常人,对炎热与酷寒均能忍受,而且云天河修习火系仙术,体内真气原属于炎热一脉,但后来修习了玄霄的“凝冰诀”,体内又产生了极强寒气。这两种真气本来互相冲突,寻常人如果一起修炼,纵不走火入魔,两样真气也要相互抵消,无法共存。然而以云天河体质之特殊,竟将这两般真气都习练有成,此时面对冰火两重气息压来,忙调用体内真气相抗,炎至则冰往,冰至则炎往,一时间竟也安然无事。 然而云天河体内的真气,终究远远不及神龙发出的气息之盛,更何况这般频繁调用内息,最是消耗心力,很快就气喘吁吁,力不从心,头上冒出了一层层汗珠,转瞬间又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内息的流动也渐渐跟不上两道光芒,身体忽冷忽热,难受之极。云天河头晕眼花,眼前只是那两处亮点流动的轨迹,忽然眼前光芒一敛,顿时变感到一阵剧痛,只见那两道光竟然顺着两臂上的筋脉向丹田涌去,这一冷一热的光束一进入丹田,本已十分混乱的内息顿时便四处乱窜起来,云天河只觉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头脑中一片空白,两眼一黑,一跤坐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周山(六) 韩菱纱、宜男和慕容紫英飞奔过来,韩菱纱拽住云天河的手,急问道:“天河,你——”忽然“哎呀”一声,缩手回来:“你、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宜男也急道:“天河哥哥,你没事吧?” 慕容紫英急道:“菱纱、宜男,你们离天河远一些,当心被他内息所伤!”急忙盘坐下来,强耐着天河身上酷热严寒,双手按在天河背后,想向他体内输些真气,缓解他的难受之感。然而输了片刻,两人见天河脸上仍是红白交替,丝毫没有好转之相,不由得大为着急。 却听空中衔烛之龙冷冷说道:“白费力气,神龙所伤,凡人的法术岂能治愈?” 慕容紫英一惊,抬头望着神龙,恳求道:“我们并无恶意,若是天河他刚才有所失礼,神龙要责罚,责罚在我身上便是,还请放过天河——” 衔烛之龙面无表情,哼道:“本尊可以告诉你们,以你们今日的表现,本尊可以让你们进入鬼界。但是,既然你们有所求,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韩菱纱惊道:“代价?你对天河做了什么?!你不要伤害天河,有什么代价我来付!” 衔烛之龙脸上现出一丝诡笑:“只怕你还没有资格付这个代价。既然放你们通过,本尊干脆跟阎王多开个小玩笑,哈哈。” 坐在地上的云天河忽然睁开双眼,连喘了几口粗气。 韩菱纱喜道:“天河,你怎么样了?” 云天河向她吃力地笑了笑,平台尽头金光一闪,地面上缓缓现出一个巨大的符文,衔烛之龙忽然低下头,向三人身上喷了一口气,却没有向宜男和蒙跖使用,三人一惊,只听它道:“汝等三人通过这个法阵,即可进入无常殿。但凡人贸然闯进鬼界,岂非与送死无异?此法术可令汝等生人之气不被鬼察觉,十二个时辰后自行消散。此法阵有去无回,如何从鬼界重返人间,你们须得自己想办法。不过,今日便你们三人去吧,至于昏迷之人和宜男便留在本尊这里……” 云天河面上一变,道:“……这……” 衔烛之龙道:“当初不是你们要求本尊医治他的吗?如今莫非想出尔反尔?” 云天河道:“……没有,只是我们何时在能见面?” 衔烛之龙道:“六道皆有缘果,等你们从冥界出来,就自然见到了!” 云天河道:“……谢谢。” 衔烛之龙阴阴地望了他一眼,长笑道:“本尊今日令你得偿所愿,但是等你有朝一日,尝遍世间辛酸之时,或许就会怨恨这样的命运。胆大又有趣的凡人啊,待你此生阳寿尽时,本尊会来找你,看一看你是否还是如此洒脱!哈哈——!”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伴随着轰鸣的雷声,神龙隐而不见,慕容紫英和韩菱纱终于松了一口气。 韩菱纱看着云天河:“你……你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云天河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刚才觉得全身都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现在已经好多了,大概是大哥教我的凝冰诀起了作用……只是一下冷、一下热,有点难受……” 韩菱纱脸上刚转轻松,忽见云天河眉头紧皱,两手捂着胸口,神色颇为痛苦:“糟了,这会儿……又来了……”站立不住,竟是又坐到了地上! 韩菱纱惊呼道:“天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云天河痛苦地道:“我……我……” 慕容紫英急忙扶他坐稳,喝道:“切勿勉强开口!快快静下心神,我运功助你调息!”自己转到天河面前坐下,双手抵住天河两掌:“跟着我来!吐息引气,宁神静心,如是往来——” 宜男也站在一旁伸出双手环绕而为,忽然生出一股蓬勃的朝气缓缓降落在云天河的身上,云天河顿时变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身上也感到舒服许多。 云天河只觉得体内那一冷一热两道真气各行其道,顺着体内各处经络血脉流动不止,一会儿热气涌到左臂,左臂则炽热如火;一会儿寒气流到右脚,右脚则寒冷如冰。有时两股真气合到一起,全身上下便又冷又热,说不出的难受感觉,急道:“紫英,不行,我觉得身上很冷、又很热……” 慕容紫英喝道:“静下心来!不可自乱心神!” 三人合力,过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将云天河体内的两道真气平息下来。慕容紫英只累得满头大汗,近乎虚脱,比之十场恶斗,只怕还要消耗体力。 一边的韩菱纱俏脸煞白,几次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终于见云天河脸色平复,张了张嘴,却向慕容紫英担心地问道:“紫英,天河他……会没事吗?” 慕容紫英收掌站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体内气息已归于平和,应无大碍了。” 云天河也站了起来,见韩菱纱担心,向她笑道:“这回真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韩菱纱仍是不敢大意:“真的吗?可别充好汉,用不用再休息一会儿?你刚才的样子还那么糟……” 云天河开心地笑笑:“没事、没事,我的精神头反而比之前还好呢!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简直比受伤前还要好。”转向慕容紫英和宜男,知道他刚才那般运功相助,最耗气力,十分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紫英!也谢谢你,宜男。” 慕容紫英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宜男也道:“天河哥哥不必如此。” 慕容紫英脸上忽然又有些担忧之色,说道:“天河,你受伤之后,内息极是古怪,有一寒一热两道完全不同的气在体内交织,激荡不停,几乎与走火入魔无异。但经我运功引导,这两道气息冲撞过后,却又似乎融于一体,并无异状……只可惜那衔烛之龙神龙见首不见尾,恐怕再难请他治你的伤……” 韩菱纱听得心惊,云天河却笑着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反正现在的感觉好得很,不用管那么多了,我们去鬼界吧!”随后,又看向宜男郑重道:“宜男,小跖便交给你了!若是你们有何差池,我一定会在找上来的!” 宜男笑道:“天河哥哥不必在意的,神龙如此德隆望尊,想必不会欺骗我等凡人,你们前去鬼界才要小心!” 韩菱纱道:“宜男,……这次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喜欢蒙跖,我一定支持你!反正他有四个老婆,再多一个也没关系,但是就怕你受委屈……” 宜男脸色顿时酡红,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紫英郑重地道:“无论如何,大家还是要多加小心,天河觉得难受的话,要立刻告诉我。宜男,你也要小心,若是治好病你们可前往陈州,我们办完事便会前往。那么,我们三人现在便前去鬼界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界 云天河和韩菱纱点了点头,向宜男招了招手,三人便走进神龙设下的法阵,随后身影便逐渐消失在法阵之上,宜男看着三人离开,微叹一口气,随后便蹲在地下,为蒙跖整理衣襟。 “女娲后人!”神龙威严的声音在此忽然响起,“难道你忘了女娲一族的职责吗?你可知道你和他是没有好结局的!” 宜男轻轻抚摸蒙跖的脸庞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我想历代女娲后人俱是如此,人世间****难道有错吗?人族如此生活于世上也是女娲大人的愿意,她也不想她的后人犹如木头一般,神龙,难道我做错了吗?” “……”等待宜男的却是一阵清风。 盘龙镇柱顶端之上的宜男和蒙跖忽然被一道金光所覆盖,随即消失不见。 却说云天河三人刚进去便觉眼前一阵黑暗,耳边传来阴森的鬼怪叫声,似哭似笑,听起来仿佛就在三人身旁。韩菱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之前在淮南王陵里见识过这些鬼怪,只怕非吓得掉头就跑不可。 所幸片刻之后,三人的眼前便重现了光亮,那些光亮一点点地飘在天上地上,到处都是,看上去昏暗诡异,就像坟场中常见的鬼火一般。鬼类厌恶光明,这些鬼火也就是鬼界中能见到的唯一一点亮光。三人环顾身旁,只见地面四周俱是无边的血河,远处一座庙宇似的建筑飘浮在空中,看上去飞檐画角,倒也十分气派,只是庙宇四面用铁链连着空地上的四根巨柱,巨柱上雕刻着猛兽和鬼怪的头像,让人一见之下就生森严畏惧之感。 韩菱纱皱着眉头,有点害怕地道:“这里看起来好阴森……我觉得好不舒服……” 云天河望着空中的庙宇,问道:“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应该就是无常殿吧?”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这次来只为了取翳影枝,大家还是先到别处转转,实在找不到再去无常殿。那里法力高深的鬼差太多,我怕他们会认出我们。” 韩菱纱也点点头道:“对,还有,等会儿万一有了线索,你们先别行动,让我去,我手脚轻,才不会惊动周围!” 云天河笑道:“呵呵,菱纱,这可是你的强项。” 没走多久,只见前方两个鬼卒手执钢叉,并排站着,两人身后是一大堆像树枝一样的黑色东西,韩菱纱悄悄对两人道:“哎,你们看,中间黑乎乎的那些,就是翳影枝吧?” 慕容紫英微微点头:“应该是吧。” 韩菱纱小声道:“我过去瞧瞧!” 慕容紫英看着她,轻声道:“你一切小心!若有万一,就喊我们!” 韩菱纱嘻嘻一笑:“小紫英~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别的做不好,偷东西我可是从没出过差错!” 云天河也劝道:“紫英,你放心吧,以菱纱的身手,不会出事的!”慕容紫英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看着她悄无声息地向那两个鬼卒方向走去。 韩菱纱小心地来到那两个鬼卒旁边,正好听到它们两个闲的无事,正在聊天:“唉……每天守着这翳影枝,真是无聊死了,这东西在鬼界又不稀奇,谁会想偷拿……”“这翳影枝确实一点都不稀奇,但能让我们鬼卒任意往来六界,对他界生灵来说,应该是求也求不到的宝贝吧!别抱怨了,你嫌这差事不好,难道想被调进无常殿当差,那可是累到不行!” 韩菱纱心中一喜:“原来这东西果然便是翳影枝,这么快就找到了,真是太好了!”见两个鬼卒在旁边只顾说话:“累的差事我才不干……我只是常常想,我们离转轮镜台那么近,却一次也没溜去看过……”“哦?原来你也听说过啊,要是站在转轮镜前,诚心想念,就会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可是,你还有亲人在鬼界吗?”“唉,我哪知道……他们去投胎,也不一定告诉我……” 韩菱纱听到这里,竟然不知不觉入了神,突然微微一惊:“哎呀,我可真是的,就趁它们说话的时候动手多好,等这两个家伙一不聊了,就不好下手了。”当即趁两人谈的尽兴,悄悄绕到两人背后,取了五根翳影枝揣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远离而去。 云天河和慕容紫英怕被鬼卒发现,躲在一间房舍背后,云天河后背忽然被人一拍,一个激灵转过身来,韩菱纱得意地晃动着翳影枝:“看,到手了!” 云天河欣喜地喊道:“太棒了!菱纱你果然是大大的盗贼,太厉害了!” 韩菱纱“嘘”了一声,云天河连忙降下声来,问道:“这下我们可以回去了?” 慕容紫英摇摇头:“神龙说法阵只可进不可出,我们还得先找找线索,看看有什么办法返回人界。” 云天河仍是十分高兴地道:“不管怎么说,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翳影枝,菱纱你真了不起!也不知道现在小跖和宜男怎么样了?” 韩菱纱听了天河的称赞,更是得意之极,但突然脸上又现出几分怀念之色,轻声道:“他们也应该会没事的!对了,我、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刚才,我听那两个鬼卒说,在无常殿的不远处有个叫转轮镜台的地方,要是在那里诚心想念,就能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当然,一定要还没有投胎的……我……很想见一见伯父,他生前对我真的很好……” 云天河听得一惊,随后又是一喜:“可以见到死去的亲人?真的吗?那我也想见爹,我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他!”两人一起期望地看着慕容紫英,慕容紫英摆了摆手,微笑道:“你们不用看我,我虽不想节外生枝,但既然你们都想去,我当然也会陪你们一起去。” 韩菱纱高兴道:“嘻嘻~小紫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又有几分疑惑地问道:“不过,你就没有想要见的亲人吗?” 慕容紫英摇摇头,叹道:“我幼时体弱,家中怕我命不长久,将我送上昆仑山修行,自那以后,再也未有联络,可以说此生亲缘极淡,无所记挂,倒也没有什么可想见的……” 三人在无常殿周围四处转悠,寻找转轮镜台位置,这附近鬼魂不少,韩菱纱本想一问,但又怕对答时一个不留神,暴露三人的身份,终究没敢开口。三人转了半天,还没找到,韩菱纱自己都有点泄气了,刚想放弃,紫英忽然指着一边,小声道:“你们看,那边有一片明亮的影子,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转轮镜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解决办法 韩菱纱和云天河放眼望去,只见慕容紫英指的方向,果然有一团白光泛来,似乎确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两人大喜过望,急匆匆地向那边跑去,似乎自己动作稍微慢一慢,想见的亲人就投胎去了,慕容紫英跟他俩在后面,不久也来到了一面缓缓转动的明镜旁,这镜子十分奇怪,自身竟能发出明亮的七色光芒,将这不大的转轮镜台照得瑰丽无比,连三人身上都被覆上了一层美丽的光泽。若是常人突然来到这里,是万万想不到如此亮丽的地方,竟是处在永远阴森灰暗的鬼界之中的。 云天河望着这面巨镜,呆呆出神,忽然问道:“菱纱,只要在这里喊爹,他就会出现吗?” 韩菱纱道:“不是喊啦!是在心里诚心想念,究竟灵不灵我也不晓得,只有试试看了。”两人面镜而立,心中默默思念早逝的亲人。 然而过了半晌,巨镜仍是旋转如故,没半点异状出现,两人十分泄气,韩菱纱轻叹道:“唉,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投胎去了……”紫英走上前来,温言道:“算了,我看那边似乎另有出口,不如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有离开鬼界的路。” 云天河和韩菱纱遗憾地转过身来,随着慕容紫英向另一边走去,三人刚要离去,天河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却又令他无比畏惧的声音: “野小子?是你?!” 云天河惊喜之下,转身一看,一人站在镜前,一身布衣,方面大眼,长发飘飘,一双手桀骜地交叉在胸前,两眼直直地瞪着自己,目光中正是那久违了多年的掺杂着一丝怒意的亲切感,不是十几年前去世的父亲云天青是谁?! 云天河乍然看见父亲,惊喜若狂:“爹!真的是你?!”这十几年来,每当他想起父亲,除了那一份浸入骨子里的畏惧,心中何尝不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与爱戴,对父亲的离世,又何尝不是深深的痛惜与伤心。不知多少次,他梦见自己和父亲在一起,却并非是多么温馨的场面,梦中的父亲仍是那般的严厉,训斥自己时比他生前时也没有半点留情,然而梦中的自己却高兴地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他多希望这不是一场梦,如果父亲能回来好好骂他一句,哪怕打他一顿,该有多好啊!尤其是现在,自己将除了父亲外最亲的人陷入如此境地,心中的忧虑和自责可见一斑,此时见到云天青,非但没笑,反而流出来泪水。 他直奔到云天青面前数步,忽然又停了下来,犹豫地不敢上前,嗫嚅道:“爹,孩儿、孩儿好想你!” 云天青瞪他一眼:“好小子,十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见了爹还是这么唯唯诺诺的,哪像个男子汉?还有你哭什么?这不是你的作风啊!”突然神色一震:“对了,你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已经——” 云天河连忙摆手,解释道:“爹,不是啦,孩儿还没死……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来了鬼界,等下还是要回阳间的……”云天青听得一喜,转眼间神色又是一怒,喝道:“什么?你这小子,玩来玩去竟玩到鬼界来了!这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给爹如实道来?” 云天河望着父亲,心中激动不已,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眼中只是流出泪水,如梦呓般轻声说道:“爹……”身后韩菱纱和慕容紫英走过来,两人向云天青施了一礼,紫英道:“云……”顿了顿,将“师叔”两个字咽下,道:“……前辈,您好。” 云天青望了紫英一眼,问道:“看你这小子的服饰,莫非是琼华派的?” 慕容紫英揖道:“是……不是,慕容紫英,见过云前辈。”云天青脸上微微一惊,道:“你这是何意?”随后又转头严肃地问天河道:“天河,你跟这两个琼华派的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快说!再不说老子可走人了!” 云天河见父亲又是这般严厉神色,心里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张口结舌地道:“这个,我们……”见云天青脸上不耐神色,忽然着急地问道:“爹你先别走!孩儿、孩儿嘴笨,一下子说不明白,可是孩儿也有好多事想问你,很重要的事!” 云天青眉头微微皱起:“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心里也装上重要的事了?有话就问!” 云天河神情忽转悲哀,焦急地问父亲道:“爹,你和娘是不是在妖界大战时离开琼华派?最后……” 云天青全身一震,喝道:“你——!”见云天河身体也是一抖,可表情仍是十分悲伤,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疑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果然,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出现,一定没好事,这么久以前的陈年旧事,都被扯出来了。” 云天河急道:“爹,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孩儿吧!” 云天青沉着脸,反问道:“你先告诉爹,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天河心中想起蒙跖道:“……是小跖告诉我的。” 云天青疑惑道:“小跖是谁?” 一旁的韩菱纱听得有些着急,上来向云天青抢着道:“哎呀!还是我来说吧……” “……不!”云天河忽然打断道:“菱纱,你不要说,我说,爹,那天……随后我们在女萝岩平妖,……拜入琼华派……”随后云天河眼中流出泪水道:“……我没有想到菱纱竟然是望舒剑的宿主……是我,是我是我害的菱纱如今这样,小跖昏迷不醒……爹,孩儿有时真的像一死了之……” 听到这里,韩菱纱道:“天河!我……没有怪你,当初你又不知道……” 云天青脸上原本的怒气忽然又变为疼爱,看着云天河泪流满面的样子道:“天河!这不是你的错!……”一时又不知如何说,抬头看看韩菱纱盯着云天河的眼神微叹一口气,忽然想到自己与夙玉,想不到最后自己的儿子的命运却和自己一样…… 站在一旁的慕容紫英再也沉默不下去,道:“云前辈,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韩菱纱的宿主吗?” 听到这里,云天河和韩菱纱俱是抬头望向云天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旧事(一) 云天青看着三人的期待的面孔,摇摇头道:“……我找了半生,都没能解开,若能解开,你娘也不会……此事无解!” “什么?”听到这话,云天河面上一变,随后黯然神伤,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云天青看在眼中,暗叹一声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们能够组织玄霄在用望舒剑网罗妖界,或许便能使这么小姑娘得救吧!” 云天河抬头看向韩菱纱道:“菱纱,我一定会组织玄霄的!纵然是死,我也一定要去!” 韩菱纱面色一红,笑道:“傻瓜!你可千万不要死,你要死了,我……” 云天河疑惑道:“什么?” 云天青看着二人模样,脸上不经意自己拿露出微笑,随后隐而不显,又道:“十九年前的事,虽然从你那朋友口中说出,但是恐怕你心中也不信服,我今天便将它们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 三人听到这话,又瞧向云天青。 只听得云天青悠悠叹道:“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那一天,我和其它派中弟子奉了掌门之令,来到派中的卷云台上。掌门的命令有些含糊不清,说是我派近百载修仙,能否完成,全看今日之举,让我们务必尽数前来,不得有误。我们到了台上,却没见掌门其人,只看到宗炼、青阳、重光三位师叔,不知为何,他们脸上神色均极凝重,众弟子不明所以,纷纷在台上窃窃私语,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卷云台的一角,一座如莲花般的小型平台缓缓飘浮在空中,台上一名女子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宝剑,敛容而立,她一身白衣,清素胜雪,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我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心中便涌起一份别人绝没有的欣悦恋慕,她就是夙玉,你的母亲。” “夙玉对面,一个身着道服的男弟子肃然站在台上,手中也握着一柄橙红色的宝剑,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激昂的气息,他……就是玄霄师兄。” “我痴痴地看着你娘,正呆呆出神时,忽然见他们二人手腕一抖,两柄宝剑竟脱手飞出,在台上旋转着,越飞越高,几乎看不到时,那两柄剑突然又自上而下地直插下来,剑尖离台面还有数寸时,忽地停住了。” “只见双剑上幻出一黄一蓝两团光球,随着剑身流动不止,忽然间两团光球一齐脱离剑身,相互缠绕着,笔直地向天空飞去。那光球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和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见光球划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柱,直插入云霄,又听见一声巨响,光柱竟然缓缓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响声不绝,突然,几团赤红色的巨石从光柱插入天际处飞落下来,竟是落到了我们这群弟子的面前,一阵咯嚓声响起,巨石上出现了道道裂纹,轰的一声,崩裂开来,里面竟然是许多貘状的怪物!” “众弟子除妖久矣,当即有人惊叫道:‘这是妖怪!天哪,这么多貘妖!’” “只见那些貘妖个个神情愤怒,领头的貘妖抬头长啸一声,众妖忽然张开大嘴,向着弟子们猛扑了过来!” “这些弟子平日里没少跟妖邪打交道,本来那些貘妖数量虽然可观,可众弟子人数亦是不少,大可与之一战。可弟子们今日心中只想着关于得道成仙的事,众人喜气洋洋之时,哪里料想得到,片刻之间,竟会身陷群妖之中?!” “转眼间,几名离妖最近的弟子已然命丧妖口,还有几人重伤未死,被群妖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众弟子中,不知谁先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掉头便跑,霎时间,几乎所有弟子都放弃了抵抗的念头,众人如发狂一般向四下跑去。我和其他几个年长弟子被他们冲撞着,险些被挤倒在地,一片混乱中,只听见玄震师兄焦急地大呼:‘大家不要惊慌,快拔出兵刃应战啊!’” “弟子中却没有几个人听他的话,大家仍在没命地逃窜着。那些貘妖又岂会放任众弟子逃走?登时从后面狠狠地追了过来,弟子中有几个腿脚不太灵便的,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竟被后面追赶的群妖活活踩踏而死!” “眼看有一群逃跑的弟子即将被后面几只貘妖追上,忽然,天空中疾射下一道金色光剑,将追在最前的貘妖劈为两段,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琼华弟子,岂是临阵脱逃之辈!’” “有弟子于慌乱中向空中传来声音的地方望了一眼,惊喜道:‘是掌门!掌门来救我们了!’” “只见半空中,琼华派掌门、师父太清真人凭空而立,双手连挥,发出一道道光剑,每一剑都正中一只貘妖的要害,追赶的妖邪中立时倒下一大片,他又是一声厉叱:‘你等修行,所为何来?正为今日之事!何敢贪生怕死,向妖邪示弱?!’” “众弟子平日里斩妖无数,今日却被妖邪在自家门口追得四处乱跑,听了掌门的厉声训斥,均是面红耳赤,心中不胜惭愧,更畏于掌门治派之严,当下纷纷转过身来,拔出长剑,与妖邪战在一处。我们几个眼见局势稳定下来,纷纷松了口气。一时间,卷云台上,怒吼声、喊叫声、拔剑声、呼痛声响成一片。” “掌门见众弟子奋力死战,脸上神情微微缓解,抬手又是一道光剑射向一个法力颇高、已然化为人形的貘妖,那妖正与数名弟子缠斗,大占上风,已将这几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掌门这一剑无声无息,却是十分迅速,那妖未能及时察觉,直到光剑到了身前才大惊欲躲,哪里还能来得及?” “我看到这里,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适,本来这些妖邪欺上门来,残杀我琼华弟子,理应死得越多越好,可师父这一下,已是形同偷袭,绝非一派掌门应为,如此杀他,未免胜之不武。心里只觉得矛盾之极,转过头去,不愿看这貘妖死去的情形。” “却听见天空中一声轻响,刚才那千钧一发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击散了师父的光剑,那貘妖感激地长叫一声,纵身跳出战圈,向师父怒目而视。师父眉头紧皱,在空中环顾四周,忽地沉声喝道:‘如此功力,怕该是妖界之主了罢?怎么不敢现身,与老朽分个胜负?!’” “唰” 一道紫红色的影子从云间闪出,与师父遥遥相对。我定睛一看,只见那妖界之主身形婀娜,竟然是个女子,娇媚的面容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怒气,忽地尖叫一声,猱身而上,两爪尖利如刀,直抓向师父周身要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旧事(二) “师父见她身形飘忽迅捷,招数极是诡异,也不敢大意,当下展开身法,与那妖周旋不止。忽地瞅个破绽,放那妖一爪抓来,左臂化开她的攻势,右手疾出,竟是擒拿住了那妖的一臂,随即用力一抡,那妖界之主竟被掷出十丈开外。卷云台上众妖齐声惊叫,但见那妖界之主只是晃了一晃,随即又抢身攻上,双方一招一式,尽是制敌于死命的狠辣招数。卷云台上,众弟子和妖邪渐渐分开,两方都紧张地望着空中这场激战,我看得心怦怦直跳,情知琼华派数百年基业,近千名弟子的身家性命,只怕都系于这一战的成败了。” “却见天空之中,那妖界之主见师父一直冷静应对,自己用尽了种种招式,仍是占不得半分便宜,忽然飘退数丈,围着师父身周疾疾旋转,似是要找出师父身法中的弱点,再给以致命一击。师父见她如此,当即意沉丹田,谨守住全身各处要害,众人只见那妖界之主身形越来越快,如一圈紫色暗影般将师父围在空中,却是迟迟不出手。” “忽然间,那妖界之主发出一声怪异的喊声,只见空中那圈紫影忽然分开,天上竟出现了六个那女妖的身影,四面围定师父,直扑上来!” “‘幻象之术!这就是传说中的幻象之术!’有弟子惊叫道,我听得心头一震,又见宗炼师叔神色平静,缓缓道:‘这女妖可失算了,太清最擅长的便是‘化相真如剑’,那正是她这套幻术的克星,只怕这妖界之主,便要殒命在这一招上了。’” “宗炼师叔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听到的弟子却无不欢欣鼓舞,众人眼看掌门和那女妖激斗了这许久,仍是未分胜负,心底都不由有一丝担心,此刻听到宗炼之言,纷纷放下心来。奇*.*书^网果然,空中师父冷笑一声,长声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面前一道光剑缓缓升起,泛着七彩的光芒,将整个卷云台都笼罩在它的光彩之下,正是那一招‘化相真如’。” “在场的众弟子大多修为不弱,许多人都会这一招‘化相真如’,但又有谁能使得如师父这般气势奔腾、剑意雄浑,尚未出手,天地间已是剑气四溢?便是以重光师叔这般孤高自负的性子,见了这一招也不由暗暗点头。众人正感叹间,只听师父一声清啸,光剑已然向着那六妖中的一个射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只见另外那五个幻影纷纷化作粉末,师父这一击,果然命中了那妖界之主的真身,只见她胸口血花迸现,右手颤抖着捂住伤口,嘴角淌出血来,在空中摇摇晃晃,卷云台上众妖发出恐惧的呼喊声,众弟子则是彩声雷动。” “师父见她受了自己致命一击,居然并不立刻倒下,脸上微露赞许之意,沉声道:‘不愧是妖界之主!我太清一生,亲手诛灭的妖孽不下千数,许你为当中第一了,受死吧!’大喝一声:‘呔!’身子缓缓升起,整个人从头到脚,似乎都在发出那般雄视一切的剑光。” “金光闪过,师父全身就如一柄剑一般,穿过了那女妖的身体,那妖界之主头一歪,再发不出半点声息,忽然一声脆响,就像那些幻影一样,化作飞灰消散了。” “众弟子见掌门得胜,妖首毙命,均是士气大振。师父收了这一式,拈须微笑,他老人家平日城府极深,忧喜不形于色,此刻脸上也不禁露出得意之情。正在众人大声欢呼时,忽然听见宗炼长老极为惊恐的声音:‘太清,当心!’” “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空中掌门的身体忽然一晃,脸上现出万分痛苦和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的左胸前,一只利爪透胸而出,正穿过心脏,再看他背后,赫然是刚才那个化为飞灰的妖界之主!” “师父拼尽最后的力气,回手一击,发出的剑气劈伤了那女妖的右肩,那女妖喷出一口鲜血,收回双手,师父的身体重重地坠落下来,呯的一声,砸在卷云台上。他满眼是不甘,想抬头再看看那妖界之主,终于没抬起来,吐出一口气,就这样去世了。那妖界之主也似伤的不轻,见师父已死,忽地躲入云间,再也不见了。” “众弟子见掌门战死,心胆俱裂,卷云台上再度陷入混乱之中,群妖趁势冲杀了过来,众弟子中有少数人逃走了,大多数人痛于掌门之仇,与妖邪浴血奋战起来,那一场厮杀,真的是血肉横飞、惨绝人寰……” “我忽然看见有一个化作人形的貘妖率领一众妖邪,飞上了夙玉他们所在的平台,惊慌失措之下,不顾自己道行低微,当即也御剑飞了上去。尚未到达,只见玄震、玄霄两位师兄将夙玉护在当中,与那群妖孽苦苦相斗。” “玄震师兄长剑挥舞,全身道服已被鲜血染红,已有不少妖孽死于他剑下,然而他自己也受了多处伤,那化作人形的貘妖见他体力不支,突施杀手,我只见白光一闪,一杆钢枪已刺入了玄震师兄的胸膛!” “玄霄师兄惊怒交集,扬手一道光剑,逼退了那貘妖,我也是愤怒至极,抢上前去与他死拼,那貘妖再斗数招,见来这里增援的琼华弟子越来越多,自己又不敌我二人联手,忽然虚晃一招,纵身飞远,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妖邪,则尽数死在了众弟子的剑下。” “玄震师兄伤势极重,我们几人全力为他疗伤,也已无用,他弥留之际,紧紧拉住玄霄师兄的手,微声道:‘玄霄,我不行了,你记住这一天,有朝一日,为师父、还有我报仇!’说完就咽气了。” “玄震师兄是掌门大弟子,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一向极为照顾,我们这些掌门弟子,在这所谓成仙的大喜日子里,一下子连续失去两个最敬重的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夙玉跪在玄震师兄的遗体旁,眼泪如走珠一般滴落下来。” “此时,卷云台上的战局也渐渐明朗起来,众弟子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渐渐挽回了局势。那些貘妖数量虽多,但除了几个化为人形的法力稍高之外,其余均是实力平平,被愤怒的众弟子杀得尸横遍野。众妖眼见不妙,纷纷飞到天上,钻入那道光柱将天空撕开的口子里不见了。琼华派也伤亡惨重,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死伤了百余人之多……” “当晚,由宗炼师叔代理掌门之职,他将剩余的弟子召集到一起,告诉了我们一个惊天的秘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旧事(三) “原来,今日之举,确实是为了飞升成仙。掌门看了本派第二十代掌门道胤真人的手卷,决心继承前两代掌门飞升的遗愿,命宗炼师叔穷尽平生所学,将羲和、望舒两把宝剑铸造完成——就是玄霄师兄和夙玉手中的宝剑。凭借这两把宝剑,再以‘人剑相合’之法修炼,即可形成剑柱,而我昆仑山脉位于天上仙界的正下方,到时剑柱一成,直冲九霄天上,全派弟子皆有成仙之可能——但,光凭这些还不够。” “想要飞升成仙,就必须拥有强大的灵力,而我派修炼百年,所得不过尔尔,掌门冥思苦想,始终不得良策。直到有一日,他无意中发现一处妖界中蕴含有极强的灵力,而该妖界每隔十九年,恰巧能飞至离琼华派极近之处,掌门想到,若能以双剑网缚妖界,从他们那里夺取灵力,飞升之举便大有希望……师父将这个念头告诉了几位长老,当时,他们都觉得这是个绝妙之法。” “因为事关派中机密,飞升的内情事先并没有告知所有弟子,众弟子中知道内幕的只有玄霄、夙玉两人。宗炼师叔对此十分后悔,他万万没有想到,妖界的抵抗会如此激烈,如果他能事先告诉大家,让弟子们有所防备,不致措手不及,这一天的死伤便绝不会如此惨重……” “夜里,我和其他几个弟子奉命到卷云台上巡视,以防妖界再次来袭。” “众弟子口中无不痛骂妖孽凶残毒辣,我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看着昔日风景壮丽的卷云台,此刻竟如同修罗屠场一般,到处都是人的血、妖的血、人的尸首、妖的尸首,散发出的浓烈的血腥气,便是躲在琼华派最偏僻的角落里也闻得到……” “我的修为虽然不深,以前也曾多次下山除妖,没少与法力相当甚至胜于自己的妖孽激战,好几次死里逃生,心里却也没生过半点畏惧。可是今日,我看着这如地狱一般的场景,心里却是害怕得不得了,我不是怕死,可是,一想到师父、玄震师兄、还有其他那些平日里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他们死时的惨状,我的双手就抖个不停……” “然而,害怕也没有用,过了两日,妖邪们又一次冲杀了下来,弟子们纷纷迎战,卷云台上又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一战过后,琼华派又损失了十余名年轻的弟子……后来,重光师叔气愤妖孽嚣张,带众弟子反冲入妖界,经过几次激战,妖界的实力被大大削弱,琼华派渐渐掌握了争斗的主动权,隔不了两日,就有许多弟子组织起来冲杀进妖界,在其中大肆屠戮。那段日子,简直像在炼狱中一般,许多弟子见妖就杀,连幼儿也不放过……” “战斗就这样旷日持久地继续下去,琼华派死去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渐渐地,门派中开始有了不同意见,一派主张继续打下去,另一派则主张撤除双剑,放妖界离去,以减少己方伤亡。” “我眼看着这些天的惨状,打心眼里不想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也只是生灵涂炭,不管是人还是妖……眼看当初一同入门的师兄弟,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变成冷冰冰的尸骨,就像是一场噩梦……我宁愿不要什么飞升、什么成仙,也不希望再看到死亡和杀戮……” “可是长老们绝不同意就此罢手,很多弟子也已经杀红了眼,发誓不灭妖界,誓不为人,我们这一派势单力弱,终究只有向他们低头,眼睁睁地看着每一天消逝的生命……” “有一次,我和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被派去偷袭妖界,我虽然不愿,但也没有办法。偷袭进行得十分顺利,我们斩杀了不少貘妖,就在撤退的路上,我却和其他人走散了。” “我跌跌撞撞地向出口方向奔去,却是迷了路,耳边隐隐传来那些妖怪愤怒的吼声,我想自己完了,终于也要和那些死去的弟子一样,葬身在这妖孽丛生的地方……”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哭泣声,我吃了一惊,登时忘记了现下险境,见妖怪还没有发现自己,蹑手蹑脚地向哭声方向走去,待走到跟前,只见地上倒着两具尸首,一具是貘妖的,另一具则是与自己一同前来的一名弟子,一个襁褓掉在两具尸体旁边,已然被血染红,襁褓中的婴儿正哇哇大哭不止。” “这婴儿当然不是与我们一起来的,自然是貘妖的幼儿了。她族人害死我师父,以及众多的师兄弟,我本应恨她入骨,一剑将她斩为两段,可是我望着她那张害怕的小脸,心里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反而感到无限的凄凉,说什么也下不了手,头脑中一个声音不断的呼喊:‘杀害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婴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鬼使神差地将她抱了起来,见她身上也流出血来,显是被那弟子的剑气所伤,心中陡然间涌起一股怜惜,不知道那死去的貘妖是她的什么人,如果是她的父母亲人,那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修仙之人,又何尝不欠下了她一笔血债?” “我见她伤势甚重,再拖下去,只怕有性命之忧,突然间将什么师门道义全都抛到脑后去了,只是万般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当下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真想不到,这迷宫一般的妖界,竟让我走了出来,一路上也没遇上妖怪,我们两个,都好好地活了下来……” “我孤身一人带着那婴儿悄悄返回自己房间,用了不少珍贵灵药,终于治好了那婴儿身上的伤。然而眼下琼华派和妖界势不两立,这婴儿身在派中,委实是危险之极,我忽然想起师叔送给我的‘帝女翡翠’,将它佩在那婴儿身上,隐去了她身上妖气,不致被旁人发现。” “然而纸包不住火,我这些天经常借故呆在房中,保护着那婴儿,终是引起了许多同门的怀疑,他们虽未发现那婴儿,但对我的一举一动却越来越监视起来,我深知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露馅,害了那婴儿的性命,便趁一个众人松懈的夜晚,偷偷抱着那个婴儿御剑来到了寿阳,交给了柳大哥抚养……而她正是你们口中的柳梦璃!也正是为何柳梦璃为何能够穿越结界的原因,因为她本来便是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旧事(四) 慕容紫英听到这里,全身一震:“前辈,难道说,你救下的那个年幼的妖……是柳梦璃?!” 云天青看来慕容紫英一眼,点点头道:“没错正是你们口中的柳梦璃。”说到这里,云天青又看了云天河一眼,刚刚云天河所讲的事情或许云天河没看清但是云天青却清楚的很,这柳梦璃只怕是已经喜欢上了云天河!云天青不由感叹一声,自己的儿子何德何能让两位奇女子倾心甚至不惜生命,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苦痛?云天河该如何做出抉择?是韩菱纱还是柳梦璃? 慕容紫英倒吸了一口冷气,吃惊道:“她是妖?!但是为何她……” 云天青从脑海中清醒,看着他震惊神情,摇了摇头,长叹道:“唉,你这小子,真是无聊得很,一看就知道是琼华派教出来的!什么人啊妖啊,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你且看看这鬼界,一旦阳寿尽了,都是鬼魂,不分人与妖,说不定你今世是人,来世便要做妖,那你一直坚持的东西岂不可笑?!” 慕容紫英喃喃道:“今世是人,来世做妖……” 云天青叹口气,继续道:“将璃儿平安送走之后,我心里很是快活了一阵,可是琼华派和妖界的争斗仍在继续,每一天仍然有许许多多新的人、新的妖死去,我救得了璃儿一个,却救不了那些仍在为了飞升而不顾性命的师兄弟们……” “直到那天晚上,夙玉一个人偷偷地找到我,我这才知道,虽然她表面顺从众意,其实内心里也极希望早日结束这场争斗。她曾对三位长老说过,不愿再使用望舒剑,长老们嘴上说会考虑她的话,其实却只是拖延时间,想让她与玄霄继续网缚住妖界。她不死心,又去和一个自己最亲密的人商量这件事,没想到,那个人的话却让她万分伤心……” “娘最亲密的那个是玄霄?”云天河问道。 云天青微微苦笑,淡淡地道:“没错。”看着云天河脸上无比惊诧的神情,继续说道:“师兄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绝不会半途而废;何况他身上又背负了师父和玄震师兄的两重仇恨,更是与妖界势不两立。夙玉想要劝他,反而被他大骂妇人之仁……被自己私心爱慕的人痛骂,我能理解她心中那份悲痛……” 云天河的声音颤抖:“爹,你说、你说娘爱慕的人是大……玄霄,不是你?!” 云天青目光黯淡,轻声道:“孩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你娘她深心里究竟爱着谁、亦或怨着谁,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晓……至少,在她刚入师门时,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有玄霄师兄。那一天在剑舞坪上,我和师兄第一次见到夙玉,她那时的模样,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就好像后山的凤凰花一样美,看上去神色冷冷淡淡,眼里却透着明澈聪慧……虽然我和夙玉都是不信天命之人,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一刻起,我们三人之间的某些东西,已是不可更改了……” 他抬起头来,仿佛又看到了夙玉那美丽的身影,轻叹道:“其实,你娘他爱不爱我,我早已不敢强求了,从看到她和玄霄师兄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只希望她这一生幸福,即使她不喜欢我,甚至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也没关系……” “那天夙玉万般无奈之下,她知道我也有这个想法,便找到了我,希望让我帮她带着望舒剑逃离琼华派,唯有如此,才能阻止这场无休止的争斗……” “我明白,妖界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它们也绝对会战个不死不休,我不忍心再有其他弟子为了一个虚妄的飞升而送命,也不忍辜负夙玉的一片苦心。当天晚上,我们就悄悄离开了琼华派……” “琼华派升仙的美梦化为了泡影,全派上下无不大怒,青阳、重光两位师叔亲自下山捉拿我们,关键时刻,青阳师叔却放了我们一马,我和你娘才得以逃离。” “我回到太平村,在叔父的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恳求他原谅我少年时的不懂事,让我和夙玉在村中住下来。我愿意任打任罚,只是不要夙玉她受委屈。然而叔父终是不肯原谅,村里人也不容我进村半步。我没有办法,只有和夙玉一起在青鸾峰上隐居了起来,没过多久,我们……就成了亲。” “本来,我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经过这场大变,我的心里已没有半分修仙的念头,只是一心想着好好陪着夙玉,让她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可是……” “一天早上,我还没睡醒,模模糊糊地听见门外有响动,身旁的夙玉不知何时起来了,我披上衣裳,悄悄推门出去一看,登时头脑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她在咳血!夙玉、夙玉她在咳血!!地上一片片鲜红的,都是她咳出来的血!!!” “我疯了一般地问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病的这么重?!她只是苦笑,却不说话。” “我急得要飞回琼华派,找三位师叔问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哪怕被派规处死,我也要求他们救夙玉一命!夙玉拦住了我,她很平静地告诉我,她是望舒剑的宿体,望舒羲和,两者阴阳互补,不能分离。如今她没有羲和之力的支撑,已经渐渐被冰寒侵体,她的日子不多了……她微笑着说,从决定下山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知道今天这个结局……”说到这里,云天青忽然不说话了,夙玉的结局不正是未来韩菱纱的结局吗?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只怕天河乃至韩菱纱都会绝望,而这却不是自己所想的结局! 面前的云天河此时听到云天青所言,心中愧疚和自责可想而知,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更是因为自己亲手把最爱自己的人推了出去,一想到以后韩菱纱也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受到那种苦痛,云天河内心就如同在流血一般,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温暖,云天河低头一看胸前却是两只芊细的手掌紧紧将自己抱住。 此时,除了韩菱纱还能有谁?云天河正要回头却被韩菱纱制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旧事(五) 耳边传来柔软的气息:“天河,没有关系的,其实和你在一起经历这么多我已经很高兴了,我本来就……但是却碰到了你,你没有错,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但是我不后悔,我只希望二十年或者五十年后你的脑海中还有我!” 云天河眼倔强的压制,但还是止不住,道:“……菱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难道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要把你、菱纱、小跖一起娶了,对了现在还有紫英,我也要娶他,以后我们永远住在青鸾峰上。” “噗嗤” 韩菱纱放开云天河狠狠的砸来他的后脑勺道:“瞎说什么呢?” 慕容紫英面上一副惊异之色,显然也被云天河这番话,给打击到了。 云天青面上不经意之间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孩子,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了,即使没有自己在他旁边,也有众多的朋友帮助他,或许自己心中的一块石头可以放下了,看着三人云天青有慢慢叙述: “我听到这些话,如同五雷轰顶。夜晚,我悄悄来到峰顶,向着北斗星的方向,跪问苍天,为何?如果离开琼华派有错,请老天降罚在我的头上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对待夙玉?!” “我不死心、我一千一万个不死心!我知道有一种宝物,叫做‘阴阳紫阕’,是至阴至阳之物,我想找到阴阳紫阙‘阳’的那一半,用它抑制夙玉身上的寒气……那些天我几乎整天都在山里,差不多把整个黄山都翻遍了,终于找到了‘阳’的那一半,给夙玉服下,她的身体果然一天天好转起来。看着她的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惨白,我高兴极了,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夙玉看着我,只是微笑。想不到,这只是老天给我们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罢了……” “后来,她怀了你这孩子,身体又忽然糟糕起来,似乎那股寒气失去了抑制它的东西,又一次侵入了夙玉的体内。我急坏了,又想去找‘阴阳紫阕’,却是再也找不到了,只能每日运功替她抵御寒气,却是杯水车薪……终于,她生下你这孩子不久,就再也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去世了……” “她生命的最后几天里,全身已被冰寒侵透,心魔深种,神智错乱,连我也已不认识了……可是,就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她无力地躺在床上,唤着我的名字,拉住我的手,恳求我一件事,便是将灵光藻玉放在她身边作为陪葬……我知道,灵光藻玉这世上只有两块,是打开琼华派禁地大门的秘钥,她与师兄于禁地修炼双剑时各持一块,对她来说,有着不凡的意义……我心中难受,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她,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然流下泪来,说这世上她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我,今生她的人陪在我身边,心却不在,若有来世,但愿她的人和心永远都能在一起……这是她今生今世,唯一一次为我落泪……”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啊……夙玉去了,我的心也随着她去了,至于自己因为曾替她运功驱寒,被冰寒之气反噬,身染重疾,也不在意了……”云天青眼中空洞洞的,无神地看着天河,忽然问道:“孩子,你如今身体可有不适?会不会怕冷?” 云天河难过地摇摇头:“不,孩儿一切都好,并不会像爹和娘那样……” 云天青面上似有痛意:“好、好,这就太好了,就算你小时候看来没什么,我也还是放心不下。看来,果然是……”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他从云天河小时候起,就对他异乎寻常的严厉,真的是因为云天河异常顽劣吗?他自己年轻时顽劣的程度,难道不远远比天河厉害?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天河,心中就涌起一股永难忘怀的沉痛和愤懑? 他的心底告诉他,那是因为一个人。 “天河,爹对不起你……” 云天青忍住心中的痛苦,淡淡地问道:“天河,爹不在你身旁你要自立,我以前还一直担心你,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你有你的朋友,我也很欣慰,如今留在我心中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云天河道:“爹还有什么事?孩儿或许可以帮你……” 云天青苦笑道:“你帮不了的,我一直没有去投胎就是在等玄霄,想要对他说一些话……”话还未毕,霎时间,巨镜发出的光亮突然消失,转轮镜台上一下子昏暗下来,云天青的身影也蓦地不见,云天河大惊失色,拍着镜面喊道:“爹、爹,你到哪里去了?!” 四周传来隐隐的钟声,忽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快走!快走!” 众人一惊转头,只见一只蓝色的小鸟张着嘴,急声向自己呼喊着,忽然那只鸟羽毛一变,又成了绿色,叫道:“无常殿已经把转轮镜台的灵力暂时消去了,他们发现你们了!” 众人都是大惊,天河急道:“那我爹——” 那只绿鸟尖声道:“快走吧,他不会再出现了……” 云天河不安地问道:“爹……他不会有事吧?” 那只鸟突然间又变成了红色,带着气急叫道:“有事的是你们,还不快走!我们可是一番好心,才来示警的,要是被发现,这个月的俸禄又没了……” 忽然又听见身旁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喝道:“风雅颂,你们这三只笨鸟,还不快离开!被发现我可不救你们!”那只鸟吃了一惊,拍拍翅膀飞远了,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矮小的鬼差,面黑如墨,他走到三人跟前,施礼道:“三位,转轮镜台是不许私会鬼魂的,恐怕马上就会有大批的鬼卒追过来了,你们快走吧。” 韩菱纱吃惊道:“你是……?” 那鬼差道:“我叫壬癸,就是个小小的差役,刚得知三位在这里被发现的事,特地赶过来通知你们。你们赶快向南走,到放逐渊的边上,那里是孤魂野鬼聚集之地,鬼卒也不容易搜寻,我在那里接应你们!”说完便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熟悉 云天河等人惊慌之下,不敢怠慢,当即拔步向南面跑去,跑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众人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终于看见一条黑水横在面前,壬癸从旁边转出来,看见众人,喜道:“你们可算来了!刚才有一拨鬼卒过来巡查,叫我想办法引开了,这面前就是冥河,河上有竹筏可以往来阴阳两界,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渡船,你们快快上船,返回人间吧!”说着回手一指,众人只见一条青竹筏缓缓漂到岸边,筏上一人浑身黑衣,头戴竹笠,默默地站在上面。 慕容紫英拱手施礼:“谢谢……可是,你为何会帮我们?” 壬癸笑道:“哈哈,这也算好人有好报吧,你们还记不记得即墨的夏元辰?” 云天河三人听得一奇,韩菱纱问道:“咦?莫非你是夏书生的朋友?” 壬癸摇摇头:“非也,我只是刚巧认识他的养女而已。” 众人齐声惊道:“莲宝?!” 壬癸笑道:“没错、没错!说起来,我和那女人,对了,她这一世叫作‘莲宝’,已经有六世的交情了!她前前后后死了六次,都是由我去勾她的魂,后来我发觉那女人呆呆笨笨的,就不由得关照起她来了。唉,她可真是个傻女人,明明和前世的恋人缘分都已经尽了,偏偏还不死心,转世六次,都要陪在他身边,有时是树、有时是鸟,总之没一次是人,到了这一世,终于成了人,偏偏又是个痴儿……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之情。 韩菱纱惊道:“你说、你说前世的恋人,难道莲宝就是静兰?是夏书生的恋人转世?!” 壬癸点头道:“没错!小姑娘你真聪明,一点就通!我啊,就是放不开她,时常去看她,虽然她不做鬼时,也记不得我……上回我见你们救了她,这次才特意来帮你们!” 云天河三人得知这其中内情,惊叹之余,无不感动于莲宝,不,静兰对夏元辰的痴情,韩菱纱心中又泛起一丝苦痛,喃喃道:“……她……肯定很痛苦吧,夏书生也不再认得她了,为什么……还要纠缠生生世世……” 壬癸摇头叹道:“唉,我怎么知道,做鬼太久,早忘记做人时的感觉了。你们人的****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明知不可为,还偏要去做的事,恐怕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不说这个了,你们快走吧,等一会也许还会有追兵过来,让它们看见,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众人心中一凛,也不敢再呆下去,郑重地向壬癸道了谢,急急登上了青竹筏,那黑衣人长篙一点,竹筏如水上浮冰,平平漂去,转眼间便再看不见鬼界的地面了,天河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慕容紫英闷闷地站在筏上,一言不发,云天河望着他,突然问道:“紫英,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很在意梦璃是妖?” 韩菱纱气得直摇头,这呆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低声道:“想不到……我竟与一个妖相处了这么久,而且毫无所觉……” 云天河见他神色恍惚,劝道:“可是,在意这种事根本没啥用吧?我爹说的话,你不也听到了,其实妖和人,又有什么区别?我觉得……要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先什么都别想了,一切等我们和蒙跖、宜男会面在找到梦璃再说,怎么样?” 韩菱纱向前方望去,忽然惊喜道:“你们看,那边有亮光!”只见远处水面上,一道银白色的光屏将整个河面分为两半,韩菱纱高兴道:“太好了,那边应该就是人间了!” 慕容紫英转过身来,向那撑船人问道:“多谢相助,我等感激不尽,能否告知尊驾姓名?”那黑衣人一直低着头,容貌完全被头上的斗笠挡住,见慕容紫英问来,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慕容紫英一怔,拱手道:“在下冒昧了。” 韩菱纱望着那人,心中陡然一动,忽然轻声向他问道:“对不起,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一看好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长篙猛地一抖,脱出那人手掌,那人急忙反手抓住,全身微微一颤,头仍是低低的不抬起。 韩菱纱悚然一惊,大声道:“你、你不敢吗?!你到底是谁?”声音中充满了惶急。 慕容紫英惊道:“菱纱……” 那黑衣人缓缓叹了口气,悠悠道:“唉,丫头,你还是这么精灵,真拿你没办法……”说着摘下了头上斗笠,露出一副中年男子的沧桑容颜。 “伯父,真的是你?!怎么可能?!”这冥河上的渡船人,竟然是韩菱纱故去多年的大伯韩北旷。 韩北旷轻叹道:“丫头,你就当作没看见伯父好不好?” 韩菱纱的话语中又是激愤、又是伤心:“不好!我明明看见了!伯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转轮镜台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转世去了,所以才不出现……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划船?” 韩北旷叹道:“傻丫头,我要是不在这里划船,今天不就救不了你了?不止是我,几乎所有韩家人,死后都会在鬼界做苦役……我便是负责摆渡这青竹船,必要时往来人鬼两界……” 云天河和慕容紫英脸上大惊,难道说,菱纱一直闪烁其词的家族、宿命,竟然是…… 韩菱纱惊怒道:“苦役?那是什么?他们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呢?!” 韩北旷默然不语,韩菱纱急道:“伯父,你说嘛!告诉我好不好?” 韩北旷长叹一声:“丫头,我刚才不想与你相认,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对你来讲,现在就知道这些,未免过于沉重了……” 韩菱纱大声道:“我不怕!伯父,我们的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 韩北旷的脸上极是苦涩,缓缓道:“唉……韩氏世代盗墓,总以为人已入土,墓中器皿当可拿来救助活人,但如今你来了鬼界,应该知晓,鬼也如活人一般,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种种思念……我们一族惊扰死者,不仅生死薄上阳寿短暂,很多都只活到二三十岁,即便死后,也一样要做苦役来赎罪,待到罪孽偿清,才可再入轮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 韩菱纱震惊得跌坐在筏上,喃喃道:“竟然、竟然是这样……也就是说,我一直在找的长生之法,根本没有用?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让族人活得更长久一些……” 韩北旷苦笑了一下,叹道:“丫头,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三爷爷?他是我们家族里唯一一个活到天命之年的人,却因为在寿筵上多喝了几杯,当天夜里就去世了。从那以后,家里人就再也不喝酒了,是不是?” “其实,你三爷爷就是不喝酒,又怎能逃得过这天地间的报应轮回?一饮一喙,莫非天定,老天要你活到哪一天,又有谁能多活一刻?” “丫头,我知道你很努力了,但是有些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是你一个人能够争得过的……” 韩菱纱强忍住泪水,撑着站起来,轻声问道:“那爹和娘呢?他们在哪?” 韩北旷黯然道:“他们……自然也在鬼界的其他地方赎罪。”轻轻拍了拍韩菱纱的肩膀:“傻丫头,你既然问到你的爹娘,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很气自己爹娘?觉得他们待你不好?” 韩菱纱痛苦地道:“我……” 韩北旷的声音中也尽是痛意:“唉,他们啊,知道自己多半命不长久,所以才故意对你冷淡,就是怕你依赖惯了,万一双亲离世,会太伤心。这世上又有哪对爹娘,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特别是你爹爹,在你小的时候,每天晚上非要在床边看你睡着了,他才肯睡,他就是有股傻劲,总觉得不多看几眼,多唤你几声名字,以后就没机会了……” 韩菱纱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滴从面颊上滑落:“真是个傻爹爹,还有娘,也好笨!人活一辈子,本来就够短暂了,他们还要在意这在意那,害我伤心了好多年……” 韩北旷用袖口帮她擦干了泪水,轻声道:“丫头……你真的长大了,看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了……”转眼看了看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微笑着问道:“似乎也结识了很好的朋友,旁边这两位都是吧?” 云天河点头:“对啊,我和菱纱是很要好的朋友。” 慕容紫英拱手一揖,道:“晚辈慕容紫英,刚才多有失礼了。” 韩北旷微微一愣,向紫英问道:“这位少侠姓慕容?难道是大燕国的遗族?” 慕容紫英神情一震:“前辈……如何得知?” 韩北旷叹道:“唉,我也是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想到很久以前曾遇到一对夫妇,前去轮回井投胎,眉目间和你很有几分神似……而且慕容这个姓可不多见,曾是大燕国的国姓……”心中忽然一动,向慕容紫英问道:“令尊……是不是叫慕容承?”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正是家父。” 韩北旷叹道:“那就没错了。”见紫英神色黯淡,知他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心中难过,温言劝道:“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你爹和你娘神色平和,生前应该是过得很安泰。只是他们面上似乎有些遗憾,没能在死之前再见自己的小儿子一面,说是因为那孩子年幼时体弱,家里不但请来道士替他批命取名,更是将他送去了仙山上修行,但愿他能活得长命百岁……” 慕容紫英默然不语,一股前所未有的伤感涌上心头。他从小与父母分离,确是亲缘极淡,平日在派中修仙习剑,心里早把同门的师长和师兄弟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家人了。可是今日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仍是止不住的伤心难过。 韩北旷望着他,长叹道:“鬼界有种说法,叫作生前种种隔世抛,与其一直挂念,不如在心里希望过世的亲人朋友,投胎以后能够一生顺遂……” 慕容紫英收敛悲容,低声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晚辈明白了……” 韩北旷笑了笑道:“唉,是我该谢谢你们两位,这些天来一直照顾我家丫头。丫头,不管怎样,伯父今天能见到你,觉得很高兴……” 韩菱纱幽幽道:“我也是……伯父,你先别走,再多和我说些话好不好?” 不知不觉,竹筏已漂至了那道光屏边缘,韩北旷摇摇头,叹道:“时候差不多了,前面就是阳间,你们该回去了……” 韩菱纱不舍地望着伯父,道:“伯父,我会告诉族人,让他们别再去惊扰死者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仍然要去找长生之法。我还是不会放弃,哪怕让他们多活一天也好!” 韩北旷叹道:“丫头,别总那样辛苦,多为自己想想吧……”看着韩菱纱身后的云天河和慕容紫英,长笑道:“十几年不见,丫头你出落得这么漂亮,可记得找个好相公嫁了!我看你身后这两个都不错啊!哈哈!” 韩菱纱脸上一阵羞赧,害羞道:“伯父,你——!”却见韩北旷手中长篙一撑,竹筏平平地漂过了那道光屏,三人为刺眼的白光笼罩,光屏的那头传来韩北旷的呼喊声:“丫头,好好活着吧!” 眼前白光消逝,三人只觉足下一实,已是站在了河岸的码头上。河面上风平浪静,空空地没有一条渡船,韩北旷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见,身后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牌楼,上书“酆都”两个大字,天空中灰蒙蒙的,将整座酆都城也蒙上了一层沉重的影子。 韩菱纱悲从中来,向河而泣:“伯父……呜……” 云天河也觉得心中无比沉痛,轻声对她道:“菱纱,你、你别哭了……你这样哭,我也好难过……” 韩菱纱抽泣着,问道:“你……你又难过什么?” 云天河喃喃地道:“我说不清楚,这次去鬼界,听到当年的那些事,我好像变得都不是我了……原来,娘最喜欢的人,不是爹,而是……当年的事,爹和娘真的好可怜……” 韩菱纱擦了擦眼泪道:“我也觉得……为什么许多事情,和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 过了许久,慕容紫英叹道:“……菱纱,天河,我们走吧,如今,我等三人已经出来,不知小跖和宜男他们如何了?是否安全回到陈州?现在我们还是先去陈州随后再去琼华派,进入妖界见一下梦璃。不管……她是人是妖,总要再见她一面,我们才能放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在回陈州 云天河勉强收拾好心情,点了点头:“嗯!”却见韩菱纱仍然低着头,两肩微微耸动,似乎仍在哭泣,心里一阵难受,走到她身后,涩声道:“菱纱,别难过了,看着你伤心,我、我的心就……无论怎么样,我、我都会陪着你的!” 韩菱纱忽然转过头来,她眼中仍有泪光,定定地望着云天河双眼。云天河被她瞧的一怔,有些拘束,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韩菱纱望着他,心中陡然间涌起一股温暖,是那种毫不陌生的带着些傻气的温暖,从那夜巢湖边上的死战不退,寿阳城里的独挡官差,女萝岩的焦急呼喊,播仙镇的关心照顾,琼华派中为自己跟弟子打架,得知自己做错事情之后,就算死也要夺回望舒剑,或许他傻傻的没有感觉,但是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或者自己已经永远也离不开对方了…… 韩菱纱擦干脸上的泪痕,忽然轻轻地对他说道:“天河,我想……你陪我去做一件事好吗?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云天河一愣,道:“行啊……不过,是很急的事吗?” 韩菱纱点点头:“嗯,如果我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云天河心中一痛,不太高兴地道:“菱纱,别乱说话!”韩菱纱凄然地笑了笑:“不,我知道自己的宿命……老天不会再给我太多时间了……” 慕容紫英缓步走过来,问道:“什么事?不需要我帮忙吗?” 韩菱纱看着他,神情极为犹豫:“嗯,你来也好……不,紫英你还是别来了……” 慕容紫英听得一愣,云天河急着问道:“菱纱,到底是什么事?” 韩菱纱低下头,轻声道:“其实……刚才看着这条河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想伯父说的那些话,我决定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以后就再也不盗墓了。” 云天河听得一惊,急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还要去盗一次?!” 韩菱纱点头道:“嗯,可那是有原因的嘛~你,可以陪我去吗?” “不行!” 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两人心中都是一般的惶惑不解,天河大声道:“那些轮回报应的事我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盗墓不是好事,对你不好,会减你的寿命,还有望舒剑在消磨你的生命!所以一定不能去!” 韩菱纱嘟着嘴,不满道:“哪有这么严重……就去最后一次!以前那么多年都这样过了,还在乎这一次吗?” 云天河怒道:“不成!你的命就算是减了一个月、一天也不行!菱纱,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你自己?!” 慕容紫英也道:“菱纱,此事攸关你的生死,你要想明白,万万不可儿戏!” 他见韩菱纱神情倔强,顿了顿又道:“再说,眼下我们找到小跖、宜男和梦璃才是正事,盗墓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办?你却又不肯说清楚因果……” 云天河道:“是啊,梦璃的事还没——” 韩菱纱一跺脚,气道:“哼!别总是梦璃、梦璃的,我当然明白梦璃的事很重要!但我也不是胡闹。只要这件事一办完,我们马上就回琼华派,去妖界找梦璃!” 云天河急得声音颤抖:“菱纱,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盗墓很好玩吗?虽然你平时就很爱玩,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玩啊!你大伯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见,你、你为什么还要去盗墓?菱纱,难道你不知道——” 韩菱纱两眼通红,激烈地大声道:“你当我是在玩?你们、你们都以为我是在说疯话?!好、好,你们两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不肯去,我自己去总行了吧?!”愤恨地奔出两步,拔出背后长剑,就要御剑而去。云天河惊呼道:“菱纱,不要去——” 慕容紫英一抬手,一束蓝光缚在菱纱身上,韩菱纱又惊又怒,回过头来:“紫英,你也要拦我?!” 慕容紫英沉重地点点头,轻声道:“菱纱……” 韩菱纱愤愤地道:“你们、你们……”话音中忽然带了哭腔:“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也许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个心愿了,你们、你们还要阻拦我实现它吗?!” 慕容紫英黯然道:“菱纱……那件事,你一定要做?” 韩菱纱坚决地道:“对!你们不去,我一个人也能办成,大不了死在那边,横竖也就是一条命。要是你们都不让我去,那干脆把我打昏,直接扛回琼华派算了!” 云天河痛苦地道:“菱纱,你——!” 韩菱纱毫不退缩地看着他,道:“我一定要去做,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个很重要的心愿,如果我的阳寿真的很短,那我一定……要在死之前做到……而且去妖界会很危险,我只想此生不要留下遗憾……” 慕容紫英叹息不止,一时说不出话来。云天河难过地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大声道:“好,我陪你去!” 慕容紫英吃了一惊:“天河,你……?” 云天河大声道:“如果,菱纱你一定要去盗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再说,两个人一起去,要折寿的话大家平分,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减太多寿!” 韩菱纱微微转过头去,轻声道:“天河,谢谢你……”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缓缓道:“既然这样,那我也随你们一起去,不过……”望着韩菱纱,坚决地道:“菱纱,我跟你同去,是免得你胡闹,反而令自己身陷险境。而且,如果此行有任何有损阴德之事,我会立刻阻止你!” 韩菱纱转过身来,脸上又重现了昔日的欣悦与顽皮,笑道:“哼,这有什么不一样,反正就是要陪我去嘛。说好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许中途反悔!告诉你们,我要去的地方叫封神陵,就在陈州的北面,你们两个跟我御剑去那里吧!正好,我们先去陈州接一下小跖和宜男,正好一箭双雕!” 韩菱纱说完,当即御剑飞行直接前往陈州,云天河与慕容紫英紧随其后,不到半个时辰,三人便已到陈州城外。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可好?今日光临在下这里,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三人相视而笑,赶紧前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往 只见陈州门前戏台之上,赫然站立着一位面如冠玉、身高七尺有余、气宇轩昂的少年人,着实是英姿勃发,眉目之间依稀可以看见有蒙跖的影子,腰间束有两剑,一曰太白,一曰色空,这不是蒙跖还能有谁? 韩菱纱惊道:“我倒是真没看出来,小跖竟然长这么大,而且还帅气的很呢!以前还真是没有发现……而且如此生龙活虎,看来小跖也没有大碍了!” 慕容紫英却是眉头一皱,道:“怎么只见蒙跖没有看见宜男?” 二人听到此话,抬眼望去,果然如此,韩菱纱道:“问问他不就的了?你们等着,我上去看看!” 却说蒙跖在台上甚是得意,忽然左肩被人狠狠一拍,“喂,我说小跖,宜男呢?” 蒙跖扭头一看,却是一位极为漂亮的的女生,不由疑惑道:“小姐,我认识你吗?” 韩菱纱面上一惊,伸手便要弹一下蒙跖的脑袋,不想却被抓住难以动弹半分,只听蒙跖道:“我说,我可是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要下此狠手?” 韩菱纱伸手甩开蒙跖的右手气道:“你……你不认识我?” 蒙跖双肩一耸,道:“我认识你吗?” 这时云天河和慕容紫英也联袂走来,他们二人看到韩菱纱台上似乎有些惊气便也上前,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云天河看见蒙跖道:“你……是不是小跖……蒙跖?” 蒙跖眼珠一转,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韩菱纱插嘴道:“那你还知道宜男吗?” “宜男?”蒙跖嘴中呢喃一句,只是感觉熟悉,却如何也想不起来,道:“……熟悉,但是似乎又不认识这个人……”随后,看向三人道:“你们是谁啊?” 韩菱纱听到蒙跖已然不记得宜男心中早已气愤,如今听到此话,面上又怒又惊,道:“好啊!蒙跖,我错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慕容紫英沉声道:“菱纱!或许这是衔烛之龙所做也不一定,蒙跖也许也不知道。”随后看向蒙跖道:“在下慕容紫英、这位是云天河而她则叫韩菱纱,你还记得吗?” 蒙跖面上一惊,低头一看自己的腰间的太白剑,心中暗道:“到底是谁将自己的记忆封印?”随后看向三人道:“你们……认识我?那么可以告诉关于我的事情吗?” 云天河道:“好!