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小猫咪 球球是一只小猫咪,它最后一个从猫妈妈的肚子里爬出来。从一个安全温暖舒适的所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新世界,一种空荡荡、无着无落的感觉让它迷茫恐慌,猫妈妈那长长的湿漉漉的舌头及时地在它身上一舔而过,舌头上的肉刺轻易地将一些血液秽物清理干净。浑身清爽了的球球,感受到妈妈的气息,马上淡定了。虽然睁不开眼睛,它还是能闻到身边三个姐姐们的气息,球球感觉特别的圆满。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球球想。 很快一种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袭来,填满鼻腔的是浓浓的奶香,它本能地渴望着,循着香味的源头探过小嘴,衔起其中一个**,美美地拼命地吸吮起来,猫妈妈体贴地侧身仰卧着,四个小猫咪排排地吸着母乳。吃饱喝足后,又各自卷缩着身子休息。 在睡梦中球球想,饥饿的感觉很难受,但妈妈的奶水好香,吃饱了的感觉好舒服呀,想来以后的猫生一定有着更多的精彩,而不像在麻麻的肚子里一样好无聊的赶脚。 貌似猫妈妈的营养一直很足,奇怪的爹爹每天都会靠近猫窝,轻轻触碰着小猫咪们,给它们换干净的垫子,也给猫妈妈的碗里倒营养非常丰富的食物。球球和它的姐姐们都对爹爹感觉很亲近,轻轻地啃咬过爹爹那奇怪的没长毛的爪子,很舒服很有弹性的说,咬感也非常妙。 我爱着妈妈,但也好喜欢爹爹,只是爹爹的声音有着这么多的变化,让能轻易理解猫妈妈与姐姐语言的球球很难理解,为这个,球球感到有点沮丧。 大约10天后,球球睁开了它淡金色的眼眸。于是各种美丽缤纷的色彩争相闯入了眼帘,首先是猫妈妈那健康油亮的鲭鱼纹被毛,显得优雅、雍容而大度,姐姐们的被毛是蓬松的,有全黑的,有全白色的,还有如同猫妈妈与自己一样的鲭鱼纹皮毛。球球习惯了猫妈妈与猫姐姐那毛绒绒的触感,现在又立刻喜欢上了它们美丽的颜色。它好奇地转过头观察着周围的世界,猫窝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安放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的一角,房间的另一边堆放着各种结构复杂、颜色不同的物件,透过房间唯一的窗户,可以看见嫩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摆,球球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它的目光一直好奇地追逐着那绿色的树叶,偶尔也会关注着妈妈与姐姐们的动静。 这个世界比想像中更要美丽,更神奇,球球如是想,它特别喜欢用眼睛追逐着移动的物体。它不知道的是,因为猫科动物的色彩辨识度很底,在猫咪的眼睛里所看到的世界是模糊而又温暖的。如果有一天它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现象,它会远远不只现在这样的惊叹。 那天,当爹爹来到猫窝边时,球球简值惊呆了,它好奇地睁圆了眼睛观察着这个特别的爹爹,爹爹长的太不一样了,不足以用高大伟岸来形容的身形和体积,还有他那看起来无比奇异的皮子。爹爹注意到球球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将它托在自己的前掌上,注视着球球今天才睁开的眼睛。爹爹那光秃秃的没毛脸蛋扎进球球的视线内,球球感到一阵好奇与慌张,这是一张与猫妈妈和姐姐,完全无法类同的脸,那笑起来张开的血盆大口,还有上下两排明晃晃的坚硬的牙齿,让它感觉既崇拜又敬畏。它突然明白一件事情,爹爹不是真正的爹爹,其实只是一个像爹爹一样照顾它们的物种,他与自己的差别就像窗外的树枝与房内的猫窝一样,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后来球球才明白,爹爹是个人类,人类与猫咪既是伴侣的关系,又是主宠的关系,其实在猫咪们的眼里,谁又是主,谁又是宠呢,无法说清。 主人给猫妈妈与它们姐弟四个都取了名字,是的,现在,在球球的心里,爹爹变成了主人。猫妈妈叫虎娃;大姐是白猫,取名为冰冰;二姐是鲭鱼纹的猫咪,被取名为小虎;小姐姐黑呼呼的,被取名为炭头;而自己自然是被取名为球球。炭头与球球都不懂这些名称的含义,自然无从抗议被取了这么不靠谱的名字。而且主人叫自己的名字时,它们一般都不知道是在呼唤自己,只有在主人无数次地捧着它喊“球球”这个名字,球球才渐渐地察觉到这个名字与自己的关联。 16天后,它的姐姐们都会爬了,球球还不能爬,但它感觉得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地变大。造孽的是,现在猫妈妈总是先奶姐姐她们,最后才轮到自己,而姐姐们的饭量在变大,猫妈妈的奶水不足奶饱四只小猫,可怜的球球总是每餐吃个半饿不死,相形之下,姐姐们越来越强壮活泼,毛发光泽顺滑;而球球却越来越瘦弱憔悴,毛发黯然无光。 球球憋着劲儿期待着,快快长大,早日强壮起来。 终于有一天,当姐姐们都会走走跑跑的时候,球球只能颤颤微微地站起来,而且它再也喝不到猫妈妈的奶了,每次姐姐喝饱了之后,球球吮着那只干瘪的Ru房,却尝不到哪怕一滴的乳汁。它也曾想去抢着先喝奶,但每一回,姐姐们总是挤在最前面,挡住了它的路,饥饿地感觉催使它拼命地向前挤,但比它早出生的姐姐们明显比瘦弱的它要体格健壮的多,扭扭肥肥的小屁股,就让球球的小爪子无从着力,它使出了最后一分力气,还是处在外围,没有挤进一分一毫,强忍着饥饿感,它只能趴在地上等了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时间,等姐姐们吃饱喝足地挪开了地方,球球才欢喜地爬过去,衔起其中一个**,拼命地吸吮起来,但总是希望而来,失望而归。猫妈妈对它也开始厌烦起来,不许球球亲昵地靠过来,时不时地还要咬它一口,或是拌一脚。 对于这所有遭遇的不公,球球其实并不懂这是一种不公平。它习惯了被冷落,认为被冷漠对待是一种常态,也愧疚自己长得不健康,让猫妈妈失望。它其实在很努力的长大,球球想,总有一日,它会长得壮壮的让猫妈妈感到欣慰。 两天之后,在它饿得晕晕呼呼几乎不能动弹时,球球突然感到颈皮一紧,它被猫妈妈叨在嘴里,扔到了房间外的阳台上。 这一刹那,即使阳台上能看到阳光明媚,白云飘飘,球球也觉得整个世界变成了黑色,乌压压地挤得它无处存身。它处在一种极度的不安之中,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第二章 被放生的猫咪 那一天,球球并没有真正地被遗忘,当主人晚上回到家中,在阳台上发现奄奄一息的球球时,很心疼很自责自己对它的不够关注,喂了它一些饭食,在自己的卧室里给它独自准备了一个窝,并在第二天带了一些幼猫猫粮用温水泡开了给它喝,球球得以生存下来。 但从那天起,球球的心态变了,它的心理不再只是一片阳光,对一切充满了希望、善意、包容与期待。它感觉到了现实的冷酷与决绝,在它的心理,阳光的背面已经有了暗暗沉沉的阴影,它不敢再去尝试接近自己猫妈妈与姐姐,但又期望着能再次被接纳,踌躇了几天,当它可以摇摇摆摆自己走路的时候,它来到了以前猫妈妈的房间,到这个时候姐姐们也刚刚断奶,改吃幼猫猫粮。球球像以前一样亲昵地向猫妈妈蹭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靠近,猫妈妈一爪子拍得它翻了一个跟头,它不气不馁地继续靠过去,在它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猫妈妈衔着它的脖颈皮将它叨到了阳台外。 这一次球球感触没有这么深,它感到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当它看到门口跟着的探头探脑的姐姐们时,没来由的感觉心里热呼呼的摆起了小尾巴。几个小毛球一样的姐姐们欢快的走了过来,这个碰碰它的脑袋,那个咬咬它的屁股,小姐姐则伸着前爪子不停地去拍它摆动的尾巴,于是球球将尾巴摇摆的更加欢实。 后续的日子,球球虽然没有跟在猫妈妈身边,但它与姐姐们常常一起嬉戏,虽然姐姐们牙齿长得比它早,身子长得比它壮,还会跑会跳,大部份时候球球是被姐姐们欺负,但刚长出来的小乳牙没有什么杀伤力,咬起来痒痒的,球球也不怕,被欺负也意味着被关注,它在努力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球球既有着大胸怀,也有点儿小心眼,它被猫妈妈抛弃了两次,心里有点小小的记仇,是不愿再回到猫妈妈身边。凡事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而主人救了它,成了它的衣食父母,每天早晚等着主人在它的小碗里投喂猫粮,慢慢地它变得特别地依赖主人,听到门响跑到门边去接它,主人坐在电脑前的时候,它就偎在主人的脚边休息。 最近它发现主人回家后,总在电脑上忙呼很晚,还常常静静地注视着几只猫咪,轻轻地抚摸抱起它们逗它们玩乐,还带回来一些让猫妈妈与姐姐们蜂拥而至、打架争夺的零食,主人的眼神里饱含着一种让它不忍直视的愧疚、心疼与不舍。球球感到很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主人从来没有对不起它们,完全不必要有这么一种愧疚的眼神与陪罪般的举动,难道是他在将来会做出什么让他感到愧疚的事情吗?球球是个敏感的孩子,或许它不是生来就很敏感,只是在毫无保留地付出后,再遭遇抛弃,让它变得脆弱敏感起来。 在那一个周末,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主人带回来了四个朋友,这是球球第一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人类,他们全都长得那么高大,声音哄亮而多变,而且衣服各不相同。球球是在初见主人后,见识了几次主人换着衣服穿的样子,才明白他们身上的不是怪异的皮子,而是可以更换的衣服。这四个客人一进屋,第一时间就被主人引领着嘻嘻哈哈的拥进了猫窝的房间,看到了形态各异的几只小猫咪各自找了一个自以为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藏个严实,球球的身体最小,它藏在了一个柜子的底板下面,只直楞楞地拖了一个尾巴在外面。只有猫妈妈虎娃格外的淡定,她踱着猫步,优雅地走到主人身边,瞥了主人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纵上了一把椅子趴在上面,半眯着眼睛,半睡半醒。 主人的四个朋友,三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她们毫不费力的找到了猫咪的藏身地点,开始指指点点,欢快的讨论,有的伸手抚摸它们,还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的拍起了大姐与小姐姐,并试图抱起它们求合影。球球也被那个男人拉着尾巴提溜了出来,血一下全部冲向脑袋,球球感觉晕晕呼呼地很不舒服,它转过脑袋挣扎起来,挥着爪子去挠那男人的手脸,可什么也挠不到。姐姐们也不是弱者,平常没有见过陌生人,心理上对这些外来者很是警惕,这些人的接触,姐姐们都是齿爪并用,试图在这些客人身上留下让他们惧怕退却的印记,很遗憾的是才一个月大的小猫咪咬起来并不疼,挠起人来最多只留一个白白的小印子。只有小姐姐比较厉害,将那个瘦眉小眼的瓜子脸女孩的手上挠了一线,慢慢地沁出了小血珠。 这边四只小猫咪使劲地折腾,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猫妈妈,它对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司空见惯,就连三个姐姐们向它与主人的求助,它也视同未听见。球球完全无法理解,以前只以为猫妈妈嫌弃它是因为它长得不够男子汉,但猫妈妈还是有爱心的,它爱着三个姐姐,可现在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它是所有的孩子都可以放弃的了。 直到很久以后,球球才明白,不是猫妈妈不爱它们,有时候它也没得选择,无可奈何,它不是第一次生娃,事实上每年它都要生几窝,这次已经是它第三次生娃了,前两次生的娃都被送走,活了这么久,它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反对抗议就能改变结果。这件事情的切身体会后来让球球明白了很多,也让它懂得了做什么事情以后都要为它人去考虑,而不是不加控制自己的欲望去带给别的人伤害。在猫的世界里,母猫在发情的时候,都会随意找几只公猫来交配直到发情结束,公猫也是如此,而且公猫不会管母猫生孩子,母猫怀孕了,生孩子了都得自己带。 最后,主人的四个朋友分别带走了三个姐姐,那个瘦眉小眼爪子脸的姑娘带走了炭头;另外一个瘦高挑的姑娘长着一双逆凤眼,嘴角微微上勾,她带走了冰冰;那唯一的男人带走了小虎,他长着一对三角眼,但确有着圆胖鼻头圆肉的嘴唇及胖呼呼肉嘟嘟的身材,这显得他的三角眼不再那么打眼,反而看起来笑嘻嘻很喜气的感觉。球球没有被人挑走,可能是因为它长得瘦瘦小小没有精神,也可能是它的皮毛颜色太不出彩又黯然无光。另外一个姑娘情愿不挑选也没有带走它。 这样它与猫妈妈留了下来,被留下来的窃喜压倒了离别的悲伤。就是这一阵欢喜太过短暂,看着安静了许多的房间,还有猫妈妈显得无助的身影,球球沉默了下来,它开始强烈地想念姐姐们,曾经那种渐渐放下来的不安全感又变得格外清晰,它开始忧心自己的明天,或者是更远的未来。这一刻它突然想安慰一下猫妈妈,它轻轻地“喵,喵”叫着妈妈,提醒猫妈妈还有自己的存在,但是猫妈妈的身子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窗外。球球感觉更加的孤独,即使自己留下来了,事实上猫妈妈也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还不如没有留下来,让它以为背地里猫妈妈会有哪怕一丁点儿地在意它。 这时候主人送朋友回来了,他走进来,来到猫妈妈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脊,低声地说着什么,安慰着它。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又来到了球球的身旁,他看着球球的眼睛既有爱怜,又有一点儿的嫌弃与变幻不定。球球的心微微地收缩着,似乎留下来了也没有让它心里变得踏实,反而多了很多不确定感,那种随时会到来的变化让它变得更卑微。它婉转地喵喵叫着,在地上打一个滚,坦露着肚皮期待着主人的抚摸。它一直全身心地依靠着别人,无法独立地生存,先是依靠着猫妈妈,现在是主人,如果这一次主人也将它抛弃,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作为一只猫咪,它的感情也无法经历太多的付出后又被抛弃,它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再次振作起来。主人的手没有落在它肚皮上,他试探着接触,然后又抬离了它的身体,点了一根烟,慢慢地走出房间。 敏感的球球变得惊惶不定,动物的直觉让它预测到了主人的决定,它彻夜无眠,哀哀地叫着,也没有吃东西,猫妈妈也很沉默,一夜没睡,也没有进食。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两只猫咪都没有吃东西,球球郁郁地垂着脑袋,猫妈妈无神地望着窗外,整个一天一夜它都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忧伤的猫咪雕像,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球球被主人塞进布袋,提出了门。球球惊慌地叫着妈妈,从布袋口子里探出爪子,试图勾住主人的衣服,一路大声地悲叫个不停。主人试图扳开它的爪子,但爪子已经勾进衬衫里,球球死不放手,如果要扳开爪子就会将衬衫撕烂。主人只得维持着僵硬的手式半抱半提着那个袋子,后来坐上出租车,几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园门口,从主人身边穿梭而过的人潮让球球显得更加的不安与惊慌,它的声音由绵长的悲叫变成了低沉短促的呜咽。 主人带着球球爬上山,在半山腰比较茂密的丛林边,他张开了布袋子放出了球球。他轻轻地抚摸着球球,试图安抚它的情绪,但无能为力。猫咪是一种很胆小的动物,球球来到了陌生的环境,眼前唯一熟悉的只有主人,它试图又钻回那个袋子躲起来。主人粗蛮地将猫咪赶开,将袋子拿起,又从里面拿出吃得剩下半袋的敞口的幼猫猫粮放在了一丛灌木丛的背后,既是悲伤又是狼狈地逃离现场。球球紧跟在后面追赶着主人,一个月大的它还不能开跑,走了一段路,累得半死,没有赶上主人,反而拉开了距离。这时已经赶到了山脚,人流多了起来,吓得球球躲在旁边的矮树丛里,等别人走过去,它再转出来,却发现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它静静地站在夕阳里,躲在矮树丛下,太阳下山了,天要黑了。 第三章 与黄裳的第一次邂逅 当夜色变浓的时候,球球还站在那里,它的脑袋一直处于一种木木的状态,身体上的疲惫感还没有消退,可是心灵上的疲惫却直接让它崩溃。肚子早就饿了,胃壁收缩,肠子打叠,小肚子里响起了一连串的肠鸣音。可是它不愿挪动一下脚步,它知道山腰上有那半袋幼猫猫粮可以充饥,可是它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它感觉自己成了一只多余的猫咪,被整个世界所拒绝,所遗弃,在它心里,它所爱着的主人与猫妈妈就是它的全部世界,而今世界已经崩塌。球球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它不想吃,它就想这么静静地在等待中死去。 何况就算是找到那半袋猫粮,在没有用温水泡制的情况下,它那刚长出来的小乳牙,根本无法咬动它。 猫咪的世界很小很小,只要你给它一个屋檐,就会成为它的安乐窝,有吃有喝有玩有猫厕,有可以让它们等待回家的主人,这样它们就可以活得很安心、很满足。往往简单的世界要拥有也容易,而要失去也不困难,所以猫咪们在强大的同时也十分脆弱,事实上,小猫咪们常常会因为更换主人而患上抑郁症。看球球的样子,它似乎也有患上了抑郁症的征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球球听到后面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山脚下往上窜,这引发了它本能的好奇,它转过头,钻进齐膝盖深的草丛,一只灰色的大肥老鼠从它眼中一闪而过,要是在以前,爱好追逐移动物体的球球一定会跟着赶过去,但现在它只是眼神动了动,呆呆地失去了兴趣。 没过一会儿,“唧唧...唧唧唧...”老鼠尖锐的惨叫声传来,这是怎么回事?球球觉得很奇怪,它可以追个蚊子,拍个苍蝇,踩只蟑螂,那些小生物,球球就是将它们拍扁,也不会听见吱的一声响,所以那强烈的好奇心转移了它的注意。还记得刚看到的老鼠个头都有它那么大了,现在听到老鼠这样凄惨的叫声,球球心里感觉凉凉的,一股森森的寒意从后颈窜起,一路流窜至尾椎,球球全身汗毛倒立,尾巴下垂,它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那里发生了什么,各种念头从心里闪过,倒底是初生的猫咪不怕虎,球球的好奇心占了上风,鸟悄地往声音源头探去,前面又响起了“咯吱咯吱”地咀嚼声,球球好奇地趴在地上,从草木缝里探出它的小圆脑袋,眼前的一幕让球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只大黄猫正在啃食着一只老鼠,球球几乎可以肯定这只壮烈牺牲的老鼠就是刚才叫的很凄惨的那只,现在这只老鼠的尸体被啃的只剩下小半拉,两只脚、一个肥屁股和一条长尾巴,黄猫的嘴边还沾着血沫与碎肉。球球凭住了呼吸,一动不动,虽然看到是同类,它有点儿放松,但黄猫凶猛的样子还是让它有点小害怕。不知怎么地,它开始崇拜起这只黄猫,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勇猛的一只猫咪。 作为家养的猫咪,球球一家子都是依靠着人类而生存,天天等着主人的投喂,有时候要看主人的心意才能有点加餐,主人如果忘记了喂食,那么它们除了饿着肚皮,没有任何其它的办法。但这只黄猫明显不同,刚才那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就是被它所猎杀并啃食的。相比较之下,这么一只能干的猫咪,一只能独立生存的猫咪,给此时失去了生存欲望的球球打了一针强心针。 从那个小房间里走出来,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经历了刚才目睹黄猫的猎杀,球球的心态以及观念也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球球是只小猫咪,可塑性很强,一切遵循着本能的小猫咪,它似乎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身体里流淌,如果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那应该是自由与野心。它是一只有着梦想与追求,有着丰富感触的猫咪,当它品味到了第一口奶的香味时,它就期待着自己的猫生能体会到各种不同的美好感受。虽然能接触到一个更宽广的世界让球球感到跃跃欲试,但如果这样的一个机会是因为被主人遗弃而得来,球球是一点也不想换的。 何况这个世界并不简单,有跑得飞快的老鼠,有如黄猫一样的冷血猎手,球球不知道前方的大山还潜藏着怎样的危机,对于只抓过蚊子、踩过蚂蚁、捉弄过蟑螂的球球来说,这座大山真是步步危机、步步惊险。 球球从来没有猎杀过能叫出声音的猎物,之前那只老鼠的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嗡嗡响起,这种失败者临死前的撕嚎给球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它像一个恶梦又像是一个警示者让球球在以后的生活里时时刻刻地保持着警惕。或许是因为曾经的惊鸿一瞥,看到如此灵活的,与自己同等大小的生物,落到这样的凄惨下场,球球感到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但猫类作为天生的猎手,球球又感到格外的兴奋与刺激,它渴望自己也能成长为像大黄猫一样的猎手。 这边球球的心理还在剧烈的变化时,黄猫似乎早就发现了球球的存在,它漫不经心地朝球球方向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老鼠残余吃干抹净,还意犹未尽地砸嘴有声。然后它伸起前脚掌上的肉垫醮点唾液,一把一把地往脸上抹,抹干净了又舔了舔脚垫,舔了之后又抹,将一张挂了血丝的猫脸洗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与猫妈妈一样的动作,球球有了亲切感,它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身子坦露在黄猫眼前。黄猫似乎有点震惊于球球的幼小,心里浮起了一丝丝的怜悯,但它什么也没有做,转过身小跑离开。猫咪生来就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地盘意识很强,但黄猫并没有撕哄,咆哮着赶走球球,或许是因为球球的太过弱小,又或是它的心中存有着那么一丝怜悯,还是有着其它的原因,这是一只有着故事的猫咪。 球球失落地站在身后,猫咪的本能让它克制着去亲近另外一只母性猫咪的想望。 这是球球与黄裳的第一次见面,没有后世人们所猜测的传奇性,事实上它们除了目光的交流,球球只是扮演着酱油党的身份。 事实上第二次见面马上来临了,黄猫走了一段路又折返过来,它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问道:“娃子,第一次来凤凰山吧?” 球球马上礼貌的接口:“是呢,下午刚到,您是我离家后看到的第一个同类。”,说完,满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怜!”黄猫低低地咒骂几声,皱了皱眉头,傲慢地说:“看在我们同是家猫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白天如果碰到任何的人类,无所谓,你可以亲近也可以不亲近。但是晚上如果有人类出现,那你可要小心地避开。” “为什么?”,球球满眼地迷惑不解。 “不要问为什么,叫你避开,你避开就是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黄猫有点不耐烦。 “哦!”球球有点小委屈,但也不敢再提出其它疑问。 黄猫清清嗓子接着说:“你顺着右边这条大路走,看到人来了,就躲远一点。在这山上能威胁到猫的其它生物没有,你要注意的只要不去侵犯其它猫咪的领地就可以了,特别是那些真正的猫族勇士野猫们,它们是从出生就是在野外生存的,现在还没有任何猫咪将那条大路占为领地。你只要顺着这条大路经地两个山头时,就停下来,到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一定不要在天亮前就跑到那儿去,晚上你只要走过一个山头就够了。” 虽然黄猫没有告诉球球要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但是球球能看出来黄猫出于一片好意,对于陌生的猫咪做出这样的指导与忠告,这是非常非常大的善意,也是很让猫意外的。球球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感激与亲近,那压抑得几乎冻裂的心灵似乎开始有了暖化的迹象。 球球千恩万谢地对黄猫道别,怀着一种莫名的心理顺着右边的大路走向远方。 第四章 流浪猫咪救济场所 迎着月光,球球走在宽阔的大路上,高高低低、疏疏密密的树丛似是月光下的卫士,在清凉的风中向它微微地点头致意,路边不知名的花朵也送来阵阵幽香的问侯。走了一小段路程,简单的猫咪已经收拾好了悲伤的情绪,它平静下来,很快被周围的风景所吸引,黑暗中的树林神秘而又美丽,有夜视能力的它能看清楚所有物体的轮廓,然后它在心里发挥着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为这些花草树木着色调彩。它其实见识并不多,只能将所有它见过的颜色都用上,为这座美丽的大山换了一种又一种的画风。 饿了这么一天两夜,饥饿与口渴感已经过去了,它的胃开始一阵阵地痉挛与绞痛,球球有点烦恼,它抬了抬酸软无力的脚又停了下来,驻足休息了一会,又继续前行,球球之所以没有坐下休息,是因为它心里急切地想看到更多不同的东西。它也不敢停下,如此疲累的感觉,它担心一坐下去,就爬不起来了。 猫咪是一种生命力非常强悍的动物,曾有考据一只美国橙色公猫趁人不注意溜进了埃及亚历山大港的一辆货车车厢里,然后在渡轮上一密封的集装箱内经过了地中海,然后又在车上横跨了欧洲中部,经过十八天后,车在到达英国赫里福德MediterraneanLinen仓库卸货时,猫才被人发现,这只猫被命名为Sinbad《一千零一夜》里水手的名字。它不吃不喝十八天,还用集装箱里的亚麻布给自己做了一个窝,出来后经宠物医生检查,身体还健健康康。所以你永远也不知道一只猫咪的潜力与极限倒底在哪里。 终于走过了一个山头,球球小心地又走了几百米路,终究是心中的谨慎让它停下了继续前进的步伐。现在的球球只感到一种隐隐的胃疼,喜剧的是,它不但不觉得饿,反而感到恶心、想吐,只是口渴的感觉让它的喉咙有种烧灼般的难受,今天嚎叫了这么长时间,它的嗓子也已经开始发红发肿,眼睛也感到很干涩。它在路边找了一丛遮蔽性不错的灌木丛,并隐匿其中休息。劳累了这么久的它没吃没喝又没有休息,球球身心俱疲,很快坠入了深度睡眠。 那一夜,球球做了一个非常香甜的美梦,这是它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它梦见自己变成了人类,然后养了一大群的猫咪,请猫咪们吃数不清种类的零食,特别是黄猫和猫妈妈,球球请它们吃了一大盆子美味的鱼。 阳光透过灌木丛在球球的身上洒下片片光斑,暖暖的,痒痒的,球球醒了过来,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呆楞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它骨碌地爬起身子,因为长时间趴卧在地造成的血液不畅,它显得没啥精神,于是它塌下前身,蹬直了前腿,弓起后背,伸了一个销魂的猫式大懒腰,马上球球变得精神抖擞,意气飞扬。幸运的小家伙昨晚没有遇到什么意外袭击,也或许是它的存在感太低,危险在经过它身旁时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它。 球球转过脑袋,突然它目光定定地看向灌木丛后面两米处,有一朵如同它脸盆一般大的花绽放着笑脸,吐露着浓郁的芬芳,球球近乎痴迷地看得目瞪口呆。更有趣的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似乎也闻到了花香,爬到花枝上去寻找食物,还有一只小蜜蜂跳着八字舞,嗡嗡地飞过来采取花蜜,就在这么一朵花上演出了一派繁忙的景象。 球球兴奋地走过去,一巴掌向小蜜蜂拍过去,却因为身高原因够不了这么高,蜜蜂惊了一下,发现虚惊一场,绕一个弯儿又重新飞到了花朵上继续采蜜,球球奋斗了好几分钟,一直无功而返。人说懒猫懒猫,每一只猫咪都有这一属性,它从来不会将自己整得气喘吁吁,球球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采蜜的小蜜蜂,养精蓄锐,等蜜蜂采好了蜜飞离花朵时,又一扑而上,结局自然不用说,只能走走路的小家伙怎么抓得住长了翅膀的飞行员。 离开战场,球球总算记起了黄猫说的事,打算继续前行。当它走出这个几乎将它遮得严严实实的灌木丛,球球几乎被眼前迷幻般的世界夺去了心神,之前它珍稀得什么似的花儿,在这山上却是星罗棋布,还有更多更大的不知名花儿点缀其间,而更让它敬畏的是山上那些影影幢幢的参天神树,直搜苍穹。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如同天国般的存在,球球想。 现在应该到了早上六七点钟,有晨练习惯的人已开始沿着大路慢跑起来,大多数是老人与年轻人,小孩子们这个时候估计都在睡懒觉。想起黄猫的话,球球壮了壮胆,也加入晨练人们的队伍, 大部份人在越过它的时候还回头看看它,有个心软好奇心重的背包女孩还朝它微笑,惊呼着:“好可爱的小奶猫呀,只是有点脏,快点跑哟,我在前面等你。”这女孩长得身段苗条,模样俊俏。旁边立马有找机会搭讪的男人回话:“这是流浪猫,真可怜!造孽,也不知道是被抛弃一代,二代,还是三代。” 那个漂亮女孩扑哧一声,被逗笑了:“真会贫,只听说过富二代,军二代,坑爹一代,可从来没听说过被抛弃三代。” “那你听说过流浪狗吧,骨灰级的流浪狗最多只能传承三代,一般……” 两个年轻人跑的飞快,早越过了球球,他们说说笑笑,好像越来越投契,声音已渺不可闻,只有那银铃般的笑声犹清晰在耳。球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为那男生制造了机会,成就了一对小恋人。要是真知道这么回事,估计现在也要不到媒人红包。 球球在人类的指指点点里,还有那些怜悯的目光下继续向前行进。不知道为什么,天很蓝,云很白,树很绿,花很艳,球球却没有了观赏的心情,它一心一意、急急忙忙地往前走,球球是一只很有自尊心的小猫咪,它虽然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但它能从语气里感觉出别人的心理,那里面充满了各种善意、怜悯、厌恶、与冷漠,但不管哪一种心理都包含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球球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它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类都是它需要仰视的存在,如果他们不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或是他们不主动将你高高捧起,你将永远也找不到与他们对视的机会。球球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一种逆反的心理中,虽然它不憎恨将它抛弃的主人与猫妈妈,但在心底深处它是在乎着他们,依恋着他们的,既然脱离了这种依靠,它迫切的需要自己坚强起来,独立起来,不再活在这样的眼光下。 球球按着黄猫的指点走过了第二个山头,它身边的人类有的停了下来,也有一些顺着这条路继续跑了下去。球球停了下来,它想知道自己能在这儿找到什么样的答案。 眼前是一派热闹的场面,有几个人类,却有十来只猫咪,猫咪们一点也不怕生,围着人类喵喵叫声此起彼伏。球球只看了几秒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儿应该是人类救济流浪猫咪的地方,球球有点失望,这与它的期待大不相同,它本想着这里会是什么勇者猫咪团队,可以让它变更加强大,使它能够获得独立生存能力的地方。但这儿明显不是,它心理也有小小一点安慰,好像这世界上不只它一个是被抛弃的,在这儿它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的同类,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的猫咪,更有几只可怜的猫咪明显身体上有着残疾缺憾。 像那边那只瘸腿猫咪,然后球球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路上向它打招呼的女孩,她与那个搭讪的男人在一起,他们正蹲在一只瘸腿猫咪面前喂它猫粮吃,旁边还有另外几只颜色各异的猫咪围着这女孩喵喵的叫。 这女孩噪门清脆,像快乐的风铃一般,她安慰着猫咪们莫要急,一边招呼旁边的男人帮忙喂食另外几只猫咪。球球站住了,冷眼看着眼前的场面,它虽然急需补充营养,但它还不能适应接受陌生人的投喂。或许它的眼光太过专注,太过幽冷,刺激到了别人,那个漂亮女孩喂完了瘸腿猫咪发现了它,欣喜地向它走来。 “我说了我会在这儿等你吧!”她吟吟笑着,用温暖的目光看着它,伸起手来轻轻抚向它的背脊。球球扭过头,张开嘴就咬,没咬到。那女孩动作快速的抽回手,笑骂了一句“小家伙!”。 球球梗着脖子,耳朵向后贴着,目光凶狠地锁定那女孩的手,喵喵地叫着:“以为我与你很熟么,乱摸我的背,找咬呢。”,然后它锲而不舍地接连追咬那女孩的手,这姑娘精得,一下都没有被咬到。 “青青,小心别被它咬到,不知道有没有带什么病毒呢。”那搭讪男人放下手头事,急跑过来查看。 “放心,我可养过好多只猫咪,经验老丰富了,怎么会被一只小奶猫咬到呢。”青青显摆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伤痕的白嫩小手,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阵宁,你猜这只小猫咪有没有满一个月,我估计它还没断奶呢,不过我们也没有准备宠物猫羊奶,我们用温开水泡一下这幼猫猫粮吧给它吃吧。” 阵宁皱了皱眉头,说:“可是可以,不过我估计它不乐意吃你给的。” “你笨呀,它不吃我给的,难道还不吃这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将猫粮放在这儿走开一点点,等它吃完了再回来收拾就是了。” 果然,没一会儿,这两个热情的年轻人了给球球准备好了猫粮与水,放在它面前,球球耸了耸鼻头,勉强按捺住想吃的渴望,冷冷地看着他们。很出乎球球意料之外的是,这两个年轻人放好了猫碗就走了,球球凑过去闻了闻猫粮,又抬起头瞧了瞧附近,还是没有看到那两个年轻人,这是别人丢下不要了的,属于无主的,它心里作着激烈的斗争,吃还是不吃。 还在犹豫当头,结果看到远处几只吃完了的猫咪不怀好意地往这边走来,球球马上无师自通地埋头猛吃,猫粮挺多,小猫咪肚量较小,吃了一小半就吃饱了,又舔了几口水。剩下的猫粮被蜂拥而至的其它猫咪们吃了个干净。不是球球不护粮,猫咪们也懂得量力而行,这数量与体格相差这么大,球球除了凶巴巴地叫了几句毫无意义的话,还是不敢跑过去火拼。 这时候那对年轻男女走过来,微笑着看了看球球,拿走了猫碗。球球好像明白了什么,羞愧难当,望着那姑娘的背影目光柔和了起来。 第五章 太极老头与大恶狗 吃饱喝足,球球伸出舌头舔舔嘴四周,又用猫脚垫洗了把脸,吃饱了的感觉很容易让猫咪满足,现在它只想在暖暖的阳光下散散步、消消食,再试试能不能找到大黄猫,对于眼前的同类,它可没有什么好感,那当然,抢了它的猫粮,还能愉快地做朋友吗? 球球迈着优雅可爱的小猫步,顺着之前的路继续探索起来。正所谓饱暖思**,球球还太小,贪的却是一路的风景与各色慢跑的行人,它既然明白了人类这些巨型生物是无害的,自然就不再惧怕,在它认为,这些所谓的人类全是吃素的,自己身上几两猫肉摆在这儿是无比的安全,它只要注意着不被人踩到就行,而且这些人还会好心地避开踩到猫咪。球球前进、前进、再前进,它想跟过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好东西,让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往那里奔,再说,黄猫说不定也能在那遇到呢。 咦,好大一个游乐场呀,真是太热闹了,不过都是一些人类在活动,他们摆弄着音箱,放着音乐,几个白衣飘飘的老头在打太极,还有一些大妈们扭着秧歌跳着广场舞,这些人真是好繁忙呀,那边似乎还有一个犯了抑郁症的老头,不停地往树上蹭呀,撞呀,球球都为他感到疼的慌。 球球趴在地上,晒着太阳,小脑袋也随着太极剑的红丝绦一转一转的,两眼炯炯有神。中间那个耍太极剑的老头发现了它,立马被这个小家伙萌到了,这真是一个太热情的小观众了,瞧那小眼神,瞧那小动作,老头被鼓舞了,将太极剑挽得更是圆转如意、绵绵不绝。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呵哧呵哧的喘气声,球球转过身子,远处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正朝它的方向猛冲过来。球球吓了一跳,毛发迅速炸开,壮大了自己的身形,它冷静地踱步选择最适合攻击对方的角度,双眼幽幽地跟定大黄狗的动作并锁定对方的脖子,打算一咬不中,马上避之千里。毫无疑问,策略是不错的,但基本硬件不过关,球球估计自己就是咬得中大黄狗,但那米粒大的小乳牙连大黄狗的油皮都蹭不破,但瞧对方那奔跑的速度,自己就是立马转身就跑也逃不过大黄狗的追捕。球球很是心寒,只能选择迎难而上,猫咪捕猎从来不缺少沉着冷静,就是形势再不对,它也要发挥出自己的最佳状态。 大黄狗在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凶神恶煞地向球球逼近,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又挑衅的吼叫声,它的毛发一绺绺地纠缠着,身上黑一块,秃一块,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这条狗估计这几天饿得够狠,那双贪婪而又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球球就像是看着几两小鲜肉,它张着嘴,锋锐的犬牙闪着寒光,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淌。球球弱小的样子无疑让它很是鄙视,它猛扑过来,对着球球就咬,就像咬向摆在案板上的肉一样,球球当然不是一块死肉,它险之又险地擦身避过对方的獠牙,一旋身子从狗肚子下面钻身而过。大黄狗脑羞成怒地转过身来咬向球球的脖子,小小的球球毕竟年龄太小,灵活度跟不上,眼看着就要丧身大黄狗口下,猛力向左一折身,正好将屁股对着大黄狗的嘴下。 球球没有等待死亡的觉悟,虽然它明白这下是逃不过去,但是向前冲的势子不减。咦,它居然奇迹般地逃脱了恶狗之口,球球还在疑惑不解,“汪汪汪汪”的狗吠声从身后传来,它回过头去,发现恶狗现在与那太极剑老头遥遥对峙,那把太极剑有半截剑尖直直插入地下,这里虽不是水泥地板,但是就是这样的绿草地,一把没开封的纯表演用太极剑能插入半个剑身,也说明这个老头子不简单。 大黄狗估计也察觉到了这老头的可怕,只敢虚张声势地狂吠不止,但是震慑于老头那强大的气势,不敢向前一步。 毫无疑问,球球是被太极老头救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球球打算以身相许,它奔到太极老头脚下,翻过身子,露着小肚皮,一只前腿缩在胸前,期待地看着老头,稚嫩的喵喵叫声特别惹人怜爱。 太极老头看着它的小模样哭笑不得,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救你一命,可不想惹你这个小麻烦,我可从来不会养什么猫猫狗狗,你离开吧,以后注意一点。” 球球奇怪地看着老头,老头子既然在乎它,救了它,为什么不接受它呢,如果是不在意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去管呢。但它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既然以身相许都不能接受,看来是真的无以为报了,它深深地看了老头一眼,记住了他的满头银发,儒雅的脸庞和眼中那遮不住的江湖习气,哪一天我如果再看到你,我会记得你。它不知道自己很快会再见到这老头,只不过那时候的所处的位置就大大不同。 这时周围已有人发现这儿的变故,那些八卦的大妈们打了鸡血一般地凑过来看热闹,老爷子在前,她们大有不把那色厉内荏的大黄狗放在眼里,吧啦吧啦地议论纷纷,另外一些练太极剑的人也凑过来,纷纷对这个威风凛凛的太极老头竖起了大拇哥,大黄狗看占不到什么便宜也拿不下球球,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到现在,球球对人类的感情是满满的崇拜与感激,它接受了来自不同人类的施惠,虽然它的主人抛弃了它,但那个小屋、那个猫窝本来就从来不属于自己,主人只是取回了曾经给予它的东西,从主人将它送到这个有收留流浪猫的地方,它能感觉到主人的善意,它在想主人一定有着他自己迫不得以的理由才会选择放弃它。自己对于主人却是从未付出过一丁点的,它不明白它的陪伴其实能给人带来好多的乐趣。 这个世界是属于人类的,幸运的是人类都是善意的食草动物,球球如是想。不过到了下午它就不这么想了,它被一个七八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拎着尾巴倒提着,跑来跑去,颠得球球头晕目眩,它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逃脱,但没有去咬他,它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它对人类还是充满善意的,更何况这里是人类的主场,密密麻麻都是人类,就它一个猫咪。可惜的是它这么想,人类不这么想,那孩子的母亲接完个电话,发现自己的娃提着个小猫咪在玩,吓得一声尖叫:“娃,快丢掉那猫,它咬了你怎么办,带细菌的,你个傻孩子。” 说完,孩子母亲冲了过来,一巴掌用力地打在球球身上,那孩子吓得手一抖,松开了猫尾巴,球球被那一巴掌揍得差点五脏六腑移位,它在空中灵巧的一翻身,平稳地落在地上,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痛,赶忙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妈了个巴子,死小孩,欺负我一只奶猫,等我成为黄猫那样的猎手,我不咬得你哭爹喊娘;还有那个臭老娘们,我以后如果不挠得你满脸花,我就不是球球,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球球从来不是吃闷亏的主,这一回合,我迟早会还回来。”球球骂骂咧咧,不过要是球球听懂了那老娘们的话,知道自己身上带有无比强大的生化武器:细菌,它估计现在就可以报仇了,孩子的手很嫩,它只要咬破一点点皮再舔两口,就够那臭老娘们喝一壶,瞎紧张一段时间。 第六章 危险降临 被那母子两人吓得够呛之后,球球安份了许多,不再往人多的地方去凑热闹,尽量躲得远远的,这一天的折腾,球球经历得越多越是迷惑,人类很恐怖,他们太复杂、太难以揣摩了,他们的行为已完全超出了猫咪的理解范围。有些人对它存着善意,可以亲近;又有一些人很讨厌它,它必须躲开。但从外表上,它完全看不出这两种人的区别。 肚子饿了的球球跑回流浪猫救济场所,它很高兴又见到了那个叫青青的漂亮姑娘,这次那个陈宁不在,球球很给脸的就在青青面前将猫粮吃完,然后凑过去闻了闻青青的脚丫子,这鞋子的气味很好闻的说,球球忍不住地舔舔,再舔舔,那味道真销魂。 青青边笑边躲着,问旁边的另一个提供猫粮的胖老头:“大叔,您说,怎么昨天喂过两只虎斑猫今天没有来,上午也没在呢,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 那胖老头回复道:“孩子,你开始救济这些猫咪多久了呀。” “半个多月吧,也就周末来一下。” “哦,孩子,这行为得坚持下去,猫咪们熟悉了你这个人,以后你要是不来,它们会伤心失望呢。”胖老头笑呵呵地继续说:“你看我救济这些猫咪都有十来年了,自从退休后,家里孩子又分开住,我一个老头子,就爱来看看这些猫咪,感觉就这些猫咪们需要我,喂它们吃东西,看它们吃得饱饱的,我心里也特有成就感。” 青青一脸惊讶:“呀,您真了不起,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做慈善也是一门事业呢,我得跟您学学,我就是喜欢猫咪,特爱它们萌萌的酷酷的样子,看着它们,就是心肠再硬的人,也软乎了呢。” 胖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姑娘真可爱!那你知道这儿为什么这么多流浪猫吗,却没有什么流浪狗?” 青青讶然道:“为什么呀?我只知道这凤凰山公园里面有座神庙,香火非常好,有些不想养猫养狗了的人,就想着将猫狗都放生到这里,让这些佛祖脚下想积德行善的人一起救济一下这些猫狗呢,给它们一个活路,但是为什么猫这么多,狗却这么少呢?而且就是猫也不是特多。” 胖老头有点忧虑地低下了头,他吧了口气:“哎,这里隔不了几天就有新的猫咪过来,猫狗可是动物,也特爱折腾,它们天天总得排泄吧,每一只猫咪排泄的地方都不同,还都喜欢弄在一些阴暗旮旯里,弄得那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燥臭味,公园的保安哪一个不讨厌这些猫咪的,天天早上要扫出好多猫屎。你看我们平常看到的草地会出现许多小块的枯草,而草又没有病虫害,它们呀,就很可能是猫尿和猫屎‘烧’的,平常用的肥料都是经过处理的,不会‘烧’草,再说了,猫咪的数量又大、繁殖又快,一年两窝的,也够公园里的人脑筋痛了。” “那按道理,这里都成猫山狗山了,可也就看到这么二三十只猫咪,为什么?”青青疑惑地问, 她隐隐地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胖老头点了点头说:“要不是魔都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时不时地跑到凤凰山公园来,要求他们不要虐待小动物,估计这里一只都不会有吧。” “我是你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这手机铃一响,那胖老头马上停住话头,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儿子的电话,马上眉花眼笑的按了接听键。胖老头:喂,儿子……什么? 胖老头惊慌起来,一下语气变得好急:好,好,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你别急啊,等着,等着,十五分钟,爸一会就到,一会就到。 胖老头招呼也来不及打,转身就小跑走了。青青有点担忧地问着他的背影,啥事这么急,希望没有出什么事,他人这么好,好人总该有好报。她逐磨着下次将没有完成的话谈完,以解她心中的疑惑。这时已是黄昏,心事重重的青青也准备离去,她轻轻地摸了摸在它身边走来走去的球球,与它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了。 小猫咪抬起头,目送她走开,就这两饭之恩,球球对这个温柔活泼的女孩产生了一点点依恋。其它猫咪们好像开始约定成俗的各自离开了这个流浪猫收容场所,瘸腿猫咪没有动,它也是今天新来的猫咪,它的脚伤的很严重,没有猫窝遮风挡雨,这里与别的地方对它来说都是一样,它想今天晚上留在这里。 球球想了想,走过去对瘸腿猫咪说:“晚上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待吧,这儿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有哪里会更好?”瘸腿猫撇撇嘴,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它似乎曾受过很大的打击,对一切都不是很乎。 球球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黄猫之前也没有告诉它具体的原因,可能就是这里气味不怎么好闻吧,毕竟猫咪们白天在这儿吃了东西后,有些就在这附近解决问题,虽然大家都有埋屎的习惯,可这些土壤并没有吸收异味的功能,猫咪的鼻子又特别地灵敏,球球吃完东西后,一般只要等饲主也离开,它也会马上呆不住的,既然瘸腿猫咪能忍受这气味,就让它呆这里好了。 球球没有继续劝说,它自己又回到了昨天休息的地方,它没有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它会见识到另外一场生命的交搏,而这一战让它的灵魂一直在惊惧中颤悚。 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公园的保安就会清场,他们拿着小喇叭喊话,要求那些这么晚了还在偷偷摸摸约会的野鸳鸯们马上离开公园。 这时候的球球也早已趴在昨晚同样的地方休息,猫咪们虽然是昼伏夜出的动物,不过对于小奶猫来说可不是这样,它们一天要睡十八到二十个小时,何况它今天玩得挺累的呢。 在公园里的人都离开后,在山的另外一边的大游乐场上,那只大黄狗又出现了,它在白天打斗的地方用鼻子贴在地上闻闻嗅嗅,然后选中一个方向,循着球球白天走过的踪迹,边闻边嗅地跟踪起来,它在流浪猫救济场所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里的气息很混乱,有很多的猫在这儿呆过,它要理出小奶猫的气味不是那么容易,它现在肚子饿得慌,不想惹成年的猫咪,只想吃了那只小奶猫解馋,何况成年的猫咪它一般都打不过。 猫的优势在于视觉,听觉,敏捷,爆发力,和柔韧性。而狗狗的优势在于耐力,嗅觉,团队合作能力,耐寒能力,不过狗狗的皮要比猫的厚得多。平常猫狗体型差距不大的时候,猫狗斗,明显猫咪会占优势,因为猫科高敏捷反应快,而狗狗则比较吃亏。 大黄狗错过了瘸腿猫,可能是它躲得比较好,双方又暂时不想招惹对方,它寻找的气味主要是白天那只小奶猫的,大约二十分钟后,它终于找对了方向,继续向着球球的藏身之所追踪过去。 而在大黄狗的相反方向,也就是球球昨天走向这条大路的入口,也有四个人静悄悄地出现,他们手里提着工具,默不作声地向前掩进。看这两方的速度与所行进的方向,很有可能他们将在球球所藏身旁边的那段大路遇上,这样的情况,最终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第七章 大黄狗与瘸腿猫之死 球球睡得正香,耳边好像响起了隐隐的呵哧呵哧声,这个声音,它虽然只听过一次,却毫无疑问已成为它心里最深的恐惧。它懔然惊醒,陡然跃身而起,毛发炸开,双眼警惕地盯着声音的来源处,那儿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大黄狗的轮廓,它边在地上闻闻嗅嗅边朝这边走来,速度越来越快。对大黄狗来说,无疑越接近球球,气味越浓,很快它几乎是直奔目的地而来。 球球虽然智力不高,可战斗的天赋本能不低,它懂得审时度势。打赢没有可能,白天试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藏身,没有机会,看大黄狗能够一路寻着气味找到它,那么它也能凭着嗅觉很快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它不想等死,不想成为大黄狗嘴里的一块肉。它准备求救,脚下的公园门口可能还有人类,他们可以惊走大黄狗。 球球没有走到大路上,将自己送到大黄狗的眼皮子底下,它在路边的草丛里快步走着,拼命之下让它几乎超越了自己极限地奔跑起来。不幸的是,大黄狗发现了它的踪迹,狂吠了起来,球球心里冰寒一片,既然已被发现,那不如就在大路上跑,没有羁绊,跑得更快。正在它一转身准备转道时,却看到前面十来米远的地方走来四个人类,他们听到狗吠声,以为大黄狗是发现了他们而吠叫,四人从四个方向向大黄狗包操而来,两人拿着木棍,一人拿着网兜,还有一个人拿着狗钳。 情况有了变化,球球收住前跑的势子,趴在草丛里关注着事态的变化。大黄狗畏惧地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四人,心里一阵暴躁,它感到今天一切都格外地不顺心。它不是疯狗,只是一只走丢了的流浪狗,它没有被主人抛弃,是主人带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它贪玩走丢了,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它过了很久很久凄惨的流浪生活,从垃圾桶里刨东西吃,还干出了不少狗咬耗子的闲事,后来有一天,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它发现了一家饭店的垃圾桶里经常会有剩饭剩菜,它守在一边,时常去偷吃,有一天被老板发现,组织了人去打它捉它,想用它的肉来换些本钱,机灵的大黄狗逃脱后,它慌不测路地跑了两天,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凤凰山公园。 在它流浪的过程中,它从来没有招惹过人类,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只小奶猫,这样一块一咬就到口的鲜肉,居然如此地好事多磨,它心里烦透了。 它的状态很不好,饿了两三天,这中间在垃圾桶里就翻出一只被咬得很干净的鸡骨头和一块变质的红烧肉,没啥营养,即使这样也被它咬得有滋有味,含嘴里好几个小时。今天无论如何它得吃到点东西,它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只要它逃,这些运动天赋退化的人类是无法逮住它的,所以它避开人类的攻击方向,不改初衷地向球球这边冲过去。 但是作为一只狗狗,它又怎么知道专业打狗队与饭店店员的区别,还没等大黄狗反应过来,那个拿网兜的瘦子一个箭步冲向大黄狗,右手一抡手头棍棒,将棍头上系着的网兜对准狗嘴,一下就将狗嘴巴网了个结实,使它失去攻击力不能咬人,而另外一个拿狗钳的利落上前用狗钳叉住大黄狗的脖子,至此,大黄狗身陷囹圄,无法挣脱,没两分钟就被剩下两个人用棍棒捶死。 那兴高采烈的四人嘻嘻哈哈地打开了手电筒照向地上的黄狗,大黄狗的尸体凄惨地躺在地上,头部几乎被打裂,血将整张狗脸糊得看不清模样,但没有伤到肉身。看到黄狗这么大的块头,他们很兴奋,今晚的事情不是一般地顺利,自己等人正打算去找它,它却自动送上门来找死。这狗怕有五六十斤肉,他们特别注意只打狗脑袋,没有伤到身上的肉,这样完整地送到饭店应该能得个七八百块钱,比加班费老值了,希望天天有这样的好事,其中两人一人抄起大黄狗的一条后腿,倒提着狗身返回来路。 球球窝在草丛里,脑子里空空的,耳边还能听到那四人的欢声笑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类的暴力行为,而且是针对一条黄狗,在一个人类主宰的世界里,如果他们对待那些依靠它们而生存的动物并不是充满善意,那么这些动物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还好他们只针对狗狗,球球想,目前它只看到人类对待猫咪的友好行为。不过,它还是对这些人感到了深深地忌惮,人类是无可抗惧的,他们聪明如同天神,他们懂得团队合作,又会使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来弥补自己的短板,他们建设这个社会,改造这个世界,他们懂得生活与创造。 球球开始想念以前和主人在一起的日子,现在的它孤苦伶仃,存活在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它多么地渴望有什么人能让它有所依靠,能有一个安全的港湾为它挡住所有外部的风风雨雨。 天明时分,球球又返回了猫咪救济场所,它发现瘸腿猫咪今天没有出现,同样没来的还有青青与那个胖老头高胜,估计清明节刚过,青青开始上班了,球球有点失望。 幸亏还有一些动物保护协会的义工们过来给这些流浪猫咪们准备了猫粮,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球球对陌生人类保持着一些警惕。它想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它看到救济场所的边缘有一个可以天然隐身之处,那是在一颗大树下,这颗大树的分叉根部凸出地面十几厘米,就像两面蜿蜒的墙将中间围成了一个小窝。猫咪的小身子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哪儿有那么一个窄小凹陷的地方,哪儿就能作为它的隐蔽场所。 它兴奋的靠近,却在大约四米远的地方停住,它看到了什么?地上的血迹,还有满地的黄色猫毛。血迹上散发着的熟悉气息让它想起了昨晚上看到的血腥场面,球球仿佛看到了昨天那只瘸腿猫咪被乱棒打死在眼前,然后又被两个人类拎走,不,瘸腿猫咪这么瘦小,只要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地将它拎起。 球球感到惊慌,茫然失措,它疯狂地想逃离眼前的场面,也想逃离心中的恐惧。它拐出流浪猫救济场所,疯狂地向自己每日晚上的藏身地点冲去,它想躲在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慢慢地梳理心中的头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它在快走的途中,发现有很多其它的人类也与它一样慌慌张张地往山下跑,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它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昨天晚上拿着棍棒的那两个人,这时候穿着保安制服,拿着小喇叭,在撕声呐喊着什么。 一种危机感从球球心里涌来,它万分地不愿意自己被那两个保安看到,惦记心头。它毅然拐下大路钻进了树丛,从草木丛中向自己的藏身的地点挺进。 第八章 凤凰山地震事件 脚下的草丛齐膝盖深,球球的四只小脚丫不停地倒腾,费了吃奶的力气,球球也没有超过路边奔跑的任何人,它被所有人超越,于是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虫鸟息声,只隐隐听到嘈嘈杂杂的声音从远处公园门口传来,有人在嘶声呐喊自己亲人朋友的名字,也有人泣不成声地打电话给家人报告自己的平安,还有警察用高音喇叭喊话维护秩序,掩护群众撤离。 原来就在十几分钟前,轰隆一声巨响,凤凰山顶的神庙主殿轰然塌陷,庙内的和尚、主持、香徒、信众、游人们一瞬间就被化作洪水的泥石所掩埋,无情的坍塌像一只巨手抹平了整个主殿,侧殿也被波及倒塌了几拉墙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向侧殿一排排的房屋延伸,震起的灰尘漫天飞舞,一股袅袅的黑烟从干涸的天井里升起,伴随蓝紫色的地光闪烁。 殿外的人们一脸茫然的你看我,我看你,还没有从如此的巨变中反应过来,突然一声尖锐的刺叫,一个T恤男生亡命地冲向破落混乱的主殿,赤着双手就开始搬砖头、移动房梁,他的妈妈被埋在里面。到现在,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内还有人活着,隐约有痛苦的**声传出来,反应快的人马上打电话,将110,120,119打了个遍,有亲朋好友被埋在里面的人也焦急地喊着亲人的名字,将外围的砖头一点一点移开,为后续将会来到的救援队伍争取更多的时间,但另外一些人却警觉地往山下逃开,他们的逃离让留下的人人心惶惶,一座神庙的倒塌,让人们对信仰产生了怀疑,尤其是那随风舞动的黑烟在尘土间若隐若现,让他们心中充满着惊怖与恐惧,他们痛苦,害怕着失去亲人朋友,也忧心自己会步之后尘,更怕这一切是因为背后有一种不可控的力量在操纵,在大灾害面前,人类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没多久,他们感觉到地面开始上下颠簸,十几秒后又有很强的水平晃动,这一群留下来的人们带着满脸流淌的泪水,以及无法平息的悲痛,在两个保安的催促下张惶地往山下逃去。他们沿途也通知了其它还不知道情况而滞留在山上的人们,汹涌的人潮就像开闸的洪水朝着公园门口奔涌而出。 这所有发生的情况,球球还一无所知,当它发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凤凰山,而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老藏身地点时,球球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了下来,今天它将满腔的心思都放在大黄狗、瘸腿猫以及那两个保安身上,如果是在平时,作为一只动物,它早就应该察觉到了天地的异常,事实上,其它的猫咪们今天在进食的时候就显得非常地暴躁不安,甚至有好几只猫咪不肯吃猫粮,当时球球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什么,也没有与别的猫交流。 当终于安静下来的球球察觉到地底的异常后,它的四肢已经累脱了力,瘫软在矮树丛下,抬眼望着沉闷的青灰色天空,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雨飘扬而下,而远处直插苍穹的神木在这阴暗无声的背景下透出一股狰狞的美感来。 球球不知道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但它知道地底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从远处的高山向这边漫延,就像一只沉眠在地底下的远古荒兽苏醒过来,它打着哈欠,翻着身,于是山崩塌、地开裂,砖木结构的房屋脆弱得就像幼儿垒砌的积木,砖石齐下,屋倒梁折。 球球静静地等待着,它计算着那地底波动到来的速度,估量着自己与公园门口之间的距离,它以最舒服的姿势趴卧在地,蓄积着力量,作最后能成功脱逃的机会。 它抓紧时间,终于蓄积了足够的力量,跃身而起,选好最佳的路线向公园门口奔去。 然后……然后……很多事情是不按计划进行,也不会按常理出牌,它的前腿刚刚抬起,后腿却一空,在它的身体下面凭空出现了一条宽不过十厘米的裂缝,幽深的裂缝,朝里望去,是黑森森的看不到尽头,球球绝望地蹬动着四肢,弹出那稚嫩的还不坚硬的爪子,企图能勾住什么东西,阻住往下坠落的身体。 黑暗中,它确实勾住了什么东西,同自己一起往下落,尖锐的唧唧吱吱声从自己爪子下的物体里传来,它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心理既是失望又是抱歉。 绝望的时候,一瞬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球球感觉自己坠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落到地面,旁边的老鼠被摔得七荤八素、昏头转向,可是猫咪却没有伤着,它在半空中沉着而又优雅地转身,一个轻盈跳跃,四肢轻巧着地。 对于猫咪来说,危险总是没有反应快,它们在任何时候都能沉着冷静地思考。 球球冷眼打量着周遭环境,而肥老鼠却在贼眉鼠眼、满脸恶毒地打量着它。在球球眼里,如果未遭毁灭的凤凰山是人类居住的天国,那么这地底下的神秘世界绝对属于神灵的宫殿, 球球从没有见过如此规模宏大,形象壮丽,格局严谨的建筑,这整个建筑群通体都是用白色的玉石打造而成,每一层的层高都要比地面建筑的层高大上两倍左右,如此的壮观、又气势磅礴、非人力可为,如此地雄伟、堂皇、庄严、肃穆,让每一个来到它面前的生物都要不自觉地五体投地,去膜拜它、仰望它,这是一片能给生物造成精神威压的建筑。 当球球还想继续仔细的打量时,旁边的肥老鼠已是迫不及待地向它扑来。它本来看到了那条裂缝,它本来已经跃过了那道裂缝,向着光明的未来奔去,它到低招谁惹谁了,要被这戝猫的戝爪搭住自己的肥屁股,从裂缝的那边把它拉扯下来。自己刚才那一摔可惨翻了天,别说七荤八素,那是五脏六腑移了位,神魂差点被震出肉体。 拼了,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这么一只凄惨的小奶猫,还能遭了它的手,看我老鼠皮皮来逆天,灭了这只无法无天的戝猫。 第九章 猫鼠斗 虽然刚才球球一直在打量着眼前奇迹般的宫殿,但是,作为一只猫咪,视野广度高达200度往上的水准,不论在任何的时间和地点,它都可以采取各种攻击和防御的架势,所以肥老鼠的偷袭可以说是毫无意义。见识过大黄猫生吃老鼠的场面,眼前的老鼠几乎成了凄惨的代名词,好像它们生来就是猫咪们的下饭菜,看见它们在自己面前飞快地窜动,猫咪们就会有种“自己不得不做”的冲动,那就是抓住它们,玩弄它们,享受它们。 球球在心理上藐视着对方,但由于自己还太小,爪子不够锋利,牙齿不够尖锐,它还是不敢招惹这个看起来很凄惨的胖老鼠,再说确实是由于自己这一爪子才将它拖入这地下裂缝之中。之前落入裂缝的一瞬间,或是因为猫之将死,其言也善,它才会对这只被它拖下锅的肥老鼠有那么一丝丝的抱歉。而现在跌落下来也没有死,它那抱歉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肥老鼠虽然摔得比较重,但自己没有伤着,怪只怪那只蠢老鼠太呆笨了。 不过这次它却错了,老鼠聪明又神秘,灵活而狡猾,智力的成熟度几乎与六七岁的人类孩童相当,它们那长长的尾巴有着很好的平衡作用,平时即使从五层楼上摔下也不会受伤,但那是平时,这次它要不是在路上被山上的石头砸伤了尾巴,要不是它的肥屁股被球球的爪子勾着让它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它也不会摔得这么惨。 皮皮属于老鼠里的愣头青,虽然自己伤势很重,身体也累垮了,不过精神头子挺好,眼前有只奶猫可以欺负,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猫吃老鼠是正常,老鼠吃猫是逆天,如果它完成了这样的壮举,回去之后加以炫耀,那么隔壁家的田螺鼠妹还不立马上钩,至于其它的鼠姑鼠姐鼠妹鼠姨,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青眼有加。 看着眼前这瘦不拉叽的奶猫,天敌克制这一词瞬间成了冷笑话,皮皮拉开架势冲了过去,上下门牙对着奶猫的鼻头就啃,猫咪猛地一退,好险,差一点被咬着了,没想到老鼠并不是想象中的软脚虾,球球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招没咬到,皮皮也没有感到失望,要是这么容易打败对方,那么最终的胜利就会显得没有份量。 它紧贴着球球退走的身影继续跟上,这次它换一个地方下嘴,那就是猫咪脸颊上长胡子的地方,那两块肉肉嘟嘟的,很好下嘴。球球被逼得脑羞成怒,弹出爪子对着鼠脸就挠了过去,可是爪子太嫩,没啥威慑力,而经验丰富又善躲善藏的皮皮一缩脖子就避开了这一爪,不过自己的那一咬也失了手,至此猫鼠斗还处于平局阶段。 两个回合已过,球球发现肥老鼠的优点就在于它的上下两板牙,而自己的优势就在于两只小爪子,在敌手还没有失去攻击力的时候,球球还不想下嘴,幸运地是,猫腿总要比老鼠的嘴长。它换了攻敌策略,用小爪子飞快地对着鼠脸挠一下,马上又弹开一段距离,这样重复几次,老鼠皮皮无从下嘴,简值气急败坏,它机灵地转动着脑袋,它的视力很差,触须就是它们的导盲棒,平时就喜欢沿着墙沿奔跑,现在猫咪拉远距离后又突起攻击的方式,在这样的空旷的地方,形势对它有点不利。 再一次被球球的爪子挠中脸后,老鼠晕头转向,似是身体不支,跌落地面,歪着脑袋,蹬直了腿,死了过去。一击之后,退远了的球球看见这一情况,疑惑地慢慢靠近去观察老鼠,这样一动不动的,确实像是死透了,它试探着用爪子碰了碰老鼠的尾巴,老鼠没有反应,它将头伸过去嗅一嗅老鼠的脑袋,突然脸颊一下吃痛,地上装死的老鼠一弹而起,张嘴便咬中了猫咪的脸颊,猫咪吓了一大跳,爪子死命往老鼠脖子上一挠,脑袋往旁边一转,挣脱开来,但是脸颊那里伤得很深,血液渗了出来。 双方已成生死之敌,局势愈发紧张,这只肥老鼠如此狡猾,猫咪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它专注地继续之前的简单的对敌之术,一击之后一避,耐心十足,毫不倦怠,虽然后来的速度变慢,但老鼠自己也是脏腑之间疼得几乎生裂开来,越是挨揍,越是无法躲开,越是无法回击。老鼠气得几乎想挠墙,如此皮赖的战术怎么破,这次它是真的被耗尽了力气,无法动弹半分,在倒地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它想,这次是真的栽在一只奶猫的手里了。 今天这场打头,球球可谓占了天大的便宜,要不是这只老鼠受伤很重,挨揍的对象可能就是自个了。 球球这回再去试探这只老鼠的死活时,就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它对着老鼠的脑袋拍了好几爪子,都没有将老鼠拍醒,这回这只老鼠应该是死透彻了,其实不然,这老鼠还是活的,只是累晕过去了。 球球学着大黄猫的样子咬向老鼠的脖子,嗯,咬不破,只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完全无法吃到嘴里,没办法的情况下,球球舔了点血,直到老鼠皮肤自动止血,至此,这只老鼠已凄惨到半条命快没了。 球球累得惨了,也饿得惨了,身体因为缺少能量,全身开始发冷,猫咪本来就是很怕冷的生物,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更何况地底下的温度要更底,刚才拼死博杀时候,还不觉得冷,一旦停了下来,就感到一种透骨般的寒意。 它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宫殿,这才发现,这宫殿能在地下世界保护得如此完好,却是因为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苍穹一样笼罩着,这力量像是一个半透明的结界,将这地下世界与外面的泥土隔绝开来。地裂让这罩子的一角多了一条裂痕,而球球它们刚才掉下来的部位就从这裂痕中穿过,这么一会儿时间,那裂痕似乎已经修复得差不多。 球球惊异不定,这个地方真的是奇异莫测,虽然颠覆科学常理,但并不让人觉得阴森诡异,反而有一种堂堂正正、恢宏大气之感。宫殿的当心间檐下悬有匾额,上书两个古老的文字,球球不懂这字的意思,看了一眼却吓了一跳,这字像是一个有着魔力的旋涡,能使人看一眼既是恐惧着迷又是无法自拔,心思单纯的球球马上移开了眼睛。 它看到这宫殿的铜质大门似是虚掩着留下了一条缝隙,见到陕窄洞口就想钻的本能让它好奇地溜了过去,用胡子比了比门缝的宽度,刚刚好,如果再长胖一点就过不去了,球球就这样轻巧地从门缝挤进了宫殿内,从此以后它的猫生是真正走向了一个大转折。 第十章 吃了一条神奇的鱼 刚走进宫殿,一阵暖暖的熏风迎面吹来,一下就消除了球球身体所有的负面状态,它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如释重负般的感觉,整个人飘飘然如坠云端,这一刻,它醉了,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清新怡人,富含着旺盛生机的灵气。 球球舒服地半眯着眼睛,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宫殿内部的布置,又被一条不断变幻着颜色的小鱼所吸引,它那么悠游活泼地在一个圆形水晶球内游动,水晶球中看不到任何气泡,想来里面也没有水的存在,小鱼如同在空气中游动一般,四周全无借力。不知怎么地,打一看见那条小鱼,球球就感觉它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忍不住地想去抓住这条小鱼,用爪子拔弄着玩一玩,还很想尝一尝它的味道。 但是水晶球置放在这大殿中央的一个方形祭台上,如此目测高达五六米的祭台,距离祭台的台阶也有三四米的距离,球球根本爬不上去,这时候,球球才注意到在这整个空旷大殿中,除了这么一个方形祭台突兀地矗立中间,似乎并没有任何其它的摆设与装置。这么一座空空荡荡的宫殿,这么一座孤零零的祭台,还有一条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小鱼,一切的一切,让整座地下宫殿透着一股神秘诡异的气息来。 球球可不管这许多,它现在精力充沛,撒欢一般地冲向祭台,蹬蹬蹬地爬上祭台的台阶,走近才发现祭台桌上铺了一层近乎半透明的银白色祭台布,祭台布的左右侧几乎垂直拖到地面。球球蹭了蹭祭台,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让它攀爬着力的地方,这样的情况下,它永远也够不着祭台上的水晶球了,也永远抓不到那条它喜欢的变色小鱼。 球球使了一下坏,它跳到祭台的左侧,小爪子拖着祭台布使劲地拉呀扯呀咬呀,在这空荡的宫殿里,似乎就这么一件事情特好玩,当它几乎快忘了小鱼,只尽情地扯拉着嘴里的祭台布时,“哐当”一声响,水晶球掉下地来,同时祭台布也飘下来盖住了球球的头,一下子,球球蒙了,被祭台布盖着不知东南西北,慌得它驼着祭台布到处乱跑,希望能够挣脱开那块布的纠缠,笨笨的小家伙不知道可以用爪子慢慢地抓着布朝一个方向拉,就可以让它摆脱这样的困境,它只知道跑啊跑啊,将自己拌倒了好几次,那块长长的祭台布也被它拖在了身后跟着移动,最后球球不知道又拌倒了一个什么圆溜溜的东西,踩着它滑了好几跤,整个身子几乎扑在了这个圆溜溜的东西上,四只爪子将它抱了个结实,但总算成功地被这个圆东西带着一起滑出了祭台布的天地。 “咔嚓”一声裂响,球球低头一看,原来手里抱着的就是那个装了变色小鱼的水晶球,现在它已出现了裂痕,裂纹在慢慢扩大,球球慌张地发现小鱼正在朝着裂缝处游,它忍不住伸着舌头对着这裂缝舔呀舔,一股芳香冰爽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太好吃了,于是更加积极地舔个不停,很奇怪的是,这条变色小鱼好像也不怎么害怕这样的变化,顺着那裂缝游入了球球的嘴里。 当整只小鱼儿滑入猫咪的口腔,那舔起来芳香冰爽的味感在浓郁到极致时,在口腔里瞬间炸开,化为一股岩浆一般炽裂的热流从咽喉处流淌入腹腔,那股滚烫的热流蕴含着如此难以想像的能量,不断地冲刷着它的经脉、五脏六腑、骨骼和血肉,球球的全身皮肤开始变得越来越红,而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皮肤底下的血管在一根一根地膨起,突出于皮肤之上,此时,如果拔开球球的毛发,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皮肤上青筋密布,非常地恐怖。 “咚咚咚……”,安静的地下世界响起球球那密集如鼓的心跳声,它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又好像是马上要迸烈出胸腔,球球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马上要暴烈开来,五脏六腑也要被燃烧成为灰烬,它全身颤抖着,既期待着死亡快点到来,好早点结束这万刀剁身一般的痛苦,又咬牙忍受着万蚁钻心的折磨,只盼着这痛楚能早点过去,它都没有时间去后悔,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太馋,吃了来历不名的东西,才让自己遭受这样的折磨。 但死亡一直没有来临,那股能量的生机是如此地旺盛,在破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修补着它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球球感觉那股能量似乎打破了它的基因秩序,打乱了它的DNA螺旋结构的对称性,那些对称性上的细微偏离,让它的成长发育产生了更多无限的可能。就这样,球球陷入了一种不断死去又活来的生死循环的痛苦之中。 终于,好像经历了无数个世纪,这破坏与重建的动作才结束,球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血珠,四只小肉垫下黑乌乌地一滩不明液体,发出恶臭难闻的味道。 精神和肉体一放松,球球陷入了昏迷,昏迷中的它并没有陷入修复式的睡眠,一幕幕的画面从它的脑海里闪过,如此深刻的如同它的记忆与真实经历。 它恍惚觉得自己站在高高的山峰上,而它的周围却是一群形象各异的生物们,他们有的身高近两三丈,有的却比猫咪还小,有的披着坚实的鳞甲长着犄角,还有些却是生着柔软的毛皮,更有奇异的是那些人首蛇身,或是人身蛇尾,或是虎插双翼,或鸟生三足,口喷烈火,或是蛇长犄角,无翼而飞,种种形象,怪异无不到极点,只有一个与人类相似的生物却是额上多一竖瞳。 如此这般多姿多彩的种族们,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不是气场强大,威风八面的形象,可此时,全都如同瑟瑟发抖的鹌鹑们恐惧地望着山下,球球随着他们的目光也望向山下,到此时才发现,它所站之地,并不是一座高山,而是一艘巨大的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的楼船顶层,这一艘楼船不是航行在水中,而是在空中像鸟一样平稳地滑翔。就在这么一艘庞大的船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来历不明的洪水所包围,近千米高的洪峰,以雷霆万钧之势,咆哮着冲向陆地,吞没了平原谷地,吞没了这些地方的所有生灵。高山在波涛中颤抖,陆地在巨变中**,这世界所有剩下的生灵似乎只存在于这孤零零的一艘船上。 第十一章 来自上一个文明的传承 即使是在梦里,球球也感觉到抑制不住的悲哀,一个文明的消亡,无数种族的泯灭,面对大自然的愤怒,万物皆是蝼蚁。 当船上的生物们还在惶惶不安的时候,天色突然一暗,抬眼看去,远方出现了近乎席天幕地的巨浪,浪峰高出半空中的楼船上千里,而那大浪距离楼船不过几百里的路程,它正以秒速高达四五里的行进速度向这边推进,楼上的生物们此时已经完全失色,楼船升到这般高度,已是它的极限,现在无处可逃,存在世间的时间只有最后的三分钟左右,它们来不及交流,只是互相点点头确认着什么,然后那个额生竖瞳、身高两丈的人类带着众位走进了巨型船舱,船舱内在广阔无边,如同一个小小洞天世界,内有无数宫殿阵列其中,球球从中发现了自己在地下世界里所见过的那座宫殿,而它却只是这些宫殿中最小的一座。 他们穿过了这些宫殿,来到了一座通体莹白的高塔面前,大家互相看了看,鱼贯而入,在高塔内部有一座巨大轮盘,轮盘的周边雕刻着奇异复杂的符号,中间有个深约半尺的圆形凹处,在场的每一位轮流上前在每一个特别的符号上滴了一滴血,瞬间,轮盘闪耀着白光,疯狂转动起来。他们都开始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轮盘,带着些许期待复杂的眼光,直到轮盘咔嚓一声停住,轮盘的中央升起了一个水晶球。这个水晶球看起来很眼熟,像是那个装变色小鱼的水晶球,但无疑这里面装的不是变色小鱼,只是一枚生机勃勃的翠绿种子。不过,它很快明白,这就是那个装着变色小鱼的水晶球,因为当竖瞳人类额上那只紧闭的眼睛睁开时,其中射出璀灿迷幻的光芒笼罩着水晶球,之后,水晶球就变成了球球在地下世界中所看到过的样子,这应该是一种幻术,让这翠绿色的种子变成每一个人所希望的样子。 大家激动地看着那个水晶球,甚至有几位嗫嚅着嘴唇,搓着爪子,身体都哆嗦起来,但最终遗憾地将爪子放下,安静起来,竖瞳人类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球,带着众位走出了高塔,来到了那个最小的宫殿面前,因为身高体型的限制,他们之中只有几位体型稍小的才能走进这座宫殿,并将水晶球安放在了宫殿内的祭台上,一切仿佛还原成了球球之前看过的样子,之后他们从楼船的驾驶室里挪来了类似于能量块的东西,安置在这个小小的宫殿防护罩的阵法装置上,整个大殿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所保护。 之后,头生双角的大蛇,伸展它那长达几千米的身躯盘托着大殿潜入海底。此时,遥远的浪峰已带着雷霆万钧、铺天盖地之势击上半空中的楼船,球球隐约间看到楼船瞬间裂成碎片,所有的生物此时此刻都各施所能抵抗这洪峰的袭击,空间在这强烈的能量碰撞之下,一块块地塌陷、碎裂,整个天空布满了无数的空间裂缝,在此刻,能力再强,天灾也成了无可承受之重,似乎这样的天灾也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与这些强大的所在进行了一一的对击,所有的存在都在这一场生死交锋中展示了最辉煌的自己,又一一悲剧地陨落。 让猫安慰的是,球球发现人首蛇身与人身蛇尾的两位联手结成的结界,好像堪堪抵住了这一次的洪峰的袭击。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球球还处在记忆模糊的梦里,那粒种子化成热流滋养了它的身体后,似乎并没有完全地消失,反而是在它的识海中留下一个翠绿色印记,而那场造成世界末日的大洪水的场景记忆,应该就是这枚印记所传承的一部份,此时,它完成了对球球的身体改造,安安静静地待在球球的识海里,一动不动,似是等待着某一天,球球有能力解封它的另外一部份传承。 忽然,球球的喉间传来了咕噜咕噜声,这只还未成年的猫咪却在此时打起了小咕噜,众所周知,猫咪打咕噜,是指猫咪在吸气和呼气的过程中,用咽喉和隔膜肌来发出这种声音的。 现在人们已经证明猫咪们咕噜咕噜叫的频率能促进骨骼再生。有些兽医和爱猫人士们会发现,当一只猫受伤时,另一只就会躺在它身边,咕噜咕噜地叫。除却安抚这受伤的小猫外,这种“咕噜疗法”还有治愈骨折的功效。在自然环境中,猫咪们会花费大量时间趴在地上,伺机出手捕猎;因此,咕噜咕噜地叫可以促进骨骼增长,防止骨骼虚弱、变脆。 人类花上几千年才学会了振动疗法,而猫咪们却天生具有这种功能。球球识海中的那枚翠绿色印记动了动,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被这咕噜咕噜的频率振动着,刺激得松开了一小部份封印,一丝丝翠绿的精华注入了识海,让球球的整个识海涌动起来,本来毫不起眼的识海马上变得生机勃勃,识海中的变化也渐渐地影响着球球的咕噜声,那咕噜声也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低沉,似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它的声音不再只是促进骨骼增长,它似乎起到了更多未知的作用,它在不断地淬炼着球球的身体,滋养着安抚着它疲惫的神识,同时,球球的身体内部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只是这些变化还在积累着以达到量变的过程。 安静的大殿内,球球躺在地上打着小咕噜,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当它已低沉到人类肉耳难闻的频率,它所传播的范围似乎更广,例如,殿外某一只快死了的老鼠,它就被动地接受着这种频率的刺激,它的身体以一种它可以感觉到的速度慢慢恢复着,当它终于可以站起来走动时,它忍不住地向着声音的来源处靠近,这会让它感到更加的舒服,慢慢地它被引入了宫殿,来到了球球身旁。 第十二章 咕噜神功 站在猫咪的身旁,肥老鼠皮皮满眼的诧异,那神秘的声音居然来源自眼前这只戝猫,它有点不知所措,猫咪变得有点不一样,好像更瘦了,看起来却是精神多了,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皮毛要比以前亮泽得多。肥老鼠龇了龇牙,两颗板牙在猫咪的脖子上试探着咬了咬,最终还是舍不得那能治愈身体暗伤,又安抚灵魂的咕噜声。 “让你多活那么几分钟,给老子做做身体按摩,神魂疗养,过一会儿再结果你这条小命,待会儿,我皮皮也试试猫肉鲜不鲜、嫩不嫩。”肥老鼠恶狠狠地对着猫咪的脖子比试了一下小爪子,然而它不想惊醒猫咪,转过身来,看到地上的祭台布,走过去,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儿享受着猫咪的咕噜声音按摩。 肥老鼠没有发现,从大殿外走到这儿,之前止了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渗出来的丝丝血液蹭在祭台布上,却一下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半透明的银色祭台布突然开始浮现出很多复杂的暗色纹路,发出了淡淡的莹白光芒,并奇迹般缩小得如同手帕那么大,刚好垫在老鼠的脚下,银色手帕的一角露出翠绿的种子标记,肥老鼠微眯着眼睛,根本没有发现这瞬间的变化。 球球识海里的翠绿印记动了动,在过去的一万二千年里,这翠绿印记的原身翠绿种子一直是摆在这祭台布上的,它们虽然不是有智慧的生物,但是它们有着本能,多年来它们之间的气息互相渗透与交流,就像两把名剑,两者之间已经产生了共鸣,自从翠绿种子被球球服用,祭台布就把球球当成了翠绿种子的存在。 现在祭台布被肥老鼠的血液激发出了它的献祭功能,毫无疑问,这祭台上的祭品现在没有了献祭的对象,那么肥老鼠这祭品白白地摆在上面,不接收等于是浪费,翠绿印记马上感受到了情况,于是很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还在昏迷着的球球举起了它的小爪子对着祭台布画了一个契印,并做了一个收的动作,一切就这么在双方的无意识中发生,肥老鼠皮皮在它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球球的第一神徒。 本来准备在休息几分钟后吃了小猫咪的肥老鼠,此时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它看着旁边睡着的小猫咪,心中感觉恨意全无,反而有一种很想陪伴在它的身旁,保护它与尊敬它的愿望。肥老鼠皮皮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只老鼠,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但又觉得这种转变理所当然,之前自己想要杀了猫咪的想法才真是丧心病狂呢。 它默默地守在球球的身边,以防有什么惊扰了球球的睡眠。不知过了几天时间,球球的咕噜神功的第一次修炼才完功,它已经完全消化了翠绿精华带给它的好处,以后想要更多地了解咕噜神功的神异之处,它还需要更多的修炼与实践。 它睁开双眼,淡金色的眼眸如水一般纯净,它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的,它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但是梦里的情景它已完全忘记,甚至它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咕噜声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吱吱,吱吱”的叫声在耳边响起,肥老鼠皮皮那张憔悴了许多的贼眉鼠眼出现在球球面前,它兴奋地看着球球,很高兴小猫咪睡醒过来,小猫咪要是再不醒过来,它就快饿死了,虽然这几天近距离被咕噜神功所惠及,让它的身体变得更精壮,但是没有能量的补充,光从自己身体的脂肪里面吸取,让皮皮几天的功夫就变得瘦刮刮的,或许现在已不能称之为肥老鼠。 球球很奇怪地望着皮皮,猫鼠虽然是天敌,了解双方的生活习性,但并不了解对方的语言呀,可是它明明能听懂皮皮说的什么,而且好奇怪的是他虽然还因为之前的生死捕斗而讨厌皮皮,但心里头已没有将之当为敌人,或许只是将它当做一个不怎么会讨自己喜欢的老鼠吧。 皮皮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几天进入大殿后的遭遇,这两天殿内的光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暗,它的肚子也好饿好饿,而球球始终没有睡醒,看它睡得很香的样子,皮皮也不敢惊醒它,虽然球球的咕噜声让它感觉很舒服,但是这么多天守护着皮皮,它还是感觉精神很疲累,也很害怕这里会完全黑下来,这让它忍不住地想外面的地震情况倒底怎么样了。 到这时,小猫咪才发现,这宫殿内的空气早已不如以前那样富含生机,反而有一种沉闷的感觉,本来这个地下世界刚下来的时候是亮堂堂的,但此时光亮却是越来越暗,好像已开始闪闪烁烁,随时崩溃的感觉。 它们马上奔出宫殿,却见宫殿外面的那层半透明防护罩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而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好多条裂缝,宫殿根本已无力修补,其中有一条宽约半米的裂缝,从里面掉出的泥块垒在宫殿外的地面上已将近五六米高,估计宫殿在之后的地震与余震过程中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来修补裂缝,到如今,余力几乎殆尽。 站在这样危若累卵的防护罩下,猫咪和老鼠慌急得心头扑扑直跳,它们是从地面上那个裂缝里掉下来的,不知道掉了多长时间,但时间短不了,说明离地面有比较远的距离,要是这防护罩再也撑不下去,上头这么厚的土块一下子全部压下来,它们估计要被压得肉饼渣渣都不剩。 它们围着宫殿周边四处乱窜,试图找到一丁点儿的机会,能从某一个防护罩裂缝中找到一条通往外部的通道,无疑这是不可能的,防护罩的防守是无死角的,除了防护罩顶部快裂开,底部却是最多只能找到细细的裂纹,而没有任何地方裂开。而地面离顶部的裂缝又这么高,它们也蹦不到裂缝那儿去,就是去了,又焉知会不会在爬上去的途中被半路上掉下来的土块砸死。 在毫无办法、毫无前途的情况下,猫咪和老鼠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深深的无奈、沮丧与恐惧。