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放眼望去,黄沙漫漫,渺无人烟,头上ID名为肃杀一笑的玩家蹲在古道里唉声叹气,真特么太倒霉了,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拉镖车蹲在复活点了,很是烦躁,却又不敢冲出去,虽说视线之内看不到人,但一点地图上,好几个红点点都在警告她附近一堆仇家聚集在一起互砍,毕竟刀剑不长眼,要是兴冲冲地飞出去,难保不会被打哭,大哥们,打架可以别在拉车附近这么彪悍地追着小号打吗,求给条活路,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好不容易拉个车却难逃蹲复活点的命,也不知这是多好的运气。 默默地看着手上的武器,一把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刀,随手舞了几个招式,虎虎生风的帅气感油然而生,熊笑表示非常满意帅气的自己如此霸气。看着身边突然冒出了几个和她一样蹲点的玩家,熊笑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正想着要不要一个轻功飞奔到山上找捷径回家,可一想到自己的破镖车虽破却不能扔掉,扔掉就会扣车主的声望,声望过低了就不能拉车赚运镖费,只好守在复活点等人散掉。也不知今天这堆人是有多大的仇恨,熊笑都把高三的一套模拟卷都做完了,一看电脑,竟然依旧维持着那现状。 “小熊吃饭了。” “来了。” 熊妈妈进屋一看,自家宝贝女儿正在认真写试卷,满意地先去饭桌坐着等。 拍拍胸脯,好险,幸亏老妈没有突然袭击,否则目击到熊笑这么个高三生如此不务正业,估计家里的网线和电脑都要送人了。 “小熊熊呀,小安什么时候回国呀?”熊爸爸一边喝着汤看似随口一问。 “我咋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熊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听小安爸爸说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你去接接。” “我可以拒绝吗?”熊笑表示很不乐意这个工作。 “反抗无效,你这丫头,小时候不是整天安哥哥长安哥哥短的,穿着个开裆裤就满大街抓着小安的衣角跑,怎么长大了还想着脱离关系了,脱离得了吗。照片都贴墙上了。”熊妈妈举起饭碗停了几秒瞄了熊笑一眼,还是自家丈夫腹黑,一句话就把自己闺女卖了。 熊笑愤愤地瞪着自家老爸:“是亲爹说的话吗?” “不是。”熊爸悠闲地看着自家女儿愤恨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饭。“来,小熊崽,这鱼眼突出来挺好看的,吃了下次瞪人可以持续时间久点。” 熊笑内心千疮百孔,这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亲爸啊,肯定有虐娃倾向,没想到在这种语言攻击盛行的家庭环境下,自己竟然可以安然无恙地成长且人格没有缺陷,绝对是生命力过于旺盛,要不然一般的小喽啰肯定早死早超生了。 吃完饭,点开小化后的游戏,人都走了,总算是可以安心拉车了。 对话框里传来消息,点开一看,是同帮会的,叫何以夏至:一笑,你在哪? 肃杀一笑:拉车,准备到长安。 何以夏至:嗯,镖师等你。 关闭对话窗口,熊笑一路骑着马到了长安,准备点交付镖车后,突然交付镖车的界面被一个求婚信息挡住了,然后很悲剧的是熊笑点了同意,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就帮她解释了:恭喜何以夏至与肃杀一笑结为未婚夫妻。 熊笑震惊到了,傻眼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帮会里一群兄弟各种刷屏说恭喜,熊笑好想说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我要结婚了,你们乱恭喜个鬼,但是系统都发消息了,只能接受事实了。 只好私聊夏至了:夏至,这是什么情况? 何以夏至:额...你不是看到了嘛,我们订婚了呀。 肃杀一笑:额...你要和我结婚? 何以夏至:对呀。 肃杀一笑:我是人妖你都不介意? 何以夏至:其实我也是人妖!!!!!!!!!! 熊笑一口老血差点洒到屏幕上,我滴娘呀,人生第一次婚姻竟是和人妖凑在一起。好想拒绝呀,可是又拉不下脸拒绝,算了,一个游戏而已嘛,结婚了还可以多一个挡刀子的,何乐而不为。 “小熊崽洗澡了。”熊妈妈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了熊笑臆想中的大脑,不管了,洗洗睡。和帮里道了声晚安,就下线洗刷刷去了,泡在浴缸里,还是觉得有点小郁闷,结婚呀,怎么也得性取向正常点吧,不过泡热水澡还真是舒服呀,一看浴室里的挂钟,洗了半小时了,意犹未尽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睡觉比泡澡重要多了,刚爬上床没一会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笑笑,你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抄,等会是数学课,要死了。”同桌古伊一也不等熊笑坐好,直接从包里自己搜了试卷出来抄,结果“你试卷咋不翼而飞了?” “刚刚余弋在门口看到我,说是既然看到了就好心帮我拿试卷好了,怕我背着重。” “我靠。无耻之徒。”古伊一咬牙切齿地望向正埋头苦抄的余弋,抓起试卷和笔,脚步生风地冲到了余弋座位,二话不说地让他同桌去别的地方坐,拉扯了熊笑的试卷到自己面前,奋笔疾书地猛抄。余弋不满地看着面前的试卷被挪了位置,一看,原来是古伊一,那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和她分享好了。 余弋的同桌秦靳抱着课本来到了熊笑的座位,无奈一笑:“看来我们数学课要一起听了。” “欢迎欢迎。”叹了一口气,伊一这不省心的家伙,肯定是周末疯玩去了,还好班里实行抽签混搭座位,否则被老师看到这种情况肯定怀疑早恋叫到办公室各种教育了。 “其实我也是想抄作业的,可是女士优先就让了。”秦靳很是感慨地说了这句话,熊笑听完好想笑,可是貌似有点不太仗义,只好憋着笑。 “你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 秦靳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掏出试卷和草稿纸恭敬地放在熊笑面前。 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没来,到是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进来了,“数学老师有事所以换课,下午语文课改成数学课。” 正奋力抄试卷的余弋和古伊一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高度紧张的精神顿时松懈了,”还好数学老师不在,否则我们肯定死定了。“ “是呀,灭绝师太可不是浪得虚名。”余弋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数学老师可是明欢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只要有错必罚,除非你的理由足以让她相信绝非造假,才会网开一面,像这种作业不写的下场,绝对是回家又多了至少是三张历年高考真题或者模拟真题要写。写不完的就加量,不得不说,严师出高徒呀,数学第一每次都是他们班的,而且都是被熊笑垄断了。 “相对于语文课,我还是比较喜欢数学。”熊笑趴在桌上无聊地盯着语文老师板书的背影。 “相对于数学课,我还是比较喜欢物理。”秦靳也随着熊笑郁闷地趴在桌上盯着语文老师伟岸的背影。 熊笑扭头看着靳言:”相对于物理,我还是觉得化学比较好玩。“ 秦靳把头转到熊笑的对面:“相对于化学,我还是更爱生物。“ “相对于生物,我们还是听语文课吧,因为语文老师准备扔粉笔了。”熊笑迅速坐直身体,双手叠放在桌上,做出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课的姿态。 秦靳一脸被你打败了的模样还没来得及从桌上爬起来,就接受了语文老师的粉笔头问候:“靳言你来回答。” 