可以,小跖,你听我说……”话毕,三人将蒙跖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叙述,蒙跖乍听闻极为熟悉,但是随后却又有许多陌生感扑面而来,良久,蒙跖才缓过劲,慢慢道:“虽然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一定会找回真相的!衔烛之龙……宜男……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人再此相约而行,虽然蒙跖多了几分陌生感,但是却也急速的融入其中,不到片刻,只见韩菱纱站在空中悬浮着的一块平台上,回身望着三人,道:“好了,我们到了!” 云天河、蒙跖和慕容紫英也落在平台上,三人放眼望去,只见这半空中,竟然悬浮着一座雄伟的建筑,四壁不知用什么砌成,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门前立着两尊神兽的雕塑,神态威严,气势逼人,四只眼睛铮铮望来,虽是雕成的死物,却如同活生生的一般,让人胆气顿敛。 慕容紫英奇怪道:“此地气氛异常肃穆,又悬浮于空中,似乎不可能是寻常墓穴……” 韩菱纱微微点头,道:“其实这儿是不是墓穴,我也不太清楚,也有人说,这是一个太古遗迹,似乎被什么东西守护着。” 慕容紫英一惊:“太古遗迹?莫非曾有神明居于此地?那我们贸然闯入,岂非大大的不敬?”看着韩菱纱,不安道:“何况于你阳寿,恐怕……” 云天河也急道:“是啊,紫英说的对,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封神陵……”一旁的蒙跖忽然冒出一句话。 三人兀然回头道:“小跖,你说什么?” 蒙跖脑海欲裂,道:“……封神陵,这个地方好像叫做封神陵……” 云天河道:“封神陵……好奇怪的名字……”随后又看向韩菱纱道:“菱纱我们还是走吧!刚刚紫英也说了,此地不吉,现在小跖有这样说,我们换是离开吧!” 韩菱纱不满地白他一眼:“什么‘紫英说的对’‘小跖也这样说’,你真懂紫英和小跖在说什么吗?就知道在一边附和……” 云天河急道:“不是,菱纱,我一来这里就有点紧张,这地方很特别……有一种气,像是杀气,但又不是,我觉得怪怪的……” 韩菱纱不悦道:“喂,你们两个,刚刚不都答应陪我来这一趟了吗?怎么刚到地方就反悔了,我可不干!”又满怀希望地道:“我才不管那么多,来都来了,我一定要进去拿一样东西,就一样而已!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会不甘心的!” 慕容紫英皱眉问道:“菱纱,你究竟所为何物?” 韩菱纱顿了顿,有些不安地道:“……等找到你们就知道了。我的曾祖父曾经来过这里,封神陵悬在半空,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我不清楚他用得是什么法子,但他确实来过这里一次……”全身忽然打了个哆嗦:“可是,曾祖父他回到故乡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好像整个魂魄都已经不在身上了,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只是偶尔会神智不清。不过还是有族人从他的只字片语里,知道了这个地方,还有那件宝物……” 慕容紫英听过这件往事,沉声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菱纱,听我一劝,此地恐怕凶多吉少,有什么宝物会比性命还重要?我们即刻离开才是上上之举——” 云天河更是担心:“对啊,你那个什么曾祖父,只是来了这里,就变得怪怪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菱纱,你千万不要进去,我们快走——” 蒙跖道:“没用的,菱纱这个样子只怕是非要进去不可了!既然劝谏没有用,那就随她一起去,至少我们还有个照应!” 韩菱纱笑道:“你们看看,小跖说的!不粗!我才不要!我说过,来都来了,我不甘心!大不了我答应你们,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马上逃就是了!” 慕容紫英摇头道:“只怕你想逃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菱纱气恼地哼着,两只脚牢牢地站定,任凭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如何相劝,仍是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封神陵(一) 两人劝了半晌,见韩菱纱不为所动,均是无计可施。忽然只见韩菱纱忽然微微一笑道:“好了好了,看你们两个一副臭脸。我们进去吧,快点找到那件宝物,不就可以速战速决了?”径自向封神陵内走去,蒙跖紧随其后进入 云天河和慕容紫英无计可施,只得忐忑地紧紧走在韩菱纱和蒙跖两旁,全神防备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神秘守护者,韩菱纱却是在封神陵中走走停停,一会儿指指点点这尊雕塑上的神兽,嘲笑它长得奇形怪状,一会儿又碰碰摸摸那处墙壁上雕刻的奇异花纹。一边走着,一边随口问着云天河许多问题,诸如那个神兽叫什么名字,会不会飞,是干什么的,那些花纹又有什么含义,是不是和天神有关……林林总总一大堆,好似她不是来此寻宝的,倒是专程到此研究这些东西的。 云天河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自然是一问三不知,更何况他现在正全神注目着韩菱纱身周的一举一动,哪里还能分出来心思去回答韩菱纱那些稀奇古怪的提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含糊回答着,每答一句,便被韩菱纱奚落一番,弄得满脸通红,只觉得尴尬异常,反倒是蒙跖似乎对这一切都很熟悉,任何事物都能叫的出来,也着实让韩菱纱吃了一惊,因为这里面的有些东西自己也不认识。 不知不觉,四人已走到封神陵深处,这一路上并没看见一个生灵,也没发现半点异样,但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心中紧张感仍是丝毫不减。尤其是慕容紫英,他深知这等地方,越是清净无人,越是杀机四伏,反倒是蒙跖和韩菱纱似乎好不在意。 又是一扇大门打开,室中墙壁上灯火如豆,然而却有一片极为明亮的华彩从面前映来,众人一回头,只见极美丽的光芒中,一道弧线隐隐浮现。 韩菱纱惊喜地欢呼道:“嘻嘻,果然找到了!好漂亮的弓!” 慕容紫英、蒙跖和云天河抬头望去,只见面前墙壁上,挂着一把暗红色的大弓,约有六尺长,几乎已和韩菱纱一个高度,弓身极为粗大,上面似乎也雕刻着什么,只是隐藏在通体发出的七彩光华中,看不清楚。 韩菱纱笑道:“怎么样?这把弓很不错吧?就算静静地挂在那里,都能感觉到一股好强的灵力!应该就是我曾祖父提过的神弓了!”望了望云天河,羡慕地道:“天河,这把弓你拿着一定很帅~快去取下来吧!” 云天河全身一震,怔怔地望着韩菱纱,颤声道:“难道……原来、原来菱纱你说要来这里取个东西,是为了我?!”心中一暖,猛地又是一痛,眼前陡然模糊起来。 韩菱纱脸上一红,哼道:“什、什么啊,谁说是为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不过觉得这次去妖界,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你拿着它,也算多一份力量,对我们几个都有好处!”两眼不自然地望着一旁,语音中又有了几分羞涩之意:“不过……你要硬说是为了你,那我、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几个人里面,只有你是用弓的,哼,便宜你了。” 室中静静的,只听见极低的抽泣声,韩菱纱吃惊地望着天河:“咦?!喂喂喂,我没看错吧?野人也会眼眶湿润呀~” 云天河连忙转过头去:“哪、哪有……” 韩菱纱微笑道:“野人,在心里感动就好了,可别真的流下眼泪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嘛……”忽然间自己也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急忙低下头去,轻声道:“天河,你喜欢这个礼物,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云天河抬手捂住双眼,哽咽道:“菱纱,这把弓真的很不错,但是……如果早知道来这里是要拿弓,我死都不会让你来……” 韩菱纱轻声问道:“为什么?” 云天河的心一阵阵地痛着:“世上再好的弓,也只是一把弓,根本不值得拿你的命来换,哪怕只是一个月、几天、几个时辰……都不值得……不值得……” 韩菱纱心中也是一痛,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看着天河好好地用上这把弓,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叹道:“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好好地用这把弓吧……你答应我,永远要把它带在身边,就算有一天你用不着了,也要带着……” 云天河悲伤地道:“好,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把它带在身上!永远永远!” 韩菱纱兀自强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你总是说,我对你很好很好,其实那些都没什么……可是,有了这把弓,不管以后你和谁在一起,不管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偶尔念着我对你的好,我就会很开心了……” 云天河望着菱纱,泪水又涌上来,心中默默地道:“菱纱,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然而片刻之后,他仍是大声地道:“菱纱,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活很久很久的!有我保护你,一定没关系的!” 即便天意如此,云天河又岂会放弃? 韩菱纱淡淡一笑:“傻瓜,别喊得那么大声……”猛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神情:“云、天、河!你听好了,不管我还有多少时间,一定要记得我这个好朋友,不许忘了我,听见没有?” 云天河喃喃地低声道:“好朋友……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忘记……”韩菱纱又是一笑,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凄然,转向紫英,轻声道:“紫英,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什么好东西,是你适用的……” 慕容紫英轻轻摇手:“不必……神兵利器,我并不稀罕,但你须记得自己的誓言,往后不可再因盗墓折去阳寿,这才是最重要的。”看着韩菱纱,目光中痛惜和感动并存,缓慢而郑重地道:“……今日之行我并不认同,但……如若取此弓会有任何报应,慕容紫英为了朋友心甘情愿。” 韩菱纱轻声道:“紫英,谢谢你……”随后又看向蒙跖道:“小跖,对不起,对于你,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礼物,……” 蒙跖笑道:“礼物?我已经想好了……” 韩菱纱疑惑道:“什么?” 蒙跖道:“要是以后你和天河结婚了,那我可要当你们儿子的干爹,这个礼物怎么样?”随后又向云天河眨了眨眼睛道:“天河,你可要努力啊!” “啊!”韩菱纱面色通红,一时之间哀羞之意溢于言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云天河懵懵懂懂道:“什么儿子?我和菱纱的儿子?……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而且,我该去哪里找他?” “哎呦!”云天河的脑袋被韩菱纱狠狠打了一下,“你……不要乱想!也不要想什么!我们……不会……有……儿子的……” 慕容紫英轻轻抚摸着剑上的九龙缚丝剑穗,看着三人,道:“快去将弓取下吧,然后我们速速离开此地,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这话,韩菱纱瞬间感觉轻松许多,赶忙走到墙壁前,伸手要去够那张宝弓。 室中猝然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罪人!凭你罪孽之身,也敢触碰神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封神陵(二) 乍闻此声,韩菱纱花容惨变,这一声暴喝直击到她心底,在耳边回响不绝。她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神情极为恐惧,云天河大吃一惊:“谁?!” 突然,整个封神陵中的灯火都猛地剧烈燃烧了起来,原先豆大的火焰此刻竟如一个个火炬一般,将室中照的明晃晃的。四人面前陡然间灰影一晃,一人左手一勾,墙上的宝弓已背到了他的背上,傲然道:“吾乃神将句芒,奉天帝之命镇守封神陵!”大袖一挥,众人面前刮起一阵狂风,竟将四人逼退了几步。 狂风陡止,蒙跖面色毫无动摇,冷冷向前瞧看,但是云天河等三人却极为惊骇,只见那人鹰鼻鹞眼,手臂修长,身披一件灰色大氅,面目中极是阴冷。他面向韩菱纱,怒喝道:“凡间的罪人,你满是罪孽的双手不配执拿这后羿射日弓,还不退下!” 韩菱纱全身颤抖:“罪人……是说我?……你怎么会知道……” 句芒眼中如有冷电放出,大喝道:“你身上的罪孽,连同你们一族的世代因果,本神将不会错认!念你今日窃取神器并非出于利己私心,本神将饶你不死,也不夺你二魂六魄!还不即刻离开封神陵!” 韩菱纱颤声道:“夺取二魂六魄?!难道、难道曾祖父他是被你……” 云天河怒道:“喂,你不就是个神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夺取别人的魂魄?” 慕容紫英惊道:“天河,不得无礼!”方要向那神将赔礼道歉,只见句芒目光中杀气四溢,沉声喝道:“尔等盗弓的罪人,既然本神将告诫再三,你们仍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神将代天行诛了!” 霎时间,室中火光乱窜,只见墙上那些油灯中的火焰,竟纷纷向四人身上射来,云天河等三人大惊失色,慌忙奋力挥剑,腾身闪避,将那些火光击落避开,蒙跖也挥剑自卫,将火光隔离自己。 慕容紫英正挥剑时,忽然眼前一团灰影欺近,情急之下已不及出招,当即奋力飘后,只听嗤的一声,胸口衣衫已被撕去了一块。 句芒左手握着慕容紫英胸前被撕掉的衣衫,他方才扫了四人一眼,发现四人之中,以慕容紫英修为最高,当即决定先向他发起攻击,以那些飞来的火焰作为障眼法,第一招便直击慕容紫英的要害。想不到慕容紫英双目虽为火光所迷,身法仍是奇快,句芒自认为必中的一击,竟让他在间不容发的一瞬间躲开了,不由得面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随即一扬手,布片如一发暗器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击向自认为四人中最弱的蒙跖胸前。 蒙跖眼中精光一闪,沉稳不动,手中太白挥剑一挡,“铛”的一声巨响,布片与太白剑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太白剑不动如山稳稳的被蒙跖抓在手中。而那块布却顺着剑锋滑了出去,砰的一声,打在墙壁的一角,竟还是完完整整的一片。蒙跖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原本慕容紫英身上一块普普通通的布片经过句芒的手之后,竟变得如同百炼精钢一般,神将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句芒眼中不由惊讶,原本以为蒙跖是最弱之人,但是现在看来只怕并非如此!竟然能够挡住自己一击毫不动摇,这等功力就算再神界也不是一般人可比!想到这里,句芒心中战意将起,当即身形晃动,瞬间便飘到蒙跖面前,手中利爪挥出,犀利无比,直接已杀招相对,丝毫不留余地。蒙跖轻蔑一笑,左手向前一伸缓慢无比,但是看在云天河等人眼中却是迅捷无比,根本无法揣摩,这一掌轻飘飘便将句芒的手腕扣住,向左一翻,右腿而出,力达千钧,句芒心中虽然看重蒙跖但是想其也不过是一阶凡人竟然敢如此轻视自己,左手利爪突兀而至,欲将蒙跖左腿打断,不想触碰片刻便觉其坚硬如铁,而期间力度则达千钧,心中一时震惊。 不过也句芒也顺势借力甩开蒙跖左手,向外横飞而去,翻空站落于地,同时眼见不能立胜,心下焦躁,又见一旁的云天河长剑挥来,猛地大喝一声,右臂一圈,手中利爪即刻一转一股风力旋转与其上,窥的云天河攻来的时机真切,风力一拧一振,云天河只觉手腕一阵酸麻,长剑脱手飞出,直插到墙壁上。句芒一声冷笑,左掌再次疾出,直击云天河胸口,云天河避无可避,当即也伸出左掌,两人嘭的一声对掌,云天河斜斜地飞出数丈,句芒却巍然立在当地,神色一紧,还未说话,忽然寒毛乍束,只觉一股危机感扑面而来,转身向后同时右手下意识向前一挥。 “彭!” 正是蒙跖剑句芒竟然对云天河下如此重手,心中也有些急躁,左掌一出,周身神气相传,聚于其上,金光闪烁,直击句芒后背,两手相撞,句芒噔噔噔向后倒退数步,蒙跖也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乾坤大挪移瞬时而出,以己之道反己之身,在周身经脉环绕一周返还给句芒,这才是句芒倒退数步,同时也亏得蒙跖的经脉宽大坚韧,或许还经过始皇陵中那神秘粒子的洗礼这才能承受句芒的力道,若是换做他人只怕周身经脉粉碎,丹田破烂,便为废人一个! 霎时,句芒却毫无反应,反而看向云天河与蒙跖喝问道:“凡人!衔烛之龙与你们有何关系?为何你们能拥有神龙之息!” 韩菱纱和慕容紫英见云天河被击飞,而蒙跖也有异色,便飞奔过来,但见云天河飘出数丈便稳稳地站在地上,神色镇定入常,似乎并没受什么伤。儿们只虽然面带异色,但也似乎毫无大碍,心中不要暗松一口气。 听到句芒发问,蒙跖面上一怔,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原因,衔烛之龙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而那个宜男又去了哪里? 云天河也听句芒发问,懵懂道:“什么关系?我们要去鬼界,他就用两道光在我身上照了一会儿,就让我们进去了,又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封神陵(三) 看到蒙跖对自己沉默不言,而云天河似在敷衍自己,句芒心中不由大怒:“大胆!竟敢在本神将面前胡言乱语!”猛地又向云天河扑过来,云天河一怔之下,身形稍慢,险些被他抓住。慕容紫英和韩菱纱从旁边袭扰,才使得句芒攻势缓了一缓,但只片刻间又攻到云天河面前,云天河此时手无长剑,只得展开拳脚与其相斗,但他的拳脚经验实在太浅,只拆了数招便被句芒看出一个破绽,身子轻巧一转,右臂反抓,登时将云天河两手制住。句芒向他两臂穴道中微一用力,当即又感觉到云天河内息中的神龙之息,不由得面上一愣,只是将云天河制住,不再使力。 韩菱纱见云天河被擒,急道:“放开天河!我跟你拼了!”话毕,变向前扑来,句芒长袖一摆,一道真气迸射而出,正中韩菱纱胸口,韩菱纱被打得倒飞出去,倒在地上,神色极为痛苦,忽地一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见此,蒙跖心中不由大怒,但是如今句芒手中握有云天河,若是自己轻举妄动,只怕云天河也会因此而受伤,只能跑到韩菱纱面前将他扶起,慕容紫英也急奔过来,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喂韩菱纱服下。 云天河看菱纱受伤,大怒道:“混蛋!你这——”话没说完,句芒手腕一紧,云天河顿时只觉全身上下麻木难动,毫无气力。 句芒指着韩菱纱,冷冷地道:“看在这凡人身负神龙之息,与我神界只怕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本神将暂不收你性命,否则刚才那一击若再加上半分力道,你此刻已赴阴曹地府!但你一生所为,死后终将由鬼界而断,罪孽深重,自有报时!”忽然一松手,将云天河掷出数步,喝道:“尔等速离封神陵!” 蒙跖见句芒将云天河放开,手中太白剑环绕而出,径直向前刺来,句芒不想蒙跖竟然还敢反攻,不由大怒,身形一动犹如疾风一般旋转而上,右手只扣太白剑之上,顿时制住,蒙跖却毫无惧意,右脚而出向句芒头上踢来,同时身上气息猛然灌入太白剑之中,一股剑影忽然扩大,句芒闷哼一声,向后疾撤,手中竟然流出绿色的液体,但是句芒此刻面上却无怒意,反而有惊然之色,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看向蒙跖道:“你……你的身上不仅仅只有神龙之息,竟然还有……”话还未说完,旁边的云天河猛然向着句芒怒道:“可恶!这把弓要是不能拿,我们就不拿!但你干嘛要打伤她?!” 句芒面色一变,冷喝道:“本神将不容罪人玷污神器!此乃天经地义!” 云天河愤怒道:“你,可恶!我——”说着又要冲上去,蒙跖也准备再向前冲去,地上的韩菱纱忽然微声道:“小跖,不要了!天河!不要……千万不要为了我顶撞神将……是我不好,我太没用了……本以为这一次可以替你找到一把好弓……” 慕容紫英摸了摸菱纱的脉门,见她体内气息已然稳定,脸色也渐转红润,知道本门的灵药起了作用,韩菱纱已无性命之忧,暗暗向云天河和蒙跖摆了摆手。 云天河仍是怒道:“什么破射日弓!给我我也不要!可是你竟然为了这个,就把菱纱打伤?!” 句芒两眼陡然睁圆,冷冷地瞪视着云天河,天河毫不畏惧,也怒瞪着他的双眼。韩菱纱心中着急,强撑着站起来,拉着云天河的手急道:“天河,别担心我……我的伤其实还好,只不过最近总是很容易没力……我们走吧,不要这把弓了……” 句芒注视着天河双眼,忽然语调转缓,朗声道:“罪人之手,不容玷污神器!心如明镜、三世澄澈之人,方有资格成为神器之主!看你这凡人,倒够得上这个要求,只不过,你一介凡人,为何身上竟能有神龙之息?” 韩菱纱听得惊喜,问道:“你、你是说,天河能拿这把弓吗?!” 句芒不理她,冷冷地对天河道:“凡人,回答本神将的问题!” 云天河满脸怒气,大声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而且我现在很生气,就算听懂,也不想回答你!” 韩菱纱急道:“天河,你别这样……” 句芒眉头紧皱,忽然缓缓问道:“凡人,你想成为后弈射日弓之主?” 云天河生气道:“有什么稀罕的!我不——” “天河!” 云天河一惊,回过头来,眼前是韩菱纱那双焦急的、充满泪水的眼睛。韩菱纱摇着他的身子,大声道:“天河,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想要看你用这把弓的样子……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你都要永远把它带在身边……” 云天河惊呆了,看着她竟是说不出话来,韩菱纱急切地喊道:“快、快向他点头啊!你要是说‘不’,大家这一路过来的辛苦不就都白费了?这是我的心愿,难道你不愿意让我实现自己最后的一个心愿吗?!” 云天河望着菱纱那因焦急而通红的双眼,心中纠结万分,最终看向句芒扬声道:“我、我想要这把弓!” 句芒点了点头,朗声道:“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自今日始,后羿射日弓尊你为主,力量挥放多寡,决于主人!”将后羿射日弓交给云天河,又道:“凡人,既然你不愿多说神龙之息的事,本神将也不再追问,望你善用神器,好自为之!你若身死,神器将重返封神陵!” 话毕,又看向蒙跖道:“凡人,你叫什么?” 蒙跖眉角一挑,朗声道:“蒙跖!” 句芒原本背转的头忽然回转看向蒙跖道:“你姓蒙?”随后自言语道:“身上不但有神龙之息,还有……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句芒竟然忽然开口大笑,仿若无人,慢慢道:“多少年了,神界太安逸了!想不到、想不到,或许连他都没有想到!”又看向蒙跖道:“你……还会见到我的!还会回到这里的!蒙跖、蒙跖,我等你回来!” 说完,句芒回过身去,张开双臂向墙上一跃,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消失不见,只在墙上留下一只雄鹰的凹痕。封神陵中的灯火霎时间又黯淡下来,只剩下云天河手中的后羿射日弓,仍在发出柔和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功而返 听到句芒的话,云天河三人一时面面相觑,蒙跖却是陷入深思之中,句芒此话何意?为什么我会再回来?纵观仙奇侠传系列,只有仙四这一个时期有过封神陵,而其他时间都没有出现,这个地方却是诡异无比,除了神龙之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 韩菱纱长舒一口气,望着云天河,脸上满是笑意:“太好了,天河!想不到会这样顺利,更想不到……你啊,居然还算是个大好人,不像我……哈哈……” 云天河急道:“菱纱,你别听那家伙乱讲!你要是不高兴,我把弓扔掉好了!” 韩菱纱怒道:“什么,你敢!你要是敢扔了,我跟你没完!还不快把它背上让我看看!”天河犹豫地把弓背上,韩菱纱看着他,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天河你背上它,真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慕容紫英走过来,问道:“菱纱,你的伤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 云天河也难过地说道:“菱纱,为了给我拿这把弓,害得你……” 韩菱纱笑了笑,轻松地道:“没事没事,我的伤早就好了!看你们两个,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弓也拿到了,大家都没事,不是皆大欢喜?”随后又看向蒙跖道:“小跖,不必在意的,句芒既然如此说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如今你也什么不知道,还不如就这样慢慢等待……或许以后就能知道原因呢!” 蒙跖点点头道:“等会儿出了封神陵,我想前往不周山一看,你们先去妖界吧!我身上也有翳影枝,你们不必担心我的!” 韩菱纱道:“好!那我们三人便先去妖界了!你随后便来,其实我也想知道答案,宜男和神龙到底做了什么……”随后看向一脸愧疚之色的云天河和慕容紫英轻声说道:“其实啊,你们根本不用替我难过。本来在家的时候,看着许多人早早逝去,我心里是有些难过痛苦,可是自从在鬼界听到伯父说那些话,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了。就算不信命,我也相信这世上有因才有果……我们韩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怪别人……事到如今,让族里更小的孩子别再去盗墓,以后也不要有人去,我就安心了……” 云天河问道:“那你呢?你也不会再去了吧?你说过这是最后一次的!” 韩菱纱微微一笑,郑重点了点头:“傻瓜,你担心什么?我可是向来言出必行的!”天河心头一喜,随即又是一悲,即便菱纱从此觉悟,但那又如何? 慕容紫英正色说道:“菱纱,你不但不可再去盗墓,日后也应多做善事,累积功德,于你有益无害。” 韩菱纱轻轻一笑:“知道啦,小紫英又在说教了!”慕容紫英望着她,将这一日心中种种悲伤感慨尽皆压下,方才道:“此间事了,我们回琼华派,进妖界找梦璃吧!” 却说四人出了封神陵蒙跖便直奔不周山,御剑之术仅仅不过片刻,便以到不周山之地,蒙跖抬头一看盘龙镇柱,便往上直去,只见其上空无一物只剩下空地之上的花纹奇兽,蒙跖朗声道:“衔烛之龙可在?”此话蒙跖贯气而出,绵延长久,在不周山回荡数声,可是却无人应答,蒙跖有呼喊了几声却还是没有人回答,微叹一口气,蒙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这衔烛之龙只怕是不会出现的,或许他与宜男达成什么条件也不无可能。 呆了片刻,蒙跖便转身离去,既然没有得到答案又何必在呆在这里?不周山不会给自己答案,那么自己就只好去南疆了,或许那里能够给自己答案也不一定!想到这里,蒙跖御剑离去,不周山又复归平静,良久,忽然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之声,以及依稀可辨的呢喃之语:“或许吧……” 眼看琼华派山门就在眼前,韩菱纱忽然道:“紫英,我们……不从这里进去了,直接去卷云台好不好?我和天河,我们……还有你……” 慕容紫英望她一眼,点了点头,三人绕过大门,直接御剑飞到了卷云台上。只见那团紫雾仍弥漫在台子尽头,颜色却似乎淡了很多,三人小心走近,紫雾中也没射出当日击伤天河的光柱光剑。 慕容紫英微感奇怪,道:“怎么回事……为何入口处妖风散去了不少,散发出来的妖力似乎也比之前要弱……” 云天河摩拳擦掌道:“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冲进去再说!” 慕容紫英点点头,忽见韩菱纱看着自己,轻声说道:“紫英,一路上我都忍住不问……可现在已经在妖界入口了,你……是不是仍然没办法放开梦璃是妖的事……” 紫英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道:“我……不知道。或许在真正见到梦璃之前,我都无法想像,也不知要如何面对她……”望了望妖界,又回头望了望琼华派,长叹道:“我十几年来在此修行,我的师弟、师妹、师侄,还有所有的长辈,都在这里……虽然我如今已被逐出琼华派,但若是琼华派和妖界兵刃相向,我………可是梦璃……” 云天河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打?难道不能让妖界离开吗?爹说过,只要不再用双剑网住妖界,妖界就会自己离开了!”想起父亲讲述的当年大战的惨状,害怕地道:“人和妖相安无事,难道不好吗?如果再打起来,肯定又会有很多人和妖白白丧命。我虽然不像紫英你,有很多师兄、师弟,但也不想看你和菱纱、梦璃、小跖,还有怀朔、璇玑,你们之间任何一个出什么事啊!” 慕容紫英叹道:“我也不想……在鬼界听了云前辈说的那些话,心里原有的那些想法一下子全被推翻了……可是,羲和、望舒双剑此刻正在掌门和玄霄师叔手中,他二人誓报十九年前之仇,要想让他们罢手,谈何容易?当初我们便是如此逃出门派,也不知青阳长老他们如何?” 云天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会有办法的。见了梦璃以后,我一定要问问她,如果有办法让妖界离开,是不是就不用杀来杀去了!而且……我还要再去见玄霄!如果非要战斗,那我……” 韩菱纱摇头道:“不用的,天河,如果到了那个时刻,你就走吧!有多远走多远,不要管我……” 云天河吼道:“怎么可能?菱纱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分!我们可是说好一起要隐居在青鸾峰的!” 韩菱纱心中微微感动,可是,还是不想云天河去冒这个险。(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激战 三人拿出翳影枝,云天河当先向妖界入口走去,走到紫雾深处,只见面前似乎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将翳影枝伸出轻轻一碰,那结界立刻破开了一道口子,云天河急忙钻了进来,却见手中的翳影枝迅速融化在了空气里,背后的结界也重新合拢起来。 慕容紫英、韩菱纱二人如法炮制,也顺利的进到了这妖界之中。三人放眼望去,见妖界四面均是深紫色的屏障,脚下地面上林立着许多紫色的晶石,发出奇异的光泽,将眼前景物映衬得如同梦境中一般。 韩菱纱看得好奇,走上去摸摸那些晶石,回过头来向慕容紫英笑道:“紫英,我看这些石头,倒是配得上你的名字呢,紫~英~” 慕容紫英全神注视着周围,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闻言只是笑笑。天河指着前面,问道:“咦,你们看,那个发光的是什么?” 云天河的说话声稍微大了些,刚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人形妖物走了过来,看见三人,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是怎么穿过结界的?!” 慕容紫英感到它们身上的强烈妖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手握剑柄。那两个貘妖中较高的一个望了慕容紫英一眼,大怒道:“二弟,那家伙穿的蓝衣白衫!他们是琼华派的人!!” 那二弟怒视着紫英,暴跳如雷,大声道:“大哥,咱们杀了他们,给十九年前死难的爹娘报仇!” 韩菱纱急道:“等等,我们不是——”话音未落,只听得两声痛呼,两妖便摔了出去,一人腿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汩汩地流出血来。那两妖当真顽强,拼着腿上重伤,仍是硬撑着站了起来,还想冲上去与慕容紫英拼命,眼前蓝影一闪,慕容紫英已飘至面前,左足飞起,登时将那二弟踢得飞出数丈,右手长剑一挺,剑尖离剩下那妖咽喉不过数寸。那妖万没料到慕容紫英如此厉害,片刻之间自己已然被制,此刻慕容紫英长剑一递,便可送了他的性命,但那妖竟是毫不畏惧,狂吼道:“琼华派的恶贼,要杀就杀!老子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来向你们这些人类索命!” 那被踢飞的貘妖伤得再也爬不起来,躺在地上,也怒喊道:“有种的,就杀了我们兄弟两个!就算我们一家都死光了,幻瞑界的梦貘是杀不完的!你们人类永远也休想攻下幻瞑界!” 慕容紫英怒目圆睁,喝道:“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右腕一紧,长剑就要刺出。 韩菱纱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急道:“慢着!紫英,他们说不定是梦璃的族人,怎么可以痛下杀手呢?!” 慕容紫英微微一惊:“族人……”手中长剑不由一收,似乎已经无意将二人杀掉。 忽听见耳边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婵幽大人说的没错,果然有人毫发无伤地穿过了结界。” 慕容紫英三人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空无一人,那声音似乎发出在数里之外,可听起来就如在耳边低语一般清楚。慕容紫英心中一凛,知道发话之妖恐怕是妖界中的精英,未及出言,只觉一股极锐利的气流直刺向自己胸口,急忙回剑自守,想不到那气流中力道极强,铮的一声,击在自己剑身上,慕容紫英全身都不禁颤了一颤,连退了两三步方才站稳。 那道气流迫退慕容紫英,随即横扫向云天河和韩菱纱,两人猝然遇袭,急忙拔剑抵挡,也不由后退了一步。三人再想反击时,那股气流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远处走来一位身披一件朱紫色的披风,白发如瀑般飘扬在身后,背插一根丈二长戟,看向三人冷冷道:“你们三个,既闯入我幻瞑界,便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韩菱纱惊叫道:“等一下,为什么要打?我们不是敌人啊!” 那妖冷笑道:“胡言乱语,拖延时间,你们三个莫非是在等其他援手?休想如愿!”沉沉一掌击了过来,慕容紫英挺剑刺去,那掌势中途忽然一变,改拍为扫,砰的击在剑面上,慕容紫英未料到这一招,手上劲力没使足,虎口一痛,长剑险些脱手,惊骇之下,再不敢有半分轻敌之意,长剑圈转,自己先取了守势。那妖虚晃一招,又是一掌拍向云天河,半路中忽然变向,向韩菱纱击去,三个人一时间手忙脚乱,自顾防御不暇。 慕容紫英苦战许久,只觉那妖掌力倒也并不如何厉害,只是掌法极为凌厉迅猛,一招一式尽是攻向自己三人料所难料、防不胜防之处。攻敌之不备,本是武学精要,只是临敌之时,极难做到招招如此,若有一招使偏,对方已有防备,自然就失了先机。而那妖以一敌三,又不用兵刃,居然还能招招进击,毫不防守,除了自身武功甚高之外,自然在经验上也比己方老道的多。又斗片刻,明白自己三人若再不主动出击,可能便要葬身于此,更加可怕的是如今作为妖,这人还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出手,且背后还有武器未用,在拖延下去便不妙啊! 那妖见慕容紫英变招,不卑不亢,果然撤掌自保。云天河和韩菱纱缓过一口气,见慕容紫英招数,也会意过来,纷纷转守为攻,那妖神通虽强,面对三人合力齐攻,也不由身形稍乱,忽然被慕容紫英一剑刺来,侧身急躲,虽没受伤,但却被削去一缕白发,随后缓慢落于地上。 那妖神色一怒,手臂一抖,身后的长戟向前挥动,空立于空中,随后枪尖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只听叮叮连响,三人手腕都是一麻。那妖出手不留情,长枪横扫,逼得三人退开数步,“魔魇之舞!” 长戟之上忽然散发着淡淡的犹如黑紫色的光晕,随后如暴风骤雨一般向三人身上刺去,好似以为不断舞蹈的女子,看似轻盈美好,但是却处处充满危机,云天河三人只感觉愈加难以对付,体力也渐渐不支,那妖斗得兴起,蓦地大喝一声,满头白发聚拢成束,如钢针一般扫向众人,同时左手之上忽然散发出红色光晕,有种魅惑之感,那妖冷眼看向三人,绰然道:“修罗绝杀术!”话毕,手中光晕兀然扩大,随后再空中幻化出一束强力光线,猛然向慕容紫英射去,云天河心中一惊,但是如今却为时已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突至 只见那道光束将慕容紫英穿胸而过,“噗!”慕容紫英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眼中竟然闪出一丝红光,不顾自身安危猛然拔剑砍向云天河和韩菱纱,但是这些招式却是杂乱无章,好似不会无意一般,只是平砍一般。 “紫英!”云天河出剑阻挡,一边不断呼唤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手中的剑势不减半分,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云天河的呼唤一般,见此韩菱纱急道:“刚刚那招恐怕不但伤了慕容紫英而且有蛊惑的作用!天河,你慢着,我来!”话毕,韩菱纱脚下一动,恍然闪到慕容紫英面前,右手一挥,“沉水雨润!”随着一声低吟,空中不断出现细雨之丝,慢慢融入慕容紫英的身体之中将他包围。 片刻之后,慕容紫英手中剑一缓,眼睛复归明澈,看见韩菱纱和云天河二人,心中已然明了,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转眼之间原先苍白的面孔便已回复,云天河和韩菱纱不由长舒一口气。 那妖见慕容紫英回复原装也不懊恼,反道:“一个人你们可以阻止,那么两个人呢?”话毕,将手中长戟挥出,立于空中,突刺与慕容紫英,同时左右手各出现一道光束云天河和韩菱纱猛然射去,如雷电速驰,穿胸而过。 慕容紫英此时正在格挡面前的长戟,来不及照看云天河和韩菱纱二人,不想却着了道,那妖见云天河与韩菱纱中招,面上不经意之间闪过一丝笑容,先前那番打斗,本来以为单凭武力便可以克制这三人,不想那名穿着蓝白道服的琼华派弟子,剑法精熟,内功修为也已颇为不弱,便是在十九年前,琼华派人才鼎盛之时,也算是年轻一代中极出众的角色,何况今日琼华派元气大伤,居然仍能培养出这等弟子,思之不由胆寒。 更令他吃惊的还是那个穿着布衫、头发蓬乱的少年,他的剑法与那名琼华弟子相比生硬不少,攻守之间,身形也略显凝滞,但是身法却是强上不少,若也是琼华派中人,显然修为和刚才那人不在一个水平上。但此人内功之深厚,却是自己所罕见,手中长戟与他长剑相击时,手臂不由感到一阵酸麻,那少年身上的内力竟能顺着枪尖向自己涌来,自己尚需运功防护,更诡异的是,他发觉那少年的内力中,竟是带着一炎一冰两种力量,时阴时阳,亦阴亦阳,自己实不知该运哪般内力化解,连试几次,方才勉强化开他涌来内力,心中对云天河也是惊异不已。 这才不得已使用妖界灵力幻化,不然长此以往下起自己必然会输。 慕容紫英如今不但眼前要对抗这柄长戟,背后还有云天河和韩菱纱迷失自我,胡乱向自己攻伐,着实难以对抗,那妖见慕容紫英有力未逮,心中冷笑一声,手中拳化爪,不断从空中聚集越来越多的黑色气息环绕成球状,仔细观察其外的空间竟然还有折衷断裂。 慕容紫英瞳孔一缩,只见眼前黑色球状越来越大,眼看便要飞向自己和云天河、韩菱纱三人之中,忽然一道龙影从天而降,撞向黑球,在空中爆炸,散起波澜,将慕容紫英三人迫外飞去。 那妖心中不由一惊,将忙闪躲,但还是却波及,斗篷之上竟然被撕烂一块。 慕容紫英向后一瞧只见蒙跖缓缓走来,道:“你们三人没事吧?这里交给我!”话毕,右手一挥,一道道清气灌入云天河和韩菱纱脑中,二人转眼便已清醒,看到蒙跖异口同声道:“小跖!” 那妖振振自己的身躯,面色凝重,道:“你是谁?莫非也是琼花派弟子?” 蒙跖淡淡一笑,手中太白剑一挥,道:“非也,不过你伤了我朋友,这事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那妖手中紧握长戟,面上滴下泪珠,猛然向前一挥,不等猛然反应突袭而上,蒙跖面带冷笑,似嘲讽一般,手中太白剑向前一挡,猛然间只听铮的一声巨响,太白剑稳稳不动,那妖却是向后疾撤,纵出丈余,戟尖插地,虎口微微颤动,手中长戟几乎握不住,目光之中全是惊骇之色,刚刚那一击简直超出自己预料!自己是妖力气之大自然是正常,但是这个区区人族竟然有如此神力!竟然连自己都难以匹敌,他的实力恐怕非同一般,心下暗暗注意,当即将全身内力运到长戟之上,戟尖隐隐发出光芒,猛然暴喝一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猝然出手,向蒙跖再次挥去。 蒙跖冷笑不动,身影恍然消失,那妖瞳孔一缩,寒毛乍束,向后疾撤。 忽听身后一个焦急而亲切的声音呼道:“小跖、归邪将军,请住手!” 归邪一惊回头:“少主?!您怎么来了?”忽然,面上一道风力呼来,白发应风而动,归邪身体瞬间僵直,冷汗直流,若是刚刚少主来晚半步只怕便见不到自己了! 云天河等人却是大喜:“梦璃?真的是你?!” 但见柳梦璃冉冉走来,身上仍穿着那件柳府的蓝色长裙,望着云天河四人,眼神一动,微微转过头去,对归邪道:“我听说有人穿过了结界,所以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将军,他们是我的朋友,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归邪一愣,惊讶地看着云天河四人,同时心中暗道,少主不是我不伤害他们,是这个少年不伤害我,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云天河欣喜地道:“梦璃,你、你没事吧?” 韩菱纱也担心地怪道:“好梦璃,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蒙跖却是看向柳梦璃,眼中只有异色,但是却仿佛不认识柳梦璃一般,却让柳梦璃心中不由疑惑,先前自己也差点认错,但还是叫出了蒙跖的名字,但是为何他看向自己如陌生人一般。 柳梦璃的眼圈微微红了,轻声道:“对不起,我当日也是情非得已,我、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向你们解释……听说后来云公子硬闯这里,差点丢了性命,梦璃心中害怕极了,也后悔得不得了,真的对不起……” 云天河忙道:“梦璃,没事的,我的伤已经好了……” 归邪向梦璃施了一礼,恭敬地道:“少主,恕属下不敬,只不过这四个即便是少主的朋友,毕竟是‘人’,进入幻瞑界中,并不妥当!更何况此刻琼华派马上就要攻打进来,难保他们其中,没有琼华派派来刺探的奸细……”冷冷地望着蒙跖,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蒙跖冷笑道:“我现在要是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你能拦得住?你说这话不经过自己的大脑吗?”随后,又似乎醒悟过来道:“你不是人族,当然没有大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是这样想的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呵斥 归邪听到这话,面上一变,手中长戟便要出手。 柳梦璃伸手拦住,镇定道:“将军,我知道,所以我要让他们去幻瞑宫拜见我娘,如何行止,由娘来定夺。若是娘怪罪下来,一切罪责由我承担。”随后对云天河四人轻声道:“你们随我走吧,这里的貘妖都痛恨人类,如果没有我帮你们解释,你们恐怕寸步难行。” 归邪急道:“少主,这……” 柳梦璃看着他,道:“归邪将军,入口处的防卫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向妖界内部走去,云天河三人跟在她身旁,归邪只能看着四人远去,蒙跖轻声道:“好好看门吧!琼华派有一个人的实力可是在我之上!” 柳梦璃一路上默默不语,只是引着四人向前走去。云天河三人与她久别重逢,均是欢欣不胜,却见柳梦璃神色冷淡,又想到小跖如今模样,心中均有些似乎伤心。走着走着,慕容紫英蓦地停下脚步,柳梦璃望着他,轻声问道:“紫英,怎么了?” 慕容紫英涩声问道:“梦璃,你,真的是属于此界的妖?”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柳梦璃缓缓点头:“不错,这里就是你们所说的妖界,我们族人把它叫做幻瞑界……而我,则是幻瞑界族长的女儿。” 慕容紫英神情一变,云天河和韩菱纱也是大吃一惊,蒙跖却是无动于衷,云天河惊道:“梦璃,你……” 柳梦璃闭了闭眼,淡淡地道:“十九年前,幻瞑界和琼华派大战时,我尚且年幼,一次遇袭,险些死于琼华派弟子之手,幸好云叔救了我,把我送去人间……不知是否是因为妖界临近的缘故,这段原本很模糊的记忆,那天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大战在即,我不可能抛下自己的族人,所以一定要回来。”看着慕容紫英三人,知道他们心中的震动,轻轻苦笑了一下,却见蒙跖仿若不在意自己一般,心中一愣,不再言语。 慕容紫英四人继续随着梦璃向前走去,众人随着道路盘旋而下,只见两旁渐渐出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房舍,有许多妖怪在路旁趴着休息,大多数还是貘类的形态。他们看见柳梦璃,目光中都露出尊敬之色,但一见到云天河四人,特别是身着琼华服饰的紫英,登时咆哮不止,两眼血红,直欲扑上来撕咬四人。柳梦璃目光悲悯,望着他们,口唇翕动,似是说了句什么,那些貘妖才勉强压制住暴怒的情绪,愤恨地望着慕容紫英四人。 终于,众人缓缓走到了幻瞑界的最底部,一座庞大的宫殿出现在五人眼前,四壁上都用那些紫晶装饰,瑰丽之余,显得十分神秘。 柳梦璃轻声道:“你们先在门外等一等,我要进去禀报我娘。”说完便走了进去。 云天河四人等在门外,片刻之后,只听见殿内一个强硬的女声道:“进来吧!” 四人缓慢走进,只见殿中央宝座上,一个白发女子巍然坐定,她原本清秀的容颜上,透出几分刻骨的的冷漠和恼恨,眼角淡淡的有几道皱纹,显然年纪已经不轻,整条右臂似乎受了伤,无力地搭在宝座的扶手上,左手放在膝上,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蒙跖四人,正是幻瞑界之主婵幽。婵幽右手边,柳梦璃望着四人,神情凄然,左手边一个文士模样的貘妖端立在地,苍白脸色,长发胜雪,一身暗红色长袍,也在淡淡地看着四人,虽然面带病容,全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丝毫不亚于之前归邪的气势,这妖便是幻瞑界六灵将之首——奚仲。 婵幽目光在四人脸上扫射许久,问道:“璃儿,你说的朋友……便是这几人?” 柳梦璃轻轻点头:“是,娘。” 婵幽怒哼一声:“岂有此理!”声音中透着一种无比的威严,众人皆是一震,只听婵幽十分不悦地对梦璃道:“璃儿,你愿意回到我族,我很高兴,但想不到你竟然把‘人’都带进了幻瞑界!” 云天河解释道:“不是梦璃带我们进来的,是我们自己……”话没说完,慕容紫英拽了他一下,摇头示意他住口。 柳梦璃不安地道:“娘!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 婵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不是敌人?莫非我看错了,那个穿蓝衣、背剑匣的,不是昆仑琼华派的人?!”目光猛地射向慕容紫英,慕容紫英神色微惊,右手暗暗握住了剑柄。只听柳梦璃着急地解释道:“娘,他……他与其他人不一样的……” 婵幽叹了口气,用极为沉重的口吻缓缓道:“璃儿,我确实很感激当年将你救走的那个人,他将你送给可靠之人抚养,更赠你宝物帝女翡翠,以掩盖身上妖气……没有他,我们母女又何来日后重逢!”语调一转,扬声道:“但是,人终究是人!你要与人为伍,也要先想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接纳你!还是将你当作异类来看待!” “哈哈……”忽然一旁的蒙跖畅然大笑,仿若无人,语气之中尽是嘲笑之意,韩菱纱紧张道:“小跖……” 蒙跖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直视婵幽道:“原来丧家之犬便是如此模样!我今日才见到!看来幻瞑界的末日也到了……”话还未闭,一旁的奚仲身形一动,向蒙跖处猛劈一掌,还未及身,蒙跖身上忽然金光一闪,龙吟之声而出,响彻宫殿,奚仲身形猛然一滞,随后向后弹开,难以制住。 婵幽右手紧握宝座之上,便要出手,却听蒙跖冷冷道:“你要出手?以你这残躯也想撼动我?况且琼华派之中可是还有比我更强的!” 婵幽冷眼看向蒙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看向柳梦璃道:“这便是你带来的朋友吗?” 柳梦璃低着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以后,虽然日夜盼望着与云天河等人重逢,但内心深处又隐隐地极不愿意与他们相见。她不知道,作为妖类的自己,还能为他们所接受吗?如今又看到蒙跖如此说话,心中可想而知。 蒙跖淡淡一笑道:“梦璃,这是你娘亲?我看不是吧?你好像只负责将她生出来,但是养他十八年的却是我人族!”随后又道:“那么说不定柳梦璃也是我人族奸细呢!” 听到这话,婵幽面色一变,看向柳梦璃,却是不言语。蒙跖道:“梦璃,这回你看清楚了?你娘只不过是当你要继承幻瞑界之主血统,维持这里而已,她才没有将你看作是女儿!不然当年她也不会将你弃之不顾!” “住口!”婵幽猛然一喝,看向蒙跖咄然道:“你、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论 “不要吵了!”柳梦璃突然出声,眼中已流出泪水,道:“我知道,当初当我知道自己是妖的时候,我犹豫过,我也不想回来,我渴望可以和天河……但是我的血脉流淌的是幻瞑的血液!一想到自己的族人即将受到的痛苦就心如刀割!所以我舍弃了一切,奋不顾生的走进幻瞑界,我的母亲,我也从来没有怪罪过,那个时候,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相同的结局!舍弃自己的女儿保护自己的族人……” 听到此话,婵幽面色动然,身体微微颤动…… 韩菱纱此时也高声道:“我们才没有想那么多!我们真的是把梦璃当作好朋友,才不在乎她的身份!” 云天河也道:“对,梦璃就是梦璃,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好朋友!” 蒙跖冷笑道:“只怕天河你们这般想,而这个女人却不这样想!她的心里只有四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不对?” 婵幽面色一变,眼中精光一闪,良久道:“没错!你们区区四个人,便敢胆大包天闯入此地,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仗着璃儿是幻瞑界少主,就以为能得到她的庇护么?”眼中厉光闪烁,语音忽转森然:“不要以为你们认识璃儿,就可以在这幻瞑界胡作非为了!若是你们做出危害本族之事,我不介意亲自出手!” “唔……”忽然一旁的奚仲发出低吟之声,似及其痛苦一般。 柳梦璃急道:“奚仲将军,你……” 婵幽看向蒙跖森然道:“你!你做了什么?” 蒙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有什么,生死符而已!他的生死再我一念之间!” 奚仲忍着痛苦道:“我……绝不会屈服于人族!宁死不从!” 婵幽右手一拍宝座,猛然抬头,身形一动,恍然不见,一道道幻影从四面八方出现向蒙跖冲去,蒙跖面色不动,眉目一挑,脚下轻踏,顿时出现十二条金龙护住身躯,金色之光照亮了整个幻瞑宫,忽然蒙跖头上微风一荡,婵幽从天而降向下直击,蒙跖不动声色,左手向上平击。 “彭!” 婵幽的身影出现在空中,随后身形一闪,回到宝座之上,面色苍白,柳梦璃急道:“娘!你……”话还未说完,婵幽右手一摆,道:“我没事。”随后看向蒙跖道:“你……这不可能……”脸色忽阴忽晴,最终道:“你可以留下,但是……他们三个不行……”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一变,不知婵幽这是何意,刚刚其态度之强硬众人都见到了,为何此时又对蒙跖改变了看法,蒙跖心中也是微微惊讶,但是却道:“他们为何不能留下!你这是何意?我有何不同?” 云天河真诚地道:“我们不知道梦璃是什么少主,到这里来也只不过因为她忽然离开,我们担心她遇到危险,现在看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柳梦璃听得心中十分感动,痴痴地望着天河:“云公子……” 婵幽直盯着天河双眼,忽然眉头一皱,扬声问道:“你们是如何穿过入口结界的?自从十九年前,被那些可憎的人类攻到这幻瞑宫前,我便立下决心,妖界若能不亡,我定要在入口布下强大结界,让擅闯之人不得好死!想不到,你们几个竟能毫发无伤地穿过,难道琼华派中已有破解此结界的方法?!” 云天河摇头道:“不是,我们去了鬼界……” 柳梦璃失声惊呼:“鬼界?!” 云天河继续道:“……我们在鬼界取了一种叫翳影枝的东西,听说只要有了它,天底下大多数地方都能随便来去,到这里一试,果然管用,就这样进来了。” 婵幽淡淡道:“哦,那可真不简单。既然诸位为我女儿煞费苦心,只是担心她的安危,那既然现在见到她平安无事,就请回吧。蒙跖,你想留多久就留下,至于其他三个便回去吧!” 柳梦璃急道:“娘……” 婵幽瞟了她一眼,冷然道:“怎么,你舍不得吗?是舍不得他们全部,还是舍不得其中哪一个呢?” 奚仲蓦地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柳梦璃母女,脸上微有讶色。 柳梦璃一惊,低着头,轻声道:“娘……女儿想带他们去里幻瞑宫,让他们知晓当年之事……” 婵幽怫然喝道:“放肆!里幻瞑宫乃幻瞑界重地,连本族族民也很少入内,你竟然要带三个外人前去?” 奚仲也劝道:“少主,大人说的有道理,本族重地,不可让人类进入……” 柳梦璃急得声音都有了几分颤抖,高声道:“娘,十九年前那场大战,云公子他们也一定是满腹疑惑,我只想让他们看看当年之事……我求求您了,云公子的爹就是当年救了我的云叔啊!” 婵幽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不太相信地看着云天河:“哦?他竟是那人的孩子?”见柳梦璃焦急地连连点头,沉吟道:“我族向来恩怨分明……好吧,璃儿,看在他爹对我们母女有恩的份上,我便依你一次,但这几人若有不轨之心,我定不饶恕!” 柳梦璃欣喜地向娘一点头:“谢谢娘!” 婵幽面色一凝,随即朗声道:“梦影雾花,尽是虚空,因心想念动,方万物有生,随之——虚~实~乃~成!”话毕,只见幻瞑宫内出现一个法阵闪闪发光,婵幽道:“你们去吧!” 柳梦璃当先领云天河三人走进,只有蒙跖辍在最后,见到四人消失,看着婵幽淡淡道:“梦璃喜欢云天河!我希望你不要阻拦。” 婵幽盯着蒙跖道:“你认为有可能吗?一个是妖,一个是人,单不说其他,我们妖的岁月动辄千年,而人族却区区数十年,到那时云天河早就化为灰烬了!” 蒙跖笑道:“恐怕你要失望了!云天河是个例外!他和衔烛之龙的关系可不简单……身上有神龙之息的庇佑,或许比梦璃还要活的时间久,幻瞑界身怀异宝却无人庇佑,如今天上掉下一个人,难道你还要把他推出去?况且人、妖相恋又不是没有前例,若是以后他们二人成了,我会送上赤雪流珠丹!”话毕,蒙跖转身走入法阵,消失不见。 奚仲道:“族长,这个人……” 婵幽眼光闪烁,良久道:“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人、妖相恋也不是没有先例,还有赤雪流珠丹……况且,这蒙跖也不简单……他也和衔烛之龙有关系,而且……”说到这里,婵幽面色一凝,道:“他还与女娲……” “!!!”奚仲面色一惊,猛然回头看向法阵出奇,默然不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梦境 四人只觉身体轻飘飘的,转眼间便被传到了另一间小一点的宫殿中,睁开眼睛,只见这间殿里堆积的尽是紫晶,晶石的颜色比外面那些还要深重些,殿中央是一个缓缓转动的紫色光球。韩菱纱问道:“梦璃,这是哪里?” 柳梦璃道:“这是一个可以重现梦境的地方,我想,你们看过之后便会明白,当年幻瞑昆仑之战的那些渊源……” 慕容紫英问道:“这些梦境……与琼华派相关?” 柳梦璃看着紫英,轻叹道:“紫英,我知道,你对妖的厌恶、十几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来到这里,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些往事。或许,你会明白,人自然有人的想法,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无奈……” “幻瞑界中的妖类乃是‘梦貘’一族,我们能够往来于梦中,以吞吃人的梦境为食。但梦貘并不会伤害到人,也不会轻易窥视别人的梦境,若遭吞噬的是恶梦,反而于人有益。我们并不是像许多人以为的那样凶残,一定要吃人伤人。当年令琼华派损失惨重的大战,实在是逼不得已……” 慕容紫英道:“可是,妖与人相争,人力多半微小不可及,只能任由宰割,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柳梦璃摇摇头,悲叹道:“人力虽然微渺,可是人的相争之心,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道:“也罢,梦璃,请你把当年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要弄清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隐情,又有什么,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的……” 柳梦璃点了点头,轻声道:“对不起,在妖界之中,你们一定感到很不自在吧?不单人会排除异己,妖也会排除异己……我娘她很讨厌人,梦璃看你们为了能进幻瞑界,四方奔走,甚至还去了鬼界,每个人都瘦了,脸上都是风尘仆仆的,我好心痛,可又不敢与你们太过亲近……若是她心中不悦,我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你们……” 菱韩纱安慰道:“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人先来攻打妖界的吧?你娘她要是喜欢人,那才奇怪呢。其实就像天河刚才说的,只要看到你平安,我们就放心了。只不过,我们还想问问你……现在琼华派和幻瞑界还没有短兵相接,我和天河、紫英、小跖,都不愿意见到双方杀个你死我活,要是有办法让幻瞑界脱离双剑的束缚,是不是就可以免去这场大战呢?” 柳梦璃悲伤地点点头:“你说的没有错,但是……只怕是不可能了。我族在十九年前的大战中遭受巨创,现在只能勉强守住幻瞑界入口,想要脱离双剑的束缚,谈何容易……琼华派也绝不会就此罢手,没有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慕容紫英心中疑惑,问道:“真正想要的东西?双剑网缚此地,不就是为了直接引取灵力?” 柳梦璃摇头叹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幻瞑界被缚住之后,琼华派的确能够通过双剑引取灵力,但那只是幻瞑界灵力的一小部分,我族真正的力量来源乃是此地遍布的紫晶石。”指着室中堆放的紫晶,道:“我族虽以食梦为生,但在千年以前,也只是灵力十分寻常的妖。自从偶然发现了这处奇地,其间灵力充盈,尤其是这些紫晶石,令族人的修为突飞猛进。而族长通过紫晶石的力量,才能令整个幻瞑界隐去,避过许多无谓的灾祸……” 慕容紫英惊疑道:“如此说来,琼华派是凭借双剑之力才令此地现形?如果没有双剑,我们根本来不了这里?”梦璃道:“对……一切都是从琼华派发现了幻瞑界开始,他们虽不知紫晶石的存在,却也明白这里蕴涵着强大的灵气……十九年前,幻瞑界的入口并无结界,琼华派攻入之后,终于发现了紫晶石的秘密,也夺去了不少……如今,他们眼见幻瞑界再至,又怎会罢手?” 众人黯然不语,云天河心中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再去见一次玄霄!不但为了柳梦璃还有韩菱纱自己就不得不再去前去,如果自己在逃避的话,那么如何对得起他们二人? 看着三人沉浸于幻境之中,柳梦璃回头看到蒙跖出现在自己身后,道:“小跖,先前……” 蒙跖摇摇头道:“其实是我才要说一声对不起,刚刚我对婵幽说了你和天河的事……” 柳梦璃面色一红,紧张道:“那……” “她会同意的,天河不是普通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婵幽都会选择天河的,不单单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原因,况且这回你们俩能在一起还要感谢你……” “???” 蒙跖道:“如果不是你离去,天河也不会去鬼界,也不会碰到衔烛之龙,更不会得到神龙之息……” 听到这话,柳梦璃默然不语,回头看向韩菱纱的背影,又看着云天河阵阵发呆……蒙跖暗叹一口气,不在言语,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光球缓慢转动着,上面幻出一幅幅图景: 剑舞坪上,一个青年打坐在地,见他容貌,赫然便是玄霄,只是神情中却没有了后来那份苦涩。他身旁云天青来来回回地走着,抱怨道:“第三重境、第三重境,唉,这得练到哪一天啊,累也累死了……” 云天青见玄霄闭目修炼,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咳嗽一声道:“咳,我说师兄~你我入门这么多天,吃睡都在一起,好歹也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你跟我说话的次数,连十根手指都数不满,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玄霄仍是一动不动,云天青无奈道:“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玄霄忽地站起来,看了云天青一眼,冷淡道:“如你这般性情浮躁,说不定几天之后,便受不了练功之苦而放弃,与你说话也是多余。我要去找个清静之地练功了,你别来烦我。”说着就要走,云天青急忙拉住他:“哎哎,师兄你别走,你倒是说说看,我们都练了两个多月,还没到师父说的第三重境,他老人家是不是存心整我们啊……” 玄霄一挥袖子:“胡闹!你自己不够努力,却怪到师父头上!” 云天青见他严肃神情,忙陪笑道:“是是是……你和夙瑶师姐、玄震师兄都是一板一眼的人,就我总犯错……” 玄霄哼道:“我看你待在思返谷,却是快活得很。” 云天青得意道:“那是,思返谷好哇!少了一大堆训斥唠叨~不过就是没饭吃,让人有点受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传功 云天河三人站在幻境之前,将十八年前的过往悉数看完,云天青与玄霄、夙玉之间的羁绊,昆仑琼华派与幻瞑界之间的磕绊,还有玄霄被封印的原因……痛苦、抉择、嫉妒、怀疑还有坚持和倔强…… 慕容紫英摇摇头,面色苦痛,喃喃道:“掌门……她怎么能这样……” 柳梦璃轻叹道:“这些便是玄霄的梦,是他十九年来反复回忆起的往事……” 韩菱纱打了个寒噤,害怕道:“天啊,琼华派和妖界的大战,竟然引发了这么多惨事……要是这一回再打起来,我真不敢想像……” 柳梦璃沉重地点了点头,原本镇定的声音中此时也透出了一丝恐惧,叹道:“其实,幻瞑界已经很衰弱了,六位幻瞑护将,如今只剩两位,其余四位都战死在十九年前那场大战里……如果,这次琼华派再攻打进来,我不知道,自己、娘,还有许许多多的族人,大家能不能活下去……”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徐徐问道:“不过,我听师长们说,当年便是令堂在战斗中击杀了本派掌门太清真人。本派这十九年来人才凋零,再无一人道行能与太清真人比肩。而令堂现今仍然健在,难道以她的修为,竟不能打赢这场争斗么?” 柳梦璃摇头道:“不,其实娘已经……”刚说到一半,身旁韩菱纱忽然呻吟道:“啊——!”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头脑中一阵晕眩,又一次感到全身无力,强撑着不致摔倒在地,急忙小心地蹲了下来! 云天河惊呼:“菱纱!”随后面色一变,脸色不断变幻道:“玄霄!又在用望舒剑……” 慕容紫英急忙也蹲下来扶着她:“菱纱,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韩菱纱银牙紧咬,全身抖个不停,慕容紫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上传来,冰冷刺骨。韩菱纱强颜欢笑道:“没事的,没关系的”又看到云天河一副自责的表情道:“傻瓜,我没事的!” 听到韩菱纱此话,柳梦璃面上一变,道:“这……” 慕容紫英面色痛苦道:“……望舒剑的宿主便是菱纱……” “!!!”柳梦璃面色一变,满是不敢相信。 “你们让开……”蒙跖站出来,道:“我来……”话毕,盘坐下来,两只手抵住韩菱纱后背,韩菱纱顿时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背后传入四肢百骸,随后一股吸力将体内寒气吸收殆尽,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过了一会儿,又传来腾腾的热气在身躯中洗刷奇经八脉,身体差不多已能站稳,慕容紫英、柳梦璃和云天河见她无恙,均是不胜之喜。 韩菱纱满怀感激看向蒙跖,道:“小跖,谢谢!” 蒙跖摇摇头,道:“我也只是暂时制住而已,若是玄霄再用望舒剑,那就……” 云天河面色一变,似立下重誓道:“我一定要夺回望舒剑!” 韩菱纱面上一慌,道:“天河,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冲动!不然……不然……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见你……” “菱纱……” “好了……”蒙跖出声道:“韩菱纱此时体内空虚,又没有学什么功法,我当初欲传授她长生诀的,却拖到现在,如今正是好机会,我便传授于你,但是,此功法需要际遇,就看菱纱的命了……” 韩菱纱笑道:“我的命可是好的很,不然也不会碰见你们,更不会拜入琼华派……” 蒙跖也不多说,沉声道:“菱纱闭眼!”话毕,伸出右手覆于韩菱纱百会穴之上,道:“现在你脑海中所出现的便是一副经络之图,你试着将自己的真气按照此图运转,……记住:抱元守一,不管发生什么,静心去虑,只守于一!” 听到此话,韩菱纱闭眼沉体,盘坐于地,片刻之后,韩菱纱面色凸现痛苦,只感觉自己脚心发热,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那种感觉,极为难受,忽然感觉稍些凉气却是蒙跖在外暗用仙术降下雨水。 冥界。 “大、大王,不、不好了……”只见一个衣衫破烂之人,手中拿着一个账簿慌张的跑进森罗殿。 堂上一个体型魁梧壮实,身材高大,威风凛凛,脸面正方,长须抚胸的中年人稳稳坐于宝座之上,正是冥界酆都大帝,大帝微眯的双眼微微睁开,淡淡道:“何时?如此惊慌?” “大王,请、请看!”那人将账簿放在堂前桌上,手指顺势而化,指向一人的名字,惊慌道:“天命、天命,竟然变了……” 酆都大帝眼睛恍然睁大,随后一闪而过,灰暗的脸色愈加深沉,喃喃道:“该去见见天帝了……” 片刻之后,韩菱纱兀地睁开双眼,慕容紫英和柳梦璃盯着韩菱纱,云天河急道:“菱纱,怎么样?” 韩菱纱道:“我先前感觉身体发热差点烫死,现在只觉得暖洋洋的,像太阳照在身体上一般,再也没有那种冰凉的感觉……” 云天河顿时感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下,嘴角蠕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蒙跖笑道:“菱纱,看来你运气不错!如此感觉边说明你学会了!这世上想不到除了子陵和小仲外又有一人学会了!” “子陵?小仲?”韩菱纱疑惑道:“谁啊?” 蒙跖道:“我的徒弟徐子陵和寇仲!他们二人是除了广成子外唯一学会长生诀的人,想不到现在又有一人!” 韩菱纱眨眼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傅啊?” “呃……”蒙跖尴尬道:“这倒不用了,我还是感觉小跖合适……” 突然眼前景物一阵摇动,隆隆的声音不觉传来,似乎整个幻瞑界都剧烈震动起来。 柳梦璃惊恐道:“糟了!入口的结界被打破了!!” 众人均是神色大变,云天河惊道:“怎么回事?你娘不是说……那个结界很厉害吗?!” 柳梦璃摇摇头,痛苦地道:“娘……她十九年前虽然打败了太清真人,但是为求险胜,斗法时强行催动妖力,元气大伤,之后一直都很虚弱,如今也只是在强撑罢了……幻瞑界又被双剑网住,灵力也正在不断流失,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结界被破,恐怕只是早晚的事情,惟有殊死一战……” 她抬起头来,坚决地道:“我们快些出去看看!娘……我担心她……” 韩菱纱急道:“可是,这里没有出口,是你娘送我们进来的,现在我们怎么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发 柳梦璃眉间尽是忧色:“那结界是娘亲自设下的,现在结界被破,娘、娘她一定是受了伤,没有法力再送我们出去,我只有自己尽力一试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帮娘!”说完默念咒语,她法力逊于婵幽不少,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众人传回幻瞑宫中。 众人方才落地,只见婵幽忽地从宝座上跌坐下来,半跪在地上,神情痛苦之中,更有着几分愤怒,一旁奚仲看得大惊,正欲上前扶她站起。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一个道服男子长发飘扬,站立在婵幽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中透出十分的轻蔑之情。 云天河发出一声惊呼,只见那人正是玄霄。 奚仲见他服饰,大怒道:“你是琼华派的人?!竟敢直闯入这幻瞑宫中!”又急呼道:“婵幽大人!您怎么了?!”婵幽脸色苍白,用完好的左臂支撑着身体,使自己不在玄霄面前倒下,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仰头怒视着玄霄。 玄霄冷笑不语,奚仲见他与婵幽相距不过数尺,生恐他趁婵幽受伤,下毒手加害,蓦地厉喝一声,大袖猛地伸长,真力灌注,袖缘锋锐如刀,向玄霄腰部扫去! 云天河惊道:“喂,不要——” 却听见一声巨响,奚仲收回长袖,面容中满是惊惧之色。玄霄身后,一块巨大的紫晶石被拦腰斩为两段,缓缓滑落。 婵幽语调淡然,镇静地道:“奚仲,无妨的。他神通再强,能让灵体之像出现在幻瞑宫,也已是极限,不能再伤及你我分毫!”奚仲闻言松了口气,急忙上前扶起婵幽。 玄霄冷笑一声,哼道:“你,便是妖界之主?” 婵幽瞪视着他,愤然道:“婵幽不必理会登堂入室、屠戮我族的无耻之人!”暗一运气,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柳梦璃飞奔过来:“娘!”和奚仲一起扶她站稳。 玄霄冷冷地道:“妄动气息,便是寻死!如今以你自身为凭的结界遭破,灵力反噬,你必已身受巨创。”看着身负重伤的婵幽,轻蔑地道:“妖界之主,十九年来,我曾渴望与你一战!当年在我看来遥不可追的太清,都被你轻取性命!妖界之主是何等的强大风光!想不到今日一见,却实在令人失望,你现在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婵幽一声轻笑,脸上全是鄙夷之情:“……万灵盛衰,乃是常理,无恒强、无恒弱。你今日体内烈阳与冰寒之气纵横交织,相距甚远都可感到凶煞之气,人非人、怪非怪,在我看来,异日必遭天谴!” 玄霄神情一凛,俊眼中瞳仁闪着火光,威势自现,恨声道:“我这一生,已无回头之路!……十九年前,竟被一个无能的掌门冰封,如今琼华已非昔日琼华,枉我一心为门派雪耻!妖界也已衰弱到不堪一击!”随后扫视在场众人,忽然看见蒙跖还在,面上轻视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活着!蒙跖,当日有肃武、重光他们阻拦,但是现在还能有谁来阻拦我?” 听到这话,慕容紫英面上一变,道:“长老,他们……” “墓中枯骨而已……”玄霄冷冷一笑,仿若不在意一般,慕容紫英面色一变,右手不断颤抖,惊道:“你……你欺师灭祖……” 蒙跖却淡然盯着玄霄道:“今非昔比,玄霄,你太自大了,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你现在和一个疯子有何区别?” 玄霄蓦地哈哈狂笑数声,道:“蒙跖,你变了,原先的你不是你,现在的你才是你!我很期待接下来你我的一战!”话毕,身形在狂笑声中缓缓隐去。 奚仲怒啸一声,急问道:“婵幽大人,您没事吧?” 柳梦璃也急道:“娘!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婵幽脸色惨白,断续无力的话音中仍是透着幻瞑界之主自有的威严:“我没有事……结界遭破,灵力反噬而已……琼华派的人已经攻进来了,我派了归邪去守入口,如今也只有靠他了……但我很担心,他会孤注一掷……” 柳梦璃不安道:“娘,您的身体……” 婵幽摆摆手,道:“璃儿,你不用为我担心……”话还未闭,忽然感觉一股灵力冲进自己的体内,缓慢而又柔和,不断地洗刷自己的身躯,以前的旧伤竟然奇迹般的在逐渐复原,面上一惊,耳边传来蒙跖的声音:“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我这点灵力治好你的伤完全不够,但是却也足以让你得缓片刻,你就在后面阻挡,前面交给我们吧……” 婵幽疯狂道:“让那些人类来吧!我们妖类纵然法力低微,也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族宁可与人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们侵占此地……幻瞑界永远不会落到那些贪婪无耻的人类手中!” 蒙跖道:“玄霄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回怕是你们幻瞑界最后一次大难了,一旦度过便安然无恙,让幻瞑界多停留一些时刻,等事情结束让天河、菱纱留在这里吧!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了,我的心里有种感觉,这回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了……或许……也会插手……” 听到此话,婵幽猛地抬头看向蒙跖,心下顿时明白蒙跖所言,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苍白无比。 一旁的柳梦璃以为婵幽是为了玄霄的事而担心,不由脸色沉痛,高声道:“娘,我也去外面!我去阻止那些人!”话音未落,云天河和韩菱纱齐声道:“梦璃,我跟你一起去!” 慕容紫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也跟你们一起。” 婵幽望着女儿,沉重地点了点头:“璃儿,你去吧……可以的话,我不愿你去涉险,可是你身为幻瞑界少主,这种时候,即便是死了,也要挺身保护自己的子民……” 柳梦璃坚定地道:“娘!您别说了,我都明白!”婵幽轻轻抚摸着女儿如瀑秀发,众人只见这平素威严冷酷的幻瞑界之主眼中,第一次充满了泪水,她与女儿重逢不多时,便遭如此大变,眼下女儿这一去,谁知会不会是生死离别?纵然婵幽平日冷若冰霜,可爱女之心,与普天之下任何一个母亲,却也不会有半点分别。然而她毕竟是一界之主,当此幻瞑界存亡之际,族人的安危终是压过了母女亲情,终于强声道:“……去吧。” 同时,蒙跖的耳中传来婵幽的声音:“好,我答应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遇事 柳梦璃忽地拜倒在地,向母亲郑重地三叩首。云天河等人心中明白,她身为妖类,即刻要到外面与众多琼华弟子奋力相斗,情势之凶险,不言自明。她如今这三叩首,只怕已有诀别之意,心中都是不胜酸楚,云天河忽然大声道:“那个,梦璃的娘,你放心,我云天河只要有命在,就绝不会让那些弟子伤梦璃一丝一毫!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化解这场争斗,放你们妖界离开的!” 婵幽忽笑一声道:“梦璃的娘?” 奚仲忽然躬身施礼,大声道:“婵幽大人,让在下陪少主一起去吧!” 婵幽尚未回答,梦璃急道:“不!奚仲将军,你留下照顾娘,娘的伤不轻,万一……外面有我和归邪将军就够了!” 婵幽看女儿坚定神情,心知若是勉强派奚仲前往,女儿必定担忧自己,心有旁骛,万一战斗之中一个分神,只怕反而害了她去,叹口气道:“好吧,奚仲,你先留下吧。等一会我自行疗伤完毕,与你一同到外杀光那些琼华派的贼子!” 果然,柳梦璃见母亲语气平淡,神色镇定,似乎身上伤势已然稳定,不用多久即可告愈,大为舒心,又深深向母亲鞠了一躬,带着云天河四人向外走去。 见四人离去,婵幽的脸色顿现凝重,对奚仲道:“随我到里幻瞑宫!” 奚仲面色一惊,却是不知婵幽是何意? 幻瞑界中一片纷乱,只见道路上横七竖八,尽是尸首,十之八九是生活在这里的貘妖,男女老幼,所在皆有。成堆的尸首中偶然夹杂着一两片刺眼的白色,则是身着道服的琼华弟子,他们全身遍体鳞伤,手中兀自握着折断的长剑,面容狰狞可怖,似乎临死前还在做着最后的搏杀。柳梦璃看到此情此景,愤怒得全身颤抖,天河三人心中却是无比沉痛,慕容紫英缓缓走到那几个弟子的尸首前,悲悯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们阖上了双眼。 