动物们虽然不如人类一样的聪明,但在逃生的本能上,却有着更强的危机直觉,目前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不是办法的办法,躲进宫殿里去,看宫殿能不能硬撑过去,但是,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就是宫殿没有被压扁,它们也没有活路,只有被饿死的机会。 第十三章 逃出生天 当球球与皮皮刚刚退到宫殿的屋檐下,轰隆轰隆的响声不断传来,抬眼望去,却是宫殿的防护罩已经无声的消失,防护罩上的半成岩土地早就在地震过程中被分割地四分五裂,此时地心引力之下,不管体积大小的半成岩土块都开始狠劲地往下砸。 因为此处距离地表近乎五六百米,而凤凰山公园属于浅覆盖地区,这儿的土地已接近岩石化。猫咪与老鼠眼看着宫殿前的地面上被不断掉下的岩石土块瞬间累高,眨眼之间就将宫殿门前堵死。它们慌慌张张地往宫殿内部跑,一片接近六七平方、几丈厚度的岩石突然从宫殿屋檐的上方砸下来,屋檐就在球球它们身后瞬间被砸塌,猫咪与老鼠也来不及庆幸自己与死亡擦身而过,它们如同一阵风一般快速地掠进宫殿内部以寻求庇护。 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更令它们害怕的是宫殿顶部也传来连绵不断的重物砸击声音,像放炮一样,咚咚咚,轰隆隆,如同催命的鼓声。它们抖抖颤颤地缩在宫殿的一角,惊惶地张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幸亏这宫殿是如此牢固得不可思议,虽然宫殿顶上的重量与压力在不断的增加,它却像一个最值得依赖的擎天巨人,撑起这一片天地,没有任何倒塌破裂的迹象。 突然宫殿的地面也开始颠簸摇晃起来,其实宫殿的地面除了浅层的表面还因为防护罩的原因维持完整,其下却是早就裂开。如今在失去了防护罩的保护下,宫殿的地基已然裂开,对这个钢铁一般的擎天巨人无疑造成了巨大的打击。球球与皮皮听到了穹顶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它们惊吓得几乎想闭上眼睛,但又不得不防范着有可能掉下来什么东西砸到自己。在地震早就过去了几天的情况之下,在这地下世界又开始了它迟到的演出。 此时,宫殿内已完全漆黑下来,不知多久后,地面的倾斜让球球与皮皮从大殿的这边角落滚向对面,却在宫殿中央被一块东西拌住,摸了摸质感,正是那块祭台布, 不知怎么回事祭台布已缩小得如同手帕般大小,球球与皮皮心有灵犀地各拽住祭台布一端,两个小家伙一起朝着对面墙壁滚了下去,因为祭台布的联系,滚做一堆。 在完完全全漆黑一片的地下世界里,猫咪虽然能夜视,但在完全的黑暗里,视网膜里的感光细胞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光线,从而无法产生视觉。完全成为瞎子的感觉,猫咪无所适从,而老鼠是依靠灵敏的嗅觉与触须在夜间活动的,但此时此地处处都存在着意外与风险,老鼠也感到茫然失措。两个小家伙抛却了种族之间的隔阂,靠着墙角,相依相偎在一起,共同面临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在心底深处,它们也觉得很是幸运,至少在这世界末日的时候,能有一位同伴陪着自己去共同面对。 在这没有白天黑夜的世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多个小时,也许是一天,终于穹顶有一面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这穹顶在没有任何裂缝的时候可以支撑很久,但是出现了这脆弱的一条裂缝,整体一瞬间就崩坏了,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宫殿内部咔嚓咔嚓的破裂声连成一片,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穹顶碎裂,宫殿地面上砰砰的响声不断,房梁与石柱也轰然倒塌,听砸下来的风声,却是朝着自己两个而来。 猫咪与老鼠虽然在面对如此大灾时几近心灵崩溃,但真正危险降身,却又双双显得灵活无比,毕竟经过咕噜神功数日的煅炼,两个小家伙的听觉、嗅觉,反应与灵敏度又何止提升了一倍,它们矫健灵活地避开砸来的房梁,在越来越狭小的空间里翻转跳跃、展转腾挪,却也显得游刃有余,两个小家伙机灵无比,尽量选择空旷一点的空间,尽量不与对方分开,这样的情况下,两方在一起,心理也会有个安慰,而不至于马上承受不住地崩溃。或许这应该感谢它们自己的小体积,有两次它们被横梁阻隔开,但都能找到横梁与地面石块之间架起来的狭小孔洞挤过去,与对方相聚。 好像就那么几分钟,地面停止了震动,上面也没有再砸东西下来,猫咪与老鼠被困在房梁与墙角架起的生命金三角里,活动的范围缩小为一米,它们围着这一米的范围转了一圈,闻闻嗅嗅、抓一抓,扒一扒,但周围被堵得严严实实地,找不到一个孔洞可以钻出去。它们只得无奈地停下了继续探索出路,虽然再也不需要闪躲,身体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地崩得紧紧的,但心头反而显得更加沉重,它们已经无法再做任何事情来达到自救。 无精打彩的猫咪和老鼠趴在墙角里,饥饿与疲惫让它们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小猫咪又打起了小咕噜,咕噜神功确实奇异,在没有摄入任何能量的情况下,它安抚了猫咪与老鼠的神魂,让它们在每次醒来后都是神采奕奕,也按摩了它们的身体皮骨、血肉、五脏六腑,让它们时时刻刻地满了活力,但不可避免的,两个小家伙又瘦了好多。 也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它们就这样在睡睡醒醒中度过。突然,睡梦中的球球耳朵动了动,它似乎听到了一阵隆隆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似乎有什么生物正以匀速向它直奔而来,惊得球球在睡梦中就是一个翻身,旁边的皮皮也被惊醒,从气息上,它们感觉有一个圆形的灼热的金属东西旋转着从球球的身边经过又直插地下,好一小会儿,这根金属的探针还在球球身边旋转着延伸,也没有看到它的尽头。此时,从地下所传过来的声音看,似乎地下的钻孔速度已经停止,这灼热的金属怪物伸出了一个小探头攫取了一把土壤,又快速地往上回缩。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球球与皮皮还是惊喜地向对方互望一眼,有变动就有希望,大约半个小时后,金属探针已加速退回地面,似乎有一丁点儿光线进入,球球被加强了数倍的敏锐眼睛窥见了上方的一个小小圆形洞口,就那么小几厘米的直径。它惊喜地探探那个洞口,刚好够它的身子经过,稍微有一点儿绰余,多亏了这几天的咕噜神功影响,让自己瘦下来。它惊喜地喵喵叫着,告诉了小老鼠情况,两个小家伙心领神会。它们一前一后从洞口向上爬去,小老鼠在前,小猫咪在后,两个小家伙都是攀爬跳跃的高手,它们如同武林大侠,飞檐走壁,蹿房越脊,只要是能搭爪子的地方,猫都能如履平地,而对于小老鼠,甚至在垂直的牆壁上,它也能行动自如。 第十四章 地底下有情况 地下世界与地面的垂直距离只有半里不到,两个小家伙几乎一刻不停地往上奋力的攀爬,金属探针钻出的孔洞非常地平整光滑,但对两位带着锋利爪子外挂的攀爬高手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经过咕噜神功的激发煅炼,它们攀爬的速度比蜘蛛侠还要快,没几分钟就跃出地面,长期黑暗的地下生活,被突然接触到的光线刺激得一晕,幸亏小家伙们眼睛经得起折腾,打了一个晃,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 对面一个带着酒瓶底眼镜的青年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幕,一动不动,等猫咪和老鼠两个小家伙猜觉不对,马上开溜时,那明显书呆子气质的青年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喊着:“大家快来,猫咪,老鼠,猫咪,老鼠”。他不停地喊着猫咪,老鼠,却也说不出为什么要别人来看。 旁边隔得远一点的人群哄然一笑,其中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穿着T恤牛仔的大学生男孩对书呆子青年揶揄一笑,问道:“朱诚,这儿有什么猫咪和老鼠,有也早死了,难道你发现了它们的尸体?就是发现了,这你也怕?”他边说边走了过来,没大没小地拍了拍书呆子的肩膀。 朱诚这时才发现自己没有说清楚,他抖着手指头,心里一急,来不及细说,指向猫咪老鼠逃跑的方向,急道:“它们逃那里去了,是活的,从这探针孔里爬出来的。” “什么?怎么可能?”大学生男孩满脸惊讶。 朱诚满脸激动与焦急:“方远,我怎么会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们马上去找何教授,把这个告诉他,我告诉你,虽然我相信你,但你可不能随便开玩笑,这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简值是不可能。”方远沉吟下来,满脸严肃地道。 “我也想不出这样的玩笑,说实在的,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确实见到了,一只小狸花猫,一只老鼠,两只都瘦得快脱水的感觉。”朱诚到现在还惊愕不已。 他们两人结伴来到一个四五十岁,看起来儒雅健壮的中年人面前,朱诚将刚才的所见又详细地叙说了一遍。本来镇定的何教授也满脸惊讶,他相信朱诚这孩子不会说谎,这是自己带的研究生,很有钻研精神,学者气质,就是生活中比较讷于言,此刻看他满脸急得就知道事情假不了。 三个人勿勿忙忙地跑到钻孔机旁,之前钻完孔采完样后,还没有来得及移开钻孔设备,他们留下朱诚就是让他搬走设备的,其它人都拿着土壤去检验土质,结果土质检验还没开始就听说了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到现在,猫咪与老鼠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三人来得探测孔边,细细观查,何教授用手电筒照了照孔内,发现湿润的洞孔内壁上明显有两种动物爪印,细心的朱诚还在洞边找到了几根猫咪脱下的毛发,而大学生也发现某一处湿润的地面上几近浅不可见的动物爪印,他不是动物学家,不过想象一下爪子大小,这应该是一只老鼠的。 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电光火舌地闪过各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地下一定有一个空间,生命能在里面存活。 几天前,凤凰山地震过后,在离震源不远的地方又出现天坑事件,幸亏这附近当时并无人员经过,没有引起任何伤亡,也亏得最近人们不敢进入凤凰山内,要不这么大范围的天坑事件,就不会有这种零伤亡的结果,不过这件事所引起的恐慌可想而知,在这之前,当地地震局可是已经确定地震的主震与余震全已过去,凤凰山目前是属于安全区域,结果才过去一天,就出现这样的事情,地震局无法交差,只好差遣地震局的研究人员来进行实地考察,同行的有京都地质大学教授带队的学生队伍,他们对天坑范围内的几个地方都进行了钻孔探测。没想到,这会儿却意外地救出了一只猫咪与一只老鼠。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可以肯定的是天坑范围内,并无任何表面有房屋的记录,三人就这奇怪事情一路探讨,向检验室走去。 “难道曾有什么飞天大盗在地下建立了窝藏宝藏的地点?”方远直嚷嚷,他年轻活泼,最近穿越局、海盗局看得多,脑洞大开。 “胡说什么呢?”何教授难得地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有反对,眼前的发现让他心情感觉很是趣跃,难得在探测各种矿物质的经历里,能探测到一个可能存在的地下空间,还能救出猫咪与老鼠这样的小生命,这让他的职业多出更多的意外与趣味性来。他板了板脸,严肃地说:“为什么不说,有可能是地下熔洞,还有可能是倭国鬼子们留下的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扑哧”朱诚忍不住笑了起来,古板严肃的何教授也开玩笑无疑令他也觉得很可乐,今天是他第一个发现了线索,他这个讷于言的小伙子也变得多话了起来:“何教授,方远,你们猜来猜去,怎么没有想到有可能是古时皇帝的陵寝,也有可能是太空人在地球建立的基地呢?” “哟,朱诚,不错呢,难得你开一次玩笑,说不定结果就是你猜想的,咱们去看看试验结果。”难得看到朱诚开一次玩笑,方远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三人说说笑笑走进实验室,一段时间过去,他们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沉思凝重的神情,土质都没有查出来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浅覆盖地区地下五百米深处的土壤,完全岩石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矿物质,也没有什么化学污染,排除了熔洞的可能,如果这不是大自然形成的地下空间,那么,它的内容与价值就很值得考量。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提交报告给上级审核,相信他们会很快派人过来进行深挖掘,希望上级看在自己几人功劳的份上能让他们全过程参与其中,他们很希望自己等人能亲手将其神秘的面纱掀开。 何教授很快向当地地震局及自己所从职的京都地质大学提交了一份详尽报告,并提出了自己所猜测的种种可能,建议上级马上安排对此事进行深挖掘,并申请自己等人能全程跟进此事件的研究与进展。 这件事情很快得到了学校与当地地震局的回复,学校派来了地球科学学院地质学专业的马教授和两个研究生,再加上自己三人属于工程学院勘查技术与工程专业,两队合为一个队伍。马教授在专业素养方面很是扎实,为人也挺懂得变通,学校派他来是希望他能与何教授双方精诚合作,在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他能周旋一下为学校争取更多的好处,毕竟何教授为人比较严肃古板,学术方面一片狂热,社交政务等沟通方面确实是他的短板。 而当地地震局出场也相当隆重,王局长亲自领队为组长,陈副局长为副组长,还有上十位应急救援科、震害防御科的主要负责人和小跑腿。 第二天,双方人马汇集一起,互相见面寒暄,开会讨论了整个接下来的行程计划与各自所负责的部份的安排与跟进。 第十五章 重回流浪猫救济场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猫咪与老鼠从地下世界逃了出来,碰到书呆子气的朱诚,在朱诚没反应过来时,又从他的鼻子底下溜走,它们灵活地避过天坑里的研究人员与工作人员,窜出了天坑,站在了凤凰山已完全变样的地面上。 眼前的世界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曾经像天国一般的美丽所在,现在满目疮痍,山河破碎,球球再也找不到那一排排像卫士一样的参天神木,也看不到那漫山遍野、星罗棋缀的花朵,大地就像被梨过一遍的田,已经完全失去了它本来的模样。偶尔还能发现几颗存活着的树木突兀地矗立在那里,显得孤零零的;仔细找也能看到一些还在开放的花朵,像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洗礼,支棱着一两片花瓣在冷风中颤抖。 眼前的一切,让球球的心里感到了淡淡的悲伤与惶恐,一种似曾有过的情绪浮上心头,它虽然在凤凰山没呆多少天,但这里是它所见识过的第一个外部世界,它还记得凤凰山曾经的繁华、美丽与安定,当然它也没有忘记那黑夜里的肮脏与恐怖,但这么一个复杂多姿的世界就这样转瞬间不复存在,球球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它有点庆幸自己福大命大,能从这样的巨变中存活下来,不只是运气与机变可以形容的。 小老鼠皮皮倒是兴奋得紧,大家都知道一个俗语,那就是“鼠目寸光”,老鼠就是天生的近视眼,甚至有研究证明老鼠看得清东西只能达到12厘米的距离,在它们的眼里,世界永远是模糊的。比起视觉,这们更依赖的是它们灵敏的嗅觉,一只老鼠的嗅觉要比狗狗的嗅觉强至少10倍,它们有1000个嗅觉受体,相对来说狗有900个,而人只有380个,荷兰甚至打算培训老鼠参与犯罪侦查。 因为没有强烈的视觉对比,虽然能从气息里感知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小老鼠皮皮并没有多么感慨,比起之前在地下世界所经历的一切,能够见到阳光,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也没有了对生命安全的担忧,这些就足以让它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幸福。 如今凤凰山的样貌大变,山形水势也与以前殊异,曾经的山坡如今变成平地,曾经的平地隆起了高坡,环山的大道断成几截,不过这已是震后的第六天,显然人类已经做了简易修复,被断成两截的大道中间都有搭起桥架,方便通行。灾后的重建工作还刚刚开始,前几天的时间,人们主要在忙着救治伤员,搜寻失联人员。幸运的是,由于魔都经济实力雄厚,各方面的安保、消防、抗震救灾装备精良,队伍基数宠大,抗震救灾工作做得非常到位,虽然高达7级的大地震,但地震期间真正死亡人数只有三人,其中有一名是七十岁的老人,还有一名是一个心脏病患者,另有一名却是一个正值韶华的小姑娘,十几岁的女孩站在飞来崖上玩自拍玩得正嗨就发生了地震,于是悲剧了,她手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45度角明媚忧伤的遗照,背景是侧面一颗正向她砸来的大树,后来这张照片疯传网络,被誉为“拿生命去摄影”,这三人没有等到救援的到来,就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其它受伤人员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也得到广泛社会人员的关注与支援,目前伤势情况都已经稳定。 球球有点不知何去何从,山脚下公园门口是来来去去的保安,阻挡行人入内。对于保安,球球的心里还存着阴影,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被他们看到。瞬间,它心理作好了打算,回过头来对着小老鼠皮皮喵喵叫着,告诉它自己想去以前的流浪猫救济场所看看再作打算。 皮皮一听到流浪猫救济场所这几个字,立马苦着一张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它最怕的就是那个区域了,那是皮皮以及它们老鼠家族的禁区,一闻到猫味就绕着走是它们一惯执行的政策,但球球不是一只寻常的猫咪,站在它的身旁,皮皮就感到特别安心,好像那里才是它的安身立命所在,它早就有追随到底的愿望。它抖了抖胡子,不敢劝猫咪不要去,也打心里不愿离开猫咪,只是本来美好的心情瞬间被泼了好大一盆凉水。 球球看了看皮皮,或许因为双方之间那隐秘的联系,它能感觉到小老鼠的心情,它本来就没想过要与皮皮待一起,猫咪与老鼠是天敌,两者一起生活简值是天方夜谭,它不在乎别的猫咪的眼光,但它也无法在众多猫咪下护得皮皮周全,更何况它们虽然在地下世界里一起共度难关,但也曾经生死拼杀,后面对于皮皮感觉改变,它也觉得糊里糊涂,谈不上多么大的好感,但绝对是憎恨不起来,也下不了嘴。 球球一脸淡然地吩咐老鼠不要跟着,自己准备独自去流浪猫救济场所,要皮皮自己返回它的家乡,去寻找它的鼠大妈鼠大姐,还有它的邻家田螺鼠妹。然后异常潇洒地窜向那面目全非的大道,心情有点期待,又有点担忧地向流浪猫救济场所奔去,但愿能在那儿看到大黄猫,希望它能安全无漾。 留下皮皮哀哀地站在当地,满心被抛弃的无助感,它不敢违抗猫咪的意志,按着猫咪的指示去寻找自己的鼠大妈鼠大姐,还有亲亲田螺鼠妹,想起这么一场灾难,这短短的几天的分别差点成了生离死别,不知道它们的情况怎么样,自己能够逃出来,相信它们也能够逃出来,一想到田螺鼠妹身上那美好的气息,它心中又忍不住火热起来。 在走了一段长长的坑坑洼洼、不平整的路后,球球终于来到流浪猫咪救济场所,眼前的一切很是出乎猫咪的意料之外。救济场所虽然也损毁严重,但很是热闹,猫咪们几乎都逃出了地震事件,过来救济猫咪的人类反而比以前更多,多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穿着同款的小马甲,她们不只带来了猫粮,还有猫玩具,温暖的猫窝,当然,在野外生存的猫咪们其实并不需要猫玩具,这自然界中的飞虫、飞鸟、蜻蜓、蝴蝶、蜜蜂等等都是它们喜欢追逐的玩具,到处都是。只有几只被遗弃时间不久的猫咪惬意地在猫爪板上磨爪子。遗憾的是,球球没有在这里发现大黄猫,它很担心大黄猫也发生了瘸腿猫一样的事情,要不为何会失踪,不过这些猫咪们并不是每天每一只都会来救济场所,它们总有那么一两只突然消失几天,又突然出现,所以球球只有耐心地等待。 第十六章 蛇吞蛇 距离上次逃生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球球又过上了地震前的生活,唯一的变化时,它将晚上休息的地点转移到了大广场,那儿没什么损坏,在广场东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桃树林,春天里的桃树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现在球球的小爪子虽然还是娇娇嫩嫩的,却足够坚硬,它早就成了攀爬界的高手,它喜欢晚上安安静静地坐在桃树的一根枝桠上休息,偶尔也兼职当一下猎手,扑些飞蛾、昆虫、小小老鼠之类的以饱口腹。大广场上也有好几只其它猫咪在这儿休息,它们各占一颗桃树,互不相惹,自从听了球球晚上的咕噜声后,这几只猫咪每天晚上必会来这几颗桃树上报到,一个个显得是越发地神俊,一改往日流浪猫咪的颓废状态,甚至在暗处也有一些蛇虫鼠雀之辈,每天晚上躲得远远地,静静地听着球球的咕噜声。 之前热热闹闹的大广场自从地震后,再也没有人来过,冷冷清清的场面,让球球感觉很是舒服自在。白天的时候,球球总在半睡半醒中渡过,但你要说它是睡着了,实际上它却又如此的警觉,微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它惊醒。这时候,它总是鸟悄地找个地方潜藏,例如趴在园林绿化植物的后面,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东西惊醒了它,如果看到有过路的小猎物,它就颠了颠小屁股作势扑了过去,成功率是杠杠的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有时它也主动出击,追追蝴蝶与逗逗蜜蜂。偶尔喂不饱自己的时候,球球才会去流浪猫咪救济场所去蹭点吃的。很遗憾的是,它在那儿一直没有等到大黄猫,而青青也再没有出现过。 就在这一天,逃生事件后的第四天,一篇凤凰山公园里放生大量毒蛇的**在网上疯狂转载,通过**上的图片,可以看出蛇的数量与种类繁多,黑眉锦蛇、菜花蛇、四脚蛇、虎斑游蛇、树蛇、响尾蛇、棉口蛇,甚至不乏恐怖的眼镜蛇与竹叶青,博主是一位年轻姑娘,她宣称自己放生是为地震后的伤者祈福,她认为凤凰山神庙作为震源体现了老天爷的意志与严厉警告,老天爷在惩罚人们过度破坏生态环境、捕措珍稀动物,导致加速其它物种的灭绝,她号召所有人都跟随她做放生这样的善行。 此恐怖博文一经发出,遭广大网友围观评论,包括各种大V意见领袖们也纷纷转发评论。这到底是积德还是造孽?如果有人早上到公园晨跑时被毒蛇咬伤,这又是积的哪门子的德?这些毒蛇对本土生态体系来说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因为放生了毒蛇,不只是危害到人们的安全,而且,间接地它又会会危害到处于蛇的生态链下端的物种,甚至导致这些物种的灭绝,这样说来这其实不是放生,而是杀生。现在这个社会放生盛行,同时,放生背后的产业链也盛行,譬如,商户从渔民手中购入被捕捉的鱼类,再卖给人们去放生,人们将这些鱼放生在附近的河流里,而在河流下游却有渔民张开渔网等着被放生的鱼游入网内,再循环地被收购、被放生、被捕捉、被收购……鸟类同是如此,往往这些被折腾狠了的野生动物死得更早,有时被放生到不适合的生态体系中,又会改变并危害了当地的生物多样性。 球球并不知道外面那些传得风风火火的事情已经引起了电视台、报纸、网络的各种报道及专家访谈,也不知道猫咪其实也属于地球上100种最具威胁外来入侵物种之一。自从有了咕噜神功,猫咪的食量增加了好多,它今天又没有吃饱肚子,当它跑到流浪猫咪救济场所时,很奇怪地发现今天现场少了两三只猫咪,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也没有来施放猫粮,它一直等呀等,等到下午也没有人来,最终它肚子实在挨不住饿,又跑回了大广场上去找吃的,蚊子也是肉,捉到一只吞一只。 入夜,球球又趴在同一颗桃树枝桠上,另外几只猫也陆续地爬上了其它几颗桃树,它们静等着球球的咕噜声响起。球球眼睛半眯半开,打着小盹,半晌之后又开始打起了小咕噜,一阵阵低频率的声音以球球为中心传播出去,方圆两里路内所有生物听见后,都像前三天晚上一样朝球球的方向涌来,在看见桃树上的几猫咪后又停住了脚步,静静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在凤凰山的后半山,离小桃林大概一里半到两里的地方,今夜这儿显得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虫鸣声仿佛都已销声匿迹,在这苍白的月色下,树木的枝桠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突然一条弯曲的枝桠弹射出去,瞬间张口咬住了一只闭气息声的青蛙。原来这不是树枝,而是一条树蛇,它勿须借助任何工具就能腾空飞起,通常它们爬行到树顶,让自己突然弹入空中,通过扭曲身体促使自己向前滑行,然后降落在其他树顶上或者地面上。 这只青蛙奋力地挣扎,很快因为毒素的注入而无法动弹,当它正要被这条蛇一点一点地吞入肚腹时,对面却游来了一条更大的眼镜蛇,它咬住了青蛙的后半部身子,快速地往肚里吞,树蛇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战利品,咬住青蛙头部不放,继续吞食,但它的速度显然没有眼镜蛇快,眼镜蛇一直吞到树蛇的吻部,而树蛇才吞完青蛙的脑袋,它依然没有松口,对此,眼镜蛇似乎毫不在意,继续张开血盆大口往下吞,直到将整条树蛇也完全吞入腹内,蛇身迅速地膨胀起来。 而像这样的场面,今晚并不只是一处,某些栖息在树洞里或是岩石缝里的蝙蝠也遭到了这些外来物种的袭击,还有一些田鼠、松鼠、雀鸟之类的,无不遭灾,整个凤凰山后半山好似成为了无尽死亡之地,阴森森、黑压压、暗沉沉,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传来生命尽头最后的呜咽。 大约凌晨一点半,突然,一阵低频率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瞬间,草丛里,树枝上,到处都响起嗖嗖嗦嗦的蛇行声音,隐隐还传来老蛇兴奋的嘶鸣声,月色下,隐约可见无数花纹各异的蛇滑动着、蜿蜒前进,分叉的蛇信吐出腥雾,所过之地,虫鸟息声。仔细观察,它们行进的方向赫然指向球球栖身的小桃林。 第十七章 龙虎对决(一) 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里,小桃林里,球球趴在树上打着小咕噜,另外几颗树上的猫咪们幸福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小猫咪的咕噜声按摩。 在猫咪们的警觉范围之外,有一些蛇虫鼠雀之辈也是各找掩体,互不干惹,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这些生物们本能地感觉咕噜声对自己实实在在的好处,久治不愈的暗伤、外伤都在缓缓地痊愈,衰老的身体又开始感觉到了年轻的活力,秃了毛的皮肤冒出了新的茬茬,它们知道这是再长毛发的迹象,筋骨变得更加强健,视力也在持续改进。它们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身体素质也在全方位地强化着。 一只小麻雀,因为会飞,胆子稍大了一点儿,它藏身的位置离桃林最近,经过这三天的咕噜声洗礼,小鸟儿感觉自己这对翅膀是那么地有力,它们甚至能带着自己穿云入海。今天它发现自己有一根尾羽在吸足了阳光之后,隐隐透着金色,小麻雀感觉非常地兴奋,如果能继续听这咕噜声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它全身的羽毛都会变成金光闪闪的颜色,像一道金色地闪电从空中掠过,再也不惧喜鹊、伯劳、雀鹰,也可以逃开人类的捕捉,那样该是多么地拉轰。 突然,球球从睡梦中惊醒,它警觉地竖起了双耳,遥远的地方传来密密集集的沙沙响声,这响声以飞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约莫两三分钟就到眼前。它站了起来准备松松筋骨,先伸了两个拉伸前后腿脚的大懒腰,再伸了一个拉伸腰背的大懒腰,瞬间它精神抖擞,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满,整个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箭。 这时候,其它的动物们也发现了远方传来的动静,或许一条蛇的滑行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但是群蛇夜游,却有一种铺天盖地之势,从西面的树林里传来漫山遍野的悉悉索索声,也有树冠上枝桠断折的声音,声音密密集集,还未出场,就给在场的每一位小生物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被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所压,蛇虫鼠蚁哄然而散,也有一些蛇见来的是同类,好奇地留在原地,猫咪们见形势不对,也四散而逃。 说时迟,那时快,乌压压的蛇群汹涌而来,那些离西面树林比较近的小动物们瞬间被蛇群所吞食,几乎一个也没有逃出蛇口。因为咕噜声已停止,蛇群失去了统一追寻的目标,它们开始四处追猎那些正在逃跑的猎物,除了鸟类和几只蝙蝠见机得快,桃林里也有几只猫咪们逃出了生天,这些逃出来的猫咪都是些天朝土猫,另外两只波斯猫却是在逃跑过程中惨遭蛇吻,作为观赏猫,波斯猫的野外生存能力比那些天朝土猫们要差好几条大街。 猫与蛇是为天敌,或许因为猫咪喜欢任何带状的东西,看到一条条的蛇,它就想跑去招惹。虽然单打独斗的话,猫咪们并不惧怕蛇类,但是现场蛇群的数量委实太多,再加上里面又有很多凶猛的毒蛇,见势不对,这回猫咪们才会选择逃亡。 球球现在的速度是杠杠的,它早从只会走不会跑的奶猫煅练成为了一只爪子锋利、跑得飞快的奶猫,它的牙口与胃口都变好了很多,嫩嫩的没毛小老鼠,它也能捉住吞入口中,但与这群蛇干架,球球还没有嚣张到这个地步,没一会儿,它就将这些长虫甩在身后远远的见不到踪影,然后自己优哉游哉地另找了一个栖息的地方。 “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响起,小猫咪睡着了,它又打起了小咕噜。方圆两里内的物种们听到这咕噜声音又骚动起来,除了桃林内那些正在逃生的小动物,其它的生物们,甚至包括那些正在追捕的蛇类,它们都停止了自己动作,又像打了招呼一样,向着球球休息的地方围拢汇聚。 毫不例外的,球球又被惊醒,它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动物们都朝着它的方向围来,这是要被包饺子的节奏呀,它又没有将所有的动物们得罪,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成为了众矢之的?这一下球球惊慌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它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突围,它惊惶不定、烦乱不安,没过几秒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直觉选择了一条它感觉没有多少威胁的路去突围。 令它惊奇的是,那些围拢过来的动物们仿佛并没有意识到它已离开原地,它们还是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四面八方向着它之前呆过的地方包围起来。甚至球球还在路上遇到几只老鼠、雀类,看见自己,这些小东西要不不理不睬,要不就直接躲开,它们根本不是刻意去找自己的,但它们也确实是朝着自己之前呆过的地方奔去。球球感到很困惑,难道是那里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大家都跑过去抢,不过自己在那儿呆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球球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好东西其实就是它自己,应该说是它的咕噜神功。 五天过后,球球一脸凄惶、满身伤痕、心力憔悴又疲惫不堪地从凤凰山的南大门跑了出来,此时,它又困又累又饿,这五天来它从来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觉,后面的两三天它几乎快改成吃素了,它觉得只要一不留神,下一刻它就会马上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可它不敢,曾经的惊恐经历,让它到现在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昨天晚上,当球球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一颗树下休息时,如同以前,“咕噜,咕噜”的声音又传播老远,无数的毒蛇向它游来,包围着它,这一回,它的周围除了毒蛇,再也找不到其它生物。 球球与毒蛇们短兵相接的遭遇战就是这样开始的,当它从短暂的睡眠中苏醒,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内印出无数的蛇脸,它被围在中间,这一刻,球球简值懵了,它静静地凝视着这些蛇脸,心里计算着各种可能的防御招数,但是没有,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对峙,它几乎可以肯定,无论它向哪一个方位动一动,眼前这条看起来像是眼镜蛇的蛇吻就会马上咬到它身上,而其它蛇类也是虎视眈眈。这些蛇很古怪,看到小猫咪醒来,然后咕噜声停止,它们并没有立刻攻击小猫咪,只是好奇地围着它游来游去,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物,弄得猫咪心里老紧张了。 忽然,球球左侧的一条鸡冠蛇竖起前身,高高地昂着头,对着小猫咪嘶嘶地吐着蛇信,前后摇摆。球球看见这情况“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球球这一动作像是导火索,鸡冠蛇猛地弯曲了身子,尾部发力,身体的每条肌肉从后到前收缩,先前卷曲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射出去,向球球扑了过来,球球也不是吃素的,猛地一爪子拍了过去,将蛇头打偏。晕头转向的鸡冠蛇重新摆起蛇阵,又待向小猫咪攻击,旁边的眼镜蛇似乎不满鸡冠蛇的私自行动,竖起前半身,撑开脖子,弯曲身体蓄势,对着鸡冠蛇的七寸咬去。 第十八章 龙虎对决(二) 争端一旦被引起,群蛇乱起,吃饱了的蛇不想攻击它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它们在球球的咕噜声停止后,慢慢游走。蛇类消化食物很慢,每吃一次要经过五六天才能消化完毕,这些蛇都是因为在刚来凤凰山的头个晚上或是后来的三个晚上,猎食了那些被咕噜神功引诱而来的生物,到现在,它们肚子里的食物还没有消化完毕呢。当然,那时也有一小部份猫类与鸟类学了乖,并没有继续凑热闹,因而逃出生天。 而被留下来的蛇可都是饿了一段时间肚子的,有蛇体比较大,觅食量也大的,也有处于产卵期,几乎一天或是隔一天都需要进补增加营养的,还有一些蛇是因为前几个晚上没有抢到食物,至今还是饿着肚子的。 凤凰山公园作为自然观赏区和供公众休息游玩的区域,山上本来没有什么野生动物,更何况山上常年生活着二三十只猫咪,已有几种物种灭绝了。最近两天,凤凰山上除了蛇,已很难再找到其它小动物。作为肉食动物,有些饿狠了的蛇早就开始了互相攻击,试图吞食对方。 此时,群蛇乱舞,它们或是互为目标、相互攻击,或是选择小猫咪作为攻击对象。蛇类并不是多么聪明的生物,除了这条眼镜蛇和另外一条竹叶青,其它蛇类早就忘记了咕噜声是小猫咪发出的,此时,小猫咪在它们眼里就是一坨鲜肉。 霎时,两条响尾蛇与一条虎斑游蛇同时对着球球的脖子咬来,球球急急向后一退,前面的三条蛇的脑袋几乎碰到一起,又马上退开,三方因此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势,稍微放过了球球。 球球逃过这一劫,却也并没有这么容易地算完,它一退后就感觉自己后背撞上一堵冰冷滑腻的墙,还没来得及回身细看,它第一反应是迅速弹开身子,但来不及了,一条脸部带明显两条黑色斑纹的黑眉锦蛇瞬时回过头来,它舍弃了它原本的对手棉口蛇,对着球球的脖子就咬,却在球球的闪避中咬到了它的背部,但猫咪的毛皮是很滑溜的,虽然被咬伤,但却被球球轻易地挣脱,幸亏这条蛇没有毒性,球球自经过吃神奇小鱼事件后,就很能耐疼,这咬伤并没有影响到它的灵活性。 黑眉锦蛇见没有咬住猎物,身体前部昂起做进攻扑咬架势,对着球球,速度快如离弦之箭地扑了过来,可惜它忘记了自己的老对手棉口蛇,棉口蛇见黑眉锦蛇放弃自己转攻一只小猫咪,它却没有放弃之前的对战,在黑眉锦蛇再次向猫咪进攻之际,它就对着黑眉锦蛇偷袭咬在了它的七寸之上,黑眉锦蛇无奈,只得弃了球球。 球球惊慌逃离黑眉锦蛇之口,向四周一看,却见战场处处,纷争四起,根本没有一处安全的所在,它根本不敢在是非之地停留,只得不停地随着战场的变化而不断往蛇少的地方闪避,它的速度很快,并不比蛇速慢。但也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对于那些自带热感应的蛇类,它就像行走在黑夜中的灯笼一样明显,现在其它蛇都在忙于博斗,但总有那么两三条闲下来的会关注到它,一被围攻,它就在劫难逃。 当球球好不容易窜到一个小山坡上,突然它后脚被拌了一下,吓了猫咪一跳,难道地下也有蛇出没,它低头一看,却见老鼠皮皮讨好地站在山坡隐蔽处的一个老鼠洞口,球球被皮皮拉着钻入老鼠洞,亡命向前奔逃。 这时,一直关注着猫咪的眼镜蛇与竹叶青发现猫咪消失在洞口,立马弃了对手向这边游来,来到洞口,眼镜蛇悲催地发现自己因为刚刚吞吃了一条鸡冠蛇,身形过大,根本钻不进老鼠洞,它伸着脑袋进去探了半晌,最后不得不放弃。跟在后面的竹叶青等了半晌,见眼镜蛇还在作无用功,它急躁地对着眼镜蛇的脖子七寸处就咬,眼镜蛇不得不缩回身子,让竹叶青通过,现在它吃得饱饱的,倒不想与竹叶青打架。 竹叶青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刚与它纠缠的是一条响尾蛇,它虽然重创了响尾蛇,但自己也被响尾蛇咬了一口,被注入了微量的毒素。虽然竹叶青的抗毒性不错,而且被注入的毒素剂量也较少,但众所周知响尾蛇的毒性非常强烈。竹叶青现在全身都感到严重的刺痛灼热感,头脑也晕晕沉沉的,钻起老鼠洞来一点也不灵活了。 而跑在前面的球球与皮皮,担心后面毒蛇追击,在鼠洞里七折八绕,跑得飞快。皮皮在前面带路,它们从一个老鼠洞跑出来,又转换到另外一个老鼠洞,凤凰山上几乎到处都有老鼠洞,但几乎十室都有九室空,老鼠们都不知何踪。 终于摆脱了那些讨厌的毒蛇们,球球瘫软在地,几乎马上要坠入睡眠,皮皮赶快过来推醒了它,双方用两种外语进行了无障碍沟通。 “吱吱” “喵喵……喵喵……喵” “吱……吱……” “喵呜” 直到此时,球球才知道了真实的情况都源自于自己的咕噜声,它也才知道它的咕噜声是多么地与众不同,又多么地招祸。 皮皮还告诉它,凤凰山上的老鼠一族几乎快灭亡了,之前这些老鼠都与猫咪们玩捉迷藏等生命追逃的游戏,老鼠一族已经生活得惶惶不可终日,天天都有很多老鼠丧生猫口。 最近,为了自身的进化,老鼠们也为之疯狂,皮皮早就尝试过咕噜神功的好处,当它前天又听到熟悉的咕噜咕噜声时,知道是球球在那儿,它带着自己的鼠哥鼠姐鼠弟鼠妹们去找球球,却是遇到了蛇群,它们一族丧生了十之七八,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的老鼠们见这凤凰山上来了这么多的蛇类,不敢再居留凤凰山,最终皮皮家族决定举族搬迁到邻近的笔架山上。 只有皮皮因为担心着球球,才留了下来,看有什么机会能帮到它。 球球看着面前的小老鼠,感叹着缘分是多么地不可思议,曾经的生死之敌,如今的顾命之交,这让它以后都不好意思再吃老鼠了。 小老鼠问球球今后作何打算,球球望了望这凤凰山,眼前这座黑压压的大山让它经历了还短暂的猫生里头最黑暗、最无助的日子,如今,这大山几乎是毒蛇的天下,大黄猫又不见了,青青也没有再来,它对这凤凰山已经恋无可恋。 它想了想,对小老鼠说:“我不想留在这里了,离开这凤凰山,我想去人类的世界。” “为什么?”小老鼠皮皮对人类殊无好感,它诧异地问猫咪。 球球有点沮丧地说:“这凤凰山我是呆不下了,这满山都是毒蛇,现在又正是它们的繁殖季,过不了多久,这山上的毒蛇只会越来越多。 我有着这样特异的咕噜声,离开这凤凰山,就是到别的山上,也照样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总不能总是不睡觉呀。” “哦,是呢。”老鼠也无计可施。 球球显得有点黯然,过了一会儿,它才幽幽地开口:“何况我其实还想回去找一下我的主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还想看看我的姐姐们了,它们现怎么样了呢。” 第十九章 公路惊魂 与皮皮分开后,球球的心理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无论皮皮走到了哪里,它都能感应到皮皮的具体位置。事实上,因为它们双方都不知情的契约存在,球球本就应该能感应到它们之间的联系,但在之前,因为双方属于对立种族,球球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皮皮当成一个朋友处,只是把它当为一个不能杀、也能说得上话的老鼠,心理上一直对这只可怜的小老鼠关上了一扇门。而现在双方生死之交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种族隔阂,它们互相敞开了胸怀,心灵感应上的联系自然清晰起来。 第二天早上,球球怆怆惶惶的来到了凤凰山公园南大门,它又困又累又饿,在过去的五天里,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上显得极度疲乏,它避过了公园门口的保安,溜出了凤凰山公园,走进了繁华的人类世界。 今天,距离球球被放生的日子已过去了半个月,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坎坷,球球一直没有长个,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显得更是瘦骨嶙峋。它不曾记住回家的路线,在它被送来的路上一直是被装在袋子里,一路上,它一直喵喵哀叫着试图唤回主人对它的感情,根本没有机会去关注路边的景象,尤其中间有一段路程,是主人带着它搭车去凤凰山的。 但是,作为一只猫咪,它不需要特意去记住路线,在猫咪们前爪和后爪的腕关节处,有微小的金属磁性颗粒,这种颗粒只有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才看得到,而猫咪们带着这样的磁性“手镯”,通过感应地球电磁场,它们能轻易地找到回家的路。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报道,哪里有一只猫咪离家几百里遗失后,又自个儿找到了回家的路,养猫的人们也会发现,有时你的猫咪失踪半年或许几个月后,某一天又突然回到了自己家里。球球自然也有这方面的技能,它不记得回家的路线,但它知道该怎么走,它会顺着磁场指引,按着离家的路线丝毫不差的走回原来的主人家。 公园区并不属于闹市区,再加上今天是周二,大白天来来往往的车辆并不多,人行道上的行人疏疏落落,一切显得那么地平和、安定。球球心中有点恍然,这里与一门之隔的凤凰山简值如同两个世界,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循着磁场感应,球球撒腿向前奔跑起来。 它心中有点胆怯,又很急切,它担心看到主人嫌弃、拒绝的眼神,又希望赶快回到主人身边,它好想念主人那温暖的怀抱,它喜欢偎在主人的脚边陪主人渡过很多寂寞的夜晚;它喜欢在家里等着主人的归来,每当听到门铃声,高兴地跑到门边欢迎他;它喜欢主人的鞋子,对着这些皮鞋舔呀舔、咬啊咬,用人类没有的嗅腺享受这强烈的味道。 一幕幕美好的记忆在它心头不停地回放,心中不由浮现出第一次看到主人时,主人那张怪怪的秃毛脸,亮闪闪的眼睛,明晃晃的大白牙,那时它感到多么地惊吓,现在它早就明白,这就是人类正常的形象,人类虽然有好有坏,不可推度,但总的来说,它与人类相处的记忆都是美好的,在这人类主宰的世界里,能站在一个人类身边并且成为他家庭中的一员,这样会让猫咪特有归属感与安全感。 球球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前奔跑着,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它见前面的人群都穿过了斑马线走向对面的马路,它不想与这么多人同行,等所有人都过去了之后,它才跃过路旁的绿化带,向对面马路冲去。球球完全不懂人类世界的交通规则,等人群都走了过去,绿灯已变成了红灯,球球就这么一丢丢大,根本没有司机发现它的身影。 它刚走上马路,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辆辆的直行车就从对面的斑马线快速地向这边冲来,那呼啸而来的速度与声势,球球惊悚得魂为之夺、冷汗直涌,爪子几乎打滑,它以为这所有的车辆是在向它攻击,它在路中央跳起了死亡之舞。车从左边、右边、对面冲来,球球险险地避开这辆又迎来了另外一辆,一辆辆的金属怪物擦着它的身体冲了过去,没有停下也没有转回,后面连续不断地跟着无数的车辆又急驰而来。 路边等绿灯的行人见到这一幕,也连连惊呼不断,为小猫咪着急鼓劲。也有一些小青年幸灾乐祸的嬉笑怪叫,吹着口哨,更有一些好事者,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上传到网上,“小猫咪马路惊魂”的博文瞬间疯传网络。 这边球球好不容易坚持到红灯转绿,车停人行的时候,它才缓过神来,发了疯一般地从马路上冲向对面。 这一刻它再也没有了之前缓和从容的心态,对于这些飞驰而过的金属怪物,它根本没有任何的肉搏之力,看着马路上来回呼啸而过的车辆,它在人行道上走得是心惊胆颤。 之后,球球一直尽量地避开车辆,在人行道上顺着磁场指引向前走,突然,一辆汽车从后面开来,开往路边停靠,汽车的刹车声吓得球球心惊胆战地躲进了旁边的绿化树丛下,趴伏着一动也不敢动。 太阳从东边慢慢地移向了西边,终于,天黑了,夜幕降临,路灯亮起,似是银河倒悬,神异非凡。球球一直等到深夜,街上已没有了行人,很久才会有辆车经过,这时它才从绿化树丛下站了起来,警惕地听了听四方的动静,然后伸了一个大懒腰来疏通筋骨。 此时,疲惫不堪的球球继续行走在马路上,循着心中的磁场指南,去找它的旧主。经过好几个小时的跋涉,天已经亮了,球球筋疲力尽地来到了一幢高高的楼房前。 终于到了,球球松了口气,它主人住在二楼,它进不了大楼。球球等了好久,才有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年青人从里面走出来,他打算出去晨跑,球球没等这人发现,就顺着门缝溜了进去,蹬蹬地走楼梯上了二楼,主人最后一次送走它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楼梯。 球球蹲在主人的房门前,静静地等着,它不知道等待它的将是什么样的结局,或许,最差的结局也是能有机会再次看到主人,再次看到猫妈妈。 第二十章 弃我去者 趴在主人的门前,球球终于放松了心情,它打了一会儿盹,还不见主人出来,就用小爪子挠了挠房门,拖着长声娇娇地呼唤了起来。 房内,以前的杂物间放猫窝的地方,现在放了一张儿童床,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躺在被窝里睡得香香的,微翘的唇角流出可疑的水渍。在旁边的主卧里,床上躺着一对年轻夫妇,想是昨晚做了什么功课,今天睡得特别的沉。直到猫咪的挠门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喵呜的叫声也越来越委屈绵长,那胖胖的女人不禁在男人的臂弯里皱了皱眉头,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却还是没有将那恼人的声音从耳边清除,她不禁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脸颊,唤醒了他。 “怎么啦?什么事,觉都不睡?”男人有点起床气,他很懊恼自己被人从美好的睡梦中唤醒。 “你还睡得着觉?没听到外面的挠门声吗?有只猫在那叫个不停,叫得我心烦死了,你听,这是谁家的猫,好像是在挠我们家的门呢。”女人感觉有点不悦,她自己睡得很不踏实,这家伙倒睡得像只死猪一样,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哪来的猫?哪里有猫?” 这时挠门声又传了过来,还伴随着猫咪那长长的婉转的喵呜声,有些不喜欢猫咪的人听到猫咪的叫声,会觉得很惊悚很讨厌,因为那声音稚嫩婉转,像极了人类的婴儿声音。 男人明显不是喜欢猫咪的人,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火气就上来了,他噌的一声爬下了床,穿了一条大裤叉,拿了一根晾衣叉子,边往外走边骂骂咧咧:“哪里来的猫,看我不抽死你,来我家门前嚎什么丧,讨打!” 当他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房门时,房内房外不由都是满脸惊诧,男主人惊诧于外面的小猫咪是如此的小,又是如此的狼狈,憔悴不堪,毛发脏污,双眼无神,背上还有一块明显的伤痕。这让他更加厌恶的同时,又有一点不忍心再去伤害它,他拿着晾衣叉子将球球往楼下驱赶。 球球满心的惊疑不定,这个男人不是它的主人,它主人去哪儿了,这一瞬,它心里感到无比的惊慌,好像空落落的缺失了一大块,主人走了,它再也找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主人,再也见不到猫妈妈与猫姐姐们了。它不甘心,也不敢相信,男人的晾衣叉子只是驱赶它,并没有故意去打它,它寻了个空隙钻进了房里,首先闯进了小男孩的卧室,然后它失望的发现里面没有了猫窝,也没有了猫妈妈,房间装饰一新,猫咪们留下的气味已经淡得几不可闻。 这男人简值气疯了,不忍心伤害小猫咪却给自己的孩子招了祸,这流浪猫也不知道在外面流浪了多久,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的病菌,千万不要让它靠近自己的孩子。他拎着晾衣叉子猛地冲进了房间,这下他不会再手下留情,劈头盖脸一叉子打过去,猫咪凄惨地叫了一声,炸了毛,这衣叉擦着屁股打了一下,身上火燎火燎地疼,可是更疼的是它的心,这里不再是以前的家,猫窝不见了,房屋主人也换了。 它凄厉的长嚎一声,对着这男人的腿咬了过去,趁他急避的当头又窜进了主卧的房间。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刚听到猫咪的长嚎声在宝贝的房间响起,吓得她从床上窜下来,迎头遇到这只流浪猫,脱下一只脱鞋,对着猫咪就是猛拍,猫咪被这泼辣女人惊了一跳,身子一钻就躲到了床底下。 这时男主人从小男孩的房间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小男孩之前被猫咪的声音惊醒,并没有哭闹,见到爸爸与猫咪打架,还非常地兴奋,拍着小手给爸爸加油。 “爸爸,不要伤了那只猫咪。” “爸爸,我们捉到这只猫咪养家里好不?” 听到门在前面“砰”地一声关紧,急得小男孩从床上跳了下来猛拍房门,这下他才真的哭开了。 “爸爸,快放我出来,我也要捉猫咪。” “哇……呜呜……” “宝宝乖,回头给你养只小狗,养什么猫,这只猫是流浪猫,也不知道哪个旮旯冒出来的,脏死了。”对着小儿子,这年轻男人的语气马上轻柔起来。他提着晾衣叉子走进了主卧,见自己老婆趴在地上对着床下的猫咪叫骂,心里不由冒火,大好的清晨被这只猫闹得心情不爽。 “让我来。”他将老婆扯开,将晾衣叉伸到了床底下,180度地在床底下儿猛劲地扫来扫去,球球在里面被晾衣叉子拌了好几跤,前腿也被砸伤了,只得瞅了一个空子逃了出来,还趴在地下的男人没来得及起身,倒是身边的女人见猫咪溜了出来,一脚狠狠地踢了过去,猫咪虽然扭身错开了正面的攻击,卸了一点劲,但还是被踢在了肚子上。 这下将猫咪伤得够狠,肚子差点被踢破,球球感觉自己的内脏都碎裂了,痛得它几乎要马上瘫软在地、窒息过去,但是它的生命力又是如此的顽强,支撑着它一瘸一拐地拖着伤病的身体冲出了房门,向楼下窜去。 男人提着晾衣叉子追赶了出来,迎面却撞上楼上住着的小姑娘,穿着大裤叉的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将身子缩回了房间,在房子里套了一条居家裤。在老婆的催促下,马上提了晾衣叉子又下了楼,这猫咪绝对不能被关在大楼内,能赶出去就赶出去,依了他的心意,他想一棍子将这讨人嫌的厌物拍死,但猫咪这东西感觉挺灵异,听说有九条命,要真拍死它,说不定哪时又活了再找他报仇,他有点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不过等他下楼的时候,猫咪早就不见了踪影,原来猫咪之前在他的房外等了这么久才将他们吵醒,这时候一楼的大门早就打开了,既然发现曾经的家除了一个壳子,早换了芯,它不得不悲伤地离开这幢大楼。 球球一瘸一拐,拖着瘦弱不堪、疲惫交加的身子来到了大街上,它曾在这大街上住了一个月,对这条大街却又是如此的陌生,四周高楼大厦林立,公路纵横交错,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段,街上行人交织如流,车辆川流不息,每个人都行色忽忽,一脸冷漠,甚至没有一个人从它脚边经过时注意到它。 球球心里空空的、木木的,它不再害怕路上行驶的车辆,怀着绝望的心情,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它看到了某只老鼠从松动了的下水道盖子下钻了出来,四周瞅了瞅,嘲弄地看了球球一眼,又钻了回去,可能这是它见过混得最惨的猫咪。球球也看到了一排排的蚂蚁在地上爬,爬到了旁边的绿化丛中更高的地带,这是要下雨了,蚂蚁们开始搬家。球球也听到了鸟儿在夹道的树荫里轻脆地鸣叫,这只早起的鸟儿应该吃了条肥美的虫子,才会叫得这般愉快。 这应该是个美好的早晨,风儿轻软,带着湿润的春的气息。可这一切好像都没有走进它心里,它看了,听了,可没在它心里停留一下。 球球感觉好饿,胃撕扯般地疼,头脑发昏,眼睛热辣辣地,眼窝里流了很多眼屎糊在眼角,它也感觉很口渴,这里到处都没有水。它只想离开这条街,离这幢房子远远的,于是它不停地走,险之又险地随着人潮走过了红绿灯,走过了卡拉OK、**、电影院,又走过了一幢幢的办公楼、商业楼房、银行、超市。在经过面包房、咖啡厅的时候,它闻到了里面的香味,停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打量几眼,发现玻璃门关得死死地,无机可乘,于是它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向下一站。 终于,它看到了一只垃圾桶,桶边还堆放了一些放不进去的垃圾袋,大大小小的蟑螂从袋子里进进出出,更重要的是,这垃圾桶旁也没有站一个人。有吃的了,球球提了提神,走了过去,用小爪子拍死了好几只蟑螂,迫不及待地舔进嘴里,很不好吃,但能解饥,聊胜于无吧。它又从垃圾袋里翻出被咬完了的玉米棒子,它咬着玉米棒子吸吮了好久,才吸了点它所需要的水份,垃圾袋里再也找不到对它有用的东西,不得已,它弃了垃圾袋。 就这样,球球开始走走停停,过起了它辛酸的流浪生活,当天晚上下起了一场雨,球球抖抖颤颤,打着哆嗦,躲在了一家专卖店的屋檐下过了一夜,寒风夹着雨丝飘到了它身上,让它感觉身上的皮毛粘呼呼的,身体冻得直发僵。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球球全身的毛发结成一绺一绺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给人整个感觉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脏污与恶心。暖暖的阳光晒在它身上,没有带来温暖舒服的感觉,它只觉得浑身发痒红肿,像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难受得要命,它伸着小爪子在身上挠个不停,好几块皮肤被挠得秃了毛,显得更加难看,还有背上及头上好多地方它够不着,无休无止的搔痒使它痛苦得满地打滚。 当美女店主过来开门,看到门外有这么一只难看恶心的东西时,吓得她放声尖叫起来,球球也被她那高分贝的声音吓着了,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离开了专卖店,走向了它新的旅程。 第二十一章 全新的物种 四五天后,球球已习惯了流浪猫咪的生活,它对身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瘙痒也不是很在意了,它已发现了这残酷的事实,越挠越痒,越痒越挠,痒到了骨子里头,再挠只会对自己伤害更深。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原因,肚子上与背脊上的伤一直没好,火辣辣的、撕裂般的疼痛一直伴随着它,球球反而很享受这种痛感,能稍稍把它的注意力从瘙痒上分散开来。 它已经忘记了家,忘记了主人,忘记了猫妈妈与猫姐姐们,或许不是忘记了,而是藏在心灵中最深最深的地方,恐怕只有再遇到他们的时候才会唤起它曾经的记忆。 球球是只很聪明的猫咪,可能是因为被那条神奇小鱼改造后,它变得越发地聪明起来,在这四五天的流浪生涯里,它学会了很多很多的生存技巧。首先,它学会了看红绿灯,其实它的视觉还无法清楚地分明白红与绿的颜色,但是它观察到那绿色的“人”在一闪一闪的时候,人们就开始过马路了,所以在绿灯行的时候,它就会随同人流悠哉悠哉地一起穿过斑马线。 它还发现了几个街区的固定垃圾桶地点,还有几个饭店后门的潲水桶,它经常会从这里面寻到它生存所需要的食物与水资源,虽然都很不干净、不卫生,但作为一只流浪猫,它又有什么挑剔的资格。一般家猫的寿命长达13至15年,但是流浪猫咪在这样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它们的平均寿命只有短短的两三年,很多小猫生下来由于环境恶劣和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加上人类的干扰,基本上活不过三个月。当然,我们的神奇猫咪因为有了咕噜神功,不在此例。 球球因为受凤凰山公园上大黄狗被保安捕杀的事件所影响,它很害怕那些穿着制服的保安与警察,经常一看到穿类似衣服的人,它就躲得远远的。它还找到了睡觉不会受到任何干扰的地方,那就是大白天的时候,窝在天桥的一个角落里睡大觉,这儿保安们不会来,白天的时候人来人往,动物们也不会来。因为球球天天窝在同一座天桥上睡觉,天桥上几个摆地摊的倒是觉得这几天身体倍儿棒、精神倍儿好、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像这样一只害怕城管的流浪猫咪确实很不常见,它不知道的是,在无意中,它其实避过了好多次追捕。上一次它与皮皮通过探针钻孔从地下世界逃出后,球球掉落的几根毛发被何教授捡到,当时,何教授也并没有想将这几根猫毛当回事,只是将它当成证物保存起来。 但是后续挖掘地下空间的进程出现了很多意料不到的困难,首先,它们招不到任何的民工,也没有包工头愿意接这个任务,因为凤凰山神庙曾发生地震,后又出现了天坑事件,这些事情的影响很大,民间传闻出了很多迷信说法,民工们担心去那天坑里挖掘会招惹上什么鬼物或是诅咒。就算没有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如果真有什么地下陵墓,古人的机关术很发达,为了防止自己的墓葬被盗墓贼侵扰,他们会设计很多的机关陷阱暗器,以达到保障他们死后安宁的目的。 我们常常听说一些被封锁的关于考古方面的历史事件,因为没有正面媒体报道,你也无法去考证这样的事情是否真的发生。像罗布泊双鱼玉佩事件,四川南充百年清朝古尸事件,1937年三霄娘娘显灵案件,等等,举不胜举。这个世界如此地大,人力有时而穷,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一切的。 再加上后来,又有人往凤凰山上放毒蛇,这可是实打实的威胁,被毒蛇咬了是会中毒甚至会死人的,在毒蛇没处理完之前,是不可能继续这项挖掘工程的。所以,八九天过去了,这京都地质大学与当地地震局所组合成的科学考察队到现在都一事无成,毫无进展。 有一天,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何教授一时无聊,将那几根猫毛拿去做了基因检测,这纯属无意的行为却给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惊喜。检测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根猫毛的基因序列可以说是从未发现过的基因序列,这应该不是一只猫咪,它与猫咪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8%,这2%的差别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众所周知,黑猩猩与人类的基因相似度接近99%,但就这1%多一点的差异让人类与黑猩猩有了根本之别。例如,让我们拥有了语言能力的人类FOXP2基因所制造的蛋白质,与黑猩猩的对等蛋白质不同的只是两个氨基酸。此外,微脑磷脂和ASPM基因的细微差别有可能决定了人类和黑猩猩大脑发达程度的巨大差异。 毫无疑问,这根猫毛代表的是一个全新的物种,在对未知物种进行命名前,估且叫这根毛发为猫毛吧,这2%的差异让这根毛发显得比寻常猫毛要结实有光泽有韧性的多,它在离开动物本体几天后还保持原有的生理活性,可以想像得出这新物种的生命力该是多么地强盛。 更何况这是一只从地底空间跑出来的新物种,这新的发现让这些研究狂人们,喜欢一切都拿科学来说事的人们产生了无穷的幻想空间,但不管什么样的想法,如果能够见到实物,对它进行研究,无疑就能解开这种新的基因序列之迷。 何教授作为工程学院勘查技术与工程专业的人,因为对生物研究与基因研究不对口,并没有负责跟进这件事情。对于此例新物种的研究与探讨事项已转交给天朝科学院京都基因研究所,如果以后对这新物种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发现与进展,无疑何教授也会在功劳簿上拥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从天朝基因研究所接手这件事情后,就火速派人去凤凰山上找那只形似于小猫咪的生物,很遗憾的是,他们在山上发现了数量庞大的毒蛇,而且山上也没有其它生物的影子,根据他们的推断,这只小猫咪很有可能已经丧身毒蛇之口,这让他们无计可施,只能怪那个随意放毒蛇上山的姑娘,不过人家姑娘的身份也足以保证她放蛇后不会被卷入任何的麻烦与旋涡,所以网上至今连她的名字与照片都没有。 没想到的是,前五天,网上出现了“小猫咪马路惊魂”的博文,当时这篇博文并没有引起基因研究所的注意,网上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故意吸人眼球的炒作事件,他们根本不会将注意力放到网络谣传上面来,他们已经将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把它当成过去时。 不过当时发现猫咪的小伙子朱诚可还记得这件事情,自从发现了那只猫咪后,他就对猫咪产生了狂热的兴趣,作为一个工程学院勘查技术与工程专业的研究生,他平时一直很忙。直到博文发出后的第三天,他才在网上搜索猫咪相关新闻时,发现了这个视频,他无比惊讶地发现视频上的这只猫咪很眼熟,毛色大小,几乎与他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他将这个情况反应上去,何教授很快将之转告了基因研究所。 基因研究所在看过这个视频后,基本上确定了这只形似猫咪的生物就是那个未知的新物种,没有一只像球球那样一个月左右大的奶猫能有如此灵活、强健,在奔涌而来的车流中保住性命,不受任何伤害。 这个发现让这些研究人员们马上激情燃烧起来,他们权力很大,但也没大到无视一切的地步,他们只能寻求魔都市政府的协助,要求魔都市公安人员帮忙寻找这只流浪猫咪,从这只流浪猫咪第一次出场的地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但魔都市公安局不可能为这么一只流浪猫咪而大动干戈,他们只是吩咐各区域负责人将区域内的流浪猫咪全部活捉,再将这些猫咪们送去基因研究所鉴定。治安永远才是重中之重,他们不会将捉流浪猫当成重点来做,更不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查看各街区的摄像资料来查找流浪猫咪的踪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害怕城管的球球,因此而躲过了无数次实际上是针对它的抓捕。为那些被牵连的猫咪们默哀吧,因为它们被抓去后的下场实在是不忍心去说。 第二十二章 宿命的相遇 今天的天气预报有台风橙色预警,强台风“天兔”号今晨6时40分在广东汕尾一带沿海地区登陆,距魔都最近约30公里,市气象台预测,“天兔”外围环流将将于今日下午6点带给魔都强降雨,沿海和高地的风力达到8至9级,市委政府嘱咐市民今天下午尽量呆在家里,不要外出,要求魔都所有公司下午休假,周六上午补班。 此时是下午五点左右,已有台风即将到来的迹象,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已关门,路上行人廖廖,强劲的风力吹得路边的树枝猎猎作响。 “嗒嗒嗒……”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又沉闷的响声,一个身材高挑纤长的少女,披着齐腰长的秀发,低着头,满腹心事地走在冷清又潮湿的街道上。她上身着黑色吊带搭配黑色透明罩衫,下身穿一条薄款浅蓝的短牛仔裤,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踩着银色的细高跟,走姿袅娜而又生硬,有点红肿破皮的脚后跟像是被这廉价高跟鞋打出了印儿。 偶尔有行人从她身边疾速地经过,诧异地看了一眼这道不疾不缓的身影,心里不由地涌上一股心疼与怜惜之情,而她似乎一点也不心疼自己,即使暴风雨即将降临,她也走地缓慢而又落寞,风扬起她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只看起来落泊狼狈、瑟缩在屋檐下的小猫咪,浑身湿漉漉地,混浊的双眼满是惊惶与无助,作为一只动物,它应该预感到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但是它却没有躲风避雨的地方,只能趴在屋檐下,卷缩着自己瘦弱伤病的躯体,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一点抽痛,为这只小猫咪,也为自己。 看着眼前停下脚步的少女,球球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样想起来实在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这么多天流浪的日子,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带着不嫌弃的、怜惜的眼神望着自己,她似乎懂得自己的遭遇,知道并不是自己愿意成为现在这模样,并不是自己生来就是这样,它也曾是一只乐观知足、健康的小猫咪。 它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希冀,撑起冻得有点发僵的身体,它缓慢而又怯惧地走到了她身边,它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这是它第一次在见人第一面时就立刻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或许是因为一种相同的磁场所吸引。它对着她讨好地摇了摇尾巴,它很久没有这样缓慢地摇着自己的小尾巴,这表示它的心情愉悦而又放松,见这女孩并没有生气或是走开,它又迈出了另外一步,将鼻头凑过去对她纤美的脚丫闻闻嗅嗅,伸出舌头舔了舔脚踝。 脚踝处传来湿润的痒痒的舒爽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她本来准备转身走开,但这不适应的感觉却又让她留下,她知道自己被这小东西寄予了希望,她可以让很多人失望,但她不忍心让这本来已经过投无路的小家伙断了最后的希望。可是,她没有能力养活一只猫咪,她养活自己都很困难,小小不到十六岁的年纪就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但是,如果自己走了,让这猫咪留在这儿,这样一只老鼠一般大的奶猫,又如何能在暴风雨中存活下来,自己一走就是它的一死,她不禁停住了脚步,或许她不能将它养大,但是帮助它避过暴风雨,养它十天半月的,让它更强壮一点儿,到那时候再将它放生在附近的公园里,它就应该有了独自存活的能力吧。 她蹲了下来,闻到猫咪身上一股臭味,恶心得她几乎想吐出来,还有猫咪背脊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让她看到既心疼猫咪又害怕养不活它,如果养不活,死在自己的屋子里,她会感到一种罪恶感。但是既然已经蹲在了它的面前,它眼睛里的欣喜已经默认了你的接受,这时候再离开似乎更加残忍。 她轻轻地捧起小猫咪,猫咪的身体瘦小得比她一个巴掌都大不了多少,小猫咪在她的手中瑟瑟发抖,但很顺从。捧起这么一个小生命,她心里忽然多出很多安慰,能够帮助到这么一个单纯的小家伙,她觉得自己的生命里总算做了一丁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这时候,她飞快单手找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走进窄小暗旧的楼梯,进了二楼的一个单人间,房间的窗户因为不对阳,就是在白天也是如同黑夜般地黑暗。她摸索着按了门边的电灯按钮,灯亮了起来,这是一间不足十二平米的斗室,除了一张床,房间里连椅子都没有一把,转个身都很困难,床头挂着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床的一角堆满了袋子与衣服。床对面的墙上也粘了一排排的挂钩,都是挂着一些零七碎八的东西或是生活用品。房门的对角被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应该是一个洗手间,包含厕所与洗浴的功能。 她走到了床头,对着圆镜子龇牙咧嘴,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可爱的脸蛋,化了恰到好处的妆容,将稚嫩的容颜妆饰出了一种纯真的妩媚与诱惑力,不过虽然摆着鬼脸,她那清澈动人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如同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怯怯的忧愁,这样的她,让人看了心中不由就升起一种保护的欲望与怜惜的感觉。 她找了一件破衣服,轻轻地擦干了猫咪的身体,然后拿了一个方便面纸箱放在墙角,将小猫咪放在里面,这里就是猫咪的新窝了。她有一种过家家的感觉,很是得意。 看了看猫咪细瘦的身体,想了想,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电饭煲,在墙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里抓了一把米,进洗手间淘洗了一下,再通上电源。没多久,一阵米饭的香味扑鼻而来,女孩来到电饭煲旁,陶醉地嗅了嗅那蒸汽里冒出的饭香。 本来一直很堵很堵的心情,似乎在今天见到了一点阳光,煮了一锅米饭也可以让她如此高兴,她瞄了瞄小猫咪,小猫咪耸动着小鼻子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电饭煲。是呢,她突然有点明白,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家伙,这锅米饭对它来说是多么来之不易的大餐,这间小小的陋室对它来说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安全港湾。她给了小猫咪温暖安定的生活,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真的如想像中那么可怜与无奈,自己还有着不小的力量呢。 这一夜,屋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屋内,因为有了互相的陪伴,却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她们都睡得很好。球球打着小咕噜陷入了香甜的睡眠,这么久以来,它终于放松心情,小肚子暖暖的饱饱的,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不受惊扰的觉。而她,君一笑,心里面不再只装着伤心事,而是有了一些让她开心的小烦恼,她不再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地前行,她的心里除了黑暗与失望,也有了一些小的计划与安排。 第二十三章 君一笑往事 君一笑,一个出生于单亲家庭未满十六岁的农村女孩,马上要初中毕业了。 在同学们眼里,她就是一个气质独特、美丽放纵、没有教养、叛逆出格的问题少女,她很会打扮自己,用一些便宜衣服和一些廉价的小首饰做很出彩的搭配,将自己收拾得妖娆动人。她喜欢逃课,经常与学校里不爱读书的男生女生,以及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青年们混一个圈子。 隔三差五,他们这群人就骑着摩托车大半夜地跑到山上去兜风、看星星、搞烧烤,君一笑是女生群中最漂亮大胆的,因为家里没有人管着她,她从来不缺席任何聚会活动,虽然年龄小,可她成为了男女生心中公认的一姐,如果谁在兜风的时候能让君一笑搭乘,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对这些男生来说,可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他们还常在整个镇子里唯一的一家卡拉OK里包专场,玩骰子,跳舞唱歌,点小吃喝啤酒,经常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酩酊大醉,肆意的歌声几乎可以掀翻屋顶。君一笑不会跳舞,可是只要她随便地扭扭身子,那曼妙的身材也让男生们一饱眼福,哄然叫好。 偶尔他们会跑到溜冰场里拉长龙,捉人仔,技术最好的男生做龙头,女生做龙尾,大胆泼辣、肢体柔韧度良好的君一笑总是那不变的龙尾,他们在溜冰场里左转右窜,吓得其它溜冰的人目瞪口呆。 虽然君一笑有着这样那样的劣迹,但同学们都很羡慕她,谁也不能像她那样活得这么潇洒。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管着,可着劲儿地读书,争取在中考的时候考一个好学校。可君一笑的赌鬼父亲管自己都管不住,怎会管女儿,而能教出这样儿子的奶奶,又怎么有能力教好自己的孙女,所以君一笑活得很是任性。 谁也不能像她那样吸引这么多异性的眼球,她够美、够大胆,但偏偏又洁身自好,在众狼觊觎的情况下,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心防,让别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心中凭添更多的欲求而不得的渴望与幻想。 事实上,很多同学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却没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条件。暗地里,一些女同学们时不时恶意地八卦她的一些事情,像家庭呀,过往历史呀,流言飞语什么的,将她说的越是低贱鄙薄,越能掩盖自己心中深藏的羡慕与嫉妒。这世上,哪一个少女不怀春,在她们的心目中,都有着自己的白马王子,但这春蚕中学的大部份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女神,那就是-----君一笑,她成了春蚕中学里百分之八十女生的情敌,她几乎是每一个男同学心目中最浪漫而又最不切实际的梦想。 但君一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每天过着疯狂的日子,好久都没有认真思考过什么事情。她不想将自己沉淀于思考之中,她想逃避,逃避一切的一切,让所有的喧嚣繁华来掩盖那个真实卑微的自我。 十四岁以前,她还像个犯了自闭症的少女,默默地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从来不敢与别人交流,见到人过来就飞走。这是因为她看透了别人的看客心态与窥秘心理,她不想给别人展示自己暖男暖女的机会,不想别人从比较中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优越感,她也不想成为别人可以循环消费的谈资,她总是像一只刺猬,竖起满身的刺,只为了保护自己。 曾经一度,她以为别人的同情是多么地好心肠,但事实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是嘴巴里表示表示,她曾偷听到那些平日里满脸慈祥的家长们背地里教育自己的孩子,吩咐自己的小孩子孤立她,说她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所谓行要好伴,坐要好凳,而她君一笑就不是一个好伴。从那以后,她变得异常地敏感,时刻关注着别人的眼光与语言,总想从中找出针对她的蛛丝马迹,这让她活得很累,小小的孩童,心理上时时刻刻紧崩着,她变得很不合群,特别招人讨厌,她成长成这样子,在别人眼里反倒显得理所当然。 十四岁以后,这么一个像小老鼠一样怯懦、敏感的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她长大了,曾经没有长开只称得上清秀的小脸变得越发地清丽动人,身高也噌噌噌地由一米五几长到了快一米七二,身段窈窕美好,腰肢柔韧有力,她抽芽吐蕊,清新美丽得像一首诗、一副画。无疑吸引了许多骚动少年的心,他们将更多的目光投放在她身上,满眼都是欣赏、迷恋与倾慕,异性的欣赏无疑增添了她的自信心,从一个人人讨厌的女孩变成大众追捧的中心,这样突然的改变一下子打破了她心中的平静,她感觉自己受宠欲惊,她曾经多么想做一个普通可亲的女孩,但曾一直适得其反。 虽然她对感情懵懵懂懂,但她开始努力地融入别人的圈子,她不懂得交往该有一个怎么样的度,没有人教她,她只有敞开了心怀,抛开了一切拘束,只是努力挥洒自己的青春,她在乎别人的眼光,在乎别人的言语,她希望别人喜欢自己,在乎自己,她学会了打扮自己,总将自己拾掇得那么美丽出众。 从初二开始她就开始逃课,反正她的学习从来没有多么了不起,她频频地与不三不四的学生们一起鬼混,让自己成绩拉下到惨不忍睹的程度,成了老师们及班主任眼中的那粒揉不进的沙子。老师们的厌恶眼光让她更想逃避课堂,更想从那些鬼混的学生朋友们中得到承认与欣赏。 她逃学,不想上课,到后来老师们的眼光已经从厌恶到了漠视,这种漠视更是刺痛了她那敏感的神经,让她避之不及,她做梦都想自己能考出一个好成绩来亮瞎这些老师们的钛合金狗眼,但她知道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如同老师们所想一样地考得名落孙山,中考成绩连高中都考不上。这时,她唯一的希望是不参加这劳什子的中考,但虽然问题少女如她,也做不到不参加中考。 但有一天,机会突然来了,虽然这机会的原因是如此地不公平、不合理,她还是配合了。 她的赌鬼父亲君临除了热爱麻将事业,最爱的就是买六合彩,他将自己老娘的养老费用提前领了出来,全部投入了他的赌博行业,最终他赌得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家里老人全靠几个姐妹接济,他偶尔出去打工,但骨子里太懒,赚一点钱回来,马上就撒到了牌桌上。没钱了的他还到处找牌打,但牌友不欢迎他,六合彩庄家也不欢迎他,但这一次,他研究了好多版本的马报,觉得自己看透了特码,就拿着家里的房地产证在六合彩庄家王琳那作抵押,写了一张五万的飞单,最终折了五万块钱的本,却没有中一个码。 王琳拿着房产证去逼债,他本来就是一个铤而走险的人,在家乡六合彩盛行的时候,他做六合彩庄家,专门干吃庄的事,毕竟大家都知道,中彩票的太少,买彩票的人多,很多农村人靠偷偷吃庄发了财,但这一期君临没有中,却有另外好几个人中了大约两万,奖金金额差不多八十万块钱,吃庄的事情虽然很多人做,但是也很遭忌讳。 王琳在家里被债主逼债,一合计,自己在家里呆不下去,但他不想放弃君临的那套房子钱,遂跑到君临家中逼债。王琳本打算背井离乡,讨起债来自然是撕破脸皮的硬来,但确实君临家拿不出几块钱来还帐。这时,刚好君一笑读书回家,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么一个小女孩,此时一打量,王琳倒是惊艳了,如此高挑的身材,说十七八也不为过,忽然他心中就冒出一个主意来,美丽的姑娘都属于稀缺资源,留在农村实在是暴殄天物,完全可以好好地加以利用,让她赚钱还给自己。 他问君临关于君一笑的情况,当知道君一笑读书成绩很烂,老师家访都说这孩子考不上任何高中的时候,心里不由一松。在王琳的眼里,他只认得钱,什么父老乡亲、别人的读书前程什么的,他一点也不关心,一个能让别人抵押房产写五万飞单的六合彩庄家不可能是一个好人。于是他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地劝说君临父亲,让他同意自己带君一笑出去打工偿还债务,君一笑所赚的工资都由王琳代领,只留下基本生活费用,在还清王琳债务与百分之二十利息后,君一笑之后赚的钱就归她自己所有。 君临看着自己这高挑漂亮的十六岁女儿,马上答应了王琳的要求,他其实早就觉得女儿已经长大,可以赚钱养家了,只是义务教育还没有读完的情况下,作为一个父亲残存的良知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现在王琳的要求正合他心意,南方沿海城市多的是人过去淘金,养儿防老,他这还不到四十岁的男人早就期待着这一天,迫切地希望自己的漂亮女儿能早几年赚更多的钱来养家。 临走前,他又故意安慰女儿说王琳这人不是坏人,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一切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但她娘去世得早,他辛辛苦苦一个人将女儿拉扯大也不容易。年纪大了就糊涂这么一回,他也是为了家里好,想赚点钱发家致富。这期他本来算得很准,看了很多马书,问了很多人,一定会出这个特码,但他娘的上天不开眼,他没有中,搭了五万块钱的成本进去,如果中了的话得有两百万的进帐,以后干什么不行,洋房洋车好学校,还不随女儿去选,但现在自己已明白没有那横财运,以后发誓是再也不赌了。 之后父亲又是千叮吟万嘱托,不是赚钱的工作千万别做,什么最赚钱就做什么,如果有工资以外的奖金小费什么的,一定要小心点瞒过王琳,寄点回来给父亲做家用,在农村,家里撑一个门面也不容易。 君一笑冷冷地看着父亲的表演,沉吟不语,父亲说戒赌的话,她是绝对不信的,她听说自己的母亲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将她生下来,在坐月子的时候,父亲将母亲打工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输得一干二净,在之后的夫妻争执中,更是不顾母亲产后虚弱的身体,扯着她的头发狠打了一通,母亲就是这样得了产后抑郁症,抛下自己还不足月的女儿,自杀了。出了那样的事情,父亲仍不知悔改,继续沉迷于赌博,虽然他长得异常地英俊潇洒,但这样的人家,再不会有人愿意嫁过来做填房,他就只好一直孤独着,还一直可笑地冤恨自己的妻子克了自己,让自己孤独一生。 不过,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话,她心里还是高兴透了,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家,离开学校,离开中考,这样一个没有温情的家,那些学校里歧视她的老师们,以及必然的名落孙山,让这一切都远离自己。她多想来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城市,做一个全新的、没有过去的自己。 王琳带着她来到这南方的沿海城市,因为君一笑年龄太小,属于童工,正规工厂根本不敢招,王琳就将她介绍给一家夜店做美模。事实上,这位债主也没有安好心,他根本没有想着给这女孩找正式的工作,拿普工的工资上三年班都还不完她父亲欠的债,到三年后如果通货膨胀,再还那样的六万块钱,就是一个笑话了。他王琳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也不想规规矩矩地就收那六万块钱的欠帐,他要的就是利用君一笑的美色赚大钱,拿中间费。 第二十四章 夜店舞女 来魔都快两个月了,君一笑一直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借“天兔”台风的机会让她休了一个晚上的假,本来以为昨天晚上会睡不着,没想到这次会睡得这么沉,她不知道这主要归功于球球的“咕噜神功”。 上午十二点,她醒了过来,起床开灯,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给有点沉闷的房间透透气,与自家窗户两尺之隔的是邻居家的窗户,此时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满脸青春痘的宅男站在那窗户下,一脸猪哥样地傻盯着君一笑看。 君一笑两眼一瞪,怒骂起来:“死变态,看你妈的,看什么看。”,说完后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上,她满脸的郁闷,天天看见这猪哥,那色色的眼光恶心得她直想吐,真想拿个黑麻袋,找个晚上套了这家伙的头,狠揍他一顿。 回头见床脚下刚伸完懒腰的球球被自己关窗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禁又有一点心软,真是一个没安全感的小家伙呢。这猫咪这么臭,是不是得给它洗个澡,不过猫咪怕水又爱抓人,要是被这家伙给抓了,说不定真被感染上了病菌。 内事不知问百度,外事不知问谷歌,房事不知问天涯。君一笑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到浏览器,找出了养猫的相关注意事项,这一看,吓了她一跳,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连米饭最好也不要吃,很难消化,三个月后可以免疫,免疫前不要洗澡。这简值吓死个喵了,养宠物就是麻烦,她走到球球面前,看着它的脏样子又不敢碰了,虽然自己不是洁癖,但也没有特殊嗜好,不怎么爱臭味的说。 君一笑有点脑袋发晕,真是捡了一个小麻烦,这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猫咪的伙食问题了。怪不得听人说只有有钱人家才会养宠物,猫粮这两个字眼一直是金光闪闪的,这意味着人民币呀,人民币,让穷人花钱给一只猫咪买猫粮吃,真是比割了她的肉还难受,她的钱一分一文可都是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不过被球球那信任的小眼神一看,君一笑又犹豫起来,好了,我去超市看一看,如果便宜,我就买下来,如果贵,那就委屈猫咪吃我的剩饭吧。 突然,一股恶臭味传来,君一笑的眼皮跳了跳,目光巡视房间一周,不见什么异样,正诧异之际,半掩的厕所门里走出了一只猫咪,不用问也知道谁干了什么,她捂着鼻子冲了进去,发现厕所一角放沐浴露的地方有猫咪刚拉出来的新鲜便便与尿液,她虽然心里在尖叫,可不敢叫出声,怕吸入这不良的空气,跑出房门深呼吸一口,又转过头来,拧了点纸巾盖在猫屎上,再用扫帚轻轻地将这坨东西扫入了厕所,冲掉,再将沐浴露瓶子清洗干净,擦干后放进墙上的一些日用品袋子里。 君一笑冲了出来,看着球球这小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大声骂它吓着它,何况总不能让球球只吃不拉吧,她懊恼地瞪了球球一眼,养宠物果然不省心。 球球也很郁闷,猫咪们都有埋屎的本能,把会暴露自己行踪的排泄物埋起来,它们才会安心。以前球球不管在哪儿拉粑粑,都会有猫砂呀,或是泥土呀,用小爪子拔拉拔拉,就能盖住便便遮住它们的气味,现在厕所里除了几只沐浴露瓶子,就没其它的东西可遮掩一二,它只能拉在它认为最隐蔽的角落里了。 才养不过一天一夜,十六岁的女孩就有点受不了这养猫的麻烦了, 养宠物不但要有爱心,还很需要耐心,当你熬过了最初的手忙脚乱与麻烦,你就会开始享受宠物们的陪伴了。 还好君一笑虽然是个叛逆出格的问题少女,但不缺乏义气与责任心,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成为朋友们心目中的一姐。