秦靳求助地望向熊笑,熊笑强忍着笑意抬头看着秦靳,语文老师扔粉笔头的功力果然日渐加深呀,一扔一个准,也不敢搭话,怕下一个中枪的就是自己,只是摇着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秦靳只好硬着头皮说不知道了,语文老师也不让他坐下,叫了另外一个同学回答问题,秦靳就这么站着听了半节课,其间叶离表示同情还用眼神安慰了,秦靳斜睨一次后也懒得搭理了。 “好了,坐下吧。” 秦靳闻言,坐下后即使没听课也不说话了,怕粉笔头的突袭弄个措手不及。看着身旁端坐的熊笑憋着笑快憋出内伤的扭曲的脸,秦靳很是受伤:“小熊,你这样让我觉得打击更大了。” “我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课本里这段描述很好玩。”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就你最拿手了。” “我很认真地回答一切问题,你懂得。” 秦靳托腮侧头,”你要考哪个大学?“ 熊笑被突然冒出来的新话题难倒了:“没想过。你呢” “理科最好的出路当然首屈一指是A大啦。” “A大呀,我不喜欢。”熊笑听到A大这两个字就不服气,别人家的孩子都去A大了,那剩下的孩子还去A大互相干瞪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依旧如此优秀吗? “A大可是国内首当其冲的名牌重点大学呀,你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鬼。” “就是不喜欢A大,就是嫌弃,就是不去。”熊笑拿出手机,看了相册一眼,恶狠狠地回了秦靳后,就把手机扔回了包里。 靳言看着这一幕觉得熊笑真像个赌气的孩子,就和家里的小妹妹一样,越看熊笑越觉得可爱,好心情地劝说:“高考再说吧,到时也许我们又可以一个大学呢。” “嗯”浓浓的鼻音冒出,秦靳狐疑地望了熊笑一眼,难不成A大有她仇人?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还真是吓人,愤怒的小熊熊。 语文课下了后,也没见到古伊一有要和自己换回位置的意思,就由着她去了,正在思考既然每周都要跑去和余弋同坐,要不要和她商量座位换成永久的,就被古伊一抢先了一步:“秦靳,我们以后就这么坐吧,不要换回来了。” “余弋和小熊同意的话,我就没意见。” “余弋敢不同意就死定了,至于笑笑,她肯定会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看着古伊一如此自信,秦靳只好点了点头。熊笑一回来就看到余弋任劳任怨地把古伊一的桌椅都搬到了之前靳言的位置,立即明了,佯装痛心地对着古伊一说:“见色忘友的家伙。” “为了让你早点泡到靳校草,我可是很有牺牲精神的。” “明明是你想泡班草,少拿我做借口。” 古伊一煞有其事地拍了拍熊笑的肩膀:“路漫漫其修远兮,汝将上下而求索。” “快走快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熊笑一把拍开古伊一的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余弋勾着秦靳的肩,取笑到:“你心里是不是正在暗爽校花以后就是你的同桌。” 秦靳横了余弋一眼,弄掉肩上类似猪蹄一样的手:“你此刻是不是正暗爽如愿以偿。” 余弋摸摸下巴,望向正在收拾书本的古伊一:“这种感觉爽爆了。” 秦靳看着深情凝视着某人的余弋,一阵恶寒,这个荷尔蒙时期的男人真是够了。 “看来,高三你要和我一起过了。” “欢迎欢迎。” 相视而笑,秦靳虽不想承认,但此刻心情貌似很不错。 第二章 正在午休的熊笑被手机震醒了,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也不记得对方说了啥,就又和周公见面去了,电话那头的主人公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还以为自个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接通了没人回,挂了电话后锲而不舍地打了五个电话,终于可以说上话了。 “喂?” 听着熊笑如此迷糊的声音,任安知道肯定她又睡得和死猪没区别了。 “下午六点来机场接我。” “哦。” “别忘记了。”又是一阵沉默后,任安盯着手机屏幕,内心似有千斤重,怎么和这只笨熊打个电话这么累。 电话还在接着,结果还没说好就又睡过去了,坐在候机室静静地听着电话,虽知对面肯定一时半会不会醒,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笑笑起床了,快点,要上课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也不知熊笑的室友费了多大力才把熊笑弄醒。 “我好困,好不想去。”任安听到熊笑撒娇似的呓语已惊呆,这熊汉子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纯属罕见,以前可没少被她凶,还真有点怀念小时候跟屁虫一样的熊笑,自从上了初中就不理这个从小吃喝拉撒把她养大的哥哥了,真是伤心,养不饱的白眼狼。 闭着眼,嘴角上扬,回忆往事虽然有时是逃避现实,但回忆也挺美的,听着电话,可以想象到熊笑几乎是跑着到了教室,沉重的喘气声清楚地透过手机传达过来,估计手机也是抓在手里一路飞奔。 “小熊你又睡过头了吧。”秦靳看着因疾跑而来大口喘着粗气的熊笑脸上还隐隐透着红晕,就知晓肯定是嗜睡如命的结果。 “嗯”说完就不说话了,因为累得慌,只顾着喘气了,还咳了几声。 任安一听不高兴了,旁边怎么还有男的说话,“小熊崽。” 熊笑还以为自己听觉出问题了,自言自语了一番:“我怎么听见有人叫我,周围也没人找我呀。” “小熊崽。” 又一次传来,熊笑扭头看向秦靳:“你叫我?” 秦靳好心提醒:“没有,电话叫你。” 熊笑愣着了,什么时候我打了电话?难不成是因为刚刚跑太急? 点亮屏幕,看着备注名,又一次惊住了,不是吧,给谁打不行,还一定是这个号。 “小熊崽。” “你才是熊崽。” 任安失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知道电话在通着呢。” “废话少说,有屁快放。”秦靳偷瞄了熊笑一会,还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小熊呢,不知对面何方神圣竟有轻易惹怒好脾气的小熊的好身法。 “真让哥哥伤心呀,一年不见都不想哥哥吗。” “少贫嘴,国际长途很贵的,开门见山。” “下午六点机场见。” “不去。” 任安听到熊笑如此果断干脆的拒绝,也不多说啥,“那我让熊爸熊妈来接我吧,他们肯定会十分乐意的。” 隔着手机都听到熊笑磨牙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成了,登机时间到了,挂机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六点,准时。拜。小熊崽机场见。” 秦靳目睹着熊笑五官都扭曲了,此时数学老师也进来了,扯扯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小熊上课了。” 熊笑恢复面无表情盯着讲台,这瞬息万变的场面还真有点吃不消,秦靳只是觉得这样的小熊貌似更鲜活了。 五点半才放学,六点怎么接得了,熊笑一想到别人家的孩子从国外回来和她抢亲情,心情也不美丽了,上课没精打采,要不是数学老师比较不好说话,熊笑肯定是睡过去了。 放学后,熊笑一把抓起书包,风风火火冲下楼,身后的古伊一很是感概地说:“风一般的女子,体育课怎么就没这么积极,火急火燎地怎么那么像逃命。” 余弋赞同地点了点头:“秦靳,你家小熊要去哪?难道家里给她买了熊肉?” 秦靳决定忽视这两人,让他们自言自语去吧,挎着书包也走了。 这边,熊笑好不容易坐上了计程车,结果下班高峰期真不是一般堵,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坐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才赶到了机场,一看手机,已经七点过十六分了,摸着零钱包,心疼地数了数,打的消费高呀,但现在不是心疼钱包瘪的时候,狂奔到机场出口处,本以为会望眼欲穿才找到人,还没找就看到正中央此刻正站着骚包的任安,一件休闲的军绿色长大衣把身材勾勒的非常修长,一双黑色短靴套住牛仔长裤,还真是该死的帅气,周围还有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暗送秋波,可任安像是没看到,只顾低头玩着手机。 