四人再往前走,只觉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忽然远远望见一个人形貘妖被斩断双腿,倒在地上,身前几个琼华派弟子哈哈大笑,一人将剑架在他的咽喉上,喝道:“妖孽!你们十九年前猖狂如许,想不到也有今天吧!” 那妖嘶吼着,痛骂道:“你们这些恶贼!王八蛋!老子就是做了鬼,也要和你们琼华派斗到底!强盗!无耻的贼子!” 那弟子神色一狠,挥剑又将他的右臂砍了下来,骂道:“妖孽!想做鬼也没有那么容易,快说出剩下的紫晶石放在哪里,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貘妖身上血流如注,却没叫出一声痛来,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向那弟子吐去,那弟子正在得意地喝骂,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招,急急闪躲,虽是避过脸面,胸前衣襟上却被吐个正着,当即暴跳如雷,挥剑就要向他咽喉砍去。突然头顶一麻,他方才吃亏之后,反应也当真机敏,一个后翻跃出丈余,只见方才落脚之处被霹雳击得一片漆黑,正是柳梦璃的“雷咒”。 众弟子见奇变陡生,也都不由退了几步。柳梦璃等人冲到那貘妖前,云天河三人看他面容,吃了一惊,只见那妖正是刚进入幻瞑界时,被慕容紫英击败的两个貘妖中的“二弟”,柳梦璃认得他,惊痛地大喊道:“你……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那貘妖失血过多,已然近乎昏迷,这时听见柳梦璃喊声,勉强睁开双眼,微声道:“少主……是你……” 柳梦璃痛心道:“是我,我在这里!” 那貘妖眼中闪出一丝光彩,断断续续地道:“少主……我和大哥……为了保护幻瞑界……我们……没有给死去的爹娘……丢脸……” 柳梦璃泪流下来,轻声道:“你们……真是好样的……尤其是你,很勇敢……” 那貘妖欣慰地点点头,呼吸渐渐微弱,梦璃急道:“你坚强一点,一定要挺住!我这就给你治伤!你们师父呢?他在哪里?” 那貘妖微声道:“少主,不用白费力气了……当心这些人类……师父、师父他——”说到这里,忽地头一歪,吐出最后一口气,死了。 柳梦璃抚摸着他冰凉的尸体,缓缓站起身来,望着那群琼华派弟子,秀目中燃烧着怒火,眉眼间霎时涌起一股不亚于婵幽的痛恨之情。云天河等人与她相处这许多时间,从没想到梦璃这样一个温婉柔和的少女,脸上竟会现出如此愤怒的神色,只听梦璃怒骂道:“你们、你们简直太过份了!你们都滚!!滚出幻瞑界!!!” 云天河心痛道:“梦璃……” 那几名弟子被骂得一愣,有眼尖的道:“咦?这不是紫英师弟吗?还有他的三个师侄?” 余人中更有悻悻者道:“那野小子和那女贼不是被逐出门派了吗?怎么还跟着紫英师弟?难不成他们早就趁乱杀了进来,想要抢功?” 刚才那挥剑的弟子好容易站稳身形,定睛一看,见柳梦璃竟然向自己出手,心头勃然大怒,喝道:“柳师侄,你干什么?!难道你和那姓云的小子一样,不顾师门规矩吗?!” 话音未落,只见又有个弟子满脸警觉,高叫道:“不对,元越师兄,刚才我离那妖怪最近,听他管柳师侄叫什么‘少主’,莫非、莫非她也是这里的妖怪?!” 元越恍然大悟,向梦璃怒道:“原来你也是妖邪一流!难怪刚才卑鄙偷袭于我,又对我们这些人胡言乱语!” 柳梦璃愤怒已极,便要纵身上前。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远处又是两名弟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高声道:“元越师叔,我和怀英师弟奉掌门之命,来此地帮助你们除妖。”说话之人嗓音清朗,众人转头看去,竟是怀朔! 云天河惊道:“怀朔,你——” 怀朔转眼望去,看到慕容紫英五人,亦是又惊又喜,道:“蒙跖师伯!紫英师叔!天河!韩师妹!柳师妹!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元越微微点头,沉声道:“你二人来的正好,这便随我们一同荡尽妖孽!”转向慕容紫英,喝道:“紫英师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那妖女一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改变 怀朔大吃一惊,急道:“妖女?师叔,这哪有什么妖女?你是说柳师妹吗?紫英师叔都已经说了,她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怎可能是——”“住口!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小辈说嘴了!”元虚不满地瞪怀朔一眼,又望向慕容紫英,见他神情甚是苦涩,极为不悦,冷冷道:“怎么,看来这妖女混入派中,做你的师侄这许多时间,你居然没有察觉?现在不出手,难道还念着这妖孽的什么旧情么?!不愿下手就闪开,让我动手!”长剑一挺,便向柳梦璃刺去! 还未及身,既然手中利剑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元虚心道不好,急忙后撤,忽然眼前寒光一闪,只觉自己的右肩一阵剧痛,却是自己的右臂竟然被砍去了! 元虚连忙止血,服下丹药,向前一瞧,只见蒙跖冷眼瞧看自己,仿若看死人一般!元虚心中微颤,只能看向慕容紫英,慕容紫英心中也是一动,但是见此,向他微微一揖,涩声道:“……师兄,请你们回去,离开幻瞑界。” 慕容紫英的话刚出口,旁边的众弟子,除怀朔两人外,纷纷怒喝起来:“好哇!慕容紫英,你今日这般古怪,原来早已自甘堕落,做了妖孽的同党!”“这小子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想不到和当年云天青一样,也是个勾结妖邪的货色!”“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师徒四个就没一个好人!”“可恶!我们饶不了你!” 韩菱纱听不下去,一面护着梦璃,一面高声回敬。慕容紫英面容沉静如故,两只手仍是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抬起头来,双目定定地望着元虚,元虚怒哼一声,冷笑道:“慕容紫英,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慕容紫英沉声道:“师兄,请你们离开这里!” 一旁的元越偷看向蒙跖,却见他再没有看向自己,蓦地长笑一声,发狠道:“好啊,慕容紫英,看来你早已与妖孽勾结,背叛本门了!如今我们要为老掌门和十九年前死去的同门报仇,你既然敢背叛本派投靠妖孽,那么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不用再假惺惺的了,这就出剑吧!” 慕容紫英面色大震:“师兄……!”眼前白光闪动,一声轻响,转瞬间,两人的长剑已然相交,这一击元越用上了十成劲力,慕容紫英却颇有手下留情,一下子竟抵挡不住,只得撤剑闪避。慕容紫英见他竟如此绝情,不由感到一阵心寒,长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再不敢有丝毫容让,全力抵敌。 那边众弟子见元越动了手,也站在周围看着二人动手,虽想向柳梦璃四人围攻过来,但是先前蒙跖反手砍断元虚右臂的画面历历在目,众人虽想动手却也不敢,只能站在那里看元虚与慕容紫英相斗。 只见元越与紫英紧紧缠斗在一起,此刻两人相距极近,元越的剑招如狂风骤雨般攻来,慕容紫英的仙术道法已来不及使用,只得在剑招上奋力化解元越的攻势。元越一占先机,当即得势不饶人,剑上的招数越来越狠辣,论及修为,他原本逊慕容紫英一筹,但此时竟似拼了命一般,一招一式,尽是致人于死命的杀招。高手相争,首重气势,以元越此时气势之盛,便是修为高深如紫英,也不由得一时间落了下风,情势颇为凶险。好在两人用的都是琼华派嫡传剑法,彼此对招数知根知底,以前也有过几次切磋,慕容紫英虽处于劣势,却也能冷静应对,元越的一招招杀手都被他化解了开去。 元越数十招不胜,心中恼怒之余,也不由暗暗发怵。先前一个蒙跖就已经让他心中暗自打鼓,如今慕容紫英的剑意也是如此厉害,心中更是沉下一颗心来,手中剑意愈加强烈,慕容紫英见他剑势中杀意弥漫,心中却是极为苦痛,纵是我袒护妖类,但是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他心下黯然,手上却是丝毫不懈,连连拆解元越攻来的剑招。又见元越招数过于求快求狠,自身防御上渐渐少了关注,猛地闪身让开一招,同时长剑疾挥,正指向元越剑法中的一处破绽。元越大惊之下,回剑防了一招,就这一瞬之间,攻势不知不觉地停顿了一下,慕容紫英得此空闲,凝神反击,又是十余招过去,双方已是互有攻守。元越见慕容紫英已有反击之力,更是心惊肉跳,气势大馁,剑招中渐渐慌乱起来。 转眼间,又是近百招苦斗过去,慕容紫英终于逐渐占了上风,但见元越仍是拼死相抗,没有丝毫罢手之意,心知此战不分胜负,终无可能,清啸一声,真力至处,长剑周身剑气竟陡然间暴涨数寸慕容。元越一惊,也催动剑上真气相抗,然而他力斗之下,内力已消耗过半,抵挡不住慕容紫英仍是极为锐利的剑气,只觉心口一凉,胸前的衣衫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肌肤间微微有血丝渗出。 慕容紫英纵身后跃,凝望着他,沉声道:“元越师兄,不必再斗了!请你们回去吧!” 周围众弟子见元越战败心中俱是胆卻,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中的元虚看向蒙跖五人心中恨不得手刃,看向柳梦璃一人独自站在一旁,心中不知为何,忽地大喝一声,纵身向柳梦璃扑去,手中长剑疾变四五个凌厉的杀招,直欲一击将柳梦璃斩毙剑下。 韩菱纱在一旁看见,惊呼道:“梦璃,当心!” “铮!” 只见慕容紫英与云天河的齐齐拔剑相向,云天河却欲杀掉元虚,而慕容紫英却显然想阻拦云天河。 云天河望着慕容紫英,见他缓缓摇了摇头,恨恨地叹了口气。元虚死里逃生,吓得腿都软了,匆忙逃走,慕容紫英叹道:“让他去吧。”转头问梦璃道:“梦璃,你没事吧?” 柳梦璃感激地道:“紫英,我没事,谢谢你……”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剑从身后疾射过来,正是“化相真如剑”,远处的元越右手捏着剑诀,阴冷的目光中透着掩饰不住的自得之色,恶狠狠地望着慕容紫英,他这半天一直畜力待发,趁着慕容紫英分神的这一瞬,猝然出手,这道光箭是他全身的真气所聚,紫英便是全神对敌之时,只怕也不易抵挡,更何况是此刻! 蒙跖面上不经意之间冷笑一声,随即隐而不见。 “紫英!——” 旁边的韩菱纱惊恐得失去了血色的面容。慕容紫英也已发觉,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光剑去势快如闪电,慕容紫英不及闪避抵挡,就要被穿心而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亡 “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道光剑飞至距慕容紫英不到五尺的地方,竟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众人只觉得方才那道耀眼的金光前,忽地出现了一道白影,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痛呼,那道光剑金华一灿,倏忽不见。 一个白衣弟子僵立在光剑消失的地方,面色惨白,怔怔地望着元越,脸上是十二万分的惊恐和不解之情。右臂微微颤动,努力想抬手捂住胸口,忽然间砰的一声,仰天倒下,心口处缓缓沁出一圈鲜红,染在雪白的道服上,触目惊心,正是怀朔。 一瞬之间,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元越愕然望着倒地的怀朔,双手微微发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怀朔会为一个琼华派的叛徒挡剑,他是不是疯了? “怀朔!!”铛的一声,慕容紫英的长剑落在了地上。他单膝跪在怀朔身旁,将他的头斜靠在自己身上,失声痛呼着。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也飞奔了过来,方才那一刻来的如此突兀,如此惨烈,三人如坠噩梦一般,睁大了双眼,望着奄奄一息的怀朔,万万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有蒙跖一人悄然站在琼华派弟子背后。 怀朔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师叔,忽然欣慰地笑了:“师叔……你没事……太好了……” 慕容紫英突然暴怒起来,痛苦地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你——” 怀朔声音微弱,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我不要紧……还好……师叔你没事,不然璇玑她可要把我骂死了……呵呵,我总算也保护了师叔一回……以前下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师叔保护我们的……” 云天河痛苦道:“怀朔,你先别说话!我们马上给你疗伤……” 怀朔微笑着轻声道:“师叔……你们不用白费力了……我知道的……没用了……那一剑正中心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医不好……”他强自说话,牵动了心口伤处,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又咳出了几口鲜血,声调仍故作轻松,气息却是渐渐微弱下来。 慕容紫英怒喊道:“你、你为什么要冲出来?!”声音中极是痛楚,怀朔似是被慕容紫英的喊声吓到,顿了一顿,才轻声地道:“师叔……我、我只是个无用之人……只要师叔你没事就好……” 慕容紫英生气地截断了他的话:“什么无用之人!不许你这么说!” 怀朔轻轻摇摇头:“师叔,我是说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上山修行,村子里那么多小孩……只有我一个人被剑仙看中……大家都很羡慕我……” 韩菱纱眼中泪水盈盈,凄声道:“怀朔……你、你先别说了,歇息一下,等你的伤好了,要说多久都可以……” 怀朔摇了摇头,继续道:“不……让我说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自从上山以后……我常常想念亲人……尤其是……在家乡的小妹……快十年过去了……她大概也有璇玑那么大了吧……”双眼望着慕容紫英,怯声道:“……我想回家去看一看……可是……我不敢辜负师父,还有师叔你的期望……好多年过去……修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慕容紫英悲痛道:“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在同辈弟子中,已经够好了……我早应该让你回家看看的……” 怀朔又是轻轻一咧嘴:“呵呵……师叔,想不到你也会说谎骗人……我死了以后……师叔……请你……把我的骨灰……带回故乡……你们不用难过……其实……这样也好……你们不要怪罪其他人……我但愿来世……不要再修仙……过最平凡的日子……” “怀朔……”慕容紫英伤痛已极,不能言表。 怀朔挣扎着望向琼华派的方向,微弱的语气中透出了某种不安:“只是……对不起璇玑……她得自己……照顾自己了……如今……恐怕没有几个师兄弟……能再照顾她了……自从掌门出关……不少弟子……受不了本门……行事……都……下山……去……了……璇玑……她……她……” 怀朔说到璇玑时,语音已经越来越低,呼吸也是微弱之极,当说到第二个“她”时,声音几乎已微不可闻,他嘴唇最后又动了动,慕容紫英等人侧耳倾听,却是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见他的那双清亮的眸子,仍是一动不动地遥望着妖界外的琼华派,似乎便在注视着那个活泼淘气、娇俏可爱、寻了自己无数开心、也让自己费了无数心思关心照料的小师妹,脸上最后的神色,仍是定格在与天河等人初遇时,那份对璇玑关切而无奈的面容。 “怀朔!怀朔——!!” 云天河拼命地摇晃着怀朔的身体,他做梦也不敢相信,怀朔就这样去了,当初四人下山时的一幕幕情景,那个善良、温和、敦厚、正直的琼华派弟子的音容笑貌,便如昨日之事,在脑海中清晰地闪动着。 然而怀朔竟是如此离去了!竟是死在自己同门师叔的剑下! 这眼前的情景,与世上最可怕的梦魇又有什么区别?! 一声锐响,地上的长剑铮然弹回慕容紫英手中,脸上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元越长剑颤抖,胡乱地护在身前,面对着慕容紫英四人缓缓逼近的身影,恐惧得不敢迎视,一步步地后退着。适才那一招“化相真如”已几乎耗尽了他全身气力,目光闪躲时,不经意瞥见远处倒地的琼华弟子的尸首,心里的害怕越来越甚,终于压倒了对慕容紫英等人的仇视,大叫一声,向后不断退缩,忽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消失,泯灭于黑暗当中。 “我早就说过了,有些人死不足惜。”蒙跖踏过元越的尸体,看向众人缓缓道。 慕容紫英看着倒下的身躯,眼中闪过一时惊讶,随后又看向怀朔的尸体,眼中怒火一炽,剑尖发出的光芒猛地暴涨,直刺向地下!良久,看向四周混乱的场景,蓦地高喊道:“走!我们一起把琼华派弟子赶出幻瞑界!” 柳梦璃收敛悲容,感激而郑重地向慕容紫英深深一揖。她深知,如慕容紫英这般从小在琼华派中修行,从小被灌输人妖不两立的教条,对妖类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人,能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容易的事。然而,她也明白,如果他目睹了今日的杀戮,面对着同门之间的无情相残,仍然不为所动,那他也不是慕容紫英了。 慕容紫英缓缓抬头,沉痛地道:“……其实,刚才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但是……我没有动手。”随后又愤恨的看向蒙跖道:“……想不到竟然你动手了……” 蒙跖淡淡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本不想杀他,但是他却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慕容紫英,你太仁慈了!如果仅凭这般心态,你能把入侵幻瞑界所有的同门都能赶走吗?你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 “我……” 韩菱纱轻声道:“紫英,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都明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激战 “我们去出口!找琼华派的人、找掌门、找大哥!让他们不要再对付幻瞑界!”云天河突然大喊。 云天河五人向幻瞑界入口走去,一路与侵入的琼华弟子接战不休。众人此刻心中悲愤,手下武力愈加严酷,而琼花派众弟子为进攻妖界,养精蓄锐许久,现在见妖类如此不济,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态立转骄横自大,斗志渐松,谁想竟然碰到云天河五人,一交手便负伤挂彩,慌乱逃回。 五人人将一路上剩余弟子尽数赶回,见弟子人数不多,慕容紫英知道琼华派还必有更精锐的弟子在外,随时准备攻入,只想立刻赶到外面,向他们宣告这场争斗的罪恶。 幻瞑界入口处的紫雾已经淡薄到能看见外面的事物,一道七色光桥从入口处直连到卷云台上,桥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貘妖,手中长戟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是归邪。不远处,玄霄负手而立,与他遥遥相对,夙瑶和众弟子站在他身后丈余处,凝目注视着这场比拼。 归邪牙关紧咬,全身功力已提至十成,尽皆集中在手中长戟之上,斜指着玄霄,双目圆睁,仔细地寻找着对手身上的任何一处破绽。对面的玄霄却是未用任何兵刃,双手拢在大袖之中,巍然立在那里,两眼淡淡地看着归邪好似眼中并没有这个人一般。 而归邪却感觉道对方目光中若有实质,敌手人站在对面一动未动,身上弥漫的杀意却从眼中倾泻出来,如水银泻地一般,从头到脚,无孔不入,这般夺人的气势,顷刻之间便将归邪湮没,玄霄仅凭这股慑敌之威,已几乎让归邪精力动摇,心神交瘁。若非归邪是幻瞑界一顶一的高手,身经百战,修为高深,心志亦复坚韧之极,只怕此时早已不由自主地弃枪投降,甚或精神崩溃,自尽身亡。 但见归邪牙关紧咬,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只觉身上气力不断消耗下去,对手的气势却越来越凌厉。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出手攻敌,只怕自己已要不战而败,心下一沉,猛地暴喝一声,长戟如电闪般直刺向丈余外的玄霄。他方才蓄了半天气力,此刻突然爆发出来,这一枪自是雷霆万钧之势。 玄霄仍是安然站立,一动不动,归邪枪尖递到距他身前三尺出,陡然停住。归邪神色巨变,自己全力刺出的一枪刺到一半,竟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挡住,那层屏障柔韧之极,却蕴含着极强的内力,将枪尖一层层裹住,任是归邪拼尽了全身力气,仍是无法再推进半寸。归邪惊诧之余,手上劲力略微松懈,突然,那层屏障上蕴含的力道竟顺着钢枪向归邪袭来。归邪只觉钢枪触手处滚烫,有如火炙,敌人内力之强劲,可想而知,若是自己此时撤手,对方大力所至,枪杆反贯,立时就会反刺自己一个窟窿。归邪又惊又恐,只得聚起全身真气,全力与玄霄的内力相抗。 他二人已在此相拼了数盏茶时间,归邪从幻瞑界一路杀出来,体力已然消耗不少,此刻与玄霄苦苦相拼许久,实已是强弩之末,身形微微晃动,已有些站立不稳。另一边玄霄仍是袖手而立,恍如无事,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手,目光中竟生出几分无趣之意。眼看归邪就要败阵,就在此时,云天河五人奔了出来,柳梦璃见此情景,惊呼道:“归邪将军!” 归邪正全神与对手相拼,柳梦璃的这一声呼喊,全然没有进入他的耳中。玄霄望了天河一眼,唔了一声,神色仍是平平淡淡。云天河看归邪形势危急,急喊道:“大哥,住手——” 突然,一道极细极明亮的白线横扫而至,随即一闪而没。众人正惊疑时,只听归邪大吼一声,吼声中尽是痛意,与此同时,枪尖处火光一闪,整条长戟竟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枪杆涌来,登时将归邪包围在一团烈火之中! 柳梦璃失声痛呼:“归邪将军!”但却被云天河几人死死拉住。归邪似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身上的火焰越烧越小,发出嘶嘶的响声,原本高大的身躯转眼间已被烧得萎缩到不足三尺,那长戟也已被熔化成水,滴在地上。过了不久,终于火尽烟灭,这威名赫赫的一代幻瞑界护将,化作碗口大一堆灰烬,一阵山风吹来,立时被吹散得干干净净。 柳梦璃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她刚回幻瞑界不久,与归邪本也无多少交情,但见这位一向护佑族人的将军丧命,仍是止不住的悲痛愤怒,痛恨地望着卷云台上以玄霄为首的琼华派众人。玄霄微一皱眉,目光瞥向身后的夙瑶。夙瑶神色如常,手抚望舒剑,淡淡地道:“妖孽为害人间,残杀我琼华弟子,对付它们,还用讲什么武林规矩么?”回身转向众弟子,高声道:“这妖邪便是十九年前杀害玄震师兄的凶手,老天有眼,让我们琼华派今日得报此大仇!” 台上有几名弟子暗暗摇了摇头,大多数人却大声欢呼,仿佛见到什么高兴地事情一般。 云天河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玄霄,见他意态潇然,神俊如故,心底却是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而身后韩菱纱的脸色,竟突然间又一次变得惨白起来,但是却没有先前那般苍白无力,只是感觉身体中有些力气被抽空而已,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身体之中似乎又马上充满了力量,韩菱纱回头一看,正是蒙跖,眼中充满感激之色,蒙跖只是微微笑道:“运转功法!” 看到归邪化为灰烬,夙瑶脸上洋洋自得,轻蔑道:“哼,这妖孽当真愚蠢之极,就凭他孤身一个,便想杀死我与玄霄,阻我琼华派大计么?难道他还以为琼华派仍会如十九年前一般,因为掌门死了而门派大乱,任这些妖孽横行肆虐吗?!……” 听到此话,玄霄冷冷道:“哼,夙瑶你很得意?” 夙瑶一愣,转眼向玄霄看去:“你……” 玄霄冷笑一声,轻轻踏上一步,将夙瑶的目光甩在身后,直对蒙跖,淡淡道:“蒙跖!你终于出来了,我可是等了好久!”随后又看向云天河微笑道:“天河,有一阵子不见了,大哥很是挂念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对话(一) 云天河神情黯然,突然扬起头来,大声问道:“大哥,回头是岸!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一切,你还是我大哥!不然……” 玄霄脸色淡漠,淡淡道:“天河……有些事,我确实没有对你说真话,但也未必说了假话,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微笑着看着云天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绝无害你之心。” 云天河愤然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可恶,我是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骗了我!竟然把菱纱当做望舒剑的宿体!”说到这里,云天河眼中悲伤之情和气愤之情流露于外。 玄霄望着他,淡然道:“天河,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没有想到她是望舒剑的宿体,当年云天青叛出本门,受寒气反噬而死,死前却没将望舒剑封存,究其原因,只怕他也未料到天下会有这等巧合之事……当日你们四人来到派中,夙瑶便已看出韩菱纱身为望舒宿体之事,后命慕容紫英传她修行心法,便是令她吐纳运气、强身健体,虽不是很有用,却也聊胜于无……你可知道,望舒剑以至阴女体为宿体,方可激发灵力。它的前主人夙玉死后,望舒剑力量顿失,从此陷入长眠……直到有个女子,亦是阴时阴刻出生,命中带水,命相乃是罕见的天水违行,才可令望舒剑复苏。而韩菱纱却是如此的巧合!为何会如此?这是天意!上天欲让我等飞升!牺牲她一个人成全我们大家有何错?” 云天河的两只手死死地抓在一起,指甲嵌入肉中,流出血来,也已经全然不觉。玄霄的神色仍是沉静如故,从容续道:“之前我破冰而出,又以双剑网缚妖界,对她而言,已是极大耗损;适才我与夙瑶合力破除结界,则又是耗去许多望舒之力,再加上方才对那妖孽的最后一击,韩菱纱的身体怕是已经支撑不住了。”但是随即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道:“但是如今看她样子好似没有性命之忧,这不是天意吗?” 云天河眼中怒火喷发,愤声大喊道:“原来、原来你们通通知道,却从来不说!你们、你们要害了她,害了菱纱!!只是为了你们能网缚妖界,能强夺灵力,能飞升成仙!!!” 玄霄眼中掠过一丝阴影,看着天河,平淡道:“天河,你不必焦急,待我成仙,救回韩菱纱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天河愤然打断了他:“待你成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菱纱呢?你就一点不为她想想,她犯了什么过错,要被你们这样折磨,为了你们的成仙,她的身体、她的身体……” “天河!”背后的蒙跖忽然出声道:“对于发疯的人来说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现在玄霄便是如此,想要成仙到已入魔了!对于魔,光说话时没有任何作用的!” 玄霄目中阴郁之色闪过,冷笑一声道:“蒙跖,当日没讲你杀死也不过是有人阻拦而已!现在我没有心情杀你!不要逼我动手!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忽然又笑了一笑,望着云天河道:“天河,你体质特异,能够天生不受寒冰之气侵扰,想必是万中无一的资质,不如与我一同修行,不久即可白日飞升,从此逍遥天地间,岂不是很好?” 云天河见了这副亲切的神情,却是感到无比的心寒,沉痛地缓缓问道:“……大哥,你明明说过的,只要找到那三件至阴至寒的东西,你就不会被阳炎侵蚀!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没用的话,我再去帮你找,直到找到为止!你、你不该是这样的啊,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玄霄哈哈大笑,笑声中已有几分狂意:“变了?这却是从何说起?那三件寒器自然管用,我十九年来从未这样清醒过……以前在禁地之中,每时每刻都有许多景象出现在脑海里,简直快要把我逼疯了……现在我出来了,这样很好,非常好!我失去了太多,如今的琼华派与妖界更是令我大失所望,统统是一群无能之辈!实在枉费我这些年一番苦修!” 身后的夙瑶越听越是不对劲,面色极是阴郁。玄霄的长笑声回荡在卷云台上,越来越响,只是充斥在这笑声中的,不知是欣悦,还是愤怒? 他望着天河,笑叹道:“天河,你能了解吗?如今我能够自如地操纵火焰,却不会被它吞噬,再加上凝冰诀之力,我已将这两种力量融为一体,功力更胜往昔!可即便是凝冰诀与三寒器,最终也还是抵不过人从空虚中生出的**……” 云天河愤然道:“**?那你还要什么呢?你说要给老掌门报仇,如今妖界变成这样,仇也报了!要是你还恨我爹娘,干脆把我也杀了算了!为什么一定要升仙,一定要害人呢?!” 玄霄笑声陡止,沉声道:“天河,你不要搞错了,我对报仇一点兴趣都没有,太清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此言一出,卷云台上登时一片哗然,众弟子目瞪口呆,望着这派中地位仅次于掌门的前辈,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竟会从他口中说出。 玄霄脸上全是冷笑,对众人的惶惑的低语声恍如不闻,恨声怒道:“我已经想清楚了,以我今时之力,杀这些小妖实在是对我的污辱!琼华雪耻也根本是多此一举!如今只要取了紫晶石,不久即可白日飞升,为前人所不能为,做到历代掌门梦寐之事!这是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他语气忽然和缓下来,对天河恳切地道:“天河,你莫要受了某些心胸狭隘之人的挑拨。要知道,这些天来你为我破冰四处奔波,我们相处时日虽短,情份却如师徒如兄弟,世上我最感激的人便是你,又怎可能杀你?!”微微回过头来,冷冷地瞥了夙瑶一眼。 夙瑶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见众人射来的目光中颇有惊疑之意,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玄霄,你胡说什么?!不要忘了,我才是——” 玄霄大袖一挥,一股强风倒灌进夙瑶口鼻,登时将她的后半句话压了回去。夙瑶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连退三步,好容易稳住身形,惊怒地看着玄霄:“你、你的功力……” 玄霄冷笑连声,朗声道:“夙瑶,这么多年过去,你忌才之心,还是一点未变。当年我若不是假作受了内伤,功力衰退,以你忌刻心性,今日岂会放心让我破冰而出?你以为凭你的那点修为,纵然当掌门这十九年里一意压制派中后辈,琼华派中难道便无人是你对手了吗?!”(。) 第一百四十章 谈话(二) 夙瑶面上又是惊惧、又是悔恨,她虽然资质平平,修为亦不十分深厚,远不及其师太清真人,但心思缜密,琼华派中少人能及。当年宗炼长老思虑良久,终让她做了琼华派掌门,一来是因为派中人才凋零,实在没有更多更好的人选;二来也是看她心机过人,智计亦多,当能带领琼华派度过眼下难关。夙瑶自从得知云天河携带望舒剑上山以来,处处布局,天河等人的一切行事皆入她料中,真可谓机关算尽,终于大功告成,取回苏醒的望舒剑,尽剿妖孽,报了十九年前师门的大仇。正志得意满之时,万万想不到玄霄居然深藏实力,向自己突然发难,只觉胸口如被人重重一击,急叫道:“你、你胡说什么!” 玄霄放声大笑:“哈哈,胡说?当年太清的弟子之中,以你资质最不出奇,到头来却阴差阳错做了掌门,你大权在握,难免患得患失,深恐哪一日便会被抢去手中一切,为此连长老都不愿晋升。便以慕容紫英铸剑之才,数年来也未得重用,凭他资质,应该早有所成,难道这不是你心鬼做祟?你是担心他胜过你,威胁到你掌门的地位,不是吗?!哈哈——” 夙瑶听得又羞又怒,喝道:“放肆!你竟如此羞辱一派掌门!” 玄霄望着身后群情激愤的众弟子,眼中全是报复的快意,冷笑道:“掌门?你自身资质平平,又忌才妒能,有什么资格当琼华派的掌门?!你自己看看这十九年来琼华一派被你经营成什么样子?再看看其他弟子,他们可还将你当作掌门?!” 夙瑶一愣,回身望向众弟子,只见他们脸上种种惊诧、疑惑、惶恐、不满、尴尬、气愤、鄙夷、怨恨、恼怒之情尽显于外,她执掌门派十九年,平日里威严自用,弟子们见了她无不战战栗栗,惟命是从,几时见过众人以如此神情面对自己?便是众人不置一言,她也已感到无比的羞辱,气得浑身哆嗦,一只手指着玄霄,颤声道:“你……你们……” 玄霄轻蔑地哼了一声,大袖猛地一拂,夙瑶立足不稳,登时摔倒在地。他神色凛然,高声斥道:“强者为王,乃是天经地义,如今他们或臣服、或惧怕于我,又哪里还会听从你半句话!”越说越是激动,眼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怒喝道:“我玄霄竟被你这无能之辈冰封十九年,实乃平生大耻!你今日最好给我闭嘴,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望舒剑之事,我根本不屑与你合谋!你在禁地门口对云天河他们说了不少多余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夙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听着玄霄已形同威胁的话语,心中气苦,眼前一阵发黑。旁边人群中忽然挤出来一个娇小的女弟子,跑到她跟前,惊叫道:“掌门!”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人一身月白色单衣,竟是璇玑。她道行甚弱,夙瑶点名来此除妖的弟子中原本无她,只是她少年心性,生平最是爱凑热闹,好奇心上来,也不管有何凶险,便偷偷跟在众人身后,刚到这卷云台上,便听见玄霄对夙瑶的怒骂声,心中不胜惊骇。 云天河等人看见璇玑,想到怀朔之死,心中又是一阵剧痛。玄霄望她一眼,神情中微有不豫,夙瑶被璇玑搀扶着,勉强站起来。玄霄转向天河,从怀中取出一个淡蓝色的宝珠,微微笑道:“天河,你说过想找夙瑶要水灵珠,她却不允,你的事,大哥一定替你作主!我如今把它取了出来,便送予你吧。”手指轻弹,水灵珠缓缓飞到天河面前,落入他的掌心。云天河低头看去,只见水灵珠澄澈得如水晶一般,只是沾上了自己掌心流出的几缕鲜血,原本明净的灵珠上,竟平白沾染了几分如山岳般沉重的残酷感。 云天河惊讶地道:“水林猪……” 一旁夙瑶气得全身发抖,大喊道:“不可!玄霄,你疯了?本派宝物岂容你如此糟蹋?!” 玄霄冷目射来,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多话!给我滚!”夙瑶被他目光一视,立时感到一股刻骨的寒意,饶是她这些年来大风大浪经过无数,当此情境,心中仍是涌起一股无法抵挡的恐惧,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虽然极是愤怒,却不敢再说出半句话来。 玄霄见夙瑶害怕情形,面上神色又是得意、又是愤恨,咬牙切齿地道:“夙瑶,昔日你将我冰封,令我日夜痛苦煎熬,时常想将你千刀万剐!如今我破冰而出,碍于情势,要与你共使双剑,但你最好识相,凡事只管点头去做,不然我连你都杀!” 身后众弟子看到玄霄这般愤怒情状,只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夙瑶远远地避在一边,默默不语,一双凤眼黯然垂下,面容中流露出不甘之色。玄霄扫视场上众人,见他们畏惧神情,又是一阵仰天狂笑,伴着呼啸山风,远远传去。 此刻已是残阳夕照,落日的余辉斜照在众人脸上,人人面上的神色都是昏暗无比,平日里的种种伪饰猛然间消散开去,各人心底不可告人的阴私霎时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天地间一片灰黄,说不出的苍凉悲烈。慕容紫英望着狂怒的师叔,畏缩的掌门,惶恐的众师兄师弟,心里只觉无比的愤懑,他转向璇玑,大声道:“璇玑,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璇玑抬头看去,惊喜道:“紫英师叔?!”刚想奔跑过去,忽地手腕一紧,被人硬生生扯住,璇玑一惊转头,只见掌门阴沉地望着自己,一股惶恐蓦然间涌上心头,失声道:“掌门……”夙瑶面上冷冷的,一言不发。 慕容紫英愤恨地看着琼华派众人,扬声高叫道:“璇玑,你可知道,怀朔他已经死了!就是死在你们身旁那些同门的剑下!” 霎时间,璇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可怕、最不可置信的事情,娇小的身躯如遭雷震电击一般,便如一个去了线的木偶,死死地僵立在当场! “师叔,你——说——什——么?!” 璇玑的耳边轰鸣着慕容紫英悲愤的声音:“怀朔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死了!!!……” 她紧紧捂住两耳,那声音却已深深地刻入脑海,刻入灵魂。心底一声清脆的音响,如珠零玉碎,震撼而伤痛。“不,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退走 璇玑全身发抖,看着慕容紫英和云天河沉痛面容,蓦地尖叫一声,两眼一黑,昏倒在夙瑶身上。夙瑶眉头一皱,将她随手推给身旁一名弟子,望着慕容紫英,轻声哼道:“慕容紫英,你今天的话未免太多了些。” 玄霄不知何时停止了狂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转向云天河,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亲切,温言道:“天河,你要用水灵珠救人,大哥已经给你了。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待那些俗事了却之后,便与我一同飞升吧!” 云天河望着玄霄亲和的面容,心中忽又燃起一线希望:“大哥、大哥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凄然喊道:“大哥,你知道吗?当初我娘她……她最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啊!” 玄霄面容一紧,忽然间神情又舒展开来,悠悠道:“罢了,过往之事,何必再提……” 云天河大声截断了他:“不对!那天在禁地里,你明明说过的,你说很后悔伤了一个人的心,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你再也没有机会说对不起,那个人……就是我娘吧?!” 玄霄暴喝一声:“云天河!你烦是不烦!”云天河全身一震,如同见到一个陌生人一样,怔怔地看着他,玄霄喝道:“我邀你一同飞升成仙,你却尽提些前尘旧事,令人不快!” 云天河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终于湮灭,缓缓摇了摇头,悲声说道:“大哥……我当初不该帮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大哥了……” 玄霄勃然变色:“你?!” 云天河黯然叹道:“你说,你已经控制了羲和剑的力量,我却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像爹说过的心魔深种,已经完全不是你了……”咬了咬牙,大声道:“你我从此再无关系!你把望舒剑还给我,我不能让你再害菱纱!” 玄霄脸色铁青,怒喝道:“你说什么?!” 云天河斩钉截铁地道:“你做的不对,我不要你当我大哥了!把望舒剑还来,我不想借你!就这么简单!” 玄霄双目陡然睁圆,天河感到方才那股凶烈的杀气竟已向自己涌来,又是悲伤、又是愤恨,仍是放声大叫道:“你把望舒剑还给我!我不许你再危害菱纱!”身旁慕容紫英急呼道:“天河!快退后——” 云天河只觉陡然间热风拂面,整个人如同站在火炉中一般,忽然感觉全身温度下降,没有之前那般炎热,却是蒙跖挡在了他的面前,但是云天河还是悲愤欲绝道:“你要杀我,那就杀好了!” 玄霄看着云天河倔强面容,心下愤恨苦闷已极,蓦地怒极反笑,恨声道:“哈哈哈!好、好!云天河,你三番两次顶撞,我本不该姑息!只是我还记得在禁地说过的那些话,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如今紫晶石既已足够,我就再让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妖界束缚已除,妖界之主的命也送给你吧!”瞪视着天河,冷然道:“你不愿修仙,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只是要将望舒剑归还,却是万万不能!” 玄霄看着云天河几人,冷笑道:“请便吧!”愤然转身,长笑声中,身形渐渐远去,一旁的夙瑶强打精神,缓缓随在他身后,众弟子也跟在两人后面,鱼贯而去。望舒剑握在夙瑶手中,摇摇晃晃,渐行渐远。云天河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眼前一阵模糊,远远望去,但觉望舒剑淡蓝无瑕的剑身上,竟似蒙了一层鲜红,幻作鲜血滴滴滑落。 “天河!”慕容紫英和韩菱纱突然出声劝阻,但还是无济于事。 “把剑还我——”云天河再也忍不住了,从光桥上猛冲下来,冲到一半,奋进全身力气,纵身一跃,竟足足跃出了三丈有余!借着下跃之势,直奔到夙瑶身后,眼看望舒剑就在眼前,云天河大喝一声,左手长剑斜劈夙瑶肩头,右手径直向露在她手外的剑柄抓去!望舒剑剑柄本就甚短,被夙瑶握在手中,露出的部分仅有数寸,天河这一抓,实已冒着极大风险,若是握住的地方稍有偏差,夙瑶只需略微用力一带,以望舒剑的锋利,自己一只手掌立时废了。但云天河当此情急之时,早已管不了那么多,右手如疾风般猛递而至,拼着断指之险,也要夺下这柄事关菱纱性命的宝剑! 云天河这一下暴起而至,夙瑶大吃一惊,本来以她修为,纵被天河猝然出手,她也尽可及时闪避开去,可是今日她被玄霄突然发难,一番羞辱斥骂之下,早已心神大乱,锐气尽失。见云天河突如其来,一时惊慌失措,慌乱中随手挥剑挡去。眼看两剑就要相交,云天河不依不饶,左臂加劲,右手拼力去夺夙瑶手中的望舒剑,他这番不顾性命的一击,能否夺剑奏功,尽皆在此一举! 突然间,眼前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华,一道电闪般的白影来势奇快,云天河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长剑上一股巨力传来,直透入全身经脉,一瞬之间,身上力气尽失,脚下浑不着力,轻飘飘地向后倒飞了出去,忽然传来身后一道身影飞起将云天河抓住,向后疾撤,慢慢退回到光桥之上。 玄霄左袖掠在一旁,右手羲和剑横在当胸,凛凛然挡在夙瑶面前,双目如电,冷冷望来。 云天河心下不甘,刚要挥剑再上,忽然两臂一阵酸痛,剑尖陡沉,已有些拿捏不住。他还想强撑一试,身后伸来一条温软的手臂,拉住了他。却是韩菱纱。 “天河!不要去了,你不是他的对手!”韩菱纱哀求道。 一旁的柳梦璃也哀声道:“我们快走,双剑的束缚已经除去,幻瞑界入口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旁的慕容紫英长叹一声,微闭双目,向他黯然点了点头。 蒙跖也苦笑道:“现在他实力强势,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还是走吧!” 云天河望着远去的玄霄和夙瑶,愤怒而痛苦地转过身去,只觉得两条腿分外沉重,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刚才这一击中耗尽了,被韩菱纱和慕容紫英搀扶着,慢慢向幻瞑界中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留情 幻瞑界。 韩菱纱一眼便望见了大厅中那个悲伤的背影,见他苦楚神情,心中感到一丝难言的痛意,高声喊道:“喂,天~河~” 云天河垂首而立,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那里,韩菱纱微微一愣,又提高了几分音调喊道:“天河!”见云天河仍是一动不动,韩菱纱眉头一皱,火气上来,跑到他背后,狠狠地痛击一拳:“云——天——河!!” 云天河痛得一咧嘴,转过身来,看见韩菱纱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面前,全身微微一颤:“菱纱……好痛啊!” 韩菱纱狠狠瞪他一眼,怒道:“怕痛就应该早点回答我!叫你那么多声都不答应,真没礼貌!” 云天河呆怔地看着她,见她不悦神情,想勉强笑笑,脸上却是哀痛不胜。 韩菱纱盯着他的脸庞,秀眉颦起,哼了一声,生气地道:“干什么一脸哀怨的样子,我长得有这么不堪入目吗?!哼,我在其他人面前好歹也是人见人爱,可是遇上你这野人,总是一肚子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很爱生气呢,真是……” 云天河伤痛难抑,低声嗫嚅道:“菱纱,我、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夺回……” 韩菱纱快语打断了他:“什么对不起,何况我现在感觉身体没有大碍,还是有些暖暖的,感觉好多了!这还得多亏小跖,要不是他,说不定我现在还像以前一样,昏迷不醒呢!” 云天河心痛如绞,悲声道:“只要一日没有夺回望舒剑,你就一日没有好日子可以度过!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离开,你让我一人如何独处?菱纱……我发现……我在也离不开你了!” 韩菱纱看着他悲伤之情,轻轻摇了摇头,眼圈也有些红了,轻声道:“你啊,平时不想事情,一想事情脑子就打结……告诉你吧,天河,人根本改变不了所谓的命。你听说过吗?每个人的命运总是按既定的方向在前进,即使你改变了过程,也改不了结果……” 云天河面色猛地一震,直直地望着菱纱双眼,口唇微张,心中对韩菱纱的这番话纵有千万种想法,却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韩菱纱的目光没有闪躲,平静地注视着他,轻轻道:“天河,你也许以为,要是你没有遇见我,没有去昆仑山就好了,但是,我们可能会以另外的方式相遇吧?你可能还想,要是你不帮玄霄就好了,但或许我会很想帮他,我们还是会去找三寒器……人的命运就是这个样子,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前我也很相信呢,所以我不信邪,一直在找可以令人长生的法子,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胜过这个所谓的天命……直到在鬼界遇见伯父,我才明白,原来人可以做的努力是那样微小,人不能胜天,这是很平常的啊……” 云天河头脑中隆隆作响,喊道:“不、不是这样的……” 韩菱纱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啦!不管是哪样的,反正我也没指望真能说服你这颗木鱼脑袋。但是至少……你不要像现在这样好不好?你啊,怎么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看见好朋友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自己都好累……”说着说着,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天河,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说是吧?不管我还能活多久,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都是……” 她低着头,轻声絮絮地说完这些话,顿了片刻,抬眼看去,却见天河仍然木然地站在身前,失神的双眼呆呆地看着自己,交织着伤痛与悔怨的神情僵在脸上。韩菱纱有些羞赧,又有些生气,哼道:“喂!人家难得下定决心讲这么恶心的话,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给面子……” 话没说完,身子忽然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被云天河紧紧地抱在怀里。韩菱纱微微一惊,俏脸绯红,却没有动弹,将头轻轻地靠在云天河坚实的肩膀上,两条手臂也轻轻回抱在他身上,一颗芳心尽被缱绻的情丝缠绕,生命中所有的伤痛都蓦然间消失散尽,只余下刻骨铭心的幸福。 云天河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菱纱就会离自己而去,两滴清亮的泪珠无声地滴在菱纱背上,努力压低了声音,不让韩菱纱听到自己的抽泣:“菱纱……你说的对,我们当然是……” 韩菱纱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柔声道:“天河……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想找个像青鸾峰那样的地方隐居,过不理世事的日子。不如……等琼华派的事了结之后,我再去看过族人,我们就回青鸾峰吧,要是你想的话,也叫上梦璃、紫英、小跖……我希望,不管自己还能活多久,半年、几个月、几十天都没有关系,只要大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要想伤心的事……” 云天河心痛地大声道:“菱纱,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去找玄霄,就算拼了命,也要把望舒剑抢回来,不能让他再害你了!我一定能拿回望舒剑,让你好好地活下去!我一定能的!” 韩菱纱靠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感到他的心跳的是那么快、那么急,眼中也微微泛起了泪光,嗔道:“傻瓜,我都说了,你不用太勉强……”勉强笑了一笑,轻抚着天河后背,小声道:“其实,这样就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柳梦璃怔怔地站在大厅门口,眼望着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陡然间鼻子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忽然,旁边递来一方洁白的帕巾,柳梦璃一怔,轻轻转过头来,却是蒙跖,只听他道:“对于天河来说,你和她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失去!不管是菱纱还是你,就像我的四位妻子,虽然我现在还是见不上她们,但是,她们却依然在我心中逗留,永远都不消失,你的母亲已经决定将你嫁给天河了,难道你要拒绝吗?” 柳梦璃道:“我……可是……菱纱……” 蒙跖笑道:“菱纱会没有事的!如果没有我或许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但是却碰到了我!现在不但是她,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得到改变!等玄霄的事情结束了,就会是完美的大结局!你和菱纱应该都会嫁给天河的吧?我和紫英可是期待的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终章(一) “少主,仪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婵幽大人请您即刻到幻瞑宫去。”二人身后,奚仲的声音忽然传来。 柳梦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将军,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 那边韩菱纱紧紧地靠在云天河怀中,正情怀激荡时,眼前忽然瞥见柳梦璃和云天河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身体急忙用力一挣,脱开了云天河的拥抱,小退一步。云天河一怔,转眼间也看见离二人只有数步远的柳梦璃和蒙跖,连忙尴尬地收回手来,两人脸上都是羞得通红,不敢正视柳梦璃和蒙跖面容。 柳梦璃看着二人轻声说道:“云公子、菱纱,我娘在刚才结界被破时遭受重创,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她要我现在就接替她担任幻瞑界之主……你们陪我去参加这个仪式吧,我也派人去喊慕容紫英了,我希望,那个时刻来临时,我的朋友都能在身边……” 云天河和韩菱纱脸上都是一惊,云天河呆了一呆,心中恍然若失,脱口问道:“梦璃,你做了妖界的主人,那……跟以前会有不一样吗?” 柳梦璃痴痴地望着云天河的脸幽幽地道:“我还是我,不一样的是其他事情吧……”扭过头去,轻声道:“你们……随我一起去幻瞑宫吧。” 幻瞑宫中,婵幽俨然安坐在殿中宝座上,扬首直视前方,威严之势丝毫不减,然而面容中却终究显现出了一份难以掩饰的疲倦和虚弱感。宫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柳梦璃微低着头,走到母亲身前,低声道:“娘,我来了……” 婵幽点了点头,奚仲上前施礼道:“婵幽大人,您的身体如何了?” 婵幽一摆手:“无妨。”说话间,慕容紫英也已前来,与云天河三人站在一起。婵幽淡淡地扫了四人一眼,朗声道:“你们四个,都过来吧。” 四人闻言,走到婵幽身前丈余处站定。婵幽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视一眼,又在蒙跖脸上盯住许久,脸上微露出一丝赞悦之意,徐徐说道:“虽然我一向厌恶人类,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我都要谢谢你们几个,感谢你们在琼华派攻进来时,对我族施以援手。” 云天河憨然一笑,道:“呵呵,这也没什么啦,这件事本来就是琼华派做的不对,我们又是梦璃的朋友,当然应该帮忙了。” 婵幽微微摇头,叹口气道:“你们不必过谦,若没有你们,我族今日只怕已尽数丧命在琼华派的剑下,如今我代表梦貘一族诚心感谢你们,绝非矫情,以前……”面色微沉,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道:“我不赞成人与妖相交,但是现在我却不这样认为……”平静地看了柳梦璃一眼,缓缓道:“我知道梦璃喜欢云天河……” 听到这里,柳梦璃的面容忽然通红,云天河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只有韩菱纱的面上纠结、彷徨、失落…… 婵幽继续道:“我也可以将梦璃许配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你必须留在幻瞑界。”随后看向云天河道:“这个要求你可以答应吗?” 云天河脸色巨变,心中纠结之心,可想而知,如果自己就留在幻瞑界,那么就菱纱一个人在外面慢慢等死吗?可是,若是否认的话,那么自己或许这一辈也见不上柳梦璃,这是一个如何都不能做的决定,在韩菱纱和柳梦璃之间难道必须要选择一个人吗? “我……”云天河还未说完,只听韩菱纱道:“好,可以,让天河留在这里吧!我们等梦璃登上之后,便即刻离开……” 云天河急道:“菱纱,你在说什么?我先前早就说过了!我离不开你!而且我答应你要陪你一辈子!”随后又看向婵幽道:“我有时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和梦璃说话时,我总是很紧张、慌乱,或许我真的是喜欢梦璃,若是这样说的话,我也喜欢韩菱纱,不但喜欢,我还爱她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决定!”说到这里,云天河神色已是极为痛苦,韩菱纱和柳梦璃都心中一惊,忽然云天河扭身便跑了出去。 “天河!”柳梦璃和韩菱纱异口同声道,可是天河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两人也默契的没有追去反而是看向对方皆不说话。 慕容紫英看看二人,暗叹一口气,便想去追云天河,却被蒙跖一把拉住,道:“菱纱、梦璃,此时如果没有你们前去,天河又刚刚经历玄霄的事,心灵在在脆弱的时候!难道你们想就这样看着他沉沦下去吗?” 听到此话,韩菱纱和柳梦璃浑身一怔,柳梦璃看向婵幽,发现丝毫看不出任何反应,又看向云天河跑去的背影追了出去,韩菱纱也紧随柳梦璃的脚步,一同前去。 看到二人离去,婵幽淡淡道:“蒙跖,你这是何意?当初你可不是这般说着?” 慕容紫英面上略显惊色,不可置信的看向蒙跖和婵幽,心中暗思,莫非这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蒙跖笑道:“你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些东西!你觉得你得到的还不够吗?”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看到!”婵幽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蒙跖的话。 蒙跖道:“这就考验你这一界之主的眼界有多宽广了!你能看多远,就代表着幻瞑界能走多远,如果你眼瞎,我也没办法!” “放肆!”奚仲猛然冷喝一声,“区区凡人敢如此不敬!” 婵幽摆摆手示意奚仲退下,看向蒙跖道:“刚刚界外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依云天河的性子,他必定会在去找玄霄,难道你认为再坐的所有人联手能够击败玄霄吗?他如今的样子,虽不是仙神但是却又仙神之力!或许比仙神更可怕!”随后,婵幽瞳孔放大,继续道:“……那是魔!玄霄如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紫晶,琼华派飞升之事无可阻挡!” 蒙跖道:“如果琼华派不飞升或许我们还不是玄霄的对手,但是琼华派一旦飞升,玄霄的三分之二的力量必然要稳定琼华派,而这个时候的他是最虚弱的时候!况且为何非要击败玄霄?” 婵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这是何意?” “琼华派欲飞升天界,必以羲和、望舒为支撑!只要我们击败夙瑶,玄霄便可不攻自破,以己反己必然遭受重伤!况且,任何一人飞升仙界没有得到天帝的同意能够成功吗?况且琼华派数千人乎?” 婵幽道:“我忽然有种没有和你为是一种的庆幸的感觉,纵使玄霄实力通天却想不到已经有人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纳入手中!”随后,脸上又有些担心道:“可是,他们三人……” 蒙跖道:“难道你不相信他们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章(二) 幻瞑界外。 云天河向外疯狂跑去,不甘地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想选择……” “天河!”又是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天河转身向后看去,正是柳梦璃与韩菱纱二人。 柳梦璃停下脚步睁开泪眼,凝视着云天河的面庞,心里是一阵阵的痛楚,微声向他道:“天河,其实不必的,如果让你为难的话,我可以退出!只希望你和菱纱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韩菱纱涨红了脸,又惊又急地叫道:“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是我插入了你们两个人中间……”随后,面显悲伤道:“况且,我的生命也不长久,我还是默默地离开,这是最好的结局。” 云天河见她们悲状,一颗心如同被几把刀子割着一般难受,任是两人之中的谁,都难以舍弃!看着二人,云天河忽然想到以前说过的话,要把她们一起娶回家,然后在青鸾峰生活在一起,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悸动着,猛然回身跑到二人面前,张开双手将二人揽入怀中,柳梦璃与韩菱纱俱是面上一惊,耳边却听到云天河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以后你们都嫁给我,然后我们一起回青鸾峰,当时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却真是的知道了自己的内心!你们两个我谁都不能放弃,不管是菱纱还是梦璃你们都要嫁给我!”话毕,双手更加用力的拥抱着二人,继续道:“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会放弃的!” 柳梦璃道:“可是,我……” 话还未说完,顿时感觉自己的香唇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盖住,却是云天河的拇指,只听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尽力一博!现在你们能相信我吗?” 听到这话,柳梦璃再也坚强不起来,伏在云天河肩上默然不说,韩菱纱亦是如此,三人默默地在在这里相拥,感受着片刻难得的安宁和平静。 片刻之后,三人回到幻瞑宫内,云天河以为这又是一场难以抉择的战斗,不想婵幽却是如此便答应了这件事,让原本不抱希望的三人,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但是这也并不是一切都解决,如今,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如何击败玄霄,夺回望舒剑! 先前蒙跖与婵幽所说一切也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天河,如今众人能够做的也只是等待而已,慢慢的等,等着玄霄飞升的那一刻,那才是最终的决战开始! 时间缓慢而过,幻瞑界脱离望舒、羲和的束缚之后,原本便会按照固有的轨迹,偏移离去,但是此刻却在婵幽的强力的阻挡下,稳稳的隐于空中,等待着时机的到来,柳梦璃也顺利的登上了幻瞑界族长的位置,而婵幽则退位偏居幕后。 云天河却是心中极为急躁,如今众人都在等候,期间,如何应对玄霄和夙瑶几人已经演练了不下数十遍,幻瞑界派出的暗探也在不断的送回一个个消息,如今琼华派底众人曾今居住的播仙镇早已寸草不生,水源断绝,那些居住的人也不断地远离这块居住数百年的地方! 半个月之后,一则消息传回了幻瞑界,一块如小岛般的陆地在逐渐升空,如今竟然接近于半空!最后的决斗终于到了! 从幻瞑界出来,云天河等人御剑而飞,不到片刻已至峰顶,远远望见琼华派高大的山门,急奔了过来。五人刚刚冲到门口,蓦然停住脚步,看着门内的情景,无不惊恐地呆立住了! 琼华派中,满眼白茫茫的一片,道路上、草坪上、水池上、房屋上,全是冰雪!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纷乱飘落,原先繁花似锦、芳草缤纷的人间仙境,此刻已只余下了一种颜色。 惨白! 眼下尚未入冬,怎么会有如此的冰雪飘零?更何况,是在一向四季如春的琼华派中?! 可眼前之景容不得他们不信,就连琼华宫前广场上,被尊为至高无上神明的九天玄女的神像,竟也已倒在了冰雪丛中。 这哪里还是凡人修仙的圣地,简直成了一处冰封的死域!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发着抖的声音:“紫英师……你们、你们来了?!” 慕容紫英震惊地循声望去,只见山门后面,明尘孤身一人蹲坐在门墙边上,身子紧缩成一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两眼直愣愣地向自己五人望来,目光中尽是惊惧之意。五人急走上前,紫英向他高声问道:“明尘,掌门和师叔他们在哪里?” 明尘面无人色,发狂地摇着头,用手中的长剑支撑住身体,拼命站了起来,挡住了五人,话音中惊恐至极,已然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掌门他们说了,你们是琼华派的叛徒,不让我放你们进来……你们快走、快走,别让别人看见你们……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突然手臂一颤,长剑跌落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捂住耳朵,颤声惊叫道:“我的头、我的头好痛,那个声音、她又来了……又来了……” 慕容紫英等人听得莫名其妙,但见他害怕到了极点的神色,心里均是大有不详之感。慕容紫英见他形销骨立,全身上下已无半点生气,又惊又急,喊道:“明尘,你快离开这里!师叔和掌门利用双剑之力,强行使琼华派脱离昆仑山,双剑的力量必然与地灵之力彼此激荡,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止激荡产生的剧烈寒气侵入经脉,如果再呆下去,只会心脉毁损、精气耗竭而亡!快走!快走啊!” 明尘捂紧了耳朵,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语,嘴里还是恐慌地喃喃说个不停。 慕容紫英急得上前拉他一把,明尘误以为他要硬闯,又惊又急,拼着全身的力气伸手一格,慕容紫英无奈,反手一点,封了他的穴道。云天河看得十分着急,道:“紫英,我们先别管他了,快去找玄霄他们!等阻止了琼华派的飞升,他们自然就得救了!” 慕容紫英望着被点住的明尘,脸上忽掠过一阵恐惧,蓦地失声道:“我太糊涂了、我真的太糊涂了……我们快去,现在就去,也许、也许还来得及!”他话音未落,人已飞掠而出,直向着剑舞坪的方向跑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终章(三) 四人紧追慕容紫英脚步,刚刚飞奔到剑舞坪上,便听见前方不远处,慕容紫英痛心疾首的呼喊声:“璇玑、璇玑!”四人人大惊失色,脚下加疾,急跑过来。只见慕容紫英痛苦地跪在地上,一贯坚强的他,眼中竟也有了泪水。他面前僵卧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道服的少女,少女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细竹条便成的虫笼,笼内装着一只干瘪的夏鸣虫,早已冻毙。 这少女正是璇玑,她自从得知怀朔死讯之后,便已心志大乱,再加上自身修为极弱,早已无法承受此处天地间灵气的激荡。她在临死之前,凭着头脑中残存的一点记忆,强撑着身体,走到怀朔生前居住的房间前,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门口徘徊着、瑟缩着、守候着、等待着……也许,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幻想着,师兄能够回来,陪她一起捉虫玩…… 慕容紫英跪在她身边,双目中悲愤满盈,嘶声痛吼道:“璇玑,我来晚了、来晚了……是我害了你,当日在卷云台,要是我带着你一起走,你又怎么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怀朔……” 韩菱纱双腿一软,也跪倒在地,痛苦道:“我们、我们还是来晚了……怀朔,我们对不起你的嘱托……”眼圈通红,哽咽着低声抽泣。 云天河全身颤抖,仰天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难道也是琼华派逆天而行,要遭受的天谴吗?可是璇玑还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死的会是她?!” 柳梦璃也面带悲伤,伸手挥动撒下一片片光芒,将璇玑轮罩其中,只见其身上的雪花不断融化,慢慢流淌,璇玑也仿佛活着一般,只是静静睡着…… 慕容紫英痛心道:“是啊,她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不明白,又如何分辨是非曲直?……我却将她一人丢下,害了她……也愧对怀朔……”发狠地重重捶打着自己身体,嗓音竟是哽住了,一颗心剧痛地悔恨着。 韩菱纱擦着泪水,悲切地摇了摇头,道:“不是的,紫英,你不要这样怪自己……要说错,琼华派飞升才是天大的错误,除了璇玑,不知还有多少弟子埋骨在茫茫冰雪之中……”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远处卷云台上若隐若现的剑柱,哀伤道:“我们快去找玄霄吧,如果不快点阻止琼华派飞升,或许还有祸事发生,还会有人失去最宝贵的性命……” 忽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冷笑道:“阻止琼华派飞升?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众人一惊,转过身来,但见剑舞坪四周,闪出众多琼华派弟子,当先一人右手拽着明尘,昂然走近,正是元越。他身后“元”“明”“怀”诸字辈的弟子,四下散开,远远地将云天河等人围在当中。元越走到五人跟前,放开明尘,看着他冷笑道:“明尘,看来掌门派你守门,真是个错误。这么轻易就让这几个叛徒闯了进来,你的这点修为,不要也罢。” 元越望了一眼慕容紫英,又看了一眼蒙跖,看到他凌厉的眼神不由一抖但是又想到今天有众多弟子,也不由放下心来,讽刺道:“慕容紫英,你这叛徒,居然还有胆量回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良久,眼中杀气渐起,森然道:“本派清修静地,岂容你这叛徒任意来去!今日你怕是来得去不得了!不但你,还有这些叛徒都要死!” 听到这话,蒙跖不由冷笑一声,向前轻踏一步,却被慕容紫英伸手拦住,慕容紫英虽然此时心头怒火飞腾,几乎便欲拔剑而上。然而与这些无知的弟子交手,终非他所愿,双方无论是谁或死或伤,都不过是多了一个飞升的牺牲品而已。见到蒙跖上前,连忙拦下,道:“慢着,这些弟子也没有错……” 蒙跖淡淡扫了一眼慕容紫英道:“我给你一次机会……”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向四周诸人沉声喝道:“众位师兄师弟,请你们好好看一看,今日的琼华派,已成了什么样子!本派数百年基业已几近全毁,昔日清修之所,如今已变成一座冰封死城,你们身为琼华弟子,岂可视而不见!”他极其诚挚地望着众人,又朗声高叫道:“琼华派有此惨变,全是双剑飞升惹出的祸患,各位快随我一同去阻止掌门和师叔,这场大难或可避过,若再迟疑片刻,只怕琼华派就要毁于今日了!” 明尘面上一抖,心中将信将疑,怔怔地望着慕容紫英。 身旁元越听得大怒,喝道:“放肆!慕容紫英,你自甘堕落,与妖为伍,实在是师门大耻!有何资格在此胡言乱语!”冷笑一声,转过身去,朗然向众人道:“各位师兄师弟,大家不必听这叛徒胡言。如今我琼华派脱离山体,虽然不再受地灵之气庇护、四时如春,但却有双剑灵气支撑,正向昆仑天光处飞往!用不了多时,本派弟子皆可白日飞升!此举乃是否极泰来、先破后立!众位先随我擒杀这些叛徒,为派中那些被妖邪所害的同门报仇,替掌门清理门户,然后即可静待成仙之时!” 慕容紫英见众人面容浮动,愤声高喊道:“好一个否极泰来、先破后立!元越,依你之言,琼华派升起引发暴风骤雷、昆仑山河水污浊,祸及山下百姓,如此为之,也是否极泰来、先破后立?!”他直望着明尘,沉痛地道:“明尘,你原先便是这昆仑山脚下的孩童,有幸上得山来,入门修炼,为的难道不是护佑黎民、泽及父老?如今山下百姓,正因为琼华派飞升而倍遭苦难,你又岂能忍心坐视?”又转向周围众人,愤然道:“诸位师兄师弟,你们中也有不少人来自山下村镇,且不论飞升之举于琼华派有百害而无一利,难道你们就忍心这样看着山下的父老乡亲徒遭大难,也不救救他们?!” 众人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哗声,明尘听紫英此言,面色惨白,惶恐地望着元越,颤抖着问道:“师叔,紫英师……慕容紫英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元越轻哼一声,冷然道:“是又怎么样,既要成仙入圣,这点取舍,又何足挂齿!” 慕容紫英怒道:“胡说!我等求仙问道,正是为了兼济天下,假如行事与此相违,岂不早已背离修道的初衷?!琼华派如此行止,不是入邪,却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终章(四) 元越微一语塞,偷眼瞥见场上众人中,颇有许多人神色惶然,一望可知心中对飞升之举已大起疑惑之意。他心下大怒,一是却是找不到什么说辞反驳紫英,突然沉下脸来,冲着明尘喝道:“明尘,你玩忽职守,放这几个叛徒进来,可知道该当何罪?!” 明尘颤声道:“弟子、弟子……” 元越冷冷地道:“我受掌门之命,监管你们这些守卫弟子,以你罪行,本当废除武功,逐出门墙。我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上前将慕容紫英给我拿下,我便不计较你方才之失,还不快去!”又紧紧逼视着明尘,见他全身发抖,几乎连站也站不稳,脸上神色愈发严峻,狠狠地道:“明尘,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慕容紫英这个叛徒拿下了!” 明尘恐惧地望着元越,面如死灰,哆嗦着连退几步,嗓音嘶哑:“不,师叔,我不能、我不能……” 慕容紫英平日待他甚好,他心中对紫英亦是极其敬慕,断不敢有半分侮慢之意,更不要说出手与他相斗了。 元越勃然变色,怒喝道:“你说什么?!”身形微动,右手已按上了剑柄。 明尘又退数步,眼中已有绝望之意,嘶声道:“师叔,你别逼我、你别逼我!”见元越眼光一厉,惨笑一声,长剑锵然出鞘,剑尖不住颤抖,指向之人,却是元越! 元越见他竟向自己拔剑,一怔之下,怒极反笑:“哈哈!想不到啊,明尘你这派中第一懦弱之人,今日竟也要学那怀朔一般,为了一个叛徒,不惜自己也背叛本门么?!很好,既是你如此抉择,那也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他话音一落,长笑数声,正要拔剑动手,却听明尘仰天痛呼一声,手中长剑陡然倒转,径向脖间抹去! 刹那间,但见白皑皑的雪地上,喷洒出一片鲜红。慕容紫英惊恐地去抓他长剑,以他身手,本有可能阻住明尘这下,可他眼见璇玑惨死,自已也已心丧若灰,出手时竟不觉慢了一拍,明尘自刎的这一剑又是突如其来,既急且快,待自己手至剑上,已是晚了一步。明尘颈上鲜血如泉喷涌,他放开长剑,软软地倒在地上,伤痛而不甘地望着天空,双目未瞑,已然悠悠咽气了。 元越看着明尘的死状,脸上也现出几分惊恐,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四面的弟子群中几个与明尘有些交情的人惊叫着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人拽住,人群中一片骚乱,夹杂着些许的争吵声。元越脸色发青,他万没料到明尘竟会引剑自戕,心神大乱之际,只听得耳旁一声愤怒已极的尖啸,眼前人影如电闪般向自己袭来,他慌乱之下,未及出手相迎,只觉后心一阵剧痛,当场被打翻在地,昏死过去。 慕容紫英击倒元越,望着明尘和璇玑的尸首,两眼血红,一言不发,蓦地愤恨地一挥袍袖,大步向卷云台的方向走去,云天河、柳梦璃和韩菱纱胸中也尽是悲痛之意,随着他愤然前行。四人的脚步极是沉重,所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凹痕。剑舞坪四周的琼华众弟子,见四人愤怒情状,也无一人敢上前拦阻,只是遥遥围住四人,跟着他们缓缓向前走着。 蒙跖淡淡看向四周道:“还不快滚!难道留在这里等死?” 转眼间,五人已来到卷云台上,台上尚有数名女弟子肃然守立,见到慕容紫英等人,都是大惊。慕容紫英五人再不愿望这些弟子一眼,纵起长剑,直飞至天空中正南方向,一座漂浮着的平台上。正是十九年前,双剑修成剑柱之处。 平台之上,羲和、望舒二剑悬浮在空中,正向平台中央慢慢合拢,剑身处已是灵气满溢,几可隐约看到初成的剑柱。台上不远处,玄霄一身白色道袍,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长衫,满脸尽是嚣傲之色,负手凝望着头顶苍天。夙瑶站在他身后数步处,脸上神情颇为复杂,面上八分兴奋之外,却也有着一二分掩饰不住的懊丧和疲惫。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五声落地的轻响,夙瑶猛地转过身来,看见云天河五人,脸上一愣,随即眉头紧锁,怫然道:“慕容紫英?云天河?哼,你们到底来了,怎么,仍不死心,还想夺走望舒剑吗?” 慕容紫英望着这自己昔日无比尊敬的掌门,心里不知是怨恨还是怜悯,沉声道:“我们并非来夺望舒剑,玄霄师叔——” 玄霄听见紫英之言,徐徐转过身来,俊目中闪过一丝喜色,直盯着云天河,道:“嗯?不夺望舒剑,难道是……天河,你想通了,要与我一同飞升?好、好!天河你能来,大哥很高兴!” 云天河迎着他的目光,确知玄霄此刻喜悦之情,绝非作伪,内心却是苦涩更甚,黯然摇头:“不,玄霄,我来这里,是劝你放弃飞升。” 玄霄面色一沉,微微冷笑,哂道:“哦?我未听错吧?此等梦话,今日说来未免大煞风景——” 云天河不容他说完,愤恨地打断了他:“玄霄,我是说真的!你用双剑飞升,只会害人害己,就算不为了别人,只为你自己,也不该继续下去!” 玄霄轻蔑地哼了一声,脸上全是不屑之情:“双剑飞升之法,经年而累,何须他人指摘!云天河,这就是你要回望舒剑的借口吗?简直拙劣之至!” 云天河面上又是气愤、又是焦急,扬声高喊道:“这不是借口!我也不想找什么借口!我不知道琼华派造出双剑究竟是对是错,可是我只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身杀气,根本已经走火入魔,是绝不可能飞升成仙的!” 