虽然现在有点儿嫌弃这只猫咪所带来的麻烦,但自己将它捡了回来,球球也算是被她罩住的宠物了,不可能又马上丢掉。 收拾完自己,君一笑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又从商场采购了最便宜的幼猫猫粮,她没舍得买猫砂,以后只能每天自己将猫咪的便便扫到厕所里冲掉了。 今天是君一笑与猫咪相处的第二天,她没有摸一下猫咪,只给它安排了吃住,准备了猫咪专用的猫碗。同样,球球也习惯了别人不亲近它,它并不特别粘人,君一笑的态度对它来说还是挺好的,没有其它人看到它后那种显得恶意的、惊恐的、或是嫌弃的眼神,它能感觉到君一笑的善意,距离感也给它带来了安全感。 下午六七点的时候,君一笑出了门,她没有吃多少东西,但带了小包零食,素面朝天的她看起来非常地清纯、稚嫩,十五六岁的少女,脸上还带着一种天真和懵懂。她在一家摄影楼那儿花二十元钱化了个浓妆,瞬间由一个清新少女变身为一个妖娆妩媚的佳人。 当她赶到醉人夜色休闲会所时,已经八点十五分,迟到了十五分钟。门口的保安看到她眼神一亮,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一样,忍不住嘴巴花花:“蔷薇公主今儿这么漂亮,看这皮肤嫩得要挤出水来啦!”说完,他还伸手去摸君一笑的脸。 君一笑别开脸,厌恶地拔开保安的手,瞟都不瞟他一眼,就往里面走去。 保安涨红着一张脸,对着君一笑的背影就开始骂:“一个舞女装什么清高,还天天摆驾子迟到,你以为鹏哥会忍你多久?等他准备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像这样污辱的话语,君一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从最开始的委屈落泪,到现在的左耳进右耳出,历练两个月,她也初步历练出一颗冷静淡然的心。 所谓美模只是说得好听,其实说白了就是夜店舞女,王琳认识这家休闲会所的妈妈桑李艳,李艳曾是王琳六年前来魔都打工时候的老情人,两人同在一家休闲会所上班,一个做保安,一个做舞女,因为互相需要,两人有过多次的露水情缘,李艳需要王琳这个保安在休闲会所时不时地照顾下她,而王琳生理上需求一个女人,但又不想负什么责任,李艳正好满足了他的要求,这样的一对自然没有走到最后,后来王琳回家做了六合彩庄家,而李艳留在魔都做了四年舞女,又升级成了妈妈桑。 这次,王琳将君一笑带给李艳,并指明君一笑的工资百分之八十是要扣留,等每月月底由王琳接收,百分之十是付给妈妈桑的,剩下的百分之十才是君一笑的生活费,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一个高收入的舞女,君一笑还住那么破的房子。 第二十五章 啤酒浴 在醉人夜色休闲会所的一个地下练功房里,十二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正在热火朝天地排演着节目,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那六个跳着钢管舞的女孩,她们穿着贴身小衣正绕着钢管尽情地扭动着身躯,玲珑浮凸的身材极尽诱惑之能事,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最角落里的那个高挑苗条的女孩子,相比较起来,她身材稍显生涩,舞蹈动作僵硬又没有情趣。这个滥竽充数的女孩就是君一笑,她显得有点儿手脚不知往哪里放,她没有学过跳舞,又不懂情欲二字,只是像牵线木偶般地比划手脚,钢管舞没学出什么名堂,大腿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地布满勋章。 突然,啪啪的掌声响起,女孩子们都停下了训练,看向门口。李艳摇曳着性感的娇躯走了进来,这女人年过三旬,身材却保养极好,眼角有了淡淡的鱼尾纹,但眉宇间却是春情荡漾,风尘味十足,很吸引男人的眼球。 她扫视一圈在场的十二位姑娘,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舞女经历,心中不禁泛起澎湃的优越感来,历经风尘数载,她的声音很甜很嗲,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此时,她就用她那别具诱惑力的声音训导起了在场的各位姑娘。 “不错,今天大家都练得特别用心,就是要保持这种状态,脸上保持微笑。”她边说边走到那位钢管舞领舞的女孩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托起了那姑娘的下巴,细细地打量了她的妆容,很是满意地说道:“樱樱,你的表情最是动人,到底是专业舞蹈学院毕业,你平时要教教她们,跳舞的时候该保持怎么样的表情。”说完,李艳瞪了君一笑一眼,开始训斥了起来。 “蔷薇,你说你跳得像个死人一样,有哪个男人喜欢看?说过多少次了,动作要柔软一点儿,表情要放松一点儿,勾人一点儿,你不知道怎么勾人,那你总该知道你饿了的时候想吃什么吧,你就想象着自己正在做着你的千秋大美梦,梦里看到你最想要的东西,不管那是糖葫芦啊还是糯米鸡什么的。”说完,李艳抿了抿唇,看着君一笑油盐不进的无所谓样子,心里格外地厌烦。 其它的姑娘们听了不禁哄堂大笑,一个个好笑地看着君一笑,带着点幸灾乐祸,也有矛盾的同情与嫉妒,这么小的一个女孩进军这样的行业让人不由惋惜,夜店舞女的最高年龄限制是二十八岁,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但别人都至少满了十八岁才进入这个行业,像君一笑这么小还属于童工级别的很少见,等她懂事了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她今天的选择,但是偏偏君一笑够漂亮,即使这儿每一个人都浓妆艳抹得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但是从身形脸蛋上还是能看出谁是真正的美人胚子,她跳得不好,但她不缺乏粉丝,就是有那么一些客人中意她这种类型。 李艳转过身子,走到众位姑娘前面站定,欲有所思地看了看在场的姑娘们,宣布了一件令大家都很惊诧的事情:“今晚的表演嘉宾有事没来,啤酒浴的表演节目由蔷薇代替。” 君一笑气愤莫名,反问:“为什么?我平时不是只跳一下热舞的吗?我可不会表演什么啤酒浴” “你还问为什么,你那是跳什么热舞吗?只不过穿着个护士、空姐、学生制服随便扭两下,玩制服诱惑,你以为我们醉人夜色休闲会所是这么好进的吗?我们是高级休闲会所,不是学过舞蹈的,哪个进得了,要不是王琳介绍,你哪进得来,还有脸在那里挑三拣四,别给我反抗,我说定了的事情就是定了。”说完,李艳就昂着头往外走。 “谁说定了,你说定了就定了,我还说没定呢,当初我进来的时候可没有说让我表演什么啤酒舞,我只待A组里面,只跳一下简单的热舞。”君一笑在后面高声抗议。 “哟,还有些小脾气呢,有个性,我喜欢。”李艳走了回来,心中气愤莫名,嘴上说话却越发甜腻,重重地一巴掌就扇在了君一笑的脸上。 受了这样的污辱,君一笑又惧又怕,但心中憋了一口气缓不过来,她冲了上去,就要扇回这一巴掌,却被身边的两个女孩苦苦拉住,左边的拉拉小姐劝道:“你傻呀,与妈妈斗什么气,门外这么多保安呢,你干得过谁?”。 右边的星星小姐也劝解起来:“既然你入了这一行,就得懂这一行的行规,你撑个什么劲,迟早还不是要到B组去,现在撑着就是多受一点罪。”,这话听起来,倒是显示了这位星星小姐心里的不平衡,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是泥足深陷,有人出污泥而不染,这样的比照不是表示了她当初是多么地不坚定。 君一笑心里一寒,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夜色休闲会所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越是反抗越吃亏。这时李艳在前面冷冷地看着君一笑的表情,看到她服软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痛快,她不服软的话,倒是可以找个机会揍得她服软,她一服软,自己倒显得意兴索然。 脸上摆着不自然的笑容,君一笑试图装可怜来博取李艳的同情心,虽然她明知道李艳这女人别看她整天笑吟吟的,实则上却是一个真正的冷血动物。 “妈妈,我不是不想表演啤酒浴,只是我来这儿还不到两个月,钢管舞都没有学会,就会穿着制服摆几个POSE,啤酒浴表演很考验功力,我怕我心理素质过不了关,应付不过来,有时候,我真的没法控制住自己,即使知道自己不对,但真碰到了不吃素的客人,我很有可能会大打出手的……虽然,我知道我肯定打不赢,但这样的场面就不好看了啊。” 君一笑说完,带着恳求的神色一脸坦诚的望向李艳,见李艳不动声色,她着了急,继续说了起来:“妈妈,您看,有啤酒浴节目表演的晚上都是周末晚上,到时会来好多人,要是把客人都得罪了,影响了会所的客流量,多不好,客人们来我们这儿玩,都是找舒心的,如果我让他们不舒心了,他们就会去别的地方了,魔都的休闲会所这么多,夜色醉人的竟争压力也大。” 李艳一脸好笑地望着君一笑,她倒没有看出来这妮子这么能说,还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过今天这翻敲打也是足够了的,真要让君一笑表演啤酒浴节目也是不可能的,这愣头青要是真砸了场子,她李艳也会受牵累,不说提成与资金,只要是被鹏哥报告给老板,就有得她罪受了,想到老板那一身下个楼梯都困难的肥肉,她就觉得腻味。 她故作大方地拍了拍君一笑的肩膀,一脸慈爱地道:“今天就算放过你了,不是说你说得多么有道理,你说的这些我全不在乎,你还不知道男人的心理,像你这种青涩的果实,得罪一下他们,他们反而觉得更有刺激,更有挑战力。啤酒浴表演节目也不是说让你上,你就能上的,这对别人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就是损一点颜面,也没有掉你一块肉,但小费却是平时几十倍呢。”说完,她一脸好笑地看了看剩下的姑娘们。果然下面有五六个女孩跃跃欲试,一个个地争先恐后地向李艳举荐自己。 “选我吧,妈妈,给我个机会,就蔷薇那僵硬的样子,连笑都不会的人怎么能演啤酒浴,我可会笑了,别人泼我一身啤酒,我还笑给他看。”灵灵小姐在下面第一个喊起来,她大约二十三四岁,一脑袋短发五颜六色,长得瘦刮刮的,但身材显得很骨感又野性十足,她性格比较粗,平时不大会说话,很容易得罪人。 “妈妈,选我,我跳钢管舞两年了,很有经验,肯定让客人们倒更多啤酒到我身上。”星星小姐松开君一笑,也向李艳争取了起来。 这时,百合小姐破众而出,这姑娘二十五六岁,身材成熟性感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她很肯定地对李艳说:“妈妈,选我,您不会失望。” 另外几个女孩看到百合也出来了,都息了声,看来百合的实力在这群女孩里很有说服力,确实,她的身材是最有女人味的,玲珑流畅的线条像是一副酣畅淋漓的水墨画,墨色饱满,水**融。 李艳笑了笑,很意外百合会站出来,平时她的小费是最多的,从来不缺钱花,何必受这样的罪,像啤酒浴这样的表演只有那些收入少、极度缺钱花的姑娘们才受得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她朝百合点了点头,要她作好准备,就离开了练功房。 第二十六章 君一笑的工作 看着李艳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练功房,君一笑才稍稍放松了心情,李艳刚才那一巴掌给了她很大的震动,以前她一直稀哩糊涂的,虽然心里早就意识到当夜店舞女不是什么好事情,可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早熟,有时候受一些网络还有电视的影响,心中总存在着一些天真的幻想,认为无论身处何地,只要不忘初心,在浊世中保持自己清白的操守与正直的品质,就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但在情势所逼下,要面对生存的压力与生活的困难时,有时,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为了一点尊严而让自己置身于真正的险地。刚才,君一笑就有了深刻的体会,没到生死关头,她就不得不屈从于权势,而不是顺从自己的本意去扇李艳一巴掌。她心中开始有一些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如果处于更不利的情况下,她是不是又会做出更多的妥协,毕竟她不是烈士江姐。如果做夜店舞女不能称着自己的心意来,而是不得不接受一些让她讨厌的安排,那么这舞女是不做也罢,她得赶快想办法另谋生路。 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是魔都最大的休闲会所,它的服务项目比较庞杂,主要有桑拿娱乐服务、夜总会、KTV大型会议室、酒吧、健身馆、台球室、网球馆、游泳池、迷你高尔夫球馆,等等。而君一笑就在夜总会与酒吧里串场表演热舞,带动客人的气氛,如果你认为这仅仅是单纯地表演性质,你就错了,君一笑所属的舞蹈团队,有A组与B组之分,A组只管跳舞,而B组除了跳舞,偶尔还需要招呼一下熟客,陪喝酒,可以获得一定的提成,至于这其中又另有什么猫腻,那就说不清楚了。 刚来休闲会所的时候,她还挺开心,好像天天不是在上班而是在玩,有得钱赚,又有得玩,这样的日子不要太快活。那时,她很喜欢穿着各种制服站在舞台上,踩着音乐的节拍疯狂地舞动着,虽然没有学过跳舞,可她心里有着舞者的因子,拍子总是踩得那么准,身体的每一次旋转、屈伸、扭动、起伏都与音乐那么地协调一致,看到台下的观众们跟着一起狂呼摇摆,她也跟着一起嗨,觉得自己有着明星的潜质,虽然只是给了她一个小舞台,照样可以光芒四射,于是她青春活力的身子舞起来更是动感十足,她的舞蹈欢快单纯热情,没有任何性感诱惑、无辜卖萌的表情,虽然她不专业,但是这种清新自然与她的舞者天赋深深地吸引了一大批拥趸,专门为她而来,这样大好的局面,与她以前想象中的夜店舞女似乎相悖。有时她想着,如果她所得到的所有报偿能全归自己所有,那么做一个夜店舞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艳发现她的潜质后,她先给这小姑娘展现了做夜店舞女好的一面来稳住她,然后再慢慢地通过语言与行动来影响她,试图改变她的价值观与人生观,从而培养她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为自己搂得更多利益与金钱。李艳以为像这样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出身于单亲家庭的问题少女,是最容易受这些浮华名利的影响而堕落。 但她真的不明白,像君一笑这样的女孩子,因为从小缺失一半乃至全部的关爱,在成长过程中,她们感受到同学社会对她们这类孩子的歧视,她们被差别对待,她们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她们会不断提醒自己要在某件事情上做好,以在潜意识中证明,自己并不比周围人差。所以你会看到,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可能会因为失去管教,极端地沉迷游戏、毒品,无法自拔,也有可能成为学霸,能力超强、品学兼优,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以上原因的延伸。君一笑也是这个特殊群体中的一员,她虽然成为了问题少女,可并没有彻底地放弃自己,她有自己坚持的底线,她的学习成绩不好,没有这方面的特长,可她总幻想着自己有着另外的优点能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 当李艳开始引导她,并试图培养她成为B组的领班人物时,向她举例说明了成为B组人员的各种好处,无非是一些金钱物质方面的诉求能得到更大的满足,她甚至说明成为B组人员的话,君一笑可以保留三成的工资与奖金。有那么一刹那,君一笑砰然心动,但在她去酒吧串场时见识到啤酒浴的表演节目时,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而碎,一瞬间,她看清了夜店舞女的真实本质,夜场下真实丑陋的一幕,她看着那穿着比基尼泳装的嘉宾莎莎在表演了吊环舞蹈后,跳着性感撩人的舞姿来到客人群中互动,勾起客人们的注意力,将整个气氛推向高潮,再来到台上一个充气的婴儿游泳池里,自己先兜头淋下两瓶啤酒,在DJ的挑动下,引来越来越多的男客上台,将啤酒往她身上倒,更有一些过分的男客甚至动手动脚,恨不得将她身上仅剩的衣服都剥光,而莎莎从始至终都是面露微笑,不断摆出各种勾人的姿势引得更多的人倒啤酒在她身上。 看到这样的一幕,君一笑的整个世界观几乎都崩了,这是她所见过的最丑陋的事情,她觉得眼前的一群人都是非人类,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如此让人忍无可忍,匪夷所思,毫无人性可言。这被邀请来的嘉宾莎莎已经完全没有了尊严与耻辱感,她就像一个玩具,被人肆意地猥亵玩弄,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乐趣。还有那些往莎莎身上倒酒的男客,她忽然联想到舞台下那些热切地看着她的客人们,那些眼神,那些被音响掩盖了的欢呼声,其实这些人都是同一类人,他们根本一丁点儿都不尊重这些舞女,他们来这儿玩乐,找自己的快感,花钱买服务,花钱买享受,自然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从这以后,君一笑的舞蹈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自然,工作也再不是玩乐,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刑罚,一种压力与负担。她变得心事重重,长期日夜颠倒、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也让她身体日渐消瘦,像是一个失去生气的破碎娃娃,这时夜总会里除了一些以前常来的铁粉,没有什么人再追随她了,而李艳也对她失望透顶,今天用啤酒浴的事情是想故意敲打她,让她认清现实。 这一晚上的跳舞又如同之前一般地麻木不仁,看着台下的客人们,她脸上很难维持那机械的笑容,心理一阵厌烦,幸亏那闪烁的灯光下,客人们无法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笑容,要是再引起客户的不满情绪与争执,那对君一笑来说就会成为很大的麻烦,这些消费者对休闲会所来说很重要,一个晚上的花费成千上万。君一笑就是这样的人,当喜欢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会全身心地投入,当不喜欢的时候,她连装都不会装,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拒绝你、排斥你。 第27章 人才市场 离开休闲会所,君一笑像是解开了心中的枷锁,浑身轻松散快起来。她想起了她的小猫咪,这小家伙还在家里等着她呢,不知道它会不会将家里弄得乱乱的,想象着那样的场面,她心里不觉得嫌弃,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被等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养猫咪的麻烦在这时显得不值一提。 因为每天都是凌晨三点多才下班,不方便住得太远,而她工作的地点又属于魔都最繁华的地区,当初她租房的时候,就是先从李艳那儿预支了一点工资,选了附近最便宜的农民房租了一间最小的。这儿属于典型的城中村,建筑间距非常地小,建筑密度也很大,住宅的采风与通风透气非常不好,像君一笑的房间,常年照不到阳光,晾的衣服都是阴干的,碰到雨天潮气重的时候,天花板上与墙壁上都开始冒汗,地板也是滑滑地,感觉异常难受。就这样的住房,也要每个月八百元的房租,君一笑的日结工资是四百元,创去债务与妈妈桑的抽成,她实际所得也就是四十元,一个月的收入加上一些客人的小费一共一千五百元左右,当然,小费也是被妈妈桑扣除了的只剩下百分之十。 十几分钟后,君一笑来到了门口,球球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心里终于放松下来,它听得出来是君一笑的脚步声。昨天晚上君一笑抛下它离开后,刚开始它还不在意,但是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君一笑还没有回来,它心里就开始着急了,它担心自己又一次被抛弃,还被关在这样一个小房间里出不去。这种被囚禁的恐慌情绪让它回忆起地下宫殿那几个没日没夜的日子,那时还有皮皮相伴,现在它是再也不想重新经历这样的事情,它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没有一丁点儿情绪吃猫粮,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终于君一笑回来了。 打开了门,君一笑摸索着开了灯,看到球球站得远远地观察着自己,心里暖暖地,走过去看了看小猫咪,感觉它的状态还不错,不禁放了心,不过她还是不敢摸小猫咪,这臭味还是那么难闻呀。她又检查了一下猫碗,发现里面还是那么多猫粮,小猫咪似乎都没有动一下,不禁有点惊讶,昨天刚买猫粮回来的时候,小猫咪还是吃了的,没想到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小家伙居然绝食,只好又用温开水泡了一下,看着小猫咪一点一点地啃猫粮。 啃着猫粮,球球心里很嗨皮,它感觉得出君一笑今天对它似乎更加亲近。现在的它遭受着这么多的伤病,由于一直没有营养的补充,即使有咕噜神功,也恢复得很是缓慢,它现在就如同一只普通的小奶猫,除了爪子锋利一点儿,也跑不了,跳不高,连君一笑的床都爬不上去,君一笑该庆幸这一点。 主宠收拾完毕,君一笑伴着球球的咕噜声进入了香甜的睡眠,她所不知道的是,方圆两里之内,发生了一些人类所未察觉的惊人变化,除了人类以及那些被人类所控制的宠物,附近所有的高智商生物都往这儿汇集,其它一些有意识、有记忆的生物也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吸引力,开始向这边靠近。 幸亏的是球球的咕噜神功并没有影响到那些没有大脑的生物,例如腔肠动物(水母)、扁形动物(涡虫)、多孔动物(海绵)、线虫动物(蛔虫)、棘皮动物(海星),等等,还有一些单细胞生物。如果连这些生物都受了影响,那么人们每天喝水都要冒老大的风险,尤其是那些患了寄生虫病的人可就遭了大d殃。 其实,两里范围之内的人类也受了很大影响,距离球球越近,所受的影响就越强,他们只是莫名的感觉自己特别有精神,熬夜的人黑眼圈没有这么严重,患病的人感觉自己身体比平常轻松。但是人类不像动物如此依赖自己的直觉,人类经验丰富,他们为自己找出了好多种说法,什么有机蔬菜、深度睡眠、运动疗法、家人陪伴、爱情丰收等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理由。 君一笑从凌晨四点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醒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精力充沛、身体柔软灵活,对于自己如此好的身体状态与精神状态,她感到非常惊讶,或许是因为有了小猫咪的陪伴才让自己睡得更好吧,她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理由。 看来今天的兆头不错,喂了小猫咪后,她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漂漂亮亮的,上身穿一件玫红色短袖T恤,下身一条发白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很富有青春活力。她又对着镜子照了照,今天的气色真是不错,以往熬夜引起的黑眼圈和肌肤过敏问题都没有了,水嫩嫩的感觉看起来清透可人,不禁心情大好。 君一笑跟猫咪打了个招呼,随手拎了个牛仔包包,就走出了家门。她在外面吃了一个八块钱的猪脚饭,就急忙急火地去了当地最大的人才市场。 今天是周日,魔都人才市场几乎是人山人海,一共也就两三百来家企业招聘,却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应聘者,每一个招聘单位的摊位前都排了好远的长龙,所招人数每个职位最多一两个,三五个,应聘的人数却是十倍二十倍不止。应聘的人们都是衣冠楚楚,提着文件袋带着简历,男士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们多是OL装束配高跟鞋,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职场精英。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有数的跳槽者,大部份人眼底都有着浓浓的焦虑与担忧。 君一笑简值惊呆了,社会上居然有这么多人失业吗?出门前,她还以为自己打扮得比较得体,适合任意场合,现在才发现,自己显得是多么地另类,她从来没有打扮得像这些求职者一样,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这让她心里涌起浓浓的自卑感,再看看那些职位要求,最低要求也是大专毕业,招聘的职位也大部份是技术或者销售管理方面的,连前台的要求也是大专毕业,懂得操作电脑,会用OFFICE软件。君一笑被深深地打击了,她感到分外无助,这样一个繁华发达的都市好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她想找个正式的工作不行,只能够去休闲会所当舞女,虽然自己长得漂亮出众,但此刻她恨不得脚下有个地缝给自己钻进去。 她有点茫然地在各个摊位前徘徊,试着寻找一丁点儿的希望,总会有一些单位招聘清洁工的呢。美丽动人的小姑娘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每一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儿要往她身上飘,招聘会里人又多,似乎很多人都挤到她身边挨挨蹭蹭,一不小心她就被吃了很多豆腐。突然,后面有人叫唤她,虽然没有叫名字,不过君一笑马上反应过来,她就是整个会场里唯一一个穿红色T恤的女孩,她回过头去,却发现某一个招聘单位的中年人正在向她招手。 君一笑走了过去,这家公司的招聘摊位有别人家的两个大,展台背板上贴了该公司的巨幅海报,内容分别有公司简介、招聘信息及员工风采。该公司名称为中泰集团,君一笑还没来得及打量招聘信息的内容,那个圆圆胖胖的中年人就指引着君一笑不需要排队,直接坐下,他满脸堆着温和的笑容,开始面试。 “这位同学,想找什么职位,你看起来还没有毕业吧?” “您好,我已经毕业了,就住附近,想找找看有没有适合我的职位。”君一笑有点窘迫地回答。 “那你简历有带吗?”中年胖子询问。 君一笑更加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情况,就带了身份证。” “哦”中年胖子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看,我们招聘董事长秘书,我看你的外形条件基本符合,我们这儿月薪一万,你要不要试一下。” “月薪一万?”君一笑简直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晕了,她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中年胖子,胖子神秘地笑了笑,点点头,抽了一张求职申请表给她填。 君一笑拿起求职表格,从包里翻出笔,找了个地方填写起来,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周围应聘的年轻人一个个看着她带着异样的眼神。 等她带着填好的表格去找中年胖子的时候,胖子面前又新排了一条长龙,之前的那一排差不多都面试完了,中年胖子接过她填好的表格,兴奋地朝她点了点头,拿了表格一细看,这是个农村孩子,这样更好,不过这丫头的年龄还要等今年下半年九月份才满十六岁,看到这儿,中年胖子不禁皱了皱眉,随即他嘴角又浮现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他抬起头来看着满怀期待的君一笑说:“你先将简历留在这儿,我们会拿回去比对一下,毕竟你这年龄太小了,我们得与人事部协商一二,才做决定,如果到时觉得满意,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去上班。” 君一笑连声地感谢着这位中年胖子,带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这个摊位。 第28章 平面模特 离开中泰集团的招聘摊位,君一笑还是感觉晕晕乎乎的,虽然没有确定最终会招聘上自己,但那胖子中年一副我很看好你的神态,让君一笑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怀着雀跃的心情开始四处闲逛,虽然没看到一个适合自己应聘的职位,但心里却格外的满足。 似乎好运气又开始光顾自己,有一家服装单位在招聘平面模特,君一笑看了看招聘要求,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满足,于是又填了一张招聘表格排在了队伍后面,这家公司名为魔都西林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有西林、尚美、尚梦,这次他们不止是招平面模特,还招服装设计师、服装设计助理、服装剪裁、服装后道、生产经理、服装样衣工、淘宝客服等等。 经历了上一场面试,君一笑开始有了自信心,毕竟在夜场表演过这么久的节目,她也经得起场面,很是镇定。等轮到她面试时,她拿了那招聘表格给招聘人员,说明了自己是来应聘平面模特一职。她那独特的气质与清纯靓丽的形象让这服装公司的招聘人员很是惊艳,从外形看这个少女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不知道其它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花费了更多时间详细地面试这个女孩。 招聘人员:“以前有没有做过平面模特,或是相关的职业?” 君一笑:“没有,我刚毕业,以前就想做模特,看到这里招聘,就来应聘。” 招聘人员:“知道平面模特是要做什么工作吗?” 君一笑:“我一直都爱逛淘宝,我想平面模特应该就是穿着公司生产的服装摆POSE拍照,然后公司拿着这些照片做宣传.” 听了这老实的回答,招聘人员咧嘴一笑,他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比较阳光帅气,性格也比较平和,他耐心地向君一笑解释起来:“你的理解也没错,平面模特就是以拍照等形式为公司产品做网络、报刊等传媒宣传;主要是配合公司做好产品的平面拍摄;但并不是随随便便拍照就可以,我们的麻豆还要配合摄影师展示公司产品的风格需求;能深入理解产品,根据不同产品摆pose以及根据拍摄主题化妆。” 君一笑一听,有点小紧张,貌似要求好高的说,她这有了紧张的情绪,脸上马上就显露了出来。招聘小伙见她担心的样子,忙宽慰道:“其实说起来很复杂,做起来就是看个人的天赋,也就是说镜头感与表现力,你平常爱拍照,爱化妆吗?” 君一笑猛的点了点头,她最爱将自己打扮的靓靓的,心情好好的,美丽的女孩哪一个不爱臭美,虽然算不得自拍上瘾,因为她不需要45度角的自拍诀窍,别人帮她拍摄,无论哪个角度都可以将她拍得美美的,君一笑对这点很是自信。 招聘小伙看了看她,貌似也能理解美女的心理感受,双方又谈了一些职位要求,都比较满意,最后小伙给了她一张名片,还开了一张第二天的复试单子给到君一笑,微笑着说:“因为我们还要了解一些更细节的数据,你明天到我们公司复试,这复试单子上有我们公司的地址,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就行,我叫周天,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找不到路可以打电话给我。” 君一笑拿着复试的单子欢快地离开,今天的收获已超过了她的预期,正准备离开会场,可想着第一个面试还不知道对方的公司地址,想去看看离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远不远。于是她又回到了中泰集团的招聘摊位前,这时这家单位的前面重新排起了长龙,看了看该公司的海报,非常高兴的发现这家公司距自己的住宿地点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当她好奇地看向招聘信息时,不禁被招聘的内容惊呆了。其中招聘董事长秘书一职的要求是:女,皮肤白皙,形象好,气质佳,身高一米六以上,年龄二十岁左右。 董事长秘书这样重要的职位,职位要求却只有长相与年龄,就这样的要求,工资却达到一万,如果里面没有猫腻,君一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懑之情,难道自己就长得这么像一个不干正事的,要喊着她去做这个,这所谓的董事长要招的应该不是秘书,而是情妇吧。再一对比两个面试内容,发现第一个面试内容几乎没有询问任何工作相关的东西,而自己居然这么傻呼呼地以为捡了一个大馅饼,一瞬间,她的脸都发烧了,为自己的无知,她一向在乎别人的眼光,现在回想之前其它面试的人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她一下子冲到中年胖子眼前,冷着一张脸就开始质问对方为什么招聘董事长秘书的要求只有长相与年龄。正在面试的中年胖子不悦地抬起了头,心里想着哪个人如此不识情趣,自己的招聘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要她管什么管,当发现质问他的是那个内定了的董事长秘书时,心里不由又有点心虚。 此时,因为君一笑质问话题的敏感点,已经有了一大帮好事者在周围围观,他们看到这招聘信息里面的内容,心里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觉得有好戏可看,也不管找不找工作的事儿,在旁边看起了热闹。同处于中泰集团其它职位的招聘人员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旁观,一点也不想上前帮手,看来这胖子在这家公司的人缘不怎么好,或许他们的心中也有是非观念,不想为虎作伥。 不过这胖子圆滑世故,人情练达,心里一权衡,就马上有了对策,他底气十足地反问君一笑:“这位姑娘,你在我们这儿闹是咋回事?你是人才市场招聘管理处的?” 君一笑不怒反笑:“我是之前来面试董事长秘书一职的,哈,你现在不记得我是谁啦?” 中年胖子不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们一天要面试多少人,优秀的人才不计其数,你又认为自己是哪一颗葱哪一颗蒜,小小年纪,尽说大话,董事长秘书一职是你能够胜任的吗?” 君一笑气极,怒道:“刚你还说我外形条件是多么地适合这工作岗位呢,现在又反驳,是心虚了吧,我刚就寻思着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工作,只对容貌长相有要求,对其它方面没有任何要求,还工资月薪一万,你哄谁呢,当我是什么人啊?你做这样的事情也太缺德啦。” 中年胖子一脸疑惑,故作奇怪地说:“我有这么说,我说你满足我们的条件了?你有拿了我们的复试通知单吗?” 君一笑不禁一愕,她确实没有拿到复试通知单,可之前面试的时候,这死胖子确实说自己很适合他们的职位要求,她傻傻地反问:“是呢,你为什么不给我复试通知单,只说私下里电话通知我要不要去上班?你是觉得这犯法的,不想留证据吧?” 中年胖子不禁一笑:“这是我们拒绝时候的委婉说法,说得太直不就太伤人了,想不到我们的好意会被你误解,你这小姑娘脑洞也开的太大了,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跑过来吵架,纯粹浪费我们的时间。” 君一笑脸一红,不禁有点语噻,不过她并没有马上被这中年胖子的话糊弄过去,但也不想纠缠不清,周围这么多人看热闹,她也不想被看戏。她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好,算我错了,那么我想取回自己填好的招聘表格,可以吧,既然你刚才也说了没有面试上我。” “你名字是?”中年胖子故意问,其实他一直记得这美少女的名字,也挺好记的。 “君一笑” 中年胖子想了想,他也看出来这小姑娘是不会接受这工作的,也不再犹豫,从一堆很簿的招聘表格里取出了君一笑的,正准备返还给她,马上想起上面所作的记录与评语,这样就不适合还回去了。他转过身来,假模假样地对君一笑说:“不好意思,之前写草稿的时候,将一些面试不成功的招聘表格用了,丢垃圾桶里,你的也在其中,既然我们没有招聘上你,你也不想在这儿上班,拿回这招聘表格也没用,就这样算了吧。” 君一笑很气愤,她不知道别人拿着她的联系方式会有什么用,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强硬要拿回招聘表格,可能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她奇怪地问道:“你们留着我的招聘表格干什么?说什么丢了,是骗我的吧,要不要我自己来找找?” 中年胖子面色一沉,发起脾气:“你说什么话呢?丢了就是丢了,再说你又不会来我们公司,我留着你的招聘表格干什么,这人才市场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这个职位呢,我们凭什么非你不可?再说了,招聘表格既然留在我们这儿,我们就有权怎么处置它,要不,我们面试了这么多人,几箱子的招聘表格,难道我们还为你存档十年二十年的,也没有哪家企业这么干呀?还说你自己来找,也不想想,我们让你来找,不就等于泄露其它应聘者的信息。” “哼,就会装模作样的说一些官样话,我虽然不跟你争,但我心里明白的很,就算我没有被应聘上,你招聘信息上写的明明白地只有外貌与年龄要求,刚才面试的时候,你也确实说了月工资达到一万,这样不合逻辑的事情,这整个人才市场就你一家,别无他例。”说完,君一笑甩了甩马尾,傲气十足地离开了现场,围观者多人为她喝彩叫好,中泰集团面前的长龙一下像被清空了,虽然之前中年胖子说得好像合情合理,但这些应聘的跳槽的都不傻,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不愿意来这公司上班。中年胖子气得脸都发紫,他恨恨地站在展台内面,心里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收拾这丫头,给她好看。旁边中泰集团的其它同事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他,他们趁着没人面试的空闲,优哉游哉地聚一起说话,时不时传来的说笑声让中年胖子感觉格外的刺耳。 第29章 复试 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人才大市场,君一笑在回家路上买了一个闹钟,回家收拾收拾又去了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上班,球球又默默地看着她离开,在煎熬中等到她回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君一笑在闹铃声中醒来,虽然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但神奇的是,她仍然觉得神完气足,状态绝佳,小猫咪真是一个小福星,她心里想着,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呢?但如果给它取了名字,就像自己与小猫咪之间多了某种联系,到时她会更舍不得放手吧,因此只好作罢。 喂完了小猫咪,君一笑化了一个淡妆,其实她本人肤色健康白皙,朱唇红润饱满,墨染般的双眉神彩飞扬,无需化妆也显得格外有神,不过毕竟是应聘模特职位,化点淡妆显得应聘者更加专业与重视。她穿了一件小翻领的黑色缎面收腰连衣裙,搭配银色细高跟,拎了一个棕色的小提包。经典的黑色裙子,简约流畅的剪裁,加上极为默契的搭配,君一笑看起来优雅迷人、酷劲十足。想起昨天在人才大市场上看到其它人的穿着打扮,她又将秀发编成麻花,最后将两股麻花辫盘起绕成发髻,这样的发型给她增添上一分知性美,看起来也显得有点成熟范儿。 君一笑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八点过二十分,魔都西林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工厂位于魔都郊区,而他们在这个城市的繁华地段也有办事处,君一笑的复试地点就在他们的办事处,与她所住的地方同属于魔都市福华区,相距只有五站路,她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国际商汇大厦。这座建筑看起来有点旧,大约有了二十来年的历史,应该是魔都改革之初所建,在二十几年前它还属于魔都的标志性建筑,虽然建筑风格没有新建的楼盘那么现代时尚,但它的好处就在于规模宏大、视野开阔、不拥挤间距大,在如今寸土寸金的魔都显得异常难得。 魔都西林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办事处就位于顶层29楼,君一笑搭乘电梯来到了顶层,然后找到他们公司门口2901室,按响了门铃,玻璃门内的前台似乎也被这门外的美少女所惊艳,愣怔了一下才按开了门。君一笑走了进去,发现前台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化着淡妆带着美瞳,一头被染成栗色的蓬松感十足的大波浪卷发稍显凌乱地散落双肩,穿着清凉妩媚的抹胸裙子,外罩黑色蕾丝小外套,看起来时尚、甜美、妩媚,很有女人味。 君一笑收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微笑着向前台介绍自己说:“你好,我是来复试做平面模特的,我叫君一笑。”前台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将她引入了一个大会议室,给她倒了一杯水,又递了一个表格给她填写。 会议室里此时坐了十来个人,男女都有,应该都是来面试的,应聘不同职位。他们看到君一笑的到来,眼里都有了忌惮,感觉来了一个强有力的竟争对手,毕竟美女就是在职场上也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愿这位美女不是与自己应聘同一个职位吧。 君一笑没有搭理她们,开始老老实实地填写模特资料表格,她发现除了一些基础信息以及自己的联系方式她知道怎么填外,她也就搞得清楚自己的身高、体重、鞋码、眼睛颜色、头发颜色什么的。另外像是三围、肩宽、腿长、比例、头发长度,她就从来没有测量过,还有另外两项:曾参加过什么演出,曾获得过什么奖项,她也只能空白在那儿没填。 没花几分钟,君一笑就填完了表格,看着一大半空白没填的部分,觉得自己的这份资料表实在是欠缺份量,不过做平面模特主要看外形条件,在这方面,她倒不缺乏自信心,她将填好的资料表格交到前台,回到大会议室内耐心等待。 之后陆陆续续地又进来了几位面试者,其中有两个身段婀娜、穿着性感、打扮很时髦的姑娘应该也是应聘平面模特的,君一笑发现她们将模特资料表都填满了,心里不由有点担忧,不知道自己这业余的能不能干过这两个专业的,这两姑娘一个长得中规中矩,另一个长得妖艳异常,等她们将填好的资料表交给前台后,也大概到了九点钟了。 前台先引着君一笑进入一个临时布置的摄影棚,这时摄影师助理以及服搭早就准备好了灯光与衣服鞋子,上衣是一件白色的低领纯棉无袖T恤,下身却是一条洞洞装牛仔短裤,一双鹅黄色的高跟凉鞋,这衣服要说暴露也不,但能最大限度地展示模特身形的优缺点。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君一笑有点窘迫,不过也没多大意见,既然是应聘平面模特,自然得作好秀身材的准备。 当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大家不禁眼前一亮,真正地体验了一把什么是惊为天人。十六岁的女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身体的曲线起伏并不是很明显,但正是这纤美修长、稚嫩青涩的身形,能让人有种美好地如同初恋般的感觉。她锁骨精致绝伦,脖颈线条优美、紧致柔润,腰肢柔远、盈盈一握,纤臂美肩,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被牛仔短裤衬得修长笔直的美腿,苗条挺拔、瘦不露骨。她那还显得稚嫩的容颜并不是多么艳丽,但胜在肌肤如玉、清丽脱俗,墨染般的双眉使她柔美中透着一股英气,显得光彩照人。 大家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穿得这么清凉,还被人这么打量,君一笑不由有点尴尬,显得手足无措,脸上、脖颈上都染上了红晕,愈发显得丽光逼人。 在最初的惊艳过后,摄影师皱了皱眉,这女孩子倒是很漂亮,但身形只适合穿少女装,他先给君一笑来了个模特单拍,要求君一笑不摆任何POSE,头、背、腿、手都要直,然后后为她分别拍了正面、侧面与背面照片,这一点君一笑做得还好。 之后,摄影师要求她随意摆几个POSE,这一下,君一笑就有点拘谨了,平时生活中,都是熟人朋友给自己拍照,或者是她自己自拍,那种情况下,她很放松,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现在被别人刻意要求摆几个好看的POSE,她反而手脚不知往哪里放,最后却只是比了一个很SB的剪刀手,之后又做了一个形体训练时的燕式平衡姿势。 摄影师还第一次拍这么生嫩的一个模特,不知道自己先在家里练几个姿势再过来,临时比了个剪刀手,简直笑炸他的肺,之后那个燕式平衡姿势倒是挺标准,也挺漂亮,但有点像个运动员。他这下是找到了一种拍婚纱摄影的感觉,新郎与新娘都是很生涩呆板,但君一笑神态倒是挺自然,不做作,他抓拍了几个特写,又连拍了十几张。 旁边摄影师助理也看得津津有味,看多了专业的姿势与表演也成了审美疲劳,偶尔来几个菜鸟到觉得挺新鲜有趣,看到这边拍完,她马上又递过三个POSE图,要求君一笑按照POSE图的姿势做到位,还要表现出POSE图上模特不同的表情与状态。 对于模仿,君一笑也不怵,她感情细腻敏感,喜欢察言观色,关注别人的语气,此时看了三个POSE图,是时下世界名模张影的几张照片,显得气场十足,霸气外露。君一笑有点打怵,没想到来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倒不难,毕竟她也练了这么久的舞,但这表情与状态,她相差太远了,只怕到时候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呀,不过这时候也只得赶鸭子上架了。 三个姿势中,一个是肩靠姿势,一个是双手抚头的姿势,还有一个是手在嘴旁的姿势。第一种姿势诠释一种冷酷颓废、时尚粗狂之美,第二种姿势却是展示一种性感迷人、妩媚多情的状态,而第三种则是体现了青春女孩的古怪甜美。 君一笑的第一个姿势是做得很到位,轻微地挺胸,挺腹,头稍和身体形成一定角度,双腿与被靠物离开一段距离,让身体形成夸张拱形,但她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显得冷冷清清、落寞无助、楚楚可怜。第二种姿势,由于君一笑的头发也没有披下来,双手抚头的动作显得有点搞笑,再看她眯着一双桃花眼,不显得双眼迷离,倒显得双眼迷茫,微启的嘴唇不像是性感的索吻,倒像是被惊愕住了的感觉,完全是个迷糊傻气冒泡女孩的形象,为了不影响君一笑的后续发挥,摄影师与摄影师助理都憋笑憋得好辛苦。第三种姿势完全就是君一笑的菜,她一个问题少女平常和一些另类女孩们一起玩自拍的时候,都有做过这个动作,嘟着个嘴,将右手食指竖在嘴唇中间,甜美的样子做出“嘘,你猜”的模样。 第30章 谈判 拍完这些照片,君一笑整个人轻松下来,摄影师助理又将另外两位应聘的女生叫了进来拍模特集合照,她们穿着与自己一样的衣服,一个个显得身材很是窈窕,性感诱人,与君一笑有着完全不同类型的风格。大家随意摆着POSE,在摄影师的“咔嚓”声中照完合影,君一笑在照片中显得有点突兀,无论姿势与站位,与另外两位专业模特都很不合拍,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 君一笑感觉有点沮丧,做平面模特并不是这么简单,不是你长得够漂亮就可以做,它也有专业方面的要求,而且你长得好看也不一定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无怪乎以前看很多长得不怎么样的模特穿衣裳显得衣服很有档次,反而一些长得很帅的明星穿同款的衣服,硬是把它穿成了地摊货的感觉。她心中有一点儿不确定,不过找工作就是这样,你总会遭受一些挫折,而不是只要面试了就会被面试上,权当为自己增加一点儿经验吧。 当她走出临时摄影棚,很意外地发现之前空荡荡的办公室一下都坐满了人,原来他们不是在九点上班呢,而是要到九点半才上班,估计之所以九点面试是为了将就摄影师的日程需要吧。 前台见君一笑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知道她已拍完了照,就带着她到市场策划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外,让她进去同里面的叶经理谈薪酬待遇。 知道自己又有了希望,君一笑显得格外紧张,她攥紧手里的小提包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敲了敲办公室门,在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应允声后走了进去。这间经理办公室比较大,面积大约十八个平方,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正对着房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看起来颇为时尚英俊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正抬头打量着君一笑,吩咐她坐在办公室右侧的一排黑色真皮沙发上。 君一笑有点拘谨地挨着沙发边沿坐着,她也就与那些同龄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无法无天,面对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严肃认真而且把握了她就职机会的中年男人,她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这时,有人敲门端了两杯茶水走了进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君一笑抬头一看,发现是当初面试她的那个名叫周天的年轻人,这小伙子向叶经理问了一声好,就没怎么说话,不过在请她喝茶的时候对着她和煦一笑,这温暖的笑容让君一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周天退出了房间后又带上房门,这时,叶经理走了过来坐在了真皮黑沙发的另一边,他向君一笑点了点头,端起一杯茶抿了两口,问道:“君小姐是吧,你了解我们公司吗?” 君一笑昨天下午回去有做过功课,在网上查了这家公司的资料,听了这问题,忙回答:“叶经理,您好,我有在网上看过您公司的资料,对公司的基本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西林旗下有三个品牌,分别是西林,尚美,尚梦,由于我本身的年龄原因,我以前只关注其中的学院风少女装品牌尚梦,它的服装设计非常适合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学生群,看起来学生气息很浓,又富有青春活力、可爱时尚,我身边就有好多同学穿过,另外女装品牌西林及妈妈装品牌尚美,我平时倒没有怎么关注,不是很了解。” 听了君一笑的回答,叶经理有点得意,看来自己公司的品牌形象还是挺深入人心的,他继续问道:“你了解平面模特的工作内容吗?” 这问题面试时回答过,君一笑回复起来颇有经验,她说:“大概了解,就是通过拍照来给公司的产品做网络或是报刊杂志上的宣传,拍照的话也要配合摄影师,根据公司服装的风格需求化妆摆POSE。”说完,她又问:“叶经理,请问您公司对平面模特的上班时间,有什么要求?” 叶经理沉吟了一下说:“严格来说,我们现在招的平面模特不是形象代言人,而是试衣模特。” “啊,什么是试衣模特?”君一笑很是惊讶。 被人打断话,叶经理显得有点不耐烦,他继续说道:“我们公司在天猫与淘宝上面都有网店,经常要在上面发布一些我们的新款服装,只有我们新设计的衣服上市或是正在销售时,才需要拍照展示衣服的效果,这时候就需要我们的试衣模特,在我们自有的摄影棚里拍摄衣服的上身效果照片,我们之所以没有通过广告公司来找试衣模特,是因为我们自己有摄影师与摄影棚,省得雇佣第三方的麻烦。”说完,他看了君一笑一眼,问道:“你是想找全职的工作,还是兼职的?” 君一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选择,就问了一下叶经理不同的选择有什么不同的待遇。 叶经理看了看对面的小姑娘,她看起来不是很放得开,坐得有点缩手缩脚,身上穿着很廉价的衣服,不过搭配起来挺显档次,听她刚才条理清晰的回答与问题,虽然初入此行却也没有不懂装懂,叶经理比较欣赏这种女孩,作为一家中等规模服装企业的市场策划部经理,叶与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小女孩,不过也不会大大方方地谁来都给高工资,他沉吟了一下,跟君一笑提议了两条方案。 “君小姐,我们可以给出两种薪资结算方法,你自己看看哪一种更适合你,第一种就是日结工资800元一天,有拍摄任务的时候,我们会提前三天通知你,一次拍摄在三个小时,包括化妆时间,当然,如果是户外拍摄,时间要稍长一些。第二种就是月结工资,固定月薪在四千五百元,包含五险一金,不含食宿,但必须朝九晚五地准时上班,平时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也不能在上班时间玩耍,你的学历比较低,只能平时给我们整个事业部员工打打下手,做一些文员助理性质的力所能及的工作。” 君一笑很是意动,她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除去房租与伙食,每月还能余下两千五百元,如果要提升现在的生活质量,那剩下两千元都不到,不过总要比在休闲会所里面上班强,在那儿上班很不安全,自己也过得不开心,如果换个地方上班,就没有人能拿捏自己的工资,也没人监视自己,时时给王琳打小报告。明天自己就要试试看能不能辞去娱乐休闲会所的工作,到这家服装公司来当白领一族,这可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想到这儿,她心里美美的,至于欠的债,以后可以慢慢地还呢。 她非常高兴地应承叶经理,说自己愿意做全职的工作,问他啥时候开始上班,没想到叶经理的回复却是等通知,他们还要多面试几位再作最后的决定,会在一周内给出回复。 君一笑的心里简直凉了半截,都开始谈工资待遇了,自以为完全确定的事情其实还悬在半空中,找一份工作真他妈的难。 第31章 一路见闻 面试后,君一笑搭乘公交车回家,在快到洪浪南站的时候,公交车猛地一停,君一笑整个身体向前扑了过去,额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生痛生痛的,车上有个年轻女孩没有座位,扶扶手时也没有扶稳,车停的那一刹,她一跤跌了下去,却被旁边坐着的小伙子拉到了怀里,而前排座位是没有遮挡排的,坐在那里的乘客们一个个地差点摔了个跟头,虽没真正从椅子上倒栽下去,却也一个个地形容狼狈。 满车的人开始骂骂咧咧,怪司机为什么突然急刹车,不为车上的乘客安全着想,这样开车很容易造成安全事故。司机的脾气也不小,心情烦躁地吼道:“闹什么闹,你们又不是开车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刹车,你以为我想呀,刚前面有一只黑猫从路中央穿过去,我不刹车,难道直接开车过去将它撞死?” 听到是这么回事,车上的人意见不一,有的喊着就应该直接开车压过去,说不定是只流浪猫,撞死就撞死,要是因为一只猫咪不守交通规则,而让车上的人出事,那就太不是个好世道了。也有些人支持司机师傅的做法,猫咪要是会守交通规则就不是猫咪,他们认为司机这样做很对,只是刹一下车,又不是急转弯,总不能因为有可能出现的一丁点儿状况就谋杀一只猫咪的生命吧,车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司机听着车上人的激烈讨论,嘿嘿地冷笑着说道:“这两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鬼事,每天这一个路段,都会有流浪猫狗经过,甚至还出现老鼠在路面跑,真是怪哉。” 听了这个秘闻,车上的人更是议论纷纷,这样的事情听起来有点巧合,会不会是城管又有什么大动作,要在这福华区全面灭杀流浪猫狗呢,听说前段时间,在罗海区就有大规模捕捉流浪猫咪事件,听说到现在还没完结呢。 君一笑听了这些谈论,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一向只记住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只八卦自己熟悉的人和事,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有时候与别人谈论起时事或是娱乐新闻,自己也是一概不知,显得很落后于时代。 公交车在洪浪南站停靠时候,君一笑下了车,很奇怪的是,她在自己租住的房屋附近也发现了好几只流浪猫狗。上楼的时候,她正在爬楼梯,听到前面一对夫妻的谈话声,却是楼上住的一对老年夫妻,他们也搬过来没多久,听说是带孙子来城里治病的。 “老余,你说我刚在楼下看到了什么?”老太太一副八卦的口气。 “你不用问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楼下那几只流浪猫狗吗?”老头不想给老太太八卦的机会,一口道破她想要说的内容。 老太太一脸得意地说:“这回你就猜错了,我看到的是老鼠。” “老鼠?不会吧,有猫有狗的情况下,老鼠也敢凑热闹?” “可不是吗?所以我才觉得纳闷呀。”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老头戏谑地反问。 “我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睛一点也不花,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老鼠,围在我们楼脚下转呢。”老太太急忙辩解。 “这老鼠是要成精了,想不到这么繁华的城里,比我们乡下也好不了多少,照样有老鼠。” “谁说不是呢?好在这楼房墙壁倒是挺严实的,没有什么洞给它钻,要是老鼠们都钻进了房间里,那可吓死人了。”老太太有点庆幸的说。 “哈哈,真是笑死了,你还怕那么几只老鼠,有我在,你怕什么…..” 听到楼上的开门声音,那对老夫妻的谈话声消失了,君一笑感到有点诧异,流浪猫、流浪狗、老鼠,这三样东西都在自己住的房子附近溜达,感觉好像有什么答案在自己心中隐隐浮现,不过一下子又忘记了,转念一想,这对老夫妻平时看起来愁眉苦脸,今天看他们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可能是他们孙子的病情有了好转吧。 君一笑摸索着开了灯,走进房间一瞧,却见小猫咪站在它的小窝里伸了个大懒腰,估计是刚刚被开门声吵醒,不过看它那不紧不慢的模样,显然是对自己降低了戒心,说明它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心里不由暗暗高兴。 球球看着向它走过来的君一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小尾巴,这两天休息得挺不错,吃得也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背部与内腑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让它难受的是,全身的瘙痒感却更是明显,它一直憋着没有去挠痒,它记得之前挠痒的时候,无论被谁看到,都是一脸嫌弃地绕远一点,它不想君一笑也嫌弃它,更何况它知道这痒痒真地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除非它将全身的皮都扒掉,要不就无法止住痒,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它怀疑自己全身都长满了吸血虫,无时无刻不在吸它的血,吃它的肉。 在球球心里,君一笑是它的饲主,还不是主人,做为主人,不会不摸自己,不抱自己的,虽然她也是一脸善意地看着它,不过却时时保持着一种距离感。球球也在自己心理上保持着这种距离感,这上它不敢在君一笑面前暴露它的弱点,例如那种全身无处不在的瘙痒感,它防备着自己被嫌弃,曾经受过一次伤害的它不会再轻易地将自己托付给一个新的主人,那样的话,再次被抛弃也不会有太多的伤痛。不过,它不愿意离开君一笑,它对君一笑有着深深的好感,它希望自己能与君一笑的关系更进一步,这种无来由的好感让它也感到迷惑。 人类总是天天忙忙碌碌,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君一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在家里的时间连充足的睡眠都不够,它能感觉到君一笑昨天心情很好,但今天有点失落,猫咪心中不由一阵感叹,能够做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如果作为一只猫咪能自由地出入任何场所,它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可为什么人类还有这么多的烦恼呢。 生活在人类居住的城市真是好呀,要是在荒山野外,自己的咕噜神功不知道会引诱来多少的野生动物,在这儿,却什么都没有,偶尔两只长了翅膀的飞蝗也被自己吞进了肚子,权当加餐。它知道在这幢房屋的周围有一些流浪猫狗聚集,不过它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做过流浪猫,知道流浪猫狗的能力完全无法突围进人类居住的房屋。它只要安安心心地在这儿吃吃喝喝睡睡。 第32章 给猫咪除虱子 三天过去了,楼下的流浪猫狗越来越多,老鼠三三两两地在街上游荡,甚至有人还在绿化丛下发现了蛇类纠缠的影子,人们开始恐慌起来,附近超市开始销售老鼠夹子、老鼠药、蟑螂药,这些商品刚摆上货架就被人们疯狂抢购一空,当地医院也进货了一些解蛇毒的血清以备不时之需。君一笑因为家里养了一只猫咪,虽然这还是一只小奶猫,但她心里也感到了安慰,没有跟风去买老鼠药。 这三天里,君一笑一直在等西林的电话通知,却一直没有消息,在焦急等待中,她白天就去街上闲逛看有没有贴招工告示的,有的话就跑去应聘,也许是因为处于市中心地段管得比较严吧,君一笑还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工作年龄,就一直没人敢招聘她。她心里感到非常地郁闷,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娱乐休闲会所,却因为找不到任何出路而不得不留在这儿,在魔都这样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工作就没法生存,她只能默默地祈祷,但愿西林会录取她吧,要不就只能再等四个月,等她满了十六岁再说了。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出来了,除非衣锦还乡,君一笑就没有打算再回去混日子。 虽然最近几天,君一笑的心情很是压抑,可是偏偏她睡眠香甜,精神力与体力都非常地棒,每一天,她都感觉自己的状态要比以前更好,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皮肤也越发地健康有光泽。有时候,甚至只要她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楼上那对老夫妻的谈话声,虽然外面有了鼠患,但听得出那对老夫妻的心情越来越好。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每天早上隔窗相望的猪哥,他脸上的疙瘩也越来越浅,已能看出他清秀的五官,猪哥的精气神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能真的是受颜值的影响,他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恶心。 小猫咪长得越发地健康,背上的伤痕几乎看不见,它能在房间里四处奔跑,君一笑担心猫咪最终有一天会爬到床上去,就打算在家待一天,不出去找工作,给猫咪做一下清洁。 挑了一块棉布,准备了一盆温开水,她将棉布先沾上温开水先将猫咪眼角上糊成壳子的眼屎软化,再慢慢地擦去,要是直接硬来又会伤到猫咪嫩嫩的眼角,看着小猫咪初见时显得黯淡无神的眼睛,又变得清澈有神,君一笑感到倍有成就感。 球球初时还不领情,喵喵地叫个不停,身体扭成了麻花,四只脚丫子不停地挣扎倒腾,倒是很识趣地没有敢抓伤君一笑,等擦干了一只眼睛的眼屎后,它发现世界一下明亮了很多,眼睛也感觉格外地舒服与清爽,就识相地老老实实地等着君一笑帮它清理另一边。 清理了猫咪的眼睛,君一笑又用洗干净了的棉布沾了温开水,将猫咪毛发上的脏污擦拭干净,看着它变得漂亮光鲜了许多,她心里也很开心。温热的棉布从猫咪背脊上擦过,突然汹涌而来的瘙痒感一下子淹没了球球,它只觉得身上的吸血虫变得更加地凶残疯狂,它实在憋不住了,伸出前脚丫往耳后拼命地挠痒痒。 突然看到猫咪这个样子,君一笑吓了一跳,猫咪到底怎么了,看那样子,痒得好难受?她忍不住地拔开猫咪的毛发,对着灯光仔细瞧,这一看,只觉得瞬间毛骨悚然,在这小小的身子上,密密麻麻的虱子在猫咪毛发丛里来来去去,吸附在猫咪细嫩的皮肤上,君一笑无法想象这只可怜的小猫咪是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 刻不容缓,虽然身上没有多少钱,她还是将猫咪放进一个购物袋里提着,直奔宠物医院而去。球球一路上凄凉地叫着,它以为自己又要被丢掉了,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这么多天来,它对君一笑已经产生了感情,特别是刚才她为自己清理了眼睛,她的手是那么地温柔,生怕不小心弄疼它,而且她终于抚摸了自己,说明她心里接受自己了,那一刻它觉得自己是多么地幸福,虽然身体上瘙痒难受,可心里却是那么地心花怒放,瞬间它就将自己交付给了这个年轻的女孩,把她当成亲人般的存在,愿意在她身边陪伴,不离不弃。那个小小的房间也成了它的安全港湾,可是这幸福是如此地短暂,就那么一会儿,它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君一笑提出来了,同样的经历,它又要遭受第二次,它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一片片。 君一笑将购物袋抱在胸前,隔着袋子她轻轻地拍打着猫咪的背脊,不停地安抚着它让它不要怕,她君一笑打算收养它了,没给它找到好的主子,就不会丢掉它。看到猫咪遭受的痛苦,看到它被带出家门后的惊慌,这一刻,君一笑心里也变得特别地敏感柔软,她不敢去想象小猫咪所遭受的一切,它或许是一只家养猫咪所生,而不是生来就是流浪猫,它的漂泊带给它的是一副残败的躯体以及没有安全感的心,她无比地痛恨那些不负责任的饲主,既然决定收养它,就不应该轻易地将它放弃,尤其是放弃这么小的一只奶猫,简直是让它去送死,你不去养它,送给别人,可能别人会给到它更好的照顾。她君一笑虽然不是一个三讲五美的好孩子,可是剔除掉她的遭遇、她的工作、她的历史,她的心灵其实纯净得像一块水晶,拥有着最美好的品质。 君一笑离开了农民房居住区,来到另外一个小区附近,那儿有一家宠爱医院,将猫咪抱进了宠爱医院,她就急忙找了宠物医生咨询。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医生,从白大褂左胸上别的牌子可以看出他姓张,他看起来非常地温和有爱心,看到小猫咪脏兮兮的样子,他带了一双塑料手套,温柔地抱起小猫咪,翻看猫咪毛发下的情况,当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虱子时,也惊了一跳,他告诉君一笑,小猫咪身上是有了虱子,必须马上除去虱子,要不猫咪会得很严重的皮肤病,而且它体表有了这么多的虱子,估计体内也会有寄生虫。 君一笑不禁一愣,她心理敏感,可生活上很粗心,学了她父亲一个样,只要三餐能吃得下饭,就不在意身体其它的小毛病,感冒之后也从来不打针不吃药,熬个两三天或者十天半月的,让它自然好。对于猫咪,只要它吃猫粮了,她也不会去关注其它事情,今天要不是翻开它的毛发看了看,也不知道猫咪身上长了这么多的虱子。 张医生给君一笑准备了一个宠物手册,开始盘问起猫咪的详细情况,将这些信息登记到手册上。 “这猫咪多大了?” “不知道,我是在一个星期前捡到它的,也不知道它多大了。” 知道这猫咪是捡来的,张医生的眼神不禁更加柔和,他打量了一下猫咪,说道:“这小猫看起来最多一个月大,等它满两个月的时候,你要带它过来打预防针,打三联,隔三周打一次。” “还要打预防针呀?”君一笑一阵紧张,这可都是钱呀钱呀。 “当然,你既然决定要养它,自然是养得健康一点,对主人来说也安全一点儿。” “哦!”君一笑犹豫着,以后没钱的话,还是不给猫咪打预防针,除非自己有了新的工作。 张医生看出了君一笑眼中的犹豫,他问道:“对了,你给你家猫咪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呢。”君一笑有点脸红。 “那就写成喵喵吧。” 君一笑看着手册上那个名字,一脸的不赞同,不过这名字得好好地想想,既然准备养猫,自然得给它取个好听点的名字,等今天回家后再想一个。 张医生给猫咪喂了一粒驱虫的药,又用“骚安易”直接逆毛喷洒猫咪全身,再将大白毛巾紧紧地裹住它,只留了小小的一张猫脸在外面,让猫咪的皮囊充分吸收药液,正在吸附血液的虱子都疯狂地从猫咪身体上脱离往外逃,球球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舒爽过,那药液让它的皮肤有一种冰爽舒适的感觉,身体上的瘙痒感一下子就全都不见,它很知好歹地呆在大白毛巾里,默默地享受,没有挣扎。 看着大白毛巾里那一小摄猫脸,君一笑感觉格外好笑,她伸着手指头按按猫咪的额头,又摸摸它的鼻梁与下巴,很神奇的是,这只猫咪在宠物医院变得如此地乖,一动不动任她抚弄,等十五分钟后,张医生揭开白毛巾,发现毛巾上布满了虱子。 小猫咪站在桌子上,舒服地抖抖身子,看着张医生填好宠物手册,这下它放心了,君一笑是带它来治病的,根本没有丢下它不管,不过这么多的陌生人,它有一点害怕,自个儿就钻进了购物袋,躲了进去。 去买单的时候,君一笑吓了一大跳,就给猫咪治个病居然要两百多块大洋,一瓶“骚安易”就花了一百七十多元,再加上疹疗费及驱虫药,在办了会员卡打完九八折后,共花了二百五十块大洋,自己被整成了一个二百五,还将身上的零花钱用光,君一笑看着小猫咪,满心复杂。 临别时,那位挺有责任心的张医生又千叮万嘱地告诉君一笑千万别给猫咪洗澡,要等猫咪打完预防针之后再洗,到时它的抵抗力强了,就不会再生病。 第33章 治安行动 君一笑将猫咪抱回来后,琢磨良久,就给喵子起了个大名为“君子”,小名为“招财”。这样取名的原因却是君一笑认为与君子同处一室,颇有安全感,再加上君是她的姓,给猫咪冠上了她的姓,不更像一家人吗?至于小名,却是希望这只猫咪能带给自己财运,让自己能够天天招财进宝,数钱数到手抽筋。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前几天,每天晚上君一笑出门后,大约八九点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敲门,但今天的敲门声要提前十来个小时,早上八九点多门就响了,君一笑应声去开门,小猫咪君子听到敲门声后马上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站在门外,门口响起了问话声。 “你好,我是洪浪村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的,是来做流动人口普查登记的,请问你家住了几个人?”这问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好像还是个学生。 “就我一个。”君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今年二月份。” “在上班吗?” “没有,还在找工作。”君一笑不想将自己在娱乐休闲会所做舞女的事情说出来,就骗他说正在找工作。 “哦,有身份证复印件吗?” “没有,只有原件。” “没关系,我带了照相机,我们可以照下来回去打印。”这位警服的青年礼貌回答。 “好的,请稍等,我进去拿。”君一笑没想到这位警察会这么有礼貌,作为一个乡下姑娘,她对警察还是颇有敬畏之心,尤其是现在新闻媒体常有一些抹黑警察形象的报道,让这小姑娘心里认为警察都是威风霸气、高傲冷漠、不讲道理的,没想到眼前这位却是温和可亲的紧,像个刚毕业迈入社会的大学生。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魔都作为一个年轻又特别的城市,三十年来超常规发展,其中做出重要贡献的就是外来务工人口,在发展的过程中,政府从最初的视外来人口为负担,到现在的珍视外来人口优势,努力为他们提供良好的治安环境,政策方面也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开放自由、兼容并蓄、文化融合,以此方式来留住外来务工人口,近期国内媒体推出一份天朝城市包容度的排名,其中魔都就排名第一。所以对待这些外来打工人口,魔都城管的素质大体还是不错。 别人这么有礼,君一笑也不会矫情,她将身份证给到这位警察拍照,因为家里没有寸照,这位年轻的警察同志又给她本人拍了一个大头照。临走前,他又问起:“请问,你有养宠物吗?” “没有,您看我这么小的房间像是养得了宠物吗?”君一笑回答得干净利落,她知道养狗要办狗牌,不知道养猫要不要办猫牌,办一次又要花多少钱,再加上她的猫咪都没有打防预针,别人是不是要检查这些,总之,还是偷偷地养就好。 这时福华区公安局的大院里,一个四十来岁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站在两排队伍前,他就是福华区治安巡警支队的五大副队长之一祝副队长,别看他身上长得瘦精精地,可脸上却有肉,天生一副笑脸,看起来很无害,实则是一只笑面虎。此时,他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三十个站得端端正正的年轻人,他们之中有治安民警,也有协警,队伍的纪律并不是太好,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祝副队长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开始讲话:“各位,今天下午大家做好准备,先丢下例行工作,大家一起先处理我们福华区最大的隐患问题,到时上面会派人陪同监督,来人名字叫成落,是少校级别,我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派他来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小心无大错,大家到时给我用心点做事。 “队长,是什么事情呢?”一个看起来二十挂零、油嘴滑舌的年轻协警没等祝队长说完,就好奇地问了起来,其它人也很是好奇,期待地望着祝副队长听他的解释,只有其中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在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后,又恢复了他那冷俊的神色。 “李斌,你这小子急什么,我正要说下面的。”祝副队长笑骂一声,一声队长的称呼让他心里感觉特别地慰贴舒爽,他当副队长上十年却一直没有升级,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上面的朱队长赶快上位挪屁股,自己好跟着上位,他是属于朱队长一系的人马,朱队长上位的话就一定会推荐他上位,五大队长论资历他也是极有希望升职的一位。对于李斌这位九零后的年轻协警,他非常了解,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在部队当过两年兵,在社会上也历练了两年,虽然油嘴油舌很会拍马屁,但是办事却很拼命,对于这么会来事的人,他很欣赏,故而对于他插嘴打断自己的话也不甚介意。 祝副队长继续开始他的讲话:“今天下午我们的行动计划就是清理我们管辖区域的流浪猫狗、老鼠以及蛇类。大家都知道,最近福华区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但最不乐观的要属洪浪村,流浪猫狗数量不断地增加,鼠患也很是严重,甚至街上还有蛇类出现,那一片区人们情绪都非常紧张,每天都是门窗紧闭,附近老鼠药、蟑螂药一上货架马上就被销售断货。针对这批不知来历的生物严重的扰民行为,一方面我们也担心它们可能伤人或是传染狂犬病、猫癣、跳蚤等问题,魔都市公安局发出指令全力围捕洪浪村的这些流浪猫狗,除去鼠患与蛇患,让当地民众能生活无忧。由于洪浪村派出所的警力不够,我们福华区的治安巡警支队就派我们三十人去支援,大家准备好工具,今天下午一点出发,大家在街上如果看到了什么猫狗都是无主的,只管上前捕捉,洪浪村当地警方已经有派人调查了本地住户的宠物猫狗,就是吩咐那些饲主这两天将它们锁在房内,不要放出户外,另外给宠物猫拍照取毛样,送往天朝基因研究所去鉴别。”说完这些,他又强调:“特别要注意的是流浪猫类不能灭杀,需要抓捕起来,上面的天朝基因研究所需要,尽是这些莫名奇妙的事,可能是跑掉了什么实验品吧。好了,大家解散!” 第34章 洪浪村街道清理 下午两点,洪浪街道上,一大群身着警服的人带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工具走在大街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在街道的各个角落里观察了一圈,就开始分派了一部分人手四处布置着工具。 被分派出去的人人手提了两个铁丝网的捕猫笼,他们将这些捕猫笼放在猫咪经常活跃的地方,捕猫笼的活笼门是打开的,放诱饵的诱饵间里放的是添加了诱食剂的猫粮,只要有饥饿的猫咪闻到香味闯进捕猫笼,一动诱饵,活笼门便迅速关闭,自动锁也会立即下落并锁定笼门,以防止猫咪逃脱。 而拿着狗钳、网兜的治安民警们也两两组成一队,开始四处巡逻搜查流浪狗。 也有一些治安民警们拿着捕蛇夹和专用装蛇的加密编织网袋,他们专往绿化带,草丛里,以及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樟树上四处搜寻。 祝副队长站在洪浪南街道中心等候四方情报、运筹帷幄,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年青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眉毛很浓,一般眉毛太浓的人会衬得眼睛没有神彩,但他的眼睛却是特别地锐利有神,高高的鼻梁,不厚不薄、性感饱满的嘴唇。这个男人外表非常出彩,身材也很是有型,路人经过时都忍不住地打量,但慑于他的威严冷俊,不敢细看,只在走远的时候才回头痴望。 看前将一切布置得井井有条的治安民警们,成诺很是佩服这地方的治安管理能力,术业果然得有专攻,并不是他的武力强,就可以处理一切的事情,他转过头来问道:“祝副队长准备非常专业,以前队里也有这样的行动吗?” 看着成诺激赏的眼神,祝副队长不禁有点自傲,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扬似乎格外地有份量,他那张天生的笑脸笑得更是和善灿烂,说道:“捕猫、捕狗的话,治安大队以前常有处理过,如果有人遗弃了猫狗在街上,对街上行人的安全就有了威胁,谁也不知道这些遗弃的狗在外面翻垃圾吃,会感染上什么样的病,或许是狂犬病,或许是弓形虫,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好事,他们的繁殖又快,随地大小便,如果任由它们发展,这街上就会乱成一头糟。”说到这儿,祝副队长突然沉默了下来。 成诺正听得津津有味,见祝副队长那张笑脸难得出现沉吟的样子,很是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 祝副队长并没有沉默多久,他很快回过神来,抱歉地看了成诺一眼,平复一下心情,有点沉重地说道:“至于捕蛇的话,我想成少校不知有没有听过一个新闻,关于凤凰山毒蛇放生事件的?” “嗯,听说过。”成诺点了点头,他这次跟着过来的事情原因就是与那个全新的物种有关,自然知道它曾经在凤凰山上逃离蛇口,听到祝副队长提起,倒是明白了点什么。 祝副队长又继续说道:“那次事件发生后,凤凰山公园封了园门,罗海区的治安巡警支队准备了一些捕蛇工具,就上山捉蛇,有一个协警在老家曾是捕蛇老手,想尝试着徒手捉蛇,但他没想到这些蛇类如此凶猛,一下就咬伤了他,虽然有随队医生,但毒性发作太快,他始终没有挺过来,就这么去了,这位协警是我同窗的弟弟,小时候就挺顽皮,也不认真读书,长大了也没什么出息,后来被他哥带身边当协警,我们那时候都挺喜欢那小子的。”说到这儿,他的眼神暗了暗说:“受那次事件的影响,我们每个区的警卫系统都添加了捕蛇工具”。 “哦,还有这样的事,倒是没有听说被报导出来。”成诺诧异地问。 “有报道过,倒是没有大肆宣传,就是十天前发生的事情,毕竟凤凰山出的事太多了,宣传太过,怕引起民众恐慌。”祝副队长感慨地说。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成诺叹道。 被他这么一说,祝副队长倒是觉得有可笑,成诺自己也是挺年轻,说话倒是老气横秋。 这时,捉蛇的李斌跑了过来反应情况:“祝队长,那边有一颗树上有上十条蛇,看起来好像是金环蛇、竹叶青,我们人手不够,怎么办。” “哦,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祝副队长询问了一下成诺的意见,成诺点了点头,两人随着李斌向着洪浪南的方向走去。 面前是一排农民房,建筑密密麻麻得几乎不透风,靠近建筑的街道上有两排樟树,暮春季节,树木枝叶繁茂,清新碧绿,咋一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李斌指了指某一幢农民房前的一颗树说:“队长,您看,就是在那颗树上。” 祝副队长与成诺两人抬头向那颗树看去,嗯,确实有些地方有点异常,仔细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在微风中微微轻拂树叶间若隐若现一些蛇类纠缠的身影,金环蛇看起来显眼一些,竹叶青几乎是隐形了一般。 成诺脸色凝重地说:“恐怕不止上十条,怕有十几二十条呢。” 祝副队长疑虑地仔细打量了一遍,在他看来也只有上十条蛇,自己的眼神可是2.0度的,不过小心没大错。 李斌看了看成诺,转过身来对祝副队长说:“队长,甭管十条二十条,这蛇都在树上,不好捉呀,捕蛇夹只有1.2米,就算是站在树下,高度也够不上,而且搞不好树上的蛇还会掉下来,这太危险了,再说上面有这么多蛇,也没人敢爬树呢。” 祝副队长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正在考虑,是用架子还是枪击什么的,旁边成诺开了口:“我看这根树正对着那幢农民房,我们只要拿根足够长的棍子,从二楼的窗户伸出去,敲打树杆,估计蛇都下来了。” 祝副队长沉吟了一下说:“嗯,看来只有这样了,下面要多派一些人围着各个方向,都拿着捕蛇夹,尽量将所有逃离的蛇抓住就是了,要是逃出一些,经这一吓,就会躲得远远的,到时就难得捉到了。”说完,他拿出对讲机,开始招呼其它捕蛇的人都向这边集合。 “所有捉蛇的人请注意,所有捉蛇的人请注意,马上来洪浪南集合,这里有十几条蛇, 大家伙一起捉了它们,我们就在洪浪南的垃圾处理站对面,一排农民房前面。” “收到” “收到” “收到” ……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所有捕蛇的治安民警都听从指令向洪浪南聚集而来。 第35章 一颗树上的动静 洪浪南街道上,垃圾场对面,农民房前,十五个人小心翼翼地围着一颗树打量,他们都站在树冠范围的三米以外。 祝明副队长吩咐捕蛇队的小组长于庆沿着树冠外的三米处洒上一圈雄黄粉,再让李斌去前面商场还是店铺找找有什么长的棍子带回来。 李修武抬头看着树上忽隐忽现、缓缓挪动的金环蛇身,手心都沁出了冷汗,他研究生刚毕业就当了治安民警,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碰到了这样棘手的事,他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动物世界,金环蛇是神经性毒蛇,神经毒吸收快,危险性大,又因局部症状轻,常被人忽略,如果抢救不及时,就很有可能导致呼吸及循环衰竭,导致病人迅速死亡。至于竹叶青属于出血性毒蛇,因为它咬人的时候排毒量小,中毒者倒是很少死亡,但是疼痛剧烈,伤愈后也会有后遗症。 看着李斌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长杆子,祝明呵呵笑了起来,问:“李斌,你这是哪摸来这么长的杆子,还以为你要找好久呢。” “我就是将别人扯横幅打广告的长杆子借了一下,也就五六米长,别人听说您亲自组织人过来灭蛇,二话不说,就卸了横幅,借给了我。”李斌一副谈笑不拘的样子,一句话又将祝明的哄得高高兴兴地,哪怕明知道别人不会认识他,更不会因为他的面子就不打广告,不过祝副队长并不想拆穿他,只是笑骂了两句,便吩咐起来。 “这样,现在雄黄粉也洒了,李斌你就按一下二楼201房间的门铃,看住户有没有人在,如果没人在,就找洪浪村派出所的刘队长,他们就在前面菜市场附近清理老鼠,让他们查一下业主的电话,打电话让房东来开门。” “好嘞!”李斌敬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礼,又引来了祝明的一声笑骂,看李斌那模样,好似是得了大奖,拿了着长杆子就向那幢农民房走去。 李修武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他先叫住了李斌,征询地看向祝明说:“队长,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鲁莽了,就几个捕蛇夹子,如果被蛇咬了怎么办?” 祝明听他也乖乖地叫自己队长,心里倒是挺开心,这个青年刚来单位没几天,平时看起来有点傲气,不大善于与人沟通,天天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模样,让祝明看到他就很讨厌,你名牌大学就多了不起呀!研究生就了不起呀!治安巡警支队也不是这么好进的,里面多的是人才,别说研究生,博士生也有,只是只在历史上有???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失望地说:“修武,你这小心的态度是没错的,但作为治安巡警支队的一员,你的胆子还得练肥一点儿,我们身上都洒了雄黄粉,蛇闻到气味就讨厌我们,更不会主动过来咬,再说了你看那竹叶青嘴巴是白的吧,这是魔都的常有蛇种:白唇竹叶青,它的毒性不大,咬了也不致命,金环蛇都是懒得很,不大爱攻击人的蛇。就这两种蛇,还不需要太过兴师动众,我们都带了捕蛇夹子,今天我也演示给你们看了使用方法,对待蛇类,可算是它们的克星,你大可不必太惊慌。” 祝明说完,看了看李修武涨得通红的脸蛋,不禁心里有点得意,故意说道:“如果你实在怕了,也可以躲在后面不参加,拿着枪在手里,开了保险栓,防止有什么漏网之鱼,不过你可千万别吓得走了火。” 听了这话,李修武终于憋不住,为自己辩护起来:“我不是胆子小,怕了,但是这些毒蛇可是有可能致命的,我们怎么能不小心一点儿,真出了事情,谁又负得了责任。” 祝明忍不住沉下脸来,哼了一声,冷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小心,我这副队长当得没有你这队员合格,我在拿大家伙的生命开玩笑了?” 知道惹了领导没好事,李修武不得不憋屈地解释:“队长,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想多了点儿,也是为大家好,既然您觉得我们准备得足够充分,以您的经验,那肯定是对的,只是,队长刚才不是说让我持枪在后面为你们警戒,捉漏网之鱼吗?我就听您的,在后面给大家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树上,继续说道:“只是您看,这金环蛇的毒性发作挺快的,如果真有一条蛇发了疯,我们没有捉到,冲了出去,咬群众一口就不好了,要不让我们队医准备好一些抗金环蛇毒血清?” 站在一旁的李斌看得明白,等一下真的将蛇捅下来,大家都要一起犯险,准备好救命药总比没有准备的好,于是也开始在一边帮腔:“队长,我看时间还早呢,准备点抗金环蛇毒血清耽误不了时间,要不我们就让李修武这个胆小鬼安一下心,通知队医准备呗,反正这也不耗我们什么事。” 祝明其实也意识到李修武说得有道理,只是自己不想接受这位新来成员的意见,现在见两位队员都给了自己台阶下,也就顺坡下驴,摸出电话打给福华区治安巡警支队的队医,要求他们准备一些抗金环蛇毒血清,以备不时之需。 旁边的成诺见了这一切,不由暗暗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之前提意见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治安巡警支队的实际战斗力,老是将自己所从业的国特局的作战队员的战斗力作为依考,这是非常不理智的,幸亏刚才这位李修武同志提出了意见,要不真要酿成大错就不可挽回了,虽然作出最终决定的是这位祝明祝副队长,但自己这个导火索起了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是责怪不到他头上,他自己心里也会有愧,心中不由暗暗地记了李修武一个人情。 