熊笑内心深处翻了几十个白眼送给眼前这个绝对骚包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帅干嘛,没事穿那么好看干嘛,肯定是为了吸引妹子的注意,绝对是心机boy。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看到周围一些花痴面貌,熊笑好想大吼一声:“不要沉迷于外表,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早在熊笑进到大厅前,任安就看到了,只是就想静静地等着她来找他,这似乎也是种乐趣,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让她第一眼就看到他,刻意站在正中央了。 低头用余角观察着熊笑的步伐,乌龟也比你快,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不近人情的家伙,难道没有我,她会长这么大?真是不会知恩图报。 实在是对于熊笑这一挪法看不下去了,抬头望向熊笑,向她招了招手。 熊笑一脸假笑地小跑了过去:“嘿嘿,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任安捏了捏熊笑的脸,皮笑肉不笑地回击:“是呀,真的太高兴了,所以多捏会熊肉。” “喂喂喂,快放开,啊啊啊,变形了。”熊笑胡乱拍打着正实施罪行的罪魁祸首,冷不防地被带入了怀抱。 揉揉因为跑步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心突然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小熊崽,怎么你就这么不乐意见到我,我可是每天都想你的。” 熊笑推了推,推不开,认命地由他抱住了,“想你有肉吃吗?” “想吃吗?”半松开熊笑,果不其然,看到她双眼放光,剧烈地点着头,任安好想掐她脖子,拉着行李也不管熊笑,头也不回地出了机场。 熊笑立马屁颠屁颠地不等任安喊就自动跟上了,“哥哥,我帮你拉行李箱吧,肯定很重,我来我来。” 任安也不想理会此刻正献殷勤的熊笑,但还是由着她任劳任怨地拉着走了,摇了摇头,怎么就除了吃就是睡,就不能有点追求嘛,比如多看看旁边的帅哥,再比如多看看旁边的帅哥。 车上,熊笑三句不离给她带了啥吃的,任安头都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弄疼了,假装闭目养神地靠着,熊笑也累,瞧着任安肯定比他累,就暂时不骚扰他好了,也安心地闭闭眼休息会,任安没听到聒噪的熊音,往左边看了一眼,熊笑正缓缓往下滑,任安手迅速地撑着她的头轻放在自己腿上,任她睡个天昏地暗了,要是把她卖了,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拐了。 “喂。妈,我回来了,半小时后来大门帮我搬下行李。” 挂断电话,看着怀里安静睡觉的熊笑,笑了笑也闭目睡会,这条路总会有个尽头。 因为是洋楼区,外行车辆没有卡不得进入,正好任安也不想刷卡,就在大门守卫处下车了,正在和保安聊天的任妈妈眼尖地看着不远处有辆的士,出门一看,从车上下来的还真是自家儿子,激动地走上前想来个大拥抱,就被儿子怀里抱着的人吸引住了,”这臭小子有女朋友就不要娘了。“ “娘你小点声,睡着呢。”看任安那么护着怀里的小女孩,任妈妈更不乐意了,轻拍任安的手臂,要是对方是他爹,肯定就不是轻拍了,绝对是下狠手,自己儿子还是要自己疼:“你说你,去了趟国外,连儿媳妇也抛弃了,净整些小三小四做啥。” 身后的任爸爸也看不下去了,挡在任安面前,和媳妇一左一右拦着儿子的去路:”我们任家只认准一夫一妻制,你别整婚外恋抹黑家族。“ 任安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抱着熊笑听着自家爹娘的数落,“爹呀娘呀,你们的儿媳妇我正在抱着呢,手好酸,让我回家吧,我保证绝对没有小三小四。” 任爸爸与任妈妈对视了一会,似是不信自家儿子的忠诚,走进看清怀里的人后,满意地笑了:“就说嘛,我们任家的孩子怎么会始乱终弃。快进去,别累着小熊熊了。” “累的是我,主次不分,到底谁是你们家的娃。” “抱得美人归,你累什么累,偷笑吧你,快走。“用力拍了任安的屁股,牵着媳妇的手,拉着箱子悠闲地回去了。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借着路灯,看清熊笑睡得和只猪一样的神情,任安很受打击,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刚刚那么吵都没把你弄醒,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刚把熊笑放到床上,外带把箱子里的衣服挂到柜子里,一出房门,这是断电了吗?整个楼都是一片漆黑,要不是回头看到自己的房里明显的亮堂,都怀疑是不是家里没交电费了。 任妈妈听着敲房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还伴随着儿子的叫喊:“我刚回来,你们都不欢迎我,又关灯又躲屋里是什么意思呀。” 任妈妈拉了拉任爸爸的手:“我儿子饿了,你不管?” 任爸爸抬了抬眼镜,调整了靠床的姿势,不在意地说:“有手有脚的,又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让他自己动手。” 看着紧闭的房门,任安觉得心更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门上贴了的便签:熊爸爸那我们已经打电话说了,今晚你就和你媳妇好好睡,冰箱里有今晚的剩饭剩菜,饿了自己热,不会热就吃泡面,晚安亲爱的儿子,好梦。 撕下便签随手扔在书桌上,果然是亲爹妈呀,走下楼,往饭桌一看,没有饭菜,打开冰箱一看,........ 果然是亲爹妈,竟然真的是剩饭剩菜!!扔进微波炉里热了会,坐在沙发上为了安慰自己不是只有他一人,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扔了遥控器,电视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吃完饭,回自己屋里洗了澡,穿着浴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熊笑,好像有哪里不对,看了看自己身上,怪不得越看越奇怪,原来是忘了给她换睡衣了。 站在柜子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个....女生睡衣应该穿啥好?衬衫?长袖?短袖? 回头望了床上一眼,瞧着那五短身材,穿上自己的衣服估计可以拖地了吧,一想到那么好玩的画面,任安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还是衬衫好了,曾经室友就讨论过女生穿男生什么衣服当睡衣会让男人难以把持,据说衬衫当仁不让。 半跪在床边,动手解了解熊笑的衣服,这工程还真大,虽说任安很正人君子的关了灯,可是还是留了一盏台灯,笑话,黑灯瞎火换啥衣服,又没有猫眼。 看着胸口处若隐若现的曲线,任安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有点把持不住了,“该死,五短身材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别过头,快速套上了衬衫,扣上扣子时似有似无地碰到了胸前的BRA,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垂着头叹着气:“娶妻之路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躺在熊笑的身旁,一动不动,怕自己会饿狼扑身把小熊熊吃掉,还是安分点吧,闭着眼打算睡觉,被怀里柔软的一团又荡起了涟漪,该死的,这种时候你投怀送抱是在暗示什么吗? 可是当事人一脸我啥都不知道的继续死睡,还砸吧嘴,往任安怀里蹭了蹭,望着头上一片乌黑,抱着熊笑想好好睡个觉,可温香软玉能睡得着吗,想把熊笑从怀里抽离出来,还没成功就听到熊笑不满的反抗了一声,屏着呼吸轻轻的侧头看了看,还是一如既往的雷打不动死睡着,睡觉都知道抱着人睡,僵硬着身子也不敢乱动了,后半夜,由于舟车劳顿,任安累得不行也睡着了。 