玄霄哈哈一笑,朗声道:“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今日之力,远胜往昔,何来走火入魔之说?” 云天河愤然道:“不对!你现在看看自己的模样!还有当年的样子吗?就算你力量再大,也已经入了邪道,只是自己还不明白!你这个样子下去,只会害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玄霄俊眼中光芒一峻,哼道:“我看是你的眼睛看错了!我如今的模样有何不错?想必十几年前可谓更加意气风发!”冷笑数声,又森然道:“我自己的事,我怎会不知道?云天河,如果你在阻拦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住口!”慕容紫英满腔怒火直欲冲破胸膛,已然忍无可忍:“即便你是师叔,也不可如此数说长老!而且三位长老现下已因你而死,你居然如此凶残,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夙瑶脸色微变,神情中略有畏惧之意。玄霄直视着慕容紫英愤怒的面容,眼神中镇定如恒,没露出半分愧疚之意,恨恨说道:“欺师灭祖?那又如何!你们莫要忘了,十九年前,便是他们将我冰封,如今才遭报应,也不算晚!” 慕容紫英见他如此丧心病狂,气得浑身发抖,蒙跖看向玄霄,摇了摇头淡淡道:“玄霄,你真的到的你想要的了吗?凤凰树下,你是如何说的?现在又是如何?可笑有人在临终前依然念念不忘!却不知她所想的人早就变了!云天青在转轮镜前曾说,她早已转世许久。看来,最后她还是对你失望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终章(五) 玄霄面上忽现一变,然而转瞬间又是一变,阴郁地看着他们,冷然道:“说够了吗?”又转过身去,语气中狠意渐现:“你们既然不想飞升,那就趁我未动杀念,通通滚回山下!莫要逼我动手!” 慕容紫英见玄霄话已至此,劝说他的念头已然断绝,然而心内仍不肯就此罢休,忽然向夙瑶高喊道:“掌门!您执掌琼华多年,所有行事向来以门派为重,如今之势,楼宇冰封,河水污浊,分明不是正道所趋,掌门为何还要执意相助师叔飞升?难道您就不怕琼华派遭受天谴吗?!掌门——!!” 夙瑶神情呆怔,恍若不闻,她在天河等人与玄霄对话时,一直默默退在远处,眼望着将成的剑柱。正满心欢喜时,忽然心底一阵悸动,思绪竟是猛地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一天,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日子…… 那天午间,她和夙莘等女弟子在剑舞坪上练剑,大家练了许久,正想休息一下时,宗炼长老突然严肃地来到她跟前,将她一个人带到了琼华宫中。 “夙瑶,我这些天病势渐重,琼华派不可一日无掌门,这件事,我想是时候要跟你说了……” 她十分惊讶,连忙低下了头,心头一阵窃喜。 “再过几日,我会召集所有弟子,正式传位于你……你的资质虽然不如你玄震师兄他们,可惜……唉,不过论及聪颖多智,你却不逊于他们,琼华派交到你的手中,也许尚有复兴的机会……” 宗炼身子衰朽,说话间不住的咳嗽着。她头脑中已被从天而降的狂喜占满了,竟是连一句类似不敢辜负长老厚爱,定当竭尽全力振兴琼华派之类的场面话也没有说,只是垂头望着地面,脸上满盈着入门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欢畅笑意。 “夙瑶……本派遭此大变,已然元气大伤,你执掌门派以后,务要持稳修整,万勿轻举妄动,徒惹祸端……如今双剑缺一,飞升之举,已不可能,你也不必强求,只需收拾好派中剑道人心,便已是难能可贵了……” 她眉头微皱,心下颇有不解。难道数月前那些在与妖界大战中逝去的弟子,就白白死了不成?更何况,琼华派数百年的夙愿,眼见已有办法可循,难道就这样轻易放弃?然而疑惑归疑惑,面对着眼下派中资历最深的长老,她还是点了点头。 宗炼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疑念,黯然长叹一声:“夙瑶,我今日的话,你一定要牢记在心,升仙之事,纵然光明诱人,却也险恶非常,没有十成把握,切不可轻启此事……万万不能再像今日一般,门派中生灵涂炭,白骨遗恨……你没有太清的修为,若欲勉强完成他未竟之事,只怕凶险异常、凶险异常……” “唉,也罢,我今天言尽于此,日后琼华派的运道如何,就看你的作为了,望你慎之、慎之……” 宗炼悠悠叹息,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她恍惚地走出殿来,方才的经历如在梦中一般,她真的没有想到,琼华派掌门,这个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位子,竟然这么轻易,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得到这个位子之后,究竟会付出些什么。 “掌门——!!”夙瑶一个激灵,慕容紫英惶急的喊叫声终于将她从沉思中唤回,她目光缓缓从双剑上移开,扫过平台下冰雪弥漫的琼华派大地,扫过卷云台上弟子们惊疑怯惧的面容,最后又缓缓凝聚在慕容紫英脸上,就这样漠然望着他,一时却是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隐隐一震。她执掌门派这些年来,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的便是今日。双剑飞升,全派成仙,这不仅仅是派中前辈们穷其一生而求的梦想,更是她从登任掌门的那一刻起,日思夜想的志愿。她知道,以自己的资质而任掌门,派中之人万难心服,她平日里更不止一次地听过派中同门的风言风语,尽管他们在自己面前,还是恭恭敬敬地叫着掌门。一向极度自尊的自己,面对所有这些,都忍了下来,只是将心中的羞耻愤恨深深地埋藏起来。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琼华派会在自己的手上,完成飞升的夙愿,到了那时,她要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个掌门! 现在,她的心愿似乎就要实现了。然而她的心底,却无端涌起一股莫名的忧虑,那一日宗炼长老忧郁的神情、沉重的话语,又一次浮现在心头,挥之不去。这十几年来,那一幕的情景常常在他心头重现,每一次都让她感到分外不安,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遵从长老的嘱托,可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琼华派,难道不是吗? 她性子果决,这种种想法,在她头脑中也不过闪现了短短一瞬而已,思绪略略纠缠片刻,终于仍是像以前一样,强行将一切疑虑压了下去,凤眼中光芒渐定,微微叹了口气,肃然道:“三代铸剑,一朝乃成,琼华派多年夙愿,传于我手中,岂能轻言放弃?与玄霄一同使用双剑,乃是我自己决定,飞升成与不成,皆看天意,我也只有顺势而行!” 慕容紫英大喊道:“若是飞升不成,琼华派就此自毁,又待如何?!” 夙瑶堂堂肃立,朗声说道:“如今飞升之举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放弃,更是一无所得!身为琼华掌门,唯有全力施为,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她心念已定,语气愈发坚决,慕容紫英见她决然神情,高声急道:“掌门,请您三思啊!弟子觉得纵然琼华派为求飞升,已付出太大代价,但是当断则断,不然后果只会不堪设想!”手指着玄霄,愤然喊道:“掌门您且看看,如今师叔分明心性成狂!纵然双剑修成剑柱,仙神之界又岂能容忍如此心魔深重之人飞升成仙?!掌门——” 他话没说完,突然手捂胸口,倒退两步,面上显现痛苦之色,咬牙强忍着,两眼直望着已转过身来的玄霄。“紫英!”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齐声惊呼,抢到他身旁伸手扶住,两人全神注视着玄霄,生怕他再向紫英出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终章(六) 玄霄冷冷地望着慕容紫英五人,蓦地仰天狂笑,声震寰宇:“哈哈哈!心性成狂、心魔深种!说得好、说得好!我一生清心修道,竟有半生被人视为颠狂!若不做尽狂事,岂非名难副实?!”他狂笑许久,方才止歇,又沉下面来,狠狠地看着夙瑶,放声道:“慕容紫英,你劝夙瑶能有何用?以她如今之力,只能对我惟命是从!我要做的事,又有谁敢阻拦?” 云天河默然走上两步,缓缓道:“不,你说错了。” 玄霄目光一闪,阴沉地望着他,神情中杀气渐起。 韩菱纱看得惊心,急呼道:“天河,快回来!”云天河轻轻向她摆摆手,继续低声说道:“玄霄,直到现在,我还是忘不了曾经喊你一声‘大哥’,你教我很多东西……没有你的话,天河一定不是现在的天河……” 玄霄嘿了一声,脸上全是讥笑,天河定定地看着他,黯然道:“如果,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就算千难万难,就算要杀了我自己,我都会去做!可是……”心内闪出最后一丝希望,高喊道:“玄霄,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就算你一心想成仙,这世上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为止!难道就不能放弃双剑、放弃害人吗?!” 玄霄面目中,几分无奈一闪而逝,他缓缓闭上双目,长吸了一口气,涩然道:“……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助我脱劫;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摇了摇头,痛然长啸道:“我玄霄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云天河,念你我曾有结拜金兰之谊,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就此离去吧,就当你我从来就没见过。”大袖轻拂,遥指向远方云雾缭绕处,已与琼华派分离的昆仑山顶。 云天河心中彻底绝望,默不作声,缓慢退回慕容紫英身边,沉痛地望着玄霄。慕容紫英被玄霄刚才那一击所中,受了暗伤,方才说话间努力运内功调息,此刻虽未尽数化解伤势,外面看上去却已无恙,勉力支持着,与他肩并肩立在一处。玄霄面容渐冷,眉间涌起一股狠厉之色,雪亮的目光突然射向韩菱纱脸上,厉声道:“韩菱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眼下是不是在想,若是无力阻止飞升,便要在此自尽?!” 韩菱纱花容惨变,身子一抖,玄霄直盯着她的双眼,冷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之意:“你的性命是我的!飞升最后时刻将你牺牲,才算死得其所!想要自尽乃是痴心妄想,我不会让你如愿!” 云天河怒吼道:“你、你疯了!你凭什么拥有别人的命?!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玄霄冷笑连声,袖手而立,全身气势已积至十分。韩菱纱面容剧烈颤抖,向平台边缘走了几步,闭上双眼,右手慢慢向腰中短剑摸去,就在这时,耳旁传来慕容紫英的高叫声:“菱纱,你忘记答应过我们的事了吗?” 韩菱纱手一哆嗦,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眼,怔怔地望着他和天河。 慕容紫英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沉声喝道:“天河,我们……动手吧!” 玄霄长眉一耸,右袖平平掠出,一声尖利的啸音破空而来,铛的一声,羲和剑已飞至他手中。望舒剑则缓缓落下,夙瑶微一沉吟,终于上前拿在手中,缓步走到他身边,朗声道:“我来助你。” 慕容紫英愤懑满怀:“掌门!您——!” 夙瑶沉沉望着三人,厉声截断:“琼华飞升,兹事体大,容不得你们几个继续妨碍!”轻轻抚了抚剑身,左臂向外一分,手上捏了个剑诀,右手横剑当胸,冷笑道:“你们五个,现在与我动手,便是消耗韩菱纱的元神!可想清楚了?” 云天河暴喝一声:“你——!” 夙瑶冷然不语,玄霄嫌恶地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转向云天河五人,放声狂笑:“云天河、韩菱纱、慕容紫英、柳梦璃、蒙跖!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蒙跖淡淡道:“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谁也无法阻止玄霄逆天行事了!”随后慢慢道:“那么便按照我们最初制定的计划实行!”话毕,当先踏出一步,直面玄霄道:“我们那一战还没有结束!现在继续!” 玄霄神稳意定,双目炯炯视来,云天河和慕容紫英与他目光一接,便觉身前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迎面压来,直如泰岳之倾、黄河之泄,威势逼人,几难抗拒,忽然身前一松,只感觉那股气势消失不见,二人凝神自守,抬头一看,却是蒙跖站在二人面前挡住了那一股骇人的气势。对面的玄霄神色不动,全身上下透出的那份气势却仍在不断攀升,愈加凌厉,但是两人却毫无感觉,只见蒙跖虽然稳稳的站在二人前面,但是身体还是有不停的抖动!云天河知道再不能拖下去了!猛然大喊一声,身子如离弦之箭,一纵而上,手中剑剑尖锋芒闪烁,向着玄霄胸前,猛刺了过去! 玄霄冷笑一声,竟不出剑,左袖一拂,袖中藏掌,拍向云天河胸口。掌未及体,云天河已觉一阵无比炽烈的骤风狂飙而至,剑招急变,连忙侧身躲开,那阵风从他面前斜斜扫过,脸上一阵热辣辣的,如被烟熏火燎一般,甚是难受。那边慕容紫英却趁玄霄分神出手这一瞬,缓过一口气来,清啸一声,飘身而上,从旁夹击玄霄。他平日里苦修剑法,对琼华派的各路剑招均极是精熟,他深知对手厉害,此刻一上来用的便是派中一等一精妙厉害的招数,同时将剑上内力催至十成,长剑过处,嗤嗤有声。以玄霄之修为,也不觉收起轻视之心,身形微动,避开了慕容紫英这一剑,右手羲和剑疾挥而出,直指慕容紫英胸口要害,左臂轻飘飘划了个圆圈,化开天河攻势,随即反掌击向天河。 他这一剑一掌,均是迅捷无伦,慕容紫英深知羲和剑的厉害,不敢硬接,急忙退开,云天河却来不及闪躲,只得伸出左掌,与玄霄对了一掌。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云天河胸膛间一阵血气翻涌,踉跄退开数步,眼前金星乱冒。 蒙跖见三人站成一团,眼中精光闪过,手中太白剑一挥,向前疾飞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章(七) 玄霄见他竟接下这一掌,面上微露诧异,朗声道:“好小子!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有两下子!”他收回掌来,巍然站定,隐觉掌心处一丝凉意慢慢沁开,凉意之中却又夹着一股炽热之气,双眉一敛,语气中竟有了几分佩服:“士别三日,真应刮目相看!当初在禁地授你凝冰诀,想不到短短数月间,竟让你修炼出能与凝冰诀融合一气的灼烈阳气!实在令我惊讶!云天河,你原本体质特异,如今更是内修仙功、外执神器,竟然还不知足?见我飞升,便心生妒恨、一力阻止吗?!” 云天河怒道:“你——!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玄霄哼了一声,森然道:“你休要得意太早!我虽是没有你融合阴阳的修为,但双剑力量何其强悍霸道,若是全力施为,不逊于仙神之力!又岂是你们几个黄口孺子所能抵挡!接招吧!”呼的一声,身形倏然欺近,云天河面前灼气如海涛巨浪,汹涌扑来。一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剑影向胸口斩来! 云天河气息混乱,眼看羲和剑已至身前,脚下竟是一滞,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身旁忽地传来一股大力,却是蒙跖闪至自己面前,抬手拔剑挡住了玄霄这一剑。 玄霄抬眼看到来人,面上忽然冷笑,当下剑掌齐出,分袭蒙跖上下,招数中更加浑厚狠辣。当真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霸气纵横,神威凛凛。蒙跖划手而为,右手斗转星移将这一掌反击而回,另一只手握剑横砍,竟欲与玄霄行两败之事!云天河和慕容紫英经历过不少苦战,却是任何一次,也比不上今日之战的险恶,几乎是举步维艰,剑上的招数全然被对手所克制,身法亦渐转散乱。见到蒙跖缠住玄霄,云天河和慕容紫英相视一眼,反身而回,帮助柳梦璃与韩菱纱战夙瑶。 此时,韩菱纱和柳梦璃正被夙瑶步步紧逼,已退到平台一角。当云天河等人向玄霄出手的那一刹那,她情知五人不肯罢休,面容一紧,当即也挺剑向韩菱纱攻去。两人相斗,结果可想而知。虽然韩菱纱有柳梦璃在一旁相助,但是夙瑶在派中修行,已有近三十年之久,她资质虽不甚高,可为人好胜,便是当了掌门之后,仍是修炼不辍,对琼华派的剑术心法更是毕生浸淫于其间,道行之高,岂是像韩菱纱这样一个入门不久的女弟子可比? 夙瑶将韩菱纱逼到台边,情知自己胜券已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她方才与韩菱纱动手,一招一式都极有分寸,绝不至伤了她的性命,否则若是韩菱纱一死,飞升大业,岂不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她如此作为,只是意欲消耗韩菱纱体力,待到她无力抵抗之际,立刻出手擒下,以她为人质,威逼云天河等人罢手。眼看韩菱纱招数越来越缓,面上得意之情更甚,望舒剑寒光大盛,叮叮两声轻响,韩菱纱双手短剑已被磕飞,她手腕一酸,脸色又是一阵惨白,身子斜靠在台边石栏上,竟已无力动弹。夙瑶抢上身来,伸指便向她胸前穴道点去! 突然,身后风声大作,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大吼道:“住手——” 夙瑶猛然转身,只见云天河身子腾空,已扑到自己面前,右手长剑斜劈下来,左手却向望舒剑剑柄抓去。夙瑶上次险些被他夺剑得手,心下羞怒之余,已有防备。见他今日仍是如此招数,不由得微微冷笑,身子一侧,望舒剑顺势一带,云天河左臂上,登时被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天河——!!”一串鲜红的血珠洒落在台上,同时落地的,还有韩菱纱、柳梦璃和慕容紫英悲痛的呼声。 夙瑶一招得手,正暗自得意时,却见云天河眉头皱也不皱,手中剑刺到身前,剑尖猛地转向,斜挑向夙瑶右腕。夙瑶大惊之下,刚欲回剑相抗,却见云天河左掌又出,全然不顾伤臂剧痛,直拍向自己胸口,她万没想到云天河受伤之后,还是如此顽强,惊惶间抽身欲退,右腕蓦地一紧,只见云天河那只本该击向胸口的左手,居然中途突然变向,抓住了自己。右手上登时一麻,不自觉松开了望舒剑。云天河左手急放开来,翻腕一握,已将望舒剑夺在手中。慕容紫英趁机握剑横立二人正中,将夙瑶逼开数步。 云天河甫然夺下望舒剑,身子尚未落地,身后炎风已至,夹着慕容紫英的惊叫声:“天河,当心——” 却是玄霄见到夙瑶战败,望舒剑丢失也不顾身前的蒙跖,欺身而上便扑向云天河。 云天河方才为夺下望舒剑,已然耗尽全身体力心神,此刻身子尚未落地,哪里有机会躲开玄霄背后斩来的这一剑?眼看云天河就要被斩为两段,慕容紫英想要拦截,也已不及。急切间奋力拼上,长剑直刺向玄霄面门,这一招是“围魏救赵”之意,想逼得玄霄撤剑自守。 他这一剑刚递出一半,只听铮的一声巨响,右臂剧痛,虎口已然震裂。手中长剑断成两截,剑尖直飞上天,过了许久,方才落下,嗤的一声,直没入脚下地面中。玄霄这一指轻弹,竟有如此威力,他左手震断慕容紫英长剑,右手羲和剑斩去的势头微微缓了一缓。 “我来!”蒙跖猛然一喝,身形一晃,闪现在云天河背后,双手握剑向前格挡。 “叮!” 但见平台上蒙跖的身影,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砰的一声,飞撞在台缘石栏上。他全身已经脱力,右手中的太白剑已然远远飞落到了台下,他勉力想要站起身来,忽然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玄霄方才的那一剑,附着的浑厚内力,却已将他击得五脏尽伤。而云天河则躲过了这一劫。 韩菱纱顿时哭叫道:“小跖!” 云天河也反身而回,探手拦住蒙跖,慕容紫英和柳梦璃也聚了过来。 蒙跖面如金纸,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没事,如今天河已经拿到了望舒剑你们快走!妖界便在这之上,你们进入之后,婵幽便会放开束缚,你们便马上离开吧!” 韩菱纱见他臂上、口边鲜血长流,惊痛交集,已是泣不成声。云天河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上次也是这般!”(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终章(八) 玄霄收了剑招,将羲和剑笼在大袖之中,负手迈步,走到五人跟前。身前蓝影一闪,慕容紫英强忍手腕剧痛,纵身挡在三人前面,柳梦璃也直面玄霄,慕容紫英颤抖道:“师叔……你已经杀了青阳长老、肃武长老和重光长老,还要再杀人吗……” 玄霄看都不看慕容紫英一眼,一双俊目只是紧紧地盯着重伤的蒙跖,然后看向云天河,吐出一口长气,徐徐道:“把剑还来。” 云天河动也不动,玄霄叹了口气,悠悠道:“云天河,我不想杀你。” 云天河仍是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眼前的蒙跖,手中攥着的望舒剑不停的抖动。 玄霄望着天河,眼中神色渐转黯淡,眉间涌过一抹淡淡痛意,忽地纵声长笑,笑声中不胜凄凉,却也充满了杀机。他立在当地,右袖如迎满了风,鼓荡欲裂,羲和剑红光闪耀,锋芒尽露!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个庄重威严的声音: “玄女有命,普告万灵!” 台上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诧,玄霄杀气稍敛,大袖松弛下来,皱眉向天上望去。却见半空中一道金光徐徐降下,光影之中,缓缓幻出一个女子,那人穿着一身淡黄色道服,衣装上金光灿然,于华丽中尽显高贵之气。众人看到她的容貌,无不怔然失色,只见她五官神态,无不与派**奉的九天玄女一模一样,她面上宝光浮动,比之匠人雕成的塑像,更多了几分雍容。众人惊讶之下,心中各怀疑念,只有夙瑶面上极是惊喜,脱口道:“您是……” 那女子凝视台上众人,朗声说道:“本座乃天帝驾下九天玄女,奉命相传神界旨意。” 夙瑶面肌颤抖,狂喜道:“九天玄女娘娘……真的是您,终于、终于……琼华派已升至昆仑天光处,琼华派多年夙愿,终于我手中达成!” 却见九天玄女的面上,巍然萧肃,冷若冰霜。 “无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那神圣的声音中,竟是深深的鄙夷之意。 夙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上分明是两个字“不信”。为什么?琼华派明明已经升到了仙界底端,连昆仑天光都已照耀到了派中,为什么派中之人还不能飞升成仙?! 九天玄女神情峻厉,目光从琼华派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冷声道:“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又望向云天河五人,语音中稍稍舒缓,扬声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慕容紫英、云天河、韩菱纱虽为琼华弟子,心中却存清明善念,故可免去此劫。柳梦璃为幻瞑界之主,擅自离开,但心存善念,著即刻离开人间反回,不得再入人界!蒙跖肆意妄为,扰乱天道!克复轮回,逆天改命!但系有女娲,着化为石像永沉江湖,亘古不得翻身!” 夙瑶浑身发抖,心中惊痛之余,更是无尽的惶惑,低声喃喃道:“不、不……为什么、为什么……” 玄霄陡然变色,长眉立起,暴喝道:“岂有此理!什么天帝之命!我琼华派已至昆仑天光,飞升近在眼前,何须别人来代天授命!” 云天河四人也面色一变,看向九天玄女道:“为什么?小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九天玄女淡然望着玄霄,朗声道:“玄霄,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确也只是‘代天授命’,旨在维系天道不坠。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六界生灵,概莫能外。尔等逆天而行,又岂能无谴?”随后又看向云天河道:“蒙跖受此责原因有三,其一,你等可知韩菱纱之寿命不过三载?但是却因蒙跖而变?生死簿之名已淡,酆都大地已直告天庭,如今韩菱纱几时而忘尚且不知。其二,天道悠长,皆有原理,如今却遭改变,纵使天道亦有拙破,自此往后,天帝难辨三界是非。其三,女娲后人,先天大神,普照三界,维护人族,却因蒙跖而变,罪无可恕!” 玄霄哈哈大笑,面容中却是万分愤怒,忿然怒吼道:“好个天道!好个逆天而行!简直是一派空谈!世间天灾人祸,茫茫如许,救不胜救,神界不恤苍生,却要碍我琼华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随后又笑道:“想不到最后与我共反天道的却是蒙跖!” 九天玄女神色微凛,淡淡道:“不错。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此之谓‘天之道’,而非‘逆天救世之道’。彼琼华派人心成魔,恶念万般,却妄图升仙,实乃天道不容!神界代天行诛,正是遵天道而行!如今你逆天而行,没有成功,但是蒙跖却几近而为!” 玄霄眼中杀气大起,狂笑道:“什么天道!不过是神界一面之辞罢了!我琼华派修仙数百载,倍历艰辛,如今成仙在即,岂由得你们一句话否决!给我滚回天庭!!”右臂猛挥,一道红光劈空而来,竟向空中浮现的九天玄女斩去!他方才怒斥时,手上已在暗暗畜力,此时猝然出手,发出的剑气上带着十成功力,风声尖啸,势不可挡。 九天玄女轻蔑地望着玄霄,那道剑光射到她身前,她只轻轻一拂,便将其轻易击散。与此同时,玄霄只觉手臂一麻,羲和剑铛然落地,整个身子一动都不能动了。只听九天玄女冷笑道:“蝼蚁之力,敢与天争!凡人无识,但觉自己命如草芥,神明高高在上,却不懂天道有常,即便是神,也只能依天命而行。玄霄,蔑视天地,只会令你入邪更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玄霄身不能动,面上狂意却不稍减,放声怒啸:“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 九天玄女冷然不语,夙瑶忽然抬起头来,不甘的高叫道:“娘娘!我辈确实心怀妄想,希冀以凡人之力,修得仙道,纵然这一切有错,可本派数百年来,斩妖除魔、护佑世间,难道就毫无功德,竟要落此下场吗?” 九天玄女肃然摇头,望着夙瑶,朗声道:“善恶行止,本无人界、妖界之分,妖不为恶,为何杀之?琼华派因一己贪念,屠戮幻瞑界,又与邪魔何异?欲求仙道、先修人道,不明是非,何以为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终章(九) 夙瑶面色一悚,喃喃自语:“……欲求仙道、先修人道……”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身上如同失去了全副气力一般,随着精力一同消散的,还有几十年来奉为圭臬的东西。她低声自言自语许久,终于缓缓走到九天玄女面前,颓然跪倒:“……夙瑶知错,甘心受罚。” 九天玄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道:“既然知错能改,上天亦有好生之德,尔囚于东海漩涡五百年后,便自入轮回去吧。” 九天玄女猛地一拂袖,琼华派地面上立时剧烈震动起来,卷云台上,许多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天涯彼端,隐有无数火球,急速向这边飞来。她紧接着长袖一扬,众弟子全身被红光包裹,惊叫声中,向着东方远远飞去。又转向云天河等人,巍然道:“天火即将落下,云天河、韩菱纱、慕容紫英、柳梦璃,你们四个速速离去吧。” 云天河沉默良久,忽然道:“小跖为何有错?天道虽恒,为何不能出错,为何不能改变?” 九天玄女淡然道:“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而今日之果,亦起于昔日之因。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问的。况且,蒙跖此人在生死簿上竟无记载!此等怪事,普天之下,不上簿者,凡有五种,蒙跖皆不在其上!天帝已有疑之!” 云天河听得一愣,猛地摇摇头,焦急地道:“可是,小跖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九天玄女目中微涌怒意,沉声道:“云天河,你是质疑天命?” 韩菱纱神情一惧,两只手紧紧地拉着云天河的袖子。云天河微微喘了口气,高声道:“我只知道我这一路以来,小跖救我的次数不可胜数!我也知道小跖绝对是好人!为了我,小跖两次犯险!如今天帝竟然不识明目!我云天河不服!” 韩菱纱和慕容紫英听了这话,心内也是一阵难受。九天玄女冷冷地摇了摇头:“天意难违!若是你在如此纠缠,休怪吾了!” 云天河面色一变,却也是直面九天玄女,只听身旁玄霄猛地狂笑起来:“哈哈哈!难怪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果然是无情无义,草菅人命!堂堂神界,令人齿冷!”随后,面色一缓,看向天河道:“天河,如今蒙跖受责已是必然之事,你无可阻挡,不然便是逆天而行!……还是走吧!” “……没错!”蒙跖的声音忽然背后传出,众人一看,却是蒙跖缓缓而起,蒙跖原以为自己也不过四个过客而已,想不到最后竟然落的如此下场!心中已然气愤至极,看向九天玄女朗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又如何?你们神人只知遵守天道,恪守天则,而不顾人世间的挫折!就连神族犯错都严惩不贷!当年飞蓬便是如此被贬下凡间!夕瑶被封!情人难全,更使得如今魔界逼领神界!” 九天玄女面色猛然一变,犀利的眼神紧盯蒙跖道:“你到底是谁?神界如此往事你都知道?” “哈哈……”蒙跖忽然大笑出声,道:“我是谁?我是谁?”随后眼神一冷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我会回来的!” 九天玄女面色一变,轻挥右手,一股浊气忽然从蒙跖脚下升起,慢慢向上腾起,逐渐将蒙跖石化。 “小跖!”见到如此,云天河再也无法自制!身后一览将背后射日神弓取出直对九天玄女,道:“住手!” “天河!”慕容紫英、韩菱纱、柳梦璃三人面色一变,云天河竟然已弓对神!这是大不敬!轻者粉身碎骨,重者魂飞魄散!一旁的玄霄见此,眼中忽然闪过黯然之色,自己为了私欲而对抗天道,如今云天河却为了自己的朋友而不惜于神刀戈相见!或许,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 九天玄女面色一沉,已现微怒之色!云天河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若不是看在衔烛之龙与句芒的面子上,先前云天河早已化为灰烬了!现在竟然已射日神弓相抵,纵使九天玄女心中也有一丝敬畏之色,当年后羿也是一阶凡人但是却凭借射日神功将天帝十子射去九子! “天河!”蒙跖凭借身上的灵力与这股浊气对抗,看到天河竟然为了自己如此,心中感动可想而知!道:“你们走吧!不必如此!不然今日我们都等留在这里!” “我不!”云天河猛然大喝一声,哭喊道:“青鸾峰上我们第一次相见,我以为你是小屁孩,不想却一路走到这里!在狐仙居、在炎帝神农洞、在琼花派,你三番四次不顾自身安危相助于我!我早已将你看作为最亲的人!如今天道如此不公,我如果在沉默下去!那么我还是人吗?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随后面上一笑,道:“况且,我答应过宜男一定要照顾好你!” “天河……”蒙跖眼中泪珠也不由自主流下,体内灵力一缓,浊气一动速度更快,转眼已到胸膛。 云天河面色一变,道:“放还是不放!” 九天玄女面色一变,怒道:“云天河!你要一意孤行吗?” “今日之果乃是当日之因,不怪我!只怨天道不识人道!”话毕,手中射日神功猛然一拉,忽然红光闪过,一道箭矢在后羿神弓之间形成,云天河上下被包裹住,体内内力集中于上臂,向九天玄女猛然一射! “嗖!” 九天玄女面色一慌,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小看云天河,抬手便欲拦下此箭,“噗!”箭矢竟然穿过九天玄女的神力,洞穿右臂而过,天空中顿时撒下一片金黄色血液。 九天玄女面色猛然狰狞,再也不顾威严之色,左手一指云天河,一道神光急速而射,破空之声响起,甚至隐隐有黑色虚空现出,可见此时九天玄女已下必杀云天河之心! “天河!”韩菱纱、柳梦璃一边哭喊一边奋不顾身的扑来过去。 蒙跖面色一变,怒道:“今日云天河若死!明日我蒙跖必然脚踏凌霄、推到南天,诛灭天庭!” 玄霄面上忽然默然一笑,伸手拔下羲和剑,喃喃道:“终于,……结束了……” 见到神光射来,云天河没有任何反应,如今他已没有了一毫力气,身子摇晃了一下,歪倒下来,同时一阵剧痛从双眼传来,直入脑中,神识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神光闪处,莲台之上,云天河的身影猛然滚到一旁,原来的地方却见玄霄赫然挺立。 “师叔!”慕容紫英面上满是不敢置信,惊道。 玄霄嘴角一咧,向天狂笑,羲和剑发出火热的光明将二人笼罩其中,消瘦的身影兀然却是令人心中郑然,“告诉天河,我……还是他的大哥……” “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伸手拦住云天河昏迷的身体,一旁的玄霄却在神光之中与羲和剑化为灰烬,随风而散,直往天地之极而去。 九天玄女见着一击落空,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又是一指,直冲云天河等三人。 “啊……”蒙跖朝天怒吼一声,插于地下的太白剑猛然一抖动,急速撤回,与此同时,数道金光闪烁于云天河几人身上,隐约之间还有黑色气息流转其上,刹那间,云天河、柳梦璃、慕容紫英与韩菱纱消失于莲台之上,太白剑碰到神光之上,被猛然弹飞,从天边射去,消失不见。 这一吼,也费尽了蒙跖的灵力,浊气猛然上升,转眼之间,蒙跖已化为一座雕像,被金光笼罩消失不见。 九天玄女面色一凝,抬头直视,之间隐于空中的幻瞑界慢慢出现,似有一道龙影环绕之上便要离去,九天玄女冷声道:“衔烛之龙,云天河几人的事不可以不计较但是蒙跖却不可!他是天帝法旨惩处之人!难道你要触怒帝威吗?” 同时,幻瞑界中一道金光急速射出,坠于九州大地之上,消失不见,而幻瞑界也急速而逝。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看着眼去幻瞑界久久不言,自言自语道:“还有……其他人。”话毕,抬手一挥,莲台之上夙瑶等人化为金光消失不见,九天玄女随后转身而去,随着天光缓缓升空离去。 只余下昆仑天光下的琼华派开始急速坠于大地……(未完待续。) 第一章 渝州 三百年后。 却说蜀地之南有一大城,名曰渝州。渝州城大半建在长江之北,又有小半建在长江之南。虽有长江之隔,但此处江面不宽,水流甚缓,是以江面上舟船往来,相当便利。 渝州之北乃繁华之地,不少富商乡绅居于此处。市集之中有一当铺,名曰“永安”,乃唐门产业。永安当中有一伙计,姓景,名天,今年刚满十九,模样生得挺俊,脑瓜却也机灵,算帐从不出错,还生的一双亮眼,识得天下宝物。只是一样不好,平日里懒散的紧,又崇拜蜀山剑侠,整日发梦,想拜入蜀山门下,练习武艺,学得御剑飞升之术。其父景逸原为当铺管事,不料两年前病故,来了个新管事,叫做赵文昌。这赵管事与东家有亲,仗势欺人,无故克扣伙计工钱,无端布置加班加点。当铺里的伙计朝奉奈何不了这厮,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景天父母双亡,平日里又懒散,少不得挨骂,每月都被扣去大半工钱。其他伙计被骂得恼了,也找他出气。好在景天少年心性,凡事不大在意,居然也无忧无虑地混着日子。 却说一日景天正在酣睡,忽然听见有开门声传来,景天马上被惊醒过来,当即翻坐起来道:“什么声音?……有贼?!”但是看了一会儿,并不见有人,又想:“咦?是我听错了?”于是他跃下床来,便打算到外面查看一下情况,谁知道突然看见一个黑影推门而入,结果两人打了个照面。进来之人也吓了一跳,惊叫:“呀!有人!” 景天立即喝道:“小贼!站住!” 谁知道那黑影趋近其面前之时,景天才看清楚,这个黑影原来是一个红衣打扮、头上戴着一只大蝴蝶头饰的美丽少女。这少女娇俏可人,美丽无双,让景天看得心神一荡,但是那少女却非好脾气,她冲着景天斥喝道:“贼?你敢骂我是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还一拳挥来,打在景天的头上。 景天没想到如此一位美少女竟然是个泼辣的姑娘,登时吓了一跳,便说:“你!你!干嘛打人呀!这什么世道啊!小偷也这么猖狂?” 少女道:“哼哼!可笑!敢跟我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景天道:“当然知道,你是小偷嘛!小偷也敢打人,就已经升级为强盗了!” 少女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便说:“什么小偷强盗的!告诉你吧,我姓唐,是唐家堡的人,这破当铺是我唐家的产业。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我在自己家找东西还要事先知会你吗?” 景天一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唐大小姐,失礼了,对不起——”却是仔细一想,又觉不妥,忙道:“不对!你可别骗我,你拿什么来证明?” 景天道:“哎呀!真是的!我拿什么来证明呢?这可真让我为难了……只好、只好用这唐门秘传的毒蒺藜!”说着从怀内摸出一件黑漆漆的东西来,然后猛地呼道:“看镖!”便右手一扬,虚晃一下,景天吓得急忙双手掩面道:“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少女登时笑道:“哈哈哈哈!看把你给吓的!好好玩!” 景天道:“呼!吓死我了!也不知真的假的……” 少女道:“哦?还敢嘴硬?要不要来真的试试?” 景天一听,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唐、唐大小姐,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不是我吹牛,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就算蒙上眼睛,用鼻子也能找出来!” 少女道:“哦?是……吗……?姑且相信你一次。”她又从怀内摸出另一件东西来,递到景天的面前道:“那!你看,这个是爷爷最喜欢的茶壶,可惜盖子被我不小心打破了,我要找一个一样的配上!” 景天接过来道:“我瞧瞧……啊!这种海棠红的紫砂壶很少见啊!让我看看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便十分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壶子,一边看一边赞叹不绝道:“嗯……手工很精致,没有款?一定在壶嘴里面……” 那少女听他说了一大串的东西,便不耐烦地说:“我没问你它是海棠红还是海棠绿!我、在、问、你!有没有跟这个一样的盖子?” 景天才道:“哦!这种紫砂壶每一款都不一样,怎么会有相同的盖子?这是常识啊!亏你还是什么大小姐。” “你敢瞧不起我?找死!”说完,便又要作势打人。 景天连忙道:“别急、别急!我替你把盖子粘好不就行了,包你天衣无缝!” 少女一听,马上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你有这本事?” 景天道:“当然!哈哈!你看我这房间里的古董,那一样不是我粘的!神仙也看不出来!再说,出土的陶器、瓦器之类的古董,根本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全都靠粘……” 少女便在房中的各个角落逐一参观,果然有不少古董陶器放在这里,她便说:“你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喔!” “那当然……” 正说着,突然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二人大吃一惊,景天慌道:“啊?地震了!”这股震动真的很厉害,景天和那少女都无法站稳,结果两人倒在了一块,景天的身体正好压在了少女的身上,而且两人的脸还贴在了一块,景天的嘴唇更是不小心吻到了少女的唇上,登时一股女儿香直入鼻息之内,两人均是一怔,全身僵直,就这样的姿势维持到了震动停下为止。 等震动完毕后,二人连忙爬起来,景天道:“啊!刚刚地震了……你……” 那少女才想起刚才的事,便道:“啊!你干什么,别碰我……” 景天惊道:“啊!意外意外,不好意思。”忽然他惊呼起来:“哎呀?我的白釉剔花瓷瓶!”当即跑到房中的一个角落处,翻着碎了一地的陶器残骸,着急地说:“天啊……有没有摔坏、有没有摔坏……”最后在里面找出了一个白瓷瓶来,幸好完整无缺,他才道:“呼!还好,真幸运!什么都没有损坏……”然后又起身对那少女道:“抱歉,刚刚对你……”(未完待续。) 第二章 少女 少女道:“喂……喂!你……你受伤了……”说着便用手指向景天的手腕,景天一看,原来是被东西割伤了,便说:“哦!不要紧,一点都不疼!” 少女却道:“可是……那铁蒺藜上有毒……”原来这个伤口是先前景天压在少女身上的时候,被少女手中的东西割伤的。 景天一听少女之言,登时惊道:“啊!唉呀!好痛呀!” 少女道:“什么嘛!刚刚说不痛现在又说痛?” 景天道:“还不快拿解药来!要杀人灭口啊?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少女道:“我又不是有意的,刚刚地震是你没站稳,怎么能怪我?再说我也没有解药!” 景天一听,登时心头凉了半截,说道:“啊?你、你……我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少女道:“你急什么?你帮我把壶盖粘好,我回去拿解药,天亮后在城西南的竹林交换,如何?” 景天道:“那、那我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事啊?” 少女道:“放心!没那么容易死的!不过……不许对任何人说,不然就不给你解药了!” 景天道:“我怎么觉得全身没力气,有点发烧,心跳好快……有点发冷,肚子也怪怪的,还有……头晕……” 少女道:“哼!你那是自己吓自己!叫你不许对别人说,听到没?” “好……好!那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不然我怎么找你啊?” 那少女便应道:“雪见!哼,亏你还是永安当的人,连唐家堡大小姐的名字也没听过,可真孤陋寡闻……”说完,便转身离开。 景天呆呆地站着,忽然叫道:“我叫景天!风景的景,天地的天!”唐雪见早去得远了,也不知听见没有。景天呆了一会儿,便修起壶盖来,口中兀自念念不休:“唐家大小姐……嗯……”不一时便修好壶盖,连壶一起放好,便上床去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景天醒来,侧头便望床边沙漏,吓了一跳:“都快午时啦!”慌忙爬起,已错过点卯,竹林之约也迟了。 景天生怕读发,急步出门,却迎头撞上那赵文昌,被一把抓住,骂道:“你个龟儿子作死!点卯不到,还睡到此时,扣你十天工钱!” 景天暗道:“刚起身就有人咒我死,莫非当真毒发难救?”忙赔笑道:“小的知错,还请先生恕罪则个。” 赵文昌哼了一声,拿出几样物什道:“这些都是老子刚购得的古董,你给瞧瞧罢。” 景天接过看了几下,心想这龟儿子越发不长进了,如此粗劣的假货都买来当个宝似的。当下以实相告:“先生,这些都是赝品。” 赵文昌怒道:“又是假的!?晦气!你个龟儿子便不晓得看出个真货来!”乱骂了一阵,倒也相信景天所言非虚,怒冲冲地走了。 景天被臭骂一顿,也不以为意,心道快拿茶壶换解药是正经。当下跑到东房找到个姓丁的老朝奉道:“丁叔,我有事要出去,待会儿别个问起便说是您老差我去办事,好么?” 这丁朝奉名叫丁时彦,乃景天之父生前的好友,亦与景天交厚,平日里景天被欺负时他常关照,每每拿些银子给景天买些家用。当下笑道:“好小子,莫不是看上谁家女娃,去相会么?快去罢,早些回来。” 景天跑出当铺大院,却也无人拦阻。乘竹筏过江,来到城西竹林,却没见着唐雪见,心下大骇道:“死了!想是她等得不耐烦,回家去也!没法子,只好穿过璧山,到唐家堡求她去。” 正盘算间,却见远处跑来个道士,手提一把木剑,身后一个少年大声吆喝着追赶,少年身后还有个老汉,喘吁吁地追赶不休。那道士不住回头打望,脚下却拌着树根,扑地便是一跌。那少年赶上一把捉住领子,怒道:“臭牛鼻子,还钱来!” 那道士嬉皮笑脸道:“这位小哥,不是小道惫懒,这些个妖怪着实厉害,小道法力低微,委实拿他不住,只好三十六着……” 那少年双眼一瞪:“楞个多废话!捉不住妖怪,却拿了银子想跑,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道士满脸愁容,正欲再辩,忽然脸作惊骇之色,大叫道:“啊呀!妖怪来了!”少年与老汉回头一看,哪儿有妖怪的影子,再转过头时,那道士已去得远了,地上空余一把木剑。少年大怒道:“不痛打这龟儿子一顿,难消我腹中之气!”那老汉却再也跑不动,坐在地上喘气。 景天待他喘息少定,上前问道:“老伯,您二位追那道人干吗?” 老汉道:“这小哥,你却不知,我们璧山近来闹妖怪!” 景天奇道:“闹妖怪?这璧山我走过好多回了,从没见过什么妖怪。” 老汉道:“这些个妖怪也是近几天来才出现,白日里走来走去,也不怕人。陈家小子不知好歹,拿了木棍赶妖怪,却伤了性命。今日那牛鼻子到村里来,自称蜀山弟子,降妖除魔无所不能,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陈老汉丧子心痛,报仇心切,七挪八凑,好歹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他。谁知那龟儿子见了妖怪,也不上前,拿个木剑乱舞了几下,掉头便跑。陈老汉气急,倒地不起,我和我家那小子直追到这儿,却又给他跑了。不想蜀山弟子竟如此脓包,端地是欺世盗名!” 景天自小崇拜蜀山大侠,忙道:“老伯,这牛鼻子不是蜀山弟子。蜀山弟子背后都背着降妖谱,这厮八成只是个江湖骗子。” 老汉愣了愣,叹口气道:“唉,我好大岁数竟不及一个娃儿有见识,真个白活了楞个多年头。” 老汉小伙长吁短叹离去不题。景天苦等唐雪见不来,心中害怕道:“这毒不晓得何时发作,还是过璧山去找她罢。” 一进璧山,就看见一个长了翅膀的酒缸在半空里飘啊飘的,见了景天便飘将过来。景天暗暗心慌道:“这妖怪希奇古怪的紧啊!”见妖怪飘近,胆子也虚了,叫道:“走开!走开!我不惹你,你也莫惹我!”那妖怪更不答话,一头撞将过来。景天慌忙挥剑砍去。(未完待续。) 第三章 奇怪的剑和人 两年前,景天在库房整理时找到一本剑谱,上书“冽风剑”三字。景天常在半夜里偷练剑法,如今倒也小有所成,一剑斩去还真个出手如风,力道十足。只听“当啷”一声响,那酒缸裂成几块,变质的酸酒洒了满地。 景天大喜道:“这些个妖怪也不过如此!”兴致大发,不禁大喝一声道:“待我景大侠斩妖除魔!”见一个灯笼般的妖怪飘将过来,“嘿”地一声冲上前去,不出三招又将其打落在地。又有两个米袋妖怪走来,景天欢欢喜喜奔上前去,使出一招“乱刃风”,刷刷刷连刺十三剑,两个米袋上顿时多出十三个孔,白花花的大米流将出来。 群妖见来者不善,纷纷围拢过来。景天心下着慌,又劈翻两只小妖,打开个缺口,发声喊落荒而逃。群妖追赶不上,只得罢休。 景天连滚带爬逃下璧山,见群妖不曾追来,心下少定。不一时已到唐家堡大门口,正欲进门,早有一人拦住,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到唐家堡来找死?” 景天暗道:“又一个咒我死的!”却不敢发作,赔笑道:“在下找唐家大小姐有事,相烦大爷转告。” 那人打量他一眼道:“哪个唐家大小姐?” 景天道:“就是唐雪见小姐……” 那人两眼一瞪道:“唐雪见?你走罢,这贱人偷盗唐门秘宝,已被逐出唐门了!” 景天大惊,但觉一股冷气自心底凉上来:“罢了,罢了。今个实要呜呼哀哉也!” 那人听他口中嘀咕,大是不耐道:“你龟儿子在这儿叫啥子苦哟,还不快滚远远地!” 回到当铺,日头落山久矣。赵文昌一见他又是大骂:“龟儿子一整日跑哪里去了?真个不想活哩!” 景天垂头丧气,心道:“只怕当真命不久长矣……”又听得赵文昌吆喝道:“收工!收工!去把门关上!” 景天刚关上门,正欲回房去睡,忽听得轰隆一声响,回头看时,只见两扇门板倒在地下,一人身穿黑衣站在门口,露出一头火也似的红发。赵文昌满脸堆笑,上前作揖道:“不知这位客官有何吩咐?”那人自衣中取出一物,当地一声斜插在地上,又丢出一张图纸,道:“当剑和藏宝图!”景天看时,果是一把紫黑色的大剑,又抓起那张藏宝图仔细瞧了瞧,却见其上画这许多奇奇怪怪的线条,心下也不知是真是假,赵文昌道:“不知客官开价多少?” 那人道:“一文!” 赵文昌一愣神:“楞个大一把剑和一幅藏宝图只当一文?”脸上便稍稍变色,道:“还不开票来!” 景天连忙开了一张票据递至那人手上。那人接过,双眼直瞪景天道:“你……竟沦落至此!”语调中大是不忍。 景天莫名其妙道:“这位大爷,小的自小便是如此,何来沦落之说?”那人看他一眼,转身长叹,竟拂袖而去。 而一旁的赵文昌却恨声道:“还当他大爷,原来却是穷酸,一文钱的剑也来当,还坏了我门板!想必这藏宝图也是一张废纸!”便令景天抬木板把门挡上,径自离去。 景天将藏宝图放入怀中又提剑欲置入库房,不料库房大门已关,守门张三素与景天不合,自是不肯开门,反而恶言相向一番。景天无奈,拿剑回房去了。灯下细看,却见此剑外形古朴,竟似千年之物,剑刃却锋利无匹;虽剑身长大,可执于手中却宛若无物,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又将这藏宝图细细观看,发现这宝藏的终点竟然在陈州!但是又想到先前的那个人,景天也不知是真是假,把玩片刻,困意袭来,心想死生有命,无须自寻烦恼,也不管会否毒发,和衣上床,倒头便睡。 夜半景天起身小解,忽觉身后似有一人,急回身时,但见那柄古剑竟直立在身后,兀自摇晃不已。景天吓得尖叫一声,撒腿便跑。一气冲出当铺后门,回头看时,那古剑竟如影随形。景天大惊道:“有鬼!有鬼!”脚下却是不停,心想那剑或不能入水,于是逃至江边,跳上竹筏,没头没脑望对岸撑去。 到得南岸,跳下筏来,却见那古剑依旧跟在身后,景天发声喊,没命地往竹林跑去,边跑边回头打望,不料迎面撞上一人,扑地便倒。待起身看时,竟是唐雪见。正欲开口相询,突然一阵昏晕,往后便倒。 原来那日唐雪见回到唐家堡,便去药房中寻解药。于壁柜上寻得一青色瓷瓶,开盖一闻,正是解药。便把盖子盖上,将瓶藏入怀中。却听得隔壁有人说话,心中一凛,便走到墙边细听。但听得一中年男子低声道:“原本不是商议已定,罗堂主为何突然着急起来?这五毒珠决非一朝一夕可以炼成,五毒兽百年来也只抓着这一只。” 唐雪见一惊:“这好象是哪个叔叔的声音,不知在与何人说话。”又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却有所不知。罗堂主神火功已练至第九层,已是出神入化。你好自为之。” 先前那人怒道:“笑话!五毒兽哪有那么好养!你当我不急吗?” 那老者又道:“你别小看我们……还有那老家伙……” 先前那人道:“那老家伙卧病在床,不碍事。” 唐雪见越听越惊:“罗堂主……难道便是霹雳堂新堂主罗如烈?唐门中竟有人勾结霹雳堂,欲对本门不利!”那老者又道了些什么,声音越发低了,那中年人道:“先生不必如此小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那老者低声道:“隔墙有耳!”唐雪见吓了一跳,一个不慎,脚下碰着一物,顿时惊动屋内二人。 那老者喝道:“什么人?”唐雪见吓得花容失色,连退数步,背脊贴到墙上一幅画,却觉得画后空荡荡地宛若无物。掀画看时,竟是一道密门。当下更不迟疑,闪身钻将进去。 进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唐雪见四下打望,却见一兽飘在空中,遍体黄色,背生双翅,似鸟非鸟,似虫非虫,一张脸却似婴儿模样,又像个鸭梨。唐雪见顿时忘了身处险境,拍手道:“哇,真可爱!” 那兽面露喜色,口中作嘤嘤之声。 唐雪见问道:“你是谁啊,怎么来到这里?”那兽飞了几圈,呜呜地叫了几声。 唐雪见眨眨眼,似乎听得懂它说些什么,问道:“你是被抓来的,是吗?” 那兽连连点头。唐雪见道:“那我们一起逃走,怎样?”那兽更是欢声作诺。(未完待续。) 第四章 路遇 就这样一人一兽向密道深处奔去,却被一道木墙挡住去路。唐雪见自腰间取出一对峨嵋刺一阵乱挖,只挖出个小孔。此时却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那中年男子道:“听声音似是我那雪见侄女,她年幼不碍事。” 那老者却道:“此事万万不得泄露,必须杀之灭口!”唐雪见大骇。 正惶急间,那兽忽地撞向木板上小孔处,只听砰地一声,木板被撞开个大洞,唐雪见不假思索,钻了出去,情知此番再难回到唐家堡。于是跑到璧山,在一山洞内躲了一日,深夜方敢出来,却撞见景天。 唐雪见被撞得甚是疼痛,骂道:“臭小子,行路不长眼啊!”却见景天一动不动伏在地上,奇道:“喂,你装死啊!”走上前踢了两脚,景天仍是不动,探手过去却仍有鼻息。 唐雪见暗道:“这小子看着倒也结实,怎么一撞便昏晕了?” 等待良久,景天仍是不醒。唐雪见不耐,举步欲走,却又犹豫起来。转身便问那兽道:“花楹,我们把他扔在这不管,不太好罢?”原来她已给那兽取了名字。花楹咿咿呀呀叫了数声,雪见道:“哦,你也觉得不该丢下他,是吧?” 正说话间,只听得景天“哎哟”一声坐了起来,兀自头昏眼花脑子里茫然一片,自语道:“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忽地省悟:“我正被那剑追着哪!”急扭头看去,那古剑却好端端地横在地上。忽然腿上一痛,却是唐雪见踢了一脚,怒道:“你没看到我啊!枉费我好心在这等你醒来!” 景天脑中乱作一团,忽然想起一事,喜道:“是你!解药带来没有?” 唐雪见怒道:“撞了我也不道歉,只记得解药!茶壶呢?” 景天忙从皮囊中取出茶壶,道:“补好了补好了,绝对天衣无缝!”唐雪见接过看了一眼,故作老成道:“不错,小伙子有两下子。解药拿去罢!” 待景天服下解药,唐雪见又道:“眼下却有一桩美差给你。” 景天问道:“什么美差?” 唐雪见道:“我唐女侠如今要闯荡江湖,身边缺个跟班。我瞧你人虽然呆呆地,手脚却挺灵活,就让你做我的跟班罢!” 景天想起在唐家堡门口那人所言,搔搔后脑道:“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要闯荡江湖?该不是被人赶出来罢?” 唐雪见大怒道:“你懂什么!?我唐女侠是被尖人陷害,才出来的!” 景天忙连声称是,又犹豫道:“可是我若就这样跑了,那赵管事却不肯善罢甘休。” 唐雪见道:“那赵文昌算是什么东西?永安当是我唐门产业,我叫你走他敢不放人?你只管跟着我便是,日后少不了你好处!” 景天心道伺候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自然比伺候那凶神恶煞的赵文昌强得多,于是欣然答应。又见花楹跟在雪见身后飞啊飞的,害怕道:“这个却是什么?会飞的猪?” 花楹闻言大怒,呜呜地叫了几声,一头撞来。景天躲闪不及,正中胸口,被撞得四脚朝天。只听得唐雪见怒道:“笨!这是花楹!今后你若把她惹恼了,有的是苦头与你吃!” 景天爬起身,看了看地上的古剑,虽然害怕,却不知为何有些不舍,于是便提起背在背上。唐雪见道:“前面有家逍遥客栈,我们到那里投宿去。明早去九龙坡。” 景天道:“住客栈?我身上可是一文钱也没有。” 唐雪见白了他一眼道:“主子还会要奴才付钱?笨!不过,我住上房,你只能住马房!”于是两人夜宿逍遥客栈,上房马房上下有别不题。 第二天醒来,两人便出发前往九龙坡。这九龙坡就在逍遥客栈不远前的十字路口向右的位置。九龙坡是一个山势起伏的山岗,需要利用那里的攀藤来攀爬到上一重的山岭,而且在这里还有一些毒蛇、妖物出没。不过景天那柄古剑竟然颇为好使,用它来对付这些妖物和毒蛇,竟是十分顺手。 二人走到九龙坡的出口前面时,唐雪见却忽然停下,景天回头问道:“又怎么了?” 唐雪见道:“好热!休息一下吧?你去找点水喝。已经走了这么远,他们应该追不上了吧?” 景天怔道:“他们?他们是谁?谁在追你?” 唐雪见故意大声道:“当然是——江、湖、宵、小!” 唐雪见声音又尖又响,弄得景天双耳欲聋。可是唐雪见就这么大喊了一句,便引来了两名红衣大汉,头戴皮盔,上身穿着红色布衣,下身穿着皮裤,背上还有悬着一个大的箭筒。两名大汉一同在山口前出现,齐声喝道:“站住!报上名来!” 唐雪见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你们两个,还不配知道本女侠的大名!” 左边的红衣大汉一看雪见长得如此漂亮,不由色心大起道:“呦嗬!这小妞够泼辣的啊!来跟哥哥们玩玩?” 雪见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能受得人家如此轻佻的调戏,不由怒道:“找死!小心我割下你们的舌头!”说着便拔出峨嵋钢刺来。 右边的红衣大汉一见,立即喝道:“看你们两个身藏兵刃,还如此鬼鬼祟祟,非奸即盗。” 唐雪见道:“胡说!本女侠堂堂唐门弟子,带兵刃有什么稀罕的?” 那右边的红衣大汉一听,不由道:“唐门?你是唐门的?兄弟,上吧!一场大功劳啊!”左边的红衣大汉也道:“正好!捉回去乐乐!”说罢,两人便一同向雪见扑来。雪见挺起双刺迎上,不过雪见的武艺只是平平,被两名红衣大汉围攻,显得十分吃力。就在这时,景天再也不能坐视,于是展身而上,拔出那柄古剑,横扫一击。没想到那柄古剑的威力强大,景天只用剑一扫,便将两名红衣大汉给轰倒在地。 雪见得意地说:“哼!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右边的红衣大汉道:“可恶!老子一时大意!” 但是左边的红衣大汉却害怕道:“兄弟!误会,一场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谁知道,景天忽然“啊”地闷哼一声,竟倒地不起。雪见惊道:“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名褐衣大汉飞跃而至,对两名红衣大汉呼道:“老三!你们丢不丢人啊?怎么败给两个小娃儿?” 两名红衣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回身望去道:“大哥,她是唐门的大小姐,是我找到的!”(未完待续。) 第五章 计策 “胡说,是我先找到的!” 两人竟然争论起来,那褐衣大汉当即喝道:“少丢人现眼,都给我闪一边去!”二人才垂下头退开。 唐雪见这时不断去推景天的身体和呼喊着他,可是景天就一点反应也没有。而褐衣大汉已经步步向她逼近,唐雪见慌忙纵起身来,握紧双刺道:“你、你们别过来!” 褐衣大汉道:“唐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伤你的,只不过我们堂主请你做个客,喝喝酒。” 唐雪见眼见形势危急,便朝地上的景天大叫道:“喂!你赶快起来啊,喂!”可是景天依旧没有反应。 三名大汉大笑起来,便一拥而上,把雪见和景天捉住了。 二人被押了回去,关在石牢中,两个人的手都被铁链锁住,捆在墙上。唐雪见大叫道:“我饿了……还很渴……” 景天道:“刚才送饭过来,你嫌难吃,现在又说饿,我能有什么办法……” 唐雪见道:“哼!我也没指望你有办法!再说那是人吃的饭吗?明明就是猪食!” 景天不由汗道:“喂!我都吃了,你这不是骂我吗?” 唐雪见道:“骂你又怎样?都是你害的!你本来就是猪,还是头没用的猪!关键时刻居然晕倒,现在被人家捉来这里,一点办法也没有!” 景天道:“办法是用脑子想的,不是用嘴说的,我们两个一起想,总能想出好办法来的!” 唐雪见十分无奈,她这时开始害怕起来,便问景天:“你说,他们会怎样对我们?” 景天道:“听他们说话,似乎要用你向唐门换什么东西,不外乎绑票掳人这一套吧!” 唐雪见道:“我想也是,唐门和霹雳堂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又没有仇,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就怕……不如让他们放你回去报信……” 景天忙道:“不行!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用担心,他们一定已经联络过了,唐家很快就会来赎人的!” 唐雪见道:“你不懂这里面的复杂!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疼我,但他老人家现在病得神智不清,剩下的人,不是恨我入骨,就是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让他们出一文钱来赎我他们都不会干的!” “那怎么办?” “现在只能套出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东西,然后说那东西只有我知道,让他们放你去取,然后,你随机应变,先去唐家堡找爷爷,如果老天可怜我,爷爷恰好能清醒,自然会救我出去。” “可如果我找不到他老人家,或者他老人家尚在病中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自生自灭,也好过多拖一个人下水……”说到这里,唐雪见脸上流露悲伤的神色。 景天一见,心里便涌起一股保护雪见的英雄气慨来,他说:“不行!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逃生!我……” 唐雪见道:“你充什么英雄好汉啊!你武功那么低微,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地,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刚刚若不是你拖累,我怎会被他们捉到?你就放心的走吧!我唐女侠自有办法脱身!” 景天不由半信半疑道:“真的?” 唐雪见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瞧不起唐门的功夫?” 景天道:“那,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唐雪见道:“如果……爷爷不能帮忙……唉,你就在渝州的竹林等我吧!” 景天便道:“好!那你可一定要来!如果你不来,我就天天等,等一辈子!” 唐雪见一听,心中不由生出一阵感动来,低声道:“笨蛋,你……讨厌!” 景天道:“你不用骗我了,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的……” 唐雪见马上道:“少废话!我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办法?”说完,她便忽然大喊道:“来人!来人呐!” 景天吓了一跳,慌忙道:“喂!你别大声嚷嚷,不要招惹他们啦……” 唐雪见却道:“我不管!我要回家!”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名霹雳堂弟子走了进来,喝道:“死丫头!吵什么吵,再吵把你舌头剁下来!” 唐雪见道:“把你们头儿叫来,我有话说。” “舵主不在,我是老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老子可不伺候了!” “你们要什么东西?拿纸笔来,我给祖父写封信,让他送过去……”说完,便向景天那里瞧了瞧。 那霹雳堂弟子冷笑道:“嘿嘿!我当是什么呢?这种小事就不劳你大小姐操心了,我们想要什么,唐家堡已经知道了,可是迟迟不见动静,可见你那个什么狗屁祖父并不把你当回事……” 唐雪见恼道:“你胡说!”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霹雳堂弟子走进来,淫笑着道:“大哥!甭跟她废话!已经谈不拢了,唐家堡不肯用五毒珠换这丫头,咱哥几个还是好好享受享受吧!不然舵主回来可就没咱们的份了。” 唐雪见一听他们这么说,不由声音发抖地说:“你敢!” 那霹雳堂弟子冷笑道:“哼哼!有什么不敢的?” 景天这时道:“二位大哥别这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忽然,唐雪见大声呼唤:“花楹!花楹!”呼声一绝,就见花楹突然飞至,并且猛地撞向那两名霹雳堂弟子。没想到花楹体形这么小,却是很有力量,一下子便把两名霹雳堂弟子撞翻在地。与此同时,那柄弃在地上的古剑也突然自动飞起,向景天和雪见手上的锁链划去,竟把锁链划断,使二人得到释放。景天顺势抄下古剑,然后乘两名霹雳堂弟子还没来得及起来便一剑挥去,剑上的冲力把两名弟子重重地击昏。 景天道:“想不到花楹个子虽小,本事却不小,这次多亏有它在。” 唐雪见得意地说道:“那当然。好了,趁现在快走!” 二人正欲离开,可是有四名霹雳堂弟子迎面奔来,喝道:“站住!哪里跑!”雪见和景天急忙出手,景天舞动古剑,使尽全力,几个回合之后,终把四名霹雳堂弟子全部击昏在地。 唐雪见松了口气道:“真是难缠……好了,总算可以走了。” 谁知道,景天又再次脱力,昏厥在地。唐雪见看到,不由“啊”地失声叫了出来,连忙上前察看他的情况:“喂!你又怎么啦!快起来啊!”景天没有反应,雪见就蹲下趋至他的身边说:“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可是景天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雪见不由着急地说:“花楹,他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脱身 花楹摇摇头,并且示意唐雪见快离开,唐雪见道:“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不大好吧?” 花楹不同意,唐雪见道:“也对哦,反正他们要抓的是我,我走了正好引开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在乎他这无名小卒的!总好过两个人一起在这里等死……不过要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于是便揪起景天的双臂,然后拖动着他走,但是景天的体重也不轻,唐雪见累得直叫:“累死我了,猪都比你轻好多……” 一边埋怨,一边拖着景天逃离这个石牢。到了牢外,原来是一条小溪,有一个竹筏泊在溪边,唐雪见喜道:“咦,有个竹筏,太好了!”连忙把景天搬上竹筏,随即便驾驶着竹筏,顺小溪而下。 不久竹筏靠岸,雪见就拖着景天躲到了一座仓库的二楼里面。把景天放好之后,唐雪见想把他弄醒,可是又推又打的就是没办法让他醒来,唐雪见便感到奇怪:“这样也不会醒啊!真奇怪,呼吸很匀,不像受伤的样子……一定是被吓晕的,真没用!” 这时,花楹又再催促唐雪见快些离开,唐雪见只好道:“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走!他应该不会有事吧?”唐雪见有些不放心,但是花楹催促着她,她只好缓缓走去,但是又忍不住回头看着昏迷的景天:“他醒来后要是发觉只剩自己一个……”就又想回头,可是花楹拉住她的衣袂,让她快走,唐雪见无奈地说:“知道了,我马上走……”就快步离开而去。 过了许久,景天终于苏醒过来,可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霹雳堂的石牢中,而是身处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便感到奇怪:“这是哪里……我记得刚才明明在地牢的……对了,雪见……”急忙爬起身来,连连低声呼唤:“唐、唐小姐……唐小姐!唐雪见!”但找遍整个室内,也不见人影,景天便沉吟道:“到哪里去了?不会出事吧?”越想越担心,便立即爬上楼梯,离开这个仓库所在。 景天在这宾化城里遍寻不着雪见的踪影,就打算出城外去找,可是当景天刚走出城门,就看见唐雪见站在不远处,景天马上跑过来,唐雪见道:“咦?是你……你没事?太好了!” “我还担心你会出事,一直在城里找你呢,你在等我吗?” 唐雪见马上道:“谁、谁等你啊!我也是刚刚跑出来,我、我以为你一直跟着我呢!……没想到不见了……” “是啊……我也不知怎么的,晕倒了……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太不讲义气了吧?” 唐雪见道:“什么啊!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有很多霹雳堂的人冲出来,我自然要先引开他们,然后再和你会合,这是高明的江湖战略!像你这样没有江湖阅历,自然不懂这里的诀窍啦。” “哦……” “你身体怎么那么差啊?动不动就晕倒!是不是被吓坏的?” “当然不是!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平常不这样的!” “哼!我看你啊,根本就是娇生惯养、弱不禁风!还是男人呢,连我都比不过!” “又没人教过我功夫,我有这两下子已经不错了,要是当铺别的伙计,看到死人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如果我生在唐门啊,功夫一定不比你差!” “少吹啦!快走吧!” “好!” 说完,两人便准备离开此地,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吆喝:“哪里走!” 二人吃了一惊,放眼望去,只见两名霹雳堂弟子飞赶而来,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雪见和景天立即出手,这两名霹雳堂弟子不是二人的对手,被二人一顿痛打,便重创在地。本以为就此了事,谁知道那两名霹雳堂弟子突然发出一阵嚎叫,随即就看见他们各自变身成了一头怪物,雪见吓得目定口呆:“啊?” 景天急忙挺身挡在她前面道:“别怕,有我呢!”那两只怪物向着他们扑来,景天在危急中催动古剑,斜劈一击。古剑划出极强的锋芒,竟然把两只怪物一举劈成四段,倒毙在地。 唐雪见吁口气道:“太可怕了,他们到底是人是妖啊?” 景天摇头道:“不知道……” 唐雪见道:“早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没有问你啊,我自言自语呢!是不是啊?小花楹?” 景天无奈地道:“唉,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 唐雪见道:“明白就好,快走吧,去南面的大渡口。” 景天点头同意,他们便马上加快脚步,离开宾化城,径往南方走去。 走到了一会儿,唐雪见便直叫累,要求休息一下,景天道:“不好吧?这里还是不安全,那些人追来怎么办?” 唐雪见却道:“我不管!我说要休息就是要休息!你去找点水来!快点!” 景天道:“又喝水?怎么那么爱使唤人啊……” 唐雪见立即大发脾气道:“就是要喝!怎样?不满意吗?” 景天无奈地说:“好吧!就伺候伺候你这大小姐,反正我也渴了。” 唐雪见道:“哎!把那把剑放下吧,那么沉,背着也不方便。” 景天点头道:“好!其实别看它大,可是一点也不沉。”一边说一边把剑放下,然后就去找水来。 等景天走开之后,唐雪见就道:“哼!‘别看它大,可是一点也不沉’。打肿脸充胖子,不就是有点蛮力吗?有什么了不起!”她坐在树荫下等候景天,等着等着就唠叨起来:“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真慢!闷死了,真无聊。” 她看见那把古剑,便想:“我来试试看这把破剑到底有多沉!”于是就走上前去,蹲下来便要去拿那把古剑。谁知道任她用尽多大力气,也无法拿得动,不由道:“好沉哦!根本连动都不动。” 花楹也飞过来,试着去拿,同样出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拿不动它。唐雪见累得坐回原地道:“不行了!不玩了!看来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这时,景天终于回来了,呼道:“水来了!”看见唐雪见满头大汗的,便问道:“喂!你干什么呢?” 唐雪见忙道:“没干什么……怎么这么慢?水干净吗?” 景天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将就一点吧,就这点水我找得很辛苦呢!你就不要挑剔了。” 唐雪见才道:“好啦,啰嗦!”(未完待续。) 第七章 路遇 这时,景天上前把古剑拾起,唐雪见看他拿这把剑竟然轻而易举,不由赞叹道:“你力气真大!” 景天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便随便答道:“啊?还好啦!你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大好。” 唐雪见道:“没有……我想爷爷了……我想回家……” “那,我送你回家吧,好吗?” “不行的!他们对我不好,只有爷爷疼我,但是爷爷已经病得神智不清了,他们还在算计爷爷,为争掌门打得头破血流。我偷解药,又偷了花楹出来,还打听到了他们的机密,如果让他们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功夫那么差,有什么本事保护我吗?随便几个唐门三代弟子就能把你收拾了……” “功夫差可以练啊!我觉得我这几天就强了很多。喂!你觉不觉得我的资质很不错,就是没有机缘,如果能有剑仙收我为徒就好了,要不我们上蜀山寻仙求道去吧,如何?” “我才不去呢!学仙就要做道士,一点都不好玩!再说你不要自吹自擂了,你给我做徒弟都不配,别说是剑仙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景天马上道:“起风了,起来活动活动吧,受了寒会生病的。”说着就跃起身来,但是雪见却不愿意起来,景天便问:“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唐雪见才道:“刚刚……受了伤……” 景天马上省悟,一定是刚才跟霹雳堂弟子交手时受伤的,难怪她说要休息,马上道:“伤在哪里?怎么办……怎么办?身上什么药也没有,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唐雪见道:“不用……是内伤。” “内伤?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唐雪见不耐烦地说:“你烦不烦啊?” 景天登时愣住:“我……” 唐雪见便道:“我……我伤在胸口……刚刚不觉得怎样,这会儿赶了一段路便发作了,我要运功疗伤,你不要吵。” 景天道:“我知道了!武林高手运功的时候都要人在旁边护持,不能让人干扰,否则会走火入魔的!你放心!” 唐雪见道:“对啦,想不到你还蛮聪明的!” 景天笑了一下,并说:“我也要练练功夫啊。” 唐雪见道:“你会练什么功夫,安静点,少烦我!” 景天只得“哦”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走到另一边的树下坐着,雪见则开始运功。景天赶了一天的路,也累得很,所以坐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雪见运功完毕,站起来看见景天在树下睡着,便走上前,用脚猛踢景天一下道:“起来啦!还说保护人家,自己先睡着了!” 景天惊醒过来:“啊?天亮了?” 雪见道:“天亮个头!走啦!” “哦。” 于是,他们继续向前进发,翻过一座山岭,前面便是大渡口所在。 二人来到大渡口前,景天才松了口气道:“好了!到江边了,现在只要找到船,顺江而下,那些人就再也追不上了。” 唐雪见道:“累死我了,休息一下吧。” 景天忽然指着前方道:“看!那边就有船!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果然在江边真的泊了一艘船,二人正欲赶过去,忽然背后传来异声,雪见忖道:“啊!什么声音?”二人回头一看,竟然有四名妖化的霹雳堂弟子跃到了他们的身后。 唐雪见失惊道:“啊?又是这些东西!” 景天急忙拔剑挺身挡在雪见前面道:“没关系,看我的!”二人立即全力迎战。这四只妖怪都力大无比,十分难缠,幸好景天再次催动了古剑上的强大灵力,力战了几个回合,终于把四只妖怪击杀在地。 但是唐雪见已经累得汗水湿透全身,景天忙问道:“好了!没事了,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背你?” 唐雪见道:“好可怕……他们到底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说着便全身一软,竟然昏倒在地。 景天急道:“唐小姐!唐小姐!雪见——” 却在这时,又有三只妖怪随后赶来,张牙舞爪地,十分凶狠的样子。景天连忙架起古剑,咬牙道:“有我在!你们……你们休想伤害她分毫!” 但景天刚才已经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如果再独斗这三只妖怪,只怕是九死一生。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吆喝:“别怕,不要动!”景天登时怔住。 在江边停泊的那艘船上出现了一男一女,这二人合力发出强大的力量来,一举把那三只妖怪全部打成粉末,消散于空中。景天吓得双目呆滞,但同时感到全身虚脱,就倒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时,景天的意识才逐渐恢复,忽然听到唐雪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醒了!”景天完全苏醒过来,记起刚才在大渡口的凶险,急忙翻身而起,却发现已经在一个房间里,而且唐雪见和花楹就在他面前,另外还有一男一女。 景天一阵迷惘,便问:“这……这是哪里?” 唐雪见道:“是船上啦!多亏徐大哥和紫萱姐姐救了我们!” 景天便望向那对男女,那男的穿着一身紧身武衣,一头长发披肩,用发带系着,身材高大,容貌英伟,当真器宇轩昂。至于那女的,则是貌若天仙,其装束是苗族打扮,全身俱是紫色衣裳,真是人如其名。 景天连忙向二人道谢:“多、多谢,多谢两位……” 唐雪见道:“好啦!没力气就不要多说话,我早就替你谢过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徐长卿徐大哥,这位是紫萱姐姐,他们是未婚夫妻。你知道吗,这位徐大哥是蜀山派弟子呢,你不是最崇拜蜀山剑仙的吗?” 景天一听,颇为意外:“啊!” 徐长卿道:“姑娘,在下现在的身份乃是蜀山弃徒。” 唐雪见道:“哎呀!差不多啦!你师父、掌门什么的太保守了!他们以后一定会后悔,会将你重新收回师门的。” 徐长卿神色有些异常,轻轻叹了一口气。 紫萱接着向景天问道:“你感觉如何?” 