想了想,他谨慎地提议:“要不还是等抗金环蛇毒血清到了,我们再开始行动吧,我之前提出的意见确实太鲁莽了些。”说完,他感激地看了李修武一眼。 祝明见是成诺的意见,自然给他面子,点头颔首一起等待队医的到来。 第36章 误会 祝明朝李斌看了看,李斌心领神会,大踏步地走向旁边的农民房建筑,在单元房楼下的门禁上输入了201的房间号,静待住户的应答。 “叮当……” “叮当……叮当……” “叮当……叮当……” 201房内,君一笑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摘了听筒问道:“喂?谁呀?” “我们是治安巡警支队的” “什么事?”话筒里的声音透着点紧张,谁被警察找都不会有好事。 “你们房门外那颗树上有十几条蛇,我们是来打蛇的,需要借用一下你房间的窗户,从那儿伸个棍子出来敲敲那根树,将蛇震下来。”李斌耐心地解释,刚从声音里他听出来对方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孩,希望这事不会引起对方的恐慌,不过似乎他越解释越恐怖,里面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话筒跌落地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面响起了少女嗔怪的声音:“唬谁呢,你谁呀,装什么人民警察呀,太幼稚了吧,想骗我!没门!”君一笑将话筒啪地一声挂上,关了对讲系统。 “我怎么会骗你,我说真的,喂喂喂”那边的话筒已经挂上,李斌还在努力,从对讲喇叭里传出来的少女声音好像还能听到嗔怒的余音。 李斌满面通红,他也不知道哪里错了,他知道他们的对话声大家都听得见,他尴尬地转头看了看大家,却发现大家都一脸憋笑地看着自己。 “再试试吧!”祝明朝李斌微笑着示意。 李斌只得硬着头皮又在门禁上输入“201”这个房间号码。 “叮当……” “叮当……叮当……” “叮当……叮当……” 门铃又在响起,君一笑气得摘下话筒吼道:“你有完没完呀,说了,你这样的招数太LOW了,全身都是破绽,给我滚,再打电话,我就真的报警。”说完,她啪地一声将话筒挂了,又回到床上,蒙着被子睡大觉。 李斌无故躺枪,后面的同事终于憋不住,笑得肚子都要打跌。 “小心!小心!大家不要大声喧哗,上面的蛇要被惊动了。”成诺急急地吩咐大家,边说边走到了李斌身边,又按响了门铃,李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了成诺一眼,这回就算被骂,也有人和他一起挨了。 想到正事,大家心里惴惴,也没有了笑意,静静听着门铃响了四五声都没有人接,不禁都皱起了眉头,这姑娘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没多会儿,听到啪啪啪地下楼声音,接着听到门钮一拧,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条缝,君一笑手里拿了根晾衣叉子防备着,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小嘴一张开口就骂:“哪个混蛋没事干,闹翻了天,这么……咦……” 她傻了眼,也闭了嘴,她看清了门外两个人,好像都穿着警服,她还看到了后面站着一排穿警服的,这阵仗,简直躁得她希望自己变成一只鸵鸟将脑袋插进沙子里埋着。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她还是开了门,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脸蛋烧得通红,似乎连祼露出来的脖子也红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就低着个脑袋。 简简单单的T恤搭配牛仔短裤,披着长长的乌黑秀发,穿着人字拖鞋露出稚嫩可爱的脚趾头,清丽夺目的左脸上还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整一个刚睡醒了的慵懒少女形象。 大家都是男人,刚才也并没有真等太久的时间,看到眼前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大家还能怎么样,根本没法责怪起来。不过,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一根晾衣叉子,虽然她努力地反手放在了背后,但晾衣叉子这么长,还是那么的显眼,联系之前对讲系统里的对话,不用想,也知道她拿这么根晾衣叉子是干什么用的,不禁又是怪异又是好笑地望着她。 站在她面前的成诺与李斌两个人,似乎都是神色未变。 在成诺眼里,君一笑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妹妹,不过在任务中,不管别人是美女还是孩子,亦或是老人,他都不能受之影响,因为他的任务对象总是那么具有欺骗性,而被欺骗的后果,有时不只是让自己受累,也会让自己的队友受牵连。虽然明知眼前的情况与以前的任务有所不同,不过有时候一种工作态度也会慢慢演化成自己的生活习惯。 李斌眼中虽有惊艳之色掠过,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淡然,在他心里,永远事业是属于第一位,与事业相关的才是第二位,美女什么的还不如领导的一句美言重要。 成诺就站在君一笑面前,他开口打破了大家的沉默,问道:“这位小姑娘,刚才我们同事有在门禁对话里向你说明白,要借用一下你们房间的窗户门,从里面伸根棍子出来敲动窗户外的那颗樟树,树上有很多条蛇。” “真的有蛇?”君一笑的脸瞬间变得刷白刷白的,一条蛇,她不怕,但是很多条蛇缠绕在屋外的树上,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她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确实。”成诺有点不悦,他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话,他从来不喜欢撒谎骗人。 “可是,我窗户外面根本没有树,你们应该是按错了门铃。”君一笑这时说话的声音倒镇定了很多,她本来就没有错,不过心中犹有余悸。 “什么?”李斌与成诺都满脸诧异地抬起头望向二楼,可以看得出来二楼有两个阳台,与两个阳台并排的是一个没有阳台的窗户。 “这二楼到底住了多少户人家呀?”李斌满脸疑虑地问道。 “有四户呀,朝东向的两户,朝西向的两户” “那你是住哪个向的呢?”成诺疑惑地问。 “朝西” “这房东取房号还真是有意思呀,序号第一的房间号不应该是给到最好的那间房吗?后面朝西的房间,基本是晒不到一点太阳的呀。”成诺觉得很奇怪。 君一笑自尊受了打击,嘲笑地看了成诺一眼,冷冷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202这数字多吉利呀,这房号配最好的房间不是更好,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搞装修的将房门装错了。” 不明白眼前这小姑娘有什么不高兴的,这房子也不是她的,成诺遂没有再搭理她,直接按响了202的房门,君一笑漠然地转身回到了房间。 第37章 捅了个马蜂窝 君一笑回到房间,爬上床,想着屋外的那颗树,还有树上缠绕着的各种各样地蛇,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觉,她又爬了起来,将房间里里外外,每个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没有看到蛇影,她才放了一点心。 招财猫咪看到女主人一副担忧紧张的样子,喵喵地叫着安慰她,听到那软软嫩嫩的小猫叫声,君一笑心里暖暖地,她看了看招财,发现这小家伙也正眯缝着眼睛看着她,很幸福很淡定的样子,她的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有几天晚上,招财听到外面树木上挪动的声音,就知道有好多蛇类栖息在那里,当时它心理还好紧张,但白白担心了好几个晚上,发现那些蛇虽然能爬墙,但爬墙的高度不能超过自己身体的长度,更何况,这城市建筑外面铺了瓷砖的墙都是光滑异常,它们总是努力爬到身体的高度又掉了下来,它们这么尝试了两个晚上,后来就没有再试过了,老老实实地呆在树上听招财的咕噜声。 君一笑的运气确实挺爆棚,那两个晚上半夜回来的时候已到了三四点钟,刚好,猫咪已睡了一个来小时,那些蛇试了好多次都没有爬上墙,倒是自己被摔得七荤八素,听到猫咪的咕噜声,又本能地爬上树,缠绕在树枝上,这样隔声源距离更加相近,后来它们也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不再去训练爬墙,而是整天整晚地待在树上。只偶尔每隔四五天左右等肚子饿了,就出去溜一圈,吃几只老鼠回来,反正最近这洪浪村里根本不缺老鼠。 按规律来说,金环蛇是属于夜间活动觅食的,它视网膜的视细胞以视杆细胞为主,适应于夜间视物,这些树上的金环蛇也根据小猫咪的作息时间规划了自己的觅食时间,选择在凌晨一点多钟,那时行人绝迹,猫咪未睡,正在房间里到处撒欢,花不了半个小时,它们出去巡游一圈就会捉上好几只大老鼠。 而竹叶青视网膜的视细胞即有可以白天视物的大单视锥和双视锥细胞,也有可以晚上视物的视杆细胞,所以它们多于早晨和薄暮时分外出活动觅食。当然,生活在都市里的竹叶青不可能在下班的高峰时段晚上六七点出门,所以它们只能选择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出去觅食。 而君一笑总是黄昏出门,半夜回房,与这树上的蛇类错开了活动时间,竟是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危险,还很傻很天真地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出租屋外有一个蛇窝。 现在想起来,君一笑还是感到很后怕,每天晚上经地那颗树,居然都没有被蛇咬过,自己简直是功德金光罩身,驱魔避邪又护身呢。以前她曾冤过自己运途多舛,但现在又无比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如果这些民警不消灭这树上的蛇窝,自己就算运气再好,也会有一天出事,常在河边走的人,哪能不湿鞋呢? 好在他们在自己出事前就开始处理这件事情,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为自己能避过这么多次祸事而感恩,也忘了刚才与那些警察的争执,祝愿他们能够圆满完成任务,千万不要有什么漏网之蛇。 出租屋外,垃圾场对面,洪浪南街道上,满头大汗的队医背着药箱,带着抗金环蛇毒血清来到了现场,此时202的房门也被喊回来的住户打开,他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与自己妻子租住这儿,就在附近工作,这次就他一个人回来开门的,知道自己的窗户外面有这么多蛇,他简直是心惊肉跳,但宅男的表情也是呆呆的,看不出来他心里是多么地波涛汹涌。 君一笑与这对青年夫妇住斜对面,平时因为工作时间的不同,很少见着,这一对夫妇看起来是互补型的,男人很宅,除了上班就天天宅家里很少出门,女人很活跃,经常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同事、同学、朋友的聚会。 202房间的两个阳台都是封闭式的,有两个可供开启的窗户用来通风透气,之前因为街上到处发现蛇鼠,洪浪南街道的住户们都是关门闭窗以防意外,也幸亏他将窗户关上了,要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蛇侵入他房间里来。 李斌站在开启的窗户后面,将可收缩的棍子一节一节地拉长,从窗户里面伸出去,在行动前又对着楼下吼了一声:“祝队,注意啦!我要开始捅马蜂窝啦!” 祝明没好气地吼了回去:“你给我用心点,敲打的时候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量,让这些蛇一条一条地被惊醒,自己挨个地游下来,别将蛇拔到人的身上去了!” “知道嘞!”李斌唱了一个肥诺,他心里动了动,想用棍子隔窗敲晕几条蛇,也算是有点功劳。 树冠隔窗户大约两三米的距离,树的主干隔了五六米,按这根棍子的长度,能敲到主干已是极限。 他仔细地看了看三四米远地方的一条金环蛇,它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昂着头对着李斌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地缩回了脖子,身体缠绕着树枝晒着暖暖的太阳一动不动。看着这蠢货的样子,连危险来临了也不知道,李斌心里一阵兴奋,他高高举起长棍,对着那金环蛇就是一棍。 “砰”地一声响,树枝被敲断,那条蛇却异常灵敏地躲过了一劫,只有尾巴尖尖上挨了一下,虽然吃痛,它也没有停止逃生,而是顺着枝桠向树干游去,再顺着树干往树下游。树上其它的蛇类却是炸了窝,听到接近树顶的敲击声,一条条地亡命往树下游,甚至有两条靠近窗户晒太阳正晒得舒舒服服的竹叶青,被那一棍子震得身下的枝桠晃动得厉害,将它们哥俩也震落了下去。 树下的民警们站在隔树冠范围两米远的地方,本以为能够一步步地观察蛇的动静,看它们一条一条地游下来,再掌握捉蛇的节奏,毫不费力地捉住那十几条蛇,却没有想到李斌平时办事很稳,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那么一棍子,蛇群几乎一窝蜂地往下游。 看着十几条蛇一起往树下游的场面真的很让人毛骨悚然,很多人都有密集生物恐惧症,只是他们没碰到的时候,就不会发现自己有这种情况,在场就有好几位民警冷汗直冒,脸色发白,手脚发软,几乎都愣了神,却也不敢动,稍微胆子大一点儿的民警,也感到一阵阵地恶心、恐惧、头皮发麻。 第38章 被咬伤 李斌那一棍子下去,也知道糟了,自己光顾着立功,将一树蛇都打散了,那条金环蛇可是一个鳞片都没有伤着,他放下棍子拿起捕蛇夹就急忙往楼下冲,希望自己能够将功赎罪。 楼下,祝明见好几位民警一副懵了的模样,吓了一跳,这种状态,如果被蛇群攻击会很容易被咬伤,作为带他们出来的副队长,出这种事情要怪他的计划有失周详,他要负上全责。 来不及责怪不靠谱的李斌,也来不及害怕汹涌而来的蛇群,他大喝一声:“愣着干什么,注意!用捕蛇夹,就这么十几条蛇,我们有十几个人,怕什么! 这十条顺树游下的蛇,看起来身体偏瘦,能不瘦么?它们最近吃得不多,但是在咕噜神功温和的刺激下,全身的杂质缓缓排出体外,多余地脂肪也被利用,变成能量给身体补充营养,所有蛇儿的蛇身全都瘦了下来,但它们速度更灵敏,劲头更足。 治安巡警支队对这树上蛇群的能力严重估计不足,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蛇群,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致他们自己于危险之中。 竹叶青性情神经质,好攻击人,金环蛇动作缓慢,不爱攻击人类。 但现场的金环蛇似乎颠覆了人们对它的认知,这五六条金环蛇是属于暴走的状态吗?为什么它们游走的速度是这么敏捷,动作一点也不显得缓慢,更不用说竹叶青,它们就像一道道绿色的闪电,游下大树后就成伞状散开反围攻这些包围它们的治安民警。 这些蛇快成精了,祝明心底暗暗地咒骂,李斌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以后怎么敢派他重任,他边想边利落地将捕蛇夹的勾子对准一条游过来的竹叶青蛇身勾去,蛇身一被勾住,祝明马上拉紧手柄拉手,大开口夹嘴钳头立刻就夹住了这条倒霉的竹叶青,这条蛇还想着挣扎逃离,但上夹头细倒齿死死卡住它的身子,越挣扎越疼。祝明将这条倒霉蛇装入随身带着的蛇袋里,当初准备分散行动,每人都配了一个蛇袋和一个捕蛇夹。 他刚要转头去看别人情况,却听一声惊叫,嚇得他一跳,抬头看去,却是吴磊拿捕蛇夹去勾一条金环蛇,却被它避开夹头,反而是随着杆子往上游,狰狞的蛇头吐着信子,正要咬向吴磊的手腕,远水救不了近火,祝明眼睛瞪得暴突,恨不得上前张嘴咬向那条蛇。 “砰”地一声枪响,金环蛇的蛇头一下子被打得稀烂,李修武手持9mm警用转轮手枪,手指还在颤抖,枪口冒着清烟,他呆呆地看了一眼同样目瞪口呆的祝明,又拿枪帮助另外一个陷入危机的民警李志林。 “砰”又是一声枪响,另外一条蛇齐七寸被打成两段,李志林刚刚放松,却见蛇头去势不减,还是对着他的手腕咬来,嚇得他怪叫着连连后退,最后被飞身从楼梯上奔下的李斌拉扯着避开,蛇头继续直线向前飞去,掉落地上时嘴唇还是不断张合。 “谢…谢”李志林惊魂未定,一声谢谢说得结结巴巴,他看着地上那截蛇头,如同看着鬼怪。 “别怕,蛇头被砍断,一般还能活一个小时,我们快去帮其它的同事。”李斌劝慰道,一边拿着蛇勾向另外一条蛇挥去。 祝明看看四周同事,咬伤事件还没有出生,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突然他目光一呆,不可思议地看向成诺,只见成诺并没有用捕蛇夹来捉蛇,只是倒拿着捕蛇夹,举重若轻地用手柄对着蛇头就捶,一捶一个准,一般被他捶一下的蛇头都变得稀巴烂,失去了继续攻击人的能力,他行动迅速,动作敏捷,身边已经有了五六条死蛇,游过来的蛇群刻意都避开了他。 祝明是特种兵出身,工作十余年,经验丰富,心稳手辣,除了成诺,其它人的武力值都没有他那么高,李修武是枪法好,祝明还在疑虑李修武的枪法怎么这么好,平时看着也很普通呀。目前,就只有他捉了一条蛇,李修武枪杀了两条,成诺干掉六条,剩下还有十一二条蛇将这些民警们逼得左支右绌,状况不断。 祝明赶紧跑过去帮笨手笨脚的李逍,而另外一边成诺也去给其它队员救急,场面总算稍微稳定了下来。 祝明刚勾住了一条金环蛇,正在将它放入蛇袋,从他身后,一条竹叶青悄无声息地袭来,哧溜一下往他裤管里钻去,感觉腿上有异,祝明惊出一身冷汗,旁边早发现异常的李斌已冲到祝明身边,将刚钻入一个脑袋的竹叶青蛇尾巴拽住用劲一拉,将它拉了出来,那边祝明犹不自觉地死命甩脚。 尾巴被制住,竹叶青爆发了凶性,上半身灵活快捷地倒卷而上,在李斌还来不及撒手的时候,蛇口就狠狠地咬在了李斌的手掌虎叉处,毒液随之注入。 “啊”李斌一声惨叫,连忙猛劲甩手将蛇甩走,低头一看,却见虎叉处已渗出少量的血,一股钻心的疼感袭来,李斌疼得脸扭曲着、皱成一团,泪珠滚滚而落,虎叉处的两个牙印瞬间红肿起来,呈烧灼样,可溃破,伤处发展迅速,密密麻麻的血性水泡从虎叉处向手背漫延,很快李斌就感到恶心、头昏、肚腹胀痛,他一跤跌坐在地上,狠咬钢牙,尽量不再闹出声响来影响别人。 祝明目眦欲裂,蛇勾挥了过去,勾住企图逃逸的肇事者,手柄拉手拉到最紧,大开口夹嘴上的倒齿几乎将蛇身勒断,这条闯祸的竹叶青软绵绵地耷拉下了身体,再也无法作恶。 队医张静林冲了过来,猛一发劲将李斌抱了起来,身处战斗现场,这医生平时拿手术刀不手软,现下却有点腿软了,他抖着双脚一步步地倒退着挪远,幸亏旁边有祝明守着相护,就他那速度与反应,估计一百个张静林都要栽这儿,将张静林护送离开后,祝明马上又重返战场去帮助另外几位处境不佳的民警。 这时,距离蛇从树上游下还不到三分钟,有些民警因为李斌被蛇咬,而显得有些心慌意乱,但还有另外三位经历丰富一点的民警已经冷静下来,先后捉到了一条金环蛇,原来金环蛇的速度相对缓慢,白天又不能视物,比较容易捉一些,到目前为止,场上只剩下了竹叶青。 祝明心中也很乱,可再也不能让任何人出事了,他不停地鼓励大家,要大家沉着冷静应战,一边超常发挥又猎捕了一条竹叶青,而那边神勇异常的成诺又解决了四条蛇,此时,场上只剩下两条竹叶青。 第39章 全功 “砰”地又一声枪响,大家饱受鼓舞地一看,子弹打偏了,李修武尴尬地站在那儿,那条竹叶青却是受了惊,再也不敢恋战,往外突围,另一条竹叶青看形势不对,也寻找机会离开。 它们所选的方向就是那些看起来很好对付的民警,之前他们还一直因为密集恐惧症在那儿直咆哮地发了一会呆,它们以为这会儿从他们身边游走很简单,却不知道现在形势倒转,竹叶青只剩下两条,这些民警再怎么样也是二十方刚的大小伙子,此时见到别人的战绩,更羞愧于自己的不作为,已是鼓起了勇气去战斗这两条毒蛇,有一个带头,其它人也都受到鼓动,没人愿意再拉后腿。 现在只有两条蛇逃跑,却有十来个人围追过去包操,祝明看了看,就站住了脚,这些小子们确实得练练胆,这情况没什么危险,正是一个给他们锻炼的好机会,成诺也止住了脚步。 竹叶青一旦开始逃跑,攻击欲望就会变低,因为它们咬住对方又注入毒液是需要花费时间的,不再主动攻击的情况下,它们的战斗力下降了很多。没多大会儿,有一条竹叶青就被一个民警用捕蛇夹勾住身体夹住,另外一条竹叶青更惨,居然同时被两个人勾住了身体,一左一右,一位勾住蛇的七寸部位,一位勾住了蛇中间段。 这三人在其它民警的簇拥下喜笑颜开的走过来,却发现祝明脸色阴沉地蹲在李斌身边,这时他们才想起受伤的李斌,顾不得挣夺功劳,将捉住的蛇放入蛇袋里,就围了过来。 李斌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张静林取了0.1ml抗血清加1.9ml生理氯化钠注射液,在他的前臂掌侧皮内注射0.1ml来测试过敏性反应,还要等二十来分钟才知道测试结果是阴性还是阳性,之后他又为李斌注射了一支布鲁卡因止痛,旁边的祝明早已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李斌整个手掌已经肿胀的发亮,局部有瘀血斑、水泡和血泡,张静林皱着眉头坐在旁边,现在能做的都做了,这条竹叶青的蛇毒毒性特别地强,症状发展地比他相像中要快得多,他心里很是不安。 这时李斌在打了止痛针后,才定下神来,刚才疼得他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他抬头看到所有的蛇都被捉到,才放下心来,自己闯的祸事,自己一个人来挡也是应该的,看到祝明感激的眼神,他心里一动,这次伤也不算白受了。 旁边的人纷纷围过来问候情况,张静林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他正在疑虑李斌情况表现得这么糟糕是因为毒蛇本身,还是因为他本人体质原因,终于他忍不住地吼了一声:“李斌要休息,都给我住嘴。”一干民警被吼得愣愣地互相观望,心里变得忐忑不安。 祝明与成诺都奇怪地看了张静林一眼,他们不是医生,不知道李斌的伤口表现有多么反常,只是觉得在准备这么充分的情况下,白唇竹叶青的毒性不足以惧,张静林这个样子显得有点过于紧张了。 这时李修武提议道:“我们通知一下住户情况吧,反正蛇已经灭了,也可以让他们放心一下。” 祝明点了点头:“嗯,也是,你去通知一下吧!” 李修武的脸上掠过一层可疑的红晕,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农民房前鬼使神差地先输入了房间号201。 “叮当……叮当……” 听到门铃声,君一笑冲了过去摘下话筒:“喂?” “我们是治安巡警支队的,是想通知你下面树上的蛇已经被处理了,以后你可以放心出行。”李修武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使它听起来温和平静一些,可他的心忍不住怦怦地乱跳着,真是见了鬼了,只是一个小萝莉呀,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之前站在人群里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就是被那眼神给打动了,只想好好地了解她,帮助她,照顾她,不让她显得那么无助,想让她笑得更加阳光灿烂一点儿。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这种想法真的很不应该,年岁相差太大,别人还是未成年呢,也罢,如果有机会,就当妹妹一样地照顾吧,他如是想。 君一笑听说下面的蛇已被处理干净,高兴地蹦了起来,一连串地说着“谢谢。” 挂了话筒以后,她鞋也没脱,脚一甩将鞋子甩得远远地,然后一蹦就蹦到了床上,在床上翻来滚去,哈哈笑个不停,这声阴影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还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就这样结束了,她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突然,她很想去楼下看看那些民警走了没有,她想去给他们道谢。 李修武刚与202号房间通完话,突然,又传来啪啪啪的下楼梯声音,他惊喜地站在那儿等着,没一会儿,听到门扭一拧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 君一笑走了出来,她还是之前那身打扮,不过现在她的眼神里没有扭捏,反而透着热情与期盼,她看了一眼李修武,他的眼里有着惊喜的表情。 “你怎么下来啦?”李修武问。 “有没有人受伤?”君一笑问。 “有一个同事受了伤,被竹叶青咬了一口。”李修武的语气低落起来。 “什么?有没有事?竹叶青是毒蛇呢!”君一笑担忧起来。 看她有点慌张的神色,不忍心让她担忧,李修开忙回复道:“没事,没事,白唇竹叶青的毒性并不是很强,我们队医也早有准备,会很快好起来的。” “那就好,我可以去看一下吗?”君一笑有点忐忑地问。 “能,当然能,我带你过去,你别怕,救护车很快就来。”李修武忙侧身带路。 君一笑因为生养在单亲家庭里,感情上虽然非常细腻,可是男女之情上却是迟钝异常,她只觉得这位警察叔叔非常地和蔼可亲,或许有点过份地热情,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 她跟着李修武,经过那颗樟树向李斌走去。 第40章 美女相救 突然一道绿色的影子在君一笑的眼帘中一晃而过,目标正是成诺的后脖颈,君一笑刚巧走近身边,身体轻盈地一跃,高高地跳起,再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绿影的尾巴。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等她明白手里倒底提着什么东西,心里慌得什么似的,很奇怪地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丢掉手中的蛇,而是抡着蛇尾巴开始使劲甩圈圈,受惯性力的作用, 整个蛇身呈直线像风车一样地转动起来,不管这条蛇是多么地与众不同,这下不服不行,它被君一笑甩了十几圈已是晕头转向,如果君一笑现在松手,说不定这条蛇会飞得老远,而不会卷过来反噬她。 旁边李修武发现情况,恨不得以身相待,可想起刚刚李斌被咬伤的事情,又不敢叫她放手,想等她多甩几圏,那蛇完全晕过去之后再让她丢开。 李修武这么想,不代表成诺也这么想,他五感敏锐,君一笑的动作让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承了这女孩的救命之情,他不能置她于危险之地而不顾,再看那被君一笑甩得快模糊了的绿色身影,就知道这是一条竹叶青余孽,刚才他有对付了很多竹叶青,对它们的能力心中有数。 他镇定地倒握捕蛇夹,用手柄逆着蛇头转动的方向猛力撞去,这一撞,如果还是刚才那样的竹叶青,估计脑袋也被撞得稀烂,但这条竹叶青却是非比寻常,虽然脑袋都快裂开,可是生机犹存,它借这一撞之力脱离了旋转的向心力,反卷而上,蛇口一张向着君一笑的手腕咬来,君一笑大惊失色,可是右手旋转的惯性动作让自己好像将手送到了竹叶青的口边,蛇吻一合,尖尖的两颗毒牙咬住了君一笑的手腕。 “啊啊……”君一笑尖声惊叫,拼命甩手,李修武在旁边伸手就拉蛇尾巴,意图就蛇扯走,这时,他也顾不上被蛇倒咬过来,只要蛇不咬君一笑就好了。 成诺见这条蛇没有被打死,不由大惊失色!现在蛇头还衔在君一笑的手腕上,他不好再下力去捶死它,因为受力的一方也有君一笑,他的武道修为还只在明劲巅峰阶段,不能控制到只伤蛇而不伤人。这时,他只能第一次将捕蛇夹派上正式的用场,勾子勾准了蛇身的七寸处,同时手柄拉手拉紧到极限,大开口夹嘴钳头立刻就夹住了这条烈性的毒蛇,毒蛇正在君一笑的手腕处注入毒液,身体受创,它却并没有马上松口。成诺见这样都不够,直接用手将钳头两端用劲一按,夹嘴钳头就像刀子一样将整个蛇的身体一截成两段,李修武刚好扯住了蛇的下半截,蹬蹬倒退几步。 “不要!!!”张静林医生一声惊叫,可是为时已晚,蛇身已成两段,蛇头却并没有松动,反而加大了毒液的注入量,君一笑的手腕处就像长了一蛇头,狰狞、怪异又恐怖。 李修武几乎发疯了,他不知道成诺为什么一连干了两件不靠谱的事情,他两手伸了过去,直接右手抓住蛇头上部,左手抓住蛇头的下部,两手猛劲上下拉开,却撕不裂蛇嘴,但总算将君一笑解脱出来,李修武的手指头不小心被蛇牙扎破了,但他还是不敢立刻放手,使终将蛇头扳开。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君一笑喊了起来,她和这位年青的警察也是初初相识,她实在无法承受这么沉重的恩情,因为这样危险的举动虽然能解救自己,但最终会将厄运嫁祸到他自己的身上。 旁边成诺这时候总算干了一件靠谱的事情,他将捕蛇夹带细倒齿的上夹头当成锯子,把蛇嘴从中锯开,李修武直到此时才被解放。 这时,众人才发现地上的竹叶青长得怪异无比,拇指粗的细瘦蛇身,颜色不是翠绿,反而有点接近墨绿,蛇瞳是金红色,而蛇尾不是应有的焦红色,而是金红色。 看着如此怪异的毒蛇,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联想到这蛇从树上飞身而下,所取目标又是猎蛇数目最多的成诺,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幻想。 这时,君一笑的咬伤处那种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痛得她的身体直打着哆嗦,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全身,她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撕嚎出声。君一笑虽然看起来是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可心里却是异常地坚强,她一直将苦难当成一种习惯,在她的记忆里,她习惯了笑脸面对生活的苦楚,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苦,而获取她们自身的满足与优越感。可是这种痛苦几乎是人体无法承受的极限,痛苦而又压抑着的**声忍不住地逸出了嘴唇,她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被竹叶青咬伤的伤口成八字型,渗出了丝丝黑色的血液。 那边李修武的手指头也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他想着君一笑所承受的苦楚不知道是自己的多少倍,心脏几乎抽痛起来,原来不是幻觉,他确实心脏开始抽痛,全身痉挛抽搐如同一只弓腰虾米,他中毒不如君一笑严重,可表现的症状却相差不离。 其它人看到他们这么凄惨的情况,不由深深同情,心下却也暗暗庆幸自己机灵地避过了这一劫,却不想想为什么他们会遭受这样的劫难,他们两人不是选择避开灾难,反而选择迎难而上。只有吴磊与李志林两人都曾受李修武的救命之恩,此是,这两人是完完全全,毫无私念地担扰着李修武。 胖子警察钱海突然蹲下了身来,轻轻地摸了摸君一笑那皱成一团的小脸蛋,又恋恋不舍地用手将她脸上的汗擦干,君一笑这时真的说不上好看,皮肤苍白地吓人,隐隐透着一股青气,眉毛紧紧皱着,汗水与泪珠滚滚而下,可不知怎么地,在钱海的眼里,眼前这么一张痛苦的脸就是显得格外诱人。守在旁边的成诺还以为这警察是关心君一笑这小女孩,心里默默地为感叹这位警察是如此朴实可爱,他完全没有想到警察队伍里还有这样毫无低线的败类! 张静林在旁边看了钱海一眼,皱了皱眉头,忍了忍没有出口,他之前一直旁观整场猎捕行动,钱海一直在后面打酱油,他看得一清二楚,祝明心理肯定也明白,不过想到这家伙的背景,就没有人去说他。 张静林走了过来让钱海避开,为君一笑他们两人清理伤口后,他又取来了做皮试的药水分别检测他们两个人的过敏性反应,之后又为君一笑和李修武注射了一支布鲁卡因止痛,并打电话通知医院多加两个床位,多准备两份抗蝮蛇毒血清。 处理完一切,他看着地上那条仿佛是变异了的毒蛇,眼眸闪了闪,有点担忧地望向地上两位年轻男女,今天的一切如同一场恶梦,金环蛇不像金环蛇,竹叶青不像竹叶青,也不知道是受什么的影响?它们的表现像是进化了,也可能是变异了。但愿它们的毒素没有进化变异吧,要不,他们这些医生又能拿什么来救他们! 第41章 没钱看病 想到成诺惹的祸事,张静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成诺有点莫名其妙,他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这一切只能说是巧合,这条竹叶青如此反常,君一笑如果真的松手,会不会真的将它甩掉?再说了,那蛇一直咬着君一笑的手腕不松口,如果不将蛇身子一刀两断,谁又真敢将蛇头扳开将君一笑解救出来。 但他真地打心底感谢君一笑救了他,为了他身受此厄,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感到异常地煎熬与难受,他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受点这样的苦难没什么,咬紧牙关挺着就是,但是让这样娇娇怯怯的美少女代替他受这样的罪,而且因他之过,心底不禁浮现异样的感觉,有歉疚、有感激、有欣赏、有怜惜、也有责任心,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太过上心,那么他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陷坑,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离自己陷进去也不会有多远。 他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张静林想到的,成诺自然也想到了,他低头看向地上变异的竹叶青,将蛇身拎起,装进随身的蛇袋里。旁边的张静林眼睛一凝,皱眉对成诺说:“这条蛇留这儿,我带去医院化验,看看它的蛇毒有没有异常,如果有异常,我们找一找解决办法。” “医院里能找出什么好办法?还是我带去基因研究中心去找专家研究,他们有最齐备的科研设备,还有擅长于不同领域的科研人才。”成诺一副很是自信满满的神气。 “基因研究中心?你是那的人?”张静林奇怪地问道,这成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科研人才,反而像是个武夫子。 成诺低头解释:“不,我不是,我有一个亲戚是基因研究中心的。” “那你知道,你带这个蛇身到天朝基因研究中心需要多长时间,找人去研究又需要多长时间?”张静林一脸好笑地问他。 “最快的速度也要四五个小时。”成诺有点迟疑。 张静林一听,气得要发晕,憋了这么久,忍不住就一吐而快,他噼噼啪啪地骂了起来:“唉,我说你这人脑子怎么这么不想事呢?你去天朝基因研究所就要花四五个小时,赶到那儿都晚上八九点了,过一夜,第二天找那些专家去研究,明天都不一定搞得出名堂来,这蛇毒毒素如果真的有异常,病人能等得起吗?你怎么这么不拿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呀?你是不是想拿着这变异的蛇去抢功劳呀?” 祝明在旁边听了,喝了一句:“你说什么话呢?成少校也是为了他们好,今天的蛇确实古怪了点,超出了可控范围,再说,今天要不是成少校帮忙猎杀了上十条蛇,在场的民警都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位呢!” 不过,他也没有去责怪张静林,张静林为了他的队员着急,他记着情呢。当然,他也不能怪成诺做事鲁莽,今天碰到的蛇确实很诡异,特别是这条长相怪异的竹叶青,刚才李修武用手拼命去撕都撕不裂它的嘴,这蛇皮坚韧成那样,那毒素肯定有问题。听了祝明的话,张静林也觉得自己太过片面了,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自己对成诺的要求太过,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的提醒不够及时,让他觉得这错误也有他自己的份。 成诺一张面皮涨得通红,他可以责怪自己,但不能说他不拿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虽然祝明也说了他的好话,他自己还是不爽,他不悦地反驳道:“张医生,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拿他们的命当一回事?我这不是一心为他们考虑吗?拿到天朝基因研究所去找专家研究也要用到我的人情!我的人情就这么不值钱啦?那可都是拿命去换的!” 看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的错,张静林不禁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将蛇斩断,难道你不知道死蛇如果注入毒液的话,攻击力是大于或等于活蛇的?” 成诺惊问:“为什么,怎么可能?不应该是减少了注入量吗?它都死啦!没力气啦!” 看成诺这驾势,张静林有气无力地回道:“谁这么告诉你的?它死了,就没法控制毒液注入的量了!这就意味着这小姑娘的体内被注入了超量的毒液,这对她来说太危险啦!” “什么?”成诺被他说得越来越慌,这种事情,自己没碰到还真的没几个知道的,自己真是她的灾星呀,难道自己就没有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他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君一笑。 君一笑这时是清醒的,听到张静林的解说,没好气地瞪了成诺一眼,原来这小子长得人模狗眼,却是扫帚星转世,专给她带来霉运的,不过心里也清楚,自己去抓那条蛇还真的不是他求着自己去的,倒也没有真地怪罪他。 但成诺被君一笑的桃花眼一横,那水汪汪的眼睛中既有泪珠也有怒意,居然显得格外地动人心魂,成诺心里一颤,马上垂下眼帘,平复了心中的那一丝异样,随即一种负疚感涌上心头,他决定为这件事情负责到底,一直等到她平安康复,似乎这并不会让他觉得麻烦,反而因为有这种责任而感到了一丝快乐。 李修武在旁边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里对自己与君一笑的病情有了不好的猜想,他沉默地看了看安稳地躺在一旁的君一笑,并没有感到一丝后悔,心中不由大安。 这时,凄厉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祝明他们都站了起来,张望过去,只见救护车的车头已拐入了通往了这儿的路。 “我不上救护车了,我就去小疹所看看。”君一笑看着那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神色不定,弱弱地说着。 她的声音几乎被救护车鸣笛声所淹没,也没有什么其它人注意到,但一直关注着她情况的张静林、成诺以及李修武全都听见了,他们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君一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出这种傻话。 君一笑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可思议,但有钱人又怎么明白她这种没钱人的烦恼,想到自己受伤,终究也是为了救人,不知道他们民警会不会负责补偿?不过没有听说过被蛇咬会能找到人来赔偿的,但她心里终究存了一丝希望地问:“那去医院的医药费,你们民警能赔偿吗?”,说完,她又瞪了成诺一眼,这真是一个瘟神,以后得离他远远的。 成诺被她那一眼晃得一下失了心神,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他一直认为,在生命面前,金钱一文不值,没想到她会在这关口用生命的代价来算计一点赔偿,不禁大失所望。 倒是李修武脱口而出:“先去医院,我们会为你争取赔偿,就算争取不到,我们大家一起来资助你。”,他毕竟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对普通大众的生活也算基本了解,这女孩住在这样不通风不朝阳的小房间里,想来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听了李修武的话,不知怎么的,成诺感觉更不舒服,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放心,你既然是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会负责你的医药费,就算治安民警那边不负责,我也会负责的。” 君一笑见成诺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自己又不欠他的,反而是他欠自己的,还要摆这样的臭脸色,难道负责她的医药费让他这么为难?这医药费比他的命还重要,要知道他的命可是自己救过来的,这种人真是太没劲了,因此她也懒得再搭理他。 见君一笑理也不理自己的话,成诺心中气更盛,忍不住嘲笑地问道:“不知还有没有什么其它需要效劳的?就当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补偿。” 君一笑心中一动,想起了招财猫咪,不过看看他那气宇轩昂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一个能照顾好猫咪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跟他说:“我还养了一只猫咪,要不你帮我上楼,在它的猫碗里加满满一碗猫粮,还用脸盆装上一盆水,将厕所门打开让它自由出入。” 成诺默默地点头,接了君一笑的钥匙,走向楼去。 第42章 同病相怜 成诺出过很多次任务,他认为自己见过很多世面,但他从来不曾缺钱花,他的活动经费总是那么充足。他去过很多繁华的地方,也去过最贫穷的所在,无论到了哪儿,他的生活从来不会太过局促又狼狈, 就算是偶尔体验一次艰苦朴素的生活,也只会带给他一种新鲜感,因为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走过窄窄的楼梯,来到201房间的门口,成诺推开门,冷不防扑面而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还夹杂着房间长时间不通风不透气的那种霉味闷味,恶心得他想吐出来, 房间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因而他没有注意到有只小猫咪从他身边溜出了房门外。 这女孩子的房间臭成这样,还能住下去,真没想到她外表看着光鲜靓丽,内在却是如此地邋遢,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子,打开了电灯开关,眼前这个逼仄的小房间让他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感觉很是拥挤局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占了房间三分之二大小的床,上面被子没叠,乱七八糟,除了墙上的两溜挂钩比较齐整,挂着的袋子收拾得很是利落,其它没有一处不乱的地方。 他不得不忍着恶臭仔细打量了一遍房间,没有看到猫咪,估计是小猫见到陌生人进来,藏到了床底下吧,遂不再找。而是看着墙上密密麻麻挂着的的袋子发愁,倒底是哪一个袋子里面装了猫粮呢?他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的袋子打开一看,不禁脸上一僵,是几件看起来很廉价的内衣,只好放到一边,顺手又摸起其它袋子一个个迅速地检查,都是一些路边摊出品的发夹呀、发饰、手饰、针线,还有方便面、老干妈,终于在翻到第四个袋子的时候,他看到了猫粮,成诺迫不及待地将猫粮倒猫碗里,水都没记得倒,然后像是被人追杀一样地逃离了房间。 怪不得有人说,其实作为一个美女也有不好的地方,因为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可能是十分,但在相处过程中,如果发现了你任何不对的地方,会一点一点地给你减分,目前,成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给君一笑减分,他认为君一笑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玷污了自己最初对她的美好期望。 成诺下楼后,救护车已经停在了路边,祝明找到了成诺,让他还是将竹叶青的蛇头带往天朝基因研究所检验,张静林医生会将蛇身带去医院,因为竹叶青的毒液其实就是它的消化液,两方一同找办法,总比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好。 成诺接过蛇头装好,又将钥匙抛还给了君一笑,也没有两句感谢的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君一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是无语,她根本不知道小猫咪之前在厕所又拉了一坨新鲜便便,更不知道自己因为大白天睡觉而没有铺被,被某人认为自己无比邋遢,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这是别人的生活方式,又关他何事。君一笑都有点后悔自己手爪子痒,要抓住那条蛇,何必要多管这闲事呢,这种人就是被咬死了,又有几个人会记住他? 当救护车来到了医院,普鲁卡因的药效也在慢慢地消失了作用,她与李修武两个又开始痛入骨髓、浑身打颤。君一笑更是深深为自己感到不值,什么垃圾玩意儿,救了那么一个不知感恩的家伙,让自己受这样不是人该受的罪,她边是疼得直咬牙,边在心里头将成诺骂了个一千遍呀一万遍。转头看到与她一般受罪的李修武,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心理,救命之恩,是不是当以身相许??这哥们长得也不坏,以身相许也不算蛮亏了自己,不过就现在这状况,他也是无福消受自己的美人恩了。 君一笑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试图转移自己对伤口的注意力,突然,似有一股暖风吹来,带来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安抚了他们的情绪,压制了他们伤势的发展,也支撑起了他们继续奋斗的力量。君一笑瞬间感到自己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就算是那只乌黑溃烂、肿胀得像猪蹄一般的手,也没有打击到她的自信心,她心里感受到了一种勃发的生机,突然心中就有了信念,自己一定会好起来。 在她旁边的李修武与李斌同样也感觉好多了, 李修武疑虑地看了看精神振作的君一笑和李斌,又看了看身边突然变得精力充沛的医护人员,忽然觉得情况很是诡异,就像是有人在旁边帮他们按了一下开关,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回血回蓝,不过,这算是好事,或许是因为到了医院,大家心中安定了才放松下来,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去琢磨! 张静林与祝明随车来到了医院,为他们两人挂了急症科就症,因为是中的同一种蛇毒,他们三人被护士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很快,他们提前约好的张守信主任医生就带着四五个实习医生跑了过来。这位张守信医生是张静林医生的堂兄,他们一家子也算是医生世家了,老少四代都是学医的,往上来查,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上几代的人都是学的中医,他们这一代倒是与时俱进,除了家传中医,在学校主修的还是西医。 张医生分别问诊了三个病人,又安排护士给三人抽血做血常规和生化检验。这时张静林为他们三人分别检测了前臂掌侧内,查看注射皮丘是否在2cm以内,并且皮丘周围是否红晕及蜘蛛足,很幸运的是三个年轻人都没有过敏性表现。 因为血常规与生化结果最快也要在半个小时后,而三人的伤口症状也看起来过于凄惨,其中李斌的状况看起来稍微要好一点儿,普鲁卡因的麻药药效最长也只有十五分钟,此时十五分钟已经过去,虽然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帮着他们抵抗这恶疾,但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如此难以忍受,三人都忍不住**出声。 因为竹叶青的蛇毒发展起来也非常迅速,早一分钟冶疗,要早很久痊愈,也是因为已经确知毒蛇的各类, 张医生决定先给三人注射了抗蝮蛇毒血清,然后再将三人都推入了重症监护室,在ICU病房里面是不分男女的,但床与床之间有隔帘遮挡(保护隐私),因为是重症和术后患者,医院都-会安排有经验的医护人员24小时在旁监护。 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分别给他们三人都连接上了病人监护仪,以及各种测试探头,监测他们的呼吸、体温、血压、心电、心率、血氧。 到这时候,三人才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因为隔帘遮挡看不见对方,但是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43章 监护警报 突然,君一笑脸上一僵,脚边有一种毛绒绒的触感,她吓了一大跳,失声惊叫起来!今天才被蛇咬,可真不想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咬上一口。在她惊慌失措的同时,监护仪也响起了心率过速的警报声,护士站里一位大约三十来岁,长得瘦巴巴的孙护士马上呼叫张守信医生,并向ICU病房冲了过来。 这时,君一笑好像听见了低低的喵呜声,这是招财猫咪,她马上反应过来。它那湿漉漉的鼻头凑在她脚边闻闻嗅嗅,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初次见它时的情景。它是怎么跑出来了呢?又是怎么一直跟着救护车?然后跟着急救担架换到了病床上,一直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她身边,这真是一只好神奇的猫咪呀,不过,她好喜欢。 只是成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不靠谱!现在让它留在医院,该怎么办?再怎么乡土,她也知道医院里面不能带宠物,尤其是ICU病房,不过,她又没有人能帮她照顾猫咪,现在自己也无法送它回去,只好将它留在这儿好好地藏着了,希望猫咪懂事一点儿吧,不要叫唤。 这时,孙护士跑进病房,直接来到最里面君一笑的隔间,见君一笑的脸色正常才稍稍安了心,她走到监护仪旁查了一下警报记录,发现心率又恢复了正常,很是奇怪地问道:“刚才怎么啦?怎么一下子心跳那么快?差不多107次每分钟了”。 说完,她又开始给君一笑做更细致的检查,虽然十字扩创的创口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患肢的乌青颜色变浅了很多,伤口的周围有涂满了“季德胜”蛇咬片研成的粉末,并无明显肿胀、出血、水泡或组织坏死的表征;之后,她又检查了君一笑全身皮肤粘膜状况,也没有瘀斑情况出现;患者看起来气色良好,没有黄疸及贫血等溶血表现。 君一笑看到孙护士给她做全身检查,心里很是慌神,她下意识地用眼睛瞟了一下脚边拱起的小包包,奇怪地发现小包包不见了,她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好奇,她随便扯了一个谎:“我忘了拿手机,今天没去上班,我没有通知我们领导请假呢,刚好担心!”不过,一说完,她还真的开始担忧起来。 孙护士听了,抬头惊讶地看了君一笑一眼,这才多大的姑娘呀,就开始上班挣钱了?看她年纪不可能是什么高学历的女孩,想一想觉得还挺可怜的,于是热心地说:“我们可以帮你通知呀,你告诉我你领导的联系方式,我来帮你去请假。” “哦,不用!”君一笑马上摇起头来,想起李艳那张妖艳妩媚的脸蛋,还有她的舞女工作,她虽然自认出污泥而不染,但不代表别人相信,她不想别人带有色眼镜来看她。 看着她可爱地猛摇着头,孙护士一下子被萌到了,她又刚给君一笑做完检查,发现无任何不良症状,心里也宽了心,忍不住就逗她:“真的不用?你不怕你领导打你屁股?” 没想到这瘦巴巴的孙护士居然会是一个这么幽默的人,君一笑被她一下逗乐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护士姐姐,您真逗,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被打屁股呢,我到时拿着医院的证明给到她就是了。” 看把她逗乐呵了,孙护士也觉得大功告成,她顺便转悠到另外两张病床去查了一下床,结果刚巧听到李修武病床旁的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她慌忙跑了过去查看监护数据,发现病人血压下降、心率失常,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这时候张守信、张静林以及几位实习医生都跑了过来,张医生刚拿到血常规与生化报告,又拿到了蛇毒检验报告,心里一慌就往ICU病房跑了过来,还在路上他又听到了护士站的呼叫。一进入病房,听到孙护士的最新报告,张医生奇怪地往君一笑隔间看了一眼,没想到中毒最深最重的她却是情况比李修武还要良好,他马上吩咐孙护士肌注肾上腺素升压,纠正酸中毒和电解质紊乱。 张守信自己开始检查李修武的情况,张静林也在一旁也检查起李斌来。 不知道李修武之前为什么看起来状态这么好,没想到拿到检验报告,才知道这么严重,肌酐升高提示急性肾损伤,心肌酶三高提示心肌损伤,还有电解质紊乱。这还是竹叶青咬伤吗?想了想自己看到的蛇毒检验报告,心肝不由颤了颤,虽然它还是属于竹叶青蛇毒,有出血毒素、凝集素、类凝血酶、纤溶酶、纤溶酶原激活物、血小板聚集剂和抑制剂、以及磷脂酶,但是为什么这些毒素的活力如此强烈、如此不可思议。 张守信现在最害怕的是患者出现败血症,引起DIC,他查了查李修武的全身皮肤粘膜状况,在他的背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瘀斑,心理不由越来越沉重,这有可能就是败血症的预兆了,到时候,只怕这年轻的小伙子要与天挣命了。他已经了解事情的始末,对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欣赏,现在社会像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他已决定申请医院所有相关的专家组全员会症,一定尽全力将他从病魔手中夺回来。 但因为患者现在是苏醒着,张医生也不敢加重李修武的心理负担,只是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大碍,属于正常现象。其实他心里在暗想,不正常才怪,刚进医院时那种平稳的表现才属于真正的不正常,反而现在才是检验报告所展示的正常特征。想到这儿,他不由想起了君一笑,按道理她所被注入的毒液最多,但她的检验报告显示她的状况是三人里面最好的,这女孩的抵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边张静林医生也检查完了李斌情况,倒没有什么坏消息,毕竟咬他的是一条还没有变异的毒蛇,而且他们处理非常及时,当时就有及时冲洗、扩张伤口,并进行局部包扎,一到医院又马上开始打抗腹蛇毒血清,他的恢复虽然挺慢,但没有任何恶化的现象。 里面的君一笑听到了外面监护仪的警报声,又听到这么多人的脚步声,心里慌得不得了,默默地祈祷着他们不要出事,一定不要让李修武出事,要不她在以后的一生中,心中都要背负一个沉重的心理枷锁。 第44章 怀疑与幻想 鉴于所中竹叶青蛇毒性质不变,只是毒素活力更加顽强,张医生只能维持既定的治疗计划,继续抗腹蛇毒血清的环形封闭与静脉注射给药。为了不让李修武的情况恶化,张守信医生又向医院院长申请,召集了庞大的专家组进行会诊。 这边,祝明副队长也忙得焦头烂额,刚安置好他们三人,马上又接到电话说流浪狗杀伤力惊人,有好几个队友被咬伤,正被送往医院,治安民警们不得不开枪杀死了三条流浪狗,另有一条黑色的流浪狗逃脱。 听到这个消息,祝明的眉毛跳个不停,没有什么事比今天所发生的更加诡异,几只流浪猫狗,几条流落在大街上的蛇类,居然将他们三十个装备齐全的治安巡警支队的队员们欺负到这个地步,做队长做到他这样,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他有点担心地打了一下李中林的电话,问他捕猫的情况如何,幸运的是捕猫倒是一切顺利,毕竟没有什么正面冲突,再加上带诱食剂的猫粮简直是猫咪的毒品与克星,只要一闻到那味道,猫咪们都不能自已,更何况那些嗅觉已变得更加灵敏的猫咪,只要将猫笼子放那儿守株待兔,他们这些捕猫的不用操一点心,猫咪们都会自投罗网。 到了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打了两个多小时的静脉注射已经完成,李斌与君一笑的状况都比较稳定,但李修武的情况却很是堪忧,出现了类DIC综合症,也就是类似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症状,医护人员们只好不断地给他补充血小板、纤维蛋白原、冷沉淀及凝血因子等,大家忙呼到凌晨,才总算让李修武的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不过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今晚三人都要留在ICU病房里24小时观测情况变化。 安静的晚上,君一笑等李修武的情况稳定下来后,才稍稍放宽了心,她心里恨不得自己没有被李修武救下来,那样就只会自己一个人受痛,而不是连累到别人,她从来不想欠别人人情,可是她欠李修武的太多太多,多到无法偿还。因为外面一直有人在,招财猫咪一直没敢睡,它缩在君一笑的被窝里,等君一笑吃完病号饭,又偷偷地喂了它点儿,一直显得神采奕奕的。 招财猫咪与君一笑在一起的时间有了十一天了,受猫咪咕噜神功的影响,君一笑的体质有了很大的改变,她之前就有所意识,特别是今天被蛇咬后与李修武的恢复形势作比照,连医生都觉得奇怪,连连称赞小姑娘的体质好。其实她以前的体质又有什么好的呢,空长了个子,可体质不强,学校的运动会从来没有资格参加,后来出来当舞女,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亚健康状态很明显,但她现在居然成为医生眼中抵抗力最佳、体质棒棒的人,这未免不符合逻辑。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招财猫咪,似乎一切的变化从它开始,这是一只怎样的猫咪呢,它有着什么样的神奇能力,联想到所有流浪猫狗、老鼠、蛇类都往她所居住的农民房聚拢,是否动物们也看中了这些好处? 君一笑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思想本来就很浪漫,常常沉湎于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好奇心,她总觉得,现在的科学还没有达到它的极限,有很多未知的东西不能因为我们无法证明它的科学性,就认为它不可能,事实上,一切都有可能。她欢迎这所有的可变性、未知性,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命定的悲剧,她生在一个悲剧的家庭,有一个悲剧的母亲,还有一个专帮别人制造悲剧的父亲,她受父亲的影响来到了魔都做舞女,有时候,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受社会黑暗势力的强迫与影响,最终会真正地沉沦下去、堕落下去,她不想做一个悲剧式的人物,虽然这样的人物能赚足别人的眼泪,但她想做一个活得自由自在的人,能享受到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种美好。如果她的招财猫咪能带给她某一种可能,哪怕会因此带给她危险,她也不会拒绝,因为没有什么状态会比现在更差。 招财不知道它的小主人开始怀疑了它,它还是一只简单的猫咪,或许比普通猫咪更聪明一些,更警觉一些,更强健一些,但是它没有认知世界、概念思维和逻辑推理的能力。不过,谁知道哪一天,它能拥有人类一般的思考能力呢?自从被放生以来,它的日子从来没有消停过,只有最近十来天与小主人在一起的日子,它过得很是安逸。用“瘙安易”除虱子后,它的睡眠一直很好,因为营养与能量没有再度流失,这四天时间,它身体恢复得特别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地长大,皮毛也有光泽多了,它的脏腑内伤及背上伤势都已经完全康复了。 今天下午,它在房里待着的时候,它大概感应到了楼外治安民警与蛇类生物们的交战,虽然不能把握具体情况。后来,君一笑下楼的时候,它也没有担忧什么,下面这么多人类,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在这人类的世界里,其它动物都很收敛自己的行为,尽量不去伤害到人类、不惹人类的注意,因为它们知道双方的力量是多么地悬殊。 但是君一笑还是受伤了,远在房间里的招财立刻感应到了,那一刹那的直觉让它心里发寒发冷、几近颠狂,它在房间里四处奔窜着想找到离开房子的方法,好出去看一看君一笑,它不想君一笑出事,它的小主人、它的救命恩人一定不能出事,但是门窗紧锁,即使它现在的攀爬能力已经恢复,也无法离开这小小的房间,正在它心里万分煎熬的时候,成诺上了楼,开了门,招财就在那时候趁他不注意溜出了房间,又在一楼尾随着出了大门,成诺因为受那难闻的猫咪便便臭味的影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它的尾随,也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情了。 后来招财猫咪趁着大家抬着急救担架上救护车的那一刹那,钻入救护车找了个地方好好地藏着,因为大家全在关注着病人,竟是无人发现它的存在。当它看到小主人因为麻药药效慢慢消失而承受那难以忍受的痛苦时,顾不得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努力使自己陷入睡眠用自己的咕噜神功来安抚它家小主人,幸亏,它的咕噜声现在已低到了人类肉耳无法听到的地步。它一直在救护车里睡着,睡到君一笑进入ICU病房,睡到司机和其它医护人员又进入车内准备驶入一个新的目的地,它才被惊醒过来,它惊慌地在其他人的眼里逃出了救护车外,又闻闻嗅嗅地跟着君一笑的气味找到了她的房间,钻到了她的床上。 终于陪在小主人身边,它很安心,直到外面那些人都离开后,它才踏踏实实地安睡起来。今夜的护士站有很多ICU病房的护士加晚班,但奇妙的是,一个晚上,居然没有一个病人出任何状况,他们都睡得很安祥,监护仪数据也一片良好,她们只需要时不时地给病人们换一下血氧探头的夹位。 第45章 医生查房 第二天,在君一笑睡醒的时候,招财猫咪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眯缝着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猫式销魂的大懒腰,那懒劲儿看得君一笑满眼的笑意,笑着笑着,脸一下就僵住了,因为猫咪的那个拉伸前腿的懒腰伸得太长,小爪爪居然搭到她脸上了,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臭味。君一笑忍不住嗔怒地骂了一句“小懒虫”,手指头却是轻轻地给小猫咪按摩眉心,招财一脸享受的表情,将小脸仰得越来越高,那意思是快来挠挠我的小鼻头吧,那儿也要挠挠,君一笑只得顺从她家猫咪的主意,顺便也轻轻地挠了挠它的小鼻头。 “说谁是小懒虫呢?”一帘之隔,李修武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声音,他恢复得挺不错。 听到李修武有精神开玩笑,君一笑很开心地问他:“我有这么说吗?我有这么说吗?谁应谁就是小懒虫呗!” 招财听到她两对话,哧溜一声,钻进了被窝,君一笑看着脚边又拱起了一个小包包,有点哭笑不得,不知在医生护士到来的时候,它是怎么藏起来的。 “呵呵……看来我是小懒虫了,也罢,终于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啦!”李修武开心地笑了起来,很高兴在这样地早晨听到她的声音,很高兴知道她恢复地不错,也很高兴自己身体也恢复良好,精神不错。 睡最外面的李斌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不禁觉得好笑,打趣道:“看你们这样子,哪像是在医院的ICU病房呀?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夫妻在外面度假呢!” 被这么打趣,李修武脸涨得通红,心里却很是窃喜甜蜜,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只觉得就这么在这医院呆着也挺好。 君一笑也是心中一羞,毕竟之前她还想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虽然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但只要曾有过这么个念头,再被这么开玩笑,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不纯洁了。不过她怎么会白白让李斌给嘲笑呢,她搞怪地问道:“李斌,你咋不将自己当人看呢?我们三个儿度假,就我们两像夫妻,你像看门的?” 李斌笑了起来,一副大人不见小人过的语气夸道:“这丫头嘴还挺利的呀!”他倒并不介意被一个小姑娘说,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学生,他一个工作了好多年的社会青年,还能跟那些校园里的孩子吵架生气吗?刚才对一个小姑娘开那样的玩笑,他都觉得有点过份了。 “谁嘴利呀?我不就实话实说!”君一笑也反驳起来。 李修武在一旁帮腔:“李斌,君一笑没有说错呀!我看这不就是你的意思?” 李斌正要反驳,急症科辛主任带着主任医生张守信,及一干主治医师、住院医师、护士长以及几位实习医生进来查房,听见他们的谈笑声,辛主任问道:“一大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斌马上乖巧地问候:“辛医师,张医生,各位医生早上好!” 辛医师和张医生都满面春风、笑意盈盈地向他点头,今天早上查房的情况非常不错,各位病人的恢复状况良好,这ICU病房里的三人听他们刚才谈笑晏晏的样子,不用查也知道都恢复的不错,也不知道这急症科昨晚出了什么奇迹,希望这样的奇迹每天晚上都有。 辛医师走了过来站在李斌病床的左侧,张医生站在病档的右侧,一大干其它医生及实习医生都站在床尾。张医生开始简明扼要地向辛医师汇报李斌相关的竹叶青毒蛇病史、查体、血常规检验及生化检验结果,及昨天诊治用药等内容,并向辛医师提交化验报告与病历供他查阅。 辛医生接过化验报告与病历,查阅以后,温和地询问李斌情况:“小伙子,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今天感觉比昨天恢复了挺多,伤口也没有那么痛。”李斌高兴地回答。 果然如此,辛医生默默地心里说,又一个恢复得不错,治愈效果特好的病人,他又问道:“昨天到今天有没有小便?” “有两次”李斌这下答得很不好意思了。 “有没有少尿,或是便血的情况?” 辛医生那语气就像问你有没有吃过早餐一样地随便。 “没有,和以前一样正常。” “那就好!来,我给你检查看看”说完,辛医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与患肢,因为他很相信张医生的医术与医德,只是粗略地查看了一下他全身皮肤粘膜状况有无败血症表现,再查看他气色有无溶血表现,检查完后,满意地对他点头说:“不错,小伙子身体很好,恢复得很好,估计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等一下要搬出ICU病房,换到普通病房去。” “真的?”李斌这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张医生颔首笑道:“当然!” 李斌欢呼道:“太好啦,局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辛医生不禁点头笑道:“这孩子尽想着工作,了不起!” 他们一群人又来到李修武的隔间,看到李修武精神不错的样子,张医生振作了起来,他渴望这个小伙子能恢复好,但想着就是情况稳定下来也算不错,他同样向辛医生做了汇报,重点介绍了他昨晚出现的类DIC症状及休克的经过,以及众医护人员的救治过程,同时向辛医生提交了化验报告。 辛医生仔细查阅报告后,心里也很是沉重,不过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和颜悦色地询问李修武今天的感觉。 “挺不错的,感觉还好,比昨晚好多了,没这么痛!”李修武愉快地回答。 辛医生根本不信,不过他很高兴患者有个良好的心态,这样对他的恢复也有很大的好处。这次他给李修武做了非常详细的检查,越是检查,心里越是惊讶,他怕是自己的误觉,忍不住回头叫道:“张医生,你也过来看看!我感觉有点不对,这也太令人惊讶了!” 他这样说倒是将李修武吓了一大跳,但张守信医生心里却是一片惊喜,他很了解辛医生,如果是病情严重了,他不会表现成这样,这只可能是好消息。他快步走到跟前,再重新详细地检查了一遍,满脸动容之色,昨晚李修武身上多处的大片瘀斑已经淡化了很多,这就意味着由于竹叶青蛇毒所造成的毛细血管内皮肿胀溶解、基底膜破坏、通透性增加、血液外渗的情况减缓了很多,有可能基本愈合,不会再引起广泛的全身性出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经问诊,他今早也有排尿,肾脏也在发挥正常作用排出代谢废物,不会再有罹患尿毒症的危险。 “奇迹呀,奇迹!”张医生感叹起来,他拍了拍李修武的肩膀,感慨地说:“小伙子,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你病情的恢复速度让人惊叹,今天再给你做一些检查与化验做确诊,估计再好好地治疗调养几天,你也能够慢慢地恢复了,今天你就可以退出ICU病房,搬到普通病房里面去了。” “哦,是吗?”李修武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点失落,他看了看君一笑的隔间方向,只觉得这陪伴是如此地短暂而珍贵,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张医生奇怪地看了看他,怎么病好了很多,反而不高兴了?不过当他准备移步走向君一笑的隔间时,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呀!也罢,等下自己吩咐一下护士长,安排病房的时候再帮他创造点机会,看着他们开心,自己也逗逗乐子,主要是李修武这个人不坏,不会做出祸害人家姑娘的事情。 第46章 医院再聚 张医生本来还想成全一下李修武,让他能多一天的机会陪伴佳人,但令人高兴又令人遗憾的是君一笑几乎痊愈了,除了扩创伤口还是有点难看外,基本没有任何其它的不适症状,好的这么快,让张医生很是惊讶,也很是高兴,他吩咐今天上午再给君一笑做一下血常规、尿检及生化检测,不需要另外再给她安排病房。 此时,已是上午八点半,从天朝首都开往魔都的飞机商务舱内,坐着四个人,一个长相颇为俊朗但神情焦虑、脸色绷得紧紧的年轻人,以及三个满眼血丝犹自叽叽喳喳讨论不休、争论不停、看起来古古怪怪的中老年人。他们等飞机一到站,就率先往机舱门口走去,年轻人马上将手机开机,打起电话来。 “喂,祝队长?我是成诺?” “是成少校?你回首都了吗?” “回了,我现在又回到了魔都。” “什么?这么快?有找专家查验那些蛇毒情况吗?”祝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倒也没听出什么急迫的感觉。 “嗯,有,我这次带了几个基因研究所的专家过来,还拿了新药,现在马上就去仁爱医院。他们三人情况怎么样?”成诺担忧地问。 “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他们三人没事,昨天李修武下过病危通知单,最终总算撑了过去,另两个情况还比较稳定,等你的新药来,估计都不会有问题。” 成诺惊喜问道:“真的,他们现在没事?” “嗯,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我也正往医院赶,总之,一言难尽,到时再谈吧!”说完,那边祝明忽忽挂了电话。 成诺看着已挂断电话的手机,喃喃自语:“他们没死,还活着,还活着,没有死,天啦!总算有救了!”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已经热泪盈眶,昨晚上,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天朝基因研究所,将竹叶青蛇头交给那些专家化验,然后坐等消息,当得知此毒蛇毒性之烈之强几乎让抗毒蛇血清无能为力,毒性发作迅猛,任何患者几乎不可能撑过八个小时。他心里像塞了铅块似的沉重极了,他有打电话给祝明,可一直打一直关机,他不断地催促那些专家们马上将新蛇药研制出来,如果不是他拿过来的竹叶青极具研究价值,众人没一个想搭理他,因为就算研制出新蛇药,时间也会赶不及。 紧赶慢赶,成诺他们刚赶到医院,就看到前面祝明的背影,马上喊道:“祝队长,这么巧!” 祝明停下脚步,看到成诺,也很是高兴地打招呼:“成少校,您也刚到?”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三位怪模怪样的中老年人,也别怪人家说他们不正常,在魔都的天气,五月份大家都穿短袖了,这几位还穿着夹克,不过想想天朝首都那儿的气候,祝明也瞬间明白,他用肯定的语气很是热切地问成诺:“成少校,这几位是基因研究所的专家吧,真劳烦你们了,大老远跑过来。”他说完就伸出手去准备握手。 三个老头却像没有看到一样地,都没有搭理他,祝明尴尬地僵了一僵,又没事般地将手放下。成诺好像早就习惯了这些专家们的处事态度,见怪不怪,也没有解释。 其中一位长着三角眼,头发半黑白的老头满脸大汗地说:“成诺,这魔都的天气真见鬼了,这么热,我们那儿还只有十几度,这儿得三十度了。”边说,他边脱下夹袄,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秋衣,这才舒爽地向祝明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成诺有点抱歉地说:“候教授,都怪我没有提醒天气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担忧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其它的事情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这么硬拉着您三位过来了,您看,我到现在还穿着昨天的短袖呢。” 那老头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说:“我又没有怪你,赶紧带路去找医生。” 听了他们的对话,祝明很是感激成诺,昨天已经帮很多忙,出事后,又这么尽心尽力地找关系帮助他们,忙在一边引路向ICU病房走去。 成诺与三位专家亦步亦趋地跟上,尤其是那三位专家,他们心里不只关心着患者的情况,他们还想拿到那条蛇身,回去再研究一下,这条蛇不只是毒液有变异,似乎它的皮肉、鳞片、牙齿、眼睛、舌信,无处没有变异,它们没有基因突变,只是向着更强更好的方向发展,如果能找到导致它变异的因素,将会引出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任何研究所得将会带给基因研究所无穷的利益,现在世界各国都有秘密地进行超级战士的研究计划,听说天朝的头号竟争大国----美众国的这项计划已经有了很大的成就与突破,如果他们能够在这条蛇身上找到突破口,将会让天朝在这项计划里遥遥领先于各国。 等他们找到ICU病房,却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惊得祝明脸色一下晃白,他以为昨晚半夜出了什么意外,三人都有了变故,他急匆匆地就往护士站冲去,成诺看着祝明的样子,也一下慌了神,跟着跑了过去。倒是三位专家,心里这才觉得正常,毕竟蛇毒他们都是检验过了的,如果三人都能挺过去,就有点玄幻了,反而如果三人都出事了才算比较正常。 等他们跑到护士站找到护士长询问,得知李斌和李修武都换了普通病房,而君一笑在等待化验结果,估计她今天就可以出院。祝明与成诺这才算松了一大口气,刚才那一刻感觉大脑神经紧绷地快要断裂了,他们蹲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以平复自己心中的紧张情绪,但两人对望一眼,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喜悦。 而后面那三个专家却直愣在那儿,嘴巴张得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鸭蛋,尤其是知道那个要出院的女孩应该就是被注入毒液最多的女孩时,心里头更是震惊不已,无比佩服主治医生的妙手回春之能。 等他们来到李斌两人的病房,看到他们精神头颇好的样子,这才相信护士长没有搞错。祝明忍不住冲了过去,对着李修武肩头就是一拳,又紧紧地搂了搂之前他很看不顺眼的这个男孩,然后回到李斌的床前,默默地拍了拍这棒小伙的手,别过脸去,隐藏那将要滚落而下的泪珠。 这两小子昨晚让他操太多的心了,他们都没有通知家长,因为家长在远方也赶不过来,两个小伙子又都不想让家里人操太多的心,那么只有他这个带队的副队长忍受心头的煎熬,操碎了心了,尤其是李修武昨晚出了这么多状况,他一直等在手术室外,一颗心就像是搏击在风口浪尖的小船,忽上忽下。现在终于好了! 第47章 莫名的崇拜 祝明他们还在忘情叙旧,三个专家傻愣愣站在那儿,好像脑子有点不够用,成诺有点怀疑地望向这几个所谓的专家,心里很是疑虑是不是他们的研究结果有误,让自己白担了这么多心,看着他们的眼神不禁变得有些异样。 这时,门从后面打开,一个温和愉快的男声突然响起:“哟,这是大聚会呀?这么多人?”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张守信医生站在门口,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祝明疾步走了过去,紧紧地握住了医生的手,一连串地感谢他的费心照顾,并不断地称赞张医生医术精湛、医德高尚,万分让人敬佩。 听说就是眼前之人治好那三个患者,三个老头全部两眼放光地盯着张守信医生看,虽然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四十来岁年纪,身材适中,面色红润,五官端正,保养得很是不错。但这三个老头却愣是觉得他身上仿佛披着某种神秘光环,犹如妙手神医华佗再世,身披五彩霞光,脚踏七彩祥云。 张医生被他们用这饿狼般地眼光打量,不禁寒毛倒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成诺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这三个老头又开始犯毛病,他将祝明招呼了过来,向大家致意说:“各位,请允许我给你们互相引见一下”,三位专家听他一说,热切地点了点头,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张守信,张守信医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也没有反对。祝明虽然不大乐意去结识这三个没给他好脸色看的怪老头,不过他向来圆滑,不会将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这世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成诺扫视了大家一圈,笑着说:“我想我就不必要做自我介绍了,双方都认识我。”说完,他抬起前臂,手掌倾斜地指向张守信,主要向三位专家介绍说:“这位是仁爱医院急诊科的主任医师张守信,他目前是三位患者的主治医生,这次全靠他的高超医术才将三位中了蛇毒的年轻人给稳住病情,治好了他们。” 三角眼老头两眼放光,像打量着大熊猫一样打量着张守信医生,嘴里一连串地夸奖起他来:“张医生,您好,您好,哎呀!您这医术真是太了不得了,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啊。”说完,他又伸出双手与张守信医生热情相握。张守信医生感到莫名奇妙,虽然他自认医术了得,但还不至于被别人夸成这样,再看这老头眼中那热情,就像是那狂热的追星族一样,他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误解。 另外两老头也丝毫不拉下地伸手去握,两人都是闪着星星眼,一副粉丝见明星的倾慕模样。看得祝明在一旁讴火,刚才自己满脸堆笑,主动去伸手与他们握手,他们理都不理,这时候见了张医生却整出这么一副巴结别人的小人模样。 成诺顺手又指向祝明,向三位专家介绍道:“这位是魔都市福华区治安巡警支队的祝明祝福队长,这次在洪浪村清理流浪猫狗及蛇类的问题,就是由他带队,他本人身手了得,上次行动准备也挺充分,但这次碰到的蛇类实在是太过诡异,才让我们遭遇滑铁卢,床上躺着的两位患者都属于他的队员。” 张医生微笑着向祝明致意说:“我们这几天都有打过交道。” 而那三位专家这次也只是微微向他点头示意,并没有要深交的意思。 成诺向祝明抱歉地看了一眼,很是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他带来的三个老头,他手掌指向那个三角眼老头说:“这位是天朝基因研究所的研究员候在因教授,他也是水木大学医科学院的中医教授,在2002年非典流行期间,全靠他所带领的团队冲锋在抗击非典的前沿,研制出了救命良药。 这边张守信医生一听,眼睛一亮,嘴巴都哆嗦起来,他家祖传中医,老爷子经常在他们耳边念叨着中医界这些国手的事情,平时耳朵听着长茧,对于他这样中西医兼学的人来说,听多了就有些不以为然,以为有些夸大,但真地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才发现被自家老爷子唠叨了这么久,潜意识里还是非常尊敬崇拜这些国手级人物,看到他们心里就激动不已。这下,他也伸出双手去回握候教授的手,两人那副激动热情的模样,瞧在别人眼里,像是亲父子经年才见面,又像两激情无限的好基友久别重相逢。 成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他又指向旁边另一位挺着将军肚的五十来岁的中老年人说:“这位是天朝基因研究所的蛇毒与生物毒素研究专家钟林山博士,主要从事蛇毒的毒理与药理学研究。” 这下,张守信医生感觉有点不自在了,听着前面两个介绍,都是各领域大拿级人物,可是现在他们三个都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可以肯定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成诺又介绍了最后一位五十来岁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男人,他叫孔飞,也来自天朝基因研究所,是一位分子遗传及基因工程专家,也是研究所里一些动物学、遗传学硕士生导师。 祝明这个当特种兵出身的很是敬重那些会读书的人,听了成诺的介绍,他明白这三人都不简单,全是金字塔最顶层的人物,与自己相隔遥远,也就不再记挂着自己曾被冷落的那点破事,他显得有点不自在,位置相差太大,让他明白自己已没有资格去故意拉扰关系,反而表现得有点谦卑。 至于张守信医生,更是变得有点恤恤不安,这中间的误解太大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什么牛逼人物,如果事实揭穿,只怕到时大家的脸上都挂不住。 相互介绍完毕,候教授就迫不及待地问起张守信医生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让三个患者脱离了此烈性蛇毒的必死之劫? 基本上血液循环毒素如果四个小时内未得到有效治疗则会因为心力衰竭或休克或是并发症类DIC综合症而死亡,抗蛇毒血清是唯一的选择。但天朝基因研究所昨晚已研究了这种变异了的竹叶青蛇毒,用目前的抗蛇毒血清来对付见效甚微,用患犬作试验,注射抗腹蛇毒血清后,五至六小时后蛇毒毒素就会扩散到头部、颈部、四肢和腰背部,至七小时后患犬身体战栗,体温升高,心动加快,呼吸困难,不能站立,到了第八小时,患犬出现类DIC综合症,全身广泛性出血,最终死亡。 听了候教授的问题,张医生才明白这三个老头之前为什么用那么肉麻的眼光看着他,让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现在不由有点失落,想来这几个患者都恢复得莫名奇妙,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禁有点难为情,只好对他们实话实说。 第48章 体检通知 张医生有些慑然地说道:“说实在的,我们虽然尽了全力去救治他们,但是用的方法都很常规,也是用的抗腹蛇毒血清加季德胜蛇药,当时我们化验了这蛇毒毒液,发现他们的活性是如此地强大,我们自己都完全没有把握将他们治好,除了李斌感染地是普通蛇毒可以治好外,像李修武与君一笑,我们那时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怎么可能?普通的抗腹蛇毒血清怎么能治好他们?我们已经试验过了啊!虽然对竹叶青蛇毒起到了一点压制作用,但那效果微乎其微!”钟林山博士不可置信地反驳道。 张医生听了也有点神色恍惚地说:“是啊,确实如此,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也全靠这几个孩子自己的身体素质好,抵抗力强,再加上救治及时,才让他们有机会恢复。昨晚上李修武还得了类DIC综合症,虽然临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是我们都没有想过他能捱过去,谁知今天早上,他就自个儿地度过了危险期呢!” “有这样的事情?”候在因教授眼神闪了闪,急切地说:“赶快给这三位患者做全身体检,我们需要他们的数据分析,特别是那个女孩。” 张医生一听,眼神一亮,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自身医德使他替那女孩稍作辩护:“他们或许刚好赶得巧,昨晚上这急诊科的病人全部恢复挺快,不只是他们三个。” 三个老头交互看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情。成诺在旁边似乎感觉到了不妙,马上转移话题:“张医生,这次我们带来了新的蛇药,是专门针对那条变异了的竹叶青蛇毒,您看要不要用在李修武的身上,让他早点好起来!” 张医生颇感兴趣地问题:“是吗?这么快就有了新药?能给我看看吗?” 成诺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装满了黑色粉末的小玻璃瓶递给张医生,解释道:“因为时间赶得紧,顾不上什么加工工艺,这个也是要配合注射抗腹蛇毒血清使用才有效的。” 手里拿着新药,张医生心里感觉特别兴奋,虽然他知道这新药现在只能起到画蛇添足的作用,但是如果知道这药的成份与药理,以后再遇到同样的蛇毒就不会措手无策了,或者它也可以应用到其它的蛇类或是蝎类咬伤上面吧。 他踌躇了一下,问道:“我可不可以化验一下它的成份?” 成诺不知怎么回答,抬眼望了一下三位专家,候在因教授眯了眯眼睛,笑得很是得意,戏谑地看着张医生说:“没问题,你可以化验,不过,我相信除非我们告诉你,是没有人可以检测出这药物的成份。” 张医生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要求有点过分,别人千辛万苦地将药物研制出来,自己却想轻而易举地窃取他们的成果,未免过于无耻。他忙解释道:“洪浪村这两天不只出了被蛇咬伤的事情,昨天下午还送来了三例被狗咬伤的病例,听说那儿的蛇呀,狗呀都很古怪,特别聪明滑溜,我也是担心再出这种变异毒蛇的事例,有了新的蛇药,说不定也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有这样的事情?”钟林山博士一愣,他对研究毒蛇特感兴趣,听说这里有可能再找到活的变异毒蛇,不禁很是心动,打算这边事一了,就去洪浪村考察一下。 “自然是真的,您可以问一下祝队长,昨天他们就是与毒蛇,流浪狗正面搏击过,他最清楚情况。” 祝明在旁边也马上确认道:“确实如此!”他感觉有点尴尬,本来他是受命去处理这个问题的,现在问题没有处理完,自己的人倒有好几个栽这里面,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好。 候在因教授没有理会祝明的尴尬情绪,他察觉了这里面事态的严重性,这下倒不再觉得张医生的要求过份,他斟酌了一下,很是严肃地说:“若是这种情况会大数量地出现,那确实应该准备好新的蛇药,防患于未然,免得到时候引起恐慌,不过这新蛇药还没有经过临床测试,谁也不知道喝下去会不会真的有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之前研制这个是赶时间,认为他们中此蛇毒已走上必死之道,才会拿出这粗粗制成的蛇药,现在他们三人既然没事,那么我们得好好地临床测试一下,我会电话通知基因研究所那边将后续的临床测试程序进行下去,也多生产一些蛇药以做备不时之需。” “多谢,多谢侯教授的支持!”张医生郑重地向候在因教授鞠躬致谢。 候教授却是意味深长地一笑,与另外两老交流眼色后,说道:“我们想与贵院的院长交流一下,最近几天,我们会留在医院,也许有我们能帮得到的事情!” 君一笑正百无聊赖地在门诊部的一楼大厅等化验结果,突然,孙护士喊住了她,通知她说张医生担心她的病情会有所反复,还需要她再住院一个晚上,做更多的身体检查来进行确诊,她是特地过来陪她去做检查的。 “还要做什么检查呀?”君一笑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她在孙护士面前比较随意,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再多做检查就是瞎折腾。 “你现在已经做了血常规、尿常规与生化检查,现在还需要做好多其它项目的检查,有内科检查、外科检查、胸部X光片、心电图、运动心电图、B超检查、眼科检查、耳鼻喉科检查、血脂分析、电解质、蛋白电泳、免疫、血粘滞度、放射免疫、还有……”孙护士故意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长串的医学术语,那看着她的样子也很奇怪,好像是故意想吓跑她似的。 君一笑吓了一跳,忍不住奇怪地问:“要检查这么多呀?用得着吗?我只是被蛇咬了呀?我怎么感觉像……”她忽然住了嘴,等等,小白鼠,招财猫咪,她的恢复速度……不会张医生真想将她当成小白鼠吧!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小姑娘挺机灵的,孙护士的眼里浮出笑意,作为ICU病房的护士,常年来天天面对生死,与医生们一起守护生死之门,她所接手的患者基本上都是危重病人,难得看到有君一笑这么有活力有生命力的女孩,她希望这个女孩就这样健健康康,无所挂碍地走出医院大门。 孙护士虽然不是医生,但是她在ICU病房工作八年,常年遵照每个病人的医嘱要求,依方行事,就算不是医生也是医生了,她自然清楚君一笑的奇迹恢复是多么地不可思议,也明白随之而来的后续检查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检查出什么还好,但如果真的检查出了什么,她不知道这个普通的女孩会遭受怎么样的待遇,因为她已经见过那三个基因研究所的专家,这次体检的通知首先也不是由张医生发出,而是由那些专家们提出的要求,张医生遵办,一听基因研究所这个名头,总会给她一些不好的联想,估计是看多了电视剧的巧。 她希望君一笑读懂她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 第49章 超常的记忆力 孙护士明显高估了小女孩的心智成熟度,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别人当成小白鼠,君一笑这段时间长期积压心头的抑郁不平一股脑地喷发出来。她已经够惨了,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利用她!她的亲生父亲利用她一个花季少女去赚钱养家抵赌债,她在魔都唯一的老乡王琳要利用她做舞女偿还欠他的赌债,娱乐休闲会所的妈妈桑也想利用她卖身做台柱!如今她救了别人的性命,遭遇生死之劫,只因为自己恢复得快一点儿,居然又有人想利用她,只要自己身上存在着一丁点儿的可利用价值,就要被别人敲骨吸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地对待她!所有人都要合起伙来压榨她!让她没有自由的空间、生存的余地! 君一笑的心里积满了负面的情绪,她像是看着仇人一样地看着孙护士,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检查?这些内科检查、外科检查、胸部X光片、心电图、运动心电图、B超检查、眼科检查、耳鼻喉科检查、血脂分析、电解质、蛋白电泳、免疫、血粘滞度、放射免疫……这该死的所有检查都与蛇咬伤有关?我只是被竹叶青咬伤,又不是感染了外星细菌,你们为什么就想着我有问题,要把我当小白鼠来做实验呢?为什么?” 君一笑一边问,一边一步步地逼近,试图给孙护士造成压迫感。孙护士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愤怒的女孩,她只是受命过来通知君一笑的,她还故意透露事实真相给到她,为什么她看自己的样子还像看一个仇人,这小孩子太不懂事、太不识好歹了,不过想想她的年纪,又有点无奈,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有学会世俗的圆滑,她不懂得迂回战术,还只会正面的交锋。 忽然,她想起君一笑刚才复述所有的检查项目时居然一字不漏,不由心跳加快了一拍,自己只说过一遍,居然就被她记得这么清楚,这些医学术语对于外行人来说,应该更是难记的,看来她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看到孙护士不言不语,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君一笑得势不饶人,继续逼问:“怎么?我看着就这么好欺负?长得像只小老鼠?活该被别人解剖、化验?嗯?不回答我?心虚了?你也知道这样不对,是不?”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做出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她的记忆力真的一直有这么好,她的学习成绩也不会一直占据全班倒数十名以内。 孙护士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本来觉得愤懑委屈,可想到这女孩儿可能真的有点不一样时,心里就息了那种与之争执一翻的念头,她看着君一笑,眼神有点好奇,又有点儿怜惜,异乎常人的优秀是好事,但是被有心人发现异乎常人不一定是好事。 她淡淡地回答君一笑的逼问:“我只是一个护士,我没有权力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你这样逼问我又有何意义?再说了,只不过是身体检查,这也是为你好,对你没有半点损失,如果你身体真的有什么隐患,提前查出来也是好事,你不要把医生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什么隐患?什么好心?我又不是他张医生的好女儿,这么好心,我受之不起!”说完,君一笑扬长而去,也没有再等什么化验报告。至于医药费用,成诺在临行前就交待了祝明,代他全额支付,估计住院前交的押金都没有用完,到时祝明自会去找医院结余。 孙护士一语不发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大门,并没有上前阻止,突然一只小小的猫咪不知打哪儿溜了出来,跃进了君一笑的怀抱,被君一笑轻轻地搂在胸前。看见这一场景,孙护士目光一凝,眼中闪过惊异之色,然后,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孙护士离开后,在离她们刚才谈话不远的地方,一个满头银发、看起来气质儒雅的老头从一个阴影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刚就站在医院化验单自助取单机前,之前因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他就站在那里等待打印,没想到意外地却听到了这样一段谈话。他颇是好奇地看着大门外走远了的身影,想起刚才惊鸿一瞥所看到的那只小小的猫咪,不禁会意地一笑,这小家伙倒是找到了一个好主人,一下子长得这么精神了。 君一笑怀里的猫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两只小小的耳朵支楞起来,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噫?”语气里充满了好奇与怀疑,猫咪们可不只是会喵喵地叫哟,它们也有属于自己的语言,我们人类听不懂,可是它们自己却能互相明白。 招财感觉到了一种又熟悉又亲切的气息,它有点疑虑地伸出脑袋,四周瞧瞧,神马都没有发现,只好将脑袋又缩了回去,偎在小主人温暖柔软的胸前。如果它能正面与那银发老头相见,就会发现这是凤凰山上的旧人,那个曾经对它有着救命之恩的太极老头。 候在因教授没有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烈,普通老百姓一般都很好哄,让他做检查都乖乖地配合,今天倒是碰到了一个硬茬。既然人家不愿意检查,他也不好强求,他也害怕小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这里可不是他那管制森严的天朝基因研究所,这儿是公共场合,好多人都在旁边看着围观,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谣传成不好的负面传闻。何况他最看重的还是研究那条变异的竹叶青,君一笑走了,他还可以检查一下李修武,看看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让他在得了类DIC综合症的情况下又恢复过来。 君一笑还不知道她之所以被轻轻地放过,却是因为那位被她臭骂一顿的孙护士刻意隐瞒的结果,如果候教授知道她的记忆力超出常人许多,或许会很感兴趣,以他的能量,自是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追根究底,目前,他对君一笑的兴趣还没有大到那个需要动用他背后能量的程度。 一个晚上没有回家,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自己也差点被臭味熏死过去,那熟悉的猫便便味,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她忍不住将怀里的小猫咪往地上轻轻地一扔,嘴里却是狠狠地骂了起来:“死猫,臭猫,不要脸的猫!天天只知道拉翔,要姑奶奶给你做铲屎官!你是皇太后呢?要姑奶奶服侍!等会儿就让你知道虐待姑奶奶的好处……哼!” 君一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惩罚内容,干巴巴地吼了一句:“今晚的喵粮不用温开水泡,你自己用牙齿慢慢地啃!” 招财猫咪淡定地坐在地上,看着君一笑发威的样子,满脸的好奇,它感觉不出一丁点儿杀气,对她那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颇不以为然。它看着君一笑满脸郁闷地捂着鼻子去铲屎,冲厕所,然后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又看着她朝着对面窗户后站着的兄弟大声咆哮了几句,然后啪地一声将窗户关上;再看着她从床上拿出手机,翻开手机信息逐条查阅,突然一蹦三尺高,状如癫狂地开心狂喊了起来…… 这不正常的状态一下将招财猫咪吓着了,它偷偷地挪了挪步子,站得离它家小主人远远的! 第50章 护花使者 下午六七点,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君一笑提上她的包包,带上钥匙,又准备出发。床脚根上,招财猫咪正摇着小屁股作势往外冲,门开的一刹那,猫咪小小的身子就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比它的小主人还要先一步出门,而君一笑居然一无所知。 自从小主人上次被蛇咬后,招财猫咪心里就开始担忧起君一笑的安全来,君一笑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强大,这么大个人,居然连条蛇都打不过,怎么活到现在的?小猫咪很是疑虑,它不需要操心她的过去,但是以后君一笑出门得有它看着才行。虽然小猫咪很惧怕外面的世界,更安心于呆在这个小小的不足十二平的房间里,但是它更害怕失去自己心爱的小主人,害怕感应到她受伤了,而自己却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无能为力、备受煎熬,它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帮助她,甚至在关键时刻用咕噜神功救她的命! 君一笑踩着她唯一的银色细高跟“笃笃笃”地走在洪浪南的街道上,她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这次她吸引了更多路人的眼光,但是别人不只是看着她,还会拿眼睛瞄向她的身后,那眼神里不再只是惊艳与欣赏,似乎还有一丝丝好奇、喜爱与羡慕。 弄不懂状况的君一笑转头看去,于是看到了某只猫咪,悠游自在地跟在她身后,看到她回头,也没有做错事情的觉悟,反而是喵了一声,小跑步来到她跟前,伸着湿漉漉的小鼻头嗅了嗅她美丽的脚丫子,一双纯净如水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发现小主人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它果断地翻过身子,拉长身体完成弧度,大方地露着可爱的肚子,抬起下巴卖起萌来。 招财猫咪毫无节操的卖萌样子愉悦了君一笑,她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想打它又下不了手,看它毫无防备地露着肚皮求抚摸,将致命要害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自己面前,这可是小猫咪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她表示信任感,怎么样也不能让它失望吧!君一笑无奈地蹲下身子,伸出小手在它柔软的肚皮上轻轻地挠着。 嗯?小肚皮痒痒地?这感觉真不爽!想一想如果有个人总在你的脖子上抓抓挠挠地比比划划,你能喜欢吗?再信任这个人也不会喜欢他这种行为,君一笑完全误解了小猫咪的意思,招财猫咪的脑袋可以摸,下巴可以摸,背可以摸,但是肚皮是禁区,不能摸!招财不爽了,它将身子一翻,避开了君一笑的咸猪手,小脑袋一转,张嘴就咬向那只贱手。 “呀!疼死我啦!敢咬我,死猫,臭猫,贱猫,居然敢咬我!看我今晚不将你油炸了,做只油炸猫咪吃!” 君一笑出离愤怒,她边骂着猫咪边站了起来,彪悍地提着脚丫子狠狠地踹向小猫咪,那高跟鞋硬硬尖尖的鞋跟作势踹向小猫咪柔嫩的肚皮,看得围观者一阵牙疼,不忍目睹,暗暗在心里诅咒着如此血腥残忍的女人,空有一副姣好的容貌。但很快他们发现君一笑这行为看着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不但不残忍,反而挺滑稽搞笑,每次在脚丫子快接近小猫咪的时候,她又迅速缩回自己的脚,再次高高提起,狠狠踹下,在堪堪接近小猫咪时又立马缩回。 这做法,不仅费力还挺考验技术,单腿站了这么久,重复这动作十多次,还如此又快、又准、又狠、又稳,给人造成真实的假相,外行的人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她那样子又可爱又充满了青春活力,但是某个路人甲却很是惊艳迷惑地看着她的举动,深深地为这个女孩子的身体素质,灵敏反应与平衡感而惊叹。 小猫咪刚开始时候还吓了一大跳,萌萌的大眼睛一瞪,身子一弹就准备开溜,但很快它发现小主人不是来真格的。它家小主人又开始神经错乱啦!上回看个手机信息也是这样,高兴成颠狂的样子,四脚朝天两腿不停乱蹬。这回它家小主人又开始腿脚抽疯,看她欢实地倒腾脚丫子的样子很是有趣,招财猫咪也很捧场,懒洋洋四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它家小主人抽疯。 不过很快,它也马上开始抽疯了,这脚丫子在它眼前晃来晃去地就像是勾引它追捕的猎物,等那鞋底再下来的时候,它就伸出四肢不停地蹬着那鞋底。君一笑见这情况,就提着脚轻轻往下踩了踩,于是小猫咪的四只小短腿折腾得更欢了,一副好忙好忙的样子,四肢蹬个不停,抵抗那即将泰山压顶的鞋底。 “哈哈,笑死我啦!你这么忙,你家喵妈妈知道吗?”君一笑放下了脚,小猫咪警觉地一翻身,两眼好奇地打量着她,很想弄懂她话里的意思。 “姑奶奶不陪你玩了,偷偷摸摸跑出来,又要我陪送回去,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完,君一笑弯腰,伸手去拧小猫咪的颈皮,这儿可是小猫咪的开关,一拧住,它就动也动不了,猫妈妈运送幼崽的时候都是衔着小猫的脖颈皮,这样小猫咪就不会挣扎啦。 可是招财现在多滑溜呀,它早打算要做护花使者,又怎么会被轻易地抓住呢,在君一笑的指尖刚触及它油滑的皮毛,它就一矮身,溜了出去,停在前面的树根下,摇着小屁股,别样风骚地准备对主人发动攻击。 君一笑瞧它那小样,就知道小猫咪发脾气了,这只猫咪,养了十多天,它还是那样地傲娇,没说因为承了主人的情,就刻意地委屈自己讨好一下主人,它总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不小心惹毛了它,它照咬不误。它不想被人碰的时候,你千万别碰它,要不得小心它会在你手上或是脚上留下记号。只有它自己想被你抱的时候,你才可以踏踏实实地抱着它,手爪子还得不停地帮它按摩,让它舒舒服服地趴在你腿上享受,打着小咕噜。 君一笑也摆好架势,等小猫咪一冲过来,脚丫子就伸了过去,刚好伸到猫咪的肚皮底下,然后脚抬高将小猫咪勾了起来,这下小猫咪又咬不到它,又跑不了。君一笑心里冷冷地笑着:“哼!小样,看我还治不了你!凭你小小的猴子还想称大王,想翻天不成?” 咦?不对,招财这几天怎么变得这么灵活了?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现在不灵了,它不但逃离了,还在灵活跃下之前,在她的脚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君一笑郁闷了,左追右赶,可是怎么也堵不住小猫咪,虽然她精力充沛,一点也不觉得累,可是总做无用功也没有意思,最终只好无奈地带着一条小尾巴出发,反正她今天是准备去辞职的,带着小猫咪去无所谓了! 招财洋洋得意地跟在后面,这回由地下行动变成了光明正大的跟随,之前它鬼子进村一样地偷偷摸摸不敢惹起君一笑的注意,而现在变为了嚣张百倍的骚扰行为,君一笑在前面走,它就在后面看着君一笑不停走动的两只小腿,就像看见了两只飞舞的蝴蝶,它兴奋地伸出两只前爪就去捉,但因为它的高度原因,只能抱住君一笑的脚后跟位置,君一笑就像脱鞋一样地边走,边不停地拔掉那毛绒绒的拥抱,一落脚又被抱上。 君一笑边走边骂着,小猫咪一追一扑,主宠两个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走在大街上,带走无数艳羡的眼光! 第51章 天生的舞者 “哟嗬!蔷薇公主今天总算来啦,还以为需要八抬大轿去请呢!”休闲娱乐会所的保安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君一笑,似乎可以预见她即将面临的某种不幸遭遇。 懒得理会这个叫做周剑的保安,每次进门不是被他言语调戏,就是被他口头奚落,真是取名叫周剑,其实就是一贱猪。君一笑昂首入内,小猫咪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她的脚边,周剑在身后痴痴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当她的背影转入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美腿时,他才发现美女的脚边闪过一条可疑的猫尾巴。 “有流浪猫混进来了!”周剑心头闪过这个想法,马上跟了进去,想趁着没有被鹏哥发现的机会,将猫咪撵出来,高级娱乐休闲会所被混进流浪猫,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客人们的恐慌,这可是他最大的失职,他倒是没有怀疑猫咪是被君一笑特意带进去的,哪有上班带着个宠物,又不是老板本人。 君一笑带着小猫咪来到了练功室,今天她没有去化装,早到了半个小时,练功室内还是空空荡荡的。她先悄悄地将小猫咪哄到了落地窗帘后面,小猫咪很喜欢躲猫猫,它在窗帘后面一会儿安安静静地待着,警觉地竖着小耳朵听闻任何的风吹草动,一会儿又像跑马一样地在窗帘后面奔突雀跃,窗帘无风自动,涌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君一笑开心地看着窗帘时不时地在这儿顶起个包包,时不时地那儿又顶起个包包,心里格外地欢乐,希望待会儿别人来了不要发现这个小秘密,不过就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呢?她心里有着小小的恶作剧,希望在临走的时候恶心一下李艳。 “噔噔噔”的脚步声音从身后传来,君一笑回过头去,只见高挑性感的百合走了进来,她扎着马尾,穿着拼色火辣露脐两件套搭配过膝长靴,上身是露脐挖空无袖小背心,胸前夸张的弧形大胆展露了她傲人的事业线,下身是简约的低腰紧身短裤很好地凸显了她完美诱人的腰线和臀线,亮面皮革的过膝长靴衬得她的双腿更加冷艳、性感撩人。这真是一个绝色尤物!君一笑心里忍不住感慨。 见君一笑来得这么早,百合似乎有点意外,不过她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也没有与君一笑打招呼,直接走过去打开了音响设备,迷幻而又激情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百合踩着舞步走到墙角抓了一把防滑粉,两手搓了搓,两手抓着钢管,开始一心一意地练习起钢管舞来。 作为艺院生的百合,跳起钢管舞来没有其它舞女的下流挑逗,她的舞蹈动作看起来简单、自然而又美观,她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面,脸上始终带着优雅迷人的微笑,把身体重量交付到钢管上,身体灵动得像只一振翅飞翔的小鸟,在钢管上做着各种腾跃、倒立与飞旋的动作。 听着那迷幻激情又带着Jazz感的音乐,欣赏着眼前美女热情奔放的舞蹈,君一笑的心似乎也跟着音乐节奏一起跳动起来,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地欢欣和悦目,充满了流动的快感,张扬着生命的能量,君一笑沉醉于这一种热烈奔放的氛围。 她的心骚动起来,也跑到墙角抓了一把防滑粉,两手抓住那根钢管,有样学样地练习起各种钢管舞的舞蹈动作,不过才几个小动作,她不得要领,做得非常僵硬难看,如果不是她那远超常人的平衡感,早就已经摔了个七荤八素。原来百合的舞蹈动作看起来优美动人、自然至极,但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她作为一个魔都市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的学生,功底深厚,所用的都是一些高级钢管舞技巧,像是高空左勾脚转、高空卧鱼、高空团身转、天外飞仙、悬空竖叉落地。像君一笑平时就抵触练习钢管舞,天天又迟到,加起来没有练一个小时的基础动作,就想跳出百合的高难度舞蹈,怎么可能? 不过,似乎也有可能,君一笑的动作虽然形不似,却有点神似,虽然做得不到位,但因为她平衡感好,肢体柔韧度强,反应灵活,身段也窈窕动人,居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随后走进来的其它舞女们看到正在练习的君一笑也分外惊讶,对于她超强的学习能力颇为羡慕嫉妒恨,自然是酸言妒语不断。 “蔷薇,你平时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跳钢管舞的吗?怎么现在跳得这么High?难道你也看不起你自己?”灵灵小姐顶着她那头五颜六色的短发在旁边很是鄙视地问了起来。 君一笑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星星小姐就斜了灵灵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还用得着问,自然是天天在家里面用功,好憋在最后一次性爆发,引起妈妈的注意,这果然是一个好主意,值得大家学习。” “难道她家里面还有一根钢管?只用来练舞吗?还有没有别的作用?”一个嗲嗲的、甜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一个个子不怎么高,但长得很是丰满有致的女孩在问话,她是竹竹小姐,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想的,明明她的身材与性格和竹子一点都不相搭,偏取了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斯文清雅的名字。 君一笑见自己被打扰了兴致,很是不悦地道:“你们操这么多心干嘛?要觉得我跳得好,就自己多练练,光说不练有什么用?” 一众舞女顿觉哑然,星星小姐愤愤地说:“大家不过就是夸你几句,你就得意成这样,还真把自个儿当老师了,你都不知道你那样子多么地死板僵硬,看着我就牙酸,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 君一笑真地是无语,随便练一下钢管舞也会遭到这么多的白眼与嫉妒,真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缝,这群小姐,除了两三个心态还比较正常,大多数都长歪了。她郁闷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在求着你们夸我吗?真是好笑!”遂不再理会别人的冤言,自顾自地练起了钢管舞。 可惜的是,因为大家都到齐了,房间里变得吵吵嚷嚷的,百合也不能够再专心一意地跳舞,君一笑也没有了刚才那股热情,不过今天她打定了主意辞职,心态变了,练起钢管舞的基础动作也格外地投入。以往因为心理抗拒,觉得钢管舞就是一种艳舞,所以跳起舞来感觉生涩僵硬,如今她看过百合的独舞,心里再也没有那种想法,原来钢管舞本身没有错,跳成什么样主要在于那些舞者赋予了它什么样的灵魂,也只有在夜总会等色情场所,钢管舞的动作才极具挑逗性,舞女们总是利用钢管,凭借自己的柔韧和性感娇躯围绕着钢管做各种勾引动作。 但是真正的钢管舞融合了杂技、瑜伽、舞蹈以及体操各项才艺于一体,是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君一笑感觉心中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已经练了半个小时,身体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呼吸平稳,兴致勃发,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活力,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被调动起来,渴望着力量的释放,渴望着重演刚才百合的独舞,于是她真地这么做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记忆力如此惊人,居然将那些复杂的动作全部记住,又丝毫不误地重新做了一遍。 “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原来是李艳走了进来,刚好看到了君一笑的最后一段表演,她带头鼓掌,然后其它十一个舞女也都鼓起掌来,或许君一笑天才的程度太过让人震惊,大部份女孩已经生不起丝毫嫉妒之心。李艳的心里也翻江倒海,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孩是如此的优秀,她简直是个天生的舞者,只要稍加雕琢,她在舞台上的风采将会无人能及。 第52章 提出辞职 听到鼓掌声,君一笑依依不舍地停下跳舞,她已经注意到了李艳的到来,想到马上就要向这位贪婪冷血、狠辣无情的**提出辞职,心中无比快慰,炒李艳的鱿鱼一直是她心头所想,如今自己已经另谋出路,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必委屈自己穿着各种各样的制服在舞台上跳舞,招引那些龌龊变态男人的无限瑕思,自从啤酒浴那次看清了这些男人的真实面貌,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她的世界末日,她每时每刻都渴望着逃离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找一处安静单纯的所在,简单地工作,简单的生活,哪怕苦一点也没有关系。 李艳打她的那一巴掌,她到现在还记着,她迫不及待地想踩脸,将李艳这个骚货的脸蛋踩扁踩烂,流汁流脓,让她从此以后颜面无光,再也不能用她那张画皮去勾引男人。当然,这些想法纯属意淫,她能做到的最多就是让李艳心理憋屈一下,毕竟被人炒鱿鱼不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还希望自己能够顺顺利利地从这儿辞职,不要让自己的劳动白费。 李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地走进来就评论大家的训练状况,反而直接走向君一笑,打量着她那张没有化妆、显得有点素净的脸。看到君一笑没有任何怯惧地与她对视,李艳的脸阴沉下来,她眼里盛满了火光,全身咻咻地放着冷气,抿了抿嘴唇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道:“舞跳得倒是不错,可这脸怎么比屁股还干净呀?你这样祼妆上台,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用的是童工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一天不来上班,连个假都不请,你以为你是这儿的老板呢,什么时候想来坐坐,就过来坐坐!” 平时李艳说话都是又甜又嗲,脸上也是笑意盈盈,难得看到她脸若冰霜,说起话来也硬崩崩的样子,大家都没有出声,有点忐忑不安地望着君一笑,也有人心里在暗暗地幸灾乐祸。 君一笑听了李艳的话,脸上看不出喜怒之色,其实她心里感觉特别舒坦,李艳骂得越欢,她辞职的心情越急迫,她想着自己只要两个字“辞职”就可以让狠狠地打李艳的脸,让骂得正欢的李艳下不来台,趁着人多时候提出,效果更妙,于是…… “我不化妆了,是因为我今天不跳舞了,我是来辞职的,我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君一笑说得很直白了当,没留一点儿转圆的余地。 李艳心中一颤,脸色一冷,还准备继续骂出去的话停止了,今天刚刚发现君一笑的天份,正准备用心地打造她,培养她成为自己的台柱子,没想到她会提出辞职,看她那副不管不顾、撕破脸皮的样子,就知道君一笑做出这个决定是没有半点后悔,也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不过,小女孩子做事都是这样,只顾心头一时畅快,而缺乏周详的计划与安排,有时很容易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君一笑有这么多的把柄在自己的手里,她又怎么容许这么个小肥羊如此轻易地逃脱自己布置的樊笼呢?本来是打算好好地栽培她,既然她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她就好好地让君一笑尝尝罚酒的滋味! 想到这儿,李艳轻轻一笑,似乎对于君一笑的辞职毫不在意,她轻漂漂地回了一句:“是吗?想辞职了?找到什么工作了?” 君一笑很不爽李艳无动于衷的模样,但还是回复道:“平面模特” “平面模特”李艳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忍俊不禁地又问:“你真的是准备去做平面模特?”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有什么不对劲吗?”君一笑皱着眉头问。 “没有什么不可以,挺适合你的!”说完,李艳又抿嘴笑了起来。 “那你笑成这样,发什么颠?” 君一笑的回话实在无礼,李艳肠子都气青了,笑得正欢的脸蛋僵在那儿,显得有点儿扭曲,她很是厌恶地瞪了君一笑一眼,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淡淡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平面模特不过就是高级**的别称?” 君一笑脸色气得发白,这李艳讨厌她就罢了,怎么可以随便地污辱她,她大声地质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高级**,我找的可是正规工作。” “还正规工作,哪个不知道平面模特到处串场子,这边娱乐桑拿服务里面就有好几个平面模特,你在这儿干了这么久,不会这也不知道吧?你兜来转去,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儿,有什么意思呢?”李艳一脸好笑地望着她。 “是吗?我不知道别的平面模特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是在正规的人才大市场应聘的试衣模特,去上班的公司也是正式的服装工厂,与你所说所想都不一样。”君一笑平时总是独来独往,没怎么与其它舞女交流,并不知道这中间的一些猫腻,但她的心里并没有动摇,各行各业都会出烂人烂事,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粥。 李艳一窒,这下她倒是明白了君一笑的工作性质,试衣模特只是说的好听,与T台模特相差十万八千里,赚得都是些辛苦钱,而且收入很不稳定,看君一笑的样子居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工作。李艳无法明白她的心理,在她想来君一笑傻了吧叽的有轻松钱不赚,去赚那些血汗钱,真的是脑袋秀逗了,年纪轻轻地不学好,学那些早该被淘汰了的老古董,因循守旧、抱残守缺,全世界人的思想都解放了,就这些人还抱着过去一些阵朽的东西死也不放,自己穷死不求发展,就会苛责她们这些跟随时代脚步的人,真是愚不可及、无可救药! 她很是嘲讽地看了君一笑一眼,长长地“哦”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蔷薇,你过来,我们出去谈谈!” 君一笑跟了上去,边走边看了看窗帘后面,这才发现小猫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来,这时正在摇着小屁股,准备向谁发动攻击,她顺着方向一看,见猫咪想攻击的对象是李艳,心里不由一暖,不过这样可不行,她唤了一声“招财,过来!” 小猫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刚才它在窗帘后面玩得正欢,一下子有人进来开了音响,踢踢踏踏地在房间里蹦跳起来,将小猫咪吓了一大跳,它一动也不敢动地待在窗帘后面,生怕被来人发现,直到后面人来得越来越多,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君一笑时,小猫咪才克服了心里头的恐惧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不过,它很快发现君一笑并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瞬间明白这些进行口水攻击的人都是些虾米小虫子般地存在,小主人根本不放心里,也不必要劳动它的大驾去保护小主人。 直到李艳进来后,开始与君一笑针锋相对,小猫咪虽然听不明白她们的对话,可能明确地感应到小主人对李艳的强烈敌意,以及李艳对小主人的厌恶之情,现在见李艳走出了门外,将背影朝着自己,正是发动攻击的好时候,它正摇着小屁股准备替小主人出气,没想到反而被小主人喊住,不禁很是疑惑地走到了君一笑跟前。 直到这时,除了百合,大家才注意到了这只小猫咪的存在,齐齐惊咦了一声,谁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这样一只明显是家养的土猫,而且一眼就看出来是君一笑带进来的,要是在平时,大家不知道会出多少妖蛾子让君一笑为难,现在知道她要走了,大家不想去得罪一个不必要得罪的人,只是用看外星人的奇怪眼光一样,戏虐地打量着这只猫,也打量着君一笑,真是乡巴佬配土猫---绝配! 第53章 劝说 听到身后的惊咦声,李艳回过头刚好看到君一笑弯腰抱起小猫咪的一幕,除了百合,周围的舞女们毫无例外地又是惊讶又是嫌弃地看着她,似是行走街头时碰到了垃圾车,恨不得捂住小嘴绕道而行。 灵灵小姐一脸嫌弃地说:“蔷薇,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这猫咪身上好多细菌,好多毛呀,一想着我就恶心,你还抱在身上?” “不抱怎么行呢?在这里又不是在家里,要走丢了,哪去找呀?”君一笑一脸无奈地说,她也不是总将猫咪抱在身上,但是在外面担心猫咪走丢,不得不抱着,在家里,小猫咪还不给她抱呢,可能在外面才觉得她的怀抱里有安全感吧,反而喜欢窝在她身上。 李艳走了回来,默不作声地盯着君一笑看,盯得她一阵心虚,然后她才像是没有看到猫咪一样地问道:“怎么还不跟来?有事吗?”说完,她转身又走。 “没事!马上就来!”有点心虚的君一笑快步跟上。 两人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如画长廊,踩在明亮洁净的大理石地面上,宽阔的长廊顶上点缀有无数花瓣状的明灯,柔和的暖色灯光照在人身上有种油画效果般的温馨感。君一笑不是第一次走过这条长廊,以往她总是匆匆来去,从来觉得整个休闲会所外表看着奢华尊贵,但内在却是个藏污纳垢的场所,她坚守了内心的纯白,不为任何诱惑所动。 但在今天,她明白自己将要永远离开这么一个地方,忍不住就开始用心地打量这一路所见,心里不免产生了许多不平衡感,为什么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就含着金钥匙,坐拥最丰富的资源、最高端的享受;而另外一些人却生来在泥淖里摸爬打滚、艰苦求生?上天何其不公!她想着自己所住的永远不见天日的廉租房,渴望着有一天她能够生活在这样童话一般的城堡里,成为城堡里的女主人,而不是佣人。 李艳回头看见君一笑脸上迷醉的神色,眼睛里掠过一丝喜色,她将君一笑领进了一间装修得异常典雅奢华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君一笑简直感到了一阵目眩神迷,真的是一扇门隔开了高与低;一条路,区别了贵族与凡夫。像她这种房间里只需要摆上日常生活必需品及家俱的人,永远也无法明白那种将一间大大的会客室装饰得如此富丽堂皇、美仑美奂,这种独特的装饰风格及空间色彩搭配,令人眼花瞭乱、目不暇接、叹为观止,这完全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人生意境。 坐在舒适的布艺沙发上,看着根雕茶几上摆放的玻璃花器里盛开着的白百合花,娇艳的百合花瓣上还滚动着好似昨夜留下的露珠,花枝像是新鲜从花园里面采摘过来,还保持着它鲜活的生命力。放眼四顾,这里的装饰摆设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彰显着居者的高逼格生活品质,这所有一切都是君一笑从来想象不到的梦幻场景,却一下出现在了这个乡下姑娘眼前,带给了她巨大的心灵震憾。这一刻,君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了尘埃里,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有些人生来就是高人一等,又有一些人生来就是低人一等,只有当我们花精力和功夫,使一切变得平等时,那时候又会说这个世界平等了。 不过,她并没有缺少面对李艳的勇气,李艳并不比她高贵,她也不是这儿的主人,她只是借助这么一个地方赚取那么一群堕落女人的抽成费而已,她也不想成为李艳这样的人,哪怕这是一条更快来钱的捷径,但是就算她不反对别人这么做,但她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做。 李艳翘着二郎腿,坐在君一笑的斜对面,打量着君一笑,虽然她从君一笑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拘谨与卑微,但并没有从她眼里看到欲望与野心,她特意带着君一笑来到这儿,就是想打破她心理的平静,激起她心中的那种不平衡心理,从而勾起君一笑对物质上的欲望,只要君一笑有了第一次的失足,以后的沉沦都会变得理所当然,因为大家难免会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你知道试衣模特的具体情况吗?”李艳很自信地问,她相信如果君一笑能认清现实,就会重新做出她的选择。 “知道,待遇问题已经谈清楚了。” “嗯?那你的工作是兼职还是全职的?” “是兼职,不过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呢?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反正与你无关。”君一笑有点恼羞成怒,她也知道做兼职工作有点不稳定、不靠谱。 “呵呵!”李艳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也是关心你,你一个小小的姑娘,都没有到法定的工作年龄,如果离开我们这儿,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生存下去都会有问题。” 君一笑看出了李艳语气里的虚假,有点掘强地说:“不用你的关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我会过得好好的。” “知道就好,那你该知道做兼职的试衣模特会旱涝不保收吧?尤其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很少有第二家请你,他们跟你说好每个月要拍摄几次吗?”李艳装出关心的样子问道。 “有说过。”君一笑虽然口头上逞强,可是心里头有点担心,因为没有经验,她当初面试的时候可没有谈这么清楚,不由心中茫然不安。 李艳看出了她在硬撑,故意吓唬她说:“说过那就好,要是几个月才拍摄一次,那你每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这家公司还挺好的,据我所知,好多制衣厂一年最多就拍摄四次,一年四季的衣服,每季出一次新品就集中在一天拍摄一次,这四次算下来,一年也就三四千块钱,在魔都这样的城市都交不满三个月的房租费用。” 君一笑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市场情况,心想李艳说的多半是实情,看来自己还需另找机会,要不连房租都交不起呢,不过自己一个健健康康的年轻女孩,还担心会找不到工作,饿死街头吗?完全没必要这么想。 在让君一笑认清了现实后,李艳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我不知道你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美好时光,生命何其短暂,一个女人的年轻和美貌是上天赋予我们的一种最独特的资源,这资源不仅宝贵,而且稍纵即逝,你如果不在青春逝去之前好好地利用它、消费它,那绝对是一种浪费。你年纪还小,为什么要被那些老古董老学教们的胡言乱语来祸害呢?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的思想要开明一点,不要这样地拘泥不化,死板守旧,之前我劝你去B组,没有误导你,你舞都跳了,陪客人喝口小酒算什么?小费几百几千的拿,转瞬几十万,上百万的赚,就算被客人占了便宜,也没有掉你一块肉,拿到的全是好处,为什么就看不开呢?” 君一笑的脸都气青白了,愤愤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就让这些认都不认得的臭男人占便宜,这还算好处?这些钱难道能卖回我的尊严,我的清白吗?你不要再说这些蛊惑人心的话语,我不是你这种什么都可以放得下的人,我听了就想吐!” 李艳气个倒仰,喝骂起来:“好你一个君一笑,如此不识好歹!这世上尽是一些蠢俗之人,情愿一辈子在泥潭里挣扎,拔不出身,也不想付出一点点来看到上层的风光。像你一个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一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以后嫁个泥腿子,过一辈子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以后生了孩子养不起,没钱培育也教不好,世世代代做一个下等人。你说,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轻轻松松地几十万、几百万地赚,你居然放弃,以后你再结婚生子,为孩子的书费,看病的药钱,家里的生活费操心的时候,你就会肠子都悔青!” “不用你操心,到时后悔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辞职?你以为你想辞职就可以辞职吗?你以为这醉人夜色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旅馆?啥时没钱就过来赚一把?我们这儿可不招站街女郞的,我们这儿的档次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你有这样的福气不知道珍惜,到时你在外面生存不下去的时候,再想做这行,就不一定还能进到这样的顶级会所。你不知道吧?**都分好几等,有几千块钱一次的,几百块钱一次的,还有几十块钱一次的?”到这时,李艳露出了她真实的嘴脸。 君一笑惊得站了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辞职还会有这么一出,说实在的,她虽然经受过世俗的苦难,但没有接触过黑暗阴谋,完全失去了应对之策。 第54章 白费唇舌 君一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小猫咪趁机从她的怀里溜下,蹲在她脚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人,它很想冲过去挠花李艳的脸,但又怕它家的小主人打它的小屁股惩罚它,只好无声地蹲坐在那儿静观其变,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它不介意在李艳的身上打磨一下自己的小爪子。 君一笑的眼里燃烧着怒火,她是一个性情泼辣但是心思单纯而又公正的人,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做事不讲信用公理,只任由强势一方说了算的做法,这太欺负人了,照这样,弱势一方还有没有生存的空间与说理的地方。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失控,只是恨恨地盯着李艳冷冷地问道:“我倒是不知道这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原来是一座监狱!只进得了,出不了!看来这里还是天朝的国中之国,国家的法律在这儿都行不通了,你们还有颁布了自己的法律?可我是天朝的人,就你们这一个腌臜的小地方还想扣留我不成?” 李艳的脸色一寒,这小姑娘说话太过刻薄,总是往死里说,不留一丁点儿余地,让她很难平静下来好好地调教她,引诱她进入自己的圈套。按常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自乡下没有见过什么世界,她来到了魔都这样繁华冷漠的地方,在一个夜店里做舞女求生存,天天见识那些挥金如土、风流潇洒的富豪商人或是高官政要,轻轻松松一个晚上就花掉她一年的工资,她们的心灵应该都是很扭曲的,光靠做普工或是做服务员领些固定薪水,干一辈子的活不吃不喝都抵不了别人几夜的花销,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自己的人生价值又体现在哪里?最终她们都会受到外界的诱惑,急切地想摆脱自己的泥腿子印记,用身体、用灵魂去换取金钱,以求投入这花花大世界中,渴望自己也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所以很多夜店里的服务员最初进去的想法是很单纯的,但后来她们看着那些来钱容易的小姐都会眼红,最终自己也会下水。 李艳回想自己也是这么来的,这君一笑软硬不吃倒是一个异例,看来自己还得下猛药,一步一步地来,不管怎样,她总会成为自己的盆中菜。想到这儿,李艳不由放软了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君一笑道:“蔷薇,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不懂事呢?你也来这儿这么久了,你看这儿招人容易么?好多想进来的我们都不要,为什么?因为我们是顶级娱乐休闲会所,这儿所有的员工都是高素质的,无论是小姐还是服务员,好多都是在校大学生呢!至于你说的模特更是多不胜数,甚至还有一些知名的电影演员、明星,我们并不缺人,之所以我要劝说你留下,是因为你也在这儿工作这么久了,我也舍不得你出去受苦。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明师指路,我也希望成为你生命中的指路明灯!” 君一笑见李艳的语气软和下来,总算有点放心,刚才她虽然语气很硬朗,但实际上心里是在强撑,听了李艳说的那些话,君一笑心头异常震撼,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不开呢?她们本身的条件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糟贱自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为什么还要步入这个行业,她心里头时不时地闪过嘉宾莎莎小姐的啤酒浴镜头,那场面每回想一次,就像有一台推土机从她心灵之上辗压过去般难受。 君一笑没有被李艳的话语所打动,她不相信李艳会真心为她好,不过李艳既然这样放下身段说话,她也不想闹出激烈矛盾,明显她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她也做出温和而又诚恳的样子说:“妈妈,我也知道您是真心地为我好,按道理您说的全对,可是我这人就是穷苦命,这样赚钱,我心里烧的慌,天天难受得要死,为了别让自己难受死,我只能选择离职!” 李艳气得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她没想到这君一笑如此油盐不进,她的右手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才平息自己暴怒的心情,又故作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打趣般地说:“蔷薇,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怕自己有了这样的历史,以后不好找男朋友吗?”说到这儿,李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点都不用操心,我们这些人都来自外地,谁又熟悉谁,打个比喻,你和你现在的邻居有打过招呼吗?没有吧!所以说,只要你不亲口告诉你的亲戚朋友,谁又知道你曾做过什么?到时候,你赚够了钱,拿着这笔资金到外地去买一套房子,存一笔余款,再找一份轻松的工作或者是盘一个店面,这一辈子你就值了,到那个时候,还怕找不到知情解意的好老公?” 李艳说完,身子向前倾了一点儿,她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认识了好几个好姐妹,现在一个个都是婚姻幸福美满,有房有车有娃还有好老公,日子过得真个是如意滋润。”说完,她摆正了身子,施舍般地说道:“我不想你放弃这样的机会,你既然来这儿工作了,我得为你负责,你那平面模特的工作,我还不知道,根本满足不了你的生存要求,连房租都抵不上,到时你就算天天吃着方便面过日子也活不下去。也难怪,你一出来就有人介绍你工作,你是还没有经受过真正的苦日子,到时你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回去的车费也没有,难道你真地抱着你的猫咪睡天桥底下?我看到时说不定你杀了这猫咪炖肉吃。不是我说,就你这年纪,在外面都没有任何商家冒险敢要你,就我们休闲会所背景雄厚,不怕被别人查,你才可以安心地在这儿赚钱。” 说了这么久,她口都干了,拿了一瓶昆仑山的矿泉水润润喉,才抬眼看了看君一笑,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她手下的舞女们有些是服务员自动找上门来要转行的,有些是经人介绍从别的夜场转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不缺钱财的大小姐们专门为了找刺激偷偷出来体验生活的,这些人,她根本不需要费丝毫唇舌去说服她们,反而要端着架子对她们横挑眉毛、竖挑眼睛。只有那些偶尔兼职的大学生、模特呀,她要稍花点口舌来给她们一个台阶就坡下驴,虽然她们本来就是奔着赚钱这个目的而来,也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只是表面上她们还稍稍维持着矜持,需要别人给她们一个假象,好像她们是被强迫或是被引诱的,而不是她们自己乐意深陷泥淖。 如果不是见识过了啤酒浴的那一幕,如果不是感受了那种身临其境的屈辱,说不定君一笑真的会被李艳的花言巧语所打动,如今,她只是压了压心头的厌恶感,故作奇怪地问道:“那么妈妈,您为什么不选择结婚呢?” 现在的孩子胆子怎么这么肥,明显这是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说起这个就触及了李艳的伤心事,她也曾经狠下决心从良,嫁给了一个公司小白领,由于她深知男人心思,很会讨丈夫欢心,两人婚后刚开始还甜甜蜜蜜、幸福美满,但有一次她陪同自己老公参加他们公司的活动,在她又如同交际花一般四处转悠为老公拉人情关系的时候,居然一下子见到了两个熟客都是他老公公司的领导,他们两人结伴调笑李艳,刚好被转回来的老公撞上,那个尴尬场面让她到现在都无法回想。从此以后,温柔可意的老公天天把她收拾得连话都不敢说,一吵架就骂她贱货**,害得他没脸见人、连工作都辞了没有事业也没有收入来源,对于她的小意伺候更是恶心反胃,慢慢地她老公开始花她的钱不说,还把女人往家带,她因为心里有愧也不敢吭声,丈夫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个明面背面的当着她骂**,看不起她,她就是将自己的存款用光补贴家用,也换不回一丝的尊严与亲近,最终夫妻两人都受不了,协议离婚后,她名下的房产转卖出去还分了一半款给她前夫。此后,她没有依靠没有收入,花钱又习惯了大手大脚,很快那一半的房款用的一干二净,她习惯了做这行轻松来钱,根本受不了朝九晚五还拿低薪的生活,最终不得不走上了回头路。 如今被君一笑问起,她恨不得撕裂君一笑的嘴,心里头被剜得血淋淋的,可是表面上却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是不屑地说:“做这行这么多年,我是看穿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不花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话旗飘飘,在外人面前维持一副人模狗样、一家之主的模样,但实际上剖开他们的内心来看,全部是一副花花绿绿的肠子,我就是要赚他们的钱,来享受我自己的生活,不想也入了那围城,去伺候那些狼心狗肺的脏东西。”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好像受过什么伤害一样,君一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点了然。李艳被她那一眼看得七窍生烟,她一拍桌子,冷声问道:“跟你说了这么久,可有听进去一点?现在马上给我说一说你的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也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 君一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看着李艳的眼神透着一股怜悯,做人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心里头藏着这样不能见人的隐私又怎么能够活得舒舒坦坦、痛痛快快。 第55章 争执与追逃 看着君一笑悲天怜人地在那儿摇头拒绝,李艳差点被气得内出血,她的嘴唇哆嗦着,腾地站起了身子,摸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君一笑的额头狠狠砸去,然后按响了身边的警铃。 君一笑狼狈地躲过烟灰缸,惊愕地看向李艳,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艳翻脸像翻书一样那么快,刚才还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转瞬就拿着烟灰缸砸人,这也太挑战她的神经了,有木有?不过比起打架,她还怕了这个女人不成?她还知道分寸,没有拿桌上的东西去砸人,怕到时候会要她赔钱,她绕过茶几,冲到李艳面前,揪住李艳的一把长头发就往下扯,趁着她疼得弯腰低头的时候,闪电般照着肚子就是一个膝撞。 李艳疼得泪流满面、牙关打颤险些咬着了舌头,她尖锐地惊叫出声,可她头发被制住,稍微一动就脑皮抽痛,根本不敢挣扎,只能不停地大声呼喊着:“来人呀,来人呀!要出人命啦!”正叫着叫着,小腿又是一疼,却是小猫咪在她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不松嘴,她凄惨地嚎叫起来,脸容扭曲着,完全没有了一点形象。 见李艳这么不经折腾,君一笑也怕闹出事来,她呵斥猫咪让它松口,自己也放下了李艳的头发,退回布艺沙发上,学着李艳之前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冷冷地看着站在沙发斜对面的李艳。这时候,李艳的脸色还有点发白,肚子火辣辣地疼痛,她没有想到君一笑这么泼辣,心里有点后怕又恨得她要死,她甚至都不敢再稍稍流露出一丁点儿的挑衅神色,生怕激起君一笑的怒意。 李艳站在那儿等着保安过来,但今天很奇怪,保安一直没有过来,她的心里不由份外焦急。因为害怕到时候不方便逃跑,她也不敢坐下沙发等待,只能僵僵地站着,紧张得小腿肚子抽筋发抖,小孩子做事冲动,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她好像听王琳说过君一笑出自单亲家庭,这些没有教养的孩子做事更不可测,要真出事了,君一笑会被判刑坐牢,但她自己却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两人不言不语地僵持了一会儿,君一笑轻笑出声将李艳吓了一大跳,这一刻她觉得君一笑这孩子神经质得像个女魔头,她之前怎么会将君一笑看成一只小绵羊,是她的外表欺骗了自己,君一笑平时总是沉默寡言显得老实阿弥陀佛,还没有长开的身形看起来纤柔婉转,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孩子的性格与力量居然都有女汉子潜质,刚硬而又泼辣。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一个人前来与她谈,而会找鹏哥安排一个保安与她陪同。 看着李艳害怕的样子,君一笑勾起了嘴角,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地走到了李艳面前站定。李艳心惊肉跳地看着走过来的君一笑,一动都不敢动,刚才她真的是被打怕了,现在连逃都不敢逃,她希望君一笑能看在自己不反抗的情况下放过自己,却不想突然脸上一阵剧疼,君一笑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打得李艳的左边脸蛋迅速地红肿了起来,像一个发面馒头般可笑。 李艳头发凌乱,涕泪交流,可怜兮兮地望着君一笑,没有还手,可惜君一笑不是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再说,李艳现在狼狈的模样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美感,看起来不是楚楚可怜,却显得分外恶心。 如此没有一点儿骨气,没有丁点儿的勇气与魄力,怪不得入了这一行做了妈妈桑,她除了拿捏客人资源,在小姐面前摆摆威风,她在谁的面前能硬得起来,见了男人就腰软,真是个欺软怕硬、恶心巴拉的厌物,不过,自己今个儿闯的祸够大,虽然还了那一巴掌让自己心头异常畅快,但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犯了这样的事情,真要是有保安进来,自己将李艳得罪得这么狠,不知道会被别人怎样地搓圆揉扁。 到这时,君一笑才有点后怕,刚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收拾起李艳来格外顺手,倒是没有顾及这么多后果,现在再想谈及辞职与工资结算已是异想天开,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她对着李艳冷哼了一声,抱起小猫咪走向门口,将门带上就往外面冲去,迎面碰上几个戴着大檐帽、身着**的保安往刚才的房间跑去,估计他们是收听到了李艳的警报,其中一个保安就是周剑,他诧异地看了看君一笑抱着的那只小猫咪,却没有提醒其它人。刚才他其实有去练功室的门口找过,那时候就君一笑与百合在,猫咪躲在窗帘后他没有看到,后来他又到处找了一翻都没有发现,为避免闯出更大的祸,他不得不报告给鹏哥,鹏哥安排了这边几间空房的保安一起搜寻猫咪的下落,这也就是刚才李艳按警铃没有人应的原因。 君一笑暗暗庆幸今天保安到的慢了一步,要不然就会将她堵在门内,也幸亏刚才别人没有注意到她,毕竟这也算是一个熟面孔,别人没有想到她就是那个惹起祸端的人。 她飞快地奔跑着,在整个娱乐休闲会所里左冲右突,她跑得如此之快,在经过别人身边时,他们几乎只是感到了一阵风吹过,等回过神来,却只能看到远去的背影,这惹起了无数人心中的好奇与疑虑。 糟糕!刚才慌不择路,跑离了自己熟悉的区域,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盘,现在除了返回去的路,连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这见鬼的休闲会所真是见鬼的大,难道魔都的地皮费就这么地不值钱?比个足球场还要大,这休闲会所的主人真他奶奶地有钱人,估计家里的钱多得放着都长霉了。 君一笑心头慌得如同小鹿乱跳,另一边夜总会那边的保安已经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整个休闲会所的保安,要他们关注一个抱猫小姑娘的去向,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穿着鹅黄色T恤搭配深蓝色牛仔背带裤,身高约一米七二,如果发现了她踪迹就立马抓住她,并通知鹏哥。 而保安部的监控室里也在寻找这小姑娘的身影,可当他们通过历史记录去查寻,总是刚从这一区域找到她的身影,她又马上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出现在另一区域,她就像是飞人李翔一直保持全速冲锋,保安人员的速度完全无法与她相比,当他们通知保安人员去某一个区域追捕她时,到达现场的保安人员总是连她的影子都摸不到,要按她这速度,早应该跑出了休闲会所的大门,可能是这小姑娘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吧,反而是越跑距离大门越远。 鹏哥站在监控器前看着视频里飞跃般的身影,眼里露出贪婪而又兴奋的神色,这并不是一个多么耀眼的女孩,但她就像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就会成为绝世名石,如果能够将这样的天才扼杀在摇篮里,或者是招揽在自己身边亲手培养她成长,想一想都是另人兴奋不已的事情。 虽然君一笑往前跑的方向不固定,但是休闲会所修的路是固定的,鹏哥对休闲会所的地形图了如指掌,想着君一笑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断定她最终会走向网球馆,他通过对讲机安排三十个保安呈张开的口袋状埋伏在网球馆的外围,只待君一笑入瓫,就瓫中捉鳖,想起这个小姑娘特异的资质,鹏哥又特意招呼保安们不要将她打残,也不要使用高压电警棒,只用塑胶棍招呼一个女孩子应该足够。 第56章 山水有相逢 网球馆外出现了很令人惊讶的一幕,一个年纪大约十五六岁、身材修长纤美的女孩,她身着鹅黄色T恤搭配深蓝色牛仔背带裤,手上抱着一只小小的狸花猫,满脸惊惶地望着那包围着她的三十来个高大威猛的保安,这些保安一个个手持塑胶棍,面色谨慎地一步步收拢包围圈,试图将这女孩困在包围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保安抓一个女孩,这女孩偷了什么东西吗?进进出出网球馆的人有些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站着关注事态发展,也有一些人只是漠不关心地看了这边一眼就继续自己的路程。 君一笑心里一片慌乱,额头上惊出一层冷汗,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映着灯光反射出一片冷光。完了!完了!真的完了!姑奶奶最近虽然长进了许多,但这么多膀大腰圆铁塔般的汉子要与自己干架,这场面太虐心了,有木有?再加上她的蛇咬伤刚刚痊愈,又跳了这么久的钢管舞,被咬伤的部位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再用太多力的话,估计已经愈合的十字扩创伤口会再度开裂,想到这儿,她的心里更是烦恼不安。怪不得自己刚才往这儿冲的时候,自家的宝贝小猫咪在怀里不停地叫唤着,还用小爪子挠自己,将自己挠得心头冒火,照着它的小屁股重重地拍了两下,原来它刚才已经察觉到这里隐藏了埋伏,它是想告诉自己那儿有危险,恨只恨自己刚才还以为小猫咪闹事,没有将它的示警当回事。 怎么办呢?怎么办?君一笑一遍遍地问自己,要是天上掉下一个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那该多好!但那是神话,现实中不会发生,她只能自救,包围圈距离自己只有两丈来远,再不突围的话,她就被困死了,被捉住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那必定会凄惨无比。 君一笑打量着眼前这一圈人,想找出他们实力相对薄弱的一环,但似乎他们的体型看起来都格外健美,一个个地身体雄壮、血气方刚,根本没有所谓的滥竽充数之辈。笑话!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作为一个顶级休闲会所,在这儿消费的客人一个个非富即贵,为了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休闲会所在安保方面的重视是不用置言的,所请保安人员基本上都是退伍特种兵、退伍军人,或是实力卓绝的武术界人士。之所以他们对待这个女孩的态度这么重视,并不是他们担心打不过这女孩,这女孩看起来如此娇小柔弱,任何一个保安拿下她都不在话下。问题是,你要抓得住她的影子,她像一只林间拂叶穿行的小鹿,机灵、敏捷而又神秘,这会儿你好像看到她的影子,下一瞬,她又芳踪杳然。 他们这些保安一个个地追踪了她这么久,找得满头大汗,可没有一个人找到了她的影子,要不是鹏哥神机妙算让自己等人在这儿守株待兔,能不能堵住她还真说不定,如果他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女孩子都抓不住,那真的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了。 这时,君一笑突然从这群人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不由一动,原来保安周剑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地站在那儿,看他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果然是只贱猪,连做一个保安都这么不专业,这一圈里面最薄弱的环节就是他了。打定注意后,君一笑拔足狂奔,她跑的方向是另外一个角度,趁着所有人都朝她奔跑方向围拢的时候,她一折身又朝着周剑那儿冲来。 这边周剑的反应似乎总要慢别人几拍,他才刚刚起步准备向君一笑之前奔跑的方向包围,却没想到这个女孩却朝着他这儿奔来,眼看她就要从自己的身边溜过,他伸腿就向君一笑踢拌过去,奔势太急的君一笑眼看就要被周剑拌倒,招财猫咪从她的身上一纵而下,先一步跳到周剑腿上,照着周剑裤管下露出的脚踝咬去,虽然穿着棉袜子却挡不住小猫咪锋利的牙齿,周剑痛得直跳脚,招财猫咪正要伸出小爪子继续作业,从它身旁经过的君一笑冷喝了一声:“招财,过来!”说完,她边跑边张开了手,小猫咪松开周剑,纵身一跃攀上君一笑的胳膊,又跳进了她的怀里。 君一笑怎么也想不到小猫咪是这么好的一个小帮手,在关键时刻这么听话,这么懂事,还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虽然成功突破了这个包围圈,但并不意味着成功逃离危险,隔她最近的几个保安也向她冲来,看她飞人一般地越跑越远,在茫茫的夜色中,迷离的灯光下,就像一个跳跃的暗夜精灵。这些保安的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不能让她逃了,在这样重重的包围下,如果还被她逃脱,这也太不像话了,完全无法向上级解释。 其中两个保安将手中的塑胶棍狠狠地掷向那跑远的身影,听见背后的破风声,君一笑心头涌起一股寒意,来不及回头看,也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东西,她果断地向前扑倒,就地翻滚几周,两条黑影就擦着她的头皮上方疾刺而过又力竭坠地。 呀!后面围观的人群惊呼出声,他们以为这个活力四射的小姑娘受伤倒地,不忍看到眼前这个场面,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这么多保安追捕。但是对一个女孩下这么重的人,以势欺人,以多欺少,还是招致了这些围观者的反感,不过再多的抱不平也没有用,这些人都很忌惮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的后台,都不敢去找那些保安们为君一笑辩护说理。 却说君一笑被惊出一身冷汗,她狠狠地向身后的保安们看了一眼,立刻翻身而起,继续向前奔逃。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她的身前站了几个人,她又被小包围圈围拢,一个看起来脸色青白、眼袋浮肿的年轻人带着一个中年胖子以及一班看起来凶悍异常的保镖围住了她,那年轻人打量她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个商品物件,很是无礼,他在君一笑身上巡梭了一圈,看起来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身边的胖子夸奖道:“果然好眼光,确实是个好货色!待会向张鹏交待一声,这丫头无论犯了什么事,我都给她担了,不过从今以后,这丫头就是我的了!”说完,他又用他那高高在上的看货品般的眼光扫了君一笑一眼。 君一笑正忍着那年轻人恶心的眼光,皱着眉头寻思这群人的来路,闻言就知道这恶心的家伙没怀好意,不禁怒声斥道:“说什么呢?说谁是好货色?看你那人模鬼样,身子都被掏空了吧!就你这货色,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只能在这夜色掩盖下行恶,奇了怪了!每天都出这么多车祸撞死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撞死你呢?真是老天不开眼!” 说完,君一笑疑惑地望向那个中年胖子,刚才她已听出这群人拦住她的理由是与那个中年胖子有关,这一眼望去,眼睛不由瞪得溜圆,这人她熟悉,有过一面之缘,不就是人才市场上中泰集团那个负责招聘董事长秘书的胖子吗?没想到山水有相逢,又在这儿碰到了他,而且在关键时候挡住了她的求生之道,果然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当日她若没有再找回去奚落这个中年胖子一通,他可能不会对自己心怀恨意,如今更是找了人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第57章 枪击 奇怪的是,那年轻人的气量似乎很好,被君一笑这么叫骂,他好像很是兴奋,两眼放光地看着君一笑,似乎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品。 君一笑被他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心里忽然感到很是不安,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猫咪抱得更紧,强撑胆子大声地喝道:“好狗不挡道,你挡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好驴不嫌路窄!难道你不能从旁边绕过去?”那年轻人说完,向左右示意了一下,一排六个保镖呈扇形散开,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君一笑的去路。君一笑一脸错愕,这时她心里后悔不已,自己只是过来辞职,但因为自己的冲动任性,闯出了这么大的祸,这一切的缘由是为什么?她只是恨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恨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当她碰到了这样的人,她就忍不住地去还嘴还手,这就是为什么她与李艳结仇,与眼前的中年胖子结怨,而今却逼得她走投无路。她在心中发誓,如果今朝能脱离此险,以后做事情一定会三思而后行,有任何仇怨也得在自己有能力还手的时候才实行报复。 这时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那三十来个保安陆陆续续地追了过来,看到站在少女面前的年轻人,他们马上停住脚步,排排站立向年轻人鞠躬问好:“王少好!”然后站那儿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与逃跑少女的关系,他们只知道他是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的少东家,此情此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僵在那儿等待王少的问话。 “通知张鹏,让他马上过来!”王少并没有与这些保安搭话,反而转头命令起身边的中年胖子,中年胖子应声说是,马上掏出电话打给张鹏。 张鹏其实早就从监控镜头里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懔性,心里头暗暗叹息,明白自己想留下或是亲手毁去这女孩的机会为零,不过这女孩落在自己的手里或许还算好的,要是落在那个年轻人的手里,那结果还真不好说,不过他自身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自然不会同情那个女孩,只是在遗憾自己没有机会炮制出这场好戏,在接到中年胖子电话的时候,张鹏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 君一笑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灰扑扑的,异常地漰溃,这下360度无死角全方位包围,这让她突然想起某姨妈巾的广告。呸!呸!呸!让自己胡思乱想,别人是姨妈巾,那自己不就是……? 不管怎么样,她君一笑没有坐以待毙的心理,所谓擒贼先擒王,一看眼前这二货被人簇拥着就知道是关键人物,如果能拿住他,妈妈就不用担心自己如何逃出去了,不拼一把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呢? 君一笑很是明白自己的长处就在于速度、反应及敏捷度,她故作无知地问眼前的年轻人:“你是王少吗?你看他们这样围着,我怎么过得去,他们都向你行礼,是你的手下吧?你可以叫他们让开,好上我过去吗?这儿一点都不好玩,我想离开,他们不让我走!” “可是你如果不留在这儿,我就不好玩了,他们是我的手下,你放心,如果你答应跟着我,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追你了!”年轻人煞有其事地说。 “是吗?我只要跟着你走,他们就不会追究任何事了吗?”君一笑自动将‘追’字后面再加了一个‘究’字,她边说着,边满面惊喜地向王少走了过去。 王少听着她偷换概念,好似并不见怪,反而颇是得意,他一脸笑容地看着君一笑点头称是,好像很是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那得瑟兴奋的模样就像狼外婆诱惑小红帽。周围的保镖们见这个女孩向自家老板走来,马上提高了警惕,比起之前那群保安,这些保镖们身上有着更加凶厉、冷凝的气质,让人看起来心生畏惧。 君一笑心里一沉,可是脸上笑容不改,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般变化,但她心底里地却暗呼不妙,这群人一看就不普通,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她真地去威胁那个年轻人,到时候她擒王不成反被擒,下场可就不会那么美妙了。可是她一见到这个王少心里就不舒服,感觉这前面站着的好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眼底透着的阴冷光芒,粘腻腻的、好似跗骨之蛆,令人毛骨悚然,又驱之不散。 一定不能让自己落入这个人手里,君一笑暗暗地决定着,面带笑容继续向王少走去,王少似乎对她的靠近毫无警觉,一双虚浮的眼睛继续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当快要靠近王少时,君一笑目光一凝,合身向王少的怀里撞去,右手五指齐张照着王少的喉咙袭来,怀里的猫咪不知何时已脱离君一笑的怀抱,刚一落下地面,就发现小主人的攻击意图,马上与小主人组队助战,两耳紧贴脑后,拔腿向王少奔袭而来。 “砰,砰”两声枪响,君一笑感觉右手手掌一凉,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也有一天会遭遇枪杀场面,她的右手还是向王少的喉咙掐去,但这一切似乎只是大脑下达了命令,而自己的手却没有去执行,当她意外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时,才发现刚才那两声枪响,居然其中有一枪是对着自己开的,她的右手手掌鲜血淋漓,手掌中间开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啊啊啊”她惊声尖嚎,脑袋一片空白,再没有什么比被人枪击更让人恐怖的事情了,死亡的发生似乎有可能就在下一个瞬间,但下一刻她又止住了呼嚎,因为她发现自己脑袋也被四把枪指着,她脸色惨白地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情绪让自己的喉头不断地打嗝,枪击创伤的尖锐剧痛这时才如潮水般涌来,她不敢动,不敢喊疼,全身被冷汗浸透,心脏一阵阵抽搐,随即又咚咚咚巨烈地跳动起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会招致这样的后果,她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体能变得超越常人许多,想当然地将自己当成了行走江湖、潇洒来去的女侠,却没有想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她就是一个没有学过任何武功招数的蛮女子,遇到手枪,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这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枪,可想而知这位年轻人的身份很不简单,他如果不是刀头喋血的枭雄人物,就是权贵熏天的官二代或是富二代了。 王少似乎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看了看君一笑那还在流淌着鲜血的手掌,向旁边一位左脸带疤痕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还不给这位小姐止血,等下血流干了,人死了,还有什么好玩的?”那位保镖应声说是,从身上背着的应急包里取了绷带就给君一笑止血。 君一笑僵僵地任由别人帮她绑着绷带,这下她是熄了任何反抗的心思,也不敢去想此次遭遇的后果,突然,她想起刚才听到了两声枪响,而自己只中了一枪,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想到了自家的招财猫咪,是它出事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没有听到猫咪的叫声?她有点担心,不敢往地下看,但还是忍不住眼睑低垂,往地上扫视了一圏,没有发现招财猫咪,心中既是高兴又是郁闷,这个忘恩负义、临阵脱逃的小家伙。 “你是在找你那只小土猫吗?”王少玩味地看着她,很不经意地说道:“刚才它从你身上一溜下来,就想跑过来咬我,被我保镖放了一枪,好像没有打着,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咯,我手下有两个保镖追过去了,等会儿他们就会带它过来,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龙凤斗,标准的乌梢蛇炖猫肉加葱、姜、料酒,武火烧沸、文火炖煮,保准吃得你口水横流,这受伤后所流失的营养会立马帮你补回来。 第58章 栽赃陷害 听了王少的话,君一笑心里一沉,银牙紧咬,怒视着王少,那眼里燃烧着的恨意让四个保镖眼神更冷更厉,将枪紧紧地抵住她的额头,硬梆梆的枪管磕得她脑门生疼生疼的,君一笑在心里不断地咒骂着这个变态的年轻人,一边又不由担心这几个粗蛮家伙的手枪会走火,让自己不小心一命呜呼! 王少看着君一笑那愤怒难言又不敢挣扎的模样,心里头一阵快意,他冷冷地朝着那四个保镖呵斥一声:“要这么多枪指着干什么?她又不是三头六臂,一个枪子儿就可以结果的事情,浪费四把枪?” 听了他的喝斥,有三个保镖惴惴然地放下枪回到了王少的身边站定,与另外两个一直留在他身后的保镖一起拱卫王少的安全。君一笑见了这架势,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变态二货身上的王八之气真是四处狂泄,也不怕防害了风化,污染了环境,糟蹋了路边的花花草草。 没几分钟,张鹏就赶到了现场,眼前的场景他似乎毫不意外,他小跑着来到王少跟前,先是谦卑地向他鞠躬问好,然后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连连向王少道歉:“王少,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手下这些人追捕这个狡猾的小贼,冲撞了您,让您受惊了!” “什么狡猾的小贼?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栽赃陷害?我偷了你们什么东西?你可得给我说清楚!”君一笑气急而辩,满脸胀得通红。她可以读书成绩不好,可以上班迟到,也可以去夜店做舞女,可是她的人品没有问题,她不偷不抢不骗不贪,不做任何犯法的事情。她可以活得不如意,被人瞧不起,但她至少做人清清白白,不能被人贴上这么一个‘小偷’标签,如果被人叫做小偷,那她之前的坚持不是毫无意义? 张鹏嘲笑地看了君一笑一眼,很奇怪地问道:“如果你不是小偷,那你一个舞女,没事跑到我们紫云轩会客室干什么?里面摆着的东西,不是古董就是国际名家之作,哪一件的市价不值个几万、十几万的?价值高一点的物件,更是几十万、几百万一件,你当时私自偷拿了几件正要出门,幸亏李艳之前发现你行踪鬼鬼祟祟,察觉有点不对劲,遂跟踪了你,果然后来在门口堵住了你,你不听她劝告不说,还泼妇一样扯着她头发大打出手,将她打成重伤,见我们保安过来,又砸碎了东西逃脱,现在还敢狡辩、胡搅蛮缠,年纪虽小,却真是一个无耻之极的毒妇。” 听着张鹏如此颠倒黑白,君一笑气得目眦欲裂,她不顾头顶上还顶着的手枪,向张鹏扑去,不过她的身子刚动,手腕就被另外两个保镖牢牢抓住,手臂反扣背后,身子一动都不能动弹。身体被制住,君一笑心头之火无从发泄,只觉气恨难平、血涌如潮,双眼冷冷地盯住张鹏,那直勾勾的眼神让张鹏的心理一阵发寒,不过他随即又自嘲起来,一个小小不成气候的女孩他怕什么,现在她已处于王少的钳制当中,还能舒坦到几时? 君一笑明白此时情况是别人说了算,她就算说得再多,辩得再有理,别人也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更何况这两方人马其实都是一伙人,无耻之徒,蛇鼠一窝。 王少的眼中露出了然之色,不过他可没有为无辜之人申冤的爱好,只是好笑地看了看张鹏,似是观看了一出有趣的表演,因此他也客串了一把演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叹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是个小小舞女,还是一个偷鸡摸狗的舞女,今天真是见识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又做鸡?”说到这儿,他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很反感君一笑曾做过舞女,他作为醉人夜色休闲会所的少东家,对舞女的行情还是挺懂的,这些舞女做到最后,哪一个不是转行做了小姐?不过看君一笑的样子,满脸青涩,显然不像已入此道。不过,他还是想问清楚情况,免得到时恶心到了自己。 这边君一笑听了他的胡言乱语,已是无语了,这二货长着一副快要见鬼的尊容,说起话来也是鬼里鬼气,阴毒的很。她已无力去骂他们,无力去为自己辩驳,只是冷冷地反问道:“我就是做鸡做贼,又关你鸟事?”说完,她又转头问起张鹏:“李艳她人呢?这恶毒的**死哪去了?我今天只是找她辞职,她居然不答应,挨揍是她活该,臭不要脸的烂娘们!” 听了君一笑的狠话,张鹏脸色一横,可他看了看旁边的王少,又不敢动手,心里很是阿Q地想着这妞不用自己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起来,李艳与他算是一对情致相投、情浓意合的狗男女,当然,他们两人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有着共同的语言但又无法做到信任对方、忠诚于对方,所以两人也从没有想过天长地久,只想着当下享乐,说得好听点就是只在乎曾经拥有。 如今,自己的野老婆被君一笑一阵毒舌,张鹏只能强压怒火,冷声应道:“李艳已经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你在紫云轩里摔碎的是清乾隆青花龙纹案缸,市值八十万,你说你打算怎么赔?” “我摔过什么东西?你别乱栽赃,这醉夜休闲会所也算是顶级会所吧!难道还靠栽赃我这样的穷人老实人来赚钱,你们不会这么无耻这么LOW吧?”君一笑刚刚说完,突然想起那个被李艳扔过来砸她的烟灰缸,不由一惊,问道:“难道是那个烟灰缸?” 张鹏惊凝地问道:“什么烟灰缸?那是清乾隆时期的古董,值老钱了,你这个土包子就这样把它当烟灰缸给砸了?一砸砸个上百万,你她妈的比比尔盖茨还要牛逼,还要土豪呀?” “我有砸吗?你有看过监控录相吗?你一个保安队长还不清楚到底是谁砸的?说的有模有样,想让别人信以为真?这什么破瓶子就是那个恶毒**砸的,我要揍她,还不稀罕用外物,就她那个软骨头,我一脚过去就让她眼涕皆流,吓得她在地上打滚求饶!” “你这个臭**!”张鹏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刚要再有所动作,听到旁边一声冷哼,不由抖颤着缩了一下脖子,站得规规矩矩。君一笑没有想到平时威风八面的张鹏原来是这样一个没有卵蛋的人,欺软怕硬,与李艳倒是绝配,看他们两相维护的样子,倒说不定真是一对野鸳鸯、八九不离十了。 王少倒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这个君一笑是向妈妈桑去辞职的,想来她应该还没有尝到快速来钱的甜头,一般入了这行的人只会越陷越深,哪还会浅尝辄止,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不由心头得意,暗暗佩服自己的眼光出色,心中已开始意淫着即将会有的享乐计划,一双虚浮阴戾的眼睛变得残酷疯淫、飘忽迷离。 第59章 阴戾少年 知道了君一笑的来龙去脉,王少自然不会与张鹏再多赘言,只是吩咐他说自己会将君一笑带走,至于君一笑所摔损的古董,就要张鹏按实价上报,谅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招。 既然王少接手了这茬,张鹏唯唯诺诺地连称不用,并解释说他会回监控室查看录相,如果真是李艳摔坏了古董,他会反馈到财务,到时财务会让李艳来赔偿这个古董的。事实上,那个清乾隆青花龙纹案缸不过就是一个高仿产品,价格并不高,休闲会所就是再有钱,也不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会客室里随处摆放价值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古董物件,之前之所以这么说,他不过是按照与李艳协商的对策来构陷君一笑罢了,他们偶尔也会用到这样的手段让那些不听话的舞女们听话,这样拙劣的手段自然不好再拿出来陷害王少。 对于张鹏的识趣,王少似乎早有预料,他朝张鹏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感激之色。对他来说,张鹏这样的小人物,一个休闲会所的小小保安队长根本不配来找他的麻烦。