第三章 一大早,任安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惊醒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子就被一把掀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人拿枕头捶打起来,咯噔一下,睡意全无,瞪大双眼看着罪魁祸首,是自己老妈在痛下狠手。 “老妈,你干嘛,我睡得好好的呢,哎哟,别打了,你亲儿子快被打死了。”躲闪不及,硬挨了十几下敲打。 “你这臭小子,自己的媳妇,都不好好爱护,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任安欲哭无泪地坐在床上,看着床外面站着两个女人,同仇敌忾,“我都没睡醒,你倒是给我个机会欺负啊,这么冤枉忠良真的不好。” “小熊熊,你和妈妈说,这臭小子怎么欺负你了?” 熊笑躲在任妈后面,恨恨地望着床上那男子说:”他脱我衣服了,还和我睡觉。“ 任妈顿时很欣慰,孺子可教地望着任安,偷偷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赞扬他的下手为强,可是面对儿媳妇的控诉,显然是要为她做主,要不然日后说这婆婆不好,不敢嫁过来怎么办。 假意怒气冲冲地说:“你这臭小子怎么如此衣冠禽兽。连未来媳妇都不放过。” 任安望天望地,立马站起来,把自己的老妈拖到门外去,“我自己媳妇,我放过了才是衣冠禽兽。” 屋里一时间就剩下熊笑和任安了,任安一步一步走近熊笑,熊笑慢慢后退,有些许惊慌地说:“你走过来干嘛。” 看着穿着自己衬衫的熊笑,任安邪魅一笑,也不说话,就慢慢逼近着,无路可退的熊笑摔在了床上,睁大着眼看着任安慢慢低下身子,双手把自己困在床边。 “任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看着此刻正捂着前胸的某人,原本只是想吓唬的想法,突然就想继续下去了,压在熊笑的身上,一个翻身就把她整个人弄到床上,依旧是躺在自己身下,任安低头看着面前一年没见过的人儿,正一脸看色狼地戒备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是不解风情。 侧躺在熊笑的身旁,一把将她带入怀里,熊笑正积极地反抗,任安幽深地眸子望着她说:“你再动来动去,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吓得熊笑一动不动地躺尸着。 感受着怀里的人儿僵硬的身躯,任安失笑:“我说,小熊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变态。流氓。”气愤地瞪着只离自己五厘米的脸。 任安毫无预兆地吻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熊笑大脑空白,怔怔地望着他,都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半响,突然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任安,带着熊笑起身,笨拙地拍着后背,惊慌地问:“小熊崽你怎么了?别哭呀。” 熊笑也不说话,只一昧地哭着,任安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亲疼你了?” 还是不回话,任安抱着她,哄着说:“不哭了不哭了,我买的好吃的你不是还没吃吗?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去吃东西吧。” 闻言,哭泣声停止了,熊笑抬起头,满脸泪痕,“我要吃肉。” 任安心疼地用手擦掉越来越多的泪水,“好,我们去吃肉,去吃肉。” 得到肯定,熊笑一脸喜悦地把鼻涕和泪全擦在了任安的浴袍上,任安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外加很恶心的浴袍,很想把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小人给掐死,但是一想到刚刚她哭得那么让他心慌,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这么恶心的行为了。 正打算脱下衣服,某人突然大叫起来:“耍流氓,耍流氓呀,流氓,你个流氓。” “叫什么叫,劳资这么洁身自好,怎么会只穿浴袍就睡觉,我还怕你半夜突然兽性大发把我强了呢。”认命地跑到浴室脱了浴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后,熊笑正躲在被窝里躺着,只露出一双眼。 任安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戏谑地说:”该看的都看了,捂得这么严实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你个流氓,趁人之危,我还是未成年呢。喂喂喂,你别过来,你别靠我太近,听见没有,啊啊,流氓。“被任安一把拖出了被窝,半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前面,露出了白花花的双腿,由于推攘,香肩裸露一半,惊慌如小鹿地望向他,我见犹怜,任安看着这么诱惑的熊笑,佯装摇头叹息道:”唉,就你这营养不良的身材,我也不忍心下手呀。“ “去死吧。”接过扔过来的枕头,任安笑得像只狐狸,一把凑到了她的面前轻啄了下小嘴:“不过我也不介意这么面黄肌瘦的你。” 熊笑气极,怒目圆瞪,想用眼神杀死面前这般轻佻的男人。 “好了,不逗你了,快穿衣服,这么诱惑我下去,就算是干尸身材,我也不会留情的。”更何况是这么丰满的,再呆一会就怕自己把持不住了,迈着大长腿就出了房门。 熊笑好想哭,气哭的,怎么会有这般无赖的男人,她还是未成年好不好,还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好不好。 出了门,客厅里,任妈妈正在练瑜伽,任爸爸正安静地在一旁看报纸,看到熊笑出了门,任妈妈亲切地说:“小熊熊呀,肚子饿了吧,桌上有饭,还热着呢,快吃。” “妈,我要带她出去吃饭。” “去吧去吧。” 任安牵着熊笑出了门后,正练着瑜伽的任妈和看着报纸的任爸纷纷停了下来,任妈坐在任爸旁边,拿起桌上任爸装了茶水的杯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这两孩子关系越来越好了。” 任爸起身拿了另一个杯子装了果汁放在桌上,“是呀,小熊熊也是个大姑娘了。” “他爸,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好呀?” “都是孩子,这么急干嘛。” 任妈拿着果汁,喝了一口,说道:“夜长梦多,宝贝媳妇被人先下手为强,到时你儿子会哭死的。” “那你说什么时候好?” “这事得和亲家一起商量才能做决定。今晚我们去亲家那吃顿饭。” 任爸对于老婆的话一向都言听计从,老婆怎么说都坚决拥护,既然说今晚去,那今晚就一起去。 带着熊笑来到了一间餐厅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摇曳生姿的美女,熊笑眼镜都直了,对着任安说:“前方有美女,不看白不看。” 任安兴致缺缺,懒得回头,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玩着桌上的餐具。 熊笑也不管他,定定地看着美女走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桌前,正疑惑着,美女就开口了:“任安。好巧呀。” 抬头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皱着眉头说:“我们认识吗?” 熊笑觉得任安这么对美女是不对的,不过要是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她一定会尴尬地走掉,可是,美女就是美女呀,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地重新介绍了自己,结果任安还是不买账,继续忽视地说:“没事的话,麻烦别挡着我们桌子的光线。”就在熊笑以为这美女要走得时候,美女竟然问任安要联系方式,这定力,这脸皮,望尘莫及呀,啧啧称赞。 