景天道:“没有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晕倒……”这时,景天发现古剑不在身边,急忙问道:“咦!我的剑呢?” 紫萱就指着墙角道:“在那里,你一定很宝贝,晕倒了还一直抓着不放手。” 景天看见古剑就放在墙角边上,顿时流露出喜色:“太好了,剑还在。”就上前仔细观察一阵,并说:“嗯,一点损伤也没有。”然后就把剑背回在身上。 徐长卿道:“我给你检查过了,没受什么伤。但是……这把剑你是哪里来的?” 景天道:“我、我原来是当铺的朝奉,这剑是当品。” 唐雪见一听,马上道:“啊?原来你偷当品,然后怕被捉才跑出来的,是不是?哼!还说人家是小贼,你自己才是大贼呢,简直就是监守自盗嘛!” 景天急忙道:“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剑很邪门,一直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徐长卿一怔,便问道:“当品?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的?” 景天答道:“身材又高又瘦,长相很奇怪,但是并不难看……当时天色暗,也看不太清楚……” “哦!”徐长卿的脸色看来似乎有疑团。 景天问:“怎么?你知道这剑的来历?”(未完待续。) 第八章 传授心法 徐长卿又问道:“这么大的剑,你用着顺手吗?” 景天点头道:“还好,虽然这么大,可拿着比软木还轻。” 紫萱听见,也感觉惊讶:“啊?” 徐长卿道:“我背你们两个上来的时候,剑在你手里,我只感觉有两个人的重量……可是当你松手后,我拿它就很吃力,几乎无法使用……” 景天道:“有这种事情?我不清楚……” 紫萱道:“你先休息一下,不用多想。” 景天关切地向雪见问道:“这样啊……对了!雪见,你刚刚也晕倒了,伤好了没?” 唐雪见道:“徐大哥已经给我疗伤了。什么刚刚啊?你已经晕了一天了,现在船已经到了川东了,还刚刚呢!哼……现在才想起我来!” 景天忙问道:“啊?这船要去哪里?” 紫萱道:“船顺江而下,去蓬莱,我们两个有事情要求助于蓬莱掌门。” 唐雪见道:“我来告诉你吧!是这么回事,紫萱姐姐和徐大哥两情相悦,可是徐大哥的师父却不喜欢紫萱姐姐,还把徐大哥逐出师门。现在他们两个要去找蓬莱掌门帮忙说情。是不是,徐大哥?你说话啊!” “等等……”景天忽然出声,道:“你们要去哪里?” 唐雪见道:“笨蛋!都说了是蓬莱了!” “蓬莱……”景天摸摸头,道:“很熟悉……”忽然使劲一拍手道:“想起来了!”随后,从怀中取出那份藏宝图道:“果然,这个宝藏在蓬莱!” “什么宝藏?”一听到有宝藏,唐雪见不由激动起来,从景天手中抢过那张图纸,仔细观看,道:“你骗我的吧?这上面什么也没有?” “哪里有?”景天道:“你仔细看这里!这块地方岂不是陈州?而距离他数百里外便是渝州,之后向外延生便是蓬莱,我以前先前一直认不出,现在听你们一说,这地方岂不就是蓬莱?” “还真是哦……”唐雪见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将手中的图纸递到徐长卿的面前道:“徐大哥,你看是不是?”却发现徐长卿似乎没有反应。 紫萱道:“或许他在想事情吧?” 唐雪见登时笑道:“嘻嘻!对不起呀!打扰到徐大哥了。” 徐长卿笑道:“没事的,我刚刚在想这位小兄弟为何会晕倒?现在想可能是因为强行拿这把剑消耗了太多灵力,才导致每次战斗后昏厥。我想只要把蜀山基本心法传授给他,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景天一听,登时喜出望外,连忙下礼道:“真的?师父在上,受……” 徐长卿忙伸手把他挽住道:“不可!我将心法私自传授已是违规,但这是为了救人性命,我想师父也会同意这么做的。若擅自收徒可是犯了师门大忌。” 唐雪见道:“什么救人性命?他性命有危险吗?” 徐长卿道:“这剑太消耗人的灵力,若非修仙之士,本不该使用,否则会灵力耗尽衰竭而死。” 唐雪见一听,急忙道:“哎呀!这把剑这么可怕?我看不如把剑扔掉吧。” 景天道:“喂喂!不能丢啊!” 唐雪见道:“一把破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依我看这剑是不祥之物,你还是早早把它扔到江里,不然早晚会把你害死。” 景天却一味摇头道:“不行!这剑是我的宝贝,我就是丢掉命也不会丢掉它。” 唐雪见生气道:“你!” 徐长卿这时道:“这把剑灵力非凡,乃是至宝,若能运用自如,威力不可限量。要知道,剑本无善恶正邪,无论何种力量,用于正道即是正,用于邪道即是邪。切记,我今天传授你内功心法,是要你将它用于正途。” 景天便应道:“是!徐大侠,我……” 徐长卿道:“什么大侠不大侠的。你我平辈论交,你叫我一声‘大哥’就好。” “是!徐、徐大哥!” “好!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要传授心法了。” 紫萱便应声“嗯”,转身就先走了出去。 唐雪见却不太想离开,她说:“那么神秘……看一眼都不行吗?” 徐长卿却用眼瞪了她一下,然后背转身来,唐雪见只好道:“好嘛……我出去就是,用不着拿眼睛瞪人家……”说完,就走出舱去。 徐长卿然后就对景天道:“我接下来所说,攸关你的性命,一定要牢记。” “是!”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令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景天听着徐长卿所传心法,极是奥妙,心里不用担忧起来,怕自己会学不会。 徐长卿为他讲解了两次,景天才勉强记住,然后徐长卿便出去,留景天一个人在舱里练功调息。景天依照徐长卿所教的方法运功调息,转眼就过了三个时辰。 景天感到体内的气息舒畅了许多,不由赞叹这蜀山派的心法了得。在船舱里面呆了这么久,景天有些纳闷,于是便打算四处走动一下。从船舱来到船尾上,看见紫萱在这里吹风,紫萱回头见是景天走来,便道:“身体还好吗?修练仙术要循序渐进,不可急躁,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景天道:“是!嗯,蜀山派门规是不是很严?” 紫萱点头轻声道:“是啊!” 景天又问道:“徐大哥到底犯了哪一条门规呢?为什么掌门不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紫萱道:“我和长卿要成亲,掌门不许,他是掌门的入室弟子,也是继任掌门的人选,蜀山门规,俗家弟子是不能做掌门的。” 景天道:“不做掌门就不做,不该连蜀山弟子也不能做啊?” 紫萱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是因为彼此有些误会,起了争执……” 景天问:“为什么会有误会?” 紫萱道:“因我是苗人,信奉女娲娘娘,是异族……” 景天不屑地说道:“异族怎么啦?大家还不都是一样,有什么区别?” 紫萱道:“你这样想,未必他人也这样想……天下看得开的又有几人……” 景天听出紫萱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也为她感到不值,但是自己力量微薄,又能帮得她什么呢,便不再打扰紫萱吹风,自回身返入船舱内。(未完待续。) 第九章 原委 唐雪见正坐在船舱之内,忽然看见是景天,便呼唤:“啊!是你啊,吓我一跳——怎么样,蜀山功夫有什么进境?” 景天双手一摊道:“蜀山仙术博大精深,我只学了一点皮毛,哪里谈得上有什么进境。” 唐雪见语气一瘪道:“什么嘛!说话的口气好像老头子一样,一点也不好玩!” 景天笑道:“那要怎样说?” 唐雪见想当然道:“你应该说:‘唐女侠,在下初学乍练,正想和唐女侠切磋切磋,还请唐女侠多多指点!’才对。” 景天便故意道:“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唐女侠!咱们后会有期!” 唐雪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说道:“什么嘛!叫你陪我说话你却要走,故意气我是不是?” 景天连连摇头摆手道:“不是不是!唐女侠的无影脚天下无人能敌,在下甘拜下风。” 唐雪见冷哼一声,道:“算你知道厉害!” 景天吁了口气,便又走出船舱,来到了船首的甲板上,看见徐长卿也在船头这边吹风,便走了过去。徐长卿见是景天来到,便向他问道:“小天,练功进展如何?有什么问题吗?” 景天道:“没有问题,我现在感觉很好!” 徐长卿赞扬道:“唔!你资质不错,但是还要努力才行。” 景天道:“是!那个……” 徐长卿见他欲言又止,便问:“有什么事?直说吧!” 景天便问道:“你和紫萱姐是怎么认识的?” 徐长卿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道:“我们……也许是天缘吧……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常梦见她,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景天颇为诧异道:“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那你们什么时候真正见面的?” 徐长卿道:“大约是一年前,那一次我奉命看守锁妖塔……” 景天又怔道:“锁妖塔?” 徐长卿就向景天解释道:“这塔是神界赐给我们蜀山用来镇压妖类的神器,千百年来,蜀山历代捕获的妖类都被镇压在里面。但因锁妖塔和五灵之力相通,当天地间五灵随时序运转到某一点时,可能有某些灵力高强的妖魔会逃出来。” 景天听了,便说:“那岂不是很危险?” 徐长卿道:“正是,所以蜀山向有严令,禁止普通弟子靠近锁妖塔。刚从锁妖塔出来的妖功力未复,只要及时发现,便很容易捉拿。可是那次的妖不知为何非常强大……只用一招就令我身中剧毒,幸好紫萱舍身相救。” 景天道:“啊!原来紫萱姐法力那么高强……” 徐长卿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只因那妖五灵属火,而紫萱属水,正好克制他而已,这也是天缘巧合,否则我二人难逃此劫……” 景天恍然,接着问:“后来呢?” 徐长卿道:“当时我中了毒,性命垂危,紫萱用自身豢养的蛊神为我解毒,方式十分怪异,需要两人解衣相对,以口唇将蛊神渡入我体内,稍有不慎,两人性命堪忧……不巧被此时赶来援助的师父见到,还以为我二人在行那苟且之事……” 景天问:“你们没解释吗?” 徐长卿道:“当时紫萱运功到紧要关头,我们只得对外界一切不闻不问……在师父看来,自然是我二人不知廉耻……” 景天道:“怎会呢?掌门应该看出你受伤了呀!” 徐长卿道:“你有所不知,用蛊神拔毒疗伤,过程十分凶险,但一旦成功,效力非凡,不仅伤者会立即复原,而且身上不留伤痕,异常神奇。” 景天道:“所以掌门不相信你们的解释?” 徐长卿道:“不仅如此,师父还怀疑紫萱是妖,要将她投入锁妖塔。” 景天吃惊道:“啊!那紫萱姐……” 徐长卿道:“她当然不是妖魔,只不过她是苗人,信奉的又是女娲娘娘,师父自然认定她是邪魔外道,且近年来五灵异动,妖类活动频繁,师父不得不谨慎小心。但是我亲眼见紫萱杀妖救人,妖类不会自伤同类,紫萱怎可能是妖魔……” 景天不由道:“原来妖不会自相残杀,那岂不是比人要好很多?” 徐长卿立即正色道:“小天,你这么想是不对的,妖类残害生灵、屠杀人类。它们越不会自残,危害越大,你也算半个蜀山弟子,决不能对他们心存怜悯!知道吗?” 景天连忙应了声:“是……”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波澜起伏,徐长卿马上把目光向前面投去,不由脸色一变:“这!”景天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徐长卿道:“江面上有很多妖类活动,要准备战斗了!” 这时,紫萱、雪见也一起赶来,紫萱问道:“怎么回事?这一路上妖怪就比平常多很多……” 徐长卿道:“害怕吗?” 雪见道:“不怕!有你和紫萱姐姐在就不怕。” 景天马上道:“还有我呢!” 雪见道:“你是谁啊?你本事很大吗?” 徐长卿道:“都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不要掉以轻心。”众人齐声应是。 四个人便各自守住一个方位,船向前飞驰,却不断受江上的妖怪向他们施袭,可是四人各展本领,竟然把来袭的妖怪一波接一波地击退。景天初习蜀山的仙术,却没想到竟然大派用场,现在他御起那古剑来,倍感轻松,已经没有以往那般消耗巨大。如此一来,古剑的威力得到更大的发挥,杀得那些妖怪纷纷败退。 就这样,四人坚守在船上的四个方位,没有让一只妖怪得逞,而船在江上航行了半天,终于越过了这段凶险的水域,进入到镇江的码头。 船泊岸之后,徐长卿提议先上岸购办一些所需物品,再继续启程。于是四人登岸,但各人似乎都是单独活动,景天便问:“怎么?我们不一起吗?” 紫萱道:“阿天,就是这样的,所谓同伴,只是需要的时候相互扶持,并不是整天待在一起。我和长卿也要分头购买食物和淡水,还有航海要用的物品,如果大家一起,恐怕天黑也办不完这些事情呢!” 徐长卿也道:“你一个人走走吧,要注意安全,不可惹是生非!” 景天只好应道:“是!”(未完待续。) 第十章 分别 景天闲来无事,忽然走到一家药铺前的树下,却发现徐长卿与一名中年侠客在谈话,景天好奇心起,便走上前去。只听见那中年侠客对徐长卿道:“我也只是听到传言,蜀山和其他武林门派向无来往,有些是以讹传讹,并不可信。但最近蜀地妖魔横行是我兄弟亲见,必然不假,官府对此也无能为力,商贾不敢夜行,白天也要数十人结伴赶路。” 景天听得事态严重,便上前问:“徐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徐长卿道:“听方兄说蜀山锁妖塔倒塌了,有很多妖类逃出,蜀山伤亡惨重……” 景天大吃一惊,心里忖道:“不会吧?难道渝州闹妖怪也是因为锁妖塔?” 那中年侠客这时问:“这位是……” 徐长卿道:“我的小兄弟,景天。小天,这位是镇江虎踞镖局的方秋豪方总镖头。” 景天当即施礼道:“方总镖头,您好!那蜀山派现在怎样了?” 方秋豪道:“听说五长老结成法阵,阻止妖魔外逃,其他弟子则分头下山捉拿妖魔。徐兄弟,你怎么打算?” 徐长卿道:“我虽已不是蜀山弟子,但师门遭此大变,自当为师门效力。” 方秋豪道:“可是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不如过两天随我的镖车一同入川如何?” 徐长卿道:“不用了!我还是尽快赶回为好。小天,你也赶紧回船吧!” 景天就应了声:“是!”徐长卿则向方秋豪抱拳道:“方兄,后会有期!”方秋豪应道:“再会!”大家分别之后,景天和徐长卿便赶回船去。 回到船上,大家会合起来,紫萱道:“长卿,我听到的传言是‘镇妖剑’被人偷走造成的,你觉得可不可能?” 徐长卿道:“镇妖剑是我蜀山镇派之宝,一向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其收藏之处,弟子们都私下传说那剑插在锁妖塔顶用来镇压群妖,不过也只是传说而已。况且那剑是妖类克星,妖类根本不能靠近。” 紫萱道:“也许不是妖族所为呢?” 景天这时问:“不是妖怪,那会是什么?蜀山有内奸吗?” 徐长卿道:“镇妖剑上面附有强大的灵力,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的,应该不会是一般蜀山弟子所为……” 唐雪见指着景天背上的古剑道:“那这把破剑也差不多哦。景天,你就把它借给徐大哥斩妖除魔好了,如何?” 景天却立刻正色道:“不行!” 唐雪见道:“不行也要行!你重财轻友,不讲义气,就这点骨气还想当蜀山弟子?看我把它丢到江里去!”说着便要过来抢景天背上的古剑。 景天连忙后退几步,说道:“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却在这时,那柄古剑突然自动飞出,吓了唐雪见一跳。那古剑在众人面前转来转去,然后又回到景天的背上。紫萱道:“它好像有灵性,听得懂人话呢!阿天,你以前发现过吗?” 景天道:“一开始就是它一直跟着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带着它,不然这东西还没有死当,我怎么敢把它带出来?” 唐雪见怔道:“死当?” 景天解释道:“就是人家拿来当的东西,若到期了还没有来赎,东西就归当铺处置了。你这样的大小姐,自然不知道这个……” 唐雪见恍然道:“喔,不要找借口啦,既然没有死当,就是人家的东西,所以说是你偷来的,难道错了吗?” 景天道:“什么偷啊?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又不是我想拿的……” 徐长卿这时道:“好啦,都少说两句。小天,我要从陆路赶回蜀山,你和雪见陪紫萱走一趟蓬莱好不好?” 紫萱忙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蜀山吧?” 徐长卿道:“不好,师父对你有成见,这种时候你上蜀山恐怕多有不便,你还是去蓬莱。私事是小,主要是要把蜀山的情况告知商风子师叔,请求支援。蜀山、蓬莱一向同气连枝,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紫萱道:“好……你多保重!” 景天道:“徐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唐雪见立即道:“吹牛!我们照顾你还差不多!遇到危险时,你还是闪到唐女侠身后吧!” 景天也没她好气,便不理她。徐长卿则向众人道:“再会!” 景天道:“徐大哥多保重!”徐长卿便离船走陆路而去。 紫萱则对二人道:“好了,我们也快点赶去蓬莱吧。” 于是,三人开船启航,离了镇江,便进入东海,沿途依旧有不少妖魔来侵,但都被三人击退。航行了两天左右,船便泊岸了,紫萱带着二人踏上一个岛去,此岛就是——“蓬莱”! 三人登岸之后,只觉此岛绿树葱葱,阳光四射,清水流淌,一时之间却是风光无限,果然不负人间仙境之称。景天刚登岸便四处瞧看,仿佛一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唐雪见使劲一拍景天的脑袋,气道:“干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景天道:“我在找宝藏啊!” 听到这话,紫萱笑了笑也不多说,径直便带他们走到蓬莱宫前的入口,景天看见右边有一根奇异的石柱,上面还刻了许多古文,他便问这根石柱是什么东西,紫萱道:“这是‘四方四象枢’!” 景天问:“‘四方四象枢’?那是什么?” 紫萱道:“就是积蓄四方天地灵力的枢纽。人处于四枢之地,可依从时序运行,转天地灵气为己精力。” 景天不太明白,就问:“什么意思啊?” 紫萱道:“就是在这里露宿,有可能吸纳到天地的精华,不仅能恢复精力,运气好还可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景天又问道:“天地间一共有四个吗?” 紫萱道:“不错!分别对应四方四象。” 景天恍然大悟,他觉得自从认识了紫萱和徐长卿之后,的确学到了许多以往所不知道的事情,真是获益良多。 三人行不数里,紫萱忽然停步道:“有古怪!” 景天与唐雪见一惊,却见紫萱拨开一丛灌木,里面竟躺着一人,道士打扮,浑身血污,已是奄奄一息。紫萱忙把手放在那人胸口,掌心中闪出一道白光。景天奇道:“紫萱姐,你在做什么?” 紫萱道:“我在用仙术为他疗伤。”不久那人似是恢复了一些,艰难睁眼,断断续续道:“快……那妖物往……往御剑堂去了……掌门有危险……”一语未毕,又昏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重楼 三人快步奔向御剑堂,一路上又发现几个伤者,其中大半竟已死去。景天道:“看来蓬莱也出了大乱子,不知和蜀山的变故有没有关联。” 紫萱道:“刚才那些人都是一击间就被重伤或杀死,而且是同一手法。看来这个敌人非常强大!”景天与唐雪见俱是心中一凛。 不多时已到御剑堂门外。进门看时,三人都大吃一惊,原先只道此时已是尸横遍野,抑或是剧斗正酣,谁知广场上竟一切如常,几个道人神色自若,还当三人是登岛游客。只见一个道人上前道:“敢问三位从何而来,岛中之景还看的过眼么?” 唐雪见性急,抢着道:“你的师兄弟死了好多个在外头了,还在这儿逍遥快!我要见你们掌门人!” 那道人惊道:“此话怎讲?”一语未毕,忽然一个年轻道士跌跌撞撞闯进门来道:“祸事了!祸事了!姬常,游烈两位师兄被人杀了,尸首藏在树丛中!” 那道人大惊道:“此话当真?” 年轻道士道:“千真万确!!”忽然又有一道童撞将进来道:“祸事!祸事!王师叔和张师叔都被人杀了!” 那道人“啊”了一声,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却被唐雪见一把扯住道:“掌门在哪里?我们要去见他!” 那道人已是六神无主,想了半天才道:“师父在两仪殿……会见清微道长……” 紫萱一惊道:“清微道长怎会到这儿来?此事多半有异!”当下领着景天与唐雪见往两仪殿跑去。 到得殿门外,景天正要闯将进去,却被紫萱拦住道:“且瞧瞧里面情形。”于是手指沾些唾沫,捅破窗纸朝内望去。只见里面站着两个老道,一个身穿白袍,须发黑中夹些灰色,想来便是蓬莱掌门商风子道长;另一个童颜鹤发,赫然便是清微。 只听得清微怒气冲冲道:“那年我们师兄弟五人到底做了什么?” 商风子道:“道兄何必一再相逼?当年之事,小道不曾亲历,怎知其来龙去脉?” 清微不耐道:“少废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风子道:“道兄何必妄动肝火?此非我修道之人所为也。莫非道兄考较小道定力来着?” 清微忽地回头道:“门外偷听的几个小贼,给我进来!” 紫萱心知瞒他不过,只得推门而入。清微厉声道:“你等躲在门外听我大事,莫非是想死?” 紫萱忽道:“你不是清微道长!” 清微一惊,怒道:“我怎么不是?” 商风子也奇道:“对啊,他怎会不是清微道兄?贫道识得道兄六十余年,决不会看错。” 紫萱却道:“若是清微道长,定然认得我。恶贼,还不现形!”紫萱扬手便是一道白光,清微顿时换了一副形貌,一身皂袍,须发皆墨,一张青脸上尽是皱纹,好似一粒麻核。景天大喝一声,提剑道:“妖孽!受死罢!”紫萱一把将他扯到身后道:“休得鲁莽,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听那妖道:“既被识破,你等休想活命!”说罢抬手一指,紫萱双掌一错,奋力抵挡,只听轰地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倒地。 景天急忙扶住道:“紫萱姐,你没事罢?”那妖冷笑一声道:“果然有些道行,但却饶你不得!”抬起手来,用上十成力又推出一掌。紫萱双掌一并,又要硬接。景天心知紫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雪见,心中热血上涌,竟自后跑到紫萱身旁,要共同接下这一掌。只听得雪见尖叫道:“景天!不要!”一语未毕,掌力已至,谁知竟半点声息也无。却见紫萱身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人,轻轻巧巧便把这一掌化为无形。 众人正惊讶间,景天却见那人玉面红发,当即叫出来道:“啊,你就是那天夜里当剑的人!” 那红发人不理,对妖怪道:“你这杂碎!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作什么?”那妖哼了一声,化作一阵黑雾,渐渐散去。 商风子上前道:“多谢壮士相救,敢问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红发人哼了一声道:“小小蓬莱,竟妄称人间仙境,真个可笑无比!凡人亦想修仙,全是痴妄想!” 商风子道:“壮士此言差矣。蓬莱自贫道以下,自是道行不足,可是蜀山五位真人均以过百之龄,维天命之貌,道行深厚,已成半仙之体。但凡心念至诚,悟性极高者,还是可修得仙道啊!” 红发人连声冷笑,不置一词。忽听得景天喊道:“喂,红毛……” 红发人大怒转身道:“你叫我什么?”景天赔笑道:“你却不肯说出名字,我不知如何称呼,只好随便乱叫了。” 红发人道:“你可以叫我重楼。”顿了一顿,又道:“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了么?” 景天奇道:“又来了!我记不起什么啊?上回你也说了莫名其妙的话。”重楼不答,右手一抬,只见一道紫光射向景天。景天“啊啾”一声,避之不及,但被击中后却全无异状,当下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一脸茫然。雪见不知状况,冲上前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重楼见到雪见容貌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道:“与你无关!” 紫萱却看出端倪,道:“这是……魔族的刻印!” 重楼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对紫萱端详片刻,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 紫萱道:“阁下法力深,可知蜀山之事么?” 重楼道:“以你灵能,若非自闭视听,又怎会不知个中原由?”紫萱默然。重楼正欲离去,忽又转身道:“你如此自封灵力,危险!” 紫萱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重楼摇了摇头,忽然被景天拦住道:“这把剑你还要不要?” 重楼道:“你若觉得好用,便留着罢。” 景天欣喜若狂道:“真的吗?太感谢了!”随后,又面显犹豫道:“你那天不是还当了一张藏宝图吗?我看目的地就在蓬莱?要不你顺便说一下它在哪里,怎么样?” 重楼看向景天良久不语,终道:“或许他人找到是自找死路,但是你却不同!你果真要他?” 听到这话,景天面色一变道:“他值钱吗?” 重楼慢慢道:“值!他比这世间任何事物都值钱!” “好!”景天笑道:“那我要了!” 重楼面上不动,脚下一踏,忽然一座石刻人像从蓬莱宫正中缓缓升起,随后看向景天道:“这便是你要找的宝藏。”话毕,又道:“你好生练武。我还会来找你,倘若进境太慢,却饶你不得!若有不会,你可以找他!”随手一指石像,而后便呼地一声消失不见。 重楼一走,余下四人竟同时舒了一口气。唐雪见恨声道:“这人如此嚣张!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景天劝道:“人家好歹救了咱们性命,嚣张一下又有何妨?”随后赶忙扑到石像前道:“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像吗?为何说很值钱呢?”正说话间,方才那道人闯进门来,对商风子报告了岛上惨状。商风子大吃一惊,连忙对景天等道:“三位且在殿中少候,贫道去去就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石像 景天闲来无事,伏到石像上自己观察,发现这石像似乎是雕刻这某人,但是如此巧夺天工简直不敢想象,仿佛上天形成一般,眼珠、甚至头发的细节都历历可数,莫非雕刻这尊石像的某位古代大师吗?但是景天却没有看出任何细节,好歹自己也是典当行的老手,对于古董也是有一些研究,这尊石像看样子却是有数百年历史,明朗若星的眼睛依旧灿烂。 景天从上向下仔细瞧看,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一旁的唐雪见道:“怎么了?见鬼了?” “这、这……”只见景天手指这尊石像腰间所挂玉佩,颤抖不已。忽然景天身后的古剑闪出光芒,又暗淡下去,几人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唐雪见也伏过身子仔细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发现,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随后又看向紫萱道:“紫萱姐姐,你看有什么奇怪的吗?” 此时,紫萱才注意到眼前的这尊雕像,当看到面孔时只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是谁,心中想大概是像以前的自己的熟人罢!也未放在心上,道:“没看出来。不过这雕像所穿的衣服倒是有些印象,或许商风子认识也不一定……” 景天道:“我曾祖父曾经有言,自己少年时落魄卖画为生,幸得贵人相助,可笑自己当初还欲娶那个人为妻,但他却留下一件祖传玉佩给那位贵人!”随后景天一指道:“……便是这个!” 唐雪见伸手将景天的脑袋拍了一下道:“你傻啊?这是雕像!或许只是这玉佩雕刻的像而已!” 景天摇摇头道:“你看着玉佩侧面所刻……” 听到这话,唐雪见伏身仔细一看,只见玉佩之上清晰的雕刻“景阳所饰”四字!面上一惊道:“你曾祖父叫景阳?” 景天缓缓点头,唐雪见道:“这倒是稀奇……”话还未闭,商风子才回到两仪殿中,对三人道:“三位识破奸人面目,于蓬莱实有大恩;贫道不才,险些令三位丧命于此,实乃罪过。不知三位光临蓬莱,有何见教?” 紫萱便把来意说了一遍。商风子答应道:“贫道今日便修书一封,令人快马送至蜀山。清微道兄乃明理之人,定不会再与你们为难。” 紫萱又问道:“却不知方才那妖孽所问之事是什么?” 商风子道:“贫道亦不知详情,只知八十年前,蜀山五位真人修炼一门极难炼成的法术,将体内邪念驱出,封入锁妖塔内。具体如何贫道却是不知。当年贫道才刚刚拜入蓬莱门下,此事也是后来听师尊说的。” 唐雪见奇道:“八十年前拜入蓬莱门下,那您今年贵庚啊?” 商风子道:“贫道已虚度九十六载春秋矣。” 唐雪见惊道:“哇!您看上去才五十多岁哩!怎么保养的,能教我吗?” 商风子面露难色道:“以姑娘性格,却难入我门。” 唐雪见不悦道:“不教便不教,拿什么借口搪塞!” 景天忽然道:“道长可认识这尊石像?” “哦?”听到景天如此问,商风子倒也奇怪自己怎会认识一尊雕像,不过既然人家有这一问,自己自然不能避开,遂向前一看,不想却是一惊,道:“这、这……” 景天面色一喜道:“道长你认识?” 商风子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此雕像所刻人像我不认识,但是他所穿的这身衣服我确认识!”随后,微叹一声道:“如今修仙门派以蜀山为尊,却不知三百年前,蜀山虽强却也没有如此地步,真正盛极一时的却是昆仑琼华派!” “昆仑琼花派?”紫萱面上一凝,道:“似乎有些熟悉……” 商风子道:“蜀山如此强,却也仅仅只是守着一座镇妖塔,而三百年前琼华派以一派之力对抗妖界,最后却是大获全胜!传闻琼华派因此得到天神赏识,举派飞升而去,但是最后却坠毁于昆仑之巅,死伤无数!”随后,语气一叹,道:“真正的真相又是如何?却也是千古之谜,这尊雕像或许也只是琼华派的遗迹而已罢,不过,为何会在我蓬莱岛?” 紫萱又对商风子道:“江湖传言蜀山锁妖塔倒塌,道长可知事情真伪?” 商风子道:“江湖上捕风捉影者大有人在,但此次传言流传甚广,却不似无事生非。不过蜀山数百年基业,门中能人异士居多,锁妖塔亦不会无故自倒。想来蜀山必有变故,但定无大碍。倒是那妖孽法力高深,又来此追问陈年旧事,或欲对蜀山不利。唉,蓬莱遭此劫难,已大伤元气,希望蜀山不要重蹈覆辙才是。贫道在书信中定会将此事详细说明。” 三人辞别蓬莱,景天更将雕像带在身边,舟行半月,已到达渝州地界。下得船来,紫萱对景天、唐雪见二人道:“如今我要赶去蜀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今后若是有缘,便再相会。” 景天道:“紫萱姐,这尊雕像实在太重,我等待在身上却是麻烦,紫萱姐法力高强,可搬得动,不如先放在这里,然后寄于蜀山,我随后在上蜀山找它如何?” 紫萱点点头道:“可以!” 景天道:“紫萱姐,今后可多保重!”相处月余,但觉紫萱对自己关怀体贴,与自小在当铺中受人颐指气使大不相同,心中依恋非常,竟立在码头,目送大船消失不见。 只听得唐雪见道:“行啦!还舍不得,跟她去蜀山便是。你把雕像放在蜀山便是为了以后能去蜀山吧?” 景天面色一红,却是被唐雪见看穿,道:“你当我不想啊!我自小做梦都想拜师蜀山,成为一代大侠。能去的话我早便去了。” 唐雪见不悦道:“那你去便是了,还在这干吗?” 景天赔笑道:“没法子,我若走了,咱们的唐家大小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啊?”唐雪见啐了一口道:“呸!谁要你管!”脸儿却是一红。 行未数里,已至唐家堡后门。唐雪见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几样东西便回来,不要随便跑进去哦!”说罢便跑进门去。 谁知等了一个时辰,唐雪见仍未回来。景天等得渐渐心焦,而花楹早已不耐,飞到景天面前绕了几个圈子,又呜呜地叫了几声。 景天道:“花楹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花楹见他不明所以,便不再理会,径自飞入唐家堡去了,景天叫道:“花楹!雪见叫我们在这儿等她啊!”叫了半天,花楹早去得远了。景天寻思道:“这么久不出来,里头必有变故。”于是壮着胆子走进门去。(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离去 行不数步,只见一个男子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衫少女站在一间房前。那绿衫少女明眸皓齿,甚是俊俏可爱。只听那男子道:“你是谁的丫头,站在这儿做啥子?”r 那绿衫少女懵懵懂懂道:“丫头?丫头是什么意思?”r 那男子愣了愣,道:“那你主子是哪个?”r 绿衫少女道:“是唐雪见啊!”r 那男子低声自语道:“老子不晓得那个野种有个如此俊俏的丫头?”忽听那绿衫少女道:“什么是爷种啊?”r 那男子忙道:“没啥子,没啥子地。你主子喜欢你么?”r 绿衫少女道:“什么是喜欢啊?”r 那男子道:“都是说,你主子待你好么?”r 绿衫少女道:“当然好啦!”r 那男子道:“你不如跟了老子,老子也对你好!”r 绿衫少女喜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我了?”r 那男子大喜道:“对!对!都是这个说法!”r 绿衫少女忽然变色道:“不对!你嘴上说要待我好,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r 那男子心里一惊:“这女娃儿原本憨憨地,啷个突然变聪明起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便去捉那绿衫少女。r 景天喝道:“住手!”正待上前阻止,只听那男子“哎哟”一声,一只右臂已变成黑色,破口大骂道:“臭女娃儿,竟然用读!”慌忙用左手捏住右腕穴道,阻止读性蔓延,掉头便跑。r 景天心惊道:“唐门中一个小丫头,竟也有如此手段!”却浑然忘了雪见曾对他说过唐门读功传男不传女。心想那少女既是雪见丫头,不妨问她一问,于是上前道:“小姑娘,你知道雪见小姐上哪儿去了吗?”r 绿衫少女眨了眨眼道:“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骗我呢?”景天心想这女孩年幼无知,还是不说为妙,便道:“我可不知道。”谁知那少女皱眉道:“你也在撒谎!”r 景天一惊,只得说道:“你年纪小不懂这些……总之,那人是坏人。”绿衫少女似懂非懂地,皱眉跑开了。r 景天在堡内转了一圈,忽听得一间大屋内似有人声。跑到门前向门缝中望去,赫然便是唐雪见。她面前立着一个老妇,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个少妇。只听唐雪见高声叫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见爷爷!八估婆,你别拦着我!”r 那老妇道:“雪侄女,你啷个不相信老身,掌门他确实是病故了。”r 唐雪见怒道:“胡说!我走之前,爷爷虽然神志不清,但我切过脉搏,决不至于病死的!”r 那少妇却斜了一眼道:“是啊,他老人家本是活的好好地,可听得你这野种……”r 唐雪见大怒,抬手便要一个耳光扇过去,道:“唐芷芸!你少血口喷人!”r 那少妇架住道:“……听得你这野种盗走了五毒兽,便活生生气死了!”r 唐雪见跺足道:“胡说!胡说!爷爷最疼我了,怎会……”r 那老妇道:“雪侄女,老身也不瞒你,前些日子霹雳堂主罗如烈率众来攻打,我等措手不及,又似有内尖捣鬼,虽然掌门人带病出战,把他们打发回去,却也受伤甚重。加之唐门子弟伤亡惨重,掌门人惊怒交加,当夜便归天去了。”r 唐雪见道:“那便让我去爷爷墓前看望!”r 那中年妇人冷笑道:“你犯下弥天大错,还想去见掌门人?”r 那老妇接着道:“掌门人的尸身如今已经毒变了,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唐泰师兄说要拿去炼三尸三虫……”r 唐雪见听得惊怒交加道:“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怒骂声中已带哭音,一跺足,转身跑开。忽见景天站在门口,不觉满腹委曲伤心都涌上来,抓住他双手哭道:“景天!她们……她们都欺负我!”r 景天正欲开口安慰,那少妇已道出风凉话来:“哎哟,这爷种不知从哪儿钩搭上个野小子,做了苟且之事不算,还要带回家里来,当真光宗耀祖哩!”唐雪见手指着那少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中忍了许久,终于落下。忍不住一把推开景天,跑了出去。r 景天看着那三名唐门女人的嘴脸,更为雪见感到伤心,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就急忙追赶。r 可是景天不太熟悉唐家堡的路,过了好一阵子才追到大门口。还未踏出去,就被两名守门的唐门弟子逮住,其中一人道:“你干什么的?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在唐家堡里乱跑乱撞的?”r 景天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请问,唐雪见唐小姐是不是刚刚出去?”r 那唐门弟子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r 景天便道:“是她领我进来的,可是、可是我又找不到她了……”r 那弟子道:“哈!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在这里也会迷路?”r 景天道:“不是迷路,是找不到她了!”r 那弟子道:“少啰唆!刚才有个人往壁山跑去了,你要追就去追,不要在门口乱晃!”r 景天连连称是,然后就立即往壁山方向追去。r 但是他一路从壁山走出去,回到山下的时候,却也没有见到唐雪见,不由怔道:“奇怪,跑遍整个壁山都没找到雪见,她不会来渝州了吧?干脆我顺道进城,溜回当铺瞧瞧。”想到这里,就立刻动身赶回渝州城里。r 他这次一去就是许多天,因此他不敢从正门回当铺,而是溜到了后门那儿,他想:“嗯,就这样……我偷偷溜回房间,只拿几样又值钱又小巧的东西,等找到唐雪见,从此就跟她闯荡江湖,再也不回来了……唉~~~可惜了我这么多年的收藏,将来一定会被他们当垃圾丢掉的……”r 景天便从后门溜进了当铺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中,幸好这时当铺的人都在当厅里工作,所以才没有人发现景天。景天回到自己的房中,便走到那些宝贝前,思考起来:“哎呀!带什么东西走好呢,哪一样都是宝贝啊,要是雇辆车停在后门口就好了……可是,好像那些大侠们身上只带银票和兵器的,没人背个包袱啊,真伤脑筋……”r 景天在房中盘桓了许久,又想拿这个,又想拿那个,总之就是决定不了。他忽然又想起身上的古剑,便道:“对了!虽然这剑不是我自己要拿的,但总是在我身上,还是给当铺些钱为好,就算我替那家伙赎了,他也说过要给我用的,我们是朋友嘛!对!就这样,做买卖要公公平平的才好。”于是就从怀里掏出十文钱来,放到了墙边的架子上,心想:“虽然只有十文钱,也像要了我的命一样难受……”(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少女 不过,景天想来想去都拿不定主意要带走些什么东西,结果一拖就拖到天黑了,景天不由急道:“不行不行!天都黑了,要打烊了,我要赶快决定才是,不然过一会儿大家都回来了,就不好出去了。”他又走到那些宝贝前,翻看了一阵便道:“对了,这个宝贝一定要带,这可是我最值钱的汉龙纹青玉佩啊!”便把那块玉佩收入怀内,谁知道一不小心,竟然把一个瓷瓶撞跌下来,登时碎裂。景天惊讶道:“啊?我的白釉剔花瓷瓶,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就是因为这一下瓷瓶碎裂的声音就把人引来了。只听见赵文昌的声音传来:“什么声音?”随即他就走进房来,看见有个人影蹲在墙角,吓得大叫道:“有贼!”赵文昌这一叫,便有两名伙计赶到,赵文昌随即喝令道:“看你往哪里跑?给我打!” 景天这时回过神来,急忙转身道:“且慢!且慢!且……慢!看清楚,是我,不是贼!” 赵文昌一看是景天,便道:“阿天!你这该死的东西!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大伙儿还以为你让妖怪吃了呢!你给我老实说,你干什么去了?” 景天道:“这个嘛……呵呵,说来话长了,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跟您老详详细细地说,好不好?” 赵文昌却怒气冲天道:“哼!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一次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给我打!” 两名伙计便作势要过来捉拿景天,景天忙道:“这……慢、慢!我被坏人抓去了,不是我不想回来,确实是不得已,真的!” 就在这时,赵文昌看见景天身后有一个黑影,便说:“啊!你身旁那是什么?”仔细一看,竟是那柄古剑,不由怒道:“你敢偷当品,还说不是贼?给我打!” 景天慌忙解释道:“慢!慢动手,您听我解释啊!这把剑……不是我要拿着它,是它要跟着我的!千真万确!再说我已经给钱了啊!” 赵文昌哪里会相信他这些话,怒道:“胡扯些什么!剑会跟着你?你疯了吗?” 就在这时,那柄古剑却突然自己飞了出来,两名伙计一见,吓得大叫:“有、有……鬼!” 赵文昌也吃了一惊,忙道:“景天!你在搞什么鬼?” 景天道:“不是我搞的,真的不是我!它自己要这样的,我也没办法……” 那柄古剑向着赵文昌和两名伙计飞来,吓得他们三个人连声尖叫,掩面抱头地退缩到墙角边,那柄古剑又在他们身边转了几圈,把他们吓得龟缩起来,不敢相看。 接着,那柄古剑飞到门口,然后向景天招呼,示意他赶快走,景天会意,便跟着古剑逃离当铺,从后门离开。 出了当铺之后,景天叹道:“唉……好容易给我逃出来了……又不能真的对那些伙计动手……”如今已经是夜深时分,景天奔波多天,已经疲累不堪,可是又不能回当铺了,只得漫无目的地在这渝州城寻找落脚歇息之地。 结果景天来到了城隍庙前,他想:“唉!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只好在这里凑合一晚了,也不知道雪见今晚会睡在哪里……”便走入了庙里,来到神案下,便盘坐下来,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是刚想合上眼的时候,却见那柄古剑突然跳了出来,在他面前晃动,景天吃了一惊,看清楚是那古剑之后,才道:“吓我一跳!原来是你啊……看来现在只有你陪着我了……唉……” 那古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景天觉得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古剑飞出不远处,然后全身放出一阵异光来,景天被这阵光芒照得双手掩目,接着就见那古剑的光芒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来,而且这个少女的身上仅有几块布包裹着身体,彷佛跟没穿衣服一样。 景天惊讶地说:“怎么回事?” 只见那少女身段婀娜,玲珑浮凸,而且相貌美丽,一点也不亚于雪见,她的神态还温柔无比,使她更优于雪见。最奇异之处,是这名少女的头发竟是蓝色的。 蓝发少女用一种含情默默的目光看着景天,说道:“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景天愣道:“啊?你是谁?谁是你哥哥?” 蓝发少女听他这么说,不由意外地说:“哥哥……我是龙葵,你妹妹小葵啊!你、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景天道:“你、你是剑仙?不、是剑里的仙女对不对?我早知道这剑有古怪……” 龙葵道:“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好……总之,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一边说一边便向景天靠过来。 景天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穿得这样裸露,本来已经有些不好意思,见她想靠过来,更吓得连忙回身趋避道:“你、你别过来!” 龙葵怔道:“为什么?你讨厌我吗?” 景天道:“你、你穿成这样,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龙葵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道:“我的、衣服……啊!都被火烧掉了。” 景天连忙回身道:“你……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龙葵便道:“好!就要我最喜欢的‘广袖流仙裙’,可以吗?” 景天愣着,说道:“广、袖、流、仙、裙~~啊?你还真会要,那种经千年而不腐的古代宫廷宝物,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龙葵道:“啊……不可以吗?为什么?哥哥。” 景天便道:“那是宝物耶!” 龙葵怔道:“宝物?你说我平常穿的衣服是宝物?哥哥!你一向这样,最会逗我开心……” 景天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见鬼!什么嘛!宝物的意思就是说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忽然,龙葵身上闪出一阵光芒,只见她的发色突然从蓝色变为黑色,而且神态也变得有些怪异,和刚才完全是相反的,她说:“没有就算了,我也不难为你这小子,我觉得现在这样不穿衣服也很好啊,蛮凉快的。” 景天听她的语气转变,不由暗忖:“怎么一下叫我哥哥,一下又叫我小子?” 只见龙葵狡黠地笑了一下,景天便道:“好好好!那我先随便找一件衣服凑合一下好不好?不然你先穿我这件?”(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龙葵 龙葵却不悦道:“什么?你这种破衣服是人穿的吗?我可不想要这种廉价的货色,再说你把衣服脱了,我又这样子,万一让别人看到了可就不知道会怎么说了,反正我是不在乎啦!嘻嘻!” 景天简直糊涂了,心道:“怎么这样?好像跟刚刚不一样……”便问:“那、那你要怎样?” 龙葵道:“你去当铺里找啊,多找几件,要又高贵又漂亮的,最好有多少拿多少,我都要!” 景天心道:“这不是逼我做贼吗?”但又无奈地答道:“啊?好……好吧,不过我可只找一件……” 龙葵道:“好啦!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哦!” 景天就低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立即出发,返回永安当铺那儿。 回到永安当的后门,拿出一条小铁丝来,便把后门的门锁给打开了。进入永安当后,就到仓库里面寻找。这时当铺里面的人大多已经酣睡,只有几名伙计负责巡逻,景天轻易而躲开了这些伙计,来到仓库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件古代的宫廷服饰来。 景天把衣服包好,藏入怀内,然后又回到后门,可是这次却无法把门锁开启了,景天不由忖道:“咦!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开了?刚才还是好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呀?难不成就被困死在这里了?想到要再看见赵管事那张脸……”正在苦恼之际,忽然看见在旁边的墙壁放着一把梯子,立即转忧为喜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谁这么帮忙,在这里放了一把梯子?”于是就走到那梯子前,攀爬而上,爬到墙头之后,便要翻下去,谁知道脚下一踩空,就整个人摔了下去。 景天摔得头昏眼花,全身酸痛,说道:“哎呦!不小心跌下来,骨头差点摔断了……”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后,就喃喃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晓得我以后能遇上什么好事。”想到这里,不由偷笑出来。 接着,景天带着衣服回到城隍庙中,只见龙葵的发色又转回了蓝色,景天也不管这些,他拿出那件古代宫廷服,送到龙葵的面前道:“衣服有了,快穿上吧!” 龙葵一看那件衣服,便露出笑容道:“啊!真的是‘广袖流仙裙’!”但仔细一看,却又道:“不是……不过很相似,嗯!我很喜欢!”就接过衣服来。 景天随即转身道:“我转过身去那边,你赶快穿好吧!” 龙葵道:“不用!一下下就好。”说着,她摇身一变,就已经把衣服穿到了身上。景天也看得呆了一阵,龙葵道:“怎么了?不合适吗?” 景天忙道:“不、不是,是太好看了!” 龙葵道:“哥哥……你对我真好……”这时,她发现景天的手臂上有擦伤的痕迹,就关切地问:“啊!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景天道:“一点小伤,不要紧。” 龙葵接着把手放到他的伤痕上,然后运起一股真气,透入他的臂上,过了片刻就问道:“好一点了吗?” 景天惊叹道:“咦!一点也不疼了……你真的是仙女吗?太神奇了!” 龙葵道:“什么仙女啊?哥哥不是一向叫我小葵的吗?难道你都忘了?” 景天道:“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 龙葵道:“不会!不会错的!你就是哥哥!难道……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是因为……因为我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吗?可是我还是我,还是哥哥的小葵!有什么不同吗?不要!不要又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千年来都是这样,我怕……” 景天听龙葵越说越糊涂,便道:“什么不一样了?什么几千年啊?我、我一点都不明白……” 龙葵道:“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总之……总之我又见到哥哥了……这些年终于没有白等,我好高兴……真的!小葵……永远不要和哥哥分开了,永远不要!” 景天看着龙葵凄然的神情,不由心中生怜,轻轻唤了声:“小葵?” 龙葵道:“哥哥!你想起我了?太好了!太好了……不要再离开我……” 景天道:“我没有说要离开你啊……” 龙葵道:“那、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是不是?” 景天点头道:“当然!” 龙葵道:“永远在一起,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 景天道:“是……是!我不会离开你的!” 就这样,二人一同坐在了香案下,景天枕在了龙葵的膝上,沉沉睡去。而龙葵则默默地看着景天,眼里流露的尽是深厚的情感。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白,景天醒来,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说:“我们走吧,小葵。我还要去找一个朋友……” 龙葵应道:“好。”于是两人离开城隍庙,径出渝州城,再次前往壁山寻找唐雪见。 当二人再次来到壁山前的时候,果然看见唐雪见和花楹,而且她们正被两名唐门弟子胁迫,雪见道:“什么门规?你们不是说我不是唐家的人吗?既然不是唐家人,你们的什么门规根本也管不到我!” 左边的唐门弟子道:“雪妹,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只要你将那五毒**出,以后唐门和你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以前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去追究了。” 雪见道:“以前的事情?我以前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你们来追究?五毒兽是什么东西?唐门毒术不是一向传子不传女吗?我根本听不懂什么五毒兽、六毒兽的!” 右边的唐门弟子喝道:“唐雪见!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你身后的那东西乖乖交出来,不然可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唐雪见正不知如何应付之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景天的声音:“雪见!可找到你了!” 两名唐门弟子一见有人赶来,便道:“哦!我说怎么这么有恃无恐呢,原来还有伏兵。” “废话少说,亮兵刃吧!”两名唐门弟子就一同展身向他们扑击而上。 唐雪见急忙拔出双刺迎战,而景天也连忙挥动古剑,助她一臂之力。这两名唐门弟子的武功本来就胜于二人,不用几招就把二人打得手忙脚乱。就在这时,龙葵急忙施展法术,两道雷电直劈向两名唐门弟子。两名唐门弟子慌忙退开,但是被雷电劈中了他们的脚边,轰得二人飞跌出一丈以外。(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再见雪见 两名唐门弟子知道对方有高手压阵,哪里敢再跟他们纠缠,急忙爬起身来,狼狈而逃。 见到战斗结束,景天赶忙关心唐雪见。还没开口,唐雪见便怒气冲冲道:“你来这干什么?” 景天道:“来找你啊!昨天我在璧山找了一整日,今日又找了半日,总算把你找着啦!” 唐雪见眼睛一瞥却看到龙葵娇美的样子,猛地醋意大发道:“找我?你心里哪里还有我!那日在牢中,你说会在竹林等我一辈子,结果倒好,反是我在这里死等,没等到你,却等来两个恶贼,差点让他们抢走了花楹!” 景天赔笑道:“你看,我这不是来了么?” 唐雪见怒道:“你来便来,为什么还要带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来向我示威吗?你说,她到底是谁?” 景天正不知如何回答,只听龙葵开口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是他的妹妹。” 唐雪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就这么一天,连哥哥妹妹都叫上了,好亲热啊!滚!不要再理我!反正,这世上除了爷爷,从来便没人对我好!”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景天慌了手脚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其实我也不知她是谁,她是昨晚从剑里出来的……” 唐雪见哪里肯信:“你会不会撒谎啊?从剑里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龙葵道:“姐姐,哥哥没有骗你。他……他的前世确实是我哥哥……我之前一直在剑里,已经好多年了……” 唐雪见仍旧不信道:“胡说!除非你是鬼!”心中一动,便去握她的手,谁知真个握了个空,大惊道:“你……你真个是鬼?”吓得退了好几步。龙葵点了点头。 唐雪见急道:“景天!快离开她!她会吸干你的精气的!” 龙葵连忙摇头道:“不会!小葵决不会伤害哥哥,哥哥别离开小葵啊!” 景天道:“她不会害我们的,那日在牢中,便是她操纵魔剑斩断镣铐的!” 唐雪见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景天道:“千真万确!相信我!”唐雪见见他如此肯定,也便信了,又想和一个鬼没什么好一般见识,醋意顿消,对龙葵道:“如此说来,还要谢谢你啊!” 龙葵还未回答,忽然白光一闪,又变成黑发模样,道:“谁要你谢了,当时我只想救我的天哥罢了!你是死是活,我才没有兴趣。”唐雪见顿时又发怒道:“谁稀罕你救啊!我的死活也不须你多管闲事!”两人越说越怒,终于同时“哼”了一声,都背过身去再不说话。 景天真个是头大如斗,不知劝哪一个才是。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小葵,你怎么会变来变去的呢?像刚才那样和雪见和睦相处不好吗?” 龙葵道:“什么变来变去?她是她,我是我,我才不象她那么笨,什么都不会,被人欺负也不懂还手。若不是我,她早就被其他鬼吞掉了!” 景天碰了个钉子,只得转向雪见道:“雪见……” 唐雪见怒道:“走开!没看见我正生气吗?快点,走得越远越好!” 景天挠着后脑道:“那……我便在这里等,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唐雪见忽地转身道:“你当我是谁,随便就把我哄开心了?” 景天道:“我可以等啊!你一辈子生我的气,我便在这里等你一辈子。” 唐雪见心中猛地一跳,似想起那日在牢中情形,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景天劝慰半晌,唐雪见方止住哭泣道:“爷爷被霹雳堂主罗如烈害死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死等,只要陪我去一趟霹雳堂总舵,把罗如烈沙了,替我爷爷报仇!” 景天道:“好!不过,霹雳堂总舵在哪里?” 唐雪见道:“我只知在九顶山脚下的德阳城内,至于九顶山在哪里却不晓得。”顿了顿,又道:“好啦,别问这么多,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罢!” 景天道:“莫慌,莫慌,我们连九顶山在哪里都不晓得,怎生去得?” 唐雪见道:“你去是不去?” 景天道:“当然要去啦,可是……” 唐雪见大怒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怕了,不敢去是不是?好,那我一个人去!” 景天急拦住道:“唉呀!我们总得问清方向,才知道往哪儿走啊!” 忽然龙葵开口道:“我知道怎样找到九顶山。” 唐雪见大喜道:“真的?快告诉我,九顶山在哪里?” 龙葵斜眼道:“谁说我知道九顶山在哪里?” 唐雪见勃然大怒道:“你敢耍我!” 龙葵哼了一声道:“看你这态度,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唐雪见正要发作,景天连忙拦住,对龙葵道:“小葵,你若是知道,便说出来罢。” 龙葵没好气道:“我说我知道如何找到九顶山,可没说我知道它在哪里。”景天心道这还不一样?说了等于没说。嘴上却不敢说,赔笑道:“那你便说说,怎么找到九顶山,好么?” 龙葵见景天软语相求,便得意洋洋道:“这九顶山有九座山峰,在高处一看便知。你这柄剑大得很,若御剑飞行,很容易便找着了。” 唐雪见道:“御剑飞行?不可能罢?就算上去了,不慎跌下来却怎生是好?” 龙葵道:“你怕便别去,自个儿慢慢找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唐雪见怒道:“去便去罢!我才不怕呢!” 于是景天依着龙葵将剑放在地上,战战兢兢站了上去,又把唐雪见也拉了上来。龙葵一挥水袖,喝声“起”魔剑应声而起,转瞬间已至云端。唐雪见吓得抱住景天的腰尖叫起来,景天本已害怕,给唐雪见一吓更是手足发软,站不住脚,伏下身子抱住剑身,没命叫道:“小葵!小葵!你在哪里?快救救我们!”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天哥别怕,只要我心情好,你们便掉不下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习惯了御剑飞行,不再害怕,站起身来,看着云雾飞也似的从身旁掠过,大有冯虚御风,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过得半日,景天忽然叫道:“那里有九座山峰连在一起,一定是九顶山!” 唐雪见心中欢喜,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景天,头枕在他肩膀上,问道:“在哪里?指给我看!”景天抬手欲指,却听得身后龙葵酸溜溜道:“既然到了,那便下去罢!”话音未落,魔剑竟忽然没了上浮之力。景天“啊啾”一声,身体急坠而下。(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霹雳堂 景天昏昏沉沉中只听得有人喊道:“哥哥,快醒醒!”睁眼一看,原来龙葵已变了蓝发,正坐在身旁。 景天翻身坐起,但觉浑身疼痛,不过也只是皮外伤。又见唐雪见伏在身旁,担心她受伤,忙跑过去叫道:“雪见!雪见!”唐雪见“嘤”地一声悠悠醒转,起身道:“痛死我了!好端端地,怎会掉下来了?对了,那个什么小葵呢?” 龙葵走到雪见面前道:“我在这里。” 唐雪见道:“刚才我们从半空掉下来,是不是你捣的鬼?” 龙葵奇道:“从半空掉下来?” 唐雪见怒道:“你还装蒜!肯定是你捣的鬼!” 龙葵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我昏昏沉沉的,不知为何忽然便到这儿来了……” 唐雪见哪里肯信,大怒道:“骗人!你自己做的事,还说不知道!” 龙葵不明所以,心中委屈,险些便哭了出来。景天心道别叫雪见把两个龙葵都得罪了,连忙劝道:“好啦,小葵看来确实不知怎么回事,反正我们都没受什么伤,而且也来到九顶山了……” 唐雪见道:“这里便是九顶山了?” 景天道:“是啊,我方才在空中看的分明,翻过山便是德阳城了。” 唐雪见喜道:“好啊!那我们快走罢!”于是三人便往山上走去。 这九顶山地处蜀北苦寒之地,自半山起终年积雪,深达尺许。龙葵没有身体,自是踏雪如平地;景天和雪见却是深一脚浅一脚。景天倒也罢了,雪见自小哪里吃过这等苦头,叫苦连天不题。山中亦有野兽妖物,时常袭击,景天与雪见冻得发慌,正好运动取暖。只是雪地间移动不便,二人武功发挥不出,进退间颇为狼狈。龙葵不受阻碍,每当妖物来袭便变成黑发模样,谈笑间便把妖物杀退,之后又变回蓝发。景天问起时,蓝发龙葵却什么也不知道。 行至山坳时,却有一只人面狼身,股间生两条尾巴的怪兽从雪堆间跳出,口吐人言道:“嘿嘿,我好久没有吃仁肉了!” 景天也不怕,笑道:“哈哈,我也好久没有吃怪兽肉啦!”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谁知这人面兽看似凶恶,实则脓包无比,被景天一剑便砍断一只尾巴,叫声:“苦也!”便落荒而逃。那尾巴落在地上,散出一阵恶臭。 景天掩鼻道:“这么臭的怪兽肉,不吃也罢。”正举步欲走,却听得唐雪见叫道:“快看!那家伙刚才是从这雪堆中跳出来的,那里有东西在闪光哩!”三人走过去看时,却见到一块紫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上面纹着青龙图样,光泽温和。 唐雪见问道:“景天,这是什么东西?” 景天拿起细看,挠挠后脑道:“我认不出来。”忽听龙葵道:“这是龙精石。” 唐雪见不信道:“又在骗人!景天对古董宝物那么在行都不认得,你怎认得!看上面画着龙就叫龙精石,下回看见骆驼,却还叫马背肿哩!” 景天却道:“说起来我也听说过龙精石,好像是一种能把古董变新的宝贝。” 唐雪见喜道:“那你赶快把你这不知多少年头的破剑变新啊,没准威力更大了呢!” 景天道:“但我不知道怎么用啊!” 龙葵又道:“若要把普通古董变新很容易,但这剑中藏有数千怨魂,要把它全部威力都放出来需要很高深的法力。” 唐雪见道:“那么,你也不会?”龙葵摇了摇头。唐雪见哼了一声道:“那这破石头还有什么用?扔掉算了。” 景天却舍不得道:“还是留着罢,省得哪日遇到异人,到时又后悔了。” 待翻过九顶山到得德阳时,天色已晚,三人找间客栈住下不题。待得天明,三人便分头去打听霹雳堂所在,连花楹也与雪见分开,自行寻找。 景天拦住一人道:“这位大哥,请问霹雳堂总舵在哪里?” 那人变色道:“别问我……我啥子都不晓得!”连问数人尽皆如此。景天心道这霹雳堂平日里定是恶事做绝,把这里的人都吓怕了。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童音道:“喂,你怎么了?”景天扭头看去,只见那日在唐家堡见到的绿衫少女正站在路边,身旁一人趴在地上。 景天奇道:“她怎会到这儿来?”忙跑过去,正欲相询,却见地上趴着那人身穿霹雳堂武士服色,遍体鳞伤,气息奄奄。景天心想救活他便可打听霹雳堂总舵所在地,于是便取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又用功力助他发散药力。不久那人便悠悠醒转,却摇头道:“多谢兄台相助,可惜我中了副堂主的摧心掌,是不成的啦!” 景天见他如此,也不便再问。那人喘息片刻道:“唉,本来罗堂主武功又高,脑壳又好,我想跟着他定有好处,谁晓得他近来却变个人似的,听信一个妖道,把好多兄弟都变个半人半妖地……老子大好男儿,啷个自甘堕落,变成妖怪?顾不了好多,逃了出来,可惜到底还是没的躲过……”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寂然无声。那绿衫少女问道:“他怎么了,一动不动的?”景天心中思绪万千,一时未做声。那绿衫少女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景天这才省悟道:“他死了。” 绿衫少女不解道:“死了?什么是死了?” 景天道:“死了便是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都不知道了。” 绿衫少女笑道:“我知道啦!他是睡着了,对不对?”景天摇头道:“睡着了还能醒转,可死了便再也醒不了了。” 绿衫少女皱眉道:“醒不过来?那可不好啊!”说罢便自顾自走了。 景天找了半日仍毫无头绪,不觉走到城西北处,只见此地房屋低矮破旧,行人皆面黄肌瘦,想来是贫民居所。四处张望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堵土墙前,用树枝在上面画着什么。景天走近一看,只见墙上歪歪斜斜地画着个圆圈,一时好奇,便问道:“小妹妹,你在画什么啊?” 那小女孩道:“我在画面饼,怎样,像不像啊?” 景天笑道:“像,像!”正欲离去,却听见那小女孩自语道:“这个大面饼给妈妈吃。”又画了个小圆圈道:“这个给弟弟吃。”再画个更小的:“这个却是我的。” 景天心中一动,问道:“你妈妈去了哪里?” 小女孩道:“妈妈说,她带着弟弟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要我在这里乖乖等着。”景天心下黯然,取出二十文钱道:“小妹妹,拿这些钱去买饼吃罢。”小女孩摇摇头道:“要不得,小时候,妈妈对我说,再穷也要有志气,不得随便吃别个东西。”接着又转过身,继续在墙上画饼充饥。 景天呆了一会儿,跑到市集上买了几个面饼,又跑回来对那小女孩道:“小妹妹,这几个饼是你妈妈托我带给你的,快吃罢。” 小女孩欢喜道:“真的?你见到我妈妈了?她在哪点?过好久回来?” 景天道:“你妈妈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怕你饿着,便让我带几个饼给你吃。”小女孩这才道谢接过。(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激战 景天见她年幼,料得童言无忌,便问道:“小妹妹,你知道这里有个霹雳堂么?” 小女孩眨眨眼道:“霹雳堂?那里都是坏人。” 景天道:“对,我便是要去抓坏人!” 小女孩道:“那些坏人很厉害,你打不过他们。” 景天道:“放心,我也很厉害!”看见路旁倒着一棵枯木,便走过去一掌拍落,只听“砰”地一声,木屑横飞,那树干上现出一个凹坑,景天随即看向女孩得意道:“怎样,厉害罢?”谁知那小女孩摇摇头道:“不厉害。”手指着那枯木道:“我听说,这棵树便是遭霹雳堂里最坏的那个坏人一掌打断的。” 景天当即被唬得矮了二寸,暗道:“我的妈呀,这等内功,十个我都不是对手!”于是哄那小女孩道:“没关系,我只是个探路的,还有好多比那个坏人更厉害的朋友一路去呢!” 小女孩喜道:“那太好了!告诉你哟,我听强哥说,客栈后头有一个井,可以通到一个山谷中去,霹雳堂的坏人都在那点!” 景天找到唐雪见与龙葵,三人再依言找到那口枯井,一道钻入井中,果然井底有一条通道。三人沿通道走了一个时辰,见前方透出光亮,出去后便到了一个山谷。谷中一片荒凉,稀稀落落地生着几棵树。谷内正中处有一张石桌,周围几个石凳。三人找了半晌,也未发现异常之处。最终景天走到石桌前,仔细端详起来。 唐雪见奇道:“这张破桌子有什么好看?” 景天道:“这张桌子有些古怪。” 唐雪见笑道:“你别说这桌子是哪个朝代的古董哟,反正你也搬不走。” 景天得意道:“我景大侠不仅精通古董,还会破解古代机关或仿古机关!”说罢伸手在桌面上摆弄几下,又用手指一按,只听一阵隆隆声响,石桌竟移将开来,露出一个深洞。 三人及花楹跳入洞中,便听得洞内骚动起来,原来大批霹雳堂武士听见洞口异响,开始四处搜寻。三人连忙躲到一堵墙后,但已有许多武士搜了过来,迟早会发现三人。 唐雪见拍了景天一下道:“喂,把他们惊动了,现在怎么办啊?” 景天也不知如何是好,挠挠后脑,只听得脚步渐近,便双手合十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我等……”见景天如此,唐雪见瞬时大怒道:“大呆瓜!现在还说这等话!” 景天却还兀自喃喃道:“保佑我等,得脱苦海,必重塑金身”云云,只见龙葵忽的变了黑发,浮在半空,大刺刺飘将出去。众武士见她凌空而行,穿墙过壁宛若无物,齐惊呼一声:“鬼呀!”四散逃窜去也。三人趁乱击倒三名武士,换上衣服,随即装作霹雳堂武士大模大样行路。 这地洞庞大无比,道路曲折复杂,三人不识路径,又怕泄露身份,不敢随便询问,只得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正茫然间,忽听得二人议论,其中一人道:“喂,你晓不晓得,罗堂主大人前几日捉着个天仙般地美人哟!” 另一人道:“是不是那个紫衣苗女?”景天与雪见俱是一惊,心想难道是紫萱?正惊疑间,先前那人又道:“对头!可堂主他老人家也真怪,放着个大美人,不让我们碰倒也罢了,自己也不沾身,至今关在地牢中,却不知何故。”后一人道:“兄弟,这你可不知了,堂主说那女子身上不但有很骇人的灵力,还有她随身带的那尊雕像上也有骇人灵力,想把两者同时吸收过来,但又不晓得啷个弄。这几日跑去找那个什么仙人讨教去了。” 景天与雪见互相使个眼色,同时杀将出去。景天一掌便击倒一人,唐雪见眨眼间便把峨嵋刺顶在另一人咽喉,喝道:“带我们去地牢!避开其他人,若被发现你便是死路一条!” 那人颤声道:“姑奶奶饶命!小的……” 唐雪见大怒,一掌扇去道:“什么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那人被扇落两颗大牙,一张脸肿得馒头似的,呜咽道:“姑娘大侠饶命……小的这便带路……”这“姑娘大侠”四字不伦不类,雪见听了却甚是受用,笑道:“走罢!本女侠不杀你便是。” 几人不一时便到了地牢,轻松解决了几名守卫,果见紫萱被关在一间铁牢房中,而铁牢房外空地之上那尊雕像横倒于地上,却不知为何罗如烈为何将这尊雕像像也带到这里,而且先前那人说这尊雕像竟也有灵力却是让景天不解,龙葵见到雕像眼中忽闪一下,紫萱见到景天三人,大喜道:“阿天,怎么是你?” 景天跑到牢门前举剑便要劈那锁。唐雪见急制止道:“不可!你想把敌人都惊动么?”手中不觉一松,那带路人猛地一挣逃开,扯着嗓子大叫道:“来人啊,有人劫牢!”果然引起一阵骚动,牢外立时人声鼎沸,其中一人喝道:“什么人敢来霹雳堂闹事!”声音远远传来,竟字字清晰,显然功力深湛,比之那日宾化的张无量又高出许多。景天心知闯祸,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开牢锁,先把紫萱放出来再说。 只见一个精瘦老者手提一根镔铁棍,带领一帮武士进入地牢,望了景天等人一眼道:“竟让几个娃儿混到此处,我霹雳堂可谓无能。” 唐雪见惊道:“你是霹雳堂副堂主钱万宏!” 那老者咧嘴一笑道:“既识得老夫,还不束手就擒!” 唐雪见怒道:“休想!害死我爷爷,你也有份!” 钱万宏冷笑道:“老夫平生杀人无数,仇家上门也懒得全数奉陪!”随即又喝声:“小的们,把这几个娃儿拿下!”众武士举刀扑上,却见黑发龙葵飘然而出,冷声喝道:“降!”此术名唤“鬼降”,众武士定力不足,登时中招,个个智昏神乱,眼目赤红,口发嗬嗬之声,举刀相互乱劈乱砍。钱万宏只觉一阵头昏脑涨,但很快便恢复过来,铁棍往地下重重一捣,发出“当”地一声巨响。景天只觉得一股震荡袭来,内脏翻江倒海,半晌方才平息。而霹雳堂众武士一震之下登时清醒过来,俱全身脱力,倒地不起。 钱万宏怒道:“一群废物!”扭头向龙葵道:“看不出你这孤魂野鬼还有几分道行,可惜遇上老夫,必教你形神俱灭!”道罢双手一抖,一招“龙游沧海”,一棍捣向龙葵。风声中隐含惊雷之响,竟含以内力驱魂之术。龙葵不敢硬接,飘身避开,挥手便是一记“惊雷闪”。谁知钱万宏硬生生吃了一十六记落雷,竟若无其事,咧嘴笑道:“兀那女鬼,老夫不吃你这一套!”话音未落又吃了紫萱的一记“冰咒”,仍是恍若未觉,又是一棍打来。景天抬剑便挡,只听得“哐当”两声巨响,景天“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撒在雕像之上,怀中的龙精石也滚落在旁,几人急忙看向景天,却是没有看到那血液竟然慢慢渗入雕像之中,而龙精石上也忽然闪出光芒,亦慢慢化入雕像当中,景天魔剑脱手,钉入地下两尺多深;钱万宏亦是大惊失色,原来他的铁棍竟被削断了老长一截! 唐雪见大急道:“景天!你怎么了?”也不顾那钱万宏,径自向景天跑来。紫萱喝道:“快去应敌,我来治伤!”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指作兰花状,竟使出水系仙术中极难炼成的“烟水还魂”。景天原本头痛欲裂,内脏翻腾如要死过去一般,竟渐渐恢复过来。(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短暂觉醒 唐雪见与龙葵本是冤家对头,此时见钱万宏伤了景天,竟同仇敌忾,雪见红了眼拼命进攻,招招皆是取人性命的狠辣招数,两根峨嵋刺如化作千千万万,攻势如狂风暴雨却又不失法度;龙葵虽站得远远的,但那诛仙斩却忽前忽后,从各个诡异角度攻向钱万宏。以钱万宏的武功,本来轻易便可获胜,但铁棍断了一截后运使不惯,一时间竟手忙脚乱。但他毕竟是一代高手,很快便定下心神,忽然反守为攻,棍风忽忽,每一棍都有开山裂石的浑厚力道。唐雪见顿时左右支拙,只觉全身每一处俱是破绽,除了退后外别无他途。 正危急间,景天忽然生龙活虎跳将出来,斜斜刺出一剑。钱万宏只觉这一剑飘忽无定,竟不知刺向何处,连忙一闪,后退一步方才化解此招,心中惊讶道:“这小鬼方才那一挡毛手毛脚,谁知认真起来竟出手不凡!”又见紫萱也捡起一把刀参战,不由豪情大发道:“尔等便是四人齐上,钱某又有何惧!”忽然棍法一变,展开身法,在四人之中游走,似有飞鸟之捷,又如游鱼之滑,不时递出一棍,皆凌厉无比,令四人难以招架。而且常常一触即走,不让四人合围。 景天心惊道:“不想这老儿轻功竟也如此高明!但这样飞速奔走,很快便气力耗尽,只须撑过这段便赢定了!”谁知钱万宏年纪虽大,却内力悠长,二百余招过去,反而精神倍长,毫无疲态;又是只攻不守,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四人又斗十余招,钱万宏趁机朝龙葵连击三棍,龙葵急退避开两棍,已退至墙壁,眼看退无可退,哪知龙葵身为鬼魂,本无身体,飘然穿墙而过,轻轻巧巧便避开了。钱万宏正发呆时,龙葵又探出上身,水袖一挥,那诛仙斩便又朝钱万宏击去。 钱万宏大怒道:“这女娃儿端的是狡诈无比!”一时却又无计可施。如此一来成了龙葵只攻不守,而钱万宏三五招中便须守御一招,攻势不免少挫。过不多时,双方竟成均势。 钱万宏渐渐心焦,暗道若连几个年轻男女都收拾不了,今后颜面无存自不用提,没准还会搭上一条老命。此时龙葵诛仙斩自脑后袭来,钱万宏大喝一声,反手大力挥棍往诛仙斩上击去。只听得当地一声大响,诛仙斩如箭般弹射出去,瞬间便不见踪影。众人正惊异间,却见钱万宏扑向紫萱,去势奇快无比。原来那一下重击并非为了挡开诛仙斩,而是借力增加前扑之势。 紫萱要躲避已是不及,只得向后急退,同时举刀硬挡。钱万宏一击力逾千斤,当即便把刀刃劈成碎片。此时钱万宏只须再向前一步便可将紫萱毙于棍下,景天大惊道:“紫萱姐!”不顾一切举剑扑上,虽然心知已不及相救,也要试试运气。钱万宏哪肯放过机会,狞笑着迈上一步举棍欲打。不料他的手举在半空竟未能劈下,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一脸难以置信之色。随即他前胸后背喷出十几道血箭,身子软倒在地,但是脸上却忽现狰狞之色,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径直吞了下去,只见身上的伤口逐渐恢复,原本惨白的脸上忽的发黑,手臂之上出现鳞片覆盖,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了数倍。 众人心惊不已,只见钱万宏忽的拔地而起,手上一张推出,击在紫萱胸膛正中,“彭”受此一击,紫萱那能站的住,向后猛扑而去,摔在石像之上,嘴中吐出一口鲜血淋在石像之上,却是只觉五脏俱废。 “紫萱姐!”景天大喊一声,还未上前,钱万宏身后又是一掌,击在魔剑之上,连人带剑击飞出去,唐雪见和龙葵此时也战斗不下去,立刻扑到二人面前,却是毫无办法。 “桀桀”钱万宏脸面狰狞,缓慢走向四人,眼中已无血色,显然要将四人力毙于此。 “滚!”空荡的牢房之中忽的发出一声猛喝,景天四人却是毫无感觉,但是钱万宏此时却兀地双耳流血,面色瞬间煞白,但是却没有后退,反而道:“不知是那位江湖上的兄第?莫非你连霹雳堂的事也要插手吗?” 景天四人也是一惊,瞧向四周,却是没有发现人影,紫萱此时却忽的感觉自己身上的原本疼痛欲裂的脾肺忽的安稳起来,身上慢慢缓和似乎伤口在慢慢愈合,同时只感觉自己腰间似有人手热度,心下当知,转身瞧看,却见石像赫然已变成一位少年,面目冠玉,气宇轩昂,将自己稳稳的抱在怀中。同时自己心中似乎也有一种隐隐作痛却又相吸之感。 唐雪见回身望去,惊道:“你、你是谁?” 景天虽然身上欲裂却也是面现惊讶之色,看向少年,心下却不由想到那尊雕像,龙葵却是面色激动,似乎不敢相信,看向那少年怯怯弱弱道:“……蒙跖哥哥?” 蒙跖听到这声兀地回头一看,瞧见地上的魔剑,心中却是已然明白,忽然感觉身上略现僵硬,将紫萱交给龙葵,道:“我如今自身难保,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好自为之!”话毕,身上忽的一闪,一道龙影从钱万宏脚底冲天而起,连人带牢冲了个底朝天,露出一块出口,随即又化为石像复归沉寂,只是此时却没有先前难办巨大,化作之首可拿的雕像,几人当下丝毫没有犹豫,拿起雕像,御剑离开此处。 