甚至他本来可以不必要叫张鹏过来说事,只需电话招呼一声,就可以直接走人了事,但是他还是想通过张鹏了解一下这个女孩的底细,这样玩起来才会有意思,所以才有了之前发生的一幕。 打发了张鹏后,王少他们一群人就押着君一笑准备打道回府,他们刚刚从娱乐桑拿服务那儿出来,没想到会顺路捡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孩,刚才他远远地看着她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狡猾、敏捷、灵活、神秘而又美丽,绽放着一种生命灵动之美。他虽然有点心动,但是并不打算采取行动,因为他身边并不缺少女人,环肥燕瘦,各种个性的美人他都有收集,当然,没有一个女人是慕名而来,知道他名号的女人躲他都不及,他看中的女人可以用金钱收卖,收卖不了的可以用父亲的权势威压让她们屈服,而对于那些看中他钱财自投罗网的女人,他反而提不起任何兴致。 目前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像以前那样耽于享乐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不是他身边的狗腿子王之光着意夸奖了那个女孩几句,勾起了他的兴致,他也不会为这个女孩逗留这么十来分钟。 王谢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倒不全是因为他色欲过度的原因,相反,他本人像是一个禁欲的和尚,男女方面从来没有过任何放纵的行为,倒不是他不愿意纵情享乐,可怜美色当前,他因为身患绝症却只能量力而行。当年,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因患有胃肿瘤导致营养不能有效吸收,孩子出生后先天不足,经常小病不断,大病也易犯,他父母为他操碎了心,经常担心他挨不住不小心就这么去了。那时候他父亲还只是个刚刚立足**的小头领,稍有成就但并没有什么底蕴,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体质如此羸弱,就大肆花钱为儿子购买各种补品增加营养进补,同时用药调理,殊不知,先天不足的孩子的肾脏等器官本来就脆弱,在猛补之下反而不堪重负,王谢因此不幸患上了心脏病以及肾衰竭。 等他父亲王有则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找遍了全世界最有权威的医生,每一个医生给王谢下的断语就是活不过二十六岁,等王谢身体最巅峰的年龄过去,他身体本身的抵抗能力开始下滑衰落,那时候就是再强的医术、再好的药物也不能从阎王爷手里夺回他的小命。收到这样的死亡通知书,王有则深觉愧对自己的儿子,对儿子的任何要求都竭尽所能、有求必应,对儿子所惹起的任何烂事,他都负责收尾,他也不敢对儿子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他能尽情地享受他在生的每一天。 可是对于王谢来说,他生就富贵之家坐拥这世俗的种种繁华,却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他糟糕的身体限制他不能坐飞机,也不能长途旅行,他的一生就被困死在魔都,没有任何出远门的机会;他身边环绕着很多出色女人,可是他衰败的身体却让他不能尽情享受男女之欢,只能在一年半载内贪欢一两次;他可以花钱买到很多美食,可是他对很多美食又都忌口,只能干看着白流口水;他可以花钱让那些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制服装,可是就他那副短命鬼的模样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撑不起气场;他还有各个俱乐部的VIP至尊会员卡,可是他既不能击剑,也不能打球,更不能骑马,只能让那些老板、教练陪着他四处蹓跶,看着那些运动场上欢腾的健美身影出神。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是上天想捉弄他好玩吗? 所以越是接近那个时间的终点,他心中越是怨恨与不甘,他极度地留恋这世上的一切,他渴望着做一个正常人,哪怕是失去这一身的泼天富贵,他也相信自己能像他都父亲一样白手打天下。但无疑这只是一个白日梦想,所以每当梦醒时分,他更加憎恨仇视那些健康美丽的人物,他只想蹂躏她们、摧毁她们,看着她们的生命日渐凋落,最终黯然无光。 两个保镖押着君一笑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另外六个保镖以及中年胖子坐上了四台黑色宾利为这台加长林肯保驾护航。这是君一笑第一次坐如此豪华尊贵的车,加长林肯那黑色的外观看起来高贵典雅,长达8.5米的车身更是俘获人的眼球,舒适、宽裕的车内空间被改装有L型沙发床,屏风、隔断、升降电视、饮水设备、咖啡机,甚至还有吧台,酒柜及小厕所等等,君一笑感觉就像是坐在一座会移动的小房子里,整个行驶过程平滑、宁静、没有一点嗓音,如果她不是被人反扣手臂押着上车,如果她的旁边没有坐着那个浑身都散发着负能量的恶心王八男,这次坐车之旅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之旅,可是想着那黑暗未卜的前程,君一笑心里紧张不安。 她心里也在挂虑着招财猫咪,但是就算它能逃脱,它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就算它能找到回家的路,她自己又能安全地回去吗?回想起那两声枪响,还有身旁王少正盯着她看时眼里所流露出的阴戾狠毒之色,君一笑感到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君一笑在车内不时地观望窗外,发现汽车开往了魔都的临海区,临海区屏山傍海,拥有魔都乃到整个广南省最美丽的黄金海岸线──大鹏湾海岸线长达19.5公里,是一个休闲居住的好地方,整个魔都所有的优势景点几乎都集中在那儿,其中魔都最高山峰梧桐山也座落在那儿。 第60章 小猫咪的战斗 招财猫咪现在也很苦逼,这一个多小时来,它一直在疯狂念叨着这辆轿车赶快停下,再不停下,它就快熬不下去啦! 之前,它听到后面拉动枪栓的声音,它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它感觉到了身后的冷冷杀意,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忽然笼罩它的心头,它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并没有贪功冒进,反而往旁边一蹿,察之毫厘地避开了本应夺去它小命的子弹,听到身后的枪响,小猫咪惊得全身炸毛,它回身看到了地面上深深的弹孔,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它身子一弹就离开了祸地。 那个开枪的精壮保镖和另外一个体型稍高的保镖在它身后蹑踪而上,他们执枪瞄准猫咪欲再次开枪射击,但由于小猫咪的速度太快,灵活度太高,何况它并没有呈直线奔跑,那小小的身影刚刚还在他们的视线里,转眼又失去了踪迹。总是在他们才举起枪的时候,转眼又失去了射击目标,这激起了两个保镖心中的恨意,一只小小的猫咪,不乖乖地送到他们的枪口下受死,还如此浪费他们的时间,折腾他们的神经,如果再有机会逮到这只小猫咪,他们不会让它轻易地受死,他们还要在它临死前狠狠地蹂躏它一翻,他们多的是花样,多的是狠毒点子来折磨这个小小的生物,像是剪耳朵、剪尾巴这样的招数都只能算是小CASE,跟着他们老板王少这么多年,他们可是学到了不少的阴毒玩意儿,也学到了在折磨别人的时候获取那种变态的快感! 招财猫咪却是在他们的追赶中,变得轻松自如起来,只要克服了它心头的恐惧,这两个保镖根本不能奈它何,手枪确实是可怕,一个子弹就能要了它小命,可是控制在这两个人类手里,他们的反应根本跟不上自己,它完全能在他们开枪之前避开弹道范围。在后续的追赶过程中,完全是小猫咪在戏弄这两个保镖,它东躲西藏,在调戏两个讨厌鬼的同时,想找到更好的机会、更好的角度来伏击他们,它可没有打算放过这两个想要它小命的人,而且在它认为,这两个拿枪的人是它最大的威胁,它还不知道另外六个保镖也都有配枪,只是他们没有拿出来而已。 终于小猫咪找到了一个机会,它拐过一道弯后发现了一颗大树,趁身后的两个人还没有跟上,它飞快地蹿上大树,趴在树杈上,摇着小屁股准备伏击,当那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狂奔而来,继续往前追击的时候,小猫咪从树上纵身往下一跃,扑击向跑在后面稍远的那个精壮保镖身上,两只前爪牢牢勾住那个倒霉保镖颈部的皮肤,两只后爪勾住他的头皮,身体轻盈地趴伏在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张嘴就向那可怜虫的颈部血管处狠狠咬去,心中涌起一阵复仇的快感,刚才就是这个家伙开的枪想夺它小命!如今真是一报还一报,时机马上到呀! 这所有的动作发生只在瞬间,等那保镖反应过来,惨嚎出声时,小猫咪那尖锐的牙齿已是瞬间刺破皮肤,晶莹的血珠滚落下来形成一条细小的血线。但那保镖明显不是弱者,他的颈部粗壮、肌肉虬结,小猫咪的牙齿只给他造成轻微外伤,看起来恐怖,却并没有造成什么致命伤害,小猫咪欲待再狠命撕咬给他致命一击时,那保镖已是伸出右手就去抓小猫咪的身子,那手臂看起来雄壮有力,如果真被它抓住,自己这小小的身子再怎么挣扎都没有什么鬼用。 不过招财猫咪早非吴下阿蒙,自它激发咕噜神功已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中间有一段时间它在养伤恢复,但是咕噜神功无时无刻不在改善它的体质,激发它的潜力,在修复身体的同时也让它变得更强更有力,但基于它的年龄还太小,只有两个月零几天大,要不它的攻击力更加惊人,想象一下君一笑的变化,何况是修炼咕噜神功的本体小猫咪呢?如果这世界上真有神兽,那么它就是神兽的幼兽形态。 招财最恨的就是那只握枪的手,此时看到那只贱手五指箕张朝它凑来,想就这么轻易地抓住它,简值是送上口来的肥肉,焉有不吃之理?它避过五指攻击范围,狠狠地咬向那人的手腕,这一口下去正正咬中关节,本来人的手腕关节活动相当复杂、精细,因此也极易受伤,小猫咪也不知道咬到了关节哪儿,让那人箕张的五指无法灵活动作,手指抖颤根本无法用力,惊出那人一身冷汗,忙伸出左手去帮忙,这下倒不敢托大,只敢将手握成拳形,对准想象中猫咪的位置,快如闪电地一拳击去。 小猫咪早从这人的肩膀动作预知了他的攻击意图,在他左拳临身之前就轻易避过拳风,但它并没有轻易地放开那人的右手手腕,而是在避开左拳时,牙齿不知道从那人右手手腕里扯出了一根什么筋,用嘴叨着就往外拽,可怜那保镖之前心里还想着要好好地炮制这只该死的猫咪,如今他自己却被猫咪如此招待,真是痛入心痱深处,再是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抽筋扒皮之苦,他忍不住凄厉地嘶嚎,身子卷成了虾米状,在地上打滚,而小猫咪却是如影随身,一直没有松嘴。 前面的高个保镖正在追赶时,听到了后面同伴的痛呼声,等他返回来的攻夫都不到半分钟,后面却在这短短的瞬间发生了这样巨大的变化。看着同伴在地上痛呼打滚,脖子上鲜血淋漓,而手腕上血流如注,地上被艳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小猫咪如同跗骨之疽,此时嘴里还叨着手腕处的那根筋死不放弃地往外狠扯,那根筋几乎被拉出了手腕一尺的长度。如此血腥酷烈的场面,虽然遭受攻击的不是他自己,可是他整个人也被惊呆了,全身冷汗直冒湿透重衫,寒意涌上心头,心脏如同鼓擂一般剧烈跳动,他手打着哆嗦,根本不敢射击,何况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锁定猫咪,也很容易误伤自己的同伴。 “妖猫!妖猫!妖猫……”这高个保镖嘴唇哆嗦着,呢喃着,却不敢发出声来,生怕惊动场上的猫妖。 此时的情况分外诡异,休闲会所的这个区域此时空旷无人,因为听到之前的枪声,这些有钱有权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全都避往室内,而知道内情的保安又都不敢干扰王少的行动,特意避开了这个区域,因为之前他们都通过对讲机接收到了张鹏的通知。 场上两个保镖,一个被废,另一个相当于被废,招财猫咪自然也发现了另一个保镖的存在,但是它神奇的直觉也发现了这保镖的异常状态,自是不再将此人放在眼下。它玩儿这根筋正欢,作为猫咪,它本能地喜欢玩耍带状的东西,何况这根带子是如此的神奇,它只要狠命地往外扯一扯,这带子又会冒长一点儿,而那倒霉保镖也会随之身体打颤痉挛,它已经发现了这关联之处,对这恶毒的仇人自是不会怜惜。 突然,它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小主人君一笑,也想起了那同时响起的两声枪鸣,它的小主人是不是也受伤了?她现在怎么样了?这车声与她有关吗?那段流浪的日子已让它明白了汽车的功能。想到这儿,招财猫咪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口中的那根软筋,朝着汽车奔驰的方向狂奔而去。 醉人夜色休闲会所虽大,但对于这速度像闪电一样的猫咪来说,并不太大,它很快就追上了那五台轿车,并看到了加长林肯车上坐着的小主人,心里不由一慌,它明白自己短时间或许能跟得上这钢铁怪物,但体力上根本无法与汽车的持久比拼。不管如何,它没法丢下自己的小主人不管,它的小主人是它的亲人,也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与托付,如果没有了她,那它的世界又会变得孤单而又凄冷,没有了任何的颜色与希望。勿需再想,小猫咪拔腿狂奔跟上了前面的汽车…… 第61章 小猫救主 小猫咪轻盈娇小的身子奔跑在人行道上,像一道棕灰色的风拂过行人的脚边,带给他们一阵清凉,等路人察觉,风已远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红灯闪烁,五辆豪华轿车都停在道路停止线前,赚足了路人及其它车主们艳羡的目光。红灯转绿后,五车齐齐启动,脚踩油门冲了出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其中一辆宾利车的顶部多了一位特别的乘客。 小猫咪刚刚跃上车子,宽敞平滑的车顶让它很是舒服惬意,谁知道还没有享受几秒钟,座下车驾急驰而出,招财猫咪差点被甩飞,惊愕的猫咪瞪圆了猫眼,张大了嘴巴,尾巴也直愣愣地竖着。车上毫无借力之处,它只得奋力地用两只前爪在宾利轿车的车顶上狠命地挠呀挠,延迟自己被甩落的命运,豪华轿车的质量不是盖的,但小猫咪的神兽体质更是嚣张,一只右前爪的爪子尖硬是在硬崩崩的车顶上钻出了一个小凹洞,猫咪全身的重量就挂在那只小爪子上,它尽量地放低重心,整个身子像个饼一样地摊伏在车顶上,才险而又险地没有被风吹跑。 幸亏考虑王飞的体质问题,五辆轿车开得都很平缓稳定,要不小猫咪的体重这么轻,再加上大气压与空气流速的影响,就算小猫咪的爪爪再给力,也会被甩出了九宵云外。就算这样,只依靠一只爪爪尖来承挂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异常的吃力,它唯一能获得的休息时间是十字路口遇到红灯的时候,这让它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红绿灯的作用。招财猫咪也不傻,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再逢车停,小猫咪就开始在车顶上挖新坑,终于在遇到第四个红灯时,被它又挖出了一个新坑,两个爪爪搭在两个小坑里,坐着宾利车兜风,它总算放松了下来。 可是当车子驶往了临海区一段路程后,进入了一片地广人稀的区域,路途弯弯绕绕,没有几个红绿灯,将招财猫咪折腾得半死不活,好几次都差点被摔落车下,要不是每逢红灯换两个爪子稍微放松一下,要不它的小爪爪早就脱落了。现在的情况也是够呛,小猫咪早就被风吹得毛发凌乱,脑袋也被甩得头晕目眩,两只前脚因为每个爪爪都用了太多劲的原故扯得肉垫生疼生疼的。 它时时刻刻都期待着车子赶快驶往目的地,停下来,停下来!终于它的祈祷起了作用,车子驶往了沿海区域,离海岸线仅有两里之遥的所在是一片连绵的山岭,五辆轿车好似探幽索隐的驴客拐入了山岭深处,前面出现了一片别墅群坐落于半山腰上,三三两两地掩映在山海之间的葱翠林木中,幽静而又神秘,好一处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之地。 招财猫咪来不及欣赏这眼前风光,先一步滑下车顶,溜入路边的草丛中,车内的保镖只感到车窗外棕灰色影子一闪而过,还以为是树上飘落的一片树叶,并没有放在心上,五辆车子驶向一座独栋别墅,别墅的保安远远地瞧见了这五辆轿车的到来,马上打开了别墅大门,车子驶入院中后先放下了王少与君一笑,留下两个保镖后,继续驶入了车库。 前面早有两排二十来个统一着装的仆人站在院中,恭身向王少行礼问好,对于这位拉轰的排场,君一笑被一震再震三震,很是无语,这有钱人的生活简值如同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般的神奇,不过这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记了手部的剧痛,也忘记了眼前这糟糕的局面。 君一笑被一个保镖扣押着跟在王少的屁股后面走入了一个宽大明亮,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厅之后,就被王少丢下不管,任由两个保镖押着她站在大厅里待命。终于摆脱了那令人厌恶、好像随时在研究着怎么炮制她的目光,君一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没有王少的吩咐,至少她现在还没有事。 她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大厅,心里不免一阵惊叹,这栋别墅的第一层估计有四分之三的面积全部用来做了大厅,大厅面积大得惊人,看这布置估计是那些有钱人用来办晚宴或是PARTY狂欢用的,大厅里有16根立柱,每根立柱上都有着精美的浮雕,顶棚石膏天花板搭配缠绕型的水晶吊灯,君一笑还注意到在大厅的一角放了一座纯白色的钢琴,整个感觉显得奢华大气,又充满了浓郁的艺术气息。 这时招财猫咪早已跟着溜了进来,它可没有被这些所谓的布置与装饰所迷惑,之前那些仆人们行过礼之后都自动走开,没一个敢随意地打量王少与他的那些保镖们,招财猫咪大摇大摆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此时,它两眼紧盯着眼前的两个保镖,还有他们手里的君一笑,它闻到了君一笑手上的血腥味,她受伤了!小猫咪心里一阵揪心,暗暗担忧着君一笑的伤势,想着之前它看到地上的弹孔,那杀伤力是如此的惊人,想到这儿,它心里变得出离地愤怒,恨不得将眼前两个保镖撕裂成碎片才解心头之恨!不过简单的猫咪也想不出什么复杂的对策,它看得出那两个保镖没这么容易应付,冒然上手无法占尽先机,有可能会陷自己于险地。不过,它有的是耐心,它静静地趴伏在那儿等待机会的到来再给别人致命一击,它也不知道就算它除掉了眼前这两个人,君一笑也没有真正地脱离了危险,可能反而会将它自己也拖入泥潭深处。 两个保镖此时的状态很是放松,枪也别在腰上,在自己的地盘上看押君一笑这么一个手部受伤且手无寸铁的少女,他们要是还神经紧绷,顾虑太多那才可笑呢!可能他们觉得干等着没意思,那个扣押君一笑的保镖示意另外一个保镖拿根绳子过来将君一笑给绑了,好抽根烟享受一下。另外一个保镖应声离开了大厅,走向大厅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耳房去取绳索,他们经常会在这儿备些这样的东西以作急需。 后面的小猫咪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没有什么可等的,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招财猫咪趴在离那个保镖三米远的背后,摇着性感的小屁股,两只耳朵紧紧地贴在了脑后,开始了它攻击的前凑。 啊!啊!啊! 没多久,别墅的大厅里先是响起了男性刺耳地惨叫声,之后又是一阵阵哀嚎声,声音万分痛苦像是在向人求救。另外一个保镖从耳房里冲入了大厅,惊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之前还龙精虎猛的保镖此时不但少了一只耳朵,还有一只眼睛也变成了一个血糊糊的窟窿,整个脑袋像是一个被打破了、烂了瓤的西瓜,鲜血淋漓、血肉翻飞,此时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完全没有了之前冷漠不屑的模样,他似乎在努力摆脱什么令人恐怖、阴魂不散的东西,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也不管有没有影响到伤势。 第62章 莫名其妙的胜利 这个之前看起来富丽堂皇,眼下显得诡异阴森的大厅里,除了那个在地上哀嚎打滚的保镖,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也是满眼不可置信、一脸震惊的模样缩在大厅的一角。 四处看不到敌人的影子,那个取绳子回来的保镖惊恐地汗毛竖立、脊梁骨发冷,他一把摸出手枪,眼神四处巡视,枪口也随着四处瞄准,但他没有找到任何的异常,未知总是让人恐惧,他心里更加慌乱不安,好像那要命的杀手会随时出其不意地降临身边给他致命一击。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滚而落,忽然他注意到了某些不同,那个女孩似乎眼中只有震惊之色,并无恐惧之意,想到这儿,他冷静了下来,走向地上正在翻滚的保镖,冷喝了一声:“付喜,发什么颠,别滚!这儿没有别人,快安静下来处理伤口!” 听到同事的声音,那个受伤的疤脸保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两手用力地抓住了同事的手,嘶声喊道:“李强,有鬼!有鬼!这里有鬼!快带我出去!” “说!是什么伤了你,赶快说是什么伤了你!”见这个疤脸保镖如同魔怔了一样,李强心里一阵阵地发寒,到底是什么人将自己这个冷心冷血的退伍特种兵同事吓成了这样?至于他所说的有鬼,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我不要待这儿,快带我出去,这儿有鬼!他妈的李强你赶快带我出去!”疤脸保镖见自己的同事还不知进退作死地想留在这儿,着急地挣扎起来,那张血糊糊的脸上满是恶毒之色,犹如地狱恶鬼,看得李强心生寒意、不忍直视,不过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付喜不只瞎了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也是紧紧闭着,眼皮上一条深深的血痕,上眼框肿得老大。 付喜这是被废了,李强心里一阵兔死狐悲,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付喜就这么被废在一个假想敌人手里,虽然跟了王少这么久,大家都作好了下场不得善终的思想准备,但是至少死也要让自己明明白白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么? 他抬起头来正要向君一笑望去,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跟着后颈一凉,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中了他的后颈,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流淌出来,肩膀背心处的衣服变得潮湿而又粘腻,耳朵也似乎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刷了一下,痒痒的感觉还没有过去,头顶上一沉,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坐在了他的脑袋上。 李强因为之前有提高警惕,猜测了很多潜在凶手的真实身份,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一只动物,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动物,但从那娇小的体型及毛茸茸的触觉可以猜出来绝不是一个人类,有可能是猫类或是狗类。 不过总算是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很是惊慌,但他也没有被吓得多惨,他猛晃上身想将这只动物甩下来,却没有想到那家伙为了抓牢,前爪狠狠地插入了李强刚才的咬伤——颈椎处哑门穴上,后爪也牢牢地挂在了他的头皮上,一股尖锐的疼痛感从颈椎处袭来,伴随着被电过一般的麻痒感,李强感到一阵头晕,他吓了一大跳,惊叫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如同失声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真的有鬼?他心里闪过一种荒谬感,一丝寒意涌上心头,失语这样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不过只要不是看不到敌人的影子,能知道敌人的方位所在,他的心理反而松懈下来,像他这种从月战回来的士兵,经历过那些残忍杀戮与刀头舔血的日子,还没有从战争创伤中恢复过来,再遇诡异的场面,在瞬间的惊慌后心里反而有着别样的兴奋,脖子上的伤势与剧痛感让他有一种亲切感,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生活,充满了销烟、鲜血与伤亡,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心理才是冷静睿智、挥洒自如! 颈椎可是要害之地,颈椎出问题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全身瘫痪,他反应迅速地提拳袭击招财猫咪,为避开拳风,猫咪从他头顶一跃而下跳到他肩膀上,跳跃之始,它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前爪上面,猫咪的重量虽轻,可它的劲儿够大,这时按在李强脖颈哑门穴上借劲的爪子插得更深、压得更重。李强只觉眼前一黑,那攻向猫咪的拳头无力垂下,居然就这么晕厥过去,倒地不省人事。或许,在他晕过去之前心里也会想着怎么自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就这么轻易地被干倒了? 李强往地下一倒,招财猫咪困惑地从他身上跳下,这人看起来杀气煞气都很重,没想到这么脓包,它还没有怎么样呢,他就自个儿先倒地投降了,想不到胜利来得这么容易,真是没一点成就感,其实它不知道的是它的胜利来自于巧合,如果它那一爪不是按在李强的哑门穴上又用上了暗劲,就这么一点点外伤对于李强来说,反而是他战斗的兴奋剂。 招财猫咪抬头看向君一笑,正好迎上了她看着有点陌生、害怕又是奇异兴奋的眼神,它心里不由一痛,它不想小主人这样地看着她,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它救了小主人,多么神奇伟大的事情,应该受到表扬、褒奖和虎摸,可现在它看着君一笑的眼神却有点惶惑不安,总觉得它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一点奇异的化学变化。 它拔腿朝着小主人奔了过去,喵喵地婉转叫着,眼神里透着关心与焦虑。君一笑看着那奔来的小小身影,压下心头的一丝害怕情绪,向它伸出了小手。 她明白猫咪是为了救她而来,她也明白小猫咪并不知道它所做的事情有多么恐怖,在它的眼里或许只有敌人、亲人与食物,攻击它的生物是它的敌人,陪伴它的生物是它的亲人,而老鼠是它的食物;它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法律的存在,或许对强者不起什么作用,但对于她这样的弱者来说却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猫咪惹了祸事,她不能丢下它不管,虽然想着怀里的小家伙其实有着令人惊怖的破坏力,而且还不知轻重,她抱着小猫咪就像大夏天里抱着一个炭炉子一样感觉很是烫手。不过她心里又感到特别地窝心与感动,之前她期待着自己的英雄出现,却没想到她的盖世英雄出现了,却不是披着金甲对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她,而是这样地形容狼狈、毛发凌乱地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猫脸来救她,这弱小的力量却做出了颠覆性的事情,更能看出它的赤子真心与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此时小猫咪还在她的怀里卖萌、打滚、求抚摸、求安慰,她的眼里不由湿润了,轻轻地抚摸着小猫咪的背脊,像平常一样地按摩它的猫脸,心里再无一丝害怕与隔阂。 咚咚咚,房门外响起了一片凌乱急促的奔跑声,君一笑惊恐地抬起了头,脸蛋刷白刷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小猫咪,已经来不及将猫咪赶走了,她将怀里的猫咪抱得更紧,慢慢地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第63章 凶手真相? 七八个保安冲进了大厅,那四个王少的贴身保镖也在停车后赶了过来,他们都是听闻到大厅里的惨叫声快跑过来的,一进大厅却发现了眼前奇怪的场面,两个王少的贴身保镖躺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一个脖颈有伤、血染长衫,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另外一个脑袋像个血葫芦一样惨嚎着在地面上打滚,大厅里再也看不到其它貌似敌人的存在,除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女低头抱膝坐在大厅的一角,垂首不语。 大厅里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凶手有可能已经逃离现场,也有可能还藏身在这别墅里,但没有可能潜入老板的房间,因为那儿门岗重重、门禁森严,不过保安队长还是通过对讲机确认了一下王少那边的保卫安全,在得知没有任何异常后,提示那些保镖注意外敌入侵。 “李强!” “付喜!” 看到眼前这场面,那四个后续赶到的保镖心里一寒,马上冲了过来,可能是听到同事们的喊声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带给了付喜安全感,他停止了毫无意义的翻滚,抬着一张血糊糊的脸朝来者望去,看到他那副凄惨的模样,众人心里一惊,强忍心头的厌恶,向他询问。 “付喜,谁将你们两个打成这样?”一个秃眉的保镖问道。 “谁?是谁?是鬼!是鬼!是鬼!”这回付喜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不像之前李强在的时候那么惊慌,可能是人数多了让他心里勇气倍增,但是说的话还是让人无语。 “你给我正经一点!什么鬼?哪儿来的鬼?”秃眉保镖的脾气很暴,如今的状况是争分夺妙,早一点知道凶手的动向,才有更多机会抓拿到他,让大家都脱离危险。 “柳哥,我没骗你!真的是鬼,以我的身手,什么东西会让我转瞬间失去双眼,还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身影?”说到这儿,付喜的声音都有点打颤,上下牙齿不停相磕,很明显他还沉浸在恐怖的回忆里。 秃眉保镖提起巴掌就想扇醒付喜,但是看到他那一脸血糊糊的样子,实在下不了手,他只能扳正付喜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加重了语气,冷声喝道:“蠢猪!你再仔细想想,你受伤前看到了什么?这世上没什么鬼,只不过是你实在太蠢了,别人身手太高了的原因,你才看不到别人的影子,但你就是只猪总也有点感觉吧!懂不懂?” 被枊哥这么吼了几句,倒是将付喜给彻底骂醒了,他从一片虚惘迷惑中清醒过来,之前伤口上剧烈的痛楚几乎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何况失去视力后的不适应与极度恐惧,让他一味地逃避,不敢细细思考,只是魔怔般地认为自己遇到了鬼。 现在回想起来,李强进入耳房取绳索后,他一个人押着君一笑这么一个柔弱少女,状态甚是轻松写意、毫不设防,他摸了一根香烟叨在嘴里,右手拿着打火机凑过去,眯着双眼睛正要低头点火,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搭了一下他的西装口袋,然后一下又蹿到了他的肩膀上,那东西速度敏捷得如同一道闪电,在他低着头还没有反应得及的时候,一爪子就插入了他的右眼,想到这儿,付喜的牙关有点打颤,那透心凉的剧痛犹在,对了!爪子…… “是爪子!”付喜吼了起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恨意与肯定,虽然他没有真正确切地看到那只爪子,但现在回想后来那生物蹲坐他肩头时毛茸茸的触感,以及咬掉了他的半边耳朵时的撕扯感,可以完全肯定这是一只小体型的生物。 “什么爪子?”秃眉保镖凝声问道。 “那不是鬼,是动物,是……猫爪子!”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大声吼了起来:“那个臭女人呢?她在哪儿?她的猫跟来了?是她的猫?”他边大声吼着,脑袋边四处乱转,可怜他什么都看不到,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望。 其它人听了,愕然相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谈,一只小小的猫咪能伤着两个经验丰富的保镖,简值是荒谬至极、无耻之尤,这借口找得比说是鬼来了还不靠谱些。 不过,远方蹲坐在角落里的君一笑听到这话却是身体一颤,她将膝盖抱得紧紧的,之前怀里的猫咪在听到有人来后,也是乖乖地默不做声,缩在君一笑的怀里,猫咪的体积这么小,被君一笑刻意地用身体遮住,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任何端倪。那个站在她面前问话的保安队长也没有从她的嘴里问出任何东西,她就那么惨白着一张小脸,一副吓傻了的模样,一问三不知。 这保安队长听到付喜的吼声,不屑地看了那家伙一眼,在这王家小公子的别墅里,保安队长只能管住手下的八个保安,而王少那些贴身保镖们的地位才最重要,他们个个身手老辣狠毒、经验老到,都是老爷子从身边调过来的得力助手或是从外界请来的专业保镖,替王老爷子守护他那宝贝心头疙瘩王少的人身安全,保安队长根本管不到他们,平时这些保镖们碰到自己等人总是鼻孔朝天、盛气凌人,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这些保安,如今看到这两个保镖伤得这么严重、看起来这么狼狈,不禁心头暗爽,觉得很是解气,他自是不相信付喜的胡说八道,之前说什么遇鬼了,现在又说是被猫抓了,还真的将猫咪当猫妖了? 另一边,那秃眉保镖柳哥也懒得再问付喜问题了,他对付喜失望透顶,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张牙舞爪,遇事却这么脓包、不堪入目,再加上他人伤成这样也算是废了,以后做不成同事,现在对他也失去了耐心,跟在王少身边的保镖没有一个是善茬,谁也不会同情心过于泛滥。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救助李强的保镖们,那边的情况更是诡异,李强被人掐了人中后苏醒过来,可是问他话的时候,他却像是被人掐着了喉咙一样,着急地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场的人感觉心中似有一阵寒风吹过,凉飕飕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事情变得分外诡异! 既然都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那些保镖们的首要任务是守护王少的安全,别墅里有可能存在着未知的不安定因素,那四个保镖吩咐保安们安排好这两位同僚的就医,就立即赶往老板的楼层。 保安队长马上吩咐手下将这两个伤者抬下去,先找家庭医生看看,再送往医院治疗。他也很是担心别墅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杀手或是盗贼,如果因为门禁监控不严之故让别墅里的人遭受此劫,这可是他们这些保安们的失责,等事情一过,不管王少会不会出什么状故,王老爷子都会狠狠地削他们一顿。 很快保安队长也做好了安排,派了三个保安分别去了别墅区的果园、花园、游泳池、大院、球场、马棚等地方去查找凶手是否还在别墅区内,特别要注意的是果园以及花园很适合隐藏敌人,不过那里的监控摄像也最多,他又派了四个保安去了别墅内的各个楼层与房间搜寻。别看这是独栋别墅,可是这别墅是应王少的奇葩要求所建,而王家最不缺的是钱,每年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带给他们的纯利润就上亿,更不用提那些软收入。有钱人就是任性,魔都最大的娱乐休闲会所之所以取了‘醉人夜色’这么一个狗血的名字只是因为王少与老爷子的一句玩笑话所致,结果这么一个名字引起无数魔都市民与消费者的吐槽,甚至还被魔都日报的记者在报纸上取笑过白痴,但就在报纸发行后的第二天,这记者就被报社给辞退了。 对于王有则老爷子来说,只要能让儿子高兴,无论儿子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地去满足,甚至于王谢的要求越奇葩,他就越开心越有赎罪感,儿子不过就是想要做个九层楼的别墅,他哪能不满足的,这座独栋别墅除了第一层与最顶层,每层都有9间房,王少与两个保镖就住在最顶层,偶尔王老爷子也会过来住几天,为了维护整栋别墅的日常运转,王老爷子就雇佣了四十五人,其中占了大半数的就是保安与保镖用来保护王少的安全,雇佣这么多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儿子过得热闹些,要不整整九层楼只住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如今这么几个保安要查遍九层楼,简值是杯水车薪,保安队长自己则回到了监控室去找监控记录,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第64章 逃跑? 这一群人呼啦啦地跑过来,又呼啦啦地带走了两名伤员,抛下君一笑一人一猫独自蹲坐在大厅的一角。 就这样完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君一笑有点不敢置信,可眼前空荡荡的大厅里确实只剩下了她和小猫咪两个,她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四处望了望,又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听到门外有任何的脚步声。 哇噻,好爽!君一笑这下放松地咧嘴笑了,嘴角下方两个梨涡隐现,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这醉人的梨涡看起来有种令人心酸的甜蜜。她低头想了想,将小猫咪塞到了背带工装裤的前胸补块后面,为了不让猫咪从上半身掉下去掉到裤筒里,她将腰捆得紧紧,松紧绳子系了个活结。看着自己瞬间鼓起来的肚皮还有撑高了的胸口,虽然这形象没有人看到,但君一笑的脸蛋也胀得通红,因为腰部收得这么紧,这怪异的形象要说像孕妇也不像,倒像是一只杯子,优美修长的杯脚,还有盛满了诱人美酒的杯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君一笑来不及去管形像问题,轻手轻脚地跑出了大厅,看到那离大厅百米之遥、落了锁的大门,她心里不禁有点紧张犹豫,因为就在大门左边建了一座保安亭,保安亭里面守着一个门卫,此时那门卫的注意力全都是对着别墅外面,倒是没有发现站在大厅里探头探脑的君一笑。而君一笑要想逃离这里,唯一的出口也只有大门,因为这整个占地面积足足两千平的区域包括别墅、花园、果园等等,都被挂了高压电网的三米高围墙围住,而此时有三个保安还在别墅的其它区域搜寻,只有从大门到大厅这段距离反而成了灯下黑的盲区。 君一笑低头看了看鼓鼓的上半身,她心里很清楚,小猫咪如果被那群人发现,只有成为桌上菜的下场,而自己早就是王少案板上的鱼肉,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君一笑紧握左手拳头,心里暗道只有拼一拼了!哪怕自己受伤很严重、失血过多造成体力下降,与那个威武雄壮的门卫对殴纯粹是找虐的份,但是敌在明,我在暗,未必就没有机会。想到这儿,她返身跑回了耳房,在里面找出一根电警棍,这玩意儿很容易上手,休闲会所的保安都有用,平时看多了他们在自己面前炫耀,自然知道用法。 她左手握住电警棍的手柄,并将保险套套在手腕上,以防被那门卫大汉抢夺或是用力过猛甩出去。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小跑出了大厅,大厅外有一条石子路斜着通向大门,路两旁是茵茵绿草地,上面还零星点缀着小野花,君一笑轻轻脱掉鞋子,赤脚踩在石子路上,像一只小鹿一样地奔向了大门。 幸运的是,保安亭的设计一般防外不防内,对着别墅外面的窗户是关着的,偶尔才会在需要沟通的时候才打开窗户,但是对着别墅里面却是敞开着一张门随意进出。 看着那站在保安亭里背对着自己的雄壮身影,君一笑的心里几乎有点动摇,只要被他提前发现,她就是找死的下场呀!但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轻灵的身影快速地迈进了门框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同时左手的大拇指已是按在手柄处的电击按钮上,只要再前进两步,她就朝着那门卫挥动电警棍,按下电击按钮,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安全逃离此地啦!想到这儿,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前面的门卫似有所感,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去查看后面,反而探身朝窗外仔细地观察。他这动作几乎惊出了君一笑的一身冷汗,她在稍稍松口气的同时不敢再浪费时间,挥着电警棍向前冲去。 “君一笑!你在干什么?”一声冷吼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君一笑差点吓得腿软,出了一脑门子的白毛细汗,前面的保安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冷冷地盯着君一笑以及她手里挥舞着的电警棍,满脸的不屑。不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君一笑按下电击按钮,左手握着的电警棍砸向门卫,却被那门卫轻易地闪身躲过。 那门卫大汉别看他身形彪悍,可是长相却文质彬彬、温柔敦厚,做门卫真是既有实力又有外形,不过他下手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在闪身避过君一笑的电警棍时,他避开了棍子顶端的触头与放电条,右手探出握住了棍身中间段往自己身后用劲一拽。 君一笑因为左手手腕上套了保险套防止棍子被抢夺,此时反被保险套所制,被门卫那股巨大的拉扯力量拉着自己整个身子向前扑了过去,只听左手手腕咔嚓一声响,一阵巨痛传来,却是手腕被拉脱了臼,那门卫也不管她的两只手现在都有伤,扭身扑了过来,反扣她的双臂,将她制压在地上。 君一笑两手疼得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整张小脸皱成一团,额头青筋在嫩白透明的皮肤下隐现,她紧咬双唇,心底一片绝望,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她不但自己没了逃生希望,只怕她家招财猫咪会因此送命成为别人家的一盘菜,招财猫咪之前的救主行为已经完全地俘虏了她那颗孤独易感的心,此时却因自己的失败行动而累及小猫咪,想想心里头又是愧疚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又是冤恨,各种复杂的念头涌现在脑海里,泛滥成灾的眼泪浸湿了她的整张脸蛋,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那咸涩的泪水,微微一笑,原来自己的眼泪不止是咸的,还是苦的,就像自己的命一样苦! 那门卫虽已将君一笑压伏地上让她无法动弹,但想着刚才自己差点被这么一只弱鸡电晕,心中恨意难平,对着君一笑的肩背、屁股、大腿又是狠捶了几拳,不过他总算心中有所顾忌,虽然知道眼前女人不过是王少的临时玩物,但只要王少对这女人还感兴趣,自己就不能动她,虽然她意想天开地竟想逃离这防卫森严的私家禁地,但说不定就这幼稚行为反能激起王少的更大兴趣,如果在这之前就毁了她,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第65章 王老爷子? 这时保安亭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过来,他很是熟谂地与门卫打了声招呼,又低头看向地上凄惨狼狈的君一笑,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钟哥,这小妞蛮有趣呀?还想学那蜻蜓撼柱、螳臂挡车,也不看看她就那么一小摄摄大,还想老虎头上拍苍蝇,真是好肥的胆子!”那中年胖子说完,讨好地朝门卫笑了笑,又满脸猥亵地伸出穿皮鞋的右脚踩了踩君一笑的臀部。 君一笑满脸恨意地转头看向那个中年胖子,又是他!又是他!他坏了自己两次事,两次将自己拖入死地、逼入绝境,只不过是因为当初人才市场的一场争执,却要这样报复自己,如此睚眦必报,心眼比针眼还要小,真是脏心烂肺、卑鄙龌蹉、丑恶至极的黑心小人,如果眼神能杀人,君一笑的眼光早就将那中年胖子千刀万剐。 那中年胖子看到君一笑满含恨意的幽幽眼神,心里冒出一股凉意,我呸!一个小**,到了此时还不求饶,真是找死!他脸色一拧,狠劲上来地提起右脚对着君一笑的腰眼狠狠地踢了过去。 “够了!”门卫钟哥冷喝一声,抓住中年胖子的右臂就往后扯,扯得他身子往后一退,中年胖子那踢出去的一脚力气没有用实,十分只用了五分力,但就那么一下子依旧让君一笑感到了撕裂般的痛楚,她有一种腰断了般的错觉。但愿小猫咪没事吧!君一笑心里暗暗焦虑着,那一脚不只踢到了她的腰,那死胖子的鞋面还蹭到了小猫咪,之前小猫咪还在衣服里动来动去,此时却是一动不动,说不定刚才自己被那门卫扑倒在地时,它也连累着受了很重的伤,刚才那一下补脚说不定已经送掉了它的小命,这让她有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虽然此时,君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明悟,那就是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但自己已经栽在小人之手,情况已经不能再糟,她也有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依旧用那锋利的眼刀子杀向中年胖子。 那中年胖子王之光也是个欺软怕硬之人,他看出了门卫对他行为的不赞同,自然不敢再去触犯他,虽然他心里特别想将君一笑这个打不服的小**打残打死,但他本人只是王少已出五服、八棍子撂不着的远房亲戚,偶有机会就在王少面前吹牛拍马讨他欢心,比起这些有实力有地位的保镖与保安,他更要不如。今天能将君一笑送往王少的手里,就是将她赶进了狼窝虎穴,他已经心满意足。幸亏刚才停好车后他担心遇到凶徒,走的比别人都要慢,碰巧抓住了这狡猾的丫头,要不真让她逃离了此地,王少说不定失去了耐心与兴趣,让这丫头得以逃脱厄运,要这样的话,上次君一笑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失脸面之仇就无法报了。 那门卫皱着眉头看了看王之光,很是不满,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个爱拍马屁的小人,虽然他自己也是心狠手辣,但只要没有招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无冤无故地去祸害别人,但王之光这狠毒劲看了真让他感到心寒,刚才那一脚要是踢实了,估计这女孩得肾脏破裂,在没有人救助的情况下,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你还得谢过我的救命之恩呢!他望着君一笑摇了摇头,将她手上连着电警棍的保险套解了下来,看着她那两只肿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感到分外可笑,这小姑娘拿着电警棍就像是小孩子拿着刀子,一不小心就反伤了自己,不过心里头总还是有了一丁点儿的怜惜之情,手头动作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他将电警棍放一边上,又准备往旁边的柜子里去找根绳子将君一笑给绑起来,再报告给保安队长等处理,却在此时,门外却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那门卫心头一惊,抬眼望向窗外,看到王老爷子的专用座驾奥迪S8,此车属于高性能运动豪华轿车,而且外形超级拉风、前脸酷炫,内核装备着4.0TV8引擎发动机,5秒破百SOSO,0-100加速动力性能更强,除此之外,这款车还不用换电瓶,因为天窗就是一块太阳能板,停车的时候会自动充电,就连它的刹车片都是陶瓷做的,别的车刹车片一年一换,这奥迪S8的刹车片却是四年一换,总之,无论外型与性能,它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女神,那门卫心头火热,但是连摸摸这车的机会都没有,他只得拿了摇控钥匙开了车库的翻板门,又跑到门外手动打开别墅大门,站在一边行军礼目送心中女神通过。很奇怪的是,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往车库,反而停了下来,王老爷子坐在车里面将车窗摇下,朝着门卫勾了勾手。 钟哥心里稍有不安地小跑过去等待王老爷子的垂询,今天他开门有点晚,但是王老爷子这人心胸还是比较开阔,应该不会就这点责怪他吧! 结果还没有等他跑到车前,就听到保安亭里一声惨叫,随即君一笑从保安亭里逃了出来,正朝大门外冲了出去。在王老爷子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真被这女孩跑了,估计自己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了,王老爷子对他们这些做保镖的都是许诺了的,做满两年会将他们调走接替更好的位子,而他只因为杀心不够重,颇讲原则与义气,才没有跟在王少身边,只是留在这儿守着别墅的大门,远离了一些黑暗龌龊,不过他早就厌弃了这日复一日、平淡枯燥地守门日子,只希望王老爷子赶快发现他的亮点,早点调回去做他的得力臂助。 在王老爷子面前表现,钟哥自然拼了全力,他身子急转,猛追了出去,很快就将君一笑抓住押回,君一笑此时气喘吁吁,几乎筋疲力尽,刚才她趁着那中年胖子弯腰揩油的机会,一脚踢向他的命根子,将他踢得半废,才用手肘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她即使拼尽全力,跑起来的速度也远不如以前,毕竟她受伤太重,几近半残,但她真的不想放弃任何希望,没想到还没有自由半分钟她又被押了回来,她心中感到无比沮丧,总是在有一丁点儿希望的时候又让她绝望,这太打击她那顽强的求生意志了,不知道这次会再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她无精打采地被钟哥押着来到了王老爷子的车窗前,这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儒雅的脸庞和眼中那遮不住的江湖习气。此时,他望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透着某一种兴趣与好奇,连旁边的门卫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们看着自己腰以上的部位,鼓鼓囊囊的很不正常,那前胸补块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儿钻来钻去,弄得这里凸出一个包包,那儿又凸出一个小印。小猫咪没死?君一笑心里暗暗惊喜,但是马上她又绝望了,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照样是桌上一锅菜! 此时招财猫咪在那前胸补块后面急得抓耳挠腮,刚才君一笑被那门卫制伏地上的时候,将它给磕晕了,后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屁股传来,倒是将它刺激醒了,但是一时动不了,歇了好几口气,它才可以动弹,它知道小主人的情况很糟,很想出去帮忙,可是屁股疼得打颤,后腿居然连站立起都有问题。 但是当君一笑靠近车窗时,它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它的中枢神经马上兴奋了起来,之前它在医院里闻到过这种味道,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这熟悉的味道让它感觉很是亲切信任,它很想出来看看究竟是谁,但却爬不起来,它只得在衣服里面将小脑袋这里拱拱,那里拱拱。 “怎么回事?”王老爷子询问门卫。 “刚我在站岗的时候,这小姑娘赤着一双脚拿着一根电警棍想从背后偷袭我,幸亏被王之光从后面叫醒,才抓获了她,刚才我正要将她绑了,正好您过来,我看她没有什么攻击力,旁边又有王之光看着,就放那儿先给您开门,没想到她却死性不改,又逃了出来!”钟哥毕恭毕敬地回答。 “是吗?放了她吧!”王老爷子简短的一句话决定了君一笑的命运。 “是!”门卫钟哥松开了反扣着她的双手,站到一边,不再搭理她。 君一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王老爷子,眼里有着一丝怀疑、感激与迷惑不解。她猜得出来这老头子与那个所谓的王少肯定有着至亲的关系,但是这两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一个风度卓然,另外一个却是鬼气森森!不过桥归桥、路归路,就算王少是这老头的儿子,这老头没有将孩子教好,负有连带责任,但君一笑也不会将这事全部怪责到老头子头上来,至少他还放了她,做了点补救动作。不过要想君一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这老头与那王少没有任何关系! 君一笑朝王老爷子点了点头,迈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转身走出了别墅。她的身后,王老爷子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目送着她离去。 第66章 康复的契机 “小猫呀,小猫!这次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那丫头的……”银发老头一脸神秘的笑意,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乎每次碰到这个小东西总会带给他好运。 什么?那门卫钟哥听了王老爷子的低语,心头一惊,哪儿来的猫咪?不过回想起那女孩腰部以上鼓鼓囊囊的很不正常,倒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儿,只是不知道王老爷子是怎么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一只小猫咪,而不是一只小仓鼠或是小兔子? “小钟,把邢武给我找来!”王有则命令道,他在来看儿子的路上已经接到了邢武的电话,知道这儿出了点情况,不过对于儿子的安全,他并不是很担心,顶楼的安全防卫之严几乎可以媲美市级警局的防御布置,更何况他花重金为儿子请的两个影子保镖,一直随身守护着他的安全,有那两个影子保镖在,他相信就算是国际雇佣兵来了也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 他今早从医院拿到了最新的检验报告得知儿子病情好了许多,可能再多活个一两年也没有问题,这可是实打实的意外惊喜,要知道他儿子今年刚满26岁,对于别人来说是青春鼎盛、风华正茂,而对于他儿子来说却是时间的尽头、生命的终点。今年王老爷子活得胆颤心惊,随时担心着会失去他的宝贝儿子,他的结发之妻已于去年过世,与妻子伉俪情深的王有则并不打算再娶,王谢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地守护在他身旁,或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的健康,但是这样的陪伴与亲情又会让王谢倍感紧张,时刻会意识到自己正挣扎在生命的边缘,因此,他只有放手,放任自己的儿子潇潇洒洒地玩乐,而自己只是站在幕后尽一切能量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前天王谢在休闲会所玩乐,突然昏厥倒地,被保镖们急匆匆地送往附近医院,那一刻,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他,虽然他联系了一群随时候命的专家赶往医院,为他全天候地进行了单独会诊,前两天各位专家几乎采取了所有保守的或是激进的措施,可是情况并没有一丁儿点儿的改善,他儿子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病危通知单早已下了,医生通知他随时做好心理准备。虽然这么多年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刻会来临,但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心理却异常地崩溃,人生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正待雄姿英发的年轻生命突然陨落给长辈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最让他遗憾的是他所有打拼的财富与权力,他儿子却不能享受分毫,每当想到这里,他就心痛如同刀割。或许从此以后,他这个**枭雄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这几天几夜他沉浸在痛苦的深渊里,不敢合眼,生怕儿子在他的睡梦中悄然离去。 很奇妙的是,虽然他心情沉重、一夜没睡,可他的精神劲头还不错,身体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最令他惊讶的是他儿子在早晨六点就醒了过来,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他生怕这是因为回光返照的原因,他让那些随时候命的专家们为王谢测试了各项身体数据,也没有勇气直面从专家们手中接过这些数据报告,他是一个自重身份的人,不想在这些专家们面前失态,他独自跑到了医院化验单自助取单机前等化验报告,这样他也能静静地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反正对于儿子的病,他也算是半个专家了。 在等报告的那段时间,他目睹了君一笑与孙护士的争执,也看到了那只小猫咪,这让他心情很是放松,因为上次遇到那只小猫咪后,他当天就收服了罗海区一个他比较欣赏的小头目方自在,现在他已成为自己的得力臂助,希望这次小猫咪也能带给他运气,果然,那次小猫咪带给了他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 这样不合医学常理的事情,他却看到了希望所在,在他做了深入调查后,吃惊地发现就在今早整个医院的病人病情几乎全有了极大的改善,甚至有些小病或是长期绵延的慢性病居然不药而愈,特别是君一笑这个女孩非常地特别,昨天才被蛇咬伤,今天居然又这么能折腾,他从中看到了他儿子恢复健康的一点契机,这令他兴奋莫名。 咚咚咚,保安队长邢武小跑着来到了王老爷子的车前,由于跑得太急,他的呼吸还有点不均匀。王老爷子正准备下车与他细谈,还没等王老爷子带来的两个大哥帮他开车门,邢武赶忙过去为老爷子拉开了车门,右手挡住车门上框以防老爷子磕着了头。 等王老爷子与两个大哥下了车后,邢武又躬身在旁边向王老爷子与两位大哥问好,这次王老爷子是来陪儿子的,并没有兴师动众的大摆排场,只带了两个小头目过来给自己跑跑腿。王有则也不像王少那样喜欢前呼后应保镖随行,他每次来都是静悄悄地,不想惊扰自己的儿子,也不去惊扰那些佣人。 对于邢武的贴心举动,王老爷子倒是很赞许,他走下车,边听着邢武的叙说,边随着他走向大厅,越听心中越是惊异,他对付喜与李强的身手很是了解,他们两个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干倒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这凶徒的来头可能不小。但是当邢武刻意说出付喜后来的借口之言时,王老爷子站定了,他脸色凝重地问道:“他真这么说?他是被一只猫咪所攻击?” “确实是,之前他还说凶手是鬼呢,转眼又说是那小姑娘的猫咪攻击了他,但那猫咪明明没有被我们带来这别墅呀,当时那小猫被朱政道的枪声惊跑,王少又派了朱政道和另外一个保镖去抓它回来做下酒菜,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息呢!”邢武故作怀疑地说。 “哦?中林,接通朱政道的电话,我来问一下他!”王老爷子命令身边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看起来颇为斯文的青年,那青年马上颔首应是,拔通了朱政道的电话。 “喂?政道,我是中林!” “林哥,我是朱勤,政道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床上,我把电话拿给他。” “什么?不用找他了,找你也一样,你等一下,老爷子有话问你!” “好,好!”那边朱勤吓出了一身冷汗,之前他们去抓一只猫咪没抓到,反被那猫吓出一滩尿来,朱政道更是因此受了重伤,按王少的性格,这事要是报告给他听,只怕他会很不愉快,到时没有医疗补贴不说,说不准自己两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本来还商量着在街上随便找一只土猫忽悠过去,毕竟猫咪都长得差不多,相信王少也发现不了这是只假货,他连猫咪都找好了,没想到现在接到中林的电话,他可不敢忽悠老爷子身边的人,打算如实以告,他们打电话过来肯定是知道了一点情况。 中林将电话递给王老爷子并告诉他接电话的是朱勤,政道受了重伤。 王老爷子拿过电话问道:“朱勤,政道怎么受的伤?他伤的重不重?” 那边朱勤毕恭毕敬地回复道:“老爷子,之前在休闲会所的时候,少爷邀请君一笑小姐去他的临海别墅住,这姑娘不但不接受邀请,还想动手攻击少爷,幸好李强当时开枪击中了她手掌把她抓住……” “简单点说,只说他怎么受伤的,前面的我不想听!”王老爷子有点不耐烦地说。 朱勤一惊,忙说:“是,是,我们奉少爷命令去将猫咪抓回来,谁知道这猫咪简直是一只猫妖啊,它都不走直线,我们在后面跟着,根本没法用枪瞄准它,它还知道藏起来阴人,在一个拐弯处藏在一颗树上伏击我们,当时我跑前面,政道跑后面,等我听到身后政道的惨呼声转了回来后,才发现政道脖子受伤,手腕被咬破,那只妖猫从他的手腕里面吸出了一根筋呀!那筋被扯出来一尺多长,那场面!真的太恐怖太血腥了!我当时被惊得一愣神的功夫,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去抓它的时候,它可能发现了我,就逃跑了,我为了留下救政道,就没有再赶过去。”朱勤没有忘记为自己脱罪,并没有将自己眼看着猫咪咬政道没有过去救的真相说出来。 王老爷子静静地听着朱勤的声音,深邃的双眸里闪耀着变幻莫测的光芒,等朱勤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叫政道放心,我会吩咐谢儿不找他麻烦,你去从财务那里领取十万补贴,政道领取一百万,这事不要再对别人说了,知道吗?” 朱勤被这样的好消息惊呆了,他唯唯诺诺地连声应是,并不断地感谢王老爷子的恩赏。 第67章 医院醒来 离开别墅后,君一笑跄跄踉踉地往前走着,每一步好像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量,每一步都牵扯着腰腹部的肌肉引起一阵阵撕裂般地痛楚。她紧皱眉头看着蒙蒙夜色下前方那弯弯绕绕的公路,像一条白色巨龙穿行在绵延的山岭里,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这该死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个公交站台,也没有一辆的士从这儿经过! 君一笑只得忍着痛楚一步步地往前挪着,小猫咪还是待在前胸补块后面,它似乎也受了重伤,只在里面动动脑袋,并没有钻出来,没一会儿它就打着小咕噜睡着了,君一笑瞬间感觉好受了许多,小猫咪不在里面乱动果然感觉身体都轻了,她又打起精神向前走去。 走了四五十分钟的路,沿路一直没有看到公交站台,也没有的士,偶尔看到几辆私家车从自己身边经过,车里的人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好似把她看成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这也对,这片区域属于豪华别墅区,住这儿的人出行都是私家车,要是真在这儿建了一个公交站台,估计不管哪一条公交路线每天多弯这么长一段路程也搭不到一个人,所以他们看到这么一个年轻女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孤身走在大路上,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 前路漫漫,君一笑心里一片茫然,她机械一般地不停挪动着脚步,一辆银灰色的路虎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片尘土飞扬,一不小心她吸入了一大口灰尘,嗓子痒痒地忍不住弯腰咳嗽了起来,这一弯腰用力,腰肾被踢伤的部位传来一阵刺穿心肺般的锐痛,君一笑感觉整个腰腹肾脏都痉挛了起来,咳嗽声似乎是被掐在了喉咙深处咳不出来,憋得她满脸胀得通红,喉咙深处传来一种更痒、更加难受地异物感,她拼命地吸气吸气,积蓄了全身的力量将喉咙部位的异物咳了出来,这一咳像是将心肝脾胃肺都咳了出来,因为用力过猛,胸部神经受到了牵拉引起了心肺疼痛,更恐怖的是腰腹间瞬间漫延到全身的剧痛,君一笑还来不及细细感受,依靠着小猫咪的咕噜神功支撑了快一个小时,但实则上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身体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一辆银灰色的汽车从前方倒了回来停在了君一笑脚边,原来是之前惹祸的路虎车,一个形容冷俊的青年男子打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君一笑的旁边,皱了皱眉头探了探君一笑的鼻孔下面,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不禁眉头舒展。他弯腰将君一笑抱了起来,这女孩子的身体可真够轻的,像一根柔嫩易折的树枝,清新而又脆弱。他心里微微地叹息着,神色间似乎有点不忍心,回到车上,他温柔地将君一笑放在后排躺着,又转身回到了驾驶室。 第二天,君一笑从香甜的睡梦里醒了过来,似乎自从有了小猫咪,她的睡眠质量就一直是杠杠的,不管入睡前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的一夜好眠。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头上白色的天花板,她目光一点点往下移,眼前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百叶窗、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床头有一座输液架上面挂着一个输液瓶,点滴管连着的针头插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的营养与能量注入了她的身体,似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其实她只是被蛇咬伤了,在医院里还没有好起来。 这样想着,她又有点安心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噩梦中所经历的一切是如此地真实,让她不愿去回想,生怕触及某些让人难以接受的细节,她有点混淆不清到底眼前的平静是真实的?还是她其实只是晕倒在那条路上做着不愿醒来的美梦。 不对!她心里一惊,皱起了眉头,她被蛇咬伤的是手腕部位,可是现在她明显感到绷带包裹的地方是她的手掌,那么那所谓的噩梦并不只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她在这里?是有人救了她吗? 她不敢相信,她对魔都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敌意,在这儿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相反,她总是遇到一些想占她便宜、吃她豆腐、嘲笑她、鄙视她、利用她、伤害她的人,让她怎么能相信会有人在悬崖的边缘上拉扯了她一把。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别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心跳变得沉重而又凝滞起来。 君一笑这是第二次进医院,并不知道医院的行情太好,床位不好拿,经常需要预约才能订到,好多产妇预约不到病房,生了孩子之后,病床就被安排在过道里,更别提像她现在住的高级单人病房了,那是有钱也不一定订得到的。 “吱——”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见君一笑醒来警觉地看着她,似乎有点惊异,转而又有点理解与同情,一个受了枪伤的美丽少女可以想象她刚经受了什么样的黑暗遭遇,此时的她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自然会变得异常敏感而又脆弱。想到这儿,她朝君一笑温和地笑了笑,轻轻地问道:“这位同学,醒啦?” “同学?”君一笑疑虑地望着眼前的圆脸护士,这是好久以前的称呼了,虽然只是离校几个月,可是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一般的漫长,回首往日青葱校园岁月,感觉如同两个世界,以往单纯无知、孤僻敏感、忧伤而又浪漫的女孩像是生活在一个童话王国里,独留下自己面对这残酷而又危机重重的现实世界。 圆脸护士轻轻地笑了起来,将怔忡中的君一笑惊醒,她利落地帮君一笑拔了针头,又收拾起快要空了的输液瓶,边含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放心吧,现在很安全,你的伤很快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让人格外放松,微胖的身材和圆润的脸蛋给人一种家的温馨幸福感,君一笑也在她的语言里放松了警惕。 “护士姐姐,这是哪儿?” “这是福华区的济民医院,你昨晚上被你哥哥送过来,他等一下会过来看你了”圆脸护士的脸上似乎有点期待与红润。 “哥哥”君一笑听了之后默不做声,其实心里暗吃了一惊,她是一个独生女,可从来没有什么哥哥,看来这个哥哥就是救她的那个人,谎称是他哥哥不足为奇,但是自己晕倒在临海区,这个人为什么不送她到附近的医院,反而要送她到相隔了一个多小时路程的福华区的济民医院呢?这是何故? 对了,她的小猫咪呢?她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换成了病号服,猫咪不见了,她吓得惊叫了起来:“我的猫咪呢?它在哪儿?它昨晚上还跟着我来的。” “是那只狸花猫吗?”圆脸护士边说着边指向了右边墙角,君一笑转头看了过去,却见墙角放了一张深蓝色的棉垫子,小猫咪正从垫子上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了君一笑一眼,悠然自得地伸着它的大懒腰,伸完懒腰,它迈着优雅的小猫步向君一笑走来,走到床脚下后抬起了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宁静地看着君一笑,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与君一笑说早上好,眼前的一切像是在家里一般让人感到安心,君一笑这会儿才感到踏实了。 第68章 救命恩人方自在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青男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留着圆寸头,目测身高达到了一米九零左右,一副不拘言笑的疏冷气质,虽然从相貌看年纪不大,却没有年轻人的那种轻浮与跳脱,反而看起来很是沉稳威严,好像是久居高位的商界大亨,或是江湖大佬? 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个所谓的哥哥?与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君一笑本来以为谎称是自己哥哥的人应该是一个温和可亲像邻家大哥哥般的男孩,或是像李修武一样容貌并不是那么出色,但气质儒雅清冷,骨子里透着一种浓浓书香气息的青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救命恩人会是这个样子,好像是来自己另外一个社会层次,这让她凭空产生了一种距离感。一般这样的人不就是那种视普通屁民如蝼蚁般高高在上的存在吗?怎么会做出这么接地气的救人并亲自送往医院的举动,这下她倒没有再怀疑对方,她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图谋的东西。 那男人走了进来,见君一笑是醒着的,便朝她点了点头,疏冷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温暖与喜悦,他将装满了水果的塑料袋放床头柜上,透过那半透明的袋子隐约可见里面许多苹果、草莓、车厘子等水果,然后,他端了一把椅子过来靠床坐着。 这简单的探病行为让君一笑的心里感到一片温暖,她慌忙坐了起来,穿着宽松病号服的她看起来显得特别地娇小柔弱,让人倍生怜爱。不过从她的气色可以看出她的恢复情况极好,红润的脸蛋、光泽的肌肤、柔亮的黑发,还有那双黑葡萄一样漂亮有神的眼睛,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姑娘身体健康、状态良好。完全不像昨夜那样毫无生气,小脸苍白地近乎透明,像是一个快要消失在凡间的精灵,他那时是多么地担心这个弱小苍白的生命会无声无息地消逝在他怀里,现在看到这个情况,总算放下心来。 “今天恢复的怎么样?昨天晚上看你晕倒在路边,就送你来医院了。”那男人宽大的身躯坐在陪护椅上,显得格外地优雅休闲,他整个人举手投足间气场超足,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周遭人的目光与注意力,君一笑在他面前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她本来准备了千言万语的感激话语,可对着他偏又显得那么笨拙,无法说出来。 君一笑讷讷地说:“今天好多了!真是太感谢您啦,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今天早上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是方自在,你称呼我方大哥就可以了。”那男人在回答的时候,脸上似乎有点不自然,不过君一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方大哥,我……”君一笑本来想开口问一下医药费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银行卡里就两百块钱的存款,装现金的钱包里也没几张大团结,当时她为了逃跑方便,就没有去管形象问题,将小钱包和手机放自己的屁股兜里,手提包因为碍事早就丢了,这么一路颠簸曲折,倒不知道它们有没有遗失,整个魔都有钱人这么多,可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借她十块钱的人。难道要让救命恩人替她出医药费?想到这儿,君一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脸一下胀得通红,羞窘得不知所措。 “是想爸妈了?要不打电话让你爸妈过来照顾你?”方自在显然理解错了小姑娘的心情,想当然地认为这孩子是受了委屈想爸妈了。 爸?妈?这两个词在这时候听起来有点刺耳,她总努力让自己心理强大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活得很好,可是越是这样伪装表面强大,越是心理感到倍受委屈,这些积压心头的负面情绪日深月久沉淀在她心头、眼底深处,让她透着一股忧郁的气质,虽然表面上她很疯很无所顾忌,但没有父母支撑依靠的孩子,心理总是有着一种怯懦感与卑微感,她像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利刺只为了保护自己,因为没有人给她安全感。她的母亲早已逝去,而父亲却是整日与麻将、六合彩为伍,从没有花过一丁点儿心思管过她,她受了欺负或是伤害,是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求父亲的安慰与帮助。这次差点面临死亡威胁,她不是没有想过父亲,可是她的心头只是浮起一种快感,希望自己的死亡能唤醒自己父亲的良知与责任感,让他的后半生活在痛悔与自责之中。 可是此时方自在在她的面前提起父母两个字,不知道触动了君一笑的哪一根神经,她心里感到特别的委屈,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见了自己的家长一样,两手捂着脸蛋痛哭流涕,汹涌而出的泪水打湿了脸颊,又像小溪一样爬下了脖子,润湿了衣襟,躲藏的眼泪从指缝里溢出,将那手型优美但皮肤稍嫌粗糙的手背滋润出晶莹光泽。 方自在静静地看着她哭得抽抽答答,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怜惜,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少女温暖柔韧的背脊,手掌显得僵硬又有点不自然,显然他并不善于安慰别人,这样的举动让他自个儿都觉得很是别扭,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方自在的安抚行为并没有平缓君一笑的伤痛情绪,反而让她的哭声愈演愈烈。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让她心酸难过的片断,她的委屈、她的无助、她的害怕、她的惊慌失措,这个男人在她最痛楚无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此时他只需要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陪伴着她,什么也不需要说,她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地无比安心,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坚起自己的心防,反而是用哭声暴露了自己的脆弱,宣泄出了心中积压良久的委屈与恐惧。 她似乎哭得太久太久,背上温暖的手掌由开始地僵硬不自然,变得熟练而又有节律地拍打起来,等君一笑意识到这一点,心情不禁一阵慌乱,现在她的样子好狼狈,眼泪鼻涕都哭出来了,还在不停地打着哭嗝,这情形很让她尴尬,她低着头用手胡乱擦拭着脸蛋,用手整顺一下被打湿后显得凌乱了的头发,正想将脏兮兮的小手偷偷藏在身后时,眼底下却出现了几张面巾纸,君一笑尴尬地接过了面巾纸轻轻地将脸擦干,又将手擦拭干净。 第69章 白吃一颗花生米 其实李修武上次也曾救了她性命,但上次的感触却远没有这次深刻,毕竟那时候她受伤的原因不一样,上次她是为了救李修武的同事而受伤,心理上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反而李修武为了救她以身犯险差点也跟着丢命,这让她心里异常感动,胸腔填塞满了幸福感与愧疚感,再加上受伤后她又马上被人安排住进了医院,自己的安全一直有人保驾护航,除了最后差点被人当成小白鼠,并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而这次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没有犯任何错误却是被这么多人依仗权势与武力诬陷她、欺压她、伤害她,将她逼入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地,甚至差点直面死亡,这种遭遇让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有点心理崩溃。这件事从头到尾,她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平等,事情的黑白对错并不是事实真相说了算,而是谁的力量大谁就有道理;危险的到来有时候没有一丁点儿预兆,并不是自己没有去招惹别人,自己就不会有事,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没事找事找你麻烦。这让她对整个社会几乎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全感,如果不是小猫咪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无声地安慰着她、支持着她,让她找到了一点儿精神支柱,她的心灵可能会因此而扭曲,走向黑暗的一面。 君一笑抬起红肿的双眼有点不安地看着方自在,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就哭成这样,她觉得自己都没脸见人了,不过这一场痛哭像是给她的心灵做了一次桑拿让她感觉轻快了许多,再也不是那种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难受感,看着眼前这冰块男,虽然还是有点不自在,但也感觉亲近了许多。 君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方大哥,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 “没事,是想爸妈了吗?赶快打电话给他们吧,哭成这样干什么?”方自在有点亲昵地摸了摸她背上长及腰部的柔亮秀发,从痛苦中走出来了的君一笑这下并没有因为提到爸妈这两个字而有什么感触,反而是意识到这位男士的过分亲昵,她心里有点害羞又不忍拒绝,怕让他难堪,或许这只是大哥哥关心妹妹的举动,自己误会了他呢。 方自在看着她脸上因为害羞而晕红的脸蛋,心情格外雀跃,年轻的女孩子就是可爱,思想还是那么地单纯青涩,会因为一丁点儿亲昵的举动就羞红了脸蛋,不像那些思想开放的时尚女人,就是更进一步的行为,她们也不会感到害羞脸红,反而很是主动与配合,让男人少了很多成就感。不过要适可而止,不能吓着了她,引起她的警惕意识,想到这儿,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自己的手,和她聊起天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念书?” “我叫君一笑,早没念书了。”君一笑有点羞愧地答道。 “哦?”方自在对这答案有点吃惊,不过却很有修养地没有再提起这茬,继续问道:“在哪上班?我看你受的是枪伤,需不需要报警?按道理医院收治了有枪伤的病人都会先替病人报警的,不过我认识这医院的院长,就先压下了这件事情,我想先问一下你的意见,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再说” “报警?我……可以让我先想一下吗?”君一笑皱起了眉头,她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三思而后行、三思而后行,之前她已经为自己的鲁莽冲动买单,这回她可不能因为心中的仇恨,再次冲动地做下错误的决定。 她不懂世事,但不意味着她很笨,在休闲会所的时候,那些保安明显都认识王少,而且见到他之后都毕恭毕敬地鞠躬,说不定还真是那休闲会所幕后老板的儿子,她在那儿工作的时候有听闻过那家会所的老板姓王,至于具体是什么名字她倒是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报了警,说不定到时候那些所谓的证人保安很有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像李艳一样诬陷自己偷东西或是勾引王少,到时候自己有理也说不清,反而将自身拖入流言蜚语或是牢狱之灾中。不过,自己身上的枪伤就是实打实的确证,人人都知道非法持枪是犯罪,他们不但带了枪,还开枪伤人本来就站在没理的一方,这官司如果打,自己是赢定了的。但是赢了之后呢?自己就可以潇潇洒洒继续自己的生活吗?王少的父亲这么有钱有势,真要是他儿子被判了刑,他会善罢甘休?只怕到时候自己会再度被逼入举步维艰的地步,想到这儿她有点举棋不定。 看着沉思中的君一笑,方自在悠闲地坐在那儿,并没有干扰,他很欣赏这个女孩子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是在去明月山庄的路上捡到君一笑的,明月山庄可不是普通的别墅区,里面所居住者非富即贵,那儿总共只有十八栋别墅,有办民用持枪证资格的人不是三个四个,这也是为什么他按下了先报警的程序,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做打算,不过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良久之后,君一笑抬起了头,她有点儿拿不定主意,想询问眼前男人的意见,毕竟他知道的资讯肯定比自己要多,这个社会太复杂,不是她这样一个小小女孩能看清其中迷局与真相的。 “方大哥,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我担心我报警了,如果法院真的判了那人的刑,他们背后的势力会找我麻烦,他们权大势大,我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说不定神不知鬼不觉,就被人祸害了。但我又有一点不甘心,难道这枪伤就这样白受了,如果不是我逃得快,说不定现在连命都没了,这可等同于杀身之仇,要我就这么放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完,君一笑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确信自己如果报警,警察就一定会判他们有罪,判你无罪?”方自在一本正经地问道,语气里并没有任何怀疑这女孩清白的地方,这让君一笑无从怪罪他不相信自己。 “你看我手上的枪伤,这就是明晃晃的证据,就凭私藏枪支这一点,他们就是犯法的,更何况他们开枪伤人!”君一笑自信满满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私藏枪支,而不是依法持有枪支?” “他们又不是警察,不是士兵,如何能持有枪支?难道私人也可以持枪,这里又不是美国?”君一笑有点疑虑地问道。 方自在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天朝也可以办民用持枪证,只不过仅限于特定人群,我在明月山庄外面捡到你的,就我所知,那山庄里就有好几个人都有这种资格,我没有在捡到你以后马上报警就是这个原因,担心会给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什么?”君一笑大惊失色,如果那二货王少身边人真有持枪证,那自己这一枪还真是白挨了,自己可是主动去攻击对方的,有监控摄像为证,至于李艳的事情,她本没有打算再追究,自己反正已经打够了本,想到这儿她沉下了脸,难道就这么算了,自己就真的白吃了这一颗花生米? 这仇不能不报,只是要等到自己强大起来后再报这仇,常言道莫欺少年穷,也许有朝一日,我也能兴旺发达,将醉人夜色娱乐休闲会所踩在脚下呢?刚出社会的莘莘学子或是懵懂少年都是这样在开始的时候心怀雄心壮志,最后却被现实磨灭了最初的梦想,变身为房奴、车奴、卡奴、孩奴,君一笑也会是其中的一员吗?她会否有一天真的让人另眼相看? 第70章 不报警 君一笑正要开口说不需要报警,这时方自在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还在思虑,问道:“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你能告诉我一些细节,让我好好琢磨吗?”他有点喜欢这女孩的理智沉着,在这个年纪很少见,他却不知道君一笑是因为之前吃的苦头太大,现在才学的乖,要不照她以前的脾气只会快意恩仇,追求当时的念头通达。 