任安看着对面小熊崽一脸看戏的瞅着他们,顿时想拍死她,立马起身坐到熊笑旁边的位置,也不说话,双手环着她的腰,懒懒地靠在她肩上,闭目养神。熊笑尴尬地笑着,烂摊子别甩给我呀,我脸皮薄。 美女这时好像才发现有熊笑的存在,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刚刚只顾着和任安叙旧了,没注意到你,不知怎么称呼?” 熊笑正想回话,任安抢先回了:“我妻子。” 这下,美女走了,熊笑郁闷了,“我什么时候成你妻子了?就算撒谎,那也应该是女朋友呀。” 幽幽眯着眼,“你从出生的那刻,就是我任安的童养媳了,不就是一张纸嘛,就一个形式,要不要都无所谓,反正你都是我妻子。” “我才不要嫁给你。” “那等会你别吃肉了。” “不行,肉是我的。” “是我买的,不给你吃。” “我就要吃。” “我只给我媳妇吃肉,别人都不给。” 熊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很有骨气地说:“不吃就不吃,小气鬼。” 服务员端菜摆在桌上,任安全都放在自己面前,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十分享受的样子,熊笑瘪着嘴望眼欲穿,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饿了。” “饿了呀?” “嗯嗯嗯。”点头如拨浪鼓。 放下手中的筷子,十分欠扁地说:“除非你承认你是我小媳妇。” 没等对面回答,自顾自地又吃了起来,熊笑闻着肉香,一早上都没吃过东西的肚子这会更饿了,眼巴巴地看着任安细嚼慢咽地吃着肉,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嘴里塞。 “我是我是。”终于理智战胜不了身体的饥饿感,没骨气地服了软。 “你是什么呀?” “我是任安的小媳妇。” “真的?” “千真万确,十分准确。” “我可没逼你呀,是你自愿承认的。” “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你事。” “好了,吃吧。”任安大方地把肉全放在熊笑面前。 不管了,天大地大,没有吃饱大,迫不及待地开吃,任安笑得一脸奸诈,将桌上的手机放进口袋了,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第四章 一整天就和任安瞎逛,傍晚时分,挪着酸痛不已的双腿回了家,掏出钥匙开了门,正准备关门,突然伸进来一只手,吓了一跳,熊笑拍掉那只意图闯进来的手,“死猪不怕猪蹄掉。” “喂,你个小没良心的,本帅今天陪你逛了那么久,现在还送你回家,都不让我进家门喝口水,果然应验了那句最毒不过妇人心。”懒散地靠在门框处,伸出脚抵在了门边,怕这没良心的小女人一会关门大吉。 “我口水你要吗?”说完,就想咬住自己舌头了,这是多么恶心的一句话呀,这是多么不纯洁的话语啊,明明我是如此纯洁的小白兔,怎么现在变得如此,额,风流。 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小妞懊恼,任安轻轻吹了下口哨,“荣幸至极,是现在喂吗?” “老爸老妈,有流氓来了,快来打他。”朝着屋内大喊,也不管门口的人,就往自己房里跑。 熊爸和任爸对视看了几眼,急忙站起身,一人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一人抓起了桌上的果盘,气势汹汹地奔到了门口,熊爸看到来人是任安,本要拉着任爸不要痛下杀手,结果任爸也不看是谁,只顾着一股脑地把手上的果全抛了出去。 一声惨叫传来:“爹呀,谋杀亲儿子呀。” 熊爸看着惨剧的发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老任这老花眼真是够严重的,连自己儿子都不认了。 任爸一愣,走近一看,还真是自家那不省心的孩子,质问道:“好好的人不做,干嘛要当流氓?” 任安一口血全吐进胃里,“爹,你太让我寒心了,真的,我要离家出走了。” “走吧走吧,都20岁的人了,能自力更生那么多年了,别赖在我家吃白饭。”任爸不以为然的说完后,也不看自家儿子有没有伤到哪里了,自顾自地拉着熊爸继续回到客厅下棋了。 一下子冲到自己老爸面前,愤愤地说:”我从十岁开始就交生活费了,你和老妈都没给过我一分钱,让我自生自灭这么多年,你们简直是太会压榨劳动力了。“ 任爸来了兴致,”哎,你这小子,明明七岁就开始赚钱了,让你十岁交生活费你还得了便宜不卖乖,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七岁就交生活费的。“ 任安跑进厨房,对着自家老妈说:”娘呀,我爹不让我住家里。“ 任妈头也不抬,继续摘菜,“老大不小了,你爹说的对,也是该自己住了。” 仰天长叹,此生最是命苦,只差一行清泪流下以示凄凉了。 熊妈笑着看这对母子斗嘴,拍了拍任安的肩,“小安呀,你爸妈不要你,你就来你熊妈家,你熊妈最喜欢你了。” 眉开眼笑地抱着熊妈,很是感慨,“果然只有熊妈才是妈呀。” “你这臭小子,看你是巴不得住进你熊妈家吧。”任妈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打了什么鬼主意。 “以后别回家了,你爸妈不疼你,有你熊妈疼呢,熊妈给你撑腰。”轻轻拍了拍任安的手,继续手里的活。 “熊妈,我真住进来,可别嫌我烦,就一扫把把我扫出去了。” “去把换洗的衣服都搬过来。” 任妈看着任安笑得一脸如沐春风外加一点点风骚,实在是想抽一把,太没节操了,为了追个媳妇,都住进丈母娘家了。 “还不快去搬东西,站在这里碍眼。”朝着自家儿子面门扔了一把葱。 任安一晃身子就跑了出去。 “我家儿子真是太没下限了。” “瞧着挺好的呀,就你们不知道珍惜。” “你这是丈母娘瞧女婿,越看越顺眼呀。” 熊妈得意一笑,“以后就是儿子了。” 任妈表示很忧桑,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说走就走了,一点也不顾念养育之情,不过,走了更好,二人世界怎么可以有颗老鼠屎躺着看。 “老爸,我要离家出走了,不用挂念我,我是不会挂念你的。” 任爸正专心地想着棋盘,不想理会任安的挑衅,摆了摆手,”滚犊子。“ 任安不以为意地吹着口哨出了门,心想事成,心情美满,哈哈哈,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好昨晚回来没有整理箱子的东西,非常省事地拿出了另一个行李箱把自己的笔记本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别的全装了进去,这次要打持久战,不成功便成仁,抗战都要八年,相信自己肯定不到八年就可以解决掉了。 拉着两个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就留给你们时间继续二人世界吧,都老夫老妻了,还每天都像度蜜月,哼,简直是恬不知耻,回家就说我是电灯泡,太令人发指了。 任爸看着拉着两个行李箱的任安,吃了一惊,“你这是搬家呀?” “嗯哼。” “搬去哪?” “这里。” 这下熊爸也意外了,片刻后,开怀大笑起来,拉着他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楼上还有三间空房子,你去选选,看看哪间比较喜欢。“这小子来了,就有人陪他了,家里那一大一小太没情趣了,大的整天就知道看时尚杂志外加各种肥皂剧,小的整天只知道把自己锁房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这下有了这么一个干儿子,笑都来不及了。 不用看就选了熊笑旁边的房间,熊爸一脸欣慰呀,果然是自己的干儿子,好样的,颇有当年自己撩妹的风范。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偷偷说了一句:”其实你住进小熊熊的房间,也是可以的。“ 任安也压低声音:“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 “当年你熊爸和你熊妈也是因为寡男寡女才有了小熊熊,要不是这样,小熊熊还在阴间飘荡着。” 任安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忙不迭点头:“熊爸果然有先见之明,实在是当代年轻人应该效仿的楷范呀。“ 假意咳了几下,”虽说如此,但是毕竟小熊熊还小,法定婚龄也没到,你可别兽性大发不管不顾。“ “我保证,没结婚前,绝对不会有意外。” “记住就行,这是小熊熊房里的钥匙,加油年轻人,我会看着你的,祝你成功。”