四人及后逃出霹雳堂总舵,躲到九顶山中避开追捕。沿途之中景天问起紫萱如何被擒,紫萱道:“我是在上蜀山途中被罗如烈擒住的,好象想吸收我的灵力为他所用。他身上的气很怪,不象是人,反而象妖,但又没有妖类的弱点。” 景天惊道:“没有弱点,那不是很厉害?” 唐雪见插话道:“怎么,你怕了不想替我报仇了吗?” 景天道:“谁怕了?我只要勤奋练武,迟早要强过他!” 黑发龙葵道:“天哥干吗要替你报仇啊?你有什么好处给他,要他做这么危险的事?”唐雪见杏眼一瞪便要发作,却被紫萱拦住道:“阿天,你还没向我介绍,这位是……” 龙葵笑道:“我嘛,我叫龙葵,可以说是天哥前世的妹妹啦。”随即看向紫萱道:“你……”却欲言又止。 紫萱心中不解,却道:“你的样子……和刚见你时不大一样。” 龙葵道:“没什么的,这样子不好看么?” 紫萱摇头道:“这不好。你……还是早入轮回罢……” 龙葵不悦道:“我才不干哩!我喜欢天哥,我要和他在一起!”景天心头扑地一跳,面红耳赤道:“这个……这个……”偷望了一眼雪见,只见她扭过脸去,不让别人看见神色,只是肩膀起伏不定。心中却是不忍起来,忽的想起先前那位少年,疑惑道:“小葵,你好像认识那个雕像,他是谁?”(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借住 听到景天问起,几人都环顾龙葵身上,因为先前那人明显是在答应龙葵所说,显然二人似乎相识,只见龙葵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其实我和他也不算是熟络,我只记得当年被人抢夺,最后遗落与不周山山巅之下。”随后看向景天道:“碰到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人十分相似哥哥,而他也正好能够掌控住魔剑的力量。” 景天奇道:“哦,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紫英哥哥,他叫慕容紫英。”龙葵眼中似有回忆,继续道:“当日他们之所以前去不周山便是为了蒙跖哥哥,他当时昏迷不醒……” 唐雪见好奇道:“那之后呢?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龙葵摇摇头道:“那之后……我便不知道了。”但是却在不经意之间轻扫一眼紫萱。 景天道:“这就没有了?你和她只有一面之缘,还是他在昏倒的状态下,那他为何会帮助我们?” 龙葵摇摇头道:“不知道。” 景天心中暗道:“他又是怎么变成是石像的?为何又会复活?” 紫萱道:“现在不提这些,我们须尽快赶去蜀山,阻止一场大阴谋!” 景天忙问道:“怎么了,蜀山有危险么?” 紫萱道:“上次我们在蓬莱遇到的那个妖人,叫做邪剑仙,他比长卿还先一步到了蜀山,变作清微长老模样,迷惑蜀山弟子!” 景天大惊道:“啊!那徐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紫萱道:“不错,我也是听霹雳堂武士说的。而且他们变身为妖和罗如烈的妖力都与邪剑仙有关。罗如烈还计划和邪剑仙里应外合,一举灭掉蜀山!” 景天听得悚然心惊,急道:“那我们赶快上蜀山去啊!”话刚说完又转过头去看雪见,不知她意向如何。只听雪见道:“看我干吗?徐大哥有危险,我当然会去帮忙!正好让你在蜀山学些武艺,省得跟在我身边帮倒忙!” 四人往南行去。龙葵多时尽为蓝发,与唐雪见倒也相安无事;但变为黑发时,却跟一对冤家似的,动不动便吵架。五日后到了蜀山脚下的安宁村。此时天色已晚,紫萱道:“此地处蜀山之西,山势险峻,今日我们在此处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便上山去。” 唐雪见往四周看了看,不满道:“这种又破又穷的地方,哪里有休息处?” 景天手指前方道:“那里不是有一家客栈?”雪见抬头一看见那客栈低矮破旧,怒道:“那地方能住吗!” 黑发龙葵嘲讽道:“早知你娇生惯养受不得苦,当初便没叫你来。这店再破,也比露宿强!” 唐雪见反唇相讥道:“是啊,你孤魂野鬼,无家可归,自然觉得哪里都好!”二女一言不合,又都背过身去气哼哼地,不再言语。景天苦劝,二女只是不理。紫萱却温言道:“好了好了,大家别争,我们去客栈便是。” 四人进了客栈,景天对那掌柜的道:“要两间上房。”掌柜还未开口,唐雪见已抢先道:“要四间!我才不要和鬼住在一起!”话音刚落,一阵白光闪过,龙葵又变了蓝发。景天三人已见怪不怪,那掌柜却是初次目睹,大惊道:“这……这女娃儿……”雪见见他不搭理自己,大怒道:“没听见我说话吗?要四间上房!” 掌柜怒道:“吵啥子吵!小店客满,你们走罢!” 龙葵走到一间房前看了看道:“这间没有人。”又看了另一间道:“这间也没人。”一连几间俱是空房。龙葵对那掌柜道:“好几间都没人啊,为什么骗我们呢?” 那掌柜恼羞成怒道:“你啷个随便乱闯,全然不晓得礼数!没得教养么?”龙葵被骂得双目含泪,说不出话来。景天本来脾气甚好,却也见不得龙葵受此委屈,口中不客气起来:“你自己撒谎,为什么还要欺负一个弱女子?” 正吵嚷间,客栈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走进一个少妇,对那掌柜道:“黄掌柜,封老板到了没得?” 掌柜道:“这时节连日阴雨,山路难行,还须两日才到得。是不是大咏身子又不得行了?” 少妇叹道:“左右不过是那么回事罢了。这几日屋头药材快没得了,便先来看看。” 掌柜道:“大嫂莫急,过两日封老板到时,我自差人喊你。”那少妇躬身称谢。 雪见被冷落许久,早已怒不可遏,跺足道:“你会不会做生意啊!不招呼客人,自顾自说话!”掌柜亦大怒道:“你这女娃儿刁蛮无比!外乡人也在老子地头嚣张!近来村子里头老丢东西,八成便是你这帮外乡人偷的!”原来这村子虽亦属蜀地,口音却与景天与雪见所在渝州略有不同,给那掌柜听了出来,何况紫萱与龙葵口音更是不同。雪见气得俏脸通红,喝道:“你竟说我们是贼!?” 紫萱怕雪见发作,伸手拦住,和颜悦色对掌柜道:“我们俱是安分良民,从不做鸡鸣狗盗之事。明早我们还要上蜀山,还望掌柜的行个方便。”那掌柜干脆背过身去,再不搭理。 那少妇却喜道:“你们是蜀山派的朋友?”景天点了点头。那少妇道:“诸位若不嫌弃,便来寒舍歇息一晚罢。”景天大喜,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了!” 那掌柜却皱眉道:“万大嫂你别轻信,蜀道险峻无比,鸟都飞不上去,凭这些个男女上啥子蜀山,笑话!” 少妇道:“这几位看起面善,我信得过,没关系的。”转身对景天等道:“民妇先回去收拾一下,几位少候到村头大槐树下,寒舍便在近旁。”说罢转身出门。雪见朝掌柜作个鬼脸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掌柜不理。紫萱道:“雪见,既有落脚处,无须横生枝节。” 四人出了客栈,依言走到村东,果见一棵大槐树下有间农家小院。景天上前敲门,开门者果然便是那少妇,笑吟吟将四人引进门。院内有几间平房连在一起,少妇领众人进了最大一间,只见里面虽然朴素简陋,却也整洁雅致。房中大床上躺着个中年男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到处长着水疱。 那少妇道:“民妇万玉枝,这是外子高咏,长年卧病在床。后院还有几间小屋,诸位先去休息,我这便去泡茶。” 紫萱摆手谢道:“大嫂家中有病人要照顾,我们不敢烦劳。”万玉枝道:“外子虽然病重,但平日无事时倒也不必特殊照顾,各位不必客气。”(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误会 入夜后景天半晌睡不着,心想不如起来散步。于是走出房门来到厅中,却见龙葵静静站在那里,便上前道:“小葵,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啊?” 龙葵道:“我睡不着。” 景天笑道:“是不是在想心事啊?”谁知竟是一语中的,龙葵幽幽道:“哥哥,小葵老是觉得大家看我时眼神有些奇怪。” 景天心想以实相告定会令她不快,于是笑嘻嘻道:“大家看你是觉得你好看啊!” 龙葵喜道:“真的吗?哥哥,你也觉得小葵好看吗?” 景天笑道:“当然啦!” 龙葵忽又止住笑容道:“哥哥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大家说我会……会变样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我还老是惹雪见姐姐不高兴……”景天柔声道:“没什么啦,你一向很可爱哩!雪见她就那个脾气,习惯了便好啦!” 正说话间,忽听雪见在另一间房内嚷道:“景天!你竟然在偷偷说我的坏话!” 景天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有没有!”唐雪见怒道:“当我死人啊!给我进来!” 景天暗道:“果然祸从口出!”提心吊胆走进房间,见雪见坐在床上,衣服鞋袜也未脱,一脸不满之色。景天小心翼翼道:“怎么还不睡啊,明天还要爬山呢。” 唐雪见气鼓鼓道:“这房子又小又脏,叫人怎么睡嘛!” 景天道:“还可以嘛,比那客栈好多了。”唐雪见跳下床来道:“你看,这床板那么硬,墙壁这么潮,脸盆上全是灰,象几年没洗似的……”指手画脚地说了一大堆,最后道:“你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景天无奈赔笑道:“算了,凑合一晚上便是了。” 唐雪见又道:“你怎么也不睡啊?” 景天道:“明天便要上蜀山,兴奋啊!”唐雪见哼了一声道:“只管自己高兴,偏生不顾我的死活!” 景天道:“我上了蜀山,学得一身高明武功,好帮你报仇啊!”雪见心头一喜,道:“呸!就会说好听的!”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景天渐渐困意袭来,打了个呵欠。雪见道:“行了,我知道你是属猪的,自己去睡罢!” 景天走出雪见房门,无意中往窗外望了一眼,却见紫萱独自站在院中。景天走到院中道:“紫萱姐,还不睡哪!” 紫萱微笑道:“想起了一些事情。你先去睡罢。”景天见她有些心神不定,心想大概是在担心徐大哥罢。于是安慰道:“别担心,徐大哥不会有事的。”紫萱正欲回答,忽然二人听到一些异响。紫萱低声道:“是万大嫂房中传来的!”二人起了疑心,轻轻走到窗前向内望去,只见万玉枝立在床边,双手按在他丈夫高咏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施什么法术。不多时,万玉枝双手渐渐抬起,一股血雾从高咏口中飘出,缓缓进入她手心。眨眼间高咏便全身发黄,好似泥俑一般! 景天大惊道:“原来竟是害人妖孽!”持剑跳入窗去,喝道:“大胆妖孽,竟在此偷偷害人性命!” 万玉枝大惊道:“我没有……” 景天喝道:“休得多言,接招罢!”一招“祥云东渡”削向万玉枝右肩。万玉枝侧身避开,急道:“我不是害人,我是……”景天不容分说,又是一剑递出。万玉枝道:“如此得罪了。”左手五指成爪,去拿景天右腕。景天招式未老,已然变招,微微一缩已避开这一爪,剑尖上扬刺向万玉枝手肘。万玉枝急忙缩手避开,忽然矮身出腿扫景天下盘。景天使出“千斤坠”,扎稳马步,竟不闪不避,一招“斧劈华山”,魔剑当头斩落。万玉枝哪里敢硬拼,俯身一滚才险险避过。 二十余招过去,景天依仗魔剑之利已大占上风,万玉枝只有招架之功。忽然雪见与龙葵撞开房门闯将进来道:“景天,你怎么了?”万玉枝心神微分,左肩中了景天一掌,大叫一声破窗而逃。景天追出房门,见万玉枝几个起落便逃进了村西北的树林中,心知轻功不是她对手,只得作罢。 忽然听见屋内雪见“啊”地叫了一声,连忙跑进门去,只见雪见指着床上颤声道:“这……这人怎么这个样子……” 景天道:“这万大嫂原来是个妖怪,刚才我看见她作法吸她丈夫的精血,把他害死了!” 紫萱却摇头道:“这人还未死,只是身子土化了,我也不知该如何救他。”唐雪见道:“如此说来,这人也未必是她丈夫,八成是她去别处拐来的男人。” 景天忽然想起一事,问紫萱道:“紫萱姐,你刚才怎么不把她拦住呢?”紫萱道:“我看方才万大嫂与你相斗时每一招都极有分寸,似是不愿伤你性命。若当真性命相搏,她未必便输与你。”唐雪见哼了一声道:“不论如何,她施邪法害人,总是不会错的。” 紫萱道:“我望见她向西北树林去了,咱们先去寻着她再作理会罢。” 四人走入林中,只见杂草丛生足有半人多高,每棵树枝干上俱缠着不知名的藤条,地下厚厚堆积着多年的枯枝败叶,散出阵阵恶臭。四人掩鼻而行,不多时果然见到万玉枝倚在一块大石上喘息不止,显然是被景天打了一掌后内伤发作。 万玉枝见到四人追来,也不再逃遁,凄然道:“我们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景天道:“看见你害人性命,我自当拿你问罪!” 万玉枝垂泪道:“那……你便杀了我罢……我丈夫已无生望,我也不想活了!”唐雪见怒道:“少假惺惺的!什么你丈夫,分明是被你吸干精血的男人!”万玉枝再不答话,闭目待死。 紫萱拦住众人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罢。”万玉枝叹了口气道:“我晓得这是邪法,可是我没有拿来害人啊!” 唐雪见道:“你不是害人,难道是救人?”紫萱制止道:“听她说罢。”(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古藤仙 万玉枝道:“我丈夫高咏是远近闻名的猎户,我与他结为夫妇已有十年,一向恩爱。去年他进林子打猎,回来便得了怪病,全身长起水疱来。我求遍远近名医,都治不好他的病,眼睁睁看着他身子一天天衰弱下去……三月前我上山采药时,捡到一个卷轴和一个可以遁地的珠子……”r 紫萱惊道:“可以遁地?是土灵珠!”r 景天马上便来了兴致:“土灵珠?是什么宝贝么?”紫萱摆手不答。r 万玉枝接着道:“卷轴上好象记着一些法术,我照着修炼,身体好了许多,又用那珠子到很远的地方采药。我渐渐发觉我在他身边时,他便有些精神,一旦离开,又会发作……后来才知道是这珠子的功效。于是我把珠子给他佩在身上,果然他身子便慢慢好了……谁知半月前珠子不知被谁偷走了,他的身子又垮下来……我想这卷轴是和珠子在一起的,上面或许有治病的法子。但我看不明白,只能自己胡乱使用,每天夜里把他全身的血换过一遍,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可你们一来,打断我作法,他……他……他再活不成了……”r 景天听得默然无语,心知自己莽撞无知,害了一条性命。正后悔不已时,却听紫萱道:“这珠子应该是土灵珠。听你说来,你丈夫中的是水读,所以土灵珠可以克制。这林中妖气弥漫,多半是妖物将土灵珠掠去了。我们去林中找寻,一定把土灵珠找回,之后我自有办法救你丈夫性命。”r 万玉枝大喜道:“真的吗?”随即又面色暗淡道:“生死有命,我与他相聚了这么多年,早该知足,若他活转过来自当多谢,若无力回天,也怪不得你们。”说罢撑起身子往回走去。r 景天四人继续在林中找寻。过不多时,忽然一只一人多高的褐色巨猿自树上跳下,挡在四人面前,口吐人言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r 景天笑道:“一只猴儿要钱何用,难道拿来买果子吃?”r 那巨猿怒道:“竟敢取笑老子,当真无礼!”吼声中大步跑上前来,挥拳便打。景天见它使的竟是“猴拳”,大奇道:“这猴儿有些门道!”原来猴拳本非精妙拳术,江湖上几乎人人会使,但被一只猴儿使将出来倒也令人大开眼界。景天觉得好玩,便不拔剑,使出烈炎掌上前应敌。烈炎掌是精妙掌法,猴拳本不能敌;但那猴儿对敌经验丰富,加之身手敏捷,出招奇快,竟与景天斗得难解难分。一人一猴拆了一百余招,景天有雪见等人在旁,自是有恃无恐,但那猴儿久战景天不下,心中渐渐焦躁,寻思要想个法儿让景天上钩。于是突然伸手往景天腰间抓去。r 景天看这招似平平无奇,微一侧身便已避开,不料那猴儿却提着个皮囊道:“小子,你看这是什么?”r 景天往腰间一摸,果然皮囊已不见了,大急道:“还给我!里面有我的汉龙纹青玉佩和石像!”心中既起波澜,出招便不如方才那么流畅。又过三十余招,那猴儿使一招“叶底偷桃”,景天后退一步,本可避过,谁知猿臂远远长于凡人,一拳正中景天胸口。景天“哎哟”一声,躺倒在地。r 唐雪见大怒道:“臭妖怪!只有我才可以打景天!”跳上前去,右手食中二指并起,点向那猴儿下颚。景天受伤不重,又心疼被偷之物,也上前夹攻。不出十招,雪见一招“分花拂柳”,手背打在那猴儿颈子上,景天又在它胸口补上一掌,那猴儿被打倒在地,痛得嗷嗷大叫,身子却越变越小,最终竟变得不满三尺,又瘦又小,坐在地上大叫:“不打了不打了,你们以多欺少,不是好汉!”r 唐雪见笑道:“刚才你还以大欺小呢!还是这样子好,真可爱!”说着便伸手去摸那猴儿的头。那猴儿不满道:“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r 唐雪见乐不可支,故意逗它,又伸手去摸,那猴儿怒道:“住手!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今日栽在你们手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想折辱老子,却是万万不能!”r 唐雪见笑得几乎喘不过气道:“你说话好象在唱戏文,真好玩!”r 紫萱也忍俊不禁,问道:“小猴儿……”r 那猴儿打断道:“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唤作精精!”r 紫萱忍住笑道:“精精,我问你,村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精精道:“是又如何?大丈夫一向敢做敢当!”r 紫萱又问:“你偷的东西中,有没有一个土黄色的珠子?”r 精精道:“有是有,只不过被藤老怪抢去啦!”r 景天道:“这藤老怪却又是谁?”r 精精道:“便是那古藤精,住在林子东边,没有脚,平日里动也不动。”r 唐雪见插嘴道:“嘿,有人又会跑又会跳,却被个没有脚不会动的家伙把东西抢去了,不知羞也不羞!”精精怒道:“别小瞧我!那古藤精虽不会动,可手臂一伸便是几十丈长,你这样的十个都不是对手!”r 唐雪见道:“哼!刚才我还没使出全力呢!”r 紫萱道:“多说无益。既有土灵珠下落,我们便去找寻罢。”四人举步欲走,精精忽然喊道:“喂!我收藏了不少宝贝呢,要不要看看?”r 景天一听有宝贝便心痒难搔,回过头来问道:“有什么宝贝?”r 唐雪见抢着道:“连土灵珠都保管不好,还有什么宝物也早被抢去啦!”r 紫萱亦道:“景天,时间紧迫,别再耽搁了。”景天无奈之下,拍拍精精的头,转身便走。只听得精精叫道:“喂!我都告诉你别乱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下次不许。”r 四人依精精之言往东行,不久便望见一座高台。四人绕过高台,却被一张藤条编成的大网拦住去路。雪见皱眉道:“什么人如此无聊,拿藤条编成这玩意儿拦在这里!景天,快用剑砍断它!”景天依言举剑欲砍,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停手!不可砍坏!”四人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老头儿站在高台上。四人走上台去,只见老头儿一身绿袍,面色如树干一般,头上长着绿绿的藤条,手中拄着根拐杖。(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石像之密 唐雪见问道:“喂,你便是古藤精么?” 那老头儿怒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如此无礼!老夫是古藤仙人,不是什么古藤精!” 紫萱道:“如此,失礼了。不过还请您老将那张网取下,放我们过去。” 古藤仙道:“那怎么是网?那是老夫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绘成的‘山河社稷图’!怎样,厉害罢?”四人看了半天,只见那“图”上藤条纵横,错综复杂,却全无“山河社稷”的影子。 唐雪见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整日呆在这儿,晓得山河社稷是什么样儿么?” 古藤仙大怒道:“你这女娃儿欺人太甚,老夫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说罢抬起拐杖,点向唐雪见右肩。 这一点看似平平无奇,亦不甚快,但不知为何竟令唐雪见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双刺搭上那拐杖,企图借力后跃。谁知那杖上传来一股极大吸力,峨嵋刺牢牢附在杖上。唐雪见发力硬夺,却哪里夺得动。景天见势不妙,拔剑便刺向古藤仙。古藤仙惊道:“好一柄魔剑!”不敢硬挡,便放了唐雪见,杖尖在剑身上一点,便把魔剑荡了开去,哈哈一笑道:“四个娃儿一起上罢!老夫若是不敌,自会放你们过去。” 于是四人齐上。紫萱一刀“新月当空”递出,古藤仙横杖便挡,只听扑地一声响,拐杖丝毫未损,紫萱反被震得手臂生疼。古藤仙笑道:“刀势一气呵成,大有认定目标,坚持到底之意!却不知人力有时而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紫萱暗自心惊:“难道他已看出我心事?” 龙葵操纵诛仙斩从上方攻敌顶门,古藤仙伸杖搭在诛仙斩柄上顺势一带,诛仙斩便拐了个弯儿直向景天飞去。景天本来一剑刺向古藤仙右肩,此时却不得不回剑挡架。雪见上前抢攻,古藤仙不挡不架,一杖点向她面门。须知刺短杖长,雪见若扑上去未及伤敌必先伤己,只得退开。不多时已斗了三百余招,古藤仙并未如当日钱万宏般招招抢攻,只是立在原地,一根拐杖指东打西,舞动也不甚快,却把四人攻势一一化解,口中兀自好整以暇,出言指点,一会儿说景天招式大开大阖,威武有余灵动不足,一会儿又说雪见出手虽凌厉狠辣,却有失沉稳。如此这般,四人越发急躁。 又斗了数十招,紫萱跳出圈子,挥手使出一记“冰咒”,古藤仙笑嘻嘻吃了下来,反而精神倍长,笑道:“真没见识!风属木,冰属水,水可生木,你难道不知?” 龙葵却受了启发,飘然退后,水袖一挥,发出一记“天雷破空”。古藤仙“啊啾”一声,已然中招,头上绿藤被烧焦了两根。不由赞道:“好个聪明的女娃儿!雷属金,金克木,只可惜你功力尚浅,不然老夫便有苦头吃啦!”抬杖一扫,已逼退景天众人,笑道:“好了,都住手罢,省得你们说我为老不尊,欺负小孩儿!” 唐雪见不服道:“哼,明明是你快输了,还说得像自己手下留情似的!” 古藤仙也不着恼,笑道:“这样罢,我们比试别的。老夫猜一猜你们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若猜对便是我赢,猜错了便放你们过去。” 唐雪见喜道:“好啊!那你快猜!”心道无论他说什么,自己只管否认便是。古藤仙笑道:“你这女娃儿,当我不知你心思?待会儿我说什么,你若否认,便须把那物事送与老夫,反正不是最重要的,也不心痛。” 唐雪见道:“那岂不是便宜了你?我不玩!” 古藤仙笑道:“老夫却不管那么多,要开始了。”先盯着景天上下望了一会儿,道:“你最宝贝的便是这把剑了,嗯,是一把好剑。只是不久之后你说不定会失去它。你可要好生选择,这关系到你的一生啊!” 景天大惊道:“失去这剑?这可万万不可!老人家,我要怎样才能保全它啊?” 古藤仙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又望了望已变回蓝发的龙葵道:“你最重要的当然是身边这小子了。只不过将来你或许会离开他。不过,你若是能把握身边的一个人或许会有改变。” 龙葵急道:“不!我不要哥哥离开我!”随后又道:“告诉我,怎么办那个人是谁?”古藤仙此时却不说话。 古藤仙道:“求我也没用,全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景天安慰道:“小葵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古藤仙又望了望紫萱,脸上阴晴转换,道:“你嘛,虽然找到自己想要的,但是他却只是你心中的一半下想要的,你的眼睛被蒙蔽,留下的确实残缺,至于你所想的或许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知道是否是你想要的。” 紫萱心中疑惑,不知古藤仙人是何意,又问道:“我能成功吗?” 古藤仙叹道:“逆天行事,难啊!而且他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不过,或许也是你想要的。”说罢又转向唐雪见道:“最后才到你,等急了罢?” 唐雪见哼了一声,转过身道:“我才不稀罕呢!”忽然花楹飞到古藤仙面前,嘤嘤直叫。古藤仙呵呵大笑道:“老夫真糊涂,竟把你给忘了!”看了看道:“你还小呢,现在最重要的,未必便是真正最想要的。等你长大便晓得啦!” 古藤仙又盯着唐雪见望了半晌,却默不做声。唐雪见原本背对着他,却也忍不住好奇,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古藤仙皱着眉头又看了半晌,终于长叹道:“奇怪,竟没看出来。难道是老了,不中用了?”顿了顿又道:“你这女娃儿,来历必不寻常。老夫输了,放你们过去便是。”说罢大袖一挥,那“山河社稷图”便消失不见。 随后古藤仙却没有离开,反而又盯住四人看来许久,道:“你们这几日可是碰到什么人了?或许他是人既不是人。” 景天沉思良久,忽然能想到自己囊中的石像,连忙将他拿出道:“莫非老人家说的是他?” 古藤仙伸手结果石像,仔细观看,良久道:“果然如此……” 唐雪见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莫非它是妖怪?” “他若是妖怪,你们又是什么?”古藤仙笑道,“你们各自命格按理说应该不离天道之变,但是我却发现竟然有一丝杂质,这与数百年之前何曾相似。我便想到,莫非是他出世了……” “他?”景天指着古藤仙手中的石像道,“我听他似乎是琼华派的弟子……” 古藤仙目光灼灼道:“你还知道琼华派,不简单,自古以来凡人修仙何其难也!但是有一人却是人族成仙,逍遥于世,他便来自琼华派!” 龙葵急道:“莫非是慕容紫英哥哥?” “没错,便是他。” “可是,他为何丢弃小葵……” 古藤仙道:“天道有常,他自然不能反悔,况且当时蜀山锁妖塔动乱,若非慕容紫英将魔剑借给蜀山,或许蜀山此时便早已消失……” 听到此话,紫萱道:“小葵现在在这里,莫非蜀山锁妖塔果真倒塌了,那长卿……不行,我等马上……” “你还认得他吗?”古藤仙将手中的石像交给紫萱,慢慢道。 紫萱面色一变,仔细看了手中的石像摇了摇头道:“我为何认识他?”抬头一看,古藤仙此时却已消失不见,众人耳边回荡一句话道:“你们此行乃是却找土灵珠,这石像能否在此复活,与灵珠可是关系密切!” 四人虽疑惑不解,却还是告辞后继续东行,不多时便看见一棵大树,树干须五人方可合围,灰绿色的藤条缠在枝干上。紫萱忽然停步道:“大家当心,有妖气!”(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罗如烈 景天四处张望,奇道:“没有啊!哪儿有妖怪?” 紫萱对那些藤条喝道:“妖孽,现形罢!”双掌平推,只听啪地一声响,藤条忽然活动起来,绞在一起,却似一段枯木,干上伸出两根手臂一般尖端带刺的枝条。 景天大喝一声:“妖孽,还不纳命来!”一剑劈去。古藤精一枝挡剑,景天心中一喜道:“看我不把你这枝条砍断!”谁知一剑砍在枝上,发出“咯”地一声,枝条竟丝毫未损。 景天大惊道:“这枝条怎地比金铁还硬!”须知魔剑之利世所罕有,连当日钱万宏的铁棍亦是一触即断,哪知这古藤精的枝刺竟削之不断。 古藤精身上又伸出无数藤条来卷四人,雪见两根峨嵋刺派不上用场,只得左右躲闪;紫萱见藤条卷来,挥刀便砍,竟砍之不断,措手不及之下,竟被连臂卷住。龙葵没有身体,藤条自卷她不住,但诛仙斩亦对藤条无可奈何;唯景天魔剑虽砍不断枝刺,对付藤条却不成问题,左劈右斩之下,藤条如细绳般断开。 古藤精卷着紫萱,两根枝刺抵挡景天三人。龙葵本欲用雷系法术,又怕伤着紫萱,不敢随便发招。这时紫萱叫道:“阿天,用烈炎掌!”景天依言收剑,一招“星火燎原”拍出。这一掌也未见奇效,古藤精轻轻巧巧便化解了。不料三十余招过去,景天竟精神倍长,掌力越发凌厉,虎虎生风,速度也越发快了。古藤精渐渐不敌,左右支拙,败象已见。原来烈炎掌五行属火,而木可生火,因此景天斗得越久,掌法威力越大。斗至七十余招上下,景天一掌“炼狱火海”推出,结结实实印在古藤精身上,落掌处竟一片焦黑。 不待古藤精有喘息之机,景天连拍七掌,每掌都是那招“炼狱火海”,俱落在同一部位。第七掌拍落时,只听呼地一声,古藤精全身起火,发出阵阵怪叫,藤条乱舞起来。景天挥剑砍断藤条,救下紫萱。 片刻间古藤精便化作一段焦黑木炭,身上落下一颗大珠子。景天见那珠子色泽土黄,晶莹温润,喜道:“这一定是土灵珠了!”伸手抓起,仔细瞧看起来,忽然又想起先前古藤仙那番话,将土灵珠与石像放在一起,道:“没有反应啊?”忽然一声长啸猛然想起。 四人猛然回头,啸声竟是由一个黑面短须的中年壮汉所发。那壮汉啸声犹如震雷,身法亦奇快无比,转瞬间便从四人身畔掠过,也不弯腰,单凭内力便同时把土灵珠和石像吸至掌心。 紫萱惊道:“你……你是罗如烈!” 景天大吃一惊道:“他……他竟是罗如烈?” 那人转过身来,冷然道:“不错,老子便是罗如烈。”又望了望紫萱道:“想不到你竟逃了出来。不过老子如今有了土灵珠,炼化之后灵力便永无止境,却也不需要你了。”紫萱正欲答话,忽然雪见怒哼一声:“姓罗的,还我爷爷命来!”一语未毕,已冲到罗如烈面前。紫萱大惊,要拦阻时,却哪里来得及? 雪见一出手便是极狠辣的招式“双雁穿云”,左手峨嵋刺指向罗如烈咽喉,右手刺指向心脏;将及身时忽一交叉,右手刺向咽喉,左手刺向心脏。即使是一流好手,遇上此招亦常措手不及。哪知罗如烈左手一抬便将雪见双腕一并捉住,笑道:“唐门女娃,还真有两下子。” 景天见雪见失手遭擒,心中大急,叫道:“不可伤她!”一剑斩去。罗如烈伸出二指便夹住魔剑,正待夺时,只觉得剑上传来一股透彻骨髓的恶寒,大惊之下连忙松手,连抓着雪见的手亦放开,骇然道:“这把剑是什么来头?” 景天不敢回答,凝神以待。只见罗如烈脸上讶色渐隐,杀气顿现,缓缓道:“留下你等,终是祸害!”说罢双拳紧握,功力凝聚,一步步走将过来。 景天等听得他骨骼发出轻微喀咔之声,见他双足所踏之地留下寸许深的脚印,显然功力已臻化境,尽皆骇然。谁知罗如烈走至中途忽又停步,面露迷惑之色,自语道:“怎么都不见了?”景天莫名其妙,心想到底什么不见了。忍不住向唐雪见望去,却大吃一惊,原来不知何时唐雪见竟不见了。再看周围,紫萱与龙葵亦消失不见,就连花楹也不知所踪。 景天额上冷汗直流,抬手擦时,竟看不见自己的手臂!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心想难道我景大侠已不幸身亡,此时成了鬼魂?但尸身又怎会不见? 正胡思乱想时,罗如烈四处张望一番,没见着景天众人,便转身离去。忽然一个黑影从树上窜出,直落到罗如烈身上。景天一看,竟是精精!罗如烈怒道:“连只猴儿都敢来寻老子麻烦!”一拳便把精精打落在地,也不理它死活,运起轻功,片刻便消失不见。 此时景天等忽然又现出身形,也不及理会方才自身异样,急奔到精精身边。紫萱使出“烟水还魂”,却听得精精艰难道:“别白费工夫……我不成啦……还好那土灵珠……”说罢自怀中摸出那土灵珠和石像。原来他方才竟从罗如烈身上将土灵珠和石像偷了过来。 唐雪见心中难过道:“你……不要死……” 精精叹道:“不成了……我要去见我老大了。他是三百年前名震巴蜀的侠盗……李寒空……我的功夫都是他教的……他是人,寿命只有几十年,我若尽忠,当时便该随他去的……你说是不是啊……” 唐雪见哭道:“不是!要活着才好!” 龙葵亦难过道:“是啊,无论如何,都是活着好。”花楹也飞过来在精精头上打转,嘤嘤叫了几声似附和一般。 精精喘息良久,瞪着景天道:“小子,我看你资质不错,如今便传你一招‘飞龙探云手’,此乃我老大的成名绝技……”一语未毕连声咳嗽,几口血吐将出来。 景天黯然道:“你……不要再说了……” 精精竟似未听见一般,抬起头道:“你学是不学?” 景天犹豫片刻,点头道:“我学,我学。” 精精道:“那还不快拜师!” 景天依言拜了一拜,恭恭敬敬道了声:“师父!” 精精满意道:“乖徒儿,你听好了!”便把口诀说了一遍,又叫景天背诵。景天精于算帐,记性自然极佳,很快便记住了。 精精松了口气道:“老大,我把你的绝技传下去了,死而无憾矣!”雪见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摸了摸精精的头。精精抗议道:“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寂然无声。(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再苏醒 四人把精精尸身埋了,立起一块墓碑。景天拜了四拜道:“师父,弟子一定勤加练习,将你的绝技发扬光大!”唐雪见亦道:“你可别偷懒,学艺不精,堕了李大侠的名头!”花楹在精精墓前留恋良久,流泪不止,雪见劝了半晌方肯离去。 “唉……”四人正感叹时,忽然一声轻叹在四人身后想起,景天回身望去,却是那石像所化之人——蒙跖。 唐雪见道:“是你?你怎么又出现了……” “刚刚景天把土灵珠与我石像放在一起,我便感觉周身的石化竟然隐隐松动,随后被土灵珠所吸收……”蒙跖拿出手中的土灵珠仔细琢磨,淡淡道:“当年我却是没有注意到土灵珠有如此效用……而且它也不应该在这里,可是他为何又在这里?” “???”景天不明所以,面露疑惑。 蒙跖道:“大约三百年前,这土灵珠曾经在我手上,还有水灵珠也曾在,想不到土灵珠如今流落在这里,也不知那水灵珠在何处?” 听到这话,景天面上一惊,紫萱却是若有所思,怔怔的看向蒙跖,总觉得异常熟悉,还有一丝犹如血脉亲人相连之情,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蒙跖又道:“这棵土灵珠我便留在身上如何?” “不能!”紫萱忽然出声道,“如今蜀山内忧外患,镇妖塔碎裂,若是没有五灵珠,只怕到时不知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又会因此而死多少人!” 蒙跖冷笑道:“关我何事?” “你……”紫萱一时语噎。 “若是天帝有眼,自然会看到这一切,如今神界都没有任何动作,你倒是着急的很!三百年前也是如此,天道尚且不注重我等三界性命,我又为何去照顾他们?我又不是圣人!” 紫萱目光灼灼,盯着蒙跖,手中拳掌紧握。蒙跖道:“你想动手?”嘴角一咧道:“可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交出来!”紫萱冷冷道。 “呵呵……”蒙跖将土灵珠篡在手中,低头看着晶莹温润的土灵珠映出自己的身影,忽然心中不由一痛,沁入心脾。 “噗!” 一尊石像坠于地上,土灵珠亦滚在紫萱旁边。而紫萱此时亦扑到在地。 景天三人一惊,什么也顾不得拾起脚下的土灵珠与石像将紫萱扶起连忙赶回安宁村。 回到安宁村时,天已大亮。三人走到万玉枝家中,万玉枝迎出来道:“找到了吗?” 景天道:“找到了。只不过紫萱姐姐却出了问题,可以先在这里休息吗?”万玉枝连忙点头。 一个时辰后,紫萱兀自醒来,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闭口不谈。也不说自己如何倒地,也不问蒙跖的事。 只是在房内作法施救,景天等便在外守候。半个时辰过去,紫萱开门出来,万玉枝忙抢上前道:“他怎样了?” 紫萱道:“已无碍了。”万玉枝喜极而泣,竟说不出话来。 紫萱又道:“那卷轴上是些初级土系仙术,你依法修习,循序渐进,日后定有所成。” 万玉枝道:“不知外子可否练习以强身健体?” 紫萱摇头道:“你是地仙之体,自可练此仙术,他是凡人,强练之必有性命之忧。” 万玉枝惊道:“你怎知我是地仙?”紫萱道:“我自有办法。如今我们已无法久留,须得赶路上蜀山去。”万玉枝苦留不住,便取出那土灵珠道:“家贫无以答谢,这珠子便送与你们罢。”紫萱心想土灵珠乃天下至宝,留在村中只怕会吸引妖魔,便欣然收下。一行四人直奔蜀山而去。 蜀山山势险峻,蜀道崎岖难行,四人俱身怀轻功,龙葵更能凌空而行,但蜀道不仅难行,多处甚至无路可走,须沿藤条攀缘而上。直至天黑才到半山,只得找个山洞歇息。雪见自少不了一番抱怨。翌日又上路,午时终于到了山顶。上山时四人是在西面,上得山顶竟已绕至东面。 景天放眼望去,只见亭台楼阁皆高大雄伟,祥云萦绕,瑞气万千,气象森严。心中激动不已道:“啊!这便是蜀山啊!果然雄伟壮观!” 唐雪见却无甚感慨,不满道:“这是什么山啊,这么难爬!下次再也不来了!” 紫萱道:“噤声!蜀山今日气氛不同寻常。我们先去无极阁看看。” 四人往无极阁走去。路上偶遇数名蜀山弟子,只道四人是登山游客,也未加拦阻。四人来到后山无极阁前,却有二人拦住道:“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无极阁内。” 唐雪见性急道:“什么掌门,是假的!” 左边那人道:“你是哪儿来的,在此一派胡言!” 紫萱道:“雪见,不可无礼!”右边那人却奇道:“你……你是长卿师叔的那个紫……紫什么来着……”原来此人道号守一,与左边那人守真俱是小辈徒孙,平日却与长卿交厚,是以认得紫萱。紫萱道:“我是紫萱。我从蓬莱过来,蓬莱已经被一个叫邪剑仙的妖人袭击,死伤惨重。如今他又上蜀山来,变作清微道长模样,迷惑你等。” 守一只觉难以置信,断然道:“怎可能?掌门人还又收了长卿师叔呢,连师叔都没有察觉啊!” 紫萱道:“那邪剑仙法力高强,长卿定已受其迷惑。” 守真道:“对啊,掌门与四位长老在阁内维持法阵,出来一会儿倒还罢了,怎可能一连半月都在外边,而且举止还那么……” 守一打断道:“掌门道行极深,行止又岂是我辈可以妄加猜度?” 守真道:“此事干系重大,我看须得……”唐雪见早已不耐,怒道:“少在此婆婆妈妈,进去一看不就知道了!”说罢往前便跑。守真二人一犹豫间,已被雪见闯了过去,推开大门,回头对景天道:“还不快来!”景天便跟了上去,紫萱、龙葵也紧随其后。守真犹豫片刻,一咬牙道:“我也进去!”便跟上去,留下守一一人,不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邪剑仙 四人到了无极阁外间,内间五位真人早已察觉。清微真人起身道:“外边怎么回事?这些年轻弟子越发不成话了!”走到外间,只见景天一干人站在面前,守真亦在一旁,不禁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守真目瞪口呆道:“哎…真……真的!” 清微真人皱眉道:“修道之人,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守真结结巴巴道:“外面……也有一个掌门……是假的……” 清微真人听得莫名其妙,紫萱忙道:“外面有一个妖人,变作您的模样,先大闹蓬莱,如今又来此迷惑蜀山弟子。” 清微真人微微一惊,道:“此话当真?” 一语未毕,门又被推开,长卿与另一“清微”走了进来。众人俱是一愣。长卿猛然醒悟,跃离开邪剑仙,到清微真人面前单膝跪下道:“师父,弟子死罪!”又转身拔剑指着邪剑仙道:“你是何人,竟陷我与不忠不义之地!”邪剑仙哼了一声,现了本相,身形微晃时,已抢上前来,五指箕张,直抓向长卿咽喉,来势奇快,如同鬼魅。长卿无论闪避或是格挡均已不及,只得险中求胜,一招“拨云见日”,剑尖直指邪剑仙面门,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邪剑仙招式收放自如,伸指在剑身上一弹,身子已然转向,竟一掌拍向景天。 此掌内蕴涵开碑裂石的巨力,倘若打实,景天唯有当场毙命。清微真人大喝道:“妖孽大胆!”发掌击向邪剑仙。邪剑仙以左掌相迎,右掌掌力一分为四,分袭景天、雪见、龙葵、紫萱四人。只听轰地一声,四人被震退数步,连清微真人也身形微晃,只有邪剑仙立在原地动也未动。清微真人大惊,心道此妖功力竟胜于自己,端的是不可小觑。 徐长卿见紫萱中掌,大怒道:“妖孽,无端伤人,天理难容!”一剑刺去。 邪剑仙冷笑道:“我最见不得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大袖一扬,袖中发出一道紫黑色光柱,把长卿笼罩其间。只见徐长卿忽然停下,面露煞气。清微真人大惊道:“你竟能以邪念制人心思!” 邪剑仙哈哈狂笑道:“我让你亲传弟子变作一个无恶不作的凶神,看你心情如何,哈哈哈哈……” 清微真人强忍怒意,一言不发,掌心发出一道白色光柱,也罩在长卿身上,与邪剑仙相抗。徐长卿被两股巨力夹在其中,苦不堪言,不一会儿便面色苍白,口吐鲜血。 紫萱惊道:“掌门,再这样下去长卿支持不住啊!” 清微真人冷然道:“他若堕入魔道,生不如死!蜀山门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紫萱低声道:“如此,只得冒险一试!”一咬银牙,举刀便往邪剑仙发出的紫黑色光柱上劈去。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那光柱烟消云散,紫萱往后便倒,口中喷出殷红鲜血,落在她的紫衣上,触目惊心。长卿也已昏迷倒地,不省人事,景天却大惊道:“紫萱姐!”不顾自己也已受伤,跑上去拦在紫萱身前,对邪剑仙大声道:“你若再动紫萱姐一根毫毛,我便和你拼命!” 邪剑仙冷笑道:“你这小子,如今还没成气候!先把你解决了再说。”清微真人怒道:“你这妖孽,竟敢在蜀山猖狂!四位师弟,结阵应敌!”内间幽玄、苍古、和阳、净明四位真人齐声答应。邪剑仙见事不偕,欲化作一缕黑烟,忽然心中寒毛一束。 邪剑仙顿时向后疾撤,忽然脚下一凝,心中委实震惊,自己乃是蜀山五老邪念所化,若非自己想与其接触,不然任何人都无法抓住自己,但是此时却被人抓住。 清微长老目光一视,面色一惊,此人从何而来?更惊人的是他所穿服装,却是数百年前的琼华派服侍! “这就走了吗?”蒙跖淡淡道,手中却丝毫不手软,向下使劲一拉,直往地上摔去。邪剑仙在触地的刹那间化为黑气,瞬间飘远,立在无极阁之上,冷眼瞧看蒙跖道:“你是谁?”随后又道:“任何人都不能逃过天道所化,代我算计,你觉不是我的对手!”话毕,眼睛一闭,却是伸手算计,不想身躯突然一淡,面色惧惊,猛然向后逃窜,也不回头。 清微真人哼了一声道:“无胆匪类!不过,此妖功力委实惊人!”随后又看向蒙跖抱拳道:“不知少侠与琼华派乃是何等关系?莫非是慕容剑仙的弟子?” 听到此话,蒙跖心中不由浮现慕容紫英四人面目,感叹道:“慕容紫英,许久未见了,你识得他?” 清微道人心中一惊,暗道:竟然直呼慕容剑仙的大名,莫非此人与他乃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心中又仔细想看派中记载,忽然记起一句,慕容剑仙旧道:“派中之人大多俱灭,徒留数人,也未必可活到现在,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这般做到。”难道此人便是慕容剑仙所说那人?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蒙跖突然道:“你先下去将他们几人治疗……” 景天与唐雪见俱受内伤,清微真人以深湛功力助二人疗伤,将养几日便痊愈了;龙葵是鬼,自行调息亦无大碍。唯紫萱受伤较重,却也无性命之忧,尤其是蒙跖出手相助却也是极快便痊愈,只是紫萱对此事却不闻不问,仿若没有看见一般。 这一日,景天在蜀山乱串,忽然看见蒙跖独自一人站在山巅眺望远处,心中却是有些好奇,不由走近,二人虽然不熟却也见过几面,直道:“蒙大哥站在这里干嘛?” 蒙跖道:“看看蜀山这风景,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到处乱串……” 景天挠挠头,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忽看到蒙跖腰间的玉佩,道:“蒙大哥腰间这玉佩可是我祖上的?” 蒙跖道:“你小子倒是识货,这玉佩却是景阳的!”说到这里,蒙跖不由想到韩菱纱与景阳之间的趣事,哑然失笑,见景天在这里,便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了景天。话毕,又道:“景阳说他之后三代必出蜀中巨富,看来便是你不错了!” 景天道:“可是我现在穷的要命啊!” 蒙跖摇摇头却是不说话,只是目视前方。 忽然,蜀山守一跑来道:“蒙前辈、景兄,掌门人有请。” 蒙跖点点头,景天心中暗喜道:“今番定要求他收我为徒!”兴冲冲地跟着蒙跖和守一来到无极阁。(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魔剑往事 进入无极阁外间,只见徐长卿与五位真人俱在,似乎正商议什么寻找灵珠之事。清微真人见蒙跖进来,抱拳示意,又见景天负剑进来,便道:“这便是那柄魔剑了?” 景天取下魔剑,捧在手上道:“请掌门人过目。” 清微真人接过魔剑,只觉恶寒刺骨,剑身震动,竟欲脱离其掌握,运起六成功力方能压制。 净明真人在旁道:“难道这是那柄镇妖剑?” 苍古真人摇头道:“不,应是原先镇在塔顶的那一柄。” 幽玄真人道:“不错。只是不知是锁妖塔异动使其失落,抑或它自行破塔而出,才令锁妖塔损伤。” 和阳真人道:“此剑不会自行出塔。只怕是我们八十年前所为之事……” 幽玄真人道:“师弟,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清微真人长叹一声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和阳师弟,你便说与他们听罢。”景天大喜,心道掌门对我毫不避嫌,大概有收徒之意了。 只听和阳真人道:“八十年前,我们师兄弟五人合练一门禁术,可将体内邪念驱出体外。虽然修炼成功,但这些邪念却不知如何处置。便将其关入锁妖塔中。不想这邪念竟聚化成型,又非妖类,锁妖塔关他不住,竟被他破塔而出……” 景天问道:“这便是那邪剑仙了?” 和阳真人道:“不错。锁妖塔亦因此大受损伤,塔内妖物大肆逃逸,为害人间。如今我们五人每日以法力维持锁妖塔,方使其不致倒塌。” 景天挠头道:“难道便如此下去?这可不是久长之计啊!” 清微真人道:“如今须得找齐五颗灵珠,方可将锁妖塔重新封印。” 徐长卿道:“难道是风、雷、水、火、土五灵珠?” 清微真人道:“正是。”说到这里,清微却是不经意之间看了蒙跖一眼,如今五灵珠中土灵珠便在蒙跖身上,但是据这几日所知,只怕蒙跖不会交出土灵珠,暗叹一声,清微真人心中却也难堪。 蒙跖似乎料到清微所想,道:“日后五灵珠必然会集齐,我也不会再需要土灵珠,但是现在就算我把它交出去,也不会起任何作用!日后你得弟子和景天自有奇遇,你不必担心。” 清微道人点点头,既然蒙跖如此说,那么日后肯定会交出土灵珠,自己也不必担心,忽然那魔剑又震动起来,清微真人忙运起功力,方拿得住,皱眉道:“此剑当真野性难驯,无怪当年为祸武林!” 景天“啊”了一声道:“这剑……怎会如此?” 蒙跖淡淡一笑,伸手从清微手中拿过魔剑递到景天手中,这魔剑便忽的平静下来,似乎与普通长剑没有任何差别。众人俱是吃惊不已。 清微真人道:“这剑……为何会如此?” 蒙跖道:“你们蜀山擅长剑法却失了练剑之术,这柄剑并不是一把完全之剑而是一把未炼成之剑!而且以处子之血祭剑,它才会如此邪性!” 清微真人心中暗道,此剑乃是慕容剑仙交予蜀山,这蒙跖若识得慕容紫英定然知道此剑来历,道:“莫非蒙道兄知道此剑来历?” 蒙跖点点头,慢慢道:“千年之前,姜国民女“离“以刺绣名动天下,被姜王纳入皇宫为后。次年,产子名“阳“;五年后,产女名“葵“。越十年,杨国挥师进攻姜国,姜国不敌,求助于齐,齐王以离后手绣一“江山社稷图“为条件,姜王应允,齐国派兵保卫姜国。两年后,离后积劳成疾,绣品未成而呕血而死。齐国撤兵,杨国围困姜都城,姜王染疾,朝政便暂由太子阳代理。” “葵?”徐长卿恍然道:“莫非便是从魔剑中生存的鬼——龙葵?” 蒙跖并未回答,继续道:“魔剑乃古姜国太子龙阳依历代相传的魔剑手卷所铸。据载,魔剑可将人的怨气变成自身的灵力,仇恨、战意、怨念等,都是魔剑力量的源泉。龙阳希望可以凭借魔剑打退强敌杨国,但剑未铸成,国已先破。公主龙葵投身铸剑炉,杨国士兵将龙阳及姜国皇宫中的诸多守卫投入铸剑炉焚烧,由此产生的极大怨念使魔剑天成。魔剑脱出铸剑炉,以自身强大的灵力将方圆百里化作废墟,杨国国力因此役而受重创,不久国灭。史称天剑之变,这便是这魔剑的来历。” 净明真人道:“师兄,此剑为害不浅,不如再置入塔内罢!” 景天听到蒙跖所言,心中对于愈加对龙葵怜悯,又闻此言大急,忙道:“不行不行,这剑是当品,还不知人家会不会来赎回啊!” 清微真人将剑还给景天,道:“剑本非邪物,邪的乃是人心。不过使用此剑大耗真元,你可想清楚了?” 徐长卿向清微真人单膝跪下道:“请师父恕弟子之罪!当时为救小天性命,此剑又只有他能执拿,所以弟子私下将本门入门心法传与他了。” 清微真人道:“此乃善举,有功无过。”又看了看景天道:“嗯,此子资质不错,进境神速。” 景天心中暗喜,忙道:“不知掌门可否收我为徒?” 清微真人未置可否,道:“如今魔剑事小,当务之急乃寻找五灵珠,封印锁妖塔。” 徐长卿道:“师父,弟子愿往!” 清微真人道:“我亦正有此意。” 景天忙道:“我和徐大哥一道去罢!” 清微真人道:“如此甚好。”话毕,却又看向蒙跖,心中欲言。 蒙跖道:“我可以与他们几人同行,一路上也可以照看,但是却有几件事需要先办理,不日便将出发。” 清微真人点点头,心中却是感激蒙跖,有如此助力加入,想必五灵珠之行极为顺畅。景天道:“蒙大哥,你不会在变成石像了?” 蒙跖摇摇头道:“大概吧,只要土灵珠在旁我便没事。”想了想又道:“五灵珠之行并不向你们所想的那般简单,多几人也多几个照应,尤其是你景天和唐雪见,武力低微,若是有时间,我交你们几招吧……” “真的?”景天心中一动,忽又看到清微,道:“掌门,不知我助徐大哥找齐灵珠之后,您能否收我为徒?” 徐长卿道:“小天,不可与掌门讨价还价!” 清微真人呵呵笑道:“无妨。这几日也无甚头绪,虽然蒙跖道友会交你,但是没有基础也不行,你现在便和长卿先学些入门功夫,待有线索,再一并出发。”景天听他此言,便是有意要收己为徒了,喜不自胜。(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五灵珠 待出了无极阁,景天转身向蒙跖问道:“蒙大哥,你什么时候走?”r 蒙跖笑道:“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教你们武艺吧?”r 听到蒙跖看穿自己所想,景天摸摸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蒙跖继续道:“若有时间,你和雪见便在蜀山之巅找我吧!”话毕,转身离去,也不多说。r 景天看蒙跖离开,连忙道:“嗯嗯!”又看向徐长卿道:“不知紫萱姐身子好些了没?”r 徐长卿道:“伤未全好,却也无大碍。如今在我房里,你一道看看去罢。”r 看到徐长卿担心的眼神蒙跖忽然想起蒙跖与紫萱那奇怪的关系,却不知该如何对徐长卿开口,最后只能沉默不说。r 到徐长卿房中,果见紫萱坐在床上,嘘寒问暖几句,徐长卿便将寻找灵珠之事告诉紫萱。紫萱听罢沉默半晌,面色丝毫不见波澜。r 徐长卿又道:“这些时日你便在山上安心养伤,我一找齐灵珠,便回来看你。”r 紫萱道:“有了五颗灵珠,便一定可封印锁妖塔么?”r 徐长卿道:“如今没有其他线索,只有先找齐灵珠再说。”r 景天道:“紫萱姐,你是不是担心五灵珠很难找?”r 紫萱道:“是啊!我们得到土灵珠,只不过机缘巧合罢了。而且如今也不在我们的手中,要再找齐另外四颗,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也不知会碰上多少事情……”r 徐长卿道:“无论如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其余蜀山弟子也有大半要下山打探消息,我等努力寻找便是。”r 紫萱道:“倘若……其余四颗都找到了,却有一颗……只有一颗始终找不到呢?”r 徐长卿道:“就算找上十年二十年,也要将其找到。这关系到天下苍生,我辈当万死不辞!”r 景天挠挠后脑道:“没准有别的法子呢。比如一件古董坏了,可以把它补好,也可去收购,因为有些古董本身便有两件传世呢。”r 紫萱微笑道:“若人人都如你一般想便好了。”r 徐长卿道:“别想太多,你便安心养伤罢。”r 二人出了房门,徐长卿道:“小天,刚刚蒙大哥让你与雪见前去山巅必然要教你们武学,也必然要试探你们,我先试试你武功。随后你们也在蒙大哥那里有个保底。”说罢拔出腰间长剑。景天亦拔剑在手道:“徐大哥,我这剑太锋利,若打断了你的剑,不太好罢?”r 徐长卿笑道:“你只管尽力施为便是,我自有分寸。”r 景天凝神细看,但见徐长卿如青松一般站在面前,全身上下散出一股浩然之气,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不知如何出手。呆立半晌,只得挠挠后脑道:“这个……徐大哥,你先出手罢……我不知该怎么进攻。”r 徐长卿笑了笑,道声:“小心了!”一招“暗渡陈仓”,长剑直取景天面门。景天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连忙举剑格挡,却挡了个空。正诧异间,忽觉肋下微微一凉,长卿剑尖已停在身前不足半寸之处!r 景天万没想到竟在一招间便败下阵来,心中虽感沮丧,对蜀山武学的崇拜之情却又添了一分。于是对长卿道:“徐大哥,这招好厉害,能不能教我?让我应对接下来蒙大哥的考验?”r 徐长卿摇头道:“天下武功浩如烟海,你若见着厉害招式便想学,那一辈子都学之不精,若要学会一招后才知破解之法,更不可取,不论敌人用何招式,你都能看透本质,懂得扬长避短,方为取胜之道。”当下徐长卿便将此招精要教与景天:“须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r 半个时辰后,景天感觉自己已经有许多进步便迫不及待的前去寻找雪见,雪见听闻此事心中也是极为高兴,与景天匆忙赶忙蜀山之巅,只见蒙跖此事正赫然站立于其上。r 景天道:“蒙大哥,我们来了。”r 蒙跖点点头,目光微移道:“我教你们既有私心也有公心,只是我虽然对清微说这一路上坎坷不断,但是你们吉人自有天相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只是有些事,你必须做出选择,当年,有人曾说一切事情天注定,天道自周,往返不断,难以改变,我当时不信,但现在看到土灵珠与你手中的魔剑心中已然信了半分。”微顿一下,又道:“你们二人其上,施展出你们的拿家本领攻击我,我看看你们如何?”r 景天与雪见相视一眼,齐攻蒙跖。这一战自然不必多说,任凭景天与雪见如何努力却也不是蒙跖的对手,蒙跖也心中估摸出来二人的功力大小,分别传授二人轻功与拳脚功夫。r 一个时辰后,蒙跖见两人已经有所成长,道:“不错,果真是天赋异禀终于凡人相异,你们若是有闲暇功夫可与徐长卿讨教,他虽然年轻但是功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他人。如今,你们去寻找灵珠但是消息却全无,但我却知道几个灵珠的下路,你们且听好!”r 听到这里,二人浑身一怔,唐雪见却是高兴无比,但是景天心中却有些疑问,既然蒙跖知道为何刚刚不说,此时却要与二人相谈?耳边但听蒙跖道:“火灵珠在鬼界火鬼王手中。”r “火鬼王?”唐雪见疑惑道。r 蒙跖点点头道:“火鬼王是上古时遭受天火焚身而死的人类,死后化为火鬼,因为贪图鬼界的自由,而不愿意投胎转世,经过千年修炼,具有极深的道行,他居住在鬼界深处,名义上从属于鬼王,实则不受鬼王的限制,而且能够利用天然岩浆阻止鬼王的进入,他法力高深,所放出的火焰是来自地狱的冥火,可直接将魂魄焚为灰烬,但却对肉身没有伤害。因为法力高强,所以在阴间火热之处称王,和阎王对着干。因有宝贝火灵珠守护,阎王奈何不了他。你们需要小心。”r “嗯!”唐雪见点点头。r 蒙跖继续道:“雷州刺史有独子名云霆,相貌不凡,出生时便身含雷灵珠。你们可去雷州找他,但是云霆一直利用自己的特质,斩妖除魔,保护雷州安全。若是他失去雷灵珠的云霆变成普通人,只怕昔日的妖怪会趁机肆虐,你们要想好办法!”随后又继续道:“至于土灵珠在我这里,而余下的风灵珠、水灵珠……”r 景天见蒙跖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疑惑道:“怎么了?”r 蒙跖摇摇头道:“这两个灵珠其实一直便在,只是你们不知而已。还有今日我所说的灵珠之谜你们暂且不要外传。”r 唐雪见奇怪道:“为什么?还有灵珠在我们这里?在那里?”r 蒙跖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有道:“我走了……替我向其他人道别吧!”沉默片刻,又道:“代我替紫萱传一句话,我会找到真相的!”话毕,身前色空剑划空与脚下,蒙跖随即不见。r 看到蒙跖消失,景天心中此时却是充满无限疑惑,却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讪讪道:“走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唐门 接下来景天每日便向徐长卿讨教武功。唐雪见也去找长卿要与景天共同习武。 徐长卿为难道:“我传小天武功是奉掌门之命,却不敢私自传与你。” 唐雪见不依道:“我又不是一定要学蜀山派武功,只要你再指点我的峨嵋刺法和唐家散手和蒙大哥教给我的功夫便可以啦!而且蒙大哥也曾说,有事情便向徐长卿请教便可。” 徐长卿道:“这两项武功我所知尚浅,而且蒙大哥所教给你们的武功我尚且感到迷茫,如何能教你。这样罢,我带你去见一个师弟,他是蜀山俗家弟子,姓刘名大全,是带艺从师的,原本便是峨嵋刺的高手。你跟他习武,方可更进一步。随后我也研究一下蒙大哥教给你们的武学若是有所得在教导你们。”唐雪见大喜。 那刘大全的峨嵋刺法是家传功夫,却和唐门武功有七八分相似之处原来其祖上曾有一人娶唐门女徒为妻,那女徒又恰是一个奇才,虽未学毒功,却把唐门武功学了个全,且深得其中精要,加以改进,便成了刘家的家传武功。就连拳脚武功也与唐门殊途同归,而且比之唐家散手,更适合女子运使。唐雪见终于寻得高深武学门径,武艺日益精进。 龙葵在山上平日倒也无事,只要在景天身边便心满意足,但变了黑发时却极不安分,每到夜间便溜入蜀山经楼,偷窥五灵法术经书;白日里便到处找蜀山弟子比试,常有不少低辈弟子被她用雷系法术欺负,直至一日徐长卿出手阻止才肯罢休。 景天也抽时间将蒙跖的话传给紫萱,紫萱毫无所动,只是点点头,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事。 不觉已过十日,景天和徐长卿过招时已可接下六七十招。这日景天正独自练剑,守真走来道:“掌门让你去无极阁,好象灵珠之事已有眉目。”景天便跑去无极阁,只见清微真人与长卿已在外间议事,徐长卿见景天进来,便道:“小天,师父卜卦算出南方雷州可找到灵珠,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下山。” 景天心中一惊,想不到蒙跖所说竟然是真的,可是他不是在石像中封印数百年了,为何会知道?又想起蒙跖嘱托。面上却道:“原来灵珠在哪儿可以算出来啊!那岂不是没有我的功劳?” 清微真人笑道:“不然。卦象只示南方有灵珠线索,未必便在南方。已有不少蜀山弟子下山打探消息,一有什么端倪便会通知你等。” 第二日景天等四人便从山南下山。三日后已至渝州。徐长卿道:“离唐家堡后门不远处有一码头,我们到那里乘船往雷州去。” 路过唐家堡后门时,景天无意间见到地上有个小皮囊,外皮闪着幽幽绿光,顿时起了财心道:“嘿,好象是什么宝物呢!”伸手便要去拿。 唐雪见急道:“别碰!这是带读暗器!” 景天吓了一跳,奇道:“你怎知它有读?” 唐雪见白了他一眼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你这大呆瓜,什么都不懂!” 徐长卿道:“只要在阳光下闪着绿色光芒,多半便是毒物。”景天“哦”了一声,又见雪见蹲下身子去拿那暗器,忙道:“别碰啊!你不是说它有读吗?” 唐雪见头也懒得回,没好气道:“笨!不理你!” 徐长卿笑道:“不必担心,她戴着鹿皮手套。”这时雪见惊叫起来:“这是毒龙砂啊!这种唐家堡独门凶险暗器,等闲时都不拿出来用的,怎会丢在门外?” 景天道:“看来唐家堡内出了什么乱子,多半和霹雳堂有关。” 徐长卿道:“霹雳堂?是上回那些会变成妖怪的人么?” 景天道:“对啊!” 徐长卿道:“霹雳堂欲对蜀山不利,我们最好进去看个明白。” 景天连声称是,唐雪见却拖拉起来道:“我饿了,先吃些东西罢。” 徐长卿道:“这几日干粮吃完了,先进去看看,一会儿再去买罢。” 景天却道:“我有几块麻糖,过去我最爱吃了,给你一块罢。”说罢从包裹中掏出块麻糖来。唐雪见皱眉道:“上面都是灰,脏死了,我不吃!” 景天道:“真的很好吃耶!”唐雪见仍是不吃。景天又问长卿,徐长卿道:“我不饿。”再递给龙葵,龙葵伸手接过,却也不吃。 景天道:“小葵,你怎么也不吃啊?” 龙葵道:“我也不饿。” 唐雪见笑道:“人家也嫌脏,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景天讨了个没趣,只得道:“真是,那我自己吃罢。”于是又拿出一块麻糖,放入口中大嚼。忽然“哎哟”一声。唐雪见道:“你看,吃到沙子了罢!” 景天抚嘴道:“不是,我咬到舌头了。” 唐雪见笑道:“真是馋猫,连自己的肉都不放过!” 徐长卿早已不耐,打断二人道:“行了,我们进去看看罢!” 唐雪见犹豫道:“一定要进去么……我……不想再进去这里。”景天心道难怪她拖拖拉拉,原来却是为此。便拍拍胸口道:“别怕,有我和徐大哥在,他们定不敢欺负你。” 唐雪见哼了一声道:“有徐大哥在我自不怕,多了个你,只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景天不服气道:“别小看我!要不咱俩比试比试!” 徐长卿插言道:“小天,若是点到为止,你或可胜得雪见;倘生死相搏你却必败无疑。你江湖阅历仍是不够。”唐雪见得意道:“看,连徐大哥都这么说!”景天挠挠后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于是四人进门,分头打探消息不题。 景天在唐家堡内四处游荡,倒也无人拦阻。只见堡内一团混乱,似乎不久前才大战一场。景天打听了一会儿,只知唐门已与霹雳堂恶战一场,依靠用唐雪见祖父尸身炼出的“三尸三虫”将其击退,却也损失惨重。 路过一间库房前,只听龙葵在内道:“老人家,您坐在这风口,会着凉的。” 一个老头儿的声音答道:“呵呵,我身子倒还壮健,不打紧。” 景天只觉这声音好熟,推门一看,竟是永安当的那老朝奉丁时彦。 景天大喜道:“丁叔,你怎么在这儿?”(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留言 却说蒙跖辞别景天与唐雪见,便御剑而行,看到这茫茫世间心中却是自有一股悲凉之意流出,天帝虽然下旨将自己石化,但是蒙跖并没有失去内心意识反而因为五官的封闭而使自己对外通过神识愈加敏感,这三百年来,蒙跖由最初的彷徨到镇定再到反思,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更令蒙跖惊讶地是虽然自己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但是自己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这却超出蒙跖预料。 纵使自己在金庸世界亦会老去,刚来仙剑奇侠传世界之时也会有变化,但是这三百年来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蒙跖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在陈州,蒙跖以为那是自己刚来仙剑世界,却不想遇到了云天河几人而且他们竟然认识自己!蒙跖便知道自己的记忆似乎短缺了什么。 往后的一切,蒙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既然能够不老那么必然与身体有关!在内视之术、神识以及大量时间的耗费下,蒙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发现了三股力量!一股便是将自己不断石化,从天帝那里降下的诅咒!而另一股则是一股奇怪的气息,温暖而又热烈,在不断修复自己损耗的细胞,包裹自己。而最后一股却来自于自己的心脏! 但是蒙跖却毫无所得,任凭自己如何观察依旧得不到任何信息,只知道这股力量异常强大,更是源源不断,凭借这股力量蒙跖精炼自己的神、气,不断修炼积攒灵力,三百年来更是难以监测自己到了什么地步,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若是回到琼华派,任凭巅峰时期的玄霄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兀然挣脱石像的束缚蒙跖却是一时不知去哪里,心中更为悲凉的却是不知云天河几人如何了?柳梦璃乃是幻瞑兽寿命动辄上千,此时定然无事,但是云天河几人却是凡人,不知他们如何?此时却昆仑山也是徒劳,想必那里早已荒芜,人迹罕至。 想到这里,蒙跖心中兀然回想到一句话:“你……还会见到我的!还会回到这里的!蒙跖、蒙跖,我等你回来!” “封神陵……”蒙跖嘴角忽然呢喃道。 脚下色空剑猛然一转,向陈州方向急速而去。不到半个时辰,蒙跖便以接近封神陵所在的那片天空,但是令人惊异的却是,想象中的宫殿余阙、天空之城却是没有出现,有的仅仅是一片空阔的天空,似乎从来都没有任何东西在这里存在过。 蒙跖静静的呆在这里,却是没有离去,当日春神句芒所说依旧历历在目,怎会作假?但也不排除当时句芒所说是以为自己会在十几年后再回到这里,想不到自己却足足迟了三百年!可是蒙跖心中却是不甘,神识肆意放出,由陈州上空数百里范围内不断蔓延,一丝都没有放过! 兀然,蒙跖眼睛猛然睁开,向右后方直视,那里空空如也,但是蒙跖的神识却清晰的模拟到那里便是封神陵所在!可是却无法显在世人面前!蒙跖向封神陵出急速前进,“嗖!”令人惊异的蒙跖竟然横穿而过!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 “这……”绕是蒙跖都不由面显异色,在此地由来回穿梭数次,却还是毫无感觉! 那么三百年前为何云天河等人能够在这里直上封神陵?甚至没有任何阻挡顺利拿到射日神弓?蒙跖面色一变,心中细思极恐!莫非云天河拿到射日神弓是有人授意?琼华派举派飞升被阻于昆仑天光之下,既然九天玄女曾说天道轮回自有日常,那为何她会出来阻挡玄霄飞升?既然天道有常自然会受罚,为何要有人阻挡? 封神陵……势在必行!蒙跖心中暗下决定但是此时却毫无办法,近在眼前却是没有办法进入!忽然蒙跖心中一抖,近在眼前却无法进入,这与三百年前的幻瞑界何曾相似!莫非翳影枝能够这里? 想到这里,蒙跖在怀中一摸,拿出三百年前韩菱纱交到自己手中的翳影枝,慢慢向前行。 “啵!” 蒙跖眼前空无得虚空猛然破开,散发出强烈散发的光芒,随后如碎片般破开,出现一条直通封神陵由韩菱纱爷爷所挖的遂道!看到这里,蒙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怕自己用翳影枝破开结界之时便被句芒所知,而露出的这条遂道也只能通向封神陵南宫一层! 蒙跖虽然有心探索其他地点但是显然句芒是不会让自己乱窜,事隔百年,蒙跖又踏入了封神陵,当年的人俱以改变,可是这封神陵却是丝毫没有变化,守门的天兵天将依旧如同百年前一般,如机械人般守护于此,看到蒙跖只是上前阻拦。 既有前车之鉴蒙跖那能被这些天兵所阻拦?果真只要跑出一定范围这些天兵便又回到自己原本的地点守卫在不管自己的去往。向前再行数十步,蒙跖又来到放置射日神弓的密室,可是那里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变化,射日神弓更是不在其上。蒙跖心中猛然一颤,当年句芒曾说:若是云天河的身死,射日神弓便是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没有看到射日神弓,莫非云天河到现在都没有死? 蒙跖的内心不久的激动异常,若是如此,自己也许还能在见他们一面!幻瞑界!蒙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自己下一站便是昆仑山顶!还有剑冢,慕容紫英既然已然成仙想必也没有逝去,那么在他那里定然能够得到云天河等人的消息。不由得蒙跖忽然想到了韩菱纱,她也许活不到现在,心中却是被悲伤冲进欢喜。 “汝……终究来了!”空阔之地兀然横穿亘古之音。蒙跖循声望去,却是丝毫不见人影,句芒竟然没有出现!但是,这话语却没有断开,“可是汝却足足晚了三百年……不久却又要离去……” 蒙跖淡淡道:“句芒,你在哪里?当日为何会对我说下那样的话?莫非你早就料到了今天?” 空荡的密室似乎没有任何惊叹、责难、镇定之词,有的只是那断断续续的话语,“或许这是吾与汝最后一次谈话……”(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尘土 蒙跖不解其意,再不说话,只是静静旁听:“你也不必找吾,自汝而来,三界俱以不在天道轮回之中,未知渺茫,却是不知何处为归路?” 蒙跖心中一动,却是无比疑惑,句芒此话却是何意? 句芒所传话语,却是未停下,继续道:“掐指一算,飞蓬下凡也已近千年,也不知道如何?当日云天河带走射日神弓不曾想却是一去不归……” 听到这里,蒙跖此时心乱如麻,句芒这些话可是杂乱无比,完全没有任何贯通的地方,莫非他只是相对自己说些废话?可是蒙跖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又默默的将句芒所说记下。 “人族修仙何其难也……纵使犹如天地所化最后也只是化为梭罗果……” “衔烛之龙当日可是竭尽心力……汝现今血脉杂乱,还能记否?” “天道轮回,周而复始,亘古不变,倦了、倦了,倒不如变成梭罗果……” 说到这里,句芒的话语猛然一滞,随即没有任何生息,蒙跖心中暗道:莫非说完了?又久久站立却仍是没有任何生息。等了三百年的得到的也不过只是这个一句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蒙跖心中却是不甘!转头望去,密室一旁如同粘在一起紧闭的大门,尘土可见,仿若亘古没有打开一般,蒙跖不受控制,慢慢向前,伸出右掌,悠悠向前准备推开…… “汝……终究来了!” 蒙跖心中一跳,右手滞留半分,“可是汝却足足晚了三百年……不久却又要离去……” 句芒先前所说又不断地重复,蒙跖放下手来,终究没有推开那扇紧闭的侧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传来句芒的话语,蒙跖忽然一笑,或许当日云天河等人与自己走后句芒便以录下这段话,等着自己来打开这尘封的话语…… 打不打开这扇门已经无所谓了,纵使自己深入封神陵深处又能如何?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侧门,耳边句芒的话语依旧不断回荡,蒙跖猛然回头,再看一眼这密室,随后大步踏出,离开了封神陵。这里绝不简单,但是至少如今的自己对此确实毫无办法,不过迟早有一天我还会在回来……到那时什么也阻挡不了我! 蒙跖离去许久,密室的门恍然落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一刻,句芒的亘古之音在此响起“倦了、倦了,倒不如变成梭罗果……” 而此刻的景天等人在唐家堡却又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不管唐雪见如何努力却都无济于事,终于,唐雪见放弃挣扎,决定离开这里。 而看见这一幕的景天紧随唐雪见连忙跑过去,往屋内一看,只见屋内布置得古朴雅致,唐雪见坐在一张床上,自语道:“爷爷,对不起,我要走了。这个家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罗如烈武功太高,如今我不是他对手……可无论如何,我迟早要为您报仇!”忽然发觉景天站在身后,猛地回头道:“你来这干什么?” 景天道:“喊你一道出发啊!” 唐雪见又转过身去道:“你还缠着我干吗?我已经不是唐家大小姐了,如今我什么都不是!我……我也没什么好处可以给你!” 景天急道:“你……你怎的这样说话!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是为了什么好处?” 唐雪见又转过来道:“那却是为什么?” 景天呆了半晌,终于红着脸道:“因为……因为……因为我们是……是朋友嘛!为了朋友我景大侠两肋插刀,义不容辞!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 唐雪见喜道:“真的?”随即又沉下脸道:“你答应别人的事也太多了罢!又要帮徐大哥找灵珠,又要帮我报仇,好忙碌哟!” 景天挠挠后脑道:“这个……事有轻重缓急嘛!寻找灵珠关系天下苍生……再说我们还有大几十年好活,找齐灵珠后,你再有一百个仇人,我也一个个帮你收拾了!” 景天好说歹说终于哄得雪见开心,再找着长卿与龙葵,四人一道离开唐家堡,乘船往雷州去。 而此时离开封神陵的蒙跖,已感觉自己如今身无去处,倒不如在回去找景天等人,原本欲找寻慕容紫英的欢喜也瞬间没有了兴致,回头一看逐渐隐于空中的封神陵,蒙跖心中愈加黯淡,虽然不知句芒为何不现身,但是至少现在曾留在人间与自己相识的神族已经没有一个了,衔烛之龙早已飞生天界,句芒也消失于世。 蒙跖内心忽然想到句芒绝不会无缘无故便留给自己几句莫名奇妙的话语,其中莫非有自己不知的秘密?还是句芒难以启齿却想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传达给自己?抬头望天,蒙跖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迷茫,原本以为这仙剑世界不过是普通的世界而已,但是现在却告诉自己不仅仅是这样! 盘古开天,三神所化,如今却只剩下天帝伏羲……这个世界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秘密?忽然蒙跖浑身一怔,记忆深处不断回溯,猛然回到自己将要推开那扇侧门之时,其上竟然有尘土!封神陵至少还有神将镇守,怎会有尘土覆盖?而且建造封神陵所用材料皆非凡物,如何会有尘土? 可是为何会有尘土?除非……除非它是为了覆盖!想到这里,蒙跖猛然回头,却发现硕大的封神陵已然凭空消失,甚至连神识都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舟行月余,终于到了雷州。这一月间景天与唐雪见在船上勤奋练武,自是长进不少。雷州地处南方,三面环海,气候温暖,居民口音与中原大不相同。城外立着个告示牌,上书“近日夜间妖物横行,天降雷公除妖,城中居民夜间严禁私自外出,违者严惩不贷”。四人大奇:有妖物出没倒也罢了,哪来的雷公除妖?问了问当地人,俱道此言非虚,宵禁实施已有五年,每夜间确有雷公降妖,因此城中居民全无怨言。 唐雪见不信道:“雷公哪有这等清闲功夫,来管人间俗务?” 一路人顿时不依道:“千真万确!我便亲眼见过一个两人高的妖怪被天雷打得形神俱灭!”景天却是想到当初蒙跖所言云霆用雷电除妖,但是却也装作什么不知道一样,和众人住进客栈。(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苍萤 入夜已久,景天有些水土不服,迟迟未能入睡,便起身走出房门,来到走廊,却发现龙葵独自站在走廊上。景天笑道:“小葵,还不睡,又在想心事么?” 龙葵轻声道:“想起了从前的事。” 景天道:“对啊,你还未对我详细说过从前的事呢,说来听听罢。” 龙葵道:“嗯……那时,哥哥比小葵大五岁,已经参与政事了……而且哥哥勤奋练武,剑术很厉害。哥哥说这是为了保家卫国。” 景天得意道:“难怪我武功进境这么快,原来前世便是高手。后来呢?” 龙葵面色忽然暗淡下来,幽幽道:“后来,杨国便来攻打我们了……都城被包围,哥哥便打开先王传下的魔剑手卷,说炼成魔剑便可以无上魔力击败杨国大军。可是,因为没有处女之血,剑未炼成,都城便破了……小葵跳到铸剑炉中,想用自己的血帮哥哥炼成魔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之后,小葵便在剑里待了一千年……小葵真后悔,当初没帮上哥哥的忙,所以……小葵希望今后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能帮哥哥些什么……” 景天心中感动,柔声道:“小葵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龙葵又道:“可是,哥哥你是人,小葵是鬼,紫萱姐说,人和鬼在一起时间长了不好……” 景天笑道:“没关系啊,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什么影响么?” 龙葵垂首道:“小葵好想变成人,有一个真正的身体,能感到哥哥的温暖……”景天微笑道:“这样也可以的。”龙葵俏脸微红,走近景天,娇躯靠了上来。一会儿,景天柔声道:“小葵,你感到了么?” 龙葵微笑道:“感到了……好温暖!” 突然身后传来唐雪见声音:“你……你们……”两人一惊之下连忙分开,转身一看,只见唐雪见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大声喝道:“看我干吗?快继续啊!” 景天急道:“雪见,我们不是……”唐雪见不容分说,嗔道:“走开!不要理我!哼……”说罢转身便跑。景天连忙追去,却被唐雪见回身一脚踢了一跌,待爬起时,唐雪见早去得远了,连花楹也追了出去,不见踪影。 此时徐长卿走出房门道:“怎么了?” 景天道:“雪见……她……她看见我和小葵……在一起,便跑了……” 徐长卿怒道:“那还不去追?外面很危险啊!” 三人跑出客栈,果见门外妖气弥漫,许多妖物一见到三人便围将过来。徐长卿喝道:“大胆妖孽,敢来送死!”手中长枪一抖,直刺向一只巨石人。这巨石人浑身好似岩石堆起一般,坚韧异常,枪尖竟未能刺入。徐长卿一惊,暗道:“这妖孽当真难缠!”连催内力,气劲源源注入枪尖,只听“喀卡”两声,巨石人被长枪穿胸而过。这些妖怪虽非妖力高强之辈,却也凶悍异常,三人着实费了好一番工夫,杀死十余只妖怪,其余的方被吓退。徐长卿皱眉道:“好一座雷州城,哪来这么多厉害妖孽?” 景天大急道:“这些妖怪若三五只齐上雪见便对付不了,咱们快去找她啊!” 徐长卿道:“不错,我们单独难以对抗群妖,如此便不分开了,一起找雪见罢。” 雷州虽非大城,但道路曲折,布局杂乱,找起人来好似大海捞针。三人找了两个时辰,没找着雪见,却见到花楹被一妖怪紧追不舍。那妖外形与花楹相似,遍体蓝色,背生六翅,前肢生出利爪。花楹左躲右闪,那妖死缠不放,却也不出手伤花楹。 景天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大喝一声:“大胆妖孽,还不放了花楹!” 那妖不理,径自对花楹道:“原来你叫花楹啊!刚才问了半天也不肯说。我叫苍萤,今后做个朋友罢!” 徐长卿喝道:“害人妖孽!竟如此猖狂!” 苍萤道:“我是妖孽没错,可从不害人嗳,这雷州城如同我家后院,每天夜里都来逛逛,没事害什么人呢?岂非大煞风景!再说我更不会伤害花楹啦,我只是喜欢她,想套套近乎也不行么?” 花楹红着脸摇头不止,躲到景天身后,又咿咿呀呀叫了几声。苍萤道:“笑话,人怎会是你朋友,还对你好?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快离开那些人,和我一道走罢!” 徐长卿大怒道:“大胆妖孽,休得胡言乱语!” 苍萤冷笑道:“哼,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罢?”又见花楹仍是不动,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逃呢?难道要我打倒这三个家伙才放心?好罢,我试试看。不过那大个子很厉害,两个小孩也不是易与之辈,我可没什么把握喔!” 徐长卿怒不可遏,一枪“北斗七星”直刺过去,枪尖抖动,七点寒光闪烁不定,竟分不出虚实。苍萤“啊哟”一声,六翅一振,竟瞬间飞出一丈多远,长卿此招便已落空。景天惊道:“好快!”话音未落,竟见苍萤已飞至面前,利爪如电般袭向景天面门!景天急闪时,帽子却被打飞,头发披散下来,狼狈不堪。龙葵已变了黑发,见景天遇险,大骂道:“臭妖怪,去死罢!”水袖飞舞,诛仙斩上下翻飞,却碰不着苍萤一根汗毛。 苍萤笑道:“女孩儿家怎地如此粗鲁?当心嫁不出去。” 龙葵大怒,使出那“惊雷闪”,苍萤“哎呀”一声,左躲右闪,十数道落雷全数落空,口中兀自叫道:“好险,好险!小姑娘有两下子。”道罢唰地一声扑向龙葵,龙葵闪避不及,眼看便要被抓中,亏得长卿从侧面一枪刺来,苍萤急忙闪开,便无暇伤及龙葵。 