君一笑斟酌了一下,说道:“我不想报警了,我好不容易逃离了生命危险,不想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我只想找个好工作,简简单单地过下去,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说完,她有点担心地看了方自在一眼,希望他不要介意自己对救命恩人不够坦诚,但如果要说到具体受伤的原因,就得告诉他自己曾在休闲会所做过舞女,这让她心里很是难堪,她不想眼前这个高大上的年轻男人瞧她不起,认为救错了人,她希望自己能在对方眼中留下稍微好一点的形象。 “嗯?不报警?”方自在有点意外,这么年轻的女孩难道就不相信警察叔叔了?这么早就看透世情百态了?这让他有点意外。 君一笑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一样,说道:“我不是不相信警察,我挺相信他们,曾经有一个警察为了救我,自己都差点丧了命,我怎么能不相信他们呢?我只是担心事后所引起的麻烦。”说完这些,她顿了顿,眼睛里的黯然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自信满满、神采熠熠的双眼,显然回想到李修武的事情让她更有了自信心。 她继续补充道:“我也不是不想申张正义,像方大哥所说,别人有可能是有持枪证的,我既然找不到有利于我的证人,还是不必要将自己拖入无穷无尽的官司中,还不如好好地工作,远离这一切是非,有个新的开始也不错。”说完这些大道理,君一笑好像也将自己说服了一样地脸上放光,一副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的小人不停地咒骂着,屁的大道理,等我有钱有权有势的时候,一定让那二货王八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要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有那些狗屁保镖,大热天地穿什么西装,如此流弊,他爹知道吗?等我有朝一日发达了,我也找它几十上百个保镖去算帐,先是横着扁他们,再竖着扁他们,再吊到树上扁,再淹到水里扁,十八般刑罚让他们全尝个遍,各种口味各种虐,想到这些,她的脸上笑得更是光辉灿烂。 “你能这么想也很懂事,最重要的是你要确定,你不去报警,不找他们麻烦,他们会放过你吗?”方自在关心地问道,这女孩这么容易放下仇恨,看得这么开,这让他很是佩服与意外。 “魔都这么大,他们不知道我住哪儿,怎么找我麻烦?”说到这儿,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银发老头的脸,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她颇为自信地说道:“我想我能确定他们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再向前看。”说完这些,方自在站了起来像躲避什么一样地转过身,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果盘、一小袋车厘子和两个苹果,走进洗手间将这些水果都清洗干净了又放回水果盆里,走出来后又将果盘摆放在床头柜上,招呼着君一笑多吃点水果补好身体。 君一笑接过方自在递过来的大红苹果,咯吱咯吱地咬了起来,水果的汁液将她粉色的唇瓣滋润得柔润光泽、娇艳欲滴,看得方自在心中也是食欲大增,他从身边的果盘里摸出一个车厘子也津津有味地咬了起来。 君一笑边咬着苹果边思量了起来,关于医药费的问题,她总不能老是逃避,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窘迫说道:“方大哥,那医药费是你已经垫付了吗?要多少钱,我看这儿够不够,我先给到你,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不可以先欠着,以后赚了钱再还你。” 方自在温和地说道:“你不用想这么多,安心养好身体再说,没花多少钱,也不需要你去还。” 君一笑急忙道:“怎么能让方大哥破费,你救了我的命,恩情已是够大了,我怎么能再花你的钱养病,就是再多的钱,我也会还给你的!” 方自在其实早已看出这姑娘的落泊,但他也不想伤了这女孩的自尊心,何况他其实还想着后续的交往,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口,于是他说道:“也行,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到时我会留下联系方式,啥时候你有钱了,再想着还我吧!”说完,他起身打算离开,却看到床脚边上的小猫咪正警惕地盯着他,却慑于自己的威势并没有攻击,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你家这小猫咪还真挺忠心的,本来医院不许留下宠物,我昨晚还打算将它抱走,可它马上被惊醒了,两只爪子拼命地抓着你的床沿不放手,那劲儿呀还真大,后来,我就作主将它留了下来,估计它到现在还记着仇呢!” 君一笑听了,甜甜地看着自家小猫咪,心情格外地快活,她开心地向方自在说:“谢谢你将它留下来,它要是不在,我心里也会难受着呢。” “没事,你要注意别让它在医院里闹事,要不我都不好向院长交待了!” “放心,我家小猫咪可乖了,最听我的话,才不会闹事呢。”说到这儿,君一笑有些心虚,她家的猫咪乖不乖,她心里可最清楚了,家里的纸巾绳子不能落猫咪的眼,只要被它看见了,就一定会揪着不放,玩得不亦乐呼,将纸巾撕得满地都是。不知道它昨夜怎么那么听话,没有玩这根点滴输液管,可能是它自己也伤得太重,没有精力玩耍了吧。 方自在听君一笑答复了后才放心地离开,出门的时候刚好遇上之前他来探病时的女护士,这个圆脸护士见自己差点撞到男神,心里慌得小鹿般地乱撞,有点依依不舍又有点慌张地走进了病房。 门轻轻地被关上,方自在又恢复了他那疏冷的气质,漠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隐隐约约他听到了房间里的谈话声,那是君一笑在向圆脸护士询问她的衣服在哪里,她想找回自己的手机与钱包。 走出医院大门后,方自在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里传来威严而又苍老的声音。 第71章 王有则来电 “自在,她醒来了吗?恢复得怎么样?” “她已经醒了,恢复得挺好!” “好!好!你马上安排医院去查一查她的恢复情况以及身体数据,然后报告给我听!”苍老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方自在恭声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去安排!” 这时那苍老的声音又叮嘱道:“注意你的方式!这小姑娘个性挺烈的,不要让她起疑心,要让她以为这是医院的正常程序!这样你们以后才能继续交往。” 方自在皱了皱眉说道:“老爷子但请放心,她对我很有好感,完全放松了警惕,我要是说这些检查是为了她好,她是不会反对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就知道我家自在人品卓越,你要是出马,没有哪个姑娘拿不下。”电话里苍老的声音透着愉悦与打趣。 “老爷子还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为了完成您安排的任务,还请老爷子记得当初的承诺。”方自在冷冷地说道。 听了方自在的话,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沉重而又无奈地说道:“自在,你还是在冤我给你安排了这样的任务吗?我也是没有办法,手下只有你这一员大将才堪使用,其它人一个个都是糙大老爷们,不但长得歪瓜裂爪还一身痞气,他们就是嘴上涂蜜,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敢相信。只有你长得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一派正气,最容易取得别人的依赖,我知道我给鬼刀传人、罗海一霸安排这样的任务有点灭煞你的威风,但老头子我也是走投无路,看到这唯一的机会就忍不住要孤注一掷,我要是能亲自上阵,我早就赤膊上阵了,决不会安排你干这样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我当初所说,我虽有能力直接将这女孩抓起来,找一个研究所来研究出个名堂来,但是这件事本来就不科学,科学的成立基础是规则,而规则的本质就是可重复性,现在发生的事情却只是一个独例,我担心科学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反而破坏了这个独例,那样我就会永远地失去这个机会。自在,我就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心,帮我好好地接触她,仔细观察她的生活,看看她是受了什么影响,恢复能力才会这么快,身体素质才会这么好,特别是她的那只猫咪,它的攻击力非常惊人,没事你不要去招惹它,但如果发现这女孩和她的小猫咪有任何异常,你得跟我说清楚,我年纪也大了,唯一的儿子不堪大用,我唯一的心愿只是他能健健康康地活着,我打下的这片江山后继无人,到时不都会传到你们这些青年才俊的手里?” 听了这老人的肺腑之言,方自在叹了口气,颇为郁闷地说道:“老爷子,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办妥,但这样的事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到最后的一句话,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又不容置疑。 “好,好,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治愈谢儿的方法,我王有则都欠你这个人情,罗海区的事情从今天起,我都放手全盘交给你管。”王老爷子的语气里透着放松与欢欣。 方自在挂了电话后,直接走向了院长办公室,等他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没多久,就有几个医生去君一笑的病房查房,这回查房医生的队伍有点奇怪,都是主任医生、主治医生,却没有一个住院医生或是实习医生,也没有护士长。君一笑统共就住院两次,自然分辨不出其中的问题,她快乐地与这些医生打招呼,很是积极地配合这些医生的仔细问诊与体征检查。 检查完后,主治医师王医生漫不经心地与君一笑闲聊起来:“小君,你有家人在这边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在魔都”君一笑随口答道。 “那你住院没人照顾你,你习惯吗?”王医生的语气里有了点担忧。 君一笑无所谓地说:“没什么的,我在魔都一直一个人过日子,早习惯了,何况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用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呢!” 呵呵!听了君一笑这么坚强的话,王医生低声笑了起来,神色间似乎有点放松,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压抑与难受,旁边长得大腹便便的主任医生向王医生瞪了一眼,怪他不早点转入正题,反而闲聊浪费时间,王医生就当没有看见一样,低着头闭着嘴在那儿沉思。 君一笑这会儿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她略带怀疑地看了看王医生,希望自己刚才的感应是错觉,但是遗憾的是,她从王医生的脸上只看到了沉重、无奈、黯然与怜惜。君一笑有点不敢置信,她感觉自己状态好好的,左手的脱臼昨晚被他们处理好后,今早醒来早已恢复如常,没有一丁点儿的肿胀酸痛之感,右手的枪伤确实难以恢复,但她也没有感到什么大碍,手腕灵活自如,只有食指与大拇指麻麻的、不怎么灵便、反应比较迟缓?想到这儿,她心里恐慌了起来,难道是自己右手要残疾了?她所有的梦想与期望都离不开这双美丽的手去完成、去创造,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她的右手残疾了,她会怎么样? 她声音颤抖着问道:“王医生,我的手怎么样了?要多久才能够恢复正常?我怎么食指与大拇指麻麻地、笨笨地呢?” “你的手?”王医生有点疑虑地看向君一笑,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担忧,宽慰地说道:“手掌没什么问题,昨晚已经给你做过显微外科手术了,小姑娘你很幸运,子弹没有击伤骨头,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机率,你看我们手掌上腕骨、掌骨、指骨这么多个骨头,这颗子弹偏偏这么乖巧地从骨头缝里钻过去了,它从掌心偏右斜斜击入,掌背的伤口在合谷穴上方一点点,这子弹只要再上来一丁点儿就得将骨头打断了,如果那样的话就有得你受了,幸亏你是一个有福运的人,吃点小亏,必有后福!至于你感觉手指笨拙麻木,这也算正常,等麻药效果过去,你的手指就会灵活一些,但到时也会痛得你要死!” 君一笑听了王医生有趣的说法,心情放松了的她哈哈大笑起来,只要不残疾,她一点都不惧怕那丁点儿的痛楚,她急急地问道:“那我这手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王医生神色一整,耐心地说道:“枪伤不是小事,没这么快好,你别心急,我们昨晚已经为你做了皮瓣转移治疗,头三周,新移植过来的皮瓣的血液运输和营养完全依靠蒂部供应,只有等皮瓣在移植处愈合后,它又会重新建立起新的血液循环系统,到那时候我们才可以切断蒂部,你的手也就可以恢复自如了,你要注意自己的右手不要乱动,但手指复健的工作却可以先做了,平常没事的时候,你就动动你的手指头。” 君一笑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乖巧地说着:“医生,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但她心里却开始暗暗地着急,住院三个星期......神啦!哪儿来的这么多医疗费用,可是自己美美滴手不能不要呀!管不了这么多了,等医院问我交费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第72章 魔都速度 看着她那青春灿烂、乖巧可爱的模样,这位颇为耿直的王医生几乎不忍说出忽悠她的话,只是很含糊地吩咐道:“小君,你准备一下,等一下还要安排你去做二十来项检查,今天你做完检查,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养病了。” “啊?什么检查,有二十几项,好吓人呀!”君一笑瞪着她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一脸怕怕地问道。 王医生尴尬地抿了抿唇,想起院长的指示还有之前编造好的套话,这个从来不对患者撒谎的医生觉得开口是如此地困难,但最终他迫于旁边于主任钉子般的眼神,还是说道:“小君,你在魔都没有家人,有些事我们只能对你直说了,我们怀疑你肾脏被人踢伤有坏死的迹象,昨晚因为你没有度过危险期,身体的基础条件不符合做检查,就让你先恢复一晚上,今早刚给你检查后,发现你的体征基本符合了要求,我马上帮你安排,等一下橙子护士会带你过去,你不要害怕,也许你的肾脏没有问题。” 君一笑被王医生说得一愣一愣地,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她听很多人说过有些医院的医生会利用患者的就医心理,隐瞒实情,故意夸大病情,诱导患者消费。她本来就没有钱,花的钱还可能是方自在出的,虽然现在不需要自己出,但到最后还不是要自己还,她又不是钱多得长霉,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还要受那份活罪。 想到这儿,君一笑说道:“王医生,我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好啊!腰也不那么痛了,虽然还有一丁点儿隐痛,但昨天被踢那么重,现有有点痛我想这也是正常的。” 王医生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搭话,旁边的于主任向前走了一步,语重心长地说:“小君,现在你之所以感觉精神不错,是因为我们给你注入了肾上腺素,肾上腺素这东西就是为了让你呼吸加快,心跳与血液流动加速,为你的身体活动提供更多能量,这会让你误以为自己没事,其实这只是个假象,如果没有这肾上腺素,你现在就是躺在床上用着呼吸机帮助你呼吸,你不要讳疾忌医,你的肾脏不一定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摘掉这个坏的肾脏,还有一个好的,其实我们人体每个肾脏只发挥了1/3的功能,一个肾完全可以维持我们的生理需求。” 主任医生将话说得这么严重,君一笑简直是吓蒙了,她傻傻地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自己的右手,这是错觉吗?比起昨天腰部撕裂般的痛楚,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腰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她不禁狐疑地看向王医生,比起那个主任医生,她更要相信王医生,此时王医生的眉宇间似乎有点不悦,她不知道这又代表了什么意思,是因为自己这个患者不合作,不听医生的话吗? 见君一笑还在犹疑不定,于主任又添了一把火,说道:“小君,医生说的话你要听,医生都是为了病人好,你现在家人不在身边,你自己得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你还小,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不能轻易地废了自己,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胆小就延迟了治病的好时机,到时候你会后悔莫及,如果你一定不想做检查,那么你就签一份‘生死免责协议书’,如果真出事了,我们医院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好像是不听他的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般来说,年纪越小就越不懂得生命的珍贵,时间的流逝只是让他们慢慢长大,而不是一个衰老的过程,君一笑的年纪还没有老到怕死的地步,这些话反而激发了她的逆反心理,姐就不听你的!姐的身体棒着呢,恢复得也特快,被蛇咬也是我第一个恢复,这回也不会例外。 君一笑淡然一笑,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您拿那个‘生死免责协议书’给我吧,我马上签,放心,我不会给医院添麻烦的!” 于主任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对这软硬不吃的小姑娘非常火大,在济民医院里,作为骨关节外科科室主任医生,哪一个病人面对他的时候不是诚惶诚恐、巴结讨好,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人只有点头听话的份,哪还有争辩反驳的时候,患者或是患者家属最怕得罪了医生,怕医生没有仔细地给他们检查病情,怕医生给他们开贵药,或是效果很差的药让他们多花冤枉钱,甚至延误病情。 虽然心里怒火上涌,于主任还是努力克制自己,院长交待的事情不能不做,医院股东提出的要求更是不能不完成,自己要好好表现,说不定到时候百尺竿头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语气和蔼地说:“小姑娘,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急,还要我们医生为你着急,这样吧,你打个电话给方先生,与他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好吗?我们给你十分钟时间来告诉我们结果!” “这样啊……”君一笑皱起了眉头,她不想太麻烦方大哥,他救了自己命,又出了住院的费用,还体贴地连病号餐都订了一个月的份,他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大哥,自己不能得寸进尺,有任何问题都去找他。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说:“不用找他了,我自己能做决定,我想清楚了,我觉得我的肾脏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的话,我自己也能承担责任,我只需要做一些与枪伤相关的检查,其它不必要的检查就不用做了。”小姑娘脸嫩,她没有提出自己考虑最多的还是钱的问题,之所以这样,主要还是为了省钱。 于主任冷冷地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君一笑一眼,转头向王医生交待道:“你给她开单吧,我先走一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王医生在后面大声应是,脸上却是挂着得胜者一般的笑容。 虽然检查项目少了很多,但是因为排队的原因,君一笑一个上午才完成她的检查,她拿着一大叠的报告给到橙子护士,有x光片,化验报告,及一些电生理功能检查结果,当这些检查报告辗转到了王医生的手里时,他看完第一张就皱起了眉头,这会不会是机器坏了?但是当他仔细看剩下的报告时,嘴巴不由越张越大,半天都合不上,这儿可是三甲医院,有可能一台机器会出现故障,但不可能所有的机器都有问题,这只能说明这些报告真实地反应了实际情况。可是根据这些报告,君一笑的恢复速度简直是神速,比魔都速度还要快呀,估计这小姑娘最多只要再住一个星期的院,就可以剪掉蒂部,右手行动恢复自如了,这简直是打破了魔都历史上手洞穿外伤的最短恢复记录了。不!应该是打破了天朝历史上手洞穿外伤的最短恢复记录! 到现在,他突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要给这个小姑娘做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检查,他回想起今天早上给君一笑查体的时候,发现她前臂的皮瓣供区恢复良好,当时自己就觉得有点奇怪,只以为是小女孩体质比较特殊,恢复速度格外地快,也没有作多想,现在看来这小女孩的体质何止是特殊呀,简直是神异了! 第73章 女鬼 君一笑在医院舒舒坦坦地住了一个星期的院,身体一天一天地变好,心情也格外地阳光灿烂。她发现这医院里的每一个病友以及病友家属们都是非常乐观,偶尔在过道里看到她们,或是院内草坪、院内林荫道上遇到她们,都是满脸笑容地与她打招呼,眼底透出的那种喜悦乐观、积极向上的情绪深深感染了君一笑,也改变了以前她对医院的成见,总以为医院是负面情绪、负面能量堆积的地方,到处是哀嚎,到处是**,到处是恐惧、抱怨与哭泣。但其实不然,这个医院就是传递正能量的地方,在面对病痛折磨时,大部份人都是微笑以对,这更显出病魔的渺小,人类精神力量的强大。 君一笑并不明白,这美好的一面几乎全是她家神奇的招财猫咪带来的,小猫咪别的不用干,只需要趴在那个棉垫子上睡大觉,天天打一下小咕噜,然后世界就会因它而美妙了,而作为一只懒猫,它的属性就是爱睡,在医院的这几天,它除了吃就是睡。 如果要问招财猫咪为什么这么懒,它一定会这么回答,我容易吗我,换成你可以一天睡二十多个小时吗?这是一门技术活,一般人一般猫都做不到!我还不是为了我家乖乖小主人,希望她早日恢复健康,离开这个邪秽阴暗的地方。不要小看猫咪们的智慧,尤其是君一笑家的招财小猫咪,自从上次它跟随小主人住过一次院,它早就明白了,人类生病了就会去医院看医生;猫咪生病了就会去宠物医院看宠物医生,它也在宠爱医院有过切身体会,那儿的医生帮它除掉了一身的吸血虱子,让它自此以后一身轻松爽快。 可是这并不代表医院就是适合居住的地方,这里阴气重,常有缠绵病榻的人在此病故,阴魂不散、留连忘返;这儿秽气浓,虽然医院里有定期做清洁消毒,但是各种病毒病菌仍在空气中传播,体质稍弱的人一不小心就被感染上;这里煞气也是惊人,天天手术室里做开刀手术,有的生命在手术台上被挽救,也有的生命终结在开膛破肚时;这里常年滞气积聚,每一个住院的人都是疾病缠身,其运必衰必滞。这样一个集阴气、秽气、煞气、滞气于一处的所在,一般人都会忌讳去医院,担心去了这么一个磁场紊乱的地方会影响自己的运程,就是去了医院心里也会有一种不安感或是感到不舒服不自在。 在天朝历史中,猫咪是一种能够通灵的生物,尤其是黑猫能辟邪,使妖魔鬼怪不敢靠近,还能为主人带来吉祥,古有说法:玄猫,避邪之物,易置于南,子孙皆宜,忌易动,这完全说明了黑猫在古人心中的避邪地位。后世人之所以认为黑猫大凶,是因为黑猫一般会主动的去压制不干净的存在,故而有邪灵、恶灵的地方都会有黑猫的身影,久而久之,人们就误会黑猫是带来这些不祥东西的罪魁祸首,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呀! 招财猫咪虽然不是黑猫,可也不是凡猫,经过那枚翠绿色印记的改造,它远比黑猫更具有灵性。猫咪们天生阴阳眼,只是因为种类不同而强弱不一,它们能看到人类所看不到的一些事物,譬如——鬼魂,虽然现在处于末法时代,由于人类科技文明的发展,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采,对野生动物的大肆捕捉,以及各种非常规武器在战争中的滥用,完全破坏了地球磁场和生态平衡,导致地球灵气枯竭,各类灵物鬼物生存维艰。但这并不是说它们已不存在了,只是因为它们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导致它们的存在根本无法影响现代人类的生活,以致最终它们完全淡出了人类的历史,变成了现在人们眼中的迷信事物。 在小猫咪刚被放养凤凰山时,它曾见过那些漫山飘游的雾团,也曾好奇地追逐其后玩耍,可是玩不了几分钟,这些脆弱的雾团就会烟消云散。自它从地下世界逃出后,再看那些雾团就清晰了许多,隐约能看出一些生物的形象,尤其是经过毒蛇放生事件后,每天晚上,凤凰山上就有大批新的雾团产出,到这时,小猫咪才模模糊糊地明白这些雾团其实是生物死后的灵魂,也就是鬼魂!越是智慧的生物,它们的灵魂能量越是强大,鬼魂存留世间的时间段就越长,它们死后鬼魂成形也越清晰,有很多弱小的生物死后的鬼魂都不能保留其生前的形象,看起来只是一个轻飘飘的雾团。这些鬼魂一般只在黑夜里行走,白天一经阳光照耀就会烟消云散,但是小猫咪注意到这些动物鬼魂普遍呆呆傻傻,根本不知道寻找遮身之地,在太阳升起时,凤凰山上就像放烟花一般,无数的鬼魂在阳光下消融。 小猫咪在医院看到的人类鬼魂就要清晰许多、机灵许多,第一次在仁爱医院见到一个跟在美女护士身后的男鬼,看他那骚眉搭眼的模样,小猫咪还差点以为他是个真人,但当那个女护士直接转身穿过了他身体毫无障碍地往前走时,才明白这也是一个鬼魂。如果有一天,你在医院的过道里行走,你会发现走着走着突然就感到身上一冷、背心一凉、心底发寒时,你会误以为这是空调效果或是穿堂而过的冷风,但是为什么每一个医院的过道都是那么通风良好,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是冷风习习,哪怕过道两头的窗户已经紧闭,甚或是根本没有窗户存在。 不过毫无例外,这些鬼魂见了小猫咪就像见了天敌一样,吓得狼奔鼠窜,屁滚尿流,这让小猫咪很是得意,要不是当时在仁爱医院它被君一笑藏的死死地,要不是那时候它舍不得丢下身受重伤的主人,好奇的猫咪早就追着那些胆小的鬼魂去玩耍了。直到后来,它在济民医院遇到了另外一个女鬼,这才改变了它对鬼魂惯有的蔑视看法,不再认为它们只是一些懦弱可欺之辈。 那是在济民医院的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夜好眠,主宠两个都恢复良好。等医生队伍进来查房时,冷不丁小猫咪发现胖胖的于主任身后跟了一个奇异的女鬼,她秀发如云披散肩头,双瞳怒睁散发森森寒意,两行腥红血泪从眼里流出,滑行在惨白泛青的脸颊上,这女鬼生前应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此时模样却是让人恐惧憎厌。小猫咪并不害怕,它好奇地盯着女鬼看,刚巧于主任挪开了他肥胖的身躯,大方地露出了身后女鬼的形象,那一瞬间小猫咪吓得炸了毛,这女孩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酷刑,本来青春娇美的身躯已被人开膛破肚,五脏六腑从胸腔流出垂挂于肚腹之上,随着女鬼的脚步一晃一晃,一滴一滴的血珠从心脏尖尖上沁出再流淌到地上,在女鬼的身后漫延出一条血色道路。 小猫咪本应不惧这血腥场面,它自己就亲手制造过两场凶案,但那时情况危机,它仇恨在心,出爪毫不犹豫,倒也没有仔细观察战果,反而是将另一个赶到的保镖吓个半死。在它心中,人类一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神或许可以被杀,但它无法想像将一个神开膛破肚,看到眼前如此情景,无疑它心目中的神已被拉下了神坛。 这个女鬼似乎也发现了小猫咪的注视,她冷冷了地看了它一眼,只那么一眼就让小猫咪浑身毛骨悚然、惊惧不已。这是一个什么东西?那眼中所包含的阴气、煞气、怨气、戾气让它感觉格外地不舒服,它趴在小主人的床脚下怒目而视、严阵以待。但幸运的是这个女鬼并不在意这么一只小猫咪,她那双森寒的眼睛在憋了小猫咪一眼后,自始至终都落在于主任的头上,但她似乎又害怕着什么,不敢靠于主任太近。 自从这次事件后,小猫咪再也不想去追逐其它小鬼们玩,一反常态它牢牢守在小主人身边,天天打着小咕噜给君一笑的康复助力,但愿能早点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第74章 猫咪的机遇与造化 最初两天,小猫咪甚至觉得自己的咕噜神功也受医院紊乱磁场的影响,运行不如平时那么畅快,但从第三天开始,一切都变了,整个医院充斥着一股朝气蓬勃、玄妙浩瀚的生命气息,这种能量不只让医院的病人病情恢复加速,医院的鬼魂也大受实惠,形象变得更加清晰,脸上神情也更见生动,而对招财猫咪的影响却是最为巨大,它感到自己被包裹在一种温暖光明的气息里,全身轻飘飘、暖融融,特别享受。 它大部份的时间花在睡眠上,醒来时也是昏昏沉沉,现在它不但在睡眠的时候打着咕噜,清醒时候也打着小咕噜。有一次趁它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君一笑偷偷地为它洗了一个澡,居然也没有被小猫咪察觉,这让君一笑窃笑不已,这懒猫真是懒出了境界,被人洗白白,吃光了豆腐、占尽了便宜居然毫无所觉,要不是看它长得毛光水滑,眼睛清澈有神,神俊异常,一点都不像是生了病的状态,要不她会担心小猫咪是不是因为上次被人踢出了毛病。 其实不然,不是小猫咪太懒,而是它遇到了自己新的机遇,体内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这一个月来,小猫咪遭逢各种大变,生活颠沛流离,既目睹了凤凰山地震这样的天灾,又目睹了打狗队杀狗这样的人祸,被困地下世界时,更是在黑暗与绝望中等待了六七天才逃出生天。逃离险地的小猫咪并没有就此过上安逸的生活,反而因为毒蛇放生事件,深刻体会到自然界的残酷与优胜劣汰,老鼠一族更是因此死了十之八九,皮皮一族被迫迁离凤凰山,而小猫咪自己也不得不离开凤凰山,重新步入人类世界。当它千辛万苦找到旧主的住所,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心灰意冷的猫咪在人类主宰的世界里开始了它孤独的流浪生崖,靠着从垃圾堆里翻出的变质食物赖以生存,更不时地深受病痛的折磨。如果不是遇到君一笑,它的生活不能得以安定下来,它会流离失所,整日惶惶不宁,就像所有其它流浪猫咪一样因为病痛而过完短暂一生,不要以为它有咕噜神功就可以为所欲为,就一定会一飞冲天,如果不给它成长的土壤,照样等不到花开争艳的那一天。 它与君一笑之间不只是主宠关系,更多的是一种信任与被信任,依赖与被依赖,两个孤独的生命通过对方来印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理由与痕迹,正是因为跨越了种族,才少了许多世俗的羁绊。招财猫咪的多次救主行为,与其说是救主,不如说是自我救赎,因为君一笑就如同它自己生命的一部份,没有君一笑,它也找不到自己生活的乐趣与意义。 如此丰富的历练,让简单的猫咪对生命也有了自己朦朦胧胧的理解与明悟;多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求存,小猫咪早就压柞出了它的每一分潜力,厚积薄发之下,量变达到质变只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过程。而第二次医院之行,在那无名的生命气息助力之下,小猫咪识海里那颗如同静止般的翠绿色种子也开始了微微的震动,即将解开它的第二个封印。 这一回,小猫咪又会得到什么样的机遇与好处呢?而那浩渺顽强的生命气息又出自哪里?原来在小猫咪的咕噜神功带动之下,医院里所有住院病人的病情都有了极大改善! 一般病到需要住院,症状都不会很轻,其中有很多都是绝症患者,更有一些病人生活都不能自理,还需要亲人日夜伺候照顾,再加上没有任何治愈的希望或是治愈的机会非常渺茫,他们心理的苦闷与难受是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所无法想像的。平常,我们得了小感冒鼻噻的时候都会觉得呼吸困难,睡眠不好,何况那些日日夜夜饱受病痛折磨的人,无穷尽的痛苦与折磨,然后把折磨蔓延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影响了亲情爱情友情,久病床前无孝子就是这个道理。有时造成这种结果并不一定是儿女的错,病人自己也有可能有问题,生病的人常会变得特别脆弱与敏感,他们会认为上天不公,自己是这个世界是最不幸的人,有时因为心理不平衡而变得特别地作,让照顾他们的人心累心烦,病人自己也会因为冶疗所带来的痛苦以及拖累亲人的内疚排斥被人照顾,甚至他们会为自己拥有这个生命而后悔,宁愿自己不曾存在过。 总之,他们活在黑暗又令人窒息的绝望中,等待着亲人放弃,等待着死亡到来。 可是事实并无绝对,奇迹就在济民医院发生,小猫咪的咕噜神功让他们有了新的希望,第一个早上醒来的时候,住院病人的小病有了快速的恢复,大病有了缓慢的好转,这种好转迹象让病人和病人家属看到了生的希望,喜极而泣,尤其是两天两夜后病情持续好转,久压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失去健康的人才知道健康的重要,得了绝症的人才知道生命的珍贵。更何况,小猫咪的咕噜神功,不只是作用在身体上,同时也作用在神魂上,它不止让病人的病情得到极大改善,也安抚了他们疲惫受伤的心灵,他们在重获新生后对生命的虔诚与厚爱,看到希望后所迸发出的求生意志,长期徘徊生死边缘所产生的智慧与明悟,将医院中一切阴邪秽气一扫而空,让整个医院处于一片生机勃勃的莫名变化之中。 那么那些医院的鬼魂呢?他们就这样被净化了吗? 别忘了!咕噜神功安抚神魂的功能,这些鬼魂也受了莫大好处,对小猫咪是既敬又畏,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女鬼没有对小猫咪动手的原因,一般像她们这样的恶灵,因为生前有冤屈,心结未了,有仇未报,冤魂不散,她们只会找自己的仇人去了结自己的心愿,不会无无缘无故对无辜之人出手,但如果有人招惹了她们,也会受到她们无情的攻击,像小猫咪属于鬼魂的天敌,却以那样敌视的态度防备她,却没有挑起争斗,其实归功于它的咕噜神功,如果是其它能力稍弱又受过小猫咪恩惠的小鬼,碰到小猫咪只有臣服或是逃亡的份。 第75章 欣赏,崇拜,爱? 洗干净了的小猫咪散发着一股芳香的味道,草木一般清新好闻,君一笑没事就将呼呼大睡的小猫咪抱怀里,晚上也将它塞被窝里面,这小家伙虽然长得毛绒绒的,可大夏天抱着反而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特别提神,真是最佳**。 君一笑不知道其它猫咪会不会都这样,她早已察觉到它家的小喵显得格外的神奇,譬如小猫咪毛发根部的颜色在悄悄地发生变化。一般狸花猫的腹部、下额的毛色为灰白色,身体其它各部位的被毛为棕色、深棕色、黑色相间的条纹且短而光亮滑润,酷似虎皮。可是招财小猫咪的毛发像是隐隐透出一圈金色的光晕,让那原本不起眼的毛色给人一种华贵诱人的神奇感,可是只看它表面的毛发颜色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君一笑忍不住好奇地仔细察看,才发现每一根毛发的发根部位由原来的灰白色变为了淡金色,而发干与发尖的毛发颜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这样的变化,君一笑心里雀跃不已,她家喵喵果然与众不同,她也很喜欢狸花猫,但如果小喵最后变得更好看更威风,又有什么不好呢?她对小猫咪的来历有了各种版本的猜测,不过最终总会与真相相离甚远。 天天呼呼大睡的猫咪偶尔清醒的时间都是在晚上,毕竟它属于昼伏夜出的动物,醒来后,它会悄悄地从被窝里面爬出来,打个呵欠,伸几个大懒腰,发光的两眼灼灼有神地四处巡视,查找有没有任何异常,当然医院病房里面是没有什么蟑螂臭虫给它发挥表现的,小鬼们胆再大也不敢进房,最多聚在门外听着房里的咕噜声,这肉耳难闻的神异声波对它们鬼魂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大补之物,它们知道离声源越近对自己的魂体就越好,所以最近医院里鬼魂们倒是不再四处游荡,反而天天像开会一样地聚在君一笑的病房门外,不过这些鬼魂远没有在生的时候聪明,它们全凭本能行事,少了人体的承载,它们缺失了部份记忆与情感,只有那些执念很深、冤念很强、死不瞑目的恶鬼才会有在生时的大部份记忆。 小猫咪醒来后能感应到门外的这些小鬼,只要不是那个开膛破肚的女鬼,它都懒得关注,再说这些鬼魂如果不进来,不会开门的小猫咪也拿它们没办法,只得任由这些小鬼聚在门外沾自己的光,自己又再折返回香香的被窝,找一个好角度窝在君一笑的怀里,继续它的咕噜神功。 偶尔它也会不小心将毛绒绒的小脚踩在了君一笑身上,将小主人惊醒,君一笑乍一看到小猫咪那双发光的眼睛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是小猫咪才安下心来,毕竟与猫咪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它不管有多奇怪也不会害了自己,怪不得有人说猫咪给人感觉很是神秘灵异,其实与这双晚上会发光的眼睛应该有着很大的关系。 现代的科学可以解释猫眼睛之所以会发光,其实不是猫眼本身在发光,而是因为猫眼睛的视网膜后面有一小块区域会反射光,只要有极细微的光它就能反射出来,医院走廊里晚上灯光保持常亮,虽然病房里熄了灯,但还是有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而在君一笑的出租屋里,房间白天都进不了阳光,晚上连月光也进不了,只要一熄灯就变得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没有什么其它光线透进来,猫咪的眼睛在出租屋里倒从来没有发过光。 猫咪的这种毛色变异情况,不知道方自在有没有察觉到,但他从来没有抱过猫咪,虽然在住院的这几天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探病,偶尔给君一笑带来一些零嘴,有时还会捧一束鲜花插在花瓶里摆放在电视柜上,病房里多了这一丝鲜活的元素,让这片纯白的天地也变得格外生动活泼起来,君一笑与方自在之间的关系也随着这几天的探病行为开始逐渐升温。 她每天在病房里都是无所事事,连小猫咪也是每天昏睡着,不能陪她玩耍,电视节目就是再好看,连看个两三天也失去了新鲜感,所以她偶尔会期盼着方自在的到来,他今天会来吗?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小东西?并不是她贪便宜,这些水果零嘴也不会值几个钱,但却让她感到特别幸福、特别满足,生病的时候被人记挂着关心着还是头一回。 以前,她生了什么小病都是自己撑撑就过去了,几乎不去看医生,有时候她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别人得个感冒却娇气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全家要宠着惯着,听饭还挑菜,嫌这嫌那,就像因为生病了就有了特权一样。事实上每年冬天,因为穿着一直过份单薄,她就是感冒着过的,因为没有人在意她生病的情绪,她就是想娇气一点儿也没有条件,只得乖乖地吃饱她的饭,喝一杯白开水来温暖自己。 缺爱的孩子得到一份关爱,会很懂得感恩,她将方自在的这一份恩情刻在心灵深处,特别地珍惜与虔诚,不容轻忽,也不容轻侮。她很欣赏方自在,甚至是崇拜多于欣赏,他外形高大英俊、气质疏冷,穿着打扮也是随意中显格调,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不知不觉他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他知识渊博,话题总是那么丰富,对待她的态度也是那么地自然关切,更有他神秘的来历,虽然自己没有打听,他也从未谈起,但你总会觉得他出身不凡、来历不简单。 这样一个优秀男人,一个常会对她嘘寒问暖、默默关心着她的男人,如果不是深藏心底的卑微感扼制了她那年轻而又炽热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让她从来对爱情不敢怀有任何期待,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或许她会像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爱上方自在。 现在的她,只敢用现实筑起那堵高墙,将自己的心围得死死的,不给它一丁点儿被打动的机会。虽然方自在的行为非常可疑,就像是一个正在追求着心爱女孩的普通青年,每天都来报到,每天都会带来新鲜玩意儿,但君一笑从来没敢往另外一方面去想,因为她将对方摆得太高,而让自己低到了尘埃深处,需要仰望对方的角落。她认为对方自在说爱是一种亵渎,亵渎了他对自己的好,而认为方自在爱上了自己,她连想都不敢想! 第76章 金色光晕 方自在走出医院大门,嘴角边噙着温暖的笑容,昔日冷酷的形象犹如寒冰乍破、春风解冻,显得特别阳光而又有感染力,估计平时的他不是这个模样,可是最近他总是不知不觉地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见了鬼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心理有点慌张,喜欢一个女人没什么,可是不能将自己个人的感情夹杂在任务里,这会让事情变得很失控,再说这么一个小姑娘并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而且年纪太小,什么都做不了,他可没有闲心给别人去做干爹。 她是一个怪异的女孩儿,如果不是自己强留她在医院里住满七天,昨天她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昨天已帮她切断蒂部,皮瓣移植区也恢复良好,枪伤基本全愈,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一日比一日精神,那健康卓绝的身体素质简直让任何人都要嫉妒得发嚎。 如果自己不是这家医院的幕后老板,估计君一笑这小姑娘要被他们这些疯狂的医生当做小白鼠,做各种伤害到她或是伤害不到她的研究与试验,最后还会剩下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是被道义架在火上烧成灰烬......所以被王老爷子发现了她的特殊之处,也不一定是坏事! 但到最后,王老爷子真的只会保持这任其发展的态度吗?想到自从君一笑住院后,医院里所有病人的病情恢复都呈跳跃式地进展,甚至好几例绝症、疑难病症都由晚期转变为了中期,中期转变为早期,病症稍轻的恢复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整个医院仿佛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处在一种异常诡异、异常嗨的状态之中。医院里的医生并没有将这一切怀疑到君一笑的头上,甚至只以为君一笑的恢复速度只是这批恢复速度惊人的大军中的一员,但了解君一笑历史的方自在却是知道君一笑上次住院也产生了类似的效果。难道这个女孩是天使下凡?专来解救人间疾苦? 还有君一笑的那只猫咪,如果不是听闻了王老爷子说起它的事迹,他真的不敢相信那只整天呼呼大睡的幼猫其实是只凶残恐怖的猛兽,它长得那么健康可爱,体态娇小匀称,毛发柔顺亮泽,隐隐透着一层金色光晕,显得神俊非凡,它整日被君一笑抱在怀里,越发衬得美人如玉,灵猫乖巧讨喜。 嗯?金色光晕?自己确实没有看错,谁家的狸花猫会长成那样?看来这猫也是一个异种,和君一笑一样超越正常人的范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并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所能担当得起的,就是王老爷子这样的**大擎,他能护得了君一笑一时,也护不了她一世,他儿子不早点抓住机会,如果被天朝那些跺跺脚就能惊动天的大人物知道君一笑的特殊之处,估计到时候王老爷别说吃肉,连汤都不一定喝得到。 想到这儿,他开始为君一笑暗暗地忧心,这小姑娘自己看着还算顺眼,希望她的下场不要太惨,以往他要是对哪一个女孩子表现得稍微绅士殷勤,总是会让那些女人如同蜜蜂见了糖一样纠缠不清,让他感到嫌恶厌烦,他不得不注意自己平时的形象,刻意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疏冷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君一笑这种,他连续探病五天,刻意对她体贴入微地关心照顾,她却仍然对他表现得不卑不亢、自然大方,真的很少见,也让他格外的欣赏、佩服。可能是还没有长大吧,什么都不懂,他自嘲地一笑。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王老爷子的来电,几乎每天他出医院后没两分钟,他就会接到王老爷子的电话,真是越来越积极。 “自在,今天医院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王老爷子苍老的声音。 “老爷子,已经能确定医院所有住院病人的恢复情况都有了极大的进步,甚至一直在恶化的绝症患者病情都有了很大改善。” “真是如此?”苍老的声音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没错!我今早已经得楚院长的准确信息,他还夸耀是因为自己力排众议为医院门前添置了风水石的原故,我也看了那风水石,确实挺不错,是青色房山太湖石,呈横向水平舒展,纹不乱、块不匀、缝不多,很适合运用在医院的风水格局上。” “哈哈哈,这个楚兴城,他能这样想最好!”老爷子哈哈大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老爷子说得对!我还因此与他谈了一下医院风水格局的问题。”方自在也觉得这件事很是搞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自在,你真是博学多才,还懂风水,像我这样的老头子对风水都是一知半解,没想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却能将天朝这门传统文化遗产传承下去。” “老爷子,您说笑了!谈什么传承,比起那些风水大师,我差远了,我也就是了解一些基础的风水知识,和楚院长这样的外行侃起来也不至于露陷。” “这样就不错了!自在,明天你安排一下,将那小姑娘旁边的病房空置下来给我儿子住进去。” “没问题,王少他愿意过来吗?”方自在疑虑地问道。 “哎!这孩子太不懂事,这几天我已经劝过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以为我在说假话呢,估计他是对自己的情况太过绝望了,不敢怀有任何期待,但这次不一样,我押也要将他押过去!” “好的,没问题!不过王少之前与君一笑有过冲突,这次他们要是又再相见,您看是怎么处理好?” “你放心,我儿子不是不懂事,我会教好他的,尽量不让他们相见,等谢儿明白了这其中的好处,他自会清楚该怎么做。” “这样我就放心了!” 而此时正在病房里胡思乱想的君一笑,并没有意识到明天自己旁边病房会住进一位特别的邻居。她还在心里想着方自在,自己与他之间的谈话,她仔细地回味了一遍又一遍,他说话时的神态,说话时的眼神,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牙齿,他的衣服,他的手,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滴美酒,闻着让人心动,喝了让人心醉。 终于,君一笑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想让疼痛来提醒自己变得理智。 “哼!其实他长得并不帅,五官组合起来很有魅力,可拆开来看,没法瞧呀!!!”想到这儿,君一笑得意地笑起来,可她心里又马上为那可怜的方自在辩驳起来。“他不帅,谁帅呀?李强帅?李壮帅?李毅帅?谁看人的时候不是看整体,只一个个地拆分出来研究?就算是拆开来看,他也不丑呀!不能因为不能爱,就要说别人坏呀!”纠结的女孩继续沉浸在她那纠结而矛盾的思想漩涡里。 第77章父子对话 临海区,明月山庄,那栋独特的九层别墅的第九层。 装修简单舒雅大方的会客室内,一老一少,相对而座。 老者银花苍苍,精神矍铄,相貌威严,此时却是一脸无奈与溺爱的神色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而那年青人头发稀疏枯黄,神情萎靡不振,相貌清秀阴柔,此时他正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羊脂暖玉观音挂件,仿佛眼前老头并不存在一般。这样两个人坐一起,从表面上看,无人能相信他们是两父子,一个雄姿英发、气宇不凡,一个疲惫病弱、阴柔狠戾,真是虎父犬子的典型。 “谢儿,听爹的话,明天过去试着住一个晚上,你自己感觉看看,如果觉得好,就继续再住一个晚上,如果不好,到时爹听你的,让你回来,怎么样?”王老爷子一脸哀求的语气,神情恳切地对儿子说。 王谢眉毛掀了掀,默不作声。 “孩子,你为什么就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王老爷子苦苦地劝说道。 听了这句话,王谢抬起头来,脸色显得有点狰狞,他怒声说道:“机会,总是说是机会,我给过多少次机会了?一千次?还是一万次?可是哪一次有效果?每一次都被这些所谓的名医说我得了治不好的绝症,每次要经受更多折腾,更多无聊的检查,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好不好?你一定要认为这些人说的话在我心里不留一点影响吗?他们只是将我的伤疤揭开一次又一次!在我心头上割了一刀又一刀” “孩子都是爹的错,都是爹的错,如果不是爹太愚蠢,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你就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王老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流下。 “那行,那我就求求你这次放过我好不好,不要让我去了,就让我好好地过完这最后的时间,我不想自己的最后一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王谢低下了头,眼角也沁出了淡淡的泪痕。 “你还有机会,你还有恢复健康的机会,爹爹这么有钱,爹爹给你遍请世界名医,一定有一些医生是名声不显,一定有人能将你治好,你不能自己先放弃!”老头的眼睛里又焕发出了自信心,谁又知道他后期之所以发展这么快,对自己这么狠,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把握住任何可以医治好儿子的机会。 “得了吧!你是有钱,但有时候命是天注定,不可逆啊!你请了多少名医国手了,哪怕有一成的希望,我王谢都会坚持下去,但是百分之百的断言无药可医,我再去坚持这虚无飘渺的信念就未免显得可怜而又可笑!”王谢阴冷的脸上透出一股灰败之色。 “孩子,既然你相信命运天注定,就应该相信这世上有奇迹,相信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呀!如今奇迹就在眼前,爹已经做过多方调查确证过了,你方大哥也天天坐镇医院给我收集了所有的情报。”王老爷子劝说道。 王谢哈哈大笑了起来,嘲弄地说:“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奇迹,也不会落到我的身上来吧!像我这样恶贯满盈的大恶棍,也能有得到救赎的机会?”说到这儿,他瞪圆了眼,恨声说道:“除非这老天爷真的没有长眼睛!” 王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一脸忌讳地道:“别乱用词,说什么恶贯满盈,你最多不过就是犯了些小错,事后你爹也都对别人做了补偿。”说完好像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一脸懊恼的神色,没想到王谢却只是了然地瞥了王老爷子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事情真相一样。 王老爷子尴尬地看着王谢,嗫嚅说道:“孩子,爹并不是反对你的做法,爹只是为儿子多积德,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你就再相信爹一次,就这一次!” “老爷子,这回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再也不要劝我了,再劝我,我就先死了一干二净,反正也差不了这么几天,免得你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到处乱找神棍乱找机会!一个夜总会的舞女被你们说得像是天使一样,我只能呵呵了!”说到这儿,王谢站了起来,向卧室走去,说了这么多话,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王老爷子在他身后大声说道:“谢儿,这件事你要认真对待,先不要招惹这个女孩,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她能自己控制的,还是被动的。” 王谢头也不回,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老爷子失神地看着儿子瘦弱的背影,心里抽搐起来,这本来是个钟灵俊秀的孩子,可现在却成了身体哀败、灵魂腐烂的模样。这全都要怪自己,孩子还小的时候是他的无知毁了孩子的身体,孩子长大后,是自己为了赎罪毁了他健康的灵魂,自己对他的过度溺爱与放纵让他成长为一个只懂享受、一无所长的人。现在他的身体有了恢复的机会,而自己却已年过古稀,没法一直护在孩子身边,以后的路全得靠他自己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为儿子铺就一条光明大道,让他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能好吃好喝好玩地过一辈子,最好是能看着他成亲,拥有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 走进了房间的王谢,躺在了床上,盖好被子,他的眼角流出两行泪水,顺着发际线流往脑后,又打湿了枕巾。好久没有与父亲这样深谈,他感到莫名的难过,他不是没有恨过父亲,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不懂事,怕疼,恨这个带给自己如此痛苦的父亲。长大后,看着自己的父亲活得比自己更痛苦,他再也没有这么想了,先天不足的孩子如果降生在家庭条件不好的环境里,说不定都长不大、养不活,他能活这么久也够本了,何况他也毁掉了这么多青春健康的人,这贼老天如此不公,我又何必要做个良善之辈,这世上就我一个人饱受病痛折磨,而你们一个个都活得如此健康,随意吃喝、自由奔跑,还敢抱怨这又抱怨那、要求这要求那,看着就让人恶心,我不灭了你们,怎消我心头之恨。 明天......但愿老天爷能给我这最后一次机会......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君一笑,她像一只奔行在林间的小鹿,在众多保安的包围下突破了包围圈,向自己的方向奔来,她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吗?是她自己撞到我的面前,或许这就是上天所说的缘份与奇迹! 如果我王谢真有恢复健康的机会,让我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我一定会跪求君一笑的原谅,我的后半辈子都会为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赎罪。但如果明天这最后的机会也让我失望,王谢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么,我一定要让君一笑不得好死!而我自己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78章 淘气鬼 这是君一笑住院的第六天! 王谢带着秃眉保镖老柳很是低调地来到了济民医院,王谢是一个很张扬、喜欢摆排场的人,不过每回来医院的时候,他从来不张扬,但是他再怎么低调,在医院院长楚兴城和几个主任医生的陪同下亲自护送到了高级单人病房,这阵势被有心人瞧见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在快走到君一笑的病房门口时,王谢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很是惊疑地望着病房门外或蹲或站着的七八个病人,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楚院长”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楚院长一脸疑虑地望着他,见他满脸惊愕地看着君一笑病房门口,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样,但楚院长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王谢有点不悦地看着楚院长说:“这么多病人围着一个病房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难道不怕打扰病人休息?” “没什么病人呀?那门口哪有什么病人?”楚院长看着那空荡荡门口,更是不知王谢所云何物。 “我眼睛又没瞎,那门口明明站了七八个病人,还说没有?怎么空口白牙说瞎话呢?呃??”王谢突然一惊,只见其中一个七八岁左右带点婴儿肥的幼童转过脸来对他嘻嘻鬼笑,突然诡异地两脚浮空向王谢方向飘了过来,王谢只觉一激灵,小童已是扑面而来并未停竭,王谢惊诧的大叫一声,紧接着感觉身上一阵冰凉,却是那小童已经从他身上穿身而过,等他回过神来转身望去时,却见那小童朝他回头一笑,对着过道旁的倒数第一间病房穿墙而入。 “我没有看错吧?”王谢眨了一下眼睛,抖颤着嘴唇说道,虽然他身边有老柳还有楚院长以及几个医生陪同着,可他总觉得整个医院里阴森森,冷飕飕地令人不寒而栗,他不敢回头再看那个病房门口,想着还有六七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呆在那病房门外,心就突突突地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裂胸而出,本来身体就极度虚弱的他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他只觉得喉部一紧,呼吸困难,他张大了嘴巴,努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却像是堵死了一样地吸不到半口新鲜空气。 完了,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死在了医院里,但临死前知道了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消亡,他心里不由浮起一阵窃喜,他舍不下这世间的一切,能做一个逍遥于天地之间的鬼魂也挺不错,想到马上就要成为自己鬼,他闭眼倒地之前对那未知的鬼魂倒是不再惧怕了。 等第二天,他在医院的病房里清醒过来时,他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银花苍苍的老头子坐在他床边正惊喜地看着清醒过来的他,而床头站了一个畏畏缩缩大约七八岁大的孩童,正满脸歉意的望着他,一见他醒来马上就吓得穿墙而逃,显然害怕又将这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又吓个半死。 这就是昨天那个小淘气鬼吗?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屁孩差点吓死,真是无语了,再次逃脱了危险,他心中倒没有多大感触,生死的概念在他心中有点模糊,再看看自己那银发苍苍的老爹,心中了少了许多的沉重与压力,他张了张嘴唇轻声叫了一声爹,呼吸顺畅平稳,没有意料中的艰难。 “唉,孩子,醒过来啦!”王老爷子感叹地望着儿子,两次受到惊吓,两次都以为儿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但两次都有惊无险,儿子又从死神的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小命,看他的样子又像是恢复得不错,不过想起昨天他一来到这医院就受惊差点死去,他心里不禁开始置疑自己最初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让儿子来医院?还是让他潇洒地活完这最后一段日子? 他皱着眉头迟疑地望着儿子,正要问问儿子的主意,没想到王谢像是看出了王老爷子心中所虑,他反过来安慰道:“爹,儿子没事,我愿意留在这医院!” “嗯?为什么?”王老爷子诧异地问道,他以为儿子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这医院,没想到他却改变了主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老爷子心理有点担忧,他害怕儿子太过贪恋生命,如果留下来了却看不到任何希望,会给到他更大的打击与痛苦。他反而希望看到儿子之前认清事实的绝望,那么只要有一丁点儿恢复的机会,带给他儿子的只有惊喜与动力。 “爹,昨天我是在哪个人的病房前昏倒的?”王谢严肃地问道。 “孩子,昨天你晕倒前问了楚院长一个问题,说为什么有很多病人围着一个病房门口,但老柳说那病房门口根本没有任何人,你倒底看到了什么?”王老爷子奇怪地问道。 “爹,我就是说出来,您也不会相信,就在刚才,您的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您知道吗?”王谢挑了挑眉毛说道。 “胡说八道,爹的眼睛又没有瞎,要真有人站这病房,我还能不知道吗?”说到这儿,他联想到刚才他想要问他儿子的话,不禁悚然一惊,不会真地有鬼神吧?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枭雄人物也不由得心里发毛,他之所以为人处事狠辣无情,其中不无一条原因,他心中并无鬼神,从不担心什么现世报、来世报、他世报,而现在他心里不由惶惶,如果世上真有鬼,那么十八层地狱也不算神话,就他的所作所为,在第十八层地狱呆一千年也不为过,不过他瞬间醒悟过来,他所做一切全都是为了儿子,只要儿子能好起来,就是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又有何妨,想到这儿他豪情万丈。 王谢了然地看了王老爷子一眼,在现代这个社会,没有亲自看见鬼魂的人又怎么会相信这世上有鬼,全部都被科学洗脑了,他们忘了,科学发展到现在并没有发展到它的极限,这世上确实存在一些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事情。 王谢遂将昨天的所见所闻以及今天的所见都讲给了王老爷子听,老爷子听了不由心中骇然,他低语道:“看来这君一笑还真不简单!” “这与君一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就是君一笑的病房?”王谢愕然问道。 王老爷子点头说道:“确实不错,既然这里不干净,孩子,看来我们还是得回去了。” “爹,没事,我想留下来,您不是说过,要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吗?如果这还不算奇迹,这世上什么事情才算是奇迹,我现在倒有点相信您之前所说的了,要不然就我昨天昏倒前的状态,我现在也不该清醒得这么快,恢复得这么好。” “谢儿,你不怕那些鬼了?”王老爷子疑虑地问道。 “不怕,为什么要怕,我的生死就在一线之间,迟早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何必怕了他们。”王谢眼中一片清澈,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丝期待,如果君一笑真的有这么神奇,那么自己的身体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王老爷子见他语气虽然很悲观,但眼神中不无希望,心里不由一喜,慨然道:“果然不愧为我王有则的儿子,连鬼神都不惧,又何惧这小小病魔!” 第79章 自学 王谢奇怪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这些鬼魂,别人却看不到呢?” “可能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一般身体虚弱的人都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王老爷子想了一下答道。 王谢反驳道:“怎么可能呢,这医院里体质差的人每个病房都有,如果每个人都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不到处都是闹鬼的事情?但现在网上出现的一些闹鬼新闻大部份都是为了吸引人眼球的炒作与噱头,有据可察的鲜少听闻。” 王老爷子沉疑着点了点头,看着王谢的眼光透着欣慰,看来儿子并不完全是个草包,其实他想法挺细致周到,只是没有参加过正规的教育,平时也不爱动脑筋,他想了想安慰王谢说:“对于这些鬼神之说,我也不太懂,你七岁的时候身体病危,我曾请冲虚古观的青木法师给你瞧过,他给你开了救命良方才险险将你救了回来,他曾说过你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本身体质又太弱,不适合去一些阴气较重的地方,但我们也不需太过挂虑,毕竟你不是在阴时出生,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也很难再碰到鬼神。” “这样说来,我能看到这些鬼魂却是与我的出生日期有关啰?”王谢并不为拥有这样的体质而郁闷,反而感到很是兴奋,小说的主角一般都是纯阴之命,最初出场悲惨,最后个个都是逆天呢。 王老爷子一看儿子那兴奋的眼神就好笑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不要想多了,你并不是纯阴之命,你的出生时辰不是阴时,再加上纯阴指的不仅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还要求四柱的地支都属阴,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如果拥有纯阴之命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哦!”王谢有点垂头丧气,不过他马上振作精神地说:“爹,你去查一查君一笑目前是住哪儿的,到时将她居住的楼盘买下来,如果我这两天能够恢复一点儿,到时我就去做她邻居,总比住医院要强。” “臭小子,还用你提醒,我前几天就买下来了,要不是你体质过敏,装修之后不能马上入住,我早就会重新装修一遍了,不过里面的家俱也换了全套,布置得很是干净整洁,但再怎么样也要比家里条件差远了,到时就是怕你这小子受不了这样的苦!”老爷子打趣道。 “这您就瞎操心了,这可是与健康生命有关的事情,这么点苦我还是受得了的。”王谢的语气很是轻松,抛开那生命垂危、死神随时到来的压力,这是他们父子很久以来最轻松的一次谈话。 就在王谢病房的隔壁,君一笑坐在病床上发着呆,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电视机也没有开,招财小猫咪躺在她柔软的怀抱里呼呼大睡,看它那幸福的小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明天就要离开医院了,离开医院后,方大哥会去看她吗?她都没有告诉方大哥自己的住址呢,想是不愿意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一群人活得像老鼠一样,住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依靠着自己青春美貌的身体去赚钱养家过日子。她不想方大哥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她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努力获得一些成绩,然后再以另外一种身份自豪地告诉方自在,自己是干什么的,那一天会很遥远吗?但为了能够以平等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她一定要努力地奋斗与拼搏。想到这儿,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地为自己打气加油! 可惜的是她没有一个过硬的文凭,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又能找到一个什么样的好工作?如今这个年代,本科满街走,硕士多如狗,只有博士可以抖一抖。像她这样子初中没毕业的,连个普工的要求都达不到,好一点的工厂需要员工进行机械操作的,他们的招聘要求最低门槛就是高中毕业。 君一笑不由暗悔自己当初没有认真读书,总是被家庭影响自己的个人情绪,进而影响到自己的学业,不过千金难买早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何况当初就算自己真正认真读书,考取了好的学校,谁又有钱出得起学费? 小姑娘正暗暗出神,一会儿情绪低落,一会儿情绪高昂,这时方自在敲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子,冲着还有点神思恍惚的君一笑招了招手,将帆布袋放床头柜上,君一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亲切地打了一个招呼。 “笑笑?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方自在端了把椅子坐床边上,打趣地问道,笑笑是他对君一笑的昵称。 “没想什么,就是明天马上就要出院了,我在想着工作的事情。”君一笑有点羞涩地回答,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有想到了他呢。 “哦,请了这么久的假,没事吧?”方自在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已经提前请了假的。”君一笑想起之前约好的平面模特拍摄时间是后天,刚好是自己离院后的第二天,正好手头紧了,挣点钱缓解一下经济压力,但是工作还是得去找的,这回,无论是当洗碗工还是家政服务的钟点工,自己都得去试试,反正以前在家也常干家务事,这些难不倒自己。 “笑笑,你的工作空余时间多吗?”方自在明知故问。 “还好吧,有大部份的时间都很自由。”君一笑却是认真地回答,他是想在离院以后来看她吗?她恨不得说随时都可以,天天空闲,但又不想给人无所事事的感觉。 “哦,这样挺不错,你之前跟我说你没有在读书了,但我发现你这人挺聪明的,为什么不读书了呢?”方自在皱眉问道。 君一笑心里一阵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想骗方自在,以前没有对方自在说起自己的工作与家庭背景,是因为对方没有细问,现在他却开始问了,说明他愿意更多地了解自己,是想做一个朋友的打算吗?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又不想说出实情让方自在看不起,只好含糊地说道:“是我太调皮了,没有用心读书,后来索性就放弃了。不过出来了这么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没有一个好的文凭,你就会与很多好职业失之交臂,有很多好机会,你也只能看着它们在你面前溜走,因为你不懂。以后我如果赚了钱,可能会回去继续学习,有人说不读大学会后悔一辈子,现在对我来说,读大学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了。” “是吗?”方自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鼓励与欣赏,让君一笑开心得要命,小脸羞得通红。 她嗫嚅着说:“我是说真的,不要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我是替你高兴,其实你工作之余有大把的时间,完全可以现在就自学呀?”方自在谆谆善诱。 “自学?怎么自学?”君一笑兴奋地问道,如果她可以边工作边读书,那是最好的了,要真等到赚了钱再回去学习,可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有很多种自学的方式,你可以选择读夜校,也可以读自考,夜校的话只需在附近找一所职业学校读你喜欢的专业,上课的时间一般安排在晚上,自考的话就比较自在一点儿,但也相对比较难,反正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决定。”方自在说完,就从摆在床头柜上的大帆布袋里翻出几本书来,递给君一笑说道:“我之前发现你的记忆力不错,这回就给你带了几本基础英文书,你试着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小姑娘头脑发胀地接过英语书,她最恐惧地就是英语了,乡村教师的那一口中国式英语,还用拼音来标注读法,读起来拗口地很,简直是魔音穿脑,难听得就像是在念远古魔法咒语。不过受到方自在鼓励的她,只有硬着头皮鼓励自己将这英语学好,要让方自在对自己刮目相看。 第80章 出院 方自在离开君一笑的病房后,好长一段时间,两眼还是发直的,他本以为君一笑或许在身体素质上很是优秀,但是学习能力上应该不怎么样,如果她读书成绩真的很好,这个时代又有什么父母舍得让孩子辍学出来打工挣钱,就算是家里真的没有钱,估计学校都会给免了学费。君一笑既然初中没有毕业就出来了,想来她的学习能力不怎么样。 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君一笑不但不是一个笨女孩,反而很聪明,聪明到妖孽的程度,让他惊叹的同时又倍受打击,无限地疑虑为什么君一笑之前不爱学习,要选择辍学,是因为读书对她来说太没有挑战力么?这让那些刻苦学习只能勉强拿到上游成绩的孩子们作何感想? 回想之前,他给君一笑普及了一下英语的发音规则以及基础语法知识之后,这孩子就像是学了一套万能公式,自如地套用在所有的单词学习与英语阅读中,更别提她那恐怖的记忆力了,过目不忘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每一篇课文都是先读完单词再看课文,全部一遍就过,没有一篇课文有重复过或者是忘记后再往回查看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股高涨的学习热情中连着学习了三个小时,学完了初一与初二的课本,而且全部都是掌握理解透彻,虽然初级英语教程本身并不难,内容也不多,但是两本书的内容加起来也有几百个新单词好不,哪有这么容易记的。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懒到了何种程度才会成绩很不理想? 方自在觉得自己有点失策了,之前之所以拿课本过去鼓励君一笑读书,就是因为知道她马上要出院,为了出院后找机会更多地接触她,才这样提议的,没想到却是帮助她发现了自己的天赋不同之处,估计在学习上,自己根本帮不了她几次,她就会将自己甩几条大街远。 这是一个可造之材,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只要稍稍打磨,她就会焕发出根本无法隐藏的太过耀眼的光芒,再联想与她相关的种种奇特事件,甚至是她那只小小的宠物猫也是如此地与众不同,这是一个真正的妖孽,方自在最终这样总结,她那黄金般无比伦比的天赋是如此地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终有一天她会跃居众人之上,站在这世界的金字塔之巅,领略到不同层次的风景。 而此时,君一笑关紧了房门,却是赤着脚丫子在床上蹦蹦跳跳,作为一个期期吊班尾的差生,突然变身为一个令人瞩目的绝世天才,被别人欣赏、崇拜、羡慕、嫉妒、恨的感觉真是各种爽啊!一下子就补偿了之前十年的各种憋屈、失落、自卑、委屈、无奈与焦虑,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好多好多地有木有。 刚才面对方自在欣赏赞叹的眼神,她心里嗨翻了天,就像有根羽毛轻柔的刷着她的耳廓,耳垂脖颈都红透了,脸蛋上也一直在发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来展示自己的优秀,她自然不会藏拙,用心认真地去学每一篇课文,又在学习中找到了一种乐趣与成就感,让自己欲罢不能,两人呆一起长达三个小时,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直到护士将病号饭送了进来,方自在才记得自己需要离开。 自己的梦想不再是梦想,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有了这聪明灵活的大脑,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这一刻君一笑的心里充满了豪情梦想,刚刚方自在激励的眼神时不时地从她脑海里闪过,让她心里醉得像是喝过美酒一样,醺醺然,陶陶然。 君一笑倒没有肓目自信地认为自己真是一个不世天才,以前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方自在这样的名师,才惨被埋没。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小猫咪的功劳,它不但自己变得越来越漂亮,还让它的小主人也变得越来越优秀,现在君一笑从来都不需要使用什么护肤品或是化妆品了,青春美丽就是容颜最好的修饰。 接下来一天多的住院时间,君一笑一直在看英语书,偶尔,她会请教一下方自在,让越来越沮丧的方自在不至于被打击到去面壁,但她们两人都知道,其实君一笑根本不需要再去请教任何人了,现在的教科书编撰得很是详细,尤其像英语最考验人的是记忆力,语法知识并不难,只要你了解了基础的语法知识,将单词记住了,多读一些英语文章,熟悉一下歪果仁的平常习惯表达方法,再多练练,慢慢地也就能学会一门语言了。 但恰恰需要花最多时间的就是记单词,一般大学英语四级要求的基础词汇量在四千左右,而六级要求的词汇量达到了六千,要想自如地说写英语,至少词汇量要达到上万。而这最难的一关,对于君一笑来说反而是最容易的一关,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多听多看,记单词的时间只要花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够用,这要是让那些专门学习一门语言的学生知道了,要郁闷个半死。 英语学习期间,君一笑的成就感满满的,她学的是闭口英语,还没有听过一些英文资料,但手头的几本初级教程的书,就两天的时间,被她通吃一遍,咬碎嚼烂。 第二天,等方自在带着她离开医院后,她抱着怀中沉睡的小猫咪,心中还有点恍然,这回住院对她的变化是巨大的,不但治好了自己的枪伤,还让她找到了新的发展方向,对她而言,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就在君一笑离院之后,她旁边病房的王谢也精神抖擞地离开了医院,先她一步住到了君一笑的对面房间,而之前住在那儿的年轻夫妇早已接过高额的转租金额欢天喜地地离开了这儿去寻找更好的居住环境,毕竟对于上次毒蛇咬人事件,他们心中犹有阴影,早就想离开这儿。何况这段时间,他们夫妇两莫名地工作状态良好,做出不错的业绩,在事业上职位与薪水都有提升,完全可以住得起更好的房子。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真正错过地何止是这高额的转租金。 第81章 飚车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一丝风也没有,太阳像个火球般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像要散发出它全部的热量,医院内的绿化树枝叶也被晒得焉答答的,在凝滞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医院门诊楼外的行人一个个皱着眉头,神色间焦灼不耐,皆匆匆忙忙地想赶着回家或是进入医院大厅里去吹空调。 君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反常,如此盛夏,她不但怀中抱着一只正呼呼大睡的毛茸茸小猫咪,神色间也显得阳光灿烂没有丝毫不耐,脸上皮肤干净清透、滴汗未出,如此烈日似乎也不能影响她丝毫,她看起舒适自在,潇洒随意,身周似乎都绕着凉凉微风。反观身边陪同她的方自在,脸上出了一层油汗,眼神焦灼烦燥,对比他身边如清泉般动人的少女,显得格外地狼狈。 两人似乎各有心思,并没有说话,方自在是在烈日的烤验下失去了耐心,懒得再去扮演什么角色,而君一笑却是回想着临出院前小猫咪的那一声怪异嚎叫,叫得她神思恍惚、心底发寒,离君一笑身周不远的人似乎同时都有所感般打了一个冷颤,而那一声嚎叫后,君一笑就发现她怀里的小猫咪身上变得更凉了一点儿,连带着自己仿佛也随身带了一个天然空调。 情况如此怪异,君一笑有点庆幸当时方大哥不在她身边,那时他正帮忙结算住院费用,如果被方大哥发现自己的异常情况,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会像看怪物一样地看她吗?她还不知道的是别人早已将她研究调查了个透彻,比她了解自己还要更了解她。 两人出了医院大门后经过了医院的停车场,停车场内被各系车子塞得满满地,奇怪的是方自在并没有停下,反而领着君一笑来到了离保安亭不远的一个小小角落,在阴凉处一个专用的停车棚里找到了他那异常显眼豪华的白色宝马M6,这个独特的停车棚里只有两个停车位停了两辆车,而方自在他并不是一个医生,他能在魔都这家最出名的医院里拥有这样一个私人专用的停车位,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君一笑心中再次感叹。 就这么短短的几百米距离,方自在感觉自己像进过一次蒸笼一样,热得他汗流浃背,直到上了他的宝马M6,打开了车内空调,他才算长舒了一口气。他将车子慢慢滑出车棚,在保安的敬礼中,豪华大气的白色宝马M6开出了医院大门,在与君一笑重新确认了一下住址输入导航系统后,他就打开了汽车音响,瞬间舒适的车内响起了节奏轻快的加沃特舞曲,这样的音乐风格让君一笑很是诧异,她怎么也想不到方自在会听这样轻松活泼的纯音乐,他的外表气质看着一点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呀。 其实,方自在心里也暗暗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只是为了更接近君一笑,让两人之间有更多的共同话语才听这些在他认为年轻女孩们爱听的钢琴曲,他本人更爱听一些老歌,可以让他飘忽的心灵沉淀下来,冷静地缕清思路、整理头绪,眼下这轻快活泼的钢琴曲让他心情一阵烦燥,或许在微风习习、清凉安静的午后听一下这加沃特舞曲可以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但在眼下闷热的天气里听这样闹闹的舞曲实在是一种听觉折磨。 一路上,方自在如往常一般地偶尔与君一笑聊聊天,谈谈话,往常只要他挑起一个话题,君一笑总是全副心神都在谈话上,情绪也会随着话题的内容起伏,而今她似乎有点心神不属,方自在猜她是在担心以后的工作生活,但他并没有帮君一笑找工作的打算,除非她主动求助,在他认为君一笑的日子过得苦了一点,才会更加依赖到他。 之前君一笑一直不说自己住哪儿,只含糊地说她是住在哪个区,这回临出院却是她主动提到了具体的租住地址,还找他要了联系方式。方自在实在搞不懂这女孩的心思,之前他还以为君一笑的防备心理强,有占便宜的小心思,担心他去找她算医疗费用的后帐才隐瞒自己的住址,到时候出医院后她只要将电话号码一换,谁也找不着她,就可以白白地赖掉这笔帐。 虽然他并不将这些小钱看在眼里,他也不介意君一笑想占小便宜,在他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不是黑心之辈,该抢抢,该打打,该杀杀,虽然现在他们身份都已洗白,但是本性难改,不过兄弟之间却是情义深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君一笑想占小便宜的话并不影响他对这个女孩的观感与欣赏。但为了好好地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好好地与这女孩子保持联系,如果君一笑不主动告诉她居住地址,他倒不好冒然造访,只能另外创造偶遇的机会,这样又显得很是麻烦。 可怜君一笑将她的方大哥高高摆起,而她的方大哥却是用世俗的眼光、龌蹉的心思去猜度她,将她踩得低低的,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垃圾见垃圾,狗屎见狗屎。 君一笑之所以后来又说出自己的住址,却是因为一起学了三天的英文,她变得自信了很多,不再害怕被方自在知道自己不堪人知的现状,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天才光环加持,让她觉得有个金子般的大脑胜过一切,其它皆是浮云。而且她想告诉方自在,自己以后要是赚够了钱就会连本带息地还他人情,当然,她心中未尝不存在着这样一种念头,希望以后能够一直与方自在保持联系,能够更多地了解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能一直知道他过得好好的,令人欣喜的是,方自在知道她的住址后,坚持要送她回家。 几十分钟的路程,很快车子开到了君一笑在洪浪南租住的农民房下,君一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满腹心事,她没有邀请方自在上楼,甚至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无礼之处,与方自在挥手道别之后,她就马上掏出钥匙打开楼下大门,头也不回地开门闯了进去,留下身后一脸郁闷的方自在。 没想到是自己高看了她,虽然知道君一笑是个舞女,但他总认为君一笑与那些印象中不知廉耻的舞女完全不同,总以为她是因为受骗、生活所迫之下才去做的舞女,但实则上她是一个善良而又有操守的女孩。但现在他看到了什么?这才是一个真正过河拆桥的高手呀,自己送她去医院治好了病,还天天买东西去医院探病,又开车送她回家,没想到才到家门口,她就不认自己这个方大哥了,不但不请自己上楼去喝杯茶,一说再见更是急不可耐、头也不回地丢下自己,把大门一关,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之前还以为君一笑蛮看重自己,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活在了狗身上,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以前她那热切而又专注的眼神,曾经一度也让自己心跳加快、脸潮耳热,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情绪才能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没想到这些全都是最高明的哄骗手段。 方自在心情变得极度压抑沉闷,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冒出,那一刻他几乎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启动车子,将车子来了个360度旋转飘移,再猛踩油门,将车速飚到了时速220公里,但飚车似乎也无法缓解他心中的压力,他急切地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疯狂呐喊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意识到自己这不正常的状态,他心里更是一阵慌乱。 第82章 奇异黑下巴 这边君一笑一进入房间,开灯后,她顾不得开窗透气,而是将小猫咪凑到了灯光下,手指有点抖颤地将猫咪的脑袋抬了起来,仔细查看猫咪的下巴。 