伸出拳头,任安也伸出碰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男人与男人之间,就是简单粗暴地解决一件事。 熊爸走后,任安把行李全扔在了这个房间,东西在这,人不在就行,走到隔壁的房间,转动了下门把,反锁了,区区小锁能奈我何,拿出熊爸给的钥匙,轻松走进熊笑的房间。 熊笑听见开锁声,条件反射地把正玩得开心的游戏一下子小化,低头假装看着桌上掩人耳目的课本。 没听到自家老爸老妈的声音响起,看向正大大咧咧躺在自己床上的某人,手上的书下意识地就甩了过去。 “谋杀亲夫呀。”抓过飞来的课本,一把扔到了床上。 “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走进来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熊笑,任安翘着个二郎腿很是悠闲。 “不准躺我床上。”拉着任安的手就往外拖。 “这是我的床。”反被动为主动,一把将熊笑拉上了床。 熊笑咬牙切齿地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任安:“厚脸皮,臭不要脸。” “你亲我一下,我就脸皮薄了。”把脸凑到她面前,任安笑眯眯地等着。 “懒得理你。”老妈不来,继续心安理得地玩自己的游戏。 点开页面,努力做着任务,任安斜躺在床上,右手撑着头望向熊笑对面的电脑,“玩什么呢?” “光影2,你肯定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怎么就断定我不知道了?”我不仅知道,而且你的游戏有一部分都是我在做的,真是肤浅的妇道人家。 “你去国外两年,这么中国风的游戏,你肯定没见过。” “是是是,我孤陋寡闻。”站在熊笑后面看着她玩着这么炫酷的游戏,顿时很哀怨了,拜托大姐,这游戏这么美,硬生生被你玩成了很蠢的样子,你杀怪可以悄无声息地躲在怪后面搞突然袭击吗?你这么死猪不怕开水烫,迎面拿自己的脆皮去挡伤害那么高的输出,简直是找死呀,果然,还没一分钟,就死回了复活点。 “又死了,不开心。”瘪着小嘴比任安更哀怨地望着电脑。 任安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么不要命的打法,是个人都会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出了门。 这时,对话框正在闪烁,熊笑点开一看。 何以夏至:一笑,什么时候结婚?我去月老那预约婚礼。 肃杀一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都有时间。 何以夏至:那等会我们就结婚吧。 熊笑看到这句,表示太随便了,不过早结晚结都是结,还是结了吧。 肃杀一笑:嗯,你去定时间吧。 何以夏至:月老那见。 骑着前两天刚抓来的老虎,虎虎生风地往月老庙跑,月老庙在山上,而自己现在是繁华的长安城,跑到月老庙也有差不多六分钟的路程。 到了月老庙后,就看到何以夏至正坐在月老面前抚琴,何以夏至是名琴师,主要是远程攻击,看到一笑后,收了琴占了起来,一袭白衣胜雪,两个人站在月老面前,立下海誓山盟,得到月老的祝福后,系统传来了一条信息:恭喜何以夏至与肃杀一笑结为连理,婚礼将于半个时辰后举行,请收到请帖的亲朋好友勿忘了时间。 把请帖都发了出去后,准新娘就回到了自己家,穿着新郎昨晚送的大红嫁衣,静静地坐在梳妆台旁,头上挽着一个新娘髻,在上花轿前,新娘子是不可以离开房间半步的,要么坐着要么站着,身上的武器大刀也因为喜事自动被藏了起来,当然也是可以用的,只是穿着嫁衣自动盖住了杀气凛然的大刀。 伸了个懒腰,扭扭身子,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这冷空气还真是寒,缩了缩脖子关了窗。 任安手里拿着一大杯牛奶进了熊笑的屋子后,看到正在结婚的某人,眼都快喷火了,这人竟然敢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结婚,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正牌夫君放在眼里了。 可是已经拜高堂送入洞房了,现在去抢亲也于事无补了,何以夏至,是吧,好,我记住你了,敢抢我的女人,你死定了,怒极,喝了一大口本是给熊笑的牛奶,喝牛奶压愤怒,就这么喝了一大半。 熊笑听着身旁某人喝牛奶传来的咕嘟咕嘟声,想笑又不敢笑,这音够绝了。看到任安嘴边那一抹亮白,竟让她觉得活生生地给他添上了一抹傻白甜的味道,见鬼,傻白甜一点都不符合这阴险狡诈腹黑男。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牛奶,熊笑嫌弃地挪开了,“不要,你喝过了。” “不行,你必须喝,我试毒了,放心喝。” “幼稚,不喝。”转头看着洞房中的两人,其实,咳咳咳,那么令人羞涩的画面是肯定不会有的,就是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干瞪眼,当然要呆半小时,满了就可以出门各做各的了,结婚后,男女双方都可以住对方家,也可以各回各家。 任安看着熊笑一眨不眨地盯着洞房花烛夜的两个人物,心里骂了奇异世界一遍:你们这破游戏干嘛要有结婚功能,结婚就算了,干嘛有洞房功能,洞房就算了,干嘛有躺床上的功能。 第五章 任安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不多的号码,选了一个拨了过去,一接通,就对着手机喊道:“什么破游戏,结婚怎么还有洞房呢,臭小子快给我把这个bug给改过来。” 接到小五的电话,霍承瑜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小五呀,当初光影的结婚生子方案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已经成型了,你就认命吧,话说,你是不是被人甩了?” “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只有我甩别人的份,废话少说,我要何以夏至这难听的名字每天都被虐杀。” “小五,你这是受了什么打击,突然这么地血腥暴力。” “抢我媳妇,你说呢?”幽幽地说出口。 “此仇不报非君子,小五,作为你家老大,我定会还你一个完整地弟媳妇,包在我身上了,我去叫人去。”准备挂电话前,还不忘问一句:“话说,你媳妇是谁呀?”还顺便开了扩音。 “一只熊。” 霍承瑜和身边的四个人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一只熊!小五的口味果然独特。 任安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说:“你们再笑,被虐杀的就是你们了。” “咳咳咳,不笑了,弟妹到底叫啥,不会真的是一只熊吧。” “肃杀一笑。” “得令。” 挂完电话,任安倚靠在熊笑家二楼的阳台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小熊崽,你可是我的,就算别人抢走了,最后也是我的。 手插着口袋,悠然地迈着步子进了熊笑的屋子。 “吃饭了。” “嗯,你先去,我一会来。” 任安挑眉,双手抱胸,“给你三秒钟时间准备时间,不出门,我就去和熊妈说你玩游戏不务正业。” 熊笑恨恨地看着任安,哼了一声,把窗口小化,自顾自地出了屋子,熊笑走后,任安放大游戏页面,点击退出帮会,再把电脑关机,拍拍手站了起来,满意地笑了,这种小帮派也进,果然是一只熊脑袋。 原本安静吃饭的局面打破,任妈妈笑着说:“这两孩子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先订婚吧,高考后订还是现在。” 熊笑一惊,瞬间被还没嚼烂的饭粒噎住了,猛烈地咳嗽着,满脸通红,任安端着一杯水伺候着她喝下,终于缓了下来。 熊妈妈失笑:“我家小熊听到这消息都欣喜若狂了,这么迫不及待。” 熊笑瞪大双眼,立马想反驳,任安一直注视着她,见状,顺势把水杯递到她嘴巴,温柔地说:“多喝点,顺顺喉咙。” 本想推开挡在嘴边的杯子,奈何任安依旧固执地举在她嘴边,大有一种你不喝我就不撤手的趋势。 任爸爸看着这两个孩子,满意点头:“早点结婚,这样就可以搬出家里了。” 任安嘴角抽着,真不知道当初自己老妈是怎么说服眼前这老头生下自己的,估计没有老妈的坚持,他一定来不了这世界了。 “我还小,我还小。”熊笑怒极。 “小熊崽你已经17岁了。