三人挥舞兵器,往苍萤身上招呼,却连皮毛都伤不着半分。反倒苍萤每次出手都造成险情。忽然徐长卿跳出圈子,自怀中掏出张符纸,一甩手,那符纸便向苍萤飞去。 苍萤皱眉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忽见到那符纸上微微散出白光,心知不妙,叫道:“啊哟,厉害,消受不起啊!”振翅避开。哪知那符纸被妖气吸引,竟跟着苍萤不放。 苍萤着慌道:“哇呀,不要跟来!”只顾着躲那张符纸,却没防备景天一剑正面斩下。待发觉时,已是闪避不及,苍萤心中一暗,道:“这回算是跌了大跟头了,想不到竟然死在了这里!”忽然眼前白光一闪而过,景天只感觉魔剑竟然反弹而回,急忙制住,徐长卿见到这一幕,如临大敌,持枪而立。 “让它走吧……”三人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景天不由长舒一口气,徐长卿见蒙跖竟然想要放走苍萤,不由道:“不可肆意放纵它,妖类一向与人为敌,见之即除,岂可怀慈悲之心?”(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炎帝神农洞 听到熟悉的话语,蒙跖不禁哑然失笑,道:“当年我记得有一个人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他最后去放弃了自己的执着,你可只为什么?” 徐长卿面露疑惑道:“为什么?” “今生为人,若是来生转生为妖,那么又该如何?” 徐长卿面色一僵,手中长枪收起,一时却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蒙跖转身道:“你叫苍萤?你走吧……” 苍萤此时心中却是甚为感动,自己活在雷州数十年,所遇人族皆是为了除己而后快,今日想不到竟然有人救了自己,道:“……谢谢你。” 苍萤又转身道:“花楹,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花楹飞到苍萤面前,只听苍萤小声说了些什么,花楹又说了数句,苍萤面色一暗,看向众人道:“我知道了,……我走了,不过我还会找你的!”转身欲要离去。 蒙跖心中却是一动,忽然问道:“你可知幻瞑界?” 苍萤身躯一震,回头紧盯蒙跖道:“……知道。传闻,它是世间妖界中心,天地间的妖都欲前往此地,但是可惜它只在十八年来临一次人间,而且欲进入其中者必须心怀善心。百年前以天妖皇为首的妖王曾聚妖欲攻占幻瞑界,却惨败而归,自此妖界之名传明妖族之间。” 蒙跖心中一叹,想不到三百年不见,如今幻瞑界已到这等地步!道:“你可知现在天妖皇在哪里?还有,距离幻瞑界重临人间还有多少时间?” “天妖皇如今被镇压在蜀山锁妖塔……”许久未说话的徐子陵忽然张口。苍萤点点头又道:“距离下一次妖界降临已经不足半年……” “不足半年……”蒙跖呢喃道,“你走吧……”听到这话,苍萤随后一溜烟飞走。 景天见苍萤飞走,收起魔剑向前问道:“蒙大哥既然在此可曾见过雪见?” 蒙跖道:“他被云霆救走了,你们可去找她……” 听到此话,景天稍稍心安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长卿道:“小天,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客栈,明早再作理会罢。” 龙葵见蒙跖不动道:“蒙大哥,你不一起回客栈吗?” 蒙跖摇摇头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听到此话,三人转身告别而去。 三人走远之后,蒙跖慢慢道:“出来吧,他们走远了……”话毕,苍萤的身影又转而出现在蒙跖面前,道:“你怎么知道……” 蒙跖却是不说,只道:“有什么事快说……” 苍萤道:“你能带我进入幻瞑界吗?那里是妖族圣地,没有人族威胁,也没有妖族之间的欺凌,我一直想前往,却是没有机会……” 蒙跖却是没有听完,转身便要离开,苍萤见此,急道:“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没兴趣……” 苍萤急道:“很大的秘密,……有关神农的。”蒙跖前行的脚步一顿,转身道:“谁?” 苍萤道:“神农……” 蒙跖道:“好!我答应你!妖界来临之时,我在雷州找你!” 苍萤面上一喜,飞近蒙跖身旁道:“谢谢了。”转而又道:“这个秘密是我祖上相传而来,传说,我的祖先曾是神农饲养的飞禽,生活于炎帝神农洞,但是炎帝消失之后,那些飞禽走兽不受束缚,相继离开,唯有我的祖先与神农的两个侍女相候,但是时间过的太久,就算是我的祖先也不在等待了,它去神农居室诀别昔日的主人,却是意外见到神农所留言……” “留言?”蒙跖道:“神农说了什么?” 苍萤摇摇头道:“没有留下,但是祖先却留给我们一句话,炎帝神农洞有天地大秘!” “天地大秘!?”蒙跖心中一惊,道:“我会来找你的!”话毕,身边莹剑流舞,转瞬不见。 一个时辰后,蒙跖便来到炎帝神农洞,事隔三百年,自己却又是拜访来此地,当日可以说是来去匆匆,更没有在此地停留片刻,看来这里确实不像外表所看到的那般简单,当前踏入,便觉一股炙热之感扑面而来,心中忽然想起楚寒镜曾说过得话,炎帝神农洞不知为何渐渐地气候失衡,越来越炎热,早已成了怪物聚集的场所,并且神农豢养的兽类都成了妖;两姐妹无法承受月幽之境外的酷热,更不是妖怪对手,只得困守于月幽之境。 如今想比与三百年前的炎帝神农洞,这炙热之感有强了数分,蒙跖心下更觉得奇怪,炙炎石当年便被取走,可这里还是炎热异常,看来果真有异常,蒙跖连忙走进,直扑月幽之境,刚刚踏入,便发觉此地竟然也是异常炎热,再不复三百年前的幽静,正中的梭罗树枯萎而灭,毫无生机,火红的热光照应了整个月幽之境。 蒙跖直扑月幽之境西北的炙炎洞,只见里面原本空空如也放置炙炎石的地方赫然又出现一枚炙炎石!不过想必三百年前的那枚炙炎石,这块却小很多,可是这股热气却是不减当初的炙炎石,若是任此下去,再过数百年,炎帝神农洞周围怕是也要受此影响! 靠近炙炎石,蒙跖仔细观察,只见炙炎石位于石刻异兽所饰的獠牙之中,腾空而立,不断旋转,若是用神识慢慢感受,只见其竟然在不断渐渐变大,沉思良久,蒙跖伸手探去,却是忽然感到一股自己都难以忍耐的热度瞬间便将自己的右手近半燃烧,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只怕便会化为灰烬。那么如今又该如何处理? 慢慢退出炙炎洞,蒙跖在月幽之境才有稍稍缓解,心中又想起苍萤曾说过的话,呢喃道:“神农的起居室?”随后环顾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发现,绝不可能,蒙跖沉心而立神识散开,片刻之后,脚下一动,闪到月幽之境正南方向猛推一掌。 “彭!” 墙壁瞬间崩塌,露出里面如同常人一般的起居室,简陋而又平静,唯一不同的是里面与外界截然不同,竟然没有被这股炙热之感所侵袭,荫凉揾蕴,不愧是三神之一的神农氏,果然名不虚传。(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热海 慢慢踏入,蒙跖闻到一股属于药类的香味充斥着这间房屋,一个简陋的圆桌,其上至今还留着扁瘪、腐败的药草,两张凳子杂乱的摆放在地上,蒙跖仔细环顾四周,期冀可以找到点什么。可惜却是毫无发现,莫非被苍萤的祖先或者楚寒镜两姐妹抹除了? 还是自己想错了,蒙跖慕然想起苍萤的身高也不过五尺,若不是凭着翅膀也是难以与自己相平,若是其祖先只怕身高也不过如此,又是进入神农居住之地怎会飞?想到这里,蒙跖膝下一蹲,再向四周瞧去,果不其然,蒙跖在神农房间墙下角落发现杂乱无章文字,不似这世上任何一种文字,难道是妖界文字?可是似乎这世上也没有其他文字。 还是说这不是文字而是一种谜语,需要解读? “呼!”过来一个多时辰,蒙跖泄气般的坐在凳子上,这一个时辰以来不管自己如何做、用什么方法还是无法破解,难道真需要在回去找苍萤?回头瞧了一眼墙角之下的文字,蒙跖木然站立不动,只因自己却是看到盘古二字悬悬悠悠立于空中。 莫非与角度有关?蒙跖当即换了一个方向再瞧向墙角,这下悬浮的字忽然便为梭罗二字,蒙跖心中顿时激动不已,连连换了数十个位置,直到出现同样的词语为止,一个时辰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在短短的不足半个时辰后释然,不得不感概命运的捉弄。 看着写在桌上的数十个双字词语,蒙跖心中当即震惊不已,“盘古”、“神农”、“梭罗”、“九泉”、“伏羲”……乃至“屠灭”、“神族”、“热海”、“三界”、“破灭”…… 神农到底想说什么?这是现在蒙跖心中唯一的疑惑! “九泉……”蒙跖嘴中呢喃念道。 传说,在太古神农大神诞生时,天下伴有九泉相生。这九座神泉又称为天地九井,乃是滋生万物的源泉。九泉中凝聚了世上最浓厚的灵力,为天地灵脉之枢纽。 九泉伴神农而生,后又经神农千万年辛劳疏通,逐渐成为天地间最重要的生命源泉。九泉面前,众生平等。无论是神骏奇丽的灵兽仙禽,还是丑陋不堪的凶兽毒虫,都在其滋养下共享这方天地。 因神农与九泉渊源深厚,这九泉也被统称为“神农九泉”,分别为:照胆、寒髓、热海、无垢、雾魂、春滋、炎波、毒瘴、龙潭。 九泉泽被万物,天下一片祥和,然生活在大地上的兽、神、人三族,却逐渐萌生私欲而致冲突不断,矛盾日深,最终爆发大战。神族实力超凡,在争斗之中逐步占据上风。神农心知私欲一起,三族再难共处一方天地。而九泉为天地灵脉枢纽,乃万物滋生之关键,为防九泉因三族之战而损毁,殃及天下生灵,神农穷尽神力为九泉施加强大结界,并取天地灵物,制成九件手环,是为九泉之钥。 三族大战,最终以兽族不敌人神联军战败而收场,蚩尤引兽族入魔界,人神魔三界自此隔阂,九泉也于这场动乱中,散落至各界,形态和异能亦随所处之境而产生变化。大战之后,神农与九泉消失于世。 伸手抚摸桌上“热海”二字,蒙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炎帝神农洞中有着九泉之一的热海?想到愈加炎热难耐的炎帝神农洞,蒙跖心中越加肯定这个想法的真实性。而这“梭罗”二字却又是何意? 蒙跖想到先前自己欲探出炙炎石却是受到炙热侵袭,难以进入半分,而这月幽之境却是清凉异常,之所以这般定是全赖正中这棵梭罗树!蒙跖想到这里,再也不能镇定,伸手将神农墙角所留文字全部抹去,拿起桌上的纸转而走到梭罗树下,再看这棵梭罗树蒙跖却是觉得非同一般,虽然这棵树却是已经枯萎,可是蒙跖却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 蒙跖毫不犹豫将身后的色空剑卸下,在梭罗树下使劲向下深挖,一棵枯萎的梭罗树却是让蒙跖耗费大量的精力,梭罗树根下盘根错节,竟然将近占据了整个月幽之境的大小,而外围的根部如今却也枯萎,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月幽之境如今为何也开始变得炎热难耐,想必是因为梭罗树枯萎的原因,而根部内围,梭罗树下正下方,却是犹如球状般似乎包裹着某种东西。 蒙跖耗费大力将它切开,却是发现一枚与梭罗果相差无二却更加的小的圆形种子,悬浮于球状根部的空中,散发着清幽的气息,蒙跖伸手抓住梭罗种子,清凉如水,让蒙跖浮躁的内心也平息不少,转身便进入月幽之境西北的炙炎洞中。 左手之中握着梭罗种子,右手伸手向前一抓,炙炎石已不是先前那般炎热,拿下炙炎石,蒙跖向内在看,忽的不动,却见炙炎石所靠的那面墙壁之上赫然雕刻着犹如齿轮犹如火焰一般正中便是镶嵌六棱形。 “这……”蒙跖伸手触摸,感受带这个标志之后定然是一个密室,可是蒙跖却是不想破坏这面墙壁,自己穿越之前,仙剑奇侠传六正值上市,蒙跖却当时已经工作繁忙却也无心玩这类游戏,但是却也见过有关它的新闻,而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这个标志!仙剑奇侠传六中的出现的神秘组织、历史之长堪比蜀山、琼花派的——衡道众! 难道衡道众曾经来过这里?并且取走了热泉?蒙跖心中再不等待,伸手握拳,向前猛然一伸。 “腾、腾、腾” 忽然整个炙炎洞动摇数分,一声怒吼破然而出:“炎帝所留,擅动者——死!”话毕,炙炎洞四周忽然落下墙壁将出口堵住,整个炙炎洞下的岩石不断下降,徒留岩浆不断迸射。蒙跖心知再不能拖,抬眼一看,密室之中一个手环悬浮于空中,通身火红,火焰般的饰状镶嵌其中,散发着炎热的热气。 蒙跖再不犹豫,向前一伸。 “吼!” 蒙跖身上寒毛乍束,手中速度快了数分,那手环似乎有灵性一般,竟然自动套在蒙跖右手之上,见此,蒙跖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双脚一踏伏身跃起,漂于空中向下一望,一道炎光竟然将自己刚刚所站立的地方毁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 大漠,驭界枢之中,一位银丝白发眼神肃然的青年人突然一动,伸手向下在空中一拍,身后空中浮动,三人相继隐现于地,站立于青年人身后。 “炎帝神农,符破!”(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偷窥 炎帝神农洞 蒙跖看着自己刚刚所站立的地方化为乌有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在向妖怪所在地方瞧看,只见一只状如雕却有角,其音似如洪钟撞击而摇,豹身、雕嘴,独角,甚为可怖,四肢更是矫健,在蒙跖看他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彭!” 空中的蒙跖忽然坠于地上,右手不断颤抖,皮肤之下血脉可见,热海之上似乎有着某种力量,蒙跖如今只感觉右手犹如放在烤炉中一般,纵使有梭罗种子也无济于事,刚刚便是热海忽然发出的巨热是蒙跖刹那之间失神,坠于地上。 “吼!” 这妖怪又发出怒吼之声,循声望去。蒙跖之间这妖怪在慢慢浮出水面,刹那间,蒙跖便知不在再拖,此时必然要取得先手之机!不管右手难耐的热度猛然冲了上去,就在蒙跖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的时候,这妖怪突然的翻转着身体,脑袋也跟着摇动起来,随着这妖怪的动作其头顶上犄角朝着蒙跖的身躯上划了过来。锋利的犄角定然可以让蒙跖捅破,只要划上,这绝对是一副惨烈的场景。 面对如此利角,蒙跖却是没有退缩,整个身体就地冲了过来。右手扑到了犄角上面,一用力,整个身体呈弓字形状的飞跃过妖怪的头顶,落到它的后背之上,左手之上的梭罗种子直接吞入嘴中,然后又拔出色空剑顺着这妖怪的后背猛地刺了下去。不想这妖怪的后背竟然坚硬如斯,色空剑侧滑而下,顿时,这妖怪的后背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被色空剑划了出来,鲜血顺着血痕从这妖怪的背上渗透出来。 吃痛之下,这妖怪的身体迅速的潜入岩浆之中,蒙跖猝不及防之下竟也被带入岩浆之中。刚入岩浆蒙跖身上衣服瞬间变火化为灰,也正是料到这一点,蒙跖才将梭罗种子吞入嘴中,使自己的身体不受岩浆侵袭,但纵使这般,蒙跖也是受不了这炎热气息,便要跃出岩浆之中,那妖怪见此,趁着蒙跖向上跃起的时候,这妖怪在水中的速度比起在陆地之中来,快上了不止一倍。犄角在岩浆之中划出一道如箭头一般的水线。插到了蒙跖的后腿之上。顺便一挑。蒙跖整个身体被妖怪巨大的力量挑飞到了空中,然后,重重的落到了仅存的陆地之上。 却说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景天等人,第二天一早便去雷州府寻找雪见,经过一间客栈,忽然见到唐雪见与一少年公子坐在一张方桌前。景天大喜,忙跑过去道:“雪见,可找到你了……”谁知雪见竟背过身去,冷冷道:“小二,把这人赶走,我不认识他!”小二应了一声便要赶人,景天大急,推开小二道:“雪见!你怎这样?我们昨晚找了你一夜啊!” 唐雪见转身道:“你找我?我有什么值得你找一整夜?” 景天道:“千真万确……” 唐雪见打断道:“我才不信!你还说要替我报仇哩!结果倒好,仇人在北边,你便跑南边来,好逍遥自在啊!” 见此,徐长卿道:“雪见,不要胡闹了,昨天小天却是找你一夜,还差点受伤。”听到徐长卿说话,雪见的脸色稍稍缓和。 而此时黑发龙葵却忽然道:“你不来正好,哥哥全是我的,昨天晚上我又和他说了一夜话……”景天暗呼一声,坏事。 听到这里,唐雪见果然大怒道:“是啊,景大侠心系天下苍生,与某些女人彻谈一夜,小女子见命一条,自不敢劳您大驾!滚!越远越好!”说罢又转过身去。景天又苦苦相求,唐雪见只是不理。 那少年公子道:“雪见姑娘既不愿再见阁下,那还是请回罢!” 景天心中懊恼,又见许多茶客都向自己望来,面带讥色,窃窃私语。三人正不知如何是,旁边那公子忽然道:“在下姓云,单名一个霆字。敢问景兄与雪见姑娘如何称呼?” 景天挠挠后脑道:“我和雪见么?是……朋友……” 云霆道:“朋友?雪见姑娘说你是她家中执事。” 景天道:“那个……过去是,如今不是了。” 云霆责备道:“既是朋友,昨夜为何把她赶出门外?若不是遇上我,雪见姑娘或已遭不测。” 景天辩解道:“我怎会赶她出来?是她自己生气跑了,我找了一夜……” 云霆叹气道:“景兄也太不小心了。如此,便请离开吧。”说罢便不再说话。 景天看到二人都无事自己,只好领着徐长卿和龙葵垂头丧气回到客栈,徐长卿问道:“接下来又该如何做?那位公子若是果如蒙大哥所说的云霆,现在又在他家门口,也不好动手。” 听到徐长卿此话,景天心生妒意道:“不行!我要去刺史府把唐雪见找回来!” 龙葵白了景天一眼道:“你可真够大胆,竟想跑到刺史府去强抢民女,当真不要命啦!” 徐长卿亦道:“我听说这雷州刺史为官清廉,口碑甚佳,其子应该不是恶人。你如此冒昧,大是不妥。” 景天急道:“那……那雪见怎么办?要不我们今夜悄悄进去探听一下如何?” 徐长卿犹豫道:“夜里进去?恐怕不妥当。” 景天道:“万一雪见只是赌气,难道我们便丢下她不管,或者那云公子乃是面善心恶……”如此这般说了一大通,好似雪见身陷龙潭虎穴一般。徐长卿权衡再三,终于点头。 黑发龙葵笑道:“嘿嘿,堂堂蜀山大侠,竟也要随我等去做这等勾当!” 徐长卿大怒道:“行了!我们要休息,你便出去罢!” 龙葵一走,徐长卿便问景天道:“这一个她,平日里不战斗时也常出来么?” 景天道:“嗯……有时会出来,说不定啦……” 徐长卿皱眉道:“这一个似乎积累了太多戾气,时间一久,此消彼长,那一个或许会被她吃掉!” 景天大惊道:“不会罢?她平时不也时常帮我们吗?” 徐长卿道:“难说。总之,你自小心便是。” 当夜景天三人悄悄潜入刺史府,不多时便听到一间大屋内传出唐雪见声音。三人忙跑到屋外细听。只听那云霆道:“你当真不后悔,要与我成亲?” 景天大惊失色,险些跳将起来,亏得徐长卿一手按住,才未被察觉。又听见唐雪见不耐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只要你肯为我爷爷报仇,我便嫁给你!”(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结束 那妖怪见蒙跖倒伏于地,从岩浆之中冲出利角便直扑向蒙跖,意欲置于死地,刹那间,蒙跖忽的翻身而其,左手握住妖怪单角,右手之上的炙炎石猛的扣到妖怪眼睛之上。 妖怪哀鸣一声,身体猛然摇动起来,力量大增不止一倍,将蒙跖甩了出去,也亏的蒙跖轻功高明,攀附与炙炎洞墙上这才无事。虽然这妖怪伤了眼睛,但是此时蒙跖也是自身难保,右手之上的热海愈加炙热,好似自己的被放在火炉之中一般,但是也不知自己身体中那里来的莫名力量与热海相抗才使得自己没有大碍。 但是此时却是不能再拖了,若是在拖下去,自己只怕便要身死此地!右手紧紧握住色空剑,蒙跖暗沉一口气,手中色空剑一挥,划圆而为,一道太极现于面前,圆环周遭又出现五个小圆环其中蓝、绿、红、黄、紫相占一个,“五灵潇剑,化三客!” 三道巨大堪比怪兽身躯的剑影周身环绕雷击、火烧、冰刺、风袭、土噬五般仙术,兀然冲出,蒙跖额头汗流如下,显然使用如此招式也是颇废精神之力,尤其现在自己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轰!” 三道剑影划破长空穿过妖怪身躯将它死死钉在洞穴墙壁之上,“吼!”妖怪怒吼一声,口中猛然聚起一颗超大的圆球,任是蒙跖离它数十米也能感受到那种摄人的魄力,来不及思考,蒙跖拿起色空剑转身就走,出了炙炎洞蒙跖直接御剑而行,转瞬突离炎帝神农洞,刹那间,一股宏大的气势破然而出,将蒙跖弹出足足数百米,而同时整个炎帝神农洞也化为巨坑。 “噗!” 蒙跖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振作自己,却又扑到在地,蒙跖索性也不在起身,就地躺了下去,如今自己身上可是除了色空剑、土灵珠以及手上的热海便在无一物。先前坠于岩浆之中时,身上衣物便被焚毁,如今却一时几近****。 不过如今蒙跖也懒得想这些问题,身躯之中暗暗运气神照经,缓慢恢复自己的体力,一个时辰后,蒙跖在此振作起来,御剑而起,转瞬便离开此处。只想雷州飞去。 蒙跖离开仅仅片刻,炎帝神农洞废墟之上,忽然突现四道人影,看着眼前这片废墟,其中黑衣褐发之人面色惊然道:“到底是谁?竟然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莫非不是我人族……?” 当前白发青年人眼睛微眯,精光闪烁,淡淡道:“这股气息……”话还未说完,身躯瞬间消失,出现在炎帝神农洞正中,低头瞧去,只见一枚小小的炙炎石悬浮于空中,青年人被白布包裹的右手竟然伸手握住,俨然不惧炙炎石之炎热。 “数百年前,我们衡道众先人在此发现似有九泉之一热海的行踪,却是苦于无法取出,所以留下封印,以待后人,想不到竟然被人取走!”一声轻灵的声音在青年人身后想起,却是一位冷淡却又肃然的女子站在其身后。 “泊奚,这件事交给你了……不管是谁,追查到底!” 却说另一边云霆沉吟片刻,又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不过你既要嫁给我,便须知我身世。我自小体质便不寻常,周身附带轻微雷电,虽不致伤人,却也使人畏惧,不敢接近。不仅外人,连家人也对我敬而远之。只有一个丫鬟,名叫雨舒,自小便服侍我,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是唯一不害怕我、远离我的人。我父母亦知我俩情意,却又碍于门户之别,不许我娶她为正妻。好在雨舒不介意作妾,我也答应她终生不再娶……谁知成亲当夜,我身上的雷电之力竟忽然失控,将她活活烧死了!……” 唐雪见“啊”地惊呼一声,忙道:“后来呢?” 云霆缓缓道:“这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我的灵力一到夜间便会失控,为免伤及更多人命,父亲便张贴告示,以‘夜间有雷公除妖’为辞实施宵禁。我便白天休息,夜间出外除妖。凑巧这数月来妖物无端增多,倒使我长夜间不再寂寞……” 唐雪见低声道:“那位……雨舒姑娘……很美么?” 云霆道:“虽非倾城倾国,但自有一番清秀之美。这里有我亲手为她画的全身像,你看看罢。”唐雪见顺指一瞧墙上挂的“美人图”,果然清丽无比,别有一番碧玉之态在其中,相比之下,不禁自惭形愧。二人沉默片刻,云霆又道:“昨夜我发雷击向那妖怪时,真没看见你,万没想到你竟然毫发未伤……苍天令我遇见你这般不惧雷电的女子,实乃大幸。” 唐雪见忽然开口道:“你要娶我,只不过因为我不惧雷电么?” 云霆哑然,半晌方应声道:“你愿嫁给我,只为了替你爷爷报仇么?” 屋内又沉默下来,屋外景天却是心中暗喜,默念道:“好极!原来俱非真心实意,那我景大侠便希望大增矣!”正兴奋莫名时,忽听徐长卿低声道:“小心,有妖气!” 景天一惊,却又听见刺史府内有人高声惨叫道:“救命呀,有妖怪!”屋内唐雪见惊呼一声道:“呀,你今夜没出去除妖,不会有事罢?” 云霆道:“我这便去。” 唐雪见道:“我同你一道去!” 二人刚出房门,只见阴风阵阵,飞沙走石,昏雾朦胧,浓云靉曃,数不尽的妖魔一并冲入刺史府,唬得府内众人魂飞魄散,哭爹喊娘。饶是云霆除妖无数,亦未见过这般大阵仗,心中惧怕时,却见一只人面蛇手执长柄镰刀杀将过来。唐雪见怒喝一声,纵身扑上,双刺直指人面蛇面门。人面蛇连忙横刀欲挡,雪见却已跳开。云霆也缓过神来,抬手发雷,人面蛇抵挡不住,活生生被劈作两段。群妖闻到血腥味,越发狂暴起来,竟一并扑向云霆与唐雪见! 景天原本躲在一旁,此时哪里按奈得住,大喝一声:“不可伤了雪见!”猛地跃将出来,一剑便劈死一只熊怪。徐长卿、龙葵亦跃进圈子,一道抵御群妖。斗不多时,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老弱妇孺跌跌撞撞跑过来,大呼:“霆儿救我!”原来此人便是雷州刺史云垂野。云霆道:“爹爹莫怕,到孩儿身后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出发 五人合力自当非同小可,群妖如同飞蛾扑火,一触即死,但不知为何竟沙之不退,没头没脑地冲沙上来,一拨又一拨。五人连战了四个时辰,直至天明群妖方才散去。 妖物既退,云垂野惊魂稍定,向景天等拱手道:“多谢各位仗义相救,敝处上下方免遭劫难,云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各位深夜莅临,有何见教?” 云霆道:“爹爹,这几位都是孩儿好友,不必多疑,我扶您回去休息罢。”说罢便扶着云垂野走了。 景天望了望唐雪见,正欲开口,唐雪见却背过身去,冷冷道:“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景天结结巴巴道:“来……来救你……一齐走嗳……” 唐雪见没好气道:“我为何要和你走?你是我什么人?” 徐长卿不耐道:“雪见,别闹了,我们走罢!” 龙葵亦温言劝道:“雪见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和哥哥说说话……” 景天忙道:“对呀!小葵是我妹妹,妹妹向哥哥撒娇打什么紧?”唐雪见双颊绯红,却仍不肯松口,道:“你们爱怎样便怎样,关我甚事?” 此时云霆走来,对景天道:“诸位夜闯刺史府,我爹爹答应不予追究,还是请回罢。” 景天不知如何应答,转向唐雪见道:“雪见,你当真要留在这儿么?”唐雪见只是不答。 徐长卿却是忽然道:“云公子,斗胆问一句,你能随手发雷,可曾随高人习得五灵法术?” 云霆道:“不曾学。” 徐长卿又问:“那你身上可有什么宝物?” 云霆摇头道:“我父亲不信鬼神,从未令我佩戴宝物。” 徐长卿道:“依我看来,这宝物定是在你体内,而且八成便是雷灵珠。我作法替你将其吸出,免去你法力失控之苦,不知意下如何?” 云霆大喜道:“真的么?” 唐雪见拍手笑道:“原来是这样,雷灵珠竟然在你身上,我倒想当日蒙大哥说雷灵珠在云霆手上,可是这一****确实没有发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这位徐大哥可是蜀山首徒,法力高强,言出必践,没有他便谁都帮不了你啦!今后你便可以找到你喜欢的女子了!” 听到唐雪见此话,徐长卿面色一变道:“蒙跖竟然说过此话?我怎么不知?” 唐雪见道:“蒙大哥当日只对景天和我讲了……” 景天面色忽的一变,一时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云霆忽又摇头道:“不可。倘若数月之前我定会答应,可近来妖物猖狂,今夜若无你等相助,雷州城必不能保。今后我若失去灵力,雷州城岂非妖孽横行,民不聊生?” 徐长卿摇头道:“不然。我观此间妖孽皆为雷灵珠而来,若仍留在你体内,必然后患无穷。如今蜀山锁妖塔不稳,急需五灵珠将其重新封印,还望云公子相助。我会通知蜀山同门来此助你守护,必教雷州城安然无恙!” 云霆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那你便作法罢!”于是徐长卿布下法阵,念动真言,不久云霆周身溢出阵阵紫气,渐渐汇聚至长卿掌心,很快便凝成一颗大珠子,莹光流动,果然便是雷灵珠。景天喜道:“好极!这样便有两颗灵珠了!” 忽然身后一人冷冷道:“那么想要这东西么?” 景天转身一看,竟是重楼,于是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忽然身后又一人道:“他不知道该要不要他只是替人做事而已。”听到此话,景天回头望去,道:“蒙大哥,你来了。”转身又看向那人道:“你怎么又来了,每次都不打个招呼……” 重楼却是不说,默默看向蒙跖道:“我以为你认识他。” 蒙跖忽然道:“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重楼道:“若是知道原是这般,当初便不会多此一举。”话毕,又仔细看了一眼蒙跖道:“不错,你得了大造化!我都有一点眼红……”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又看向景天道:“这东西你也有一个。” 景天大奇道:“我也有?不是罢……”屈指一算道:“我的收藏品共三百八十八件,打碎了个白釉瓷花瓶,还有三百八十七件,却没这个珠子。” 重楼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想要便跟我来!”说罢右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一个法阵。 景天道:“去哪里啊?” 重楼道:“天界。” 景天大吃一惊道:“天界?那里不是神仙才能去的么?” 重楼冷笑道:“你怕了么?” 景天心想哪能在此丢脸,腰杆一挺道:“我怎会怕?” 重楼道:“你想来时便来,我没空等你。”话毕看向蒙跖道:“你敢不敢来?天帝都下旨石化你,如今你又有大机缘在身,若是贸然前往,祸事将临,不过你也或许能见到它……”听到此话,众人心中一惊,蒙跖石化竟然是天帝下旨!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当年到底发生何事?琼华派又为何消失?众人一时只觉扑朔迷离。 重楼却是不再说话正欲离去,忽然长卿道:“阁下如此相助,意欲何为?” 重楼冷冷道:“不关你事!” 徐长卿道:“若日后找齐灵珠,封印宝塔,拯救苍生,蜀山上下必感阁下大恩!” 重楼冷笑道:“人间之事在本座眼中有如蝼蚁纷争,何足挂齿!”说罢便呼地一声消失不见。 徐长卿转身对景天道:“小天,我们去罢。” 景天挠挠后脑,转向唐雪见道:“雪见,你和我们一道去么?” 唐雪见没好气道:“小女子现在孤身一人,怎敢违抗你景大侠?”见景天仍然一副懵懂模样,不由双颊飞红,踢了他一脚道:“就是可以啦!笨!”景天大喜。正欲前往,忽然又看到一旁的蒙跖,道:“蒙大哥,你……” 蒙跖道:“去,为何不去?”景天正要阻拦,却见蒙跖一脸坚毅又不说话。 于是五人辞别云霆,走进法阵,只见一阵金光闪亮,令人难以睁眼。少顷金光散去,五人便身处另一个所在。此处是个宽阔平台,前端有条狭长小道,远处岔道无数。平台四周是无尽虚空,无立足之地,唯有点点鬼火,光芒诡异,阴森可怖。(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真相 四人正惊讶间,忽见重楼现身于前,冷冷道:“要考虑那么久吗?”又看向蒙跖道:“你果然来了……” 景天忙问道:“这地方哪里像天界啊!你到底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重楼道:“此乃神魔之井,是连接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本来只有神魔可入,不过如你等有些修为的凡人也勉强可以。” 景天道:“那小葵怎么办?她是鬼啊!” 重楼道:“这却容易,只须把她暂时变成凡人。”说罢右手一挥,口中不知念了些什么。龙葵忽然又惊又喜道:“啊!我有身体了!好温暖……”忙对重楼道:“我可以一直拥有这身体吗?”重楼摇头。 龙葵急道:“那……怎样才能一直有身体呢?求求你告诉我……” 重楼不耐道:“本座不喜多管闲事!” 景天亦道:“你帮帮小葵嘛,她一直很想要个身体啊!” 重楼不理,自怀中掏出一物扔给景天。景天接过一看,却是块金牌,上书一个“天”字。景天好奇道:“这是什么宝贝?难道你也知我好集天下宝物?” 重楼道:“这是天界令牌。若无此物,寸步难行。” 景天爱财如命,寻思待找齐灵珠后这令牌便成无价之宝,着实光宗耀祖。心中真个是感激涕零,乐呵呵道:“你帮我这么大忙,真不知该如何感谢!” 重楼却不知他心中念头,冷笑道:“我没兴趣帮你。这神魔之井下乃无间地狱,你若不慎掉了下去,可别指望我救。” 景天笑道:“没事!反正每到危急之时你便会现身……” 重楼大怒道:“终日指望别人相救,你何日方能强大起来!”景天被吓了一跳,不知重楼为何大发雷霆。重楼冷哼一声道:“你好自为之!”景天正惊疑间,却无端一阵头晕,只觉四周物事都模糊了起来。 蒙跖忽的发现四人消失不见,唯有自己与重楼二人站在神魔之井入口,重楼看着蒙跖道:“我该杀你的,在你的身上取走一个东西……” 蒙跖笑道:“我知道你说什么,我猜到了。” “猜到你还在这里?”重楼淡淡道。 “你不会杀我,以现在我的实力,你杀我太简单了。” “如果有一天,她因为你而死了,我不介意将你捏死!” 蒙跖只是笑笑不说,重楼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右手一挥,蒙跖面前又出现一道法阵,重楼慢慢道:“你还是不要先死了!……此阵可以直通新仙界北天门,而那里有你想见的人!”话毕,消失不见。 蒙跖看着消失不见的重楼微叹一口气,左手安抚在自己的心脏处,走上法阵,金光闪烁处,蒙跖转眼消失不见。 恍惚间景天只觉身处一个巨大宝库中,四周金灿灿地,尽是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不禁欣喜若狂道:“哇呀呀!发财了!发财了!”正手舞足蹈时,忽然撞到一物,转身看时,竟是一尊一人多高的青玉观音!景天顿时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口中馋涎欲滴,结结巴巴道:“这……这般大一个……青玉观音……发了……发了……”猛扑过去要抱,谁知那观音却轻轻闪开。景天跌了一跤,仍不觉有异,两眼放光,又要扑去。不料半空忽然落下一道惊雷,打得他又是一跌,这才慌了神道:“啊呀!对菩萨不敬,遭了天谴!”连忙跪下磕头道:“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小子再也不敢了……” 正磕头如捣蒜时,却听得咯咯咯一阵娇笑道:“天哥,莫行大礼,是我呀!” 景天抬头一看,竟是黑发龙葵站在面前。再往四周望去,却发觉仍然身处那神魔之井中,什么金银珠宝全都不见了。 景天站起身来,兀自迷迷糊糊道:“刚才还见到一大堆财宝,还有个青玉观音,怎地一下子全没了……” 龙葵笑道:“大财迷!做梦都想着发财!” 景天心有不甘道:“刚才我还抱了那青玉观音……” 龙葵吐吐舌头,故意板着脸道:“哪儿有什么观音,你抱的是我啊,好不羞人!” 景天大窘道:“我没有!我没有……” 龙葵乐不可支,笑道:“嘻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天哥真个可爱!” 景天心想这样是越抹越黑,只得正色道:“徐大哥和雪见呢?” 龙葵却道:“我怎晓得,方才迷迷糊糊地,一清醒来便瞧见你在这儿发白日梦,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新仙界以昆仑为中心,为天帝伏羲在下界之都邑﹐百神所在﹐万物尽有﹔方圆八百里﹐高七万尺﹐每面九门﹐门有开明兽守卫﹔其下有弱水之渊﹐外有炎火之山﹐远望光芒四射﹔宫阙壮丽﹐园囿精美﹐奇花异木长在﹐珍禽祥兽毕呈。古语更有逐步登天之说:“昆仑之地﹐极寒之地,上高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老也。再上高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神灵﹐能使风雨。再上倍之﹐乃维上天﹐登之乃仙人。是谓三界之殿。“ 而蒙跖此时便在新仙界一层,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气势磅礴的龙头久久不说,其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铜柱直插云霄之下,三百年了,自己又回到了这里!不过当初自己是昏迷不醒宛若死人而如今自己却是真正清醒地人。 “你还是来了……”突然新仙界一层空荡中发出翁翁之声,震耳欲聋,“可是你还不是他的对手,远远不是,都不及他实力的千分之一。” 蒙跖只是听着,却是默默不说,沉默,寂静,终于,蒙跖慢慢道:“为什么?” 这一问包含的太多疑问,不仅仅只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当日的真相、这句话的原因还有自己穿越时空的真相。 “……” 但是虚空中传来的却是沉默,良久,那声音慢慢道:“我能说的很少,很少,……当日,你被送来的时候,我便看了出来,你无药可救,若是你属于这片天地,或许还能有救,但是却事与愿违,你能等待的只能是死……” 听到此话,蒙跖心中了无他想,衔烛之龙在不周山活了数千万年,与鬼界之事千丝万缕,自己的名字不在鬼界名单上他自然知道。 “可是却有一个人不曾放弃,她叫宜男吧,若是她是普通人还好,可惜她是女娲后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我答应了她的乞求,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从天而降,她必须也答应我一个条件,一个不得不答应的条件!” “于是,你便把她推入了火坑……”蒙跖忽然开口慢慢道,继而面显悲笑道:“逍遥了一辈子,最后却被算计了,而保护自己的却又是一个无辜的喜欢自己的女人,而你却利用了她!”(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再战 “……不得不这样做!”衔烛之龙沉声道,“至于原因你现在不必知道……” “为什么?”蒙跖还是这句话。 但是,蒙跖脚下猛然间抖动三分,自己更是几近站立不稳。 突然蒙跖脚下出现一道法阵,衔烛之龙的声音传来,虽然想要强装镇定,但是蒙跖还是听到了一丝焦虑,“走!至于原因你会知道的!而她决不能知道原因,不然前功尽弃!” 蒙跖只是冷冷站着,却是不动,新仙界的摇动愈加剧烈,那些不知名的石料都在坠地,尘土漫天,衔烛之龙的声音再次传来,“句芒已经死了!云天河,我庇护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久久未动的蒙跖终于移动了自己的脚步,忽然之间一道金光闪过将蒙跖推到法阵之上,同时还有其中夹杂的一道金光进入了蒙跖的百会穴消失不见,刹那间,蒙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句芒,是我害了你了……” 却说另一边景天、龙葵二人只得一同寻找。此处虽名为神魔之井,却见不着半个神仙,唯有大批魔怪横行。这些魔怪道行亦不甚高,极少敢来招惹景天二人;即使有些上前挑衅,也被二人轻松打发走了。 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景天看到前方路口站着个红衣少女,正是唐雪见。 景天叫了声:“雪见!”兴冲冲跑上前去,却见她迷迷茫茫站在那里,神色凄苦,面颊上泪痕未干,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抛下我?” 景天急道:“没有啊!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唐雪见恍若未闻,边哭边怒骂道:“你走便走了,为何还回来取笑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道罢一拳朝景天打将上来。景天闪避不及,胸口上正着,被打了个四脚朝天。 黑发龙葵道:“没法子,先弄醒她再说。”水袖扬起,一道落雷正中雪见。唐雪见“哎哟”一声,似清醒了一些,却仍有些迷糊,呆呆道:“你们……不是抛下我走了么,怎又回来了?” 景天连忙爬起道:“别怕,是幻觉呢!”唐雪见摇了摇头,这才清醒过来。 景天转向龙葵道:“刚才你也是如此叫醒我的么?好狠啊!” 龙葵笑道:“似你这般财迷心窍,若无天打雷劈,还不知怎生才得清醒!” 唐雪见左顾右盼,忽然叫道:“花楹!花楹呢?”只听“嘤”地一声,花楹飞到唐雪见面前,叫个不停。唐雪见喜道:“花楹,你刚才跑到哪儿去了?”花楹皱起眉头,满脸委屈地呜呜叫了一阵。 景天正云里雾里,唐雪见解释道:“她说我方才要打她,所以躲到一边去了。” 景天笑道:“可不是,你刚才连我也打了呢!” 唐雪见嗔道:“像你这呆瓜,被打了也活该!”忽然睁大眼道:“呀!你受伤了!” 景天故作大度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唐雪见急道:“你胸口有血!”景天一愣,觉得似有什么东西把胸口割破了。忽然醒悟,大惊道:“啊呀!我的汉龙纹青玉佩被打碎了!”不觉悲从心来,痛哭流涕道:“青玉观音没捞着,还赔了个玉佩,教我如何是好?了无生趣唉……”方才的大度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唐雪见原本还心怀内疚,见景天捶胸顿足,没完没了,心生不耐道:“行啦!我赔你还不成么?” 景天兀自伤心道:“这汉龙纹青玉佩可是我替冯木匠白干了半年活儿才换来的……冯木匠不识货,才让我轻易得手……如今却碎了……” 唐雪见怒道:“便是无价之宝也赔你!我唐女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快给我擦擦眼泪,别处哭去!” 景天无奈,只得作罢,三人复又上路。走了半个时辰,唐雪见忽然抬手指着前方道:“那不是徐大哥么?” 景天定睛一看,只见远处有一座高台上站着一人,正是徐长卿。跑上前看时,却见徐长卿垂首而立,悲声自语道:“紫萱,我对不起你!倘若可以,我宁愿身死千次万次,也不愿伤你分毫……可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唯有如此……”三人正奇怪间,忽然重楼如鬼魅般现身,冷冷道:“假惺惺,伪君子!” 徐长卿大怒道:“你是何人,出言不逊!” 重楼亦怒道:“六界之中,唯人有情,可以相爱相敬,但你却不知珍惜,还自命不凡,满口仁义道德!” 徐长卿反驳道:“蜀山弟子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岂可因一己之私,使妖孽横行,生灵涂炭?” 重楼大怒道:“一派胡言!你若真心爱她,她既死了,你怎可独活?” 徐长卿呆了半晌,喃喃道:“紫萱死了,我怎可独活?紫萱死了,我怎可独活……” 重楼愤然道:“你这种人,不配做人!” 龙葵再不多言,又一记雷咒将长卿惊醒。长卿抬首一望,只见重楼站在面前,一脸鄙夷之色。正欲相询,重楼却一扬手,喝声:“魔骨,去!”只见一道绿光闪过,一个庞然大物矗立于前,重楼本人却消失不见。 这巨物有两人多高,全身几乎没有皮肉,只有两颗硕大眼珠,好似两盏灯笼闪亮,股后生条长鞭似的尾巴,遍身血淋淋地,好不骇人。那魔骨见着四人,不由分说冲上前来,扬起巨爪便要打长卿。 徐长卿怒道:“好妖孽,敢来受死!”长枪递出,一招“乘风破浪”竟后发先至。那魔骨急闪时,长卿却变招为“横扫千军”!这原是单鞭招式,刚猛异常,若用长枪使出,则易折断枪杆。但徐长卿内功深湛,劲力贯注其中,使枪杆坚如钢铁。魔骨猝不及防,一根肋骨被打得粉碎,怪叫一声,向后跃开三丈有余。 景天喝道:“泼魔休走!”提剑奔上前去,一招“斧劈华山”,魔剑猛力下斩。魔骨虽躯体庞大,却极其敏捷,侧身避开。 龙葵心中暗喜道:“你躲过天哥的剑,却送到我刀刃上来!”喝声“着”,诛仙斩直奔魔骨脖颈而去。只听咣地一声响,魔骨竟安然无恙。雪见赶上再一刺,叮当有声,亦不能刺入半分,反震得手疼。原来这魔骨被重楼下了硬化术,全身坚如磐石,寻常兵刃自伤之不得。唯景天魔剑锋利,徐长卿内力高强,方使其忌惮。龙葵见兵刃无用,便飘然退后,念起咒语,发出一记“雷动九天”。只听一声巨响,万道雷光尽皆落在魔骨身上。(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谈话 景天只觉强光刺目,不敢睁眼,又听噼啪之声不绝,心想这魔骨大概已粉身碎骨。忽然听见风声甚急,睁眼看时,只见魔骨巨爪如电,直抓向龙葵!景天急叫道:“小心!”,一剑“龙上云霄”直刺魔骨面门。魔骨只得放过龙葵,向后跃开。景天定睛细看,那魔骨除焦黑少许外竟无甚损伤,不由摇头道:“世间哪来这般难啃骨头!” 僵持不下之际,唐雪见寻着个破绽,自魔骨身后跃到它肩上,骂道:“不信你连这对招子也刀枪不入!”道罢举起双刺,猛地刺入它眼眶中。魔骨眼中突然放出幽兰的狐火散发着吸人的气息,唐雪见猝不及防,双刺竟然被融化为铁水,直直向下跌了下去,景天心中又是一急,连忙扑过去将唐雪见抱住,却也因此而站不稳,两人滚落下去。 众人正无计可施之时,魔骨上方忽然散发出金光,蒙跖缓缓降下,满脸凝重之色,甚至还有点悲伤,众人正不解时,蒙跖却是看到众人如今的窘迫境地,身体忽然直往魔骨身上坠落,同时右手往魔骨身上使劲一拍,忽然魔骨周身散发出火红的炎火,不到片刻便以化为灰烬。 见到这一幕,蒙跖脸面不禁一怔,只是呆看自己的右手。 见魔骨已死,徐长卿却仍心神不定,向前朝蒙跖抱拳,又道:“方才蒙大哥也在幻境中吗?”蒙跖似乎没有听到,却是不回话,徐长卿只好朝景天望去。 景天道:“有啊,是小葵把我们弄醒的。”徐长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景天好奇道:“徐大哥,你方才梦见了什么?” 徐长卿道:“我见到封印锁妖塔的情形,紫萱为护塔牺牲了……” 龙葵此时仍是黑发,故作惊诧道:“嘿嘿,他看上你老婆了,要小心哦!” 景天忙喝道:“小葵,切莫乱说!”心中却也暗自好笑道:“不曾想那家伙不可一世,竟也打紫萱姐的主意……” 徐长卿却不置可否道:“如今还是先寻路出去罢。”唐雪见指着一旁道:“这不是一个法阵么?”原来重楼离去时便已留下法阵,四人忙于对付魔骨,竟未发现。 景天等人正要进去,却是看到一旁的蒙跖依旧没有行动片刻,心中不解疑惑,景天道:“蒙大哥、蒙大哥,你来吗?” 听到一旁景天的呼唤,蒙跖才清醒过来,道:“你们先去吧,我随后便来……” 四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当先走进了法阵,只感觉瞬间便到了另一处天地。只见此地云雾萦绕,地面竟由纯白玉石铺成。正前方远处有两扇朱红色大门,高五丈有余,金碧辉煌,气象森严。 见到四人消失,蒙跖微叹一口气,看向另外一处,却见重楼的身影缓缓出现,看着蒙跖说出来一句赞美之话:“不错,你这次受益匪浅,虽然还不及我,但是若是利用的好也并不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蒙跖脸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看向重楼的身影淡淡道:“你知道吗?” 重楼脸色稍变,良久,点点头,道:“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告诉我!”蒙跖眼神死死的盯着重楼不动。 重楼缓缓摇头,道:“没有一个人能逼……”话还未闭,蒙跖身影陡然变大,猛突到重楼面前,右拳向上一击,重楼眼神微缩,身形却一时消失不见,蒙跖似乎早已料到,翻身右脚横踢,“彭!”只见重楼右手挡住自己的胸膛而蒙跖的脚则踢到了重楼的右手之上。 “哼!”重楼冷哼一声,仿佛此时才展现出自己作为魔界魔尊的威力,周身猛然向外爆炸,右手直握蒙跖右脚,向外一甩,没有丝毫犹豫,直欲将蒙跖置之于死地,蒙跖身体飞丢出去,却如鸿毛一般,晃晃悠悠的飘落于地,稳稳的站住。左手拔剑而起,一点寒光闪露,剑身直直刺来,却是缓慢无比,但是在重楼看来确实如雷电之速。 重楼眼中露出一丝战意,不拔兵器,左手向前一挡,气势崩发。 “滴答、滴答。” 重楼右手之上流出丝丝鲜血滴于地上,同时蒙跖笔直的色空剑也犹如弯月一般,良久,重楼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伸手再是一推,蒙跖便被弹出,“不错!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不过,我等你!”话毕,重楼左手一甩,一道寒光稳稳的射来,插入蒙跖面前,散发出一阵阵光芒,蒙跖眼神却是一怔,这把剑便是自己遗失三百年之久的太白剑,再抬眼时,重楼以消失不见。 拔剑入手,蒙跖怔怔的看着太白剑,随后转身走向法阵。 景天赞叹道:“这般大两扇门哟!果真是天界气派,却不知天神们是否都身材长大,要用这般大门方得进出。” 到了门前,只见一个天兵立在那里,手执长枪,面无表情,也不甚高大。见景天四人走来,长枪一横道:“天界重地,闲人速归!”景天掏出重楼给的那块令牌道:“用这个可以进去罢?” 天兵扫了令牌一眼,收回长枪道:“无误,通过!”景天行了个礼,便走进门去。 唐雪见正欲跟进,那天兵却又横枪拦住道:“令牌!” 唐雪见怒道:“不是给你看了么?” 天兵也不恼,依旧面无表情道:“出示令牌,无则速归!” 唐雪见拿他没法,便对景天道:“快,把令牌扔给我!” 景天一呆道:“这样也可以啊?” 唐雪见不耐道:“不试试怎知道!”景天便依言将令牌扔给雪见,唐雪见接过,递到天兵面前道:“喂,看清楚了!” 那天兵果真收枪道:“无误,通过!”如此这般龙葵与徐长卿也入了天门。 一入天门,徐长卿便吩咐道:“我们如今便分头打探消息,过一个时辰到此处会合。休要贪恋美景,误了正事!” 景天忽道:“可是蒙大哥还没来,要不等他一等?” 徐长卿思虑良久还是点了点头,不多是,四人便见蒙跖出现在天门外,景天原本还想用先前的办法让蒙跖进来,不想天兵竟然主动让开,也着实让四人惊讶不已。 景天将先前徐长卿的话告诉蒙跖,蒙跖心中原想在这神界到处探探,但是想起先前新仙界之事,此时自己还是不要在做些破格之事,道:“可以,我跟着你便可以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神界琐事 景天初登上界,却是如同进来城里一般。只见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十数根参天大柱,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几座长桥,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亭台楼阁脊吞金吻兽,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玉妆成。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名花千年不谢,瑞草万年常青。 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忽听一人道:“你是第一次来天界罢?” 景天急回头时,却见一个如意仙童正和龙葵说话。 龙葵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仙童笑道:“我看你那拘束的模样便晓得啦!对了,姐姐你头一次来,有没有觉得胸闷气短啊?” 龙葵道:“有一点儿。你却怎生知晓?” 仙童得意道:“此地天高气稀,若不习惯,便会真气不足。我过去也是这样,后来夕瑶姐姐给我喝了她酿的‘天仙玉露’,便没事了。如今我向她要了方子,要不要教你?” 龙葵喜道:“好啊,太谢谢你啦!” 景天寻思这“天仙玉露”是神界之物,没准喝了便长生不老,便兴冲冲跑上前道:“我也要喝!”看到这一幕,蒙跖不禁摇摇头。 龙葵见是景天,叫了声“哥哥”便走了过来。那仙童心生妒意,没好气对景天道:“你却是谁,想喝我便给你不成?” 景天道:“我是你姐姐的哥哥,自然便是你哥哥了。还不拿些好东西给你哥哥尝尝?” 仙童皱眉道:“错!错!错!你们长得不象!何况你身上浊气好重,不似修仙之人!” 景天面红道:“那个……我只是道行较浅些罢了。” 仙童哼了一声道:“你说话真俗!去罢!我可不屑与你为伍!” 景天心道我更是横竖看你不顺眼哩!便对龙葵道:“小葵,我们走罢!”龙葵“嗯”了一声,那仙童大急道:“姐姐别走,再陪我说说话罢!” 龙葵微笑道:“好啊!”便转身对景天道:“哥哥,我在这儿再待一会儿好吗?” 景天无奈道:“好罢。我且别处走走。”那仙童大喜过望,面露得色。景天懒得理他,径自走了。 这神界内皆是神官天将,眼高于顶,盛气凌人。景天以灵珠之事相询,全无人搭理,白赔了许多笑脸。正垂头丧气时,却看到唐雪见正站在栏杆边,手执峨嵋刺在那里乱划。于是上前道:“雪见,你在干吗呢?” 唐雪见头也不回道:“不关你事。” 景天笑道:“该不会是在上头刻‘唐雪见到此一游’罢?” 唐雪见回头一跺足,道:“才不似你那般无聊哩!我问你,你那个青龙玉佩……” 景天纠正道:“不是青龙玉佩,是汉龙纹青玉佩!” 唐雪见不耐烦道:“我才没你那记性!我只问你那破玉佩和这里的石头哪个值钱?” 景天道:“那还用说!天界的东西随便什么拿到人间都是无价之宝,我那玉佩怎能和这相比?” 唐雪见拍手笑道:“那好啊,待我切一块石头下来赔你,你便开心了罢?” 景天喜道:“真的?雪见,你要拿这石头赔我的玉佩?” 唐雪见道:“那是自然。我唐女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过要赔你的,当然要做到!” 景天道:“这可是天界哟,你损坏了这些石头,不怕被神仙发现了?再说这些石头应该很硬罢?” 唐雪见道:“石头倒不硬,只是会自己复原,我手都磨出水泡了,还没弄下一块来……”忽然看了看栏杆上,惊道:“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刚才划出的几道划痕又都复原啦!” 景天忙赔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你有这份心,我已很高兴了别再白费工夫啦!” 唐雪见转嗔为喜道:“真的不用赔了么?” 景天连连点头。雪见道:“这可是你说的哟,那咱们两不相欠啦!”说罢便跑开了。景天正欲追去忽然又想:“我为何不自己弄一块下来?”于是拔出魔剑,在栏杆上一阵乱划。鼓捣了半晌,却似吴刚伐桂树,只得放弃。 一个时辰将到之时,却有个天将自景天身边走过,忽然瞪大眼道:“呀,你不是被罚下界了么?怎地还没走啊?” 景天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怎生回答。那天将又道:“唉,飞蓬兄此番下界,少吉多凶,今后好生保重啊!”正转身欲走,忽又皱眉道:“不对,你身上浊气好重,不是他!是了,你是他的转世!嘿嘿,是去神树看夕瑶罢?我听说他好似犯了什么天规,你快去看看罢,我只当没看见,哈哈!”说罢那天将便走远了。景天听得一头雾水,忽又想起:“方才那仙童也说过什么夕瑶,不如问问她去。”忙追上那天将道:“敢问兄台,如何才去得神树?” 那天将手指着一条长廊道:“从这儿一直走便是。” 时辰已到,景天、蒙跖、龙葵、徐长卿三人俱来到天门前,却没看见唐雪见。徐长卿不悦道:“这却怎么回事?小天,你去找找罢。” 景天找了片刻,却见唐雪见站在一个亭子下出神。于是走上前去道:“雪见,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啊!” 唐雪见转过身来,幽幽道:“我们……还是回去罢……” 景天一惊,忙道:“怎么了?”唐雪见吞吞吐吐道:“我……我总觉得再往前走,便会有些令我害怕的东西出现……我不知是什么,但却很害怕……” 景天笑道:“唐女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怎地这回却畏缩不前?” 唐雪见摇头道:“这里是天界啊!我们再强,终归是人,怎能和神相抗?这样罢……我们这便回去,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再不管什么灵珠之事,也不去报仇了……就与世无争地活下去,好么?” 景天心想都已答应徐大哥相助寻找灵珠了,怎能变卦?只得哄雪见道:“但我方才回到天门外看了,那地方回不去啦!” 唐雪见惊道:“回不去?那怎生是好?” 景天道:“那便往前闯啊!放心,我景大侠罩着你,区区几个毛神何足道哉!”(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夕瑶 总算把唐雪见劝到天门之前。景天把那天将所言道了一遍,徐长卿便定了主意到神树去寻那夕瑶。 沿着长廊走了许久,远远看见一棵巨树,树根延伸至百步之外,树干粗的好似一堵高墙。再抬头看时,神树高得望不到顶,枝繁叶茂,每片叶子方圆数丈,令人叹为观止。 五人运起轻功,向上攀缘,沿途看不见任何人影。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树顶。景天四处一望,只见一个女子站在枝端,面上蒙着轻纱,绝美的脸庞若隐若现。 景天看得呆了,忽然那女子朱唇轻启,幽幽道:“你果然来了……” 景天问道:“你可是夕瑶?” 那女子道:“是唉,难道……你还记得我?” 景天摇头道:“我是听其他人说的。我从未见过你。” 夕瑶叹了口气道:“你果然都不记得了。” 景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这么说你见过我?” 夕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除你之外,我一辈子也未见过几人……” “我一直在守护这棵神树,也不记得守了多久,或许是几万年,或许更久。这漫长岁月中,我几乎觉得我要和神树合为一体,我即是树,树即是我。幸好,还有一人常常到我这儿来……” 夕瑶停了片刻,哀怨地看了景天一眼,又道:“那时你名叫飞蓬,是看守神界天门的天将。我原先也没见过你,只听说他在天界中武艺最为高强,十万天兵没一个是他敌手。他终日镇守天门,平日里难得离开。可是有一天,他浑身是伤地来到我这里,要我为他疗伤。他说他遇到一个魔尊重楼,是个强劲的对手,他身上的伤全是与那个魔尊交手留下的……” “我曾听说他平日总是冷冰冰地,极少与人说话,可那天他分明十分兴奋,滔滔不绝地叙述着战斗过程。此后他每次同那人交手后,都会来我这里疗伤,每次都会对我说他们交战的经过。等治好了伤,他便又回到天门去。他说的那些武功招式,我都听不懂,可我全都记在心中,每当他走后,我都要默默地念上许多遍……” 景天听得呆了,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才好。 夕瑶又道:“觉得我很痴么?可是,多少年来,我独自守护这棵神树,几乎没有人来看我,几年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他也一样,终日守着天门,还好有个对手,才不致孤独寂寞……” “这样过了好长时间,有天我忽然发觉他有好多天没到这儿来了。不知为何,我心中空空落落的,我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我大胆走下神树,到天宫附近偷听天官们谈话,才知道他擅离天门,与魔尊私斗,魔族乘机大举来犯,险些攻进天门。此事触怒了天帝,派遣神将缉拿。当时他与魔尊激斗正酣,见到奉旨捉拿他的天将后心神微分,输了一式,佩剑被打落,掉下云端……” “后来他被押回天庭,天帝将他贬下人间……人世间已过千年,可天界中仅有短短七天。可这七天对我来说竟似比过往岁月加起来还要漫长。直到今日,你终于上天界来,虽然你的样子与他不同,可我却不会认错……” 景天心中感叹不已,忽又想起灵珠之事。正欲相询,又觉不妥,怕会令这神仙姐姐伤心。夕瑶却似看穿了他心思,自袖中取出一粒绿色珠子道:“这个是你……是他过去送给我的风灵珠,我知道你现在用得着它,便物归原主罢。” 景天接过风灵珠,夕瑶又道:“天界非你等久留之地,我这便作法送你们离去罢。” 徐长卿忽然想起一事,惊道:“你方才说天上七日,人间千年,我们在天界逗留已久,岂不误了大事?” 夕瑶道:“不用担心,我自有法术送你们回去,时间、地点均无半分差池。”徐长卿这才放下心来。 夕瑶正欲作法,唐雪见却吞吞吐吐道:“等……等一下,让我……让我看看你的脸……” 夕瑶犹豫片刻,轻声道:“还是不用看了罢,省得徒增烦恼。” 唐雪见却忽然坚定起来道:“不,我一定……一定要看!” 夕瑶叹了口气道:”我的脸,就是你的脸……”说罢轻抬纤手,揭去了面纱。景天定睛细看,那绝世容颜,分明和唐雪见一模一样,只是眉目之间少了些娇纵之气,多了一抹淡淡的愁思。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唐雪见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喃喃道:“这……这却是为何……为何我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夕瑶双目凝望着那参天神木,幽幽道:“这神树每三千年结一棵圣果,我一生之中,已不知摘了多少次,献给王母娘娘。今日正是结果之期,清晨我来此采摘之时,竟看到神树破天荒结出了并蒂双果。我想,他在下界孤身一人,定是如我一般寂寞,便私藏了一颗圣果,以果为心,枝叶为体,造出一个女子,送至凡间,希望能陪着他……” 唐雪见颤声道:“你……你是说我……?” 夕瑶点头。雪见不住摇头,低声道:“如此说来,我……我不是人,我……” 夕瑶轻叹道:“这又何妨?至少,你能与他在一起,相依相伴,不是很好么?”唐雪见不住摇头,可舌头竟似不听使唤,总说不出话来。 夕瑶又道:“我私藏圣果,绝难瞒过王母,很快便会有天将来捉拿,你们还是回去罢!” 正在此时,忽有两个天将带着大队天兵上到树顶,喝道:“神女夕瑶,私藏圣果,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快快束手就擒!” 夕瑶一惊,忙对景天道:“赶快闭眼,我将你们送走!” 景天看着夕瑶同雪见一模一样的面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要保护她的念头,一时热血上涌,断然道:“我怎能任由他们将你擒去!”一纵身挡在两个天将面前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凭什么抓这位姐姐?” 一将道:“我二人乃天帝御前哼哈二将,郑伦、陈奇是也!这女子私藏圣果,乃是大罪,王母娘娘震怒,着我二人捉拿,你却是什么东西,敢在此吵闹!” 景天笑道:“什么哼哼哈哈,难道是两个病夫,终日叫唤不止么?” 二将大怒,哼将郑伦扬起手中降魔杵道:“好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吃我一杵!”(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激战 景天拔出魔剑,正要迎击,却见蒙跖当先一步踏出,挡在景天面前,蒙跖心中自己的实力虽然强横但是相比较其他诸如衔烛之龙、重楼甚至神将的实力还差的很远,刚刚新仙界之事让蒙跖更加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些难以看懂,尤其是不知道衔烛之龙留给自己了什么,先前想与重楼相斗,不想他却离开,如今见到哼哈二将自然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如何。 郑伦见到有一青年挡在景天面前,尤其是身上竟然散发着浓厚的衔烛之龙气息,甚至还能看到点其他,不禁问道:“小子,你和衔烛之龙什么关系?” 蒙跖淡淡道:“不知道!” “你敢诓我?”听到此话,郑伦不禁大怒将杵当头击下,蒙跖神色不便,拔出太白剑,劈胸直刺,寒光闪处,摄人心魄。郑伦横杵一挡,蒙跖右手一歪,剑尖随即上扬,竟直奔郑伦咽喉。郑伦面容一峻,向后一弯,降魔杵划剑而过,但是手臂之上却是一弯,甚至无法自持,当下惊出一身冷汗。 陈奇见郑伦遇险,忙大喝一声:“上,把这帮反贼拿下!”众天兵一拥而上,陈奇却寻思:“这帮人看上去都不是易与之辈,只有那红衣女子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不如先擒住她罢!”于是手提三尖两刃大刀,直奔唐雪见而去。 景天此时正在与天兵相战,间隙往四周一望,只见徐长卿与龙葵已与众天兵斗在一处,唐雪见却神思不属,对奔过来的陈奇似未看见一般,眼见陈奇三尖刀已劈了下去,景天大急,喊道:“当心!”放下手中的天兵,抽身一剑刺向陈奇脑后。见此陈奇只得回身格挡,唐雪见这才清醒过来,拔出双刺,一招“金蛇狂舞”,双刺连环攻向陈奇,口中骂道:“好贼子,竟敢偷袭你姑奶奶!” 陈奇手忙脚乱挡下此招,心道:“我哪里偷袭了,分明是正面奔你去的。”正忙于挡架,忽听脑后风声甚急,原来是景天又是趁机一剑刺来。陈奇大惊失色道:“我命休矣!” 正与蒙跖相斗的郑伦撇下蒙跖,回身大喝一声:“休伤我兄弟!”随手扬杵,飞升而去,杵尖直捣景天后心。 景天只得立时放过陈奇,回身一让,闪开这降魔杵。蒙跖见到郑伦丢失降魔杵也不着急,放下手中太白剑,握拳迎敌,郑伦见蒙跖如此心中也不由心生佩服,但是而这毕竟为敌手,也不犹豫,迎敌而上,左手一掌“举火燎天”直拍蒙跖面门。蒙跖身形不躲,右掌迎上。 郑伦心中暗道,这蒙跖在厉害恐怕也是凡人,如何能与我等神将相比?也不闪开,“彭!”两掌相撞,蹦出一圈罡气,此时郑伦才暗叫不妙,只感觉蒙跖的右掌炎热无比纵使自己是神将亦难以阻挡,连忙撤掌,却发现为时已晚,自己身上的灵气猛然如洪水般泄向蒙跖,心中震惊不已,暗道:这回怕是真要死在此地,不想蒙跖回身撤掌,郑伦脚底一个踉跄,仰面便倒。蒙跖也不追击,此时郑伦已无力再战,只能瘫软在地。 另一边陈奇与唐雪见相持,不过十数招便倍感吃力。若是单对单陈奇尚且能敌,可是如今自己却是敌对唐雪见于景天二人,纵使再强也是难以一打而,尤其是唐雪见两根峨嵋刺轻巧灵动,自己竟然处处受制。再斗数招,陈奇挥刀重重一劈,不料唐雪见一招“轻风拂柳”,轻轻一拨,那一刀重劈的力道竟被尽数卸去,消于无形,景天随后再跟上一招橫劈,陈奇几乎不能握住三叉戟,趁此机会,唐雪见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刺向陈奇左眼。 陈奇心中大惊,抬手欲挡,不料唐雪见手腕一翻,只见峨嵋刺赫然在握!只听“噗嗤”一声,已刺穿陈奇掌心!陈奇大叫一声,向后跃开二丈远近,骂道:“好贼子!”再四下一望,只见众天兵围住许昌长卿、龙葵二人,却久久不能取胜,而郑伦此时已到底而卧,蒙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沉。对唐雪见和景天道:“你可看仔细了,本将军要使出真功夫了!” 唐雪见冷哼一声,凝神以待。只见陈奇张口“哈”地一声,喷出一阵黄烟。唐雪见一惊,暗道:“难道是放毒?”忙掩住口鼻。景天也是急忙捂住口鼻,陈奇得意道:“哼哼,你闭气亦是无用!”谁知唐雪见暗一运气,竟毫无异状,怒道:“你消遣我么?” 陈奇大惊道:“你……你竟未昏倒?” 唐雪见道:“我好端端地,不痛不痒,说昏便昏么?”但是一旁景天却觉得头脑昏昏欲睡,似乎要马上昏倒。 倒地的郑伦见此惊道:“陈兄,怎么了?” 陈奇道:“不妙,我法术不灵!” 郑伦又见蒙跖只是看着自己也未动手,心中已然没有在打斗下去的心情,道:“陈兄,走吧!” “什么?你……”陈奇面上一惊,却见郑伦已目示意蒙跖,陈奇犹豫不决,最后,扶着郑伦领着一帮天兵狼狈逃走。 二人刚刚退走,却见景天便倒地不醒,唐雪见心中一急,可是不管使用任何办法也没有作用,看到一旁的夕瑶,道:“夕瑶姐姐,你能不能就一就景天?” 夕瑶点点头正要施法,一旁的蒙跖忽然阻拦道:“且慢!” 唐雪见惊道:“蒙大哥,你……” 蒙跖道:“你且听我一句,夕瑶与飞蓬虽是神人,可是却如同恋人一般,飞蓬被贬下凡间,徒留夕瑶一人已是不忍,如今她又帮我等,天兵随走,但是接下来她必然受到天帝处罚!纵使不是魂飞魄散,恐怕也再也不能如此自由,难道你们忍心吗?” 听到这里,唐雪见默默不说,看看夕瑶,心中不由苦痛,蒙跖又道:“既然景天如今昏迷,不如让他在这段时期复原前世飞蓬的记忆,让他二人再见一面!如何?” 唐雪见思虑片刻,最后点点头,道:“可是有什么办法让景天复原前世的记忆?” 蒙跖道:“这就看夕瑶的手段了!” 听到蒙跖的话,夕瑶心中原想拒绝,可是想到自己与飞蓬的过往历历在目,心中却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做,刚刚天兵以来,如今若是在拖延下去只怕……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天兵还要一时半刻!”突然,重楼的身影闪现与众人面前,右手随即向景天面上一抚。(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返回 景天紧闭的眼睛陡然一睁,俨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翻身而起,看看众人,却是不说,眼中只是有夕瑶一人,二人对视良久,景天慢慢道:“你……还好吧?” 夕瑶眼中却是有些湿润,呜咽道:“……还好。” “那就好……”景天淡淡回道。 随后二人便不在说话,只是静默看着,景天轻叹一口气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其实……我很开心,也不后悔认识你。”夕瑶急忙回道。 景天又道:“……夕瑶,我们此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其实,再看你一眼我已经很高兴了,虽然只有短短片刻……” “为何我们是神啊?”景天嘴中突然叹道,再看一眼夕瑶露出一丝微笑,道:“我要走了,夕瑶,其实我偷偷看你好久了……” “呜……”夕瑶眼角已经湿润,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景天又看向重楼道:“谢谢你,只是此生再也不能和你相斗,就让我这转世替我与你再来一场宿命对决!” “好!”重楼朗声道,“我等他!” 景天又看向蒙跖道:“其实我一苏醒便注意到你了,神界已经腐朽数万年了,我相信他们选的人定然不差,希望你能够改变这一切!记住一个人的力量终是有限,你要联合你身边所有的力量,这才有希望。” 听到这话,蒙跖道:“他们是谁?为何要选我?” “他们没有选择你,是你选择了他们!”话毕,景天眼睛忽闭,再一睁开,又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看到众人盯着自己,奇道:“你……你们干嘛盯着我看?莫非我又变帅了?” 唐雪见伸手在景天头上一拍道:“呆子,你说什么呢?” “哎呦,你干嘛?”景天揉揉自己的脑袋,正要开口,夕瑶却是抢先一步道:“你们快走吧!” 听到此话,景天心中不禁又担心起夕瑶安危,生怕自己走了后,天兵去而复返,她仍难逃一劫,遂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夕瑶摇了摇头,道:“没时间了,马上就会有大批人马杀到,你们站好不要动!“说着念起口诀,众人脚下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五灵法阵。景天知道她心意已决,急道:“你……别!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夕瑶轻叹一声,含泪道:“不行!我是神,身上有仙气,若跟你们一起,无论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们的!我不能连累你们。而且,刚刚我已经很幸福了,这就够了!” 唐雪见道:“那你……” 夕瑶动情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没关系,大不了像他一样,轮回转世,如果做人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答应我,你也要好好做人,好吗?” 唐雪见咬了咬嘴唇,低了下头。景天这时义气勃发:“大家在一起不是更好吧,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们找不到吗?我就不信!” 夕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道:“你身边有她,她身边有你,这正是我希望的……能再见你一面,我心愿已了,再无挂碍……若有缘……人间再会了!”随即纤手一扬,法阵内立刻射出万道白光,景天等人连声都来不及出,即已身若离魂失去知觉…… 待众人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蜀山。徐长卿环顾四周,惊讶道:“这里……是蜀山啊!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果然是神力不凡,省却我们长途跋涉之苦了。” 景天也是兴奋异常,欢蹦道:“真的耶!太好了……”忽然又感到一阵失落,哀声道:“可是夕瑶她……” 徐长卿安慰道:“六界生灵各安天命,你也无须太多挂怀,她心愿已了,生无所恋,再入轮回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景天耷拉着脑袋,道:“再入轮回……只怕也已物是人非了,真的……会更好吗?” 徐长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好,只得道:“唉……小天,别多想了。眼下大局为重,我们还是先把风灵珠的事情禀报掌门吧。”说罢独自离开。 “这种人竟然还能活在世上?若不是你,我必杀他!”一旁的重楼冷冷的看向走远徐长卿,又看向景天道:“不要忘了飞蓬的话!我等你!”话毕,隐而不显,消失于众人面前。 “飞蓬的话?”景天暗自疑惑道:“什么话?”回头瞧看,蒙跖踏步离开,似乎什么也不想说,心情顿时好生郁闷,又瞥见唐雪见正在不远处径自发呆,便走上跟前,正欲搭讪,一瞅她眼角似有晶莹泪痕,急道:“雪见!你怎么了?” 唐雪见一发娇嗔,道:“滚开!不要理我……我不是人!什么都不是……你还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景天见她又发小姐脾气,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了摸后脑勺,旋即明白过来,道:“你怕我嫌弃你对吧?其实这有什么关系?小葵还不是一样?” 唐雪见拎腿就是一脚,道:“她是她!我是我!你不会明白的!”景天慌忙躲开,口中忙不迭地安慰:“雪见,别这样,你的心情,你的苦恼,我都了解,我不会嫌弃你的……” 唐雪见仍一副摇头跺脚的样子,恨声道:“你根本就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天地间只有我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那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景天见她叫得声嘶力竭,人也已泣不成声,心里更加难过,不禁仰望苍穹,有感而发道:“我当然能明白……我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况且你还有我,我才是孤零零一个人,你却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唐雪见被这顿话说得一时语塞:“我……我……”了老半天,这才抗辩道:“谁……谁说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你,冤枉人!讨打不是!“ 景天见她化悲为怒,不再像刚才那样伤心欲绝了,心下欢喜,马上趁热打铁道:“这样就对嘛……如果你把我放在眼里,就要听我话,现在的你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不要多想,也不要妄自菲薄,知道吗?”唐雪见被说的乖乖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锁妖塔 这时一旁的黑发龙葵突然酸溜溜道:“切!假惺惺,博同情,你有什么可伤心的!” 唐雪见大怒,道:“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龙葵却依旧不依不饶,道:“你什么你,难道不是吗?想想人家夕瑶吧!她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到下界还不知会转世成什么东西,如果你还哭,她岂不是要屈死?” 唐雪见忿中带惑,道:“她……她被他们捉了去,会怎么样呢?” 景天摸了摸头,道:“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到凡间转世为人吧。”龙葵甚为不屑,道:“那可也不一定哦,畜生、花草、妖怪甚至尘屑石头都有可能!” 景天大骇,道:“不会那么惨吧。” 唐雪见紧咬红唇,道:“不论怎样,也总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是好些——” 龙葵更为轻蔑,道:“胡说!她明明喜欢景天,却甘愿把他让给你,只有你这个笨蛋还不知足,如果我是她,就抢了你的身体成为人,这样神界也奈何不了她,反正你也是个没有魂魄的家伙!“ 唐雪见大为惊讶,道:“你,你说我……没有魂魄?” 龙葵幸灾乐祸道:“对!就是!如果你不想活了,干脆把身体让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和天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虽然你不漂亮,马马虎虎也可以将就,怎样?” 唐雪见忽似万念俱灰,垂头道:“……也好,省却不少烦恼……” 龙葵得意洋洋,道:“好啊!你既答应了,那就快些啊,不要磨磨蹭蹭,光说不练哦!” 景天不悦道:“好了小葵,不要乱开玩笑了!” 龙葵不服气道:“我可是当真的耶,她也答应了!怎么是开玩笑?天哥,难道你不要跟我在一起吗?”这时徐长卿走来,见状道:“小天,你们怎么还不走?别胡闹了,正事要紧,我们快去向掌门禀报吧。”景天点头,道:“那蒙大哥呢?” 徐长卿道:“你来就可以了!” 当下约好由徐长卿先行前去禀报,景天安顿下雪见、龙葵随后再来。少时,景天将二女各自送回房后,马不停赶至无极阁。来到后只见徐长卿正与掌门清微在谈话,紫萱亦在一旁。景天上前问候了一声,清微稍招呼了一下即转回正题,言道:“如此说来……这镇妖剑果真是神界之物,此物为邪剑仙克星,必定无疑了。”景天猜出他们可能是在讲夕瑶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有关于自己前世所佩的那把宝剑——“镇妖剑”的事情,忍不住插上一句,道:“可是……那把镇妖剑现在在哪呢?” 清微道:“镇妖剑尚在锁妖塔内。” 景天大惊道:“啊?!那……为什么不把它取出来?” 徐长卿释疑道:“小天,你有所不知,因为锁妖塔中收入的全部都是法力高强的妖孽,自本派创派以来从没有一个人进到塔内活着回来的,因此蜀山门规严禁弟子进入。” 景天仍是不懂,道:“可是……既然不能进入,那镇妖剑又是如何失落在锁妖塔的呢?” 紫萱见景天刨根问底,有犯江湖禁忌,摆手道:“好了阿天!不要过问别家门派的隐事。”不想清微却不以为意,反道:“无妨!说起来小天算是蜀山的半个弟子,你也不是外人,我正要说给你们听听,长卿也是不知道的……三百年前有个灵力强大的天妖皇作乱,合蜀山数千弟子之力也无法将其制服,最后只得设计将它引入锁妖塔。” 徐长卿摇了摇头道:“可是……没有收服的妖孽在塔中灵力不会消失的!” 清微道:“正是!虽然它一时之间不能逃脱,但总是祸患,甚至可以危及锁妖塔本身。当时掌门权衡再三,最终决定派自己最信任钟爱的弟子挟镇妖剑进塔,以镇妖剑之力将天妖皇斩杀在塔底血池中……” 景天惊讶道:“那个弟子呢?” 清微道:“他自然是长眠塔底了……” 景天疑惑道:“可是他也进塔了,岂不是坏了蜀山的规矩?” 清微道:“他进塔之前,已经被逐出师门了……”景天听得打了个冷颤。 徐长卿凝神听完,思量片刻,忽一咬牙,对着清微行了个大礼,万分恳切道:“师父!弟子愿进塔取回镇妖剑!“此言一出,非但景天紫萱大吃一惊,清微亦是料想不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要知蜀山为妖孽克星,蜀山弟子进塔更易吸引妖孽,被妖孽所伤,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 紫萱挺身而出,道:“若掌门信的过我,小女子愿代长卿走这一遭!” 徐长卿不悦道:“紫萱!万万不可!你身子尚未复原,我怎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再说,我自幼受蜀山恩惠,也该是为师门牺牲的时候了。反正我曾被逐出师门,是师父不弃才重归的门下,若不方便,师父你大可再将长卿逐出师门,长卿亦可名正言顺为蜀山立功,以报师父的织遇之恩。” 紫萱力劝道:“诚如掌门所言,我并非蜀山弟子,胜算总比你大些,何况蜀山正值用人之际,切不可轻言牺牲。” 徐长卿心坚道:“……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 紫萱低头怅然道:“你若是真顾惜我,就该让我去……若你不在了,我又怎能独活?” 徐长卿脑海中霎时回荡起自己在神魔之井时陷入意乱情迷之际所说的那番肺腑之言,深深地感到紫萱与自己心灵相通,不禁喃喃道:“若你不在了,我又岂能独活?若你不在了,我又岂能独活?是啊,紫萱,若你不在了,我长卿又岂能独活?” 景天见他二人争执不下,赶来圆场,道:“掌门,徐大哥,不用担心,紫萱姐还有我呢,我陪她走这一遭!” 紫萱亦道:“是啊,掌门!不要再犹豫了,让我去吧!“ 清微深思权衡再三,这才支支吾吾道:“按道理说,的确乃外派之人比较妥当……也罢!那就烦劳二位了!” 徐长卿急道:“师父!我——” 清微摆手止道:“此事为师已决,不用再说了,你另有重任,我们师兄弟五人年事已高,再加上最近连日运功,已经渐感体力不支,一旦发生意外,蜀山的存亡就寄托在你身上了。”说罢转身入得无极阁里间。(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真相 徐长卿无奈,只得道:“小天,你先出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回来出发。” 紫萱也道:“我也出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再见。” 徐长卿道:“嗯,你要多小心。” 景天刚迈出无极阁,行不多远,就听到一旁大树下有人直喊:“喂,景天,呆瓜!这边啊!”环顾了一圈才看到是唐雪见和花楹,便跑上前去,道:“诶?雪见,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偷听,是不?” 唐雪见差点又赏他个毛栗子,一跺脚,指鼻子上脸道:“还说!我问你,怎么才出来,我都在这等好久了——” 景天一时不知怎么跟她说,结巴道:“我……这……” 唐雪见揶揄道:“这什么这!啊哈,我知道了,看来景大剑仙一定又得着什么宝贝了,不然不会这样满面红光,连头上都在冒热气呢!” 另一边,紫萱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便见到蒙跖坐在自己的桌边似乎在想些什么,心中却是极为不悦,道:“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卧室?” 蒙跖慢慢晃动手中的茶杯,看着茶水不断荡漾,心中却是回到了三百年前的南疆,黯然道:“或许这三个字来的太迟了,但是我还要说,谢谢你……” 紫萱面色一僵,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帮助过你。” “是吗?”蒙跖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慢慢道:“三百年前,我第一次到南疆原本想学炼神之法,不想却是碰到了一个逃婚的丫头,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张精致的脸庞,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散发出惊慌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小巧气质的俏鼻,两片薄薄的唇在灯火的照射下如同水晶般。白皙而娇嫩的肤质以及瓜子般的脸颊恰好的衬着这精致完美的五官。就算是我也不由片刻失神,有时候,我想或许我们只是过客而已,不想,却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听着蒙跖缓缓的叙述,紫萱的记忆中仿佛展开了一副熟悉的画面,可是却是那般模糊,甚至刹那间便会消失不见,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依旧在不断颤抖,紫萱颤颤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可是……” “可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蒙跖继续道:“多少年了,宜男,你忘了一切却依旧没有忘记那种熟悉的感觉。”话毕,蒙跖转身而起,将紫萱的右手握住慢慢伸到自己的左胸。 看到这一幕,紫萱想要反抗,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动作,只听蒙跖道:“我能活这么长久,用的却是你半个内丹,我们早就联系在了一起,不是吗?” 紫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推开蒙跖,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还请你离开!” 蒙跖黯淡道:“是吗?”随后,语气猛然一转,道:“那么,请你把这半颗内丹取走!”话毕,蒙跖左手一探色空剑,刹那间刺向自己的胸膛,甚至连紫萱都没有反应过来。 “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缓慢落在地上,溅出转瞬而逝却又灿烂的水花,紫萱面容一惊,只感觉自己心中疼痛异常,眼睛中兀自流出泪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痛苦?”抬头在看,蒙跖左手竟然还在用力,剑尖寸寸深入,此刻,紫萱再也顾不得一切,伸手将蒙跖的左手拨开,双手交叉缓慢治疗蒙跖的手上处,见血液停止,又拔出色空剑。 蒙跖静静看着这一切却是没有说话,许久,慢慢道:“为什么?” 紫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蒙跖又道:“若是我没猜错此刻衔烛之龙或许已经死了……” 紫萱的双手一颤,抬头瞧看蒙跖的脸庞道:“衔烛之龙……死了……” 景天满脸苦笑道:“雪见,你就别笑我了,我们说正经的,这次……对不起了。”跟着含含糊糊将在无极阁中清微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道:“我和紫萱姐答应入锁妖塔取回镇妖剑,这样掌门就可以克制邪剑仙了,我也算帮了蜀山和徐大哥的忙了。等事完后,我就贱价卖给你了,报仇也好,隐居也罢,怎样我都听你的,我答应过你的,一样也没忘。” 唐雪见嘟嘴道:“哼!算你有良心,还记得答应我的话……噎!什么你贱卖我贱买的,好恶心!我有说过要你吗?” 景天顿时也来了劲,道:“你要也好,不要也好!反正我是厚着脸皮卖定了。” 唐雪见掐脖子做欲呕之状,一会正容道:“诶,对了!你说的那锁妖塔,一定很危险吧?” 景天不想她担心,遂道:“这没什么,不过是去取样东西,只要脚底抹油快跑就行!这个我最在行了,我和紫萱姐去就行,就不用劳动你和小葵的大驾了!” 唐雪见道:“那为什么徐大哥不去?” 景天据实道:“掌门说蜀山弟子进去会比较危险,还说他留在外面另有重任,似乎要传位给徐大哥的意思。” 唐雪见一听急了,道:“……那就是说一定很危险喽!不行!我也要去!一定要去!” 景天慌张道:“不行,既然危险,你就更去不得!因为……哎呀”没留神腿上就被狠踢了一脚,又听雪见板着脸道:“什么行不行的!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份力量,也少一分危险,你会不会算帐啊!还亏是当铺出来的呢!好!就这么定了!我说行就行,你再多说,看我踢死你!还不快把小葵叫来一起上路!” 景天平日里最怵于她,哪敢还有什么异意?当下大叹一口,掉身而走。然后来到龙葵房中,见她已恢复了蓝发原状,正俏生生地站在窗口发呆,便道:“小葵!你怎么了,一个人站这儿?不高兴吗?” 龙葵回头望了一眼,叹息道:“哥哥……我、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灵珠?” 景天搔搔头道:“为什么?这里不是很好吗?” 龙葵扪胸垂首,好象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凄然道:“我怕、我怕那个锁妖塔,之前我一直在上面,那里很可怕……小葵不想再回到那里面。” 景天默然,道:“不要怕,我们过几天就走。但这之前我和紫萱姐要去取回镇妖剑,大概只要一天的工夫,你就不必跟去了,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锁妖塔 蒙跖点点头,道:“在新仙界,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已经崩塌了……” 紫萱颤抖道:“连衔烛之龙也……” 蒙跖双手将紫萱肩膀一拍,紧紧盯着紫萱的眼睛道:“告诉我,到底发什么什么事了?” 紫萱看着蒙跖点点头,又道:“你……跟我去锁妖塔,在那里再说……” 另一边,龙葵疑惑,道:“去哪里取?” 景天道:“去……去蜀山的一个禁地,外人不可以去的。” 龙葵问道:“是锁妖塔吗?”景天立时真想抽自己嘴巴,连撒个谎都不会,急道:“不、不是!你别想太多啦!” 龙葵摇头道:“哥哥你别骗小葵了,你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一定是锁妖塔,还有,如果不危险,你怎会不让小葵跟去?” 景天慌忙解释:“小葵!我们只是取个东西,不会有太大危险的。我知道你害怕那里,所以不要你跟去。你就听哥哥的话吧,乖乖待在这里。” 龙葵万般焦急,道:“那……雪见姐姐去吗?要是她去的话,我也要去!我……知道,我不如她漂亮,也没有身体,但是……但是我关心哥哥的心一点也不比她差!虽然小葵十分十分地害怕那里面,但为了哥哥,小葵什么都不怕了。” 景天听得这番真情表白,内心万分感动,道:“小葵……我也是关心你,不想你有事,才……不要你去的。听话。” 龙葵黯然,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吗?哥哥一个人进去的话,我会很担心很担心的!哥哥就这么不愿意我帮忙吗?还是……觉得小葵就永远只会拖累哥哥,什么忙都帮不上?” 景天人急口呆,道:“小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哎!” 龙葵急得都要哭了出来,道:“哥哥~~求求你让我一起去吧?可以吗?” 见到龙葵如此,景天忧虑再三,终于只好无奈答应下来。遂与龙葵一道,来到无极阁外同雪见会合,三人再一道进入无极阁中见过清微,只见堂中不但紫萱在,蒙跖也站在清微面前,景天道:“蒙大哥,你也去吗?” 蒙跖心情似乎不错,笑道:“嗯,我去了,你们也多一个保证,况且我对天妖皇也很感兴趣!” 景天虽然不明白此话何意,却也不说,径直对清微道:“道长,我们准备好了!” 清微听他们准备好了,遂将其连同紫萱、蒙跖一并带入内间。只见里面四四方方,惟有墙上的石刻八卦图和五座按位环绕排列的蜀山五长老打坐运功用的石台最为醒目。清微吩咐五人坐到石台正中,同时心无旁骛集中意念,然后命其余四位长老与自己共同运功,转眼间地上现出一个圆形法阵,紧接着白光一闪,五人睁开眼时,已身处高高塔顶,看着周围云过雾绕,真有一种平地升天的感觉。 见到五人消失,净明真人道:“将他留在蜀山却是好吗?” 清微真人暗叹一口气,道:“他若偏要留在这里,你能将他送走吗?”随后语气一变,道:“况且,他至少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 锁妖塔。 唐雪见一指前方,道:“快看,入口!”众人果见不远处有一个豁大的缺口,里面还闪烁着奇异光华,想来必是这锁妖塔的入口无疑了。刚要走,龙葵却裹足不前了,景天回过头来问道:“小葵,你怎么了?” 龙葵道:“哥哥……我好难受,我不喜欢这里,快离开,好吗?” 景天无奈道:“我们刚才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又……” 龙葵一把捂住脸颊道:“哥哥不要!不要说了……我不喜欢这里……这里很黑,还有很多鬼……不!很多怨灵在身边绕来绕去,好可怕……我们快走吧!” 景天深知她对此塔的恐惧因由,只得宽慰道:“小葵,别怕,有我在,还有大家,我们会保护你的!”边说边将手扶在龙葵肩膀上,好让她有一种安全感,龙葵受此鼓舞,心情也放松许多,唐雪见却看在眼中甚觉不是滋味,不耐道:“你们婆婆妈妈好了没?还不快走!”于是五人顺着入口进入锁妖塔中。 这锁妖塔共分十层,起先几层路不难走,也没多大障碍,偶而遇上几个小妖,亦不难对付,五人谈笑间即轻轻松松将之赶走,如此一路通达直下到第七层。 这层刚开始倒颇为顺畅,眼看就要到达出口,赫然间被前方一块巨大冰石所阻。景天四人当下尝试着运用各自兵器将之捣碎,谁曾想竟如蚂蚁撼树一般毫无用处,即连景天的魔剑亦不管用。唐雪见不耐道:“呸呸呸!这是什么破冰块啊!这么硬,像石头一样!” 景天道:“你别急,冰怕火烤,我再用徐大哥教我的‘烈炎掌’试试。”说罢立定起式,气运丹田,一招“流星火雨”劈上。 哪知这团火一样的刚猛掌劲才击到冰面上即化于无形,竟连半点裂痕都没有,四人深吃一惊。 蒙跖忽然道:“让我来吧!” 忽然身后一个女声道:“没有用的,那是万年坚冰,你们不管用什么都是打不碎的。”景天四人人同时回头一看,差点没惊叫出声,原来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冰样的女人。那女子长相倒不差,只不过通体晶莹剔透,脸上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寒气,加之面无表情,乍看上去就像一座冰雕似的。 蒙跖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右手轻轻按在冰石之上,只见右手腕之上突然散发出火热的气息,蓬勃而出,“咔、咔”面前巨大的坚冰竟然开始慢慢裂开,不到片刻,瞬间崩裂,露出一条道路。 众人面色一惊,那女子面色一变,道:“这……这怎么可能?” 紫萱却是看向蒙跖右手腕似有所思。 景天道:“蒙大哥好厉害,竟然打开了这个坚冰。”随后又看向那女子道:“你……你是谁啊?” 那冰女人道:“我叫冰晶女。”她说话时脸嘴都不动,越发给人一种莫名寒意。唐雪见抢着道:“这冰块是你放的吗?”见那冰晶女点头默认,又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放置一块坚冰啊?” 冰晶女道:“我想要在这里等人,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景天摸摸后脑,奇道:“等人?什么人?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是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的啊!” 冰晶女道:“一个男人,比你英俊多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差不多三百年了。”景天霎时想起清微跟自己说的那个三百年前只身闯入锁妖塔斩杀天妖皇的蜀山弟子,寻思会不会是他。(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大熊猫 紫萱同样猜晓内情,不由一叹道:“你不知道他是人,而人的寿命通常不过百年吗?” 景天也道:“是啊!就算他侥幸还活着,现在也一定是鸡皮鹤发、老态龙钟,根本谈不上什么英俊了。”冰晶女那张素来全无表情的脸突似泛起一丝激动,道:“不会的,敬郎不是普通的人,当初有一个比我法力强得多的怪物想欺负我,是他,杀死了那个妖怪救的我,后来,由于塔底血池水涨,他下不去,是我打开密门放他下去,他临走前说过要回来找我的,还说要跟我长相厮守,他不会骗我的!所以我要一直在这里等他。” 听到这里,五人心中便知晓了这冰晶女与那蜀山弟子之间的一段孽缘,不禁唏嘘,景天道:“他不是骗你,而是真的回不来了……” 冰晶女不信,道:“回不来?为什么?” 景天低头道:“因为,他已经死了……” 冰晶女激动道:“他死了……他死了……我不信!我不信!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 紫萱道:“我们没有骗你,如果没错的话,他的尸身现在应该就在塔底血池中,这样吧,你不如先放我们过去,等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将他带回来给你看。” 冰晶女道:“不行,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才会相信,我跟你们一道去!”说完施法摇身一变,化做一枚冰晶戒指,对着紫萱道:“这位姐姐,你我同属水系,将我戴在你手上,我带你们过塔底血池。”紫萱依言将之戴在左手中指上,五人便即刻出发。 来到第六层,没走几步,忽然间一只庞然大物从旁窜出,那是一只脸似胖猫、身如巨熊、圆圆滚滚、憨态可掬,全身毛色黑白相间的异兽。那兽一见到景天等人,张牙舞爪地即要扑来。景天提剑道:“啊哈,好久没打过这么大的妖怪了,来得正好,看剑!” “等等!”蒙跖见景天出手,急忙制止。 紫萱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一把拦住景天,摇头示意莫动,自己则捻指念诀,一指那兽,那兽立刻犹如冻僵一般,呆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呼呼喘气的份。见此,景天看得眼馋不过,道:“紫萱姐,你这招真厉害!能不能教我?” 紫萱微笑着道:“以后再说吧,我们正事要紧。” 唐雪见刮了刮脸皮,挖苦道:“不羞不羞!看到人家有什么好本事就想偷学,真会算帐啊!我们的景大侠不是天下第一的吗?” 景天急道:“我哪有说过我是天下第一?你别冤枉人好不好。” 唐雪见笑道:“我是说你脸皮天下第一。” 紫萱不想听他们两个斗嘴皮子,转而去看那只被自己制服的异兽状况,忽然道:“你说你是蜀地圣兽大熊猫,让我们不要伤害你?” 那兽呜呜点了点头。景天诧异道:“哗!紫萱姐,你竟听得懂它的话,真本事啊!”唐雪见又在一旁揶揄道:“怎么,又想求人家教你是不是?说你脸皮天下第一还不承认。” 紫萱轻摆了下手,示意别打岔,对着那大熊猫道:“难怪我看不出你有半点妖气,那你是怎么会被抓到这儿来的?” 那大熊猫咿咿呜呜了半天,景天不明所以,问道:“紫萱姐,它说什么?” 紫萱道:“你说有坏人觊觎你的皮毛,要伤害你,你就一掌把他打死了,正好被路过的蜀山道士看到,因此就误会你是害人妖精,所以把你抓到这里来了。”众人听了,俱哭笑不得,心想那帮蜀山杂毛也忒不近人情不分青红了吧。紫萱叹息摇头,对着那大熊猫道:“你既不是妖,这锁妖塔根本关不住你,为何不想法出去,还要留在这里?” 那大熊猫又咿啊了一阵,紫萱道:“你说这里比外面安全,你既不想再伤人,也不想被人伤害,而且你偷跑出妖界,到了此界也没有去处,所以不想出去。”紫萱由此全然明白了,感念这只大熊猫之善良,不禁起了相帮之意,便道:“这样吧,我教你出塔之法,离此地向东二百里有座月凉山,那里人烟罕迹,是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你出塔之后,就上那儿去吧。”说着用手一指,那大熊猫脑门上精光一闪,却又咿啊了一阵,紫萱道:“你想去妖界?可是我们这里都没有人知道啊。” 蒙跖道:“紫萱,你问一下他,他所说的妖界莫不是幻瞑界?” 紫萱虽然疑惑但还是想大熊猫说了,结果那只大熊猫面显高兴手舞足蹈,显然紫萱说到了他的内心上。 景天疑惑道:“幻瞑界?蒙大哥,那时什么地方?” 大熊猫似乎听懂了景天所说,在紫萱面前手舞足蹈咿啊一阵,紫萱道:“那里是妖族的最喜欢的地方,没有杀戮、没有欺负,所有人都和气的呆在一起,就算是幻瞑界的主人也很快乐,而且他是一个人族……” “人族?”唐雪见惊道,“怎么会?妖界之主竟然是人族?” “哈哈……”一旁的蒙跖却是兀自笑了出来,“三百年了……” 景天疑惑道:“蒙大哥,你怎么……” 蒙跖却是摇摇头,道:“幻瞑界之主,是我当年的好友!想不到他还活着!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紫萱回头惊道:“难道你说的是天河哥哥……” “嗯。”蒙跖点点头。 待要走时,大熊猫兀自依依不舍,重又跑回紫萱身边,摇头晃脑地不知说了些什么,紫萱面露惊喜,道:“你说你要报答我,今后如果我和我的后代有什么困难,就到幻瞑界来找你?”大熊猫兴奋地又叫了一声,紫萱面漏慈笑,点了点头。那大熊猫心满意足,掉头而走。 看着那只大熊猫远去,景天道:“紫萱姐,你又做了件好事,菩萨会保佑你的!” 紫萱叹息道:“但愿吧,我们走。”五人继续前行。往下几层开始道路愈渐复杂难绕,所遇之妖怪也更多更强,众人凭藉高超武艺和聪明智慧,加之还有化身冰晶戒指的冰晶女不时从旁提点,总算有惊无险地到达了锁妖塔底层。 刚由入口进入,放眼但见一条宽阔的血池挡住了去路,池中血海翻腾,兀自散发着一股刺鼻恶臭,让人隐隐作呕。唐雪见捂鼻不耐道:“景天,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恶心,我们还是走吧。” 景天道:“来都已经来了,难不成要半途而废?雪见你还是忍忍吧。”转而向紫萱道:“紫萱姐,我们该怎么过去啊?” 紫萱也正在想辙,突然手上的戒指一亮,紫萱似受了冰晶女的心灵感应,当即大受启发道:“好,好,知道了。”说罢面向偌大血池,合紧双目,默念咒语,忽然双手一展,平地里立刻刮起一阵凛冽刺骨的寒气,中间还夹杂着片片雪花,铺天盖地。(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天妖皇 等这阵寒风刮过,睁眼只见四面八方已经成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原本偌大的血池已被冰封起来,而且冰面极厚,就算再来三人走在上面走也不是问题,景天高兴地一蹦道:“哇!紫萱姐真有本事,真聪明啊!这下我们可以走了。” 唐雪见又来斗嘴道:“去!像你啊!人头猪脑,是不是又想偷师埃。” 景天不高兴道:“雪见,你干吗老是挤兑我?” 紫萱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你们要谢谢冰晶女,其实是她借助我的手施的法术。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众人不再多言,当下沿着冰面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现出一块空地,上有三根紧邻不远倒插在地的巨型剑柱,其中一根剑柱下,安详的躺着一堆枯骨。 景天等人走上前去,依照枯骨身上残存的衣服碎片及周围散落的物品来看,料想八成就是那名当年舍身取义的蜀山弟子,景天低头哀叹道:“唉,前辈,您老人家安息吧。”紫萱感觉到指上的戒指一阵抽动,亦感应出那冰晶女恐怕业已看见了实情,在为自己心爱之人伤心难过着。这时忽听龙葵道:“看,镇妖剑!” 众人寻声望去,果见离此不远处还有一副遗骸,骸骨身上插着的正是蜀山遗失多年的,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镇妖剑。景天大喜,愣头愣脑地冲上去便要拔剑,紫萱正要喝止,却见蒙跖一把拉住自己,道:“你……” 而此刻景天还是手快一步已将剑拔了出来,顿时一阵刺眼夺目的强光射出,只听得“哈哈哈哈”数声狂笑,众人睁眼瞧时,原先的那摊尸骨竟活了过来,变成了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天妖皇。 景天这才意识到镇妖剑乃是此魔头的克星,正镇压着它的魂魄,现在将剑拔出来等于放虎归山,自己一时失误,竟可能要搞的遗祸人间,真恨不能狠狠抽自己耳刮子! 那天妖皇复活后,仰面朝天伸了个懒腰,狂笑道:“啊哈哈哈哈哈——!才三百年不到,我就等到了这一天,运气真好!我早就料定你们人类一向贪婪,不可能将这么好的宝贝丢在这里的,没想到这么快。”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凝神戒备开来。果见那天妖皇目露凶光,随即杀气腾腾道:“哼,想当年蜀山派那帮臭道士用尽诡计引我上当,想致我于死地,老子福大命大,今朝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了,你们就做我第一个牺牲品吧!” 骤然间将身上阔袍一展,双爪咯咯伸开,爪间各喷出一股白烟,竟是冲着雪见和龙葵而来。唐雪见龙葵立时身不由己地被点点吸引过去,天妖皇则格格狞笑道:“哈哈,处子之血、室女之魂,我最喜欢,你们快来吧,快来成为我增加功力的源泉吧。” 唐雪见和龙葵俩一边拼命挣扎抵抗,一边害怕的高声呼救。景天见势不妙,举起魔剑便要砍下救人,哪知那天妖皇只是一瞪眼,魔剑立刻犹如着了魔一般,硬生生定在半空怎么也砍不下去了。天妖皇双目再一放光,景天竟连人带剑摔出老远,紫萱看出端倪,忙提点道:“小心啊!那天妖皇邪气太甚,魔剑与它相吸相生,对它不起作用,只有镇妖剑才是它的克星。”景天大受启迪,一翻身爬将起来,扔下魔剑,伸手接过紫萱抛来的镇妖剑,气贯剑身,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劈下。 天妖皇只得撤爪抵御,万般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唐雪见河龙葵一待挣脱,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好似抽空散架绵软无力,一时均起不来。天妖皇心恨紫萱出声提点,坏了自己好事,凶神恶煞般叫道:“臭娘们!找死!”十指如钩,疾如闪电地迎面朝紫萱扑来,紫萱连忙操刀迎战。 忽然紫萱面前一闪,蒙跖陡然出现在紫萱面前,伸手将天妖皇手腕一握,向下一甩,天妖皇身体兀自一跌,坠在地面,蒙跖淡淡道:“你是天妖皇?” 天妖皇心中却是着实震惊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蒙跖慢慢道:“我只想问你,百年前你曾今率众攻击过幻瞑界?是不是?” 天妖皇面色一变道:“幻瞑界作为我妖界之地,其尊主竟然是你们人族!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蒙跖却是身形一扇,单手将天妖皇抓起,冷冷道:“我没这么多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想问你,幻瞑界的主人还有什么消息?” 天妖皇面色通红,似乎极为气愤,利爪猛地向前一探,抓住蒙跖衣领,双脚猛踏,随即身后双翅一展,消失不见,见此,景天道:“莫非天妖皇跑了?” 蒙跖摇摇头道:“你看好雪见和龙葵!此地乃是镇妖塔,任凭天妖皇本领通天他也难逃出这里。”话毕,神识一放,身形忽然消失,出现在拐角,右手之上热海蓬勃而起,天妖皇凄惨的叫声传出,身形有显在众人眼中。 “说还是不说?”蒙跖狠声道,“如果你说了,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天妖皇嘲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人族吗?百年前也是这样,蜀山这些老贼设计将我拿下,不然就凭他们那是我的对手?” 景天大怒道:“住口!你这妖孽!竟敢辱我蜀山?!我们蜀山派才没你这么卑鄙呢!” 天妖皇冷笑道:“你这小子!愚蠢之极!自己不过是被蜀山贼道利用的工具罢了,却甘当人家的马前卒,他们一定许了你不少好处吧?哈哈!哈哈哈哈!” 景天怒道:“住口!你这妖孽为祸人间,人人得而诛之!我辈替天行道行侠仗义,才不是为什么好处!“ 天妖皇不屑道:“虚伪!无知小儿,你又懂得什么?妖、人本是同类,但妖有强大的灵力而人没有。妖与人的区别,就好像骏马与驽马一样,驽马嫉妒骏马日行千里,便设置锁妖塔关押骏马,企图将骏马诛灭,妄想天下没了骏马,也就不觉驽马之慢了!” 景天越听越气,抢口道:“你胡说!我蜀山乃修仙之士,根本不会——” 天妖皇道:“修仙?!哼哼!驽马即使日跑夜跑,也永远成不了骏马,所谓修仙,不过是你们白日做梦,自欺欺人!更何况技不如人,便用尽阴谋诡计,卑鄙无耻!”(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回忆 景天笑道:“哼哼,就算我们是驽马又怎样?殊不知还有‘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之理吗?再说空口无凭,你说蜀山用尽阴谋诡计,有什么证据?” 天妖皇道:“我此时灵力,尚不到当年一成,你平心而论,蜀山当年若不用阴谋令我中计,又怎能将我关在这里?” 景天道:“力拼不如智取,这无可厚非啊!打架本来除了拼武力外,还要拼头脑的,自己不读书就不要怨人啦!“ 天妖皇蔑笑道:“哼!不错!妖类无智,生来只知有恩报恩,有怨抱怨;不像你们人类,只因为嫉妒便大开杀戒!设计害人!” 景天气恼道:“你,你——!” 紫萱合场道:“好了,不要争了。这种问题,再争几千年也不会有结果的!这里已经是最底层,我们快出去吧……” 景天点点头,道:“对,此地不宜久留!” 蒙跖道:“如果人族狡诈,那为何幻瞑界之主是我人族?若是但又幻瞑兽也就算了,凡我打听来的消息,天下妖族莫不想去幻瞑界生存,这又是为何?我不晓得你为何如此小看人族,但是若普天之下所有人族皆是你所说的这样,那你妖族还有生存之地?数万年前,盘古开天随有世间,女娲造人,可是她又是妖族,人、妖本是同根生,何来好坏之说?妖族虽然天生灵力但是人族却有你们妖族永远都无法比拟的东西,那不是什么狡诈而是人族与生俱来的情感和智慧!若是人族不如你妖族,那世间妖族、神族、魔族等为何化为人形?你能解释?” 听到蒙跖如此说,天妖皇却是一阵沉默,蒙跖又道:“别人或许误会你,但是我却不这样看你,我反而觉得你不是一个坏妖,你可知道为何幻瞑界之主是人族吗?” 天妖皇摇摇头不说话,蒙跖慢慢道:“三百年前昆仑山上有一个修仙门派名为琼华派,再往前百年,琼华派掌门人发现一个秘密,一个名为幻瞑界的妖界每十九年都要从琼华派上空经过,而且这个妖界当中有这大量的紫晶,而这恰恰能够使琼华派的灵力充足到举派飞升,所以,从百年前开始,他们便一直在觊觎幻瞑界的紫晶!” 众人听到蒙跖此话,却是个个震惊不已,莫非三百年前琼华派的灭亡于此有关?天妖皇却是冷笑不已,道:“人族果然如此贪婪!” 蒙跖却是没有反驳,继续道:“于是琼华派历经百年终于造出望舒、羲和二绝世之剑,在凭借宿体便可以网罗住妖界,然后夺取幻瞑界之中的紫晶,终于大战来临,幻瞑界遭受重创,琼华派损失惨重,甚至掌门也身死道消!” “什么?”景天等人惊叫一声。天妖皇道:“活该如此!” 蒙跖摇摇头道:“你可知道琼华派为何失败?” 天妖皇气道:“我怎能知道?” 蒙跖道:“那时因为在关键时刻望舒剑的宿体琼华派弟子夙玉带剑叛逃!” 景天等人俱是一惊,面显不解道:“为什么会这样?” 天妖皇冷笑道:“果然是狗咬狗!” 蒙跖道:“夙玉之所以叛逃那时因为看到琼华派与幻瞑界旷日持久大战,死伤无数,心中不忍,于是便与另一弟子云天青叛逃,而这云天青则在大战之中将幻瞑界少主救了下来,并且将其送给人族抚养,而另一个羲和剑宿体玄霄却因此反噬,被冰封于禁地!”随着蒙跖缓慢地语气,众人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场事件当中,天妖皇的面孔更是几度转变“……最终,云天河等人挽救幻瞑界于危机当中,可是却因为那人而惹怒神界,被止步于幻瞑界之中。” 景天道:“莫非我一直坚守的信念是错的?”忽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莫非那人便是蒙大哥?” 蒙跖道:“人族有坏我承认,难道妖族就没有坏的吗?你只看到了我人族坏处,难道你看不到那些为了人、妖和平之间所做努力的人吗?若是百年前你带人摧毁了幻瞑界,那么将会有多少妖族流落人界,又会掀起多少风霜?你没有想过吗?可怜你却一直将所有人族都如此歧视!你这是振兴妖族吗?不!你这是在将妖族至于置于毁灭的境地!”话毕,蒙跖将天妖皇放开,嘲笑道:“这就是你一直坚持的可怜的信念?” 天妖皇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地下,良久,道:“我不相信……” 唐雪见忽然道:“如今,我们该如何出去?这没有去路可走……” 景天则大愁道:“不会吧!难道、难道还要回到塔顶出去?太困难了!” 紫萱摇手示意莫急,道:“我知道塔底有个法阵作为出口。” 天妖皇抬头猛然一惊道:“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一年前,就是你帮赤炎他——” 紫萱轻点了下头,道:“……不错,是我。” 天妖皇道:“他,他现在怎样?你利用了他?” 紫萱道:“他失去了灵力,但是很高兴很快乐。他帮助我,我帮忙他,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呢?如果你肯信任我,我也一样可以帮你——” 天妖皇仰天狂笑了一阵,道:“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蒙跖站起来,淡淡看着天妖皇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出去走走,去幻瞑界看看,再去人世间走走,看看你的执着对还是不对?但是,如果你在祸害人族,不管多远,我蒙跖必然将你擒而杀之!”话毕,转身离开,踏上法阵,也不说话。 景天心有不明,问道:“紫萱姐,它刚才说的赤炎是什么?” 紫萱叹了口气,道:“阿天,你什么也不要问,也答应我,出去以后什么都不要说……好吗?”景天虽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做允。 四人回头又去看那冰晶女,只见她此时竟然趴在那具蜀山弟子的遗骨上,形体忽明忽暗,紫萱心中知其想法,心中不忍,柔声道:“你……还好吧,我来帮你。” 冰晶女有气无力地道:“不用了,谢谢你们为我夫君报了仇。” 景天喃喃道:“夫君……?” 只见冰晶女道:“小伙子,你过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蜀山遭袭 景天心存疑惑,走上前去。那冰晶女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物,塞于景天手里,景天定睛一瞧,竟是张五万两的银票,还是存在渝州最大的钱庄里的,至今有效。景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颤声道:“这……这……” 冰晶女道:“很奇怪是吗?这是我从一个贪财鬼手上抢来的。当初敬郎答应要带我走的,我知道他是人,你们人类世界里没有钱是不行的,这些我本来准备和他出去后,一起去过快活日子的,可现在……用不着了,就送给你吧。”说到此,脸上闪过一丝哀恸。 景天捧着这张五万两银票,双手直发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那冰晶女低头吻了一下那名蜀山弟子的额骨,轻幽幽道:“敬郎,这样也好,今后我们……可以永远……不分开了。”终于伏在她心爱之人身上,不动了。片刻,那冰晶女和蜀山弟子尸骨,竟双双化成一堆雪片,被风一刮,扬扬飘散了。 天妖皇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却是不说话。 紫萱摇了摇头,轻叹道:“世有无情人,却有深情妖,唉!我们走吧。”说罢施法运功,唤出塔底法阵,景天收好银票,拿上魔剑和镇妖剑,与紫萱、雪见、龙葵四人一道顺着法阵离开,蒙跖却是早已离开。 众人出了锁妖塔,被法阵传送到无极阁附近的一祈天台上,只见蒙跖早已站在平台上等侯,景天、雪见、紫萱三人皆平安无事,却惟独不见了龙葵,景天奇道:“咦,小葵呢?怎么不见了?” 唐雪见道:“莫非还困在锁妖塔里没出来?” 景天道:“不行,我要回去找她。” 紫萱道:“等等……她不在塔里,应该在蜀山,可能由于她是鬼的缘故,而符咒的法力太强,所以被传送到更远离锁妖塔的地方去了,以她本领应该平安无事,慢慢再找无妨。我们现下已找到了镇妖剑,此剑乃蜀山最重要的物事,非我等所能掌握,且关系天下苍生命运,还是先把镇妖剑送给长卿要紧。” 景天兀自担心龙葵安危,便在此时,唐雪见忽然惊道:“快看,那人怎么了?” 景、紫、蒙三人顺著唐雪见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前方十余丈处,一人歪倒在无极阁侧墙边上,不知死活。四人心下大疑,疾忙上前查看究竟,却是蜀山弟子守真,已然身负重伤,三人扶起询问端的,守真气息奄奄道:“我没事……不要管我,邪剑仙……带了大批妖魔……往无极阁去了,快……快去……”四人情知蜀山有变,忙向无极阁方向奔去。 刚拐过墙脚,却见一伙人众将无极阁门口团团围定,虎视眈眈正拟冲入,为首不是别人,正是在蓬莱御剑堂和无极阁外间两度交手的对头邪剑仙,身后却是一批变身后的霹雳堂武士,张牙舞爪的甚是恐怖,看来邪剑仙早有预谋,乘五长老闭关修炼无暇分心之际,企图一举攻灭蜀山,蜀山派虽布置人手紧守山门,却没料到邪剑仙善于变身易容,又对蜀山地形极为熟悉,从锁妖塔方向遁入,竟然偷袭成功。 景天见情势危急,铮的一声拔出镇妖剑,擎在手中,大喝一声:“大胆妖孽,竟敢上我蜀山,今日绝不轻饶你!” 邪剑仙回头一看,见景天手中明森森的一把宝剑,自有一股罡气,凛然不可侵犯,心知此乃蜀山派镇派之宝镇妖剑,不由大喜,狞笑道:“很好,替我把镇妖剑取出来了,让我省了不少力气,拿来吧!” 景天大怒:“你别做梦了!” 邪剑仙冷笑道:“哈哈,口气蛮大的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紫萱情知今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把天蛇杖一挡,嘱咐道:“大家小心,凝神对敌!” 蒙跖道:“我去对付邪剑仙,你们应付其他人。” 邪剑仙一挥手:“去,把镇妖剑给我夺过来!”他身后几名霹雳堂武士立即猛扑上来,欲夺取景天手中的镇妖剑,景天一招“平沙落雁”劈翻两名武士,却有更多敌人上来纠缠,寻思今日敌众我寡,势难抵挡,镇妖剑乃蜀山宝物,必然深蕴潜质,自己不会使用,无法发挥该剑威力,不若由自己抵挡敌人,让唐雪见拿剑入无极阁送到五长老手中,或可让镇妖剑发挥威力,打退敌人,如此蜀山方保无虞,另则唐雪见得脱恶战,能保安全,纵然牺牲自己亦不为憾。遂把镇妖剑往雪见手中一塞,急道:“雪见!快拿镇妖剑进无极阁向五长老求救!他们知道如何使用这剑,这里我们抵挡。”唐雪见一怔,见他语气急迫,不及细想,接过镇妖剑便往无极阁门口奔去。 便在此时,清微真人听见外面喧哗,出来查看究竟,刚揭开门帘,见到邪剑仙带领的霹雳堂武士与景天、紫萱混战一团,唐雪见手执镇妖剑往己处奔来,不由一惊,疾忙上前接应。 邪剑仙见清微出来接应,寻思若让这老道拿到镇妖剑,今日不要说无功而返,恐怕自己的老命都要送在蜀山上,不由大急,但他在危急之时仍不慌乱,命两名武士正面拦截雪见,自己则寻个空隙,一个“邪踪魅影”跃上半空,从半空朝雪见扑击而下!此刻景天、紫萱又劈翻两名武士,见唐雪见危急,不由大声惊呼:“雪见,小心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雪见刚以一个旋风腿踢翻前来拦截的两名武士,忽觉头顶一股阴风直扑下来,听见景天、紫萱惊呼,猛抬头看时,邪剑仙已近在眼前,大骇之下,不及阻挡,忽然眼前人影一暗,蒙跖的身影兀然出现,当在唐雪见面前,看着邪剑仙冷道:“你的对手是我!” 邪剑仙面色一惊,却是不敢上前,当日蒙跖将自己抓住的一幕,如今想来还是很清楚,邪剑仙又如何敢上,右手一挺,往前用力一送,虚晃一招,蒙跖此时也伸手一掌击中邪剑仙的胸口,邪剑仙一时托大,自己左胸亦重重着了一掌,登觉内力阻滞,心中更加恐惧,只得左手捂住自己胸口,召唤手下匆忙撤退。(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出发 蜀山派暂时得脱大难,却已满地横尸,触目惊心。不过,伤亡的都是年轻弟子,对蜀山的实力虽有影响却也不大,不过却也是给蜀山了些危机意识。 数日之后,蜀山回复往日平静。清微、幽玄、静明、和阳、苍古五位长老经过此次事件深感乏力,但是如今蜀山“常”字辈却是没有一个能有服众之人,而徐长卿也被逐出蜀山派,蜀山一时却是尴尬无比,最后思虑再三,还是由徐长卿作为代掌门,掌管蜀山事务,而五位长老则退居幕后,这样一来,纵使邪剑仙再临蜀山也没有大碍,龙葵此时亦已返回蜀山派,原来她是被符咒的法力传送到蜀山故道去了。 经过此次事件,景天更加对唐雪见倍加珍惜,只有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景天才感到唐雪见对自己有重要,所以每天也是陪伴在唐雪见身边,这却让龙葵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三人正斗气间,守观自外叩门进来,打个稽首道:“景少侠,龙女侠,唐女侠,徐师叔请二位移步无极阁,有要事相商。”其时长卿仅为代理掌门事务,并未正式接任掌门,是以众弟子仍以辈分相称。 三人走进无极阁外间,却见紫萱也已到来。徐长卿从里间走出,详询了景天近来的情况,然后告诉三人,召唤他们来是有寻找灵珠的任务要交代,和阳师叔近日卜算出灵珠可能和蛮州女娲庙有关,并指出从西北经草海可达蛮州,这样看似绕道,却省却了群山阻隔。由于五位长老年事已高,且又担心邪剑仙再来攻占蜀山,徐长卿必须代理掌门事务无法分身,其他弟子亦必须各司其职守护蜀山,寻找灵珠的任务只好交代景天完成,龙葵、紫萱、唐雪见同行协助。最后徐长卿特别叮嘱:“如果遇到邪剑仙,能避则避,千万不要太过逞强,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再有伤亡了。” 景天道:“既然如此,不如把蒙大哥一起叫上吧,我这几日也没有见他。不知他在干嘛?” 听到这话,紫萱面色却是一变,又偷偷看向徐长卿见他不说话,心中不由黯然,这几日,蒙跖虽不是有意,但是却也是无意之中密切关注自己,尤其是自己总是拖着不给蒙跖说事情的真相,心中却是对徐子陵极为愧疚,又有些痛苦。 “我也去吧!”正说话间,蒙跖的身影踏步而来,看着众人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这件事后,我或许要走了!”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土灵珠交给景天道:“如今这土灵珠我也不需要,就还给你吧!” 听到蒙跖如此说,徐长卿点点头,却是不说话,转身又回了里间。 却说景天一行来到草海,却见一片绿幽幽水草地带望不见边,这草海实则远离中原的西南方向的一片沼泽地,少有人迹所至,属于蛮荒之地,毒虫毒蛇甚多,更兼毒瘴疠气,三国时蜀汉丞相诸葛亮率领大军南征孟获,因人地不熟,便曾在此大吃苦头,其险可知。景天一行艰难行进,数次险些中毒,幸亏紫萱乃西南苗人,善于防毒解毒,更识得诸般毒物,终于有惊无险走出草海,来到蛮州地界。紫萱说是一路疲累,在此打尖休息,让各人自去蛮州四处逛逛。 景天自小在渝州长大,不曾来到苗人地方,但见蛮州各处街市楼阁、风土习俗、诸般物事与中原迥异,别有一番风景,颇觉有趣,停停走走,不觉走到城东,但见一座矮丘之上矗立一庙,却不是城隍庙、关帝庙,门匾上大书“女娲娘娘庙”五字,看来当地人为女娲娘娘设庙供奉,却是中原所无。走进庙内,但见供奉女娲娘娘之处更在一个高阁之上,女娲娘娘人首蛇身,神态慈善安详,只是陈设甚为朴素,并无贴金贴银诸般奢华,寻思这女娲娘娘为民造福,不索求回报,却是一方善神。 景天正要上前祭拜一番,却听见高阁之上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吃了一惊,原来说话者两人,其中一人正是紫萱。只听一个苍老的女声道:“这次这么久才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紫萱道:“这次很不顺利,找他就花了很长时间,又千方百计让他拜入蜀山门下……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一直想出家做道士,每次都是我暗中阻止,总也没能脱开身……最后让他喜欢上我也是一招险棋,差一点被蜀山掌门识破——” 婆婆惊道:“你胆子太大了,稍有疏忽你就没命了。” 紫萱低沉着声音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有了青儿了,就算死也能死得安心……青儿还好吗?” 婆婆道:“还好,傀儡汤一直没有断过,只要一停药,她就可以发身长大,跟其他孩子不会有什么不同。” “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忽然,蒙跖的声音传来,景天却是一惊,怎么蒙大哥也在这里。真要仔细听却是忽然发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干干看着。 婆婆惊道:“是你!” 蒙跖点点头,又看向紫萱道:“你还不说吗?如今这里一时女娲神庙,三百年前,我记得就是在这里啊……” 紫萱却是面色一暗,良久,道:“好,瞒了你这么久,今日我便告诉你吧。”话毕,语气一噎,又道:“当年,我对你暗怀情愫,可是你却是不领情,仿若没有看到,可是我却不想放弃,那次你受伤,我都快要疯了,幸好碰到了衔烛之龙。” “他告诉我,说你性命将绝,若是在延迟下去,只怕必然身死道消。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他又告诉我,自己深居不周山,与阎王也曾有过数面之缘。可是这天地轮回所生的生死博上却是没有你的名字!不记录其上的只有一种人,便是盘古所化的三神,但是你并不是!” 紫萱又道:“衔烛之龙又道,如果我想救你,便让我将自己的半颗内丹交给你,然后在加上他显衔烛之龙的龙珠,便能让你复活。之后的想必你也知道了。” 蒙跖问道:“为何我会忘记你?而且你似乎也不认识我?” 紫萱道:“衔烛之龙施法所做,他说我必须答应他两个条件,其一便是这,其二便是让我却找寻一个人,并且爱上他。” “那个人就是徐长卿?”蒙跖慢慢道,又看向紫萱眼中却是一软,道:“苦了你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狐仙洞 肃静了半刻,蒙跖道:“你现在彻底爱上了徐长卿吧?想不到连孩子都有了……” 紫萱点点头,却是不说,蒙跖此时却是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衔烛之龙为何要救自己?蒙跖相信就算没有衔烛之龙自己的伤势也能复原,经过如此多的事情,蒙跖相信自己身旁有这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在帮助自己。此时衔烛之龙如此做,是为了自己?蒙跖却是不相信,这看似简单的条件却是使仙剑奇侠传三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让一切都照旧发生,蒙跖不相信衔烛之龙不知道这一切,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衔烛之龙故意所得? 蒙跖抬头看看女娲神庙中的女娲心中却是有无限遐想,虽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越来越怪异,但是蒙跖却相信自己离真相不止近了一步!同时蒙跖也愈加厌恶这种被人处处掌握的感觉,尤其是自己像一个傻子一般的被人玩来玩去,低头紧握自己的右手,蒙跖只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 片刻之后,蒙跖看向紫萱道:“水灵珠在你身上吧?” 紫萱面色一变,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蒙跖道:“我不但知道水灵珠在你身上,我还知道你最后会因为封印锁妖塔而亡,不仅你,你的女儿林青儿、你的孙女赵灵儿甚至你的曾孙女李忆如都会最后身亡!” 听到蒙跖最终蹦出的一个个名字,紫萱只感觉得内心在不断跳动,虽然现实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但是一种超长的直觉却使自己对此深信不疑,紧张道:“这……这……你……” 蒙跖又道:“这不应该是你们女娲一族的宿命!人族安危也不需要你们女娲一族以牺牲自己为本钱!一代代女娲传承下来却又一代代身亡,从未断绝,女娲就算实力通天,可是她也死了,如何能顾得了后代?只怕这根本不是女娲当时所想!” 紫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蒙跖道:“快了、我感觉自己离真相愈加接近了!我会改变的!”话毕,转身离去。 看到蒙跖离去的身影,紫萱心中犹如天崩地陷,这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此时紫萱却是对此无能为力。 停了一会,紫萱忽然道:“我看看她,可以吗?” 婆婆道:“当然,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能看?” 紫萱将林青儿放在怀中仔细端详孩子,过了一会,紫萱道:“难道你最后也要像你苦命的母亲吗?” 婆婆幽幽地道:“或许他说的是假的也不一定……他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紫萱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但是我的心里却告诉我,或许这就是未来……” 婆婆道:“唉!我服侍女娲族几千年,痴女子见得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 只听紫萱道:“我知道……你怨我太自私了,放心,真到要我牺牲的时候,我不会犹豫,不会愧对女娲族列祖列宗的!而且……总感觉这一天已经很近了……或许蒙跖说的也不一定。” 婆婆道:“唉!苦命的孩子……” 紫萱向婆婆求道:“婆婆……我求你一事,我死后让青儿发身长大,把她当男孩养吧!也许不识****对她更好些……” 婆婆颇有些无奈道:“唉……好吧!可****是天性,男也好,女也好,一样都逃不掉的!” 紫萱俯身道:“青儿……娘一天都没有照顾过你,还让你睡了六十年,娘对不起你……但是你要知道,娘和爹都非常非常爱你,我们也非常非常恩爱,可老天不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现在这样,是娘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不要记恨娘……” 婆婆道:“唉……她听不到的……” 且说,景天见自己听不到,连忙向前靠近想要在仔细听一下,由于太过紧张,脚下不稳弄出个声响,正不知如何时,却见蒙跖突然出现,一把抓住景天消失不见,二人直往街上走来。 蒙跖道:“憋在心里,忘了这件事!” 景天正待答话,却见龙葵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无得意地告诉景天,方才她在赌坊门口跟一个大汉打赌,大汉连赌连输,把手头的钱输光了,无奈之下,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乾坤一掷”教给了她,说是在打斗中碰上厉害的对头,以“乾坤一掷”手法掷出大量金钱便可给对方造成严重杀伤。龙葵咭咭咯咯连比带划说个不停,景天却不由发愁,心想这傻妹妹如今学会大把花钱了,这蓝发龙葵倒也罢了,那红发龙葵却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她使发了性,花钱无度,岂不三两下就能把他景天的家底耗光?正烦恼间,龙葵又说当地纷传蛮州北面的灵山仙人洞近来狐仙显灵,正好紫萱和雪见也找到四人,听到这话马上意识到狐仙显灵的事或许跟灵珠有关,当下四人决定去灵山仙人洞一探究竟。 这灵山仙人洞四周洞壁皆是青色巨岩,脚下亦为青石铺路,却有暗流在石板路面下潺潺而过,水声激荡,冲撞到石壁上,回声入耳,自有一股神秘之感。景天等人一路小心探查而入,好在洞内也不甚深,偶尔碰上几个小妖,以四人此时修为岂会惧怕?三招两式均轻松解决。 正走间,景天脚下踩着一物,捡起一看,忽然“咦”了一声,似乎颇为诧异。龙葵、紫萱、雪见凑上来一看,却是一双手套,似是年代久远之物,色泽乌黑,却隐隐然有光泽,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用手扯之,无论力道多大也扯之不裂,且力道一撤便即恢复原状,可见其具有极好弹力,景天呆了半晌道:“听渝州逍遥客栈的李澜老板说起他家先祖曾传下一件宝物,名曰‘摘星手套’,戴上它便能保护手掌百毒不惧、水火不侵、金铁不入,我曾经见过,端的是个好宝贝,后来又莫名其妙失踪,李家还悬赏重金寻找呢,看这物事……似乎就是‘摘星手套’?为何却又流落此处?” 紫萱道:“我看这洞里透着古怪,既是护身宝物,可先戴上,以备不测。” 景天依言戴上手套,却忽然想起昔时在唐家堡门外雪见欲捡搜魂砂,自己急忙阻止,却不知雪见已戴有鹿皮手套,兀自忧急半天。“你不要命啦!也不看仔细就拿,这里面是喂毒暗器你知不知道?!真是的!闯荡江湖也好些日子了,还是这么愣头愣脑的!”“笨,不理你!”“等哪天我高兴了,传你几招,省得你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到处丢我的人!”想到这里,兀自的瞧了一旁的唐雪见。(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激战狐妖 却见雪见似乎没有发现一般,心中一暗,转身又往前走去,殊不知,当景天转身离开的时候,唐雪见的脸颊却兀自的红了。 五人继续前行,穿过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走入一间足可容纳百人的大厅,一道石壁正对着门,挡住前方视线,景天正要大剌剌的跨入,紫萱忽道:“噤声!里面有人说话。” 却见大厅前方正中,坐北朝南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只须眉皆呈银白的狐狸妖怪,年纪似已苍老,道行似乎不低。厅下面对着白眉妖狐,高高矮矮的站立着十几个小妖,似乎在听那白眉妖狐宣布甚么消息。景天等人屛息静听,只听那白眉妖狐尖声叫道:“诸位!请听本座一言——!蜀山诛灭我妖族,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我们必须紧密团结,趁这次千载良机,一举攻陷锁妖塔,剿灭蜀山,重振我妖族声威——”尽管那白眉妖狐叫得声嘶力竭,众小妖却无甚反应。 一只米袋妖怪愣头愣脑地道:“我们……为……什么打……蜀、蜀山啊……人、人家……又没有碍……着我们。” 白眉妖狐道:“蜀山是我族的心腹大患,那锁妖塔中,关押了数以千万计的妖族同胞,他们每日生活在化妖水的毒气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已经有上千年了。这里面就可能有你们的父母祖辈,你们能够忍心不救他们,不为他们报仇吗?”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惜没有甚么鼓动效果。 一只蛤蟆精叽叽咕咕道:“咕?爹娘?爹娘是啥玩意儿?没见过!” 另一只耗子精附和道:“就是!我妖类本来就是没有父母亲人,独来独往嘛!啦啦啦~~~~~” 白眉妖狐见众妖不听其言,急道:“各位!就是因为我们独来独往,才令蜀山能任意宰割,试想无论蜀山弟子有多强大,我们十个妖齐上,他们也一定不是对手,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是绝对可以战胜蜀山的!” 一只双头鸟妖怪似乎有点头脑,怀疑道:“不对!这里有问题!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有什么好处?”众妖登时醒悟,纷纷吵嚷道:“是、是、是……啊!”“对呀!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啦?” 白眉妖狐见势不对,忙改口放软了口气:“本座不是命令大家,而是号召大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失去这次剿灭蜀山的机会,等蜀山再次壮大,我们妖族就会亡族灭种,永无翻身之日了!” 众妖却不买账,一只小妖不以为然道:“有那么夸张吗?我见过的人可都笨笨的,连声叫我大仙呢!嗳!对了,你们知道吗,王家村还有我的一座小庙呢!香火很盛哦!改天我领你们去见识见识!”那蛤蟆精听说香火旺盛,登时来了兴趣:“好哎!有供果吗?我肚子饿了!咕!” 白眉妖狐见话题岔开,忙接着自己的思路道:“你们可不要小看蜀山派,本座的法力你们是见识过了,锁妖塔中比本座法力高的不知道有多少,还不是被蜀山捉了去——”那小妖继续眉色飞舞:“既然那么强,我们就不用白费力气了,去玩吧!去玩——” 妖怪们正自议论纷纷,道行较深的白眉妖狐忽然察觉一丝异样气息,忙挥手示意众妖安静:“嘘……噤声!有生人气!……”叫道:“谁在偷听,快出来!”洞门机关立时关上。 景天见己方五人已然暴露,今日难免一场厮杀,胸中一股抑郁之气瞬间喷发,不管敌我情势如何,先杀个痛快再说,当下大喝一声:“是我!蜀山弟子在此!”蒙跖伸手拦下,道:“不可鲁莽!” 景天这一下冷不防现身,手擎魔剑,昂然挺立在众妖面前,自有一股凛凛之威,令众妖不由吸了口冷气。白眉妖狐最先冷静下来,看景天只有一人,松了口气,吆喝众妖:“大家上,包围他!干掉他!” 蛤蟆精鼓噪:“好哎!我肚子饿了!咕!” 米袋妖怪亦嚷嚷道:“冲啊!杀啊!” 景天心想今日敌众我寡,有死无生,索性豁出性命不要,仰天哈哈一笑:“好啊!你们就听他的来送死吧!来啊,来杀我啊!”众妖见他如此声势,不由得又胆怯三分,虽然一个劲喊打喊杀,却无一个上前。白眉妖狐见众妖皆不肯上前,若自己也不敢迎战,以后在众妖面前脸面何存?只得咳嗽一声壮胆,叫道:“也罢!黄口小儿!本座就来会会你!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座的厉害!” 话毕,白眉妖狐屈体向前,径直向景天攻来,一招“九尾灵狐”宛如烟雾弹一般,化出九个幻象,即迷惑敌人的攻击,又能让自己寻机以“遁地术”逃避。景天正要反击,却见蒙跖横空而来,右手一扫,只听“轰”的一声,九个幻象皆被击得粉碎。 众妖见此心中不由骇然,气势却是沮了不止半分,白眉妖狐心中也是震惊异常,当下便知自己定然不是此人对手,大吼道:“如今人族欺我,难道在座的诸位就不管不顾吗?若是我死了,接下来,诸位也必然活不了!” 蒙跖却是犹如看小丑一般盯着白眉妖狐,见它说完,冷冷道:“降者不杀,不然犹如,此狐!”话毕,身形猛然一动,倏然出现在白眉妖狐伸手,左手一拍,妖狐瞬间遭受重击,“噗!”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白眉妖狐坠入地下,却是生死不知,众妖见此,那里还敢上,个个胆颤心惊,却是不敢动手。 景天大喝一声:“受死吧!”一剑刚要劈下,却被紫萱阻止:“且慢,不要赶尽杀绝吧。” 白眉妖狐伤势甚重,断断续续道:“哼!不必你……假惺惺可怜,唉……本座早该料到,这些家伙……就是一盘散沙,难成大事……也好,省得到蜀山……到仇人面前……丢人现眼……” 紫萱叹道:“哎……怨怨相报何时了?” 白眉妖狐眼中仍是不服的神气:“你之所以……这么想,因为……你不是人!不必了……大丈夫如此受辱而……不能报复,还有何面目……苟、活于天……地……”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死去,至死仍不瞑目。 唐雪见道:“死了都这么嘴硬!” 景天奇道:“紫萱姐,他刚才说什么‘你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紫萱猛一惊,支吾搪塞道:“没什么,他胡言乱语……我们走罢。”(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回梦仙游 几人稍事歇息了一会,从水幕厅一侧的秘道继续向外探查,走不多远,便看见远处一团亮光,在黑漆漆的洞中转了甚久,颇感郁闷,如今见到亮光,心下大喜,直奔亮光而去,原来却是这灵山仙人洞的另一出口。 走出洞口,大口呼吸清新空气,大有神清气爽之感。行进不出半里路,转过一个山角,一大片桃树林扑入眼帘,或粉或白的桃花在枝头怒放,花团锦簇,煞是好看!五人人走近桃林,却见一座村镇在桃林中若隐若现,宛若人间仙境,真不知是村镇培植了桃林,还是桃林孕育了村镇?五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奔过一座小桥,便置身于村镇之中,但见潺潺溪水从村镇四周流过,十余幢屋舍错落别致,农夫在田间地头繁忙劳作,妇孺在门前屋后或纺织、或闲谈、或嬉戏,一派祥和安谧的景象,龙葵见状大为喜欢,兴奋地跑前跑后,指指点点,咭咭咯咯地赞个不停。景天见妹妹如此高兴,心下也甚为愉悦。 正走间,龙葵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不走了。景天奇道:“小葵,你怎么了?” 龙葵惊讶道:“啊!这里……这里好熟悉!哥哥!快看,这里和我们的王都好像哦!” 景天挠挠脑袋:“是吗?呵呵!我没有印象啊!” 忽然龙葵又惊叫一声:“啊!” 景天忙问道:“怎么啦?” 龙葵手指着一面旗帜道:“那边……那边是杨国的旗帜!不是……有一点点区别……” 景天惊道:“杨国?!就是灭掉咱们姜国的那个国家?旗帜像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已经灭亡千年了。”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未必没有关系,看情形,我们也许落入了‘迴魂仙梦’之中。”原来是紫萱。龙葵道:“‘迴魂仙梦’?那是什么?” 紫萱道:“那是一种非常高深的仙术,在人执念很深的时候会自动产生,可以让人回到过去,只有当这个人实现愿望后才能返回。” 景天对龙葵呵呵笑道:“那一定是小葵有什么愿望了?” 龙葵不解:“愿望?!我不知道……不过,放心!我会想办法。” 紫萱沉吟道:“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迴魂仙梦’,我去打探一下。” “这地方倒是怪异……”蒙跖看着四周呢喃道,“但是我却感觉这里似乎还有些真实,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景天挠挠脑袋,敬佩道:“紫萱姐真厉害,好像没有她不晓得的事。” 龙葵忽然一脸欣喜地指着远处一幢屋舍道:“哥哥!你肚子饿吗?那边有卖‘捣珍’的,特别好吃,你原来最喜欢吃的,我去买给你!” 景天喊:“等一等啊,小葵!” “哼!”旁边的唐雪见冷哼一声,气道:“你去找你的妹妹!”话毕,转身和花楹离开。 听到这话,景天急忙道:“雪见、雪见,你……你听我解释啊!”可是不管如何呼应,唐雪见就是不回头,景天叹了一口气,只能去找龙葵。 蒙跖见几人散开,只剩下自己和紫萱,遂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紫萱点点头。 二人走访许久,发觉此地路边一幢屋舍巍然矗立,与别个屋舍颇有不同,一问之下方才得知该处为村长居所,蒙跖道:“不如前去问一下他,既然他是村长定然知道些什么。” 二人随即走进屋舍,见到正堂之上赫然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二人到来也不惊奇,显然已经知道几人的到来,道:“你们来了?” 紫萱道:“莫非村长知道我们的到来?” “呵呵”村长笑道,“千百年来到来此地的人多不胜数,我们自然又办法知道外人到来这里?” “原来是这样……”紫萱点点头。 那村长继续道:“我祖上是赫赫有名的方士,他看到我们杨国穷兵黩武、民不聊生,为求自保,设置了这个“迴魂仙境”,将族人迁徙过来,千年来开枝散叶,不想已有如此规模。” 紫萱道:“你们可知道外界天文历法、水利耕织之术发展日新月异,已经和这里大不相同?”正说话间,却见门口又走进一人,却是景天。 村长呵呵笑道:“我翁家方术代代相传,可用“迴魂仙境”回到过去。千年来历代兴衰,我还略知一二,并非如你所想,‘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啊。” 景天忍不住插言道:“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村长自信道:“当然……”忽然一个青年自外闯入,慌张道:“月伯,有三个外人进来了!”看见景天、紫萱、蒙跖,失声叫道:“啊!就是他们!还有三个——” 村长沉稳道:“稍安毋躁,请随我前往镇中祭坛,待我作法让你们平安返回。放心,不会有事的,千年来不少人误入这里,几乎都能平安返回,时间、地点不差分毫。” 景天道:“啊?现在就走吗?我们还有几个同伴呢!” 村长道:“既如此,你先去寻找同伴,我稍后去祭坛等候。” 紫萱道:“阿天,你快去把小葵找来,我们就在祭坛汇合。”景天答应一声,出门寻找龙葵和唐雪见等人。 找了半天,不见龙葵人影,倒是碰到了唐雪见和花楹,但是她们二人还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知道自己来意后便径直赶往祭坛,也不管自己,景天又搜寻半天,也没有发现龙葵,便寻思先去祭坛找到紫萱,或者有办法知道龙葵下落。一路找到祭坛,却见紫萱、龙葵等人及村长早在那里了。 景天奇道:“咦?!小葵,原来你已经来了,怪不得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龙葵道:“嗯,紫萱姐都告诉我了……”只听村长道:“好!人到齐了,即刻开始!几位切记,一定要默想你们来时的地点和你们要回去的年代,切不可有杂念,否则有可能时间上发生偏差。” 紫萱忽见景天似乎满怀心事,问道:“阿天?” 景天向村长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一直想着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地点,就可以实现?” 村长沉吟道:“道理上是如此……不过此举会十分凶险,你们几个也会分散……” 紫萱道:“阿天!你到底想怎样?” 景天却是没有说话,一旁的蒙跖呢喃道:“可以回去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不知可不可以,但是二者不在一个时空……” 村长道:“逝者如流,刻舟行远……所谓‘迴魂’,可凭吊、可缅怀,万难更改……好了,各有因缘,听从天意吧!”说着手杖一挥,一道闪光将景天几人笼罩,几人慢慢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真假 “蒙跖、蒙跖……”昏迷中,蒙跖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一位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满脸憔悴之象盯着自己看, 蒙跖恍惚中呢喃道:“青璇……”可是心中却又是一片黯淡,自己在仙剑奇侠传的世界度过了整整数百年,等会到大唐时,她们或许早已成为红颜枯骨……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是蒙跖却还是想沉浸入其中,“青璇,这里是哪里?” 见到蒙跖说话,石青璇破涕为笑,柔声道:“幽林小谷……自从小仲统一天下后你便忽然昏迷不醒,知道今日方才醒来,你可是让我们等的好苦……”话毕,眼中似乎又有些疲惫。 听到这话,蒙跖忽然将石青璇搂入怀中,道:“辛苦你了……” 石青璇抬起头似气道:“辛苦的还不只我哩!” 听到这话,蒙跖心中却是不由尴尬一笑,忽然心中蹦出村长在离开之前说的那句话,“也就是说……如果我一直想着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地点,就可以实现?” “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蒙跖忽然一怔,“自己走之前寇仲并没有统一天下,而如今自己竟然会来到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想到这里,蒙跖心中愈加恐怖,莫非在这个时间点上,自己离开之后,又有一个自己回到了这里? 蒙跖伸手将石青璇放开,轻声道:“青旋,你告诉我,从始皇陵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石青璇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慢慢伏在蒙跖胸膛一件件事情细细道来,可是蒙跖听在耳中却是异常刺耳。 “蒙跖、蒙跖……”石青璇忽然轻声叫道,却发现蒙跖没有回应,抬头一瞧,发现蒙跖似乎满脸错愕,陷入沉思当中,也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 却说蒙跖正恍恍惚惚间,忽觉脚踩实地,低头一看,怀中的石青璇早已消失不见,紫萱、龙葵等人都站在身旁,原来回到了蛮州。紫萱一脸焦急又欣喜道:“你们?!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丢了呢!” 蒙跖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呆立在当场,良久,才反应过来发觉众人都盯着自己看,道:“想到了一些事情,正是对不起啊!” 唐雪见摇摇手道:“没关系的,只是这次之行还是没有找到灵珠的任何消息,只怕我们要无功而返了!” 紫萱想要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蒙跖道:“火灵珠在鬼界,你们若是想找到火灵珠便去鬼界吧,你们先去酆都看能否前往鬼界,我便不去了!” “蒙大哥……”听到蒙跖如此说,景天忽然道。 却被蒙跖打断,道:“我还有事,你们便去吧!”话毕,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道:“若是你们去鬼界,边看能不能找到我一位朋友,她叫韩菱纱,见到她,这便是凭证!”景天接过玉佩,疑惑道:“我们不认识她啊,如何找?” 蒙跖道:“若是没有变得化,她应该是这个样子……”话毕,手指微微一点几人的脑门,将韩菱纱的画像记录其中,紫萱道:“菱纱姐姐这么多年应该早就转世了吧?” 蒙跖摇摇头道:“他们韩家世代盗墓违反常理,所以死后必回去鬼界服役,以弥补身前过错,你这一起或许能够碰到她也不一定。” “嗯。”紫萱点点头,蒙跖道:“那你们去吧!” 众人见蒙跖如此,便不再强求,当下景天、紫萱、龙葵等人御剑飞行来到酆都。见到几人离去,蒙跖淡淡道:“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答,蒙跖面上冷笑一声道:“衡道众便是如此没有胆气?” 话毕,在离蒙跖不远处,走出以为青色衣衫,面容清冷,似有飒爽英姿的少女看着蒙跖淡淡道:“不愧是当年琼华派肃武长老的高徒,想不到你还活在这世上!” 蒙跖慢慢道:“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衡道众果然非比寻常,你们还知道什么?” 少女不动声色,慢慢道:“蒙跖,突兀于世,无跟脚,首现于青鸾峰……淮南王陵……即墨狐仙居……南疆与女娲一族有所牵连……琼花大战,随胜却被天帝所罚,以石化封世,永世不得出入。” “呵呵……”蒙跖忽然轻笑一声,道:“还真是怀念啊!说罢,你们找我有何目的?莫非为我手上的九泉之一——热海?”随即语锋一转道:“那你们就要失望了,这个热海自从消失于我手腕之后便再也无法取出。” 那少女道:“我知道,在下南宫柏溪,衡道众二统领,欲邀请阁下前往驭界枢,不知阁下的意下?” “驭界枢?”蒙跖呢喃道,“我很好奇,既然你们如此邀请,我便前往一观又能如何?”话毕,又看向南宫柏溪道:“你们知道云天河他们的消息吗?” 南宫柏溪道:“这个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我驭界枢只能御览人界之事,对于其他界却是不知甚解。” “好吧!”蒙跖道:“还请二统领引路!” 却说另外几人御剑而行,不到片刻便到了酆都。 景天一入酆都地界,便感到此处有股阴森肃杀之气,房舍屋宇透着一股诡异,街上人们皆形色匆匆,几人分散到各处查访,约定找到线索了就去城门口的往生客栈相会。 景天在大街上边走边查,每当他扯住当地居民问及鬼界入口之事,居民皆摇头不知所云,是以乱逛了半天,半点头绪也未查到,暗自思忖鬼界入口在酆都之说是否属实?正没做道理处,走到一处酒馆前,忽觉眼前一亮,似是一张银票,心中一喜,寻思线索没找到,银票到手,运气也还不错啊,连忙上前一看,大感失望,原来不是银票,却是一张方形纸片,似是个名帖,上面用隶书大写“阴差”两个大字。 景天却不识得“阴差”是个甚么,颠倒看半天也没看出甚么端倪,正寻思找个当铺问问朝奉或可知晓,手中名帖却被人一把夺去,抬头一看,夺帖之人却是一个男子,脑袋半秃,前额宽大,眯缝眼,蒜头鼻子,龅牙嘴,招风耳,却看不出年纪大小,葛衫短裤,手执一把蒲扇,摇啊摇的,模样说不出的古怪,寻思这鬼城奇人异士甚多,莫非有些蹊跷?(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驭界枢 却听那男子道:“给我!是我的,唉!真是上年纪了,连这种宝贝东西都会掉……” 景天一听是个宝贝,登时来了兴致:“宝贝?请问这是什么宝贝?” 男子故弄玄虚:“不可说……不可说!” 景天心想吓唬他一下也许有效,便道:“是我拣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我要交到衙门去。” 男子嘿嘿笑道:“衙门懂什么?当它是废纸!这东西是我当阴差的凭证,对我来说是宝贝,对别人可一文不值。” 景天奇道:“‘阴差’是什么?” 那男子颇为不屑道:“年轻人!连这个都不懂,还在酆都混?告诉你吧!阴差就是替鬼界做事的凡人,因为鬼不能在白天阳间出现,所以要用凡人为他们跑腿!” 景天一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这个古怪家伙居然知晓关于鬼界的事,一阵激动,寻思得慢慢套出他的话,当下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哦!那有什么好处?” 那男子甚是得意:“问得好!虽然没有一文钱的俸禄,不过其他好处可多着呢!在鬼界的时间不减阳寿,还能长保青春。看我,已经五十八了,怎样?不像吧!” 景天心想此前见过的蓬莱掌门年纪比你大一倍有余,也不见比你老上多少,口中却是继续恭维:“啊?……呵呵~还差不多吧!” 男子越讲越是兴致飞扬:“还有这人间鬼界一来一往,捎带着办点什么事,杂七杂八的进项可就多了,就一样不好,阴差不能娶妻生子。可是女人嘛,只要有钱有权,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就说前些日子吧,就让我逮到一个蛮标致的,嘿嘿!” 景天试探着问道:“……那你,可以带我去鬼界吗?” 男子一口应承:“当然可以!只要饮下我这离魂汤,肉身和魂魄就能分离,到得鬼界不会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办完事情回到身体,跟原来没有两样,那才真叫神不知,鬼不觉呢!甭说你有事情要办,就是没事,不少公子员外还买来观光一番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景天刚想凑近看个仔细,那男子却收了回去,做了个要钱的手势,景天岂会不明其意?当下问道:“嗳——多少钱?” 男子笑眯眯地伸出五指,景天道:“五十文?” 男子脸上笑容顿失,嗤了一声冷笑道:“什么五十文?是五万文!” 景天一惊不小:“啊?!这么多!” 那男子道:“不多,我这已经很便宜了,别的地界你还没处买呢,不是我夸口,天底下还就我这独一份儿!” 要让景天拿出这五万钱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听到这男子如此说,连忙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买了,拜拜啊!”话毕,扭头边要走。 那男子见景天要走,面上稍现急色,转而消失不见,道:“莫非你不想去鬼界了吗?” 景天却是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走了,最后也没有回头,那男子叹道:“想不到我赵无延如今却碰到如此一个抠门货,算我倒霉!” 却说景天离开后,当下回到往生客栈,却见紫萱、龙葵、雪见等人也在客栈里,跟客栈老板娘谈着甚么。却听紫萱道:“……麻婶,照您这么说,其实找对了时辰、地点,任何人都可以进鬼界?” 麻婶道:“那当然喽,只要你不怕死!活人进鬼界,多半一进去就被饿鬼吃了,不想活了怎么样不好,上吊投井,还能落个全尸,年年有人祭奠,干嘛非要跑到那鬼地方去死啊?”顿了一顿道:“……不过姑娘你是修道之人,或许不一样,听老辈人说,从前也有道士法师可以两界来去自如的,也不知道有几成是真,几成是假。” 景天插言道:“刚刚碰到一个男人说喝了离魂汤才能去鬼界,如今怎么人人都能去?” 紫萱奇道:“离魂汤?” 麻婶似乎并不惊讶,只笑了笑道:“小伙子!你碰到了街口姓赵那小子吧?这个是假的,那小子,净拿这个骗人,这些年被骗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啦,这汤就是普通的凉茶!” 景天拍拍胸脯道:“幸亏我没买,不然又要损失五万钱!” 唐雪见冷哼一声,道:“小气鬼!” 紫萱道:“听麻婶说,子时城门口会有通往鬼界的通道打开,我们休息一下,今夜动身吧!” 好容易到得子时,景天等人悄悄走出客栈来到城门,只见城门口异常安静,家家门户紧闭,街上不见一个人影,想是当地居民被饿鬼吃人之说吓得怕了,夜晚都不敢出来。寻不多时,便在僻静处发现一个发光地带,想必就是鬼界的入口了。景天等人点点头,先后从鬼界入口进入。 景天一阵迷糊,但觉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适应,又见周围似有星星点点的鬼火飘来飘去,不知何处隐隐约约传来女鬼幽怨的哭声,当真令人毛骨悚然。景天略定一定神,却不见紫萱等人身在何处,只得壮胆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去。 走了一阵,眼前渐渐明亮起来,景天明白自已到了鬼界地带,亮光却是众鬼魂发出的鬼火所致。又行不多远,却见前面一座长桥,仅容一人通过,末端不知通往何处,却有两个鬼差把守,景天定睛一看,却是黒、白无常,寻思这就是奈何桥了,心知过了奈何桥,便是阎王所在的阴曹地府。凡人在此喝下孟婆汤,便能忘却此生一切记忆,前往下世投胎。 却说蒙跖随南宫柏溪御剑而去,三个时辰后便来到一片由齿轮所造的犹如楼层般的巨型建筑腾浮于空中,与封神陵是何其相似,唯一不动的地方便是,封神陵是以神力而为,而这却是靠强大的机械动能而为,若是他人见了必然惊叹不已,但是蒙跖却是不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仿若不在意一般。 一旁的南宫柏溪见此,心中却是突然有些难受,道:“怎么你心中想必肯定惊讶吧?虽然不必封神陵,但是这却是有机械悬浮于世的!” “呵……”蒙跖嘴角一歪,心道:还是少女的心态唉,笑道:“嗯,却是惊讶!”话毕,也不理南宫柏溪径直往里走去。 南宫柏溪此时却觉得这是为自己的嘲笑,心中更加不爽,可是此时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蒙跖往里走,但是内心却想让蒙跖在驭界枢内来个下马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