“ “那也是未成年,我是未成年!祖国的花朵,你们都不能摧残祖国花朵的成长。” 熊爸爸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熊笑碗里,语重心长地教育:“17岁的时候,你爸已经把你妈弄到手了。你和小安两个人也该考虑下什么时候修成正果了。” 任安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对着熊爸爸熊妈妈点头:“熊爸熊妈,我会好好照顾小熊崽的,有肉吃的时候,绝不吃菜。” 熊妈妈笑着说:“营养均衡才是最重要。” 闷闷地低头吃着饭,这场面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连话都插不进,反抗无效,决定保持沉默,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做主人。 “吃饱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任安放下碗筷,“我也吃饱了,我去和小熊崽玩了。” “嗯,去吧,培养培养感情。”任妈笑得眼尾纹都出现了,臭小子你要争气点呀,你老妈只能帮你到这了。 躺在叶离的床上,抱着枕头,悠闲地看着叶离:“小熊崽你好像不开心呀。” “我才不要嫁给你。”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站到任安面前,“我知道我爸妈是认真的,任爸爸任妈妈也是认真的,但是,你不能认真,等过了一段时间,要是我们依旧冷漠如常地过着,他们肯定会打消那个念头的,所以,你,不能和他们一样。” 任安换了个令自己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熊笑词穷,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倒觉得爸爸妈妈们的做法深得我心,我绝不能辜负他们的苦心。” 熊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不,准。” “小熊崽,你就认了吧,英俊多金钻石王老五就是说的我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就是不。” 看着熊笑一脸坚定地拒绝,原本嬉笑的脸沉了下来,直起身子下了床,站在熊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才到他肩膀的人儿,微眯着眼,语气低沉,问:“你再说一次不。” 熊笑被突如其来的低压气场给镇住了,低着头弱弱地说:“我不想嫁给你。” 没听到反击,熊笑悄悄抬头,正对上盯着她看的任安的双眼,里面似乎隐藏了狂风暴雨,猛地被扣住了头,随即嘴被封住,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正亲着她的人。感觉到他正撬开她的牙关,伸进的舌灵活地游走着,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措不及防。 浑身瘫软地靠在任安身上,身上的力气好似全被抽走了,一股股电流遍布全身,这种感觉很陌生,竟然不会排斥。 任安轻喘着气,抱着已然软下的熊笑的身子,严肃地说:“熊笑,你听好了,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只能是我的,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这辈子都会被冠上我的姓氏,入我族谱。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不,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到时你别怪我,这辈子遇到你,是我认栽了。” 说完,一个公主抱,把熊笑抱起轻放在床上,伸手抚摸着她的右脸,像是看待一件珍宝,眼眸温柔似水:“小熊崽,睡觉吧。” 熊笑愣愣地看着任安,大脑还没运转过来,这霸气的宣示她是他的所有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觉得脑袋都疼了,眨了眨酸涩的眼,“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别想了,安心睡下吧,我会一直在。”在熊笑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打开门回到了隔壁的房间,他会给她空间喘息下,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他不介意使用些雷霆手段,靠在门上,缓缓闭上眼,这么执着地对你,不知是对是错。 倏地睁开眼,握着拳,不管怎样,必会以我之名冠你之姓,坚定地迈着步子,打开房门下楼,他今晚需要那群损友陪他喝一场。 第六章 任安走后,熊笑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好像什么已经在变质了,她从小认识的那个少年好像,好像突然比她大了好多,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只能仰望了,小时候任安那么矮,比她大三岁,却有好几年都是她比他高,仗着身高的优势,总会一拍胸脯,豪气万丈地对着他说:“虽然你是我哥哥,但是我比你高,就让我来保护你,以后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们一定要打回去,让他们哭鼻子,看谁还敢惹我们。” 可是随着任安年龄的增长,他原本发育不良的身子慢慢长成了如今比她高一个多头的修长身材,他从小都被冠上了个神童的称号,可他总会嘟着小嘴向她抱怨:“小熊,我不喜欢当神童,他们都不和我玩了。” 熊笑身边有很多朋友,每次去玩,他都会拉上任安,渐渐地,小孩子们对神童的敌意都消失殆尽了,因为他们和任安相处后,会发现原来神童和他们一样,除了脑细胞比他们发达外,有些的地方还不如他们呢,他们就很开怀地玩到了一起。 熊笑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是呀,为什么他身边人越来越多的时候,自己却不愿意和他呆一块了呢,从床上坐起,拿出被锁在底层的相册,里面一张张的照片全是她和任安的,原本是摆在桌上放着的,可不知从哪天开始,她就把它锁起来了,眼不见为净,可是现在她突然想重新放在桌上原本的地方放着了。 右手支着头,轻轻翻开相册,回忆着以前,其实她一点也不讨厌他,反而很喜欢,所以她在努力变优秀,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可她以为离他又近了一步后,他嗖的一下,离她站的地方又隔了好几步,这么赶着赶着,她突然觉得累了,再怎么努力,天才和高才的一字之差,永远像太阳和月亮,不可能会有交汇的一天,她终于累得不想继续追逐了,才会不冷不热地面对他。 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她想和他说会话,距离上次好好谈话已经过去了两年。 轻轻敲着门,没有回应,从隔壁的杂货间拿了备份钥匙,转动门把进了屋,按下开关,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瞬间亮堂,可是却没看到想见的人。 迟疑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熊笑还以为打错了,看了屏幕上的号码,问道:“你好,我找任安。” 霍承瑜一听,好小子,艳福不浅呀,这大晚上的竟然还有妹子给他打电话,一看备注:小熊媳妇。顿时了然,“他喝醉了,正趴在沙发上。你来接接他吧。”怕她不答应,也不等熊笑回话,径自先挂了电话。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地址,熊笑无奈地套上外套,问老爸拿了车钥匙,出门接人去了,这大晚上的,交警都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所以没有驾驶证也开得安心起来。 熊笑一进包厢,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七仰八歪的男人,这是喝了多少酒呀,皱着眉头寻找任安的身影,徐才智一看有个异性,大呼小叫起来:“哇,有美女来陪我们喝酒了。” 众人抬起晕乎乎地头望向熊笑,熊笑真想夺门而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这这这,天气真好,我是来接任安回家的。” 霍承瑜拍了拍趴着睡的任安,打了个饱嗝:“小五,你媳妇来接你回家了。” 熊笑慢慢走近,任安正皱着眉头闭着眼,嫌恶地拍掉霍老大的手,嘟囔着说:“吵什么,我还没睡够呢。睡够了继续喝。” 蹲下身子,闻到了任安身上的浓浓的酒气,以及包厢里的各种烟酒味的混杂成了一股令她难以忍受的气味,熊笑强忍着不适拉起正皱眉睡觉的某人。 任安睁开昏沉地双眼,看不清来人,一把推开,没好气地说:“走开,不要打扰我喝酒。” 一时不防,被摔倒了,撞到了桌上的空瓶子和已经开了盖的酒瓶,一阵瓶子倒地声响起,桌上流淌着被撞翻的液体,满屋狼藉。 熊笑很委屈,咬着唇低下头,“我走了,你喝吧。” 霍承瑜原本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看着熊笑开门走了出去,使劲地拍了任安的头:“你这臭小子,连媳妇都赶,你是不要命了吧。”今晚一个电话全把他们叫来,二话不说点了一屋子的酒,闷声不哼地只顾着喝酒,喝多了后才说他追媳妇追得太辛苦,怕媳妇不同意嫁给他,结果,这臭小子,活该被媳妇甩,媳妇都追上门了,还把人家弄跑了,这样的男人谁敢嫁。 任安捂着头,朝着霍承瑜喊:“痛。” “你还知道痛,快给老子去把你媳妇追来,真是不省心的家伙,快去呀,愣着干什么,你再呆一分钟,你媳妇就再也不是你的了。” “小熊崽来了?” 霍承瑜一巴掌飞了过去:“你踏马的快去追呀,晚了就别怪兄弟不给个提醒了。” 踉跄着爬了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外冲,大厅里传来吵闹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他听到了小熊崽的声音,好像哭了。 慌忙地挤进人群,看到他家小熊正坐在地上哭着想挣开一个满面油光大着肚子的老男人的拉扯,无助地摇着头,大喊放开我。 任安暴戾地冲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就砸向了那老男人的脸上和肚子上,看到老男人被打,周围聚齐了好几个人,朝着任安挥舞着双拳。把这些人都打趴下后,任安还不解气地又使劲踢了好几脚,“劳资的媳妇,劳资疼都来不及,你们这群癞蛤蟆也想着欺负她,都去死吧。”熊笑哭着抱住了任安,让他别打了:“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任安一个公主抱,把叶离抱走了,在叶离的指路下,抱着叶离走到了车后座上,心疼地轻拍着后背:“乖,小熊崽没事了,有我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熊笑紧紧地抱着任安,抽泣着,她还是很怕,怕如果任安没有追过来,她是不是就会被糟蹋了,瑟瑟发抖的样子,任安内心怒火狂升,恨不得再冲回去砸几把凳子。 “小熊崽,你哭起来真的很像熊在叫呀。” 熊笑抬头,把脸上的眼泪就往他身上抹,不解气地把鼻涕也顺带抹了,“你才是熊,你才会熊叫,臭任安。” 暗暗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因为是熊,所以叫熊呀。” “不和你争这个没营养的话题。”傲娇地别过头,觉得鼻涕又开始外流了,使劲地往任安身上又抹了一遍。 “虽然我不嫌弃你,但是回去别忘了给为夫洗衣服。” “夫你个大头鬼,妄想症复发了。”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一点多了,送熊笑进屋后,任安转身想回房的脚步顿住了,看着手腕处的青葱玉手,听着身后细如蚊声地话语:“任安,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任安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子,捧着正一脸羞涩的人儿的脸,正视着:“小熊崽你刚刚说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洗澡了。”扯掉捧住自己脸上的手,走进了浴室。 任安傻愣愣地呆了好几分钟,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这还真是祸之所伏,福之所倚呀。 心情愉快地到了二楼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身上全是烟酒味,怪不得小熊崽回来的路上离自己那么远,是挺臭的,哼着歌搓着澡,这世界变得更美好了。 熊笑围着浴巾出了浴室的门,便看到了正躺在自己床上悠闲看着书的男人,手哆嗦地指着:“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躺着。” 任安轻挑眉:“不是你的盛情邀请吗?” “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要当真,快回自己屋睡吧。”抓着床上人的手,往外拖,推攘得过程中,浴巾掉了,熊笑傻眼了,以为屋里没人,所以只围着浴巾就出门了,现在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雄性物体的面前,羞赧着想钻到地缝去,急忙抓起掉落的浴巾盖住了身子,气急败坏地说:“你还看,不知道要躲避吗。” 任安低垂着眼眸,掩住狂热的气息,抱住了正气极的小女人,“早晚都是我的,只是提前行使了权利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我家小熊媳妇身材真是火爆呀,让为夫再多看几眼可好?刚刚太突然没来得及细瞧。” “去死吧。”捶着任安的胸膛,脸埋在他胸前,暗自平复内心的羞意,真是太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使用美人计呢,啊啊啊啊,怎么那么像哑巴吃黄连,太吃亏了,她都没看过他的身子,自己却全被他看光了, 抬起因为羞涩还残留的红晕,嘟着嘴不满说道:“都被你看光了,我都没看过你的,太不公平了。” 任安松开环抱着的双手,手放在浴袍带子处,邪魅一笑:“做好准备一饱眼福了吗?” 熊笑呼出了声:“流氓,臭流氓。”逃也似地躲进了被窝里,面朝里躺着。 床因为任安的体重又往下压了许多,从后面抱住熊笑的小身子,头抵在她的头顶上,哧哧笑了,“这么胆小,其实我身材也是不错的,八块腹肌还是有的。” “我还小。” “我知道,我会忍住的。”幽幽地叹了口气。 熊笑回过头,失笑:“说得好像你是有多饥渴难耐一样。” “嗯,你一直是我臆想的对象。” 熊笑鄙视地瞪着他,任安扣住她的下巴,吻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沉重,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也移到了胸前,揉搓着。 “嗯嗯嗯。”使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大口喘着气,:说好的会忍住呢。” 任安压下翻涌的悸动,邪笑一声:“美人在怀,难免有点情不自禁。” 抱住熊笑,感慨道:“小熊崽,你可知道我等你投怀送抱已经等了十七年。” “胡说,十七年前我刚出生,你也就三岁,你能懂什么呀。” “懂得陪媳妇呀,你一出生,只要我在家,你肯定是我带着的,熊妈真是亲丈母娘呀,每天给我灌输一种思想叫熊笑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从我出生后,我妈就给你灌输这种少儿不宜的思想?” “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你出生前三个月,熊妈妈顶着个大肚子,和我在公园散步的时候,总是让我和你说说话,对我说这样子,你生下来后就会和我最亲,从那以后我天天抱着熊妈妈的肚子睡觉,早上醒来,会对着你说早安,晚上睡觉,再困也会对着你说晚安,连熊爸爸都不能陪熊妈妈睡觉。” 熊笑把玩着任安的手指,不以为然地说:“我妈忽悠你,你也信。” 任安十指紧扣住熊笑的,似水温柔的眸子望向熊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你生下来,谁抱着都会哭闹,唯有我,你才肯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