奇怪,并没有什么异常,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为什么小猫咪的下巴摸起来感觉冰凉冻手,让人心里直打寒颤呢?刚才她在车上突然习惯性地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又给它的下巴挠痒痒,结果差点将自己吓得惊叫出声,那冰凉刺骨的寒意不只是皮肤上的触感,仿佛冻到了灵魂深处让君一笑一刹那失神,当时她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小猫咪死了,幸亏马上发现猫咪的小肚皮还在起伏,显然睡得正香。 那时她心里惊慌不定,根本没有心思与方自在谈话聊天,她也明白小猫咪这情况不像是简单的生病,所以不想让方大哥知道,何况她早就发现方大哥并不喜欢这只小猫咪,从来没有说过要抱抱它,自己偶尔谈起猫咪的话题,他也只是礼貌性地听着,但对这只猫咪并不亲近。她不知道方自在其实是不敢抱它也不敢谈它,他既怕这只灵异的猫咪猜觉出他心中算计,又怕这只猫咪不够驯服,对他暴起攻击。 咦,就着灯光照着小猫咪的下巴,君一笑突然发现猫咪下巴上有几根毛发的颜色有点不一样,以前这里是一片灰白,而今却长了八九根灰黑色的毛发,其中一根更是黑得发亮,她忍不住好奇地捏住了那根黑色的毛发,一种冰冷彻骨的刺人寒意从指尖传来,君一笑瞬间如同坠身冰天雪地、无间地狱中,孤零零处身于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恐惧与孤独包围着她,君一笑茫然不知所措,她张开嘴大声地呐喊却是喊不出一丁点儿声音,她奋力地开始挣扎,身体却似不受控制般地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怎么了?周边环境的转换以及对身体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君一笑心里恐慌不已,突然间,她发现这无尽黑暗的天地里出现了一双巨大诡异的眼睛,这双近乎满瞳的诡异黑眼带着迫人压力与凛凛威势正漠然地注视着自己,无名厚重的压力让君一笑心里发堵,几乎无法呼吸,她怒睁双目,竭尽全力地挣扎,想挣脱出身体的控制,黑暗中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看着她无谓的挣扎像是看着一只趴在地上的蝼蚁,眼底透着讥诮、蔑视与寒冷。 使出全身的劲儿,君一笑连头发丝都动不了,到这时她心里才意识到眼前场面的诡异,少女心中不禁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这时四周又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更多双一模一样的诡异眼睛布满了黑暗天宇,每一双眼睛从各个角度都冷冷地漠然地注视着她,慢慢眼睛深处漾起了一层血色雾气化为血泪从眼框溢出,又流入那无尽黑暗之中。君一笑恐惧得几乎发狂,她牙齿打颤、头皮炸开,一股冷彻骨髓的寒意侵入她的背脊,她本能地想闭上眼睛,可就算是将眼睛闭上,那诡异的眸子也是无处不在,一股令人窒息到发狂的怖意涌上心头,她的心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急剧地跳动起来,心血管似乎会随时会暴烈开来。 就在君一笑快到崩溃的边缘时,她仿佛听到了一声猫叫,那喵呜的叫声里夹含着怒火与杀意,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整个黑暗天空点燃照亮,霎时间那些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天空的眼睛里同时浮现出恐惧、害怕、胆怯、求饶的情绪,一双双眼睛在烈焰里冰消瓦解,只留下最初那双诡异的眸子在烈焰烤灼下还原为普通人类的眼睛,然后又消失不见,君一笑只感到周身压力一空,到此时她才惊呼出声,恐怖到极致下发出的绝望惨呼如同一声凄厉的狼嚎,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发现自己终于能喊能动,君一笑急切地睁开了双眼,还来不及庆幸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又看到眼前诡异的情况,心脏不由抽紧起来,但比起刚才的遭遇,眼前的景象稍微让她没这么紧张,不至于情绪失控。 一个秀发如云,肌肤惨白,长相清秀的单眼皮女孩正站在她面前,冷冷地打量着她,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本来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大变活人,本来就让人心里发毛,何况君一笑刚刚经历那如同鬼狱般的幻境,心中惊惶未定,这是人是鬼?勿庸置疑,这就算是人,也不是正常人类,君一笑双眼满含惧意,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突然怀中猫咪又是喵呜地叫了一声,叫声里怀着不满情绪,君一笑双手一抖颤,差点将猫咪丢掉,她终于回想起这一切的源由是因为自己摸了小猫咪下巴上那根黑色的猫毛,她几乎不敢去看猫咪,生怕它变成一只恐怖至极的怪物,最终心里的担忧还是战胜了害怕情绪,她虽然脑袋不敢动,视线却慢慢地往下移,当她看到那熟悉的棕灰色猫毛时,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猫咪那双清澈的黑眼睛时,心中不禁一愣,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猫猫的眼睛变得更人性化了一点儿,它现在看着自己的样子就是透着关怀与安慰,表情十足生动。 猫猫真地变了,或许有一天它会成为真正的妖怪或是神兽吧,君一笑这样想着,她心里暗暗地为小猫咪欢喜,平常看它不会说话,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各种不同的声音表达不同的感情,可是自己只能大概地明白哪一种语气是表示好奇,哪一种是表示它饿了要主人赶快放猫粮,哪一种是表示不满意,哪一种又是表示愤怒,有时候她觉得作为一只不会说话的猫咪是多么地痛苦,自己所有的表达不是被主人误解,就是被主人忽视,这该是多么需要宽容与耐心,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眼前的一切或许都是小猫咪所引起,但自家的猫咪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想到这儿,君一笑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单眼皮女孩,惊奇地发现这个女孩此时神色看起来有些温婉,不再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从她不时眼含惧意地看向小猫咪的视线,君一笑心里闪过一丝明悟,但又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悟到了什么。 但眼前女孩绝不是善者,她穿着一身校服,但给人的感觉并没有校园女孩的那种青春单纯与蓬勃朝气,她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与这看起来拥挤局促但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房间格格不入,即使是笑着的她,眸子里也是一片冷清,看不到一丝温暖与人性。 对,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阴柔诡异,不像是世间人,难道?君一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幻境中最后还原的那双人类的眼睛,与眼前校服女孩的眼睛一对比,君一笑不由心神巨震、骇然至极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第83章 意料之外 “你是谁?”君一笑抖颤着嘴唇问道,她不敢转身出门,将自己的背影对着这女孩,如果可以,她真想立刻破门而出。 “不用怕,我不会害你,有大人在,我也不敢害你。”这女孩的声音很是低沉悦耳,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性感,如果只听声音不看人,还会以为是一个性感优雅的女郎,让人充满期待与遐思,不过再看其人阴柔诡异的气质,就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绮思杂念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大人是谁?”君一笑惊疑地问道,心里闪过一丝惊喜,好像情况并没有坏透。 那女孩轻轻一笑,说道:“你居然不知道大人是谁?”她正待要将大人的身份告诉君一笑,这时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那女孩身影一闪就在君一笑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将君一笑嚇得面无人色。 她无比感激外面这个敲门的人,这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一个鬼物,心里未免底气不足,只要刚才那个女鬼再制造出什么恐怖幻象就会将君一笑吓个半死,但身边如果多一个人,她心里就会多一份底气与战斗的勇气。 她抱着重新陷入了睡眠的小猫咪,急匆匆地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却见王少正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外看着她,以往他那阴柔狠戾的气质全没了,反而看起来只是略见清秀单薄的普通少年。 这让君一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不错,就是那个该死的王少,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门外,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她还向方自在确保别人不会找她算后帐,而且也不知道她的居住地址,没想到自己才从医院里回来,别人这么快就找上了门,她不由担心地朝门外望去,果然看见门外站了一个黑衣的秃眉保镖。 怎么办?前有恶狼,后有恶鬼,君一笑心里一阵烦燥,这老天爷还真够空闲地,一有时间就专门来捉弄姑奶奶,将姑奶奶玩个半死不活,还真有够无趣的。 “刚才怎么啦?我听到你的惨叫声,吓了我一大跳,就赶快跑过来敲门,你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吗?”王少还是一脸关心地问道。 君一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古怪狠毒的少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做出这样的好事?他想玩的是哪一出?君一笑不禁浮思连篇,鬼使神差地她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或是弟弟?” 王谢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说:“君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你没有看错,我就是之前伤了你的王谢,我对我所做的事情很是后悔,现在就是赶过来道歉的。” “后悔?道歉?”君一笑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她边笑边讽刺地说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说完,她冷斥道:“你当我三岁小儿,逗我玩吧?你枪击我又绑架我,然后跑过来道歉说自己很后悔?接下来呢?你想继续玩哪样?” 王谢猛地摇起了脑袋,像受了冤屈一样地说:“怎么会呢?我哪还敢再这样,你不要误会我,我知道我自己仅仅道歉是不够的,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你消气,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努力去做。” “是吗?”君一笑反问。 “是,是”王谢欣喜地不停点头称是。 君一笑打量着王少那急切而又真诚的模样,有点无语,要她相信这样变态的一个人会真心后悔、道歉求原谅,除非自己的脑子进了水,而且这样的事情是道歉就可以原谅的吗?自己为他遭了这么多罪,受了这么多惊吓与委屈,还差点成为残废,这些难道就这么算了?哪怕他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赔罪也没用!除非是对待自己的亲人,她君一笑从来不相信以德报怨,孔子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只崇尚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欠她的血债就该用血来偿还! “那好,如果你舍得将自己的右手给剁下来,我就可以选择原谅你!”君一笑摆出一副好商量的样子,以讥诮的语气说道。 王谢勃然变色道:“什么?你这不是戏弄我吗?为什么不拿出诚意来,剁掉了我的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君一笑脸色一正,冷冷说道:“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说完,君一笑正要砰地一声将王少关在门外,突然想起刚才那女鬼,哪还敢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只得站在门口不言不语。 如此僵局倒是让王谢看到了希望,他以为君一笑还想要讨价还价,试探着问道:“君小姐,你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让我来补偿你,如果我的身体条件允许,我还真想剁了这手,回头到医院一缝上也没事,残不了,可是我这人本来也活不了一两年,要经这样一折腾,还不马上要了我的小命!” 君一笑没有有想到王少会这样回答,心里的恨意倒是没有最初那么浓了,对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计较太多,怪不得她瞧着这人看起来鬼气森森的,像是马上要去黄泉报到的模样,原来是犯了绝症,怪不得他心里如此变态,说开枪就开枪,这是在报复社会的节奏呀!只怪自己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会碰到这样的人,但她的同情心可没有泛滥到去同情他的地步,这样的人得绝症也是活该,如果他多积点德,说不定病早就好了!一个人的心胸如此狭窄,自己不好过就看别人不顺眼,希望拉着所有人同他一起受罪,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好的报应。 她撇了撇嘴角,不屑地说道:“哦?你这条狗命只能活一两年,可姑奶奶的命长着呢,姑奶奶的手要比你那只贱猪蹄要金贵几百倍,要你剁掉那只手就算完事,那是给你面子看得起你,你以为这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王谢能来道歉已经是作好了被骂的准备,可是他金贵了这么多年过惯了予取予求的生活,从来没有对谁低声下气过,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他之前心里想着只要自己开口道歉,是谁都会感恩戴德马上原谅他,然后要求他给予一定经济上的补偿,不论多少钱他都愿意付,毕竟自己让别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赔点钱也是应该的,这也是他一惯处事的风格,以往他要是折腾了自己的手下,只要奖励点金钱给他们,他们往往会过往不咎,反而变得更加忠诚,而这一套在君一笑这儿显然是行不通的,她如此直截了当地说他是个短命鬼,正正戳中他的痛点,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如此说他,让他心里异常难受,俗话说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君一笑的话让他心中怒火腾地燃烧了起来,那张本来看起来清秀的脸孔马上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狠声说道:“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就是这样的诚意?”君一笑嘲弄地问,已是暗中防备着那个王少身边的秃眉保镖,只要他们身上没有带枪,君一笑倒是不会怕了他们突起攻击。却没有想到没有等来那秃眉保镖的攻击,反而听到扑通一声响,原来是王少急火攻心,又晕了过去。 第84章 校服少女 “少爷!”旁边的秃眉保镖惊呼出声,他一把扶起了即将倒地的病弱青年,一边惊慌地拍了拍他的脸蛋,王少没有一点动静。 君一笑吓了一大跳,一个大男人怎么脆弱成这样子,自己把自己给气晕了?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她站那儿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秃眉保镖在那儿焦急地试图唤醒王少,还重重地在他人中按了按,但那王少却是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君一笑皱了皱眉,低语道:“该不会是死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这里就她们三个人,自然是被那个秃眉保镖听见,他转头瞪向君一笑,满眼恶毒之色,那模样像是狠不得撕烂君一笑的嘴。 君一笑看到他那恶毒的眼神,愣了愣,有点心虚地说道:“你个笨蛋,瞪什么瞪,他自己这么差劲,难道还怪我不成?” “最好我家少爷不会有事,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秃眉保镖恶声恶色地说道,他一想起王老爷子那酷烈狠辣的手段,以及他对少爷一直爱若珍宝、捧在手心,如果少爷在自己的监护下出事,虽然不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但他又怎么会放过自己,想到这儿他心里就不寒而栗,他打横抱起王少就往楼下走去,准备送他到医院去治疗。 “土匪!这关我鸟事,他就是死了也是他自造的。”君一笑在他背后大声说道。 那个秃眉保镖几乎气得发抖,停住了脚步,厉声说道:“如果不是我家少爷要紧,我狠不得现在就毙了你!” “有种你别管你家少爷!过来毙了我呀,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蠢猪!”说完,君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轻快地跟了过去,趁着那秃眉保镖没有反应过来,对着王少的人中狠狠地掐了一下,然后又马上退开。 “你混蛋!”秃眉保镖大惊失色,这女孩速度好快,居然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她欺近了身,还差点伤了少爷,她这是要干什么?自己一只手抱着少爷又要防着别人专攻少爷,单手肯定不好与他人格斗,他正想从怀里掏枪,结果耳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低头一看,却见王少正摸着自己的人中痛呼,心里不由一阵惊喜,喊道:“少爷,你醒啦?” “老柳,你刚才怎么掐我掐得这么重?痛死我啦,快放我下来!”王少挣扎了一下,挣脱了秃眉保镖的怀抱,站了起来。 “呵呵,刚才那一下重的不是我掐的,是那个小姑娘掐的,我之前按的没这么重,没有将你唤醒。”这回那保镖却是不再生君一笑的气了,能将王少救醒,他已是感激万分,他回头去看君一笑时,却发现这姑娘已经进了房,只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在后面关上。 王谢在他身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没有想到这姑娘骂他骂得这么凶,关键时候却是不记前仇,还救了自己,虽然只是掐了一下人中,但这代表了她的态度,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拔动了一下,感觉暖暖地,特别开心。 而此时的君一笑却是满面毫无人色,刚才王少晕倒,她心里不是不紧张,这么一个病秧子如果被自己给骂死了,她心里也会有阴影的,她稚嫩的肩膀还承担不起一条人命,她表面装做无所谓、幸灾乐祸,可心里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情况变化,看那个秃眉保镖按人中的时候下手不够重,她就想重新试一下,看能不能疼醒那个恶毒王八蛋,果然那家伙被疼醒了,去了一块心病的她马上返回房间去休息。 但是……但是……她为什么心情一放松就忘记了房间里这个鬼物呢? 此时,一个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清清冷冷地站在君一笑面前,正一脸好笑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懊悔、恐惧而变色了的脸。 “你……你……”君一笑张口结舌,该死的,她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我?我怎么啦?”校服少女一脸疑问地故意问道,她心里不怎么服气,但又不敢造次去恐吓这女孩。 “我……我……”君一笑不知如何作答,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愣了好一会儿,她才记起她们之前未谈完的话,如是问道:“你还没有说大人是谁呢?” “他天天被你抱在手里,你居然不知道?”校服少女皱着眉头,她那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不满,让人听了就恨不得自扇耳光来向这姑娘道歉。 “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君一笑自然没有被这声音魔力所迷惑,她满脸惊讶,自己怀中抱着的是小猫咪,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是强大诡异的女孩居然会称呼小猫咪为大人,随即她想到幻境中她隐约听到的一声猫叫,然后那禁锢她的黑暗天空就被熊熊大火燃烧崩塌,天空中那些诡异而又恐怖的眼睛也被烧得眼露惧色、消失无踪,想到这儿,她心中大定,更多疑问浮上心头。 “那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称呼我家小猫咪为大人?” “我是谁?”校服少女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好久之后,她眼里浮起一丝痛苦绝望、复杂仇恨、不舍又留恋的神色,用一种很克制很平板的语调说:“我是已死之人,不提也罢,你可以叫我飞飞,以后你只要不摸大人下巴上那根黑色的毛发,我也就懒得理你,要不我会天天现形陪在你身边。”说完,她很是诡异阴森地一笑,看得君一笑心里毛骨悚然。 得到校服少女的亲口确认,君一笑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惊恐与兴奋之情。发了!发了!养了一只这么神奇的小猫咪,她心里特别为自家小猫咪自豪,这生活不要太精彩哟!但她心里又有着更多的疑虑,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动那根黑色的猫毛?” “因为那就是我!”校服少女冷冷地回复道。 第85章 开始谈判 “怎么可能?那只是一根猫毛呀?”君一笑惊呼出声。 “有什么不可能,你了解大人的情况吗?”女鬼飞飞鄙视地看着君一笑。 “我跟它住在一起这么久,我会不了解它?”君一笑心里发虚,可是口头上毫不示弱地反问道:“你又有多了解他呢?你称呼他为大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女鬼飞飞的神色动了动,她很是人性化地翻了一个白眼,一副万分鄙夷的样子,冷冷说道:“真是佩服你的取名无能,大人如此神俊非凡、威风凛凛,你居然给他取名为招财这样低俗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君一笑脸色发红、羞窘不安,她不知道这女鬼是如何得知小猫咪的名字,招财只是她家小猫咪的小名,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它,她自己也知道这名字太土太俗气,容易招人笑话,可是大俗即是大雅,她缺钱缺疯了,天天叫小猫咪为招财,心里总想着说不定这样叫着叫着,自己财运就变好了。 但她家小猫咪是有大名的,它这么神勇无敌,在外人面前自然是不能再称呼为招财,于是她搬出了她之前给小猫咪起的旧名,一脸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小猫咪的名字可不只一个,招财只是我给它取的小名,它的大名是君子,与我同姓,怎么样?不错吧?” 飞飞一脸震惊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君一笑,万分无语地感慨道:“我本以为高估了你取名无能的程度,没想到你居然还突破了新的高度。” “你说什么呢?谁取名无能?君子这个名字难道不好听?”君一笑一脸气愤,与这女鬼争执了这么几句后,小姑娘不再觉得眼前女鬼的可怕了。 “这难道算是个名字?”说完,女鬼飞飞化为一缕黑烟扑面而来,到这时君一笑才想起眼前少女的不寻常之处,她来不及惊叫出声,却发现这缕黑烟很快收缩成一条黑线,化身为猫咪下巴上的一根黑色绒毛,猫咪还是继续它的呼呼大睡,只要它没有感觉到杀意与敌意,它就暂时不会苏醒过来。 君一笑好奇地端详着小猫咪,它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呼呼大睡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可爱,特别的萌,顺滑舒适又光泽迷人的毛发下有一层蒙胧的金色光晕,这让它看起来像一只温暖灿烂的光明神兽,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还有它那胖呼呼、毛绒绒的小猫脸上镶着灵巧可爱的粉红色小鼻头,嘴边威风凛凛的胡须随着小猫咪的呼吸一抖一抖的。 这样一个小萌物,君一笑真是越看越爱,越爱越看,她又抬起了猫咪的小脑袋,仔细地观察猫咪的黑下巴,她仔细地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共有九根黑色的小绒毛,她记得很清楚,刚才那女孩要自己别摸这黑色的绒毛,要是摸了,她就会出来陪自己,想到这儿,君一笑心里有点发冷,她记得之前她是捏住了那根最黑最亮的绒毛,然后那个女鬼飞飞就出现了,那么其它八根灰黑色的绒毛是不是代表了八个另外的鬼魂? “怎么办?还没有问清楚情况呢?”君一笑的手指有点痒痒的,心里犹豫不决,最终她还是狠了狠心对着那根最黑的绒毛捏了一把。 一缕黑烟闪过,一声厉斥传来,穿着校服的女鬼飞飞又站在了君一笑面前,此时她却是冷面含煞,一双近乎满瞳的黑眼幽幽地看着君一笑,显得诡异阴森,凶光逼人。君一笑吓得连连倒退,之前这校服女孩出现的时候,眼睛还如同正常人类一样,此时却是模样大变、凶煞之气满溢,显然自己的行为激怒了她。 “我……”君一笑被这恐怖的形象吓得像是噎住了一样,吐不出话来,眼前这女鬼已不是之前那副好说话的模样,虽然自己心里有所依仗,但光这形象看着也让人心里有点发毛,怀里毛绒绒的小萌物似有所觉地动了动,君一笑马上感觉周身压力一松,原来是对面那女鬼收敛了自身的煞气,回复到之前正常人类般的模样,她神色间颇是无奈地问道:“找我什么事?你这样很烦人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摸我,难道你忘记了我刚才的警告?” 还是这正常人类的模样看着舒服,刚才那样子看着心里压力还是挺大的,君一笑注意到了这女孩与小猫咪之间的互动,不禁窃笑不已,这女鬼看着凶恶,可是被她家小猫咪吃得死死的,她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全当是自己在看恐怖片吧。 想到这儿,君一笑心理坦然了许多,决定与这女鬼摊开了谈,既然女鬼飞飞以后会长期与猫猫在一起,总得约法三章,不能让她影响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要是以后她时不时地在自己房间里晃悠,自己看着滲人,被别人看到也会引起无穷麻烦。 于是君一笑摆出了谈判的架势,抬高下巴说道:“你知道这儿是哪吗?” “这是魔都” “我自然知道是魔都,这是谁的房子你知道吗?”君一笑挑眉问道。 女鬼飞飞不耐烦地回答道:“这关我什么事?” 君一笑挑眉说道:“怎么不关你事呢?这是我租住的房子,你这样不告而入,是非法侵入住宅罪呢!” “非法侵入住宅罪?”女鬼飞飞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你去报警呀?让他们把我这个女鬼给抓起来,看你们这阳间的法律能否管得了我这阴间的鬼魂!” 君一笑一脸笃定地笑道:“阳间的法律确实管不了你,可是我家的君子能管你吗?” 女鬼飞飞脸色一窒,冷冷地说道:“你想怎么样?直说!” 君一笑先是好整以瑕地盘膝坐在了床上,一手撑着下巴,微仰着头打量着女鬼飞飞,瞧着瞧着,她心里倒是多了一丝同情,看这女鬼的模样最多十八九岁,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却没来得及盛开就提前凋落了,想来这也是一段伤心往事,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女鬼的过往,但也不敢询问以免触及霉头。 第86章 术中知晓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家小猫咪吗?你是哪里来的?”君一笑满脸疑惑之色,她一直搞不懂这女鬼是属于猫咪身上的一根毛发,还是她只是归附于自家小猫咪。 听了君一笑的问题,女鬼飞飞娓娓道来,原来她就是济民医院里的那个女鬼,十年前因为爱德康医院的一场医疗事故,不幸去世。 她本不该死,只需做胸腔镜肺部良性肿块切除手术,这样一台微创手术住几天院后就会恢复健康。但手术那天主刀医生却手部离奇受伤,并将他所负责的两台手术转交给了另外一位外科医生,巧合的是这两位患者的姓名读音几乎一样,一个是肺部良性肿块患黄飞飞,另外一位肺癌患者名为王辉辉,年龄也相差无几,粗心的外科医生将两位患者的诊断报告搞混淆。因此只需要做微创手术的黄飞飞却被人在胸壁上开了一个二三十厘米的大口子,还卸掉了两根肋骨,本来开胸手术虽然致死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四,但是按飞飞的身体情况也不致于死在手术台上,真正导致她生命终结的原因却是术中知晓。 开胸手术自然是采用全麻的方式,多种药物同时使用,主要包含镇静遗忘、镇痛、肌肉松弛三个部份。在少女飞飞的眼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都是神圣而又高尚的,他们救死扶伤,挽生命于将倾,她从来没有想过那纯洁的白大褂下也有可能隐藏着一颗黑暗的心。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怀着紧张与忐忑不安的心情将一切都交给了医生与麻醉师,在麻醉师对她实行了诱导麻醉后,她除了感觉头晕与困倦,听觉、光感、意识都还在,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一场巨大灾难,直到医生为她消毒后,开始切开皮肤、皮下组织与肌层,她的酷刑才真正开始,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电刀在切割皮肤,巨大的紧张与恐惧让她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晰,她努力地挣扎想告诉医生与麻醉师自己还是清醒的,可是在打了肌肉松驰药物的作用下,飞飞身体的反应被抑制了,她全身无法动弹,也无法与医师、麻醉师来沟通自己的感受,连监测系统也没有有效地警告医生麻醉失效。 当医生开始剥离胸骨甲状肌的胸骨附着处及胸骨后疏松结缔组织时,飞飞的痛感也开始复苏,那种剥皮扒骨的巨痛让她承受着难以言语的恐惧、痛苦与煎熬,她心里一片黑暗与绝望,心里无比地憎恨麻醉师,为什么她要承受这样的酷刑,为什么他没有发现自己是清醒地,难道自己要清醒地做完这个手术吗?天啦!不是说微创手术吗?不是说只要切开一个0.5至1厘米的创口吗?为什么她感觉那刀子划了一条二十几厘米的切口,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去回想一些美好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记忆,努力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当这所有的努力都失效后,她开始关注医生们的对话,原本她以为她最大的恐惧是要忍受两个小时千刀万剐般的酷刑,但从医生们的对话,她才察觉到这些医生居然弄错了病人,要给她做开胸手术,她在心里不断地痛苦嘶嚎与呐喊,可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是清醒的。 在她的百般求饶中,无知无觉的医生还是用胸骨锯切开了她的肋骨,无穷无尽的剧痛包围着她,她在痛苦中煎熬着、诅咒着,为什么不让我死去,她憎恨着主治大夫,憎恨着麻醉师,憎恨着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将她生下,为什么要劝说她来做这个该死的手术,她渴望着生命尽快地终结。 可是很快,她又不这么想了,在支开一个护士后,医生之间的谈话让飞飞惊怒交加,她没想到那救死扶伤的高洁面具下居然隐藏了如此卑劣肮脏的灵魂,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几乎胜过了对自己的信任,他们将医生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上帝,他们敬畏医生,期待着医生利用他们渊博的知识与神奇的双手来帮助自己摆脱病痛的折磨,而现在这些医生却辜负了患者对他们的信任,他们拿起了手中救人的手术刀当成屠刀来使用,只为了满足自己金钱的欲望。 原来那位肺癌女患者王辉辉是一位潜在的器官捐赠者,她的稀有血型刚好符合黑市中巨额求购心脏的王姓富豪所求,那位富豪的儿子有终末期心脏衰竭,而眼前这位女患者王辉辉虽然是肺癌早中期,但她的心脏却是年轻而有活力,肿瘤并没有蔓延浸袭心脏。 躺在手术台上的黄飞飞从医生简单的对话里并不知道这四个披着羊皮的狼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又如何与那个富豪达成合作,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窍取王辉辉的心脏,让这个王辉辉死于人为制造的医疗事故当中。 但她不是王辉辉呀!她不想如此冤死,她本来情愿在剧痛中死亡,但发现这么一桩阴谋与肮脏交易,又让她心里凭添了几分愤怒不甘与抗争下去的欲望,她想要揭露这几个无良医生,她不断地努力挣扎,不断地努力挣扎,终于在那些医生打开她的胸腔又发现她肺部情况与诊断报告不同时,她可以动动手指。她原本以为这些医生发现她的苏醒会终止他们的罪恶,但她毕竟小女孩不懂得世态的险恶,如果这修女孩没有苏醒过来,他们或许会在发现弄错病人后赶紧切除掉肺上的良性肿块,再关胸缝合。 但与她所想相反的是,这些医生在发现这女孩居然有苏醒的迹象后,经过一翻激烈讨论,最终决定以一次医疗事故来终结这女孩的生命,原来术中知晓并不是史无前例,在外科手术中它越来越常见,差不多每七百台手术中就有一个患者可能术中知晓,这概率比飞机失事概率要高多啦!造成这种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两种,第一是麻醉过浅,第二是麻醉药并没有按照预先设计发生它应有的作用,而造成黄飞飞术中知晓的原因却是两者皆有,毕竟麻醉师是按照王辉辉的身体状况给药的,给的药量不足情有可原,但黄飞飞本身对麻醉药的敏感度也确实有差异。发生术中知晓,有些患者会在手术后记起手术中的情景与医生的对话,也有一些患者是需要经过深度催眠才记起。 这几个狼心狗肺的医生担心自己的谈话被患者记住而引入官司的漩涡,反而一起做了一个蒙蔽患者家属与医院的决定,拔掉了呼吸机的插头,然后做秀了一套抢救程序,让黄飞飞在窒息中死在了手术台上。十年前医患纠纷不像现在闹的哄哄烈烈,医院的手术室内也没有装监控录像,黄飞飞的死在大家看来只是一次医疗意外事故,虽然主刀大夫被辞退,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这其中有谋杀的成份,他们也没有受到刑事处罚,只有死去的黄飞飞执念未消,冤魂不散,一直紧跟着那位主刀医生,没想到落马的主刀大夫离开那家医院后,马上风生水起,来到另一家医院就职,没两年从住院医师到主治医师,再到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他一个胸外科医生最后却是补了骨关节外科的科室主任的缺,这其中情形又何止诡异。 君一笑听了这么一个长长的故事,几乎没反应过来,她看着女鬼飞飞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除了讲述过程中她的眼睛里曾有过一些愤怒、痛苦、恐惧、怨恨情绪,此时却是一脸的平静与木然。她没法想像医疗队伍中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渣滓,就她的两次住院经历,感觉那些医生还是比较负责,尤其是第一次住院时的两位张医生与辛医生,除了他们太过热情,特别地想要她做过多的身体检查,但也并没有强迫她一定去做。她没法想像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会经受这样的折磨在阴谋中死去,怪不得她之前一身阴煞之气如此之重,想到这儿,她又不禁疑虑起来,问道:“你说的那个主任大夫难道是指......?” 第87章 同居愉快 “没错,就是你所想的于主任。”提起这个名字,女鬼飞飞的脸色有点扭曲,眼中燃烧起两簇愤怒的火焰。 “真的是他,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明明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得挺好,他一定要说是我的错觉,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可信任,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这样的杀人凶手居然还被留在医院里当医生,简直是荒谬之极,病人们去找他看病到底是去求生还是找死?”君一笑一脸愤然之色,当今社会贫富不均,当权者以权谋私,为富者道德偏移,只能让低收入的草民屁民用血泪为所谓的上位者买单,没想到连救死扶伤的医生队伍中也生出这样的祸害,还真将自己当成活阎王来掌握病人的生死了?这让君一笑心里充满了不甘与抑郁,还隐藏着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与渴望强大自身的野心,这是过去七天来不同寻常的经历所给予她的忠告与警示。 她又奇怪地接着问道:“为什么他现在还好好的?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吓都要吓死他了!你刚才就将我吓了个半死?难道你不舍得下手?”想到这儿,君一笑又觉得不可能。 “我会舍不得下手?”女鬼飞飞气极而笑,厉声说道:“我只恨不得一点点地撕碎了他,让他也体会那种剥皮拆骨的痛苦,如果可以,我也想天天缠着他让他陷入那无穷无尽的梦魇无法自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天还饱受着精神与肉体的痛苦折磨,可是我做不到,我因他而死,先天上就惧怕着他,何况他作为一个外科大夫,本身煞气、杀伐之气很重,阳气又足,身上还带着一个家传的护身符从不离身,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他也看不到我的存在,我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享受生活、耀武扬威,简直恨得我咬牙切齿。”说到这儿,女鬼飞飞满脸的郁卒之色,显然过去十年的往事令她不堪回首,不过她总算脸色稍有缓和地继续说道:“最近因为大人的神功影响,我的魂体才强化了很多,但还是能力不足,无法报得此仇,所以这次听见大人相召,就追随大人左右,等哪一天我强大起来,再去要了那几个医生的狗命。” “什么?那个于主任有这么厉害?你都吓不住他?我有这么挫吗?被你吓成那副德性?”君一笑有点不服气。 女鬼飞飞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不是你太挫,而是他身上有着强大的护身符护身,也不知道他这护身符是打哪来的?当今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高人?看来以后得小心行事。”说完,她转过头来看着君一笑说:“再说追随大人之前,除非天生阴阳眼的人,别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你是说,是小君的原因,你才可以在别人面前现形?”君一笑疑虑地问道。 “你说的对,这是大人的神功所影响!”女鬼飞飞满心庆幸自己之前做对了选择,不过君一笑对大人的新称呼让她很不感冒,但她不得不提醒道:“你以后也要小心自处,不要被人发现大人的异常之处,传说有些世外高人最爱降服一些飞禽异兽来作为自己的作骑,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没有这么回事,现在处于末法时代,想来所谓的世外高人是不会存在的”。 君一笑严肃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早有所感,她不担心那些虚无缥缈的世外高人,就担心那些疯狂变态的科学家以大义为幌子来牺牲她们两个人,以后一定不让别人察觉自家猫咪的与众不同。想起女鬼飞飞刚刚提起的神功,君一笑不禁两眼直冒小星星地问道:“我家小君有什么样的神功?” “就我所知,大人的第一种神功是他周身所散发出的一种奇异频率与磁场,对于两里范围以内的灵魂物质有着极好的宁神、强化与提升效果,离大人越近,神功效果越强,至于你一直与大人朝夕相伴,自然也会深受益处;而他的第二种神功却是统慑两里范围以内的鬼魂为他所用,所有归附于他的鬼魂也会受他庇护不惧阳光照射,也能人前现行。” “这么厉害?”君一笑惊奇得嘴巴越张越大。 女鬼飞飞皱眉沉吟道:“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大人还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中,看他天天陷入沉眠,实在有点担心。” “不怕,小君这样沉睡对它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动物冬眠是为了抵抗严酷的生存环境与寒冷饥饿,小君这样沉睡或许是它在积蓄力量迎接它的又一次进化。”君一笑的言语里有一种淡定与自信,她心里有一种直觉,小猫咪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一种神奇的进化与自我提升,她心里一直有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梦想,那就是它家小猫咪有一天会变成一只辉煌灿烂的神兽,而现在她的梦想似乎离实现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那好,既然我弄清楚了情况,我们也要约法三章,毕竟你是鬼我是人,我们同处一室,相处肯定有很多不便之处,但这房子是我租的,小猫咪是我养的,你自然得听从我的意见。”君一笑满脸神气地说着,她还开始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列出规定来。 “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意见,我们鬼魂又何需为世间任何一所住处交纳房租?大人又何尝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它跟在你身边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道惜福?”女鬼飞飞毫不妥协地怒斥道。 君一笑为之一气,可惜又无话可说,小猫咪与她之间如同亲人般的存在,两两相依为命,又岂能作为条件要挟女鬼飞飞,飞飞作为归附于小猫咪的鬼魂,自己难道不能为它提供住所?想起女鬼飞飞之前的悲惨遭遇,自己刚才还想着要威胁利用她,实在有点可耻,但是留个鬼魂在房子里面看着确实渗人。 想到这儿,她脸色一整,抛开刚才一脸得意洋洋,妥妥地商量语气说道:“飞飞,你看我一个大活人天天在家里看见一个鬼魂实在是不大习惯,而且我与你又没怨没仇,算得上是个自己人,嗯,自己鬼,你也不想将我吓出毛病来是不是?” 女鬼飞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冷冷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没事不去揪着那根黑色的绒毛不放,我也不会跑出来吓着你,除非大人命令,没事我不会跑出来,有事我也不会跑出来。” 她不喜欢之前君一笑的要挟,如果她不是小猫咪的主人,她决无这么大的耐心与她商谈这么久,这也是为了以后的长久相处,从之前七天的观察可以看君一笑是大人心中最重要的人物,自己不说提前讨好,但也没有必要招惹了她,自己的目的只有报仇,完全没必要为其它的事情分心。既然她能摆出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她也能接受,更何况她并没有兴趣出来晃悠,她跟随大人的初衷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因为当初大人的第二种神功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像她这种厉鬼怨鬼可以不听从大人的召唤,自己是为了成功的复仇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自从变成大人下巴上那根黑色的绒毛,她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能力的提升,这种提升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如果不是君一笑掐着那根绒毛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她也不会浪费时间跑出来吓她。 “很好,谢谢你的理解,能告诉我另外八根绒毛的情况吗?”君一笑心里有点恤恤不安,眼前的黄飞飞还比较好说话,但谁知道其它的鬼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出个什么吊死鬼、枉死鬼、怨鬼、厉鬼、淘气鬼神马的时不时地窜出来晃悠,她的小心脏可经不住吓呢。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的能力还不能自由地出来现形,等他们能出来的时候,估计你也能制住他们了!” “真的?那祝我们同居愉快!”君一笑两眼发光,对未来充满了想望。 女鬼飞飞看了她一眼,心里充满了羡慕,这就是一个人的缘法,她只能作为大人属下的随从,而君一笑却能成为大人的同壕战友,而且作为没有载体的鬼魂提升是有限度的,又如何及得上万物之灵的人类,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第88章 猪哥与警察 与女鬼飞飞谈话之后,虽然黄飞飞已经化身为小猫咪下巴上的一根绒毛,可君一笑心里还是觉得房间里有点阴森森、怪恐怖的感觉,想着这九个鬼魂就托身在猫咪的身上,自己只要无意识地一摸猫下巴就能摸到他们身上,她就感到寒毛倒竖、阴森渗人,就像摸到了冰冷的尸体,弄得她连小猫咪都有点不敢抱了。 这世上真正不怕鬼的人没有几个,往往嘴里说着不怕鬼,真要遇到了鬼,估计身体会抖得像筛穅一样,两个腿肚子直打颤,因为他们不怕鬼的前提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人们怕鬼怕的是死亡,怕的是未知,怕的是不可控,怕的是一种报应。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只有那些心有所敬、心无所畏、心无所悬的人,才会不惧鬼魂,但这样的人又有几个呢?如果他们真的存在,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到不畏鬼魂,还是真正心灵无垢? 君一笑做不到这样,她只是这个繁华世界里的一个平凡人,也许有一天她不再怕鬼,但在那之前,她还是怕鬼。她不得不找办法让自己在无法避免与鬼相处的情况下找到点安全感,让自己心理不至于太过焦虑惊慌,最终,她决定做一个DIY的宠物饰品。 她在自己的旧衣物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件平时不大爱穿、面料又比较硬挺的衬衣,这件衬衣的材质穿着有点硌人,但做饰品倒是挺适合,很容易定型,而且图案是红底白圆点看着也挺喜人。打定主意后,她从针线袋里找出针线,对比着小猫咪脖颈的大小,思量了一小会儿,是做成蝴蝶结吗?可是我家的小猫咪是个公子哥儿,它可能自己不喜欢蝴蝶结呢,心中构思了好几个设计方案后,最终选择了做成领带,让自家神奇的小猫咪变得更加帅气迷人吧! 没花十来分钟,君一笑就将那件旧衣裳改造成了一个喜气可爱的小领带,她将这个新鲜出炉的领带系在了猫咪的脖子上,小猫咪的新造型让它看起来更是呆萌可爱,君一笑瞬时为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小时候都是自己做的针线活,以前视为一项生活技能,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创造与享受。 这下,自己如果无意识地摸到猫咪下巴时,先摸到的是这领带吧,重要的是,有了这一重布料相隔,再抱着小猫咪的时候也不会怕怕了。 君一笑拍拍小手,打开窗户给房间透气,毫无例外她又看到了对面的猪哥,猪哥这几天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神色黯淡,不过他一见到君一笑,眼睛不由一亮,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恢复了生机一般,脸上焕发出爠爠光彩。 他张了张嘴,关切地问道:“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吧?”问完这句话好像费了他莫大的勇气,他脸上胀得通红,眼里也浮起一股胆怯之色来。 君一笑有点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有如此青涩的一面,这简直是当今社会中的奇葩,沧海桑田后的最后一块奇石,但没来由的她心里一暖,刚准备说出口的骂人话语又吞回了肚子,正准备关上的窗户也没有再关上,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床上。 今天身体不累,可是心更累,本来她出院的计划是回家休息,但经历之前的鬼魂对话,又不敢留在房间,准备出去找工作。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可惧了,一窗之隔有个人守在那里,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抱上猫咪,拉上被子,很快又沉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而一窗之隔的猪哥痴痴地望着对面没有关紧的窗口,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喜悦之情,半个小时后,他才离开窗口,倒在了床上,还没有三秒,就呼呼大睡起来,他太累了,好久没有休息。 君一笑整整睡了三四个小时才起床,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在医院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高级单人病房看起来也宽敞明亮、整洁舒适,但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她感到心安自在。 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甩甩睡得凌乱了的长发,乌黑柔亮的发丝从脑后甩过,犹如一匹靓丽的锦缎幻出迷人的光泽,又顺滑地飘散在背后。她低头把玩起一股长发,心里暗暗地感叹着,越来越没有人样了,头发都如此美丽而又妖孽,这让人感觉有点失真。 她悠悠地想着,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那双黑白分明,纯净而又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失落与向往之情,但愿别人不会将我当成妖孽,不要与我产生距离感,我之所以有时候自卑而又自强,并不是我的野心有多么地强大,只是因为我想保护自己,想有一个幸福健全的家庭,想看到这个世界上更多不同的风景,我并没有想要去踩在别人头上耀武扬威。 呵呵,想多了!君一笑自嘲一笑,明明现在自己只是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屁民,却整得自己好像多么重要的VIP一样,看来是被这一天的事情给整晕了。 她忙呼着将自己收拾打扮利落,穿了一件珍珠白的通勤淑女立领中裙,收腰A摆的造型,行走间隐约显出柔和曼妙的曲线,这条裙子非常挑人,如果身材不好,估计会穿成一个水桶形状,但君一笑的上身效果却是很让人惊艳,小立领的设计让她看起来气质温婉高贵,高挑苗条的衣架子身材硬是将这件通勤裙子穿出了名媛气质。 虽然天气炎热,但君一笑体质经过提升,早已不惧酷暑严寒,但大热天如果这样长发披散,还是太过引人注目,君一笑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将长发扎成了马尾,她心中狠狠地想着,哪一天我能够自由自在,无视别人的眼光,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女生将自己打扮的靓靓的,不止是悦人更是为了悦己,如今却不得不抑止自己的喜好,遮掩自己的美丽,让人颇为烦郁。 出门之前,她将小猫咪轻轻地抱着放在了一个提包里,小猫咪身下垫着几层软绵绵的布料,袋口的拉链不拉死,留着一截让猫咪透气,自己的必需品则放在外置拉链袋中,如果小猫咪自己不在里面走来走去,或是探出脑袋来打招呼,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手里还提了一个四五斤重的小猫咪。 准备好了一切,君一笑踩着一双帆步鞋子,轻巧地跑下楼,刚拧开大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没错,是李修武,此时他穿着警服站在楼下大门外,脱掉了的警帽被他拿在手中正呼呼地给自己脸上扇着风,因为天气太过炎热,他脸上、脖颈上都流淌着汗滴,衣领还有系警用皮带的腰间都被汗水浸得湿透。 此时他懵懵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如画中走出来的佳人,一脸呆滞模样。 第89章 李修武的来访 “李大哥,是你?”君一笑满脸惊喜,心情一下子明快开朗起来,李修武虽然气质儒雅清冷,可在她心里就像是一颗温暖的太阳暖入了她心房深处。她那清丽无匹的容颜漾起灿烂的微笑,就像是一朵花儿在眼前静静地绽放开来,那种美好时光浓缩于一瞬间的惊人美丽,轻轻地拔动了李修武的心弦。 其实李修武就是来找君一笑的,他在烈日下一路赶来,被那灼热的太阳烤炙得比较狼狈,想先在楼下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免得给这个他颇为喜欢的女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别人就先下来了,刚还想着把帽子来当扇子用,扇掉脸上的燥热之气,现在不但白忙乎了,还让别人看到了更加狼狈的一面,他忙不迭地将警帽带回头上,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复道:“君一笑,是你呀!” “李大哥,你在这儿干嘛呢?找谁呀?为什么不进去坐坐,外面太阳多晒呀!”君一笑好奇宝宝一样地问着李修武,在这个救命恩人面前,她的心态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一样,不过她本来也不大,这小女儿态也显得不那么突兀。 “嗯,我是去找你呢,刚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正准备按你门铃,没想到你自己先下来了,你准备出门吗?”李修武说了一句谎,他眼珠子躲避般地闪了闪,作为一个成年人,每天都不知道会说出多少个大大小小、无伤大雅的谎言,平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偏偏在君一笑面前,李修武感到这么说谎有点对不住,他神色间显得不太自然。 “是准备出门,不过也没有什么急事,既然李大哥你过来了,当然得请你进去坐坐,就是房间比较小,你表介意哟!”君一笑的年纪还不懂太多男女大防,她那粗心的父亲也根本不会教她这些,她也不想想自己那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给人的感觉是多么地暧昧,让这位年轻的警察进去坐哪呢?房门一关,真发生了什么事,谁又说得清楚。 李修武听见这样的邀请,心跳却快了好几拍,他看了看眼前这天真无瑕、对他信任满满的少女,心里暗骂自己禽兽,倒是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沉吟了一了,说道:“君一笑,我就不进去了,我也是昨天刚出院,今天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就明白你恢复得不错,这样很好。” “对了,李大哥,我都忘记问你呢,你的伤处恢复得怎么样?”君一笑暗骂自己粗心,经历了这么多事,那小小的蛇咬伤都没大放在她心上了,居然忘记问李大哥的情况。 “你看我都出院了,自然是已经好啦!”说完,他又将自己那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伸给君一笑看,果然是恢复得很不错,连疤痕都没有一个,不过当初他伤得本来就不重,主要是那蛇毒毒液太过恐怖罢了,他所遭受的罪更多来自于基因研究院的三个专家,尤其是那个候在因教授,死不甘心地给他做了好多项测试。 “那太好啦!小小蛇毒又怎奈何得了我们李大英雄。”君一笑一脸的欢呼雀跃,她又重新打开门催促着李修武赶快上楼坐坐。 李修武在她的执意邀请下跟着上了楼,他也不忍心拒绝,他看出来眼前的萌妹子在男女感情方面根本是个马大哈,自己也不必要太刻意,反而显得自己心中有所图,既然早已经做了决定只当别人是个小妹妹好好照顾,就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两人走进那乌漆麻黑的小房间,君一笑按亮灯光后倒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房间确实不怎么适合待客,她只得无比尴尬地请李修武坐在床上,等君一笑走过去准备关上房门时,李修武却阻止了她。 “君一笑,不用关门,留着通风透气,这天气热得实在不像话!”说完,他还拿手扇了扇风,其实他心里紧张得要死,这房间小成这样倒是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如果还将门关上,自己心里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别的,还是开着门露着那个楼梯间的好,心里也会变得自然敞亮一些。 他看着这窄小的房间不通风不透气不朝阳,布置简陋,房内空间更是被君一笑利用到极致,心里不由感到又欣慰又难受,酸酸涩涩地,胸腔里有种莫名的堵塞感,他很是心疼君一笑这个女孩,想必她的日子过得很是艰辛,但少年时期多受一些磨练对她的成长也会有一些帮助,不过自己又怎么舍得让她受这样的苦,如果能够帮助还是得尽全力帮助她。 君一笑在一边看着李修武,有点底气不足地小声说着:“李大哥,你看这儿也没有风扇,可把你热坏了,真不好意思。” “快别这么说,这里比外面要凉快多了。”说完,李修武惊觉事实确实如此,他刚本来只是客气地说说,现在仔细感觉一下,这房里还真有一种阴冷的凉意,不禁疑虑地问道:“难道是常年没有阳光照射,房里才这么凉?” “是呢,这儿冬天肯定更冷,我是初春的时候搬过来的,那时候外面的气温已经上十度,但这儿却是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头,盖多少被子你都觉得不够,最让人郁闷的是房间里每天都是潮潮的,墙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总有一层水珠,被子也润润的,摸着感觉像是湿的一样,盖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夏天倒是好多了,房内没这么潮,也没有燥热的感觉。”君一笑感慨地说道。 “这样可不好,住这儿对身体没好处,长期住在潮湿的房间容易引起风湿病和支气管炎,你别看你现在年轻熬得住,等你年纪大了的时候,都是要你自己来买单的。”李修武说完,又担心君一笑没有听进去,建议道:“你啥时候要是赚了钱,千万别省在这方面,住的地方不求多高档,但是一定要通风透气朝阳,我们不要求懂风水,但是风水好的地方就是自己住着感觉很舒服的地方。” 君一笑听了李修武的唠叨话,心里格外感动,她自然也想住宽大明亮的房子,可是自己现在连基本生活都满足不了,又谈何住好房子呢,不过只要自己这个人在,好房子离自己还会遥远吗?想到这儿,她振奋地说道:“李大哥,等我找到了好工作赚了足够的钱,我一定会找一个喜欢的地方住下来。” 第90章 明珠蒙尘 “怎么?你现在没有工作了?”这个年轻的警察满脸惊诧,眼中藏不住那份担忧与同情。 “我刚辞职了,我想找一份我喜欢做的工作,洗碗、扫地、带孩子、做苦力都行,你别看我是个女孩子,我力气可大着呢,而且也不怕吃苦,我今天下午本来是打算出去找工作的。”君一笑实打实地说着,对待这个以命相救的年轻警察,她心里没有一点想隐瞒的想法。 “啊?没有工作,在魔都怎么活得下去?你有亲戚朋友在这边吗?”李修武满脸震惊之色,他惊觉自己失言,但还是在等着君一笑的答案。 “就我一个人在魔都,别担心,我很快会找到工作的。”君一笑心里也酸酸的。 “找工作有难处吗?你要真是不怕吃苦,我倒是可以介绍你去我一个老乡那儿做收银员,他那是个24小时便利店,刚开没多久,就他们夫妻两守在那儿也挺累的,正打算招两个人进来呢,就是工作时间太长,怕你吃不消。” “真的吗?那太好啦!我就怕找不到工作呢,工作时间长一点儿我我不怕。”君一笑高兴不已,不过转眼她又发起愁来,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对面毕竟是个人民警察,公然说出自己的年龄没有达到法定要求好像不大好吧! 李修武倒是察觉出了不对劲,问道:“怎么啦?担心什么呢?不喜欢做收银员的工作?那你想去做什么呢?让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机会。” “不是不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初中还没有毕业,而且年龄也没有满十六周岁,不知道你朋友能不能招我?”君一笑怯怯地说着。 “啊?你还没有满十六周岁?也没有初中毕业?那你家里人怎么舍得放你出来?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吗?” 李修武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股怒气,他以为君一笑至少满了十六周岁,看外表,君一笑像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但她的为人倒不像是不能吃苦的,也不知道她家境怎么样,如果是她偷跑出来的,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会将君一笑送回家乡,可不能让这不懂事的未成年少女在外面瞎闯荡,她长这么漂亮又不懂事,在外面还不是一下子就被人忽悠了,到时要真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知道魔都郊区有很多黑工厂雇佣一些彝族童工,都是一些来自川省大凉山贫困地区的孩子,当时这一黑幕被报纸披露后,这些童工都被遣返回家乡,但那次解救行动并没有赢来人民的称赞,反而是网上骂声一片,甚至有些意见领袖也表达了反对意见,你将她们送回去了,她们在家没米饭吃,没肉吃,只能啃土豆玉米地瓜,养猪放牛打柴带娃,小小年纪就被婚配,承担养儿育女的重任,还不如让她们在外面打工,一个月的工资抵得上在家里劳作一年,说不定还能奔到一个更好的前途。李修武自然也不想因为自己无视现实的空想去剥夺君一笑一次求得更好发展的机会,所以他迫切地想弄清楚具体情况来帮助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君一笑垂下了眼眸,有点落寞地说:“我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六周岁了,初中最后一期没有读,我出来也是经过我爸爸同意的。”她倒没有继续说自己父亲的坏话,她还是尊崇家乡的传统思想,子不言父之过。 “那你妈妈同意了吗?” “我妈妈在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君一笑的语气里有一丝黯然,她不见得有多么想念自己的母亲,她根本不懂得有娘没娘对一个小孩来说有什么差别,因为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关爱,她已经习惯了生活在一个不像家的家庭里,大家就是搭伙似地一起过日子,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外面独立生活下去,又没有叫苦叫累的原因。她所感伤的反而只是别人加诸于她身上的眼光和看法,她自己身在苦中不知苦的时候,是别人的眼光让她明白,其实她应该是过得很苦很苦的。 “是吗?”果然,李修武的语气里也有一丝感伤与抱歉,不过这不是辍学的原因呀?他清了清喉咙,压下心中的酸涩感,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去继续完成学业?说不定能考个好点的高中,以后再读大学,钱是赚不尽的,你这个年纪出来打工完全是浪费自己的青春与学习机会,以后读书毕业了,多的是机会工作,到时候你抱怨工作太辛苦太累都来不及呢!” “李大哥,我回去也没有机会继续读书呢,还不如就留在外面赚点钱,人也自由一点儿,况且,我可以自己在外面自学呀。” 君一笑边说着,边搬来摆在床头的几本英语书给李修武看。 李修武看了不禁心里暗暗苦笑,就这么几本从初一到初三的英语书,被君一笑当成一个宝样在他面前炫耀,他真的不想打击她,他自己是双旦大学的研究生,本身就是一个学霸,这样的英语书对他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学了这些东西对她以后的求职路根本没一点用,但他也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心。 君一笑看着年轻警察脸上那勉强的笑容,知道他没有将这几本英语书放在眼里,但她自己倒没有丧失信心,她对自己那超强记忆力很有把握,学会一门语言根本不会花费她太多的时间,只是目前她没有钱去买资料而已。不过又怎么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看扁了呢,她兴致勃勃地告诉李修武,自己能将六本英语书从第一本一直背到最后一本。 这倒是让李修武大吃一惊,忍不住考校一翻,发现君一笑虽然读起来比较中式化,但是内容却真的是一字不误,他甚至抽查了某一本书的某一篇课文来打乱她的背书顺序,都没有让她犯任何错误,李修武兴奋异常,由衷地为这个女孩的天赋感到高兴。 他心里浮起了很多很多计划,打算亲自出力培养一下这个被明珠蒙尘的女孩,让她绽放出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光彩,既然她家里并没有支持她读书的能力,那么就不用再回家了,免得回去了因为教育资源缺乏反而放弃了成长的机会。 第91章 张三胖便利店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李修武自然开始着力为君一笑找工作,他那边联系了自己的朋友确定了一下见面的时间,就马上带着君一笑去与朋友面谈。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美丽花园小区门口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在那儿见到了张三胖夫妇,这是一对年近四十的夫妻,两人都是精瘦精瘦的苗条模样,与胖字完全不沾边,君一笑刚见到他们的时候简直是大吃一惊,这两人也太苗条了吧,这不科学呀?为什么他们的店名叫张三胖便利店,而店主的名字也叫张三胖? “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他们都这么苗条?”李修武调侃着说道。 “呃,是呢,为什么呀?”君一笑一脸的迷惑,她那呆萌的样子逗得张三胖夫妇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李修武却是感叹地说道:“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呀,我这三胖哥还有嫂子以前可实打实地是一对挺圆润的夫妻呢,可自打筹划开这么一个便利店,体重就刷刷刷地往下掉,这半年多下去,每个人起码掉了五六十斤的重量!现在都无肉可掉了,你说他们要是还不招人给他们帮把手,还不生生将自己的骨头架子给整没了!” 张三胖也颇为感慨地说道:“可不是么?这社会,如果你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足够的资金做你的强力后盾,要想干出一翻事业来真的是千难万难,你就是榨干你的每一份精力与血汗,如果你眼光不够毒辣,运气不够好也不行,说不定到头来还会赔尽了资金、人力与时间,所以有时候你别看有些人发财了,活得光鲜亮丽,你就看着眼红,你是不知道他们背地里为之吃了多少的苦才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唾手可得的!” “三胖哥这么多感慨,看来这段时间受了蛮多苦,现在事情已经上了轨道,你完全可以宽心地享受好日子了。”李修武宽慰地说道。 张三胖一脸无奈:“哪那么容易,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呀,你看我们左边没十米远的地方又开了一个新的24小时便利店,这条街的尽头估计下月初还要新开业一家中型超市,如果我们不好好经营,只有被淘汰的命运,我是全部身家都投了进来,只能硬拼一把了!”说完,他拍了拍身边这个小老乡的肩膀羡慕地说道:“还是你小子好,这么高的学历到哪儿都吃香,不需要像我们这样摸爬打滚,遭这么多的罪,还不一定讨得了好。”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的事情也并非事事顺心如意,我反而有点羡慕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李修武也似怀有心事一般,语气颇为沉重。 张三胖颇为诧异地看了李修武一眼,搞不懂这个小老乡有什么可为难的,在他想来,这些天朝的国家公务员基本是旱涝保收,根本不必要操任何心。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他赶紧转移话题,让李修武给介绍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似乎有点漂亮得不像话,做一个收银员有点屈才呀,这个社会很多招聘企业虽然招聘条件强调的都是学历、经历与能力,但毫无疑问长得漂亮一点的女人往往会更具优势,尤其是业务员这个行业,她要是在这里做收银员,无疑能为自己招揽到更多的生意,想到这儿他心里在暗暗衡量着自己之前想给的工资是否足够。 李修武给双方介绍后,有点奇怪地发现君一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开朗,她不怎么会叫人,只唤了声张老板就生生将李修武营造出来的熟谂气氛给破坏掉,转过头她又朝那个瘦女人喊了声老板娘。 李修武咽下心中的苦涩,他本以为君一笑会亲亲热热的称呼张三胖他们为张叔叔,周阿姨,这样可以无形地拉近他们的距离,以后作为长辈,张三胖他们自然也会好好地照顾到她。可君一笑称呼别人为老板老板娘,将自己定位在员工的位置,只是为别人打工赚取薪水,别人站在老板的角度,当然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使唤她,给她安排一些难熬的晚班时间来解放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姑娘很不会照顾自己呢,三人心里同时浮现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张三胖老婆却是挺满意这称呼,看君一笑就顺眼多了,之前她看着君一笑长得这么漂亮,根本不像个做事的,心里就很觉吃味,生怕老张会被这小妖精给勾引住,又贴工资又贴人,到时弄得家破人离的下场就未免得不偿失了。现在社会上只要长得漂亮一点的女孩儿都想着给人当小三,那样赚钱来得又容易又快又自在,还一点都不辛苦,时不时地出去旅个游,享受下生活,在朋友圈里晒一晒名牌包包,特招人妒,只是那些被她们给搅混了的家庭却是凄云惨雾、鸡飞狗跳,被冷处理的黄脸婆固然有苦难言,无辜的孩子们心灵也倍受打击,甚至心理上开始畸形变态,长大以后也缺乏爱的能力。 诚如网上常说的一句话,人无所谓高尚,高尚是因为受到的诱惑还不够,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她老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商人,从亲朋好友那里凑齐本金在这儿开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他根本没什么余钱,也玩不起女人,真要玩了就会伤了老底。她只想踏踏实实地赚钱,先还完帐再养起家,可不想钱没有赚到,自己老公却惹出许多风流韵事出来,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试用一个月观察一下这女孩子的品性,也看看自己老公的表现,如果有问题,是肯定要辞退这个女孩子的,哪怕当初李修武也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这世界上的女人呀,总喜欢瞎操一些没用的心,她自以为自己老公是家中顶梁柱,在她眼中是香饽饽,难道在别人眼里也是香饽饽?君一笑就算是想做小三,只要她打声招呼,也会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等她挑。 张三胖倒是被君一笑的称呼弄得有些窘迫,他忙不迭地说道:“小君,千万别叫我老板,叫我张叔叔就好了,也别叫她老板娘,就喊周阿姨吧,反正这店面也不大,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现在再招两个也才四个人,大家就像是一个小家庭一样,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正式。” “好的,张叔叔,周阿姨。”君一笑顺从地更改了称呼,一副挺乖巧的样子。 “你以前有做过收银员吗?”张三胖问道。 “没有呢。”君一笑有点紧张地看了李修武一眼,索性又照实说道:“我其实之前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在家的时候什么家务活都会干。” “什么?”周阿姨一脸惊讶,她有点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们招的是收银员呢,又不是做家政服务的,要会做家务活干什么?家务活我自己就能全包了,还干得比你好!” 君一笑一脸羞红,虽然这话难听,但道理也没有说错,现在是求生存的阶段,由不得她自己任性挑剔,她只得厚着脸皮说道:“周阿姨,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我学东西很快,请相信我一定会很快上手的。” 第92章 恐怖的饭量 周三胖有点听不过去,君一笑怎么样也是李修武介绍过来的,而且李家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太过为难这个小姑娘,何况不就是招一个收银员吗?工作内容好简单,一点也不复杂不吃力,只要多练练,是只猪也学得会。 他忙在一边缓和气氛地说:“收银员的工作并不难,收银机的操作到时可以叫你阿姨教你,学会只要几分钟的事情,你主要注意的是辨认真**,记住促销商品的价格,了解一些简单应对用语、应对态度与应对方法,还有熟练、迅速而又正确的装袋工作,所以只要你是个聪明灵活的姑娘,这些小事情应该不在话下。” 刚刚李修武也听不惯张三胖老婆的话,只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与一个女人计较,他对君一笑的应对还是挺满意,小姑娘并不是一个目空一切、好高骛远的年轻人,还懂得脚踏实地,在这个年纪很是少见。他在旁边鼓励道:“小君,就你这样的天赋,还怕搞不定一个收银员的工作,三胖哥他们要是看不上你,我这边还有好多份工作可以介绍给你呢,只是离你住的地方又远了一点儿,何况以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工作还不是随你挑?” 说完,他又对张三胖说道:“三胖哥,你也完全不必要操心她学不会,她绝对是你见过的最优秀的员工,你以后说不得要好好地感谢我,到时好好地请我吃一顿呢!” “小武,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怎么会操心她学不会,看她模样就知道是个聪明孩子,能招到她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福气,再说了,要请你吃饭哪还用等到以后,现在正好到了晚饭时间,我们可以先去对面的湘味小厨吃一顿,也顺便谈一下小君的待遇问题。”张三胖热情地招呼起来。 李修武一脸意动地不停点头,是有好久没有吃湘菜了,与那一群魔都同事呆一起,天天吃不辣的菜,嘴里早就淡出个鸟味来。 三人遂结伴去了对面的湘味小厨,周阿姨则留守店铺,这家湘菜馆的生意无疑是很不错的,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快坐满了人,三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离空调远远的靠窗位置坐好。 张三胖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个招牌菜双色剁椒鱼头,再点了三荤一素一汤,分别是腊味合蒸、小炒黑山羊、毛家红烧肉、小炒上海青,还有一份排骨莲藕汤,再来了两瓶青岛啤酒,点的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够三个人大吃一顿。 在等菜的时间段里,张三胖与李修武聊了几句家常后,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向了君一笑的待遇问题,对于君一笑的年纪与学历,之前李修武就在电话里提起过,虽然对收银员的普遍要求是高中学历,但实际上在工作应用方面并没有要求用到高中知识,只要会普通的加减乘除法则就可以了,对于君一笑来说,读书时候最容易的就是数学了,因为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强,只要背会了几条数学公式,就可以万能地套在任何题解内,所以虽然她经常逃课,其它课目的成绩不行,但数学成绩总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到如今因为小猫咪的咕噜神功所影响,她的脑域开发更广,神识更加强大,对付一些简单的算数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待遇,是先做三个月的试用期,等君一笑年纪满了十六周岁再给她买社保医保,试用期的工资是3500元,试用期满了之后再看君一笑的表现来加工资,包中餐,不包住宿。张三胖特别强调不是自己不愿意给君一笑先买社保,实在是她的年纪太小都没有到法定工作年龄,根本买不了,这一点三方都很认同,君一笑更是没有反对意见。 在魔都,尤其是在关内,这样的工资水平真心不高,因为关内的消费水平太高,房租也很是惊人,3500元堪堪满足一个月的生活所需,除非是很节俭的人才能存得下钱来。君一笑从来不乱花钱,在乡村的时候,她的身上就很难存到十元以上的零花钱,所以出来工作后,她每花出十来元钱就感觉非常地肉疼,好像花这样的巨额是一种罪过,平常她都是一分钱瓣成两分钱来花。 工作方面两方谈妥后,都是皆大欢喜,对于君一笑这种乡村姑娘来说,做收银员其实是一个倍有面子的工作,因为它属于脑力劳动的范畴,她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女孩子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已是心满意足,3500元的工酬虽然与夜总会收入相比相差甚远,但这些钱是全都会进入君一笑自己口袋中,更何况这劳动所得的血汗钱,拿在手里也特别有份量与成就感。 而对于张三胖来说,李修武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招收银员比较麻烦,一般只招本地户口或是本地户口担保的人,这给招人造成了一定的难度,魔都本地人借了改革开放的东风,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大部份人就靠地皮费发了大财,坐拥好几套房子,只需要坐在家里收房租就比什么白领金领阶层收入高得多、稳定得多,他们没事炒炒房地产,再出去旅游一下,日子过得格外的潇洒。如果这些有钱人被招进来体验生活,工作上也会挑三拣四,尤其是24小时便利店需要加夜班,没多少人乐意过来,而且因为便利店在节假日时也需要上班,加班费是平时的两倍三倍的,君一笑的基本工资虽然高了一点儿,但是她没有加班费的,算起来真是无比地划算,虽然君一笑不是本地人,但有李修武作担保就完全信得过,双方商定好君一笑后天就可以开始报到。 半个小时后,五菜一汤终于上桌,君一笑更是看得食指大动,她正是青春发育期,平时饭量就特好,可过去的几天一直在医院里吃病号饭,清淡寡味得要命,让她这个湘妹子特么地不解馋。她来魔都后更是因为不舍得花钱,从来没有出去吃过大餐,大部份就是自己一个人一个电饭煲解决,既用它做饭又用它做菜,菜不好吃时,就在里面多放几只尖椒入点味,时不时地她还用方便面对付着过。 不过她想着周阿姨还在店里一个人守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赶忙问张三胖可不可以叫服务员每样夹点菜再添点饭,送到对面的店铺里去给周阿姨吃。 听到君一笑的关心话语,张三胖心里很是触动,这个女孩虽然不怎么会交际,但心地很是实诚,刚才看她那副藏也藏不住的垂涎欲滴的模样,就知道她其实挺饿挺想吃的,可是她能在这关头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周阿姨还没有吃饭,真的很朴实很善良,这下他倒是实实在在地将这女孩看成了自己人。 他按君一笑的意见,将服务员叫了过来为他老婆准备好了晚餐,然后马上招呼大家开吃,之后的饭桌气氛超乎想象地好,主要的原因却是看着君一笑吃得香,大家的胃口也跟着格外好。 一个小时后,张三胖与李修武两人都深深地被君一笑的饭量给震惊了,其实君一笑自己也暗暗脸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能吃,一个人吃得比他们两个成年男人还要多,可是她就是忍不住,饿得慌,她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极度地渴望着能量的补充,往往才吃一碗饭马上就被消化了,好像自己一直在吃,却一直又吃不饱一样,后来张三胖还不得不又加点了两个菜,弄得君一笑面红耳赤,她努力控制自己的饭量只吃了个八分饱,但看另外两位男士的眼神也明白,自己的饭桶形象已是深入人心了。 回去的时候,张三胖脑袋还晕呼着,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不是招错了人,这样恐怖的饭量是不是要将自己吃穷的节奏,好在待遇方面只包了一顿中餐呀,看来回去以后要特别交待老婆中午的饭要做五人份的,要不然大家都只能吃个半饱饿肚皮。 第93章 会讲话的猫咪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夜,在那小小黑黑窄窄的出租屋里,君一笑搂着毛茸茸的小猫咪又坠入了香甜的睡梦中,然而,这次她并没有立即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反而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那梦境里的遭遇如此清晰真实,君一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反而以为自己还处在现实之中。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高大辉煌的宫殿里面,宫殿的墙体通体白色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芒,殿内空间显得过于开阔疏朗、宏大壮观,这难道是一座巨人的宫殿?君一笑心里不安地想着,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她没有急于去欣赏这座美丽的宫殿,而是转身跑向宫殿的门口,想找到一条退身的出路,过去十天的经历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危机意识,一发现异常就想着怎么保护好自己,逃离险地。 但门被封得死死地,她出不去,君一笑心急地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一条出去的路。 怎么办?被囚死在这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君一笑心里一阵恐慌,又感到很是麻木,总在生死边缘挣扎,让她对一些突发情况变得见怪不怪。 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眼前的宫殿建筑风格厚重大气、雄壮刚强、庄严肃穆,线条流畅飘逸、含蓄内敛,不见半丝人工雕凿的痕迹,莹白色的墙壁与穹顶看着虽然简洁朴素,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并不简单,其表面的每一方寸之间都隐藏着奇异而又神秘的符文虚影。视觉敏锐的君一笑被这繁奥而又优美的符文所吸引,竟是呆呆傻傻地看了半天,心中有种欲罢不能的欲望,好像心中触及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直欲一窥究竟。 她看完了墙壁上的符文虚影,又趴在地板上看,直到头顶撞到了殿内中央的那一座高约五六米的祭台,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像是魔怔了一样,不禁后怕不已。她随手摸了摸这祭台上垂下来的银色半透明的祭台布,轻若无物而又舒适异常,好美丽的织物,她心里忍不住地感叹。 这时她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座祭台,由于它太过简单,又乏善可陈,君一笑只是一掠而过,并没有仔细地观察它,此时被这祭台布所吸引,倒是勾起了君一笑的兴趣,她退后好几步以窥这祭台的全貌。 这么高的祭台,又没有借助攀登的阶梯,什么样的人才能主持这样的宗教仪式?可以肯定,这设计并不适合于普通人类的高度,君一笑正待想入非非,却看到祭台上那一抹熟悉的棕灰色。 咦?好像小猫咪躺在那柔软的祭台布上,它怎么会在这儿,自己不是将它放在床上睡觉吗?君一笑眯了眯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瞅了瞅祭台布上那抹棕灰色的身影,没错,确实是小猫咪!她不禁疑虑地皱起了眉头,印象中她仿佛记得自己也是搂着小猫咪在床上睡觉的,可转眼来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所在?难道我是在做梦?可是为什么这梦里的一切如此真实,细节这么清晰,好像是真实地活在这么一个世界,她忍不住偷偷地在自己的右大腿上狠命一掐。 啊!君一笑疼得呲牙裂嘴,这是什么鬼地方?她有点恤恤不安地望了望周围,然后又将目光热切地投向了祭台上的小猫咪,神奇的小猫咪总能带给她一丝希望与意外,或许这一切的出现就是因为眼前这只可爱的猫咪,只要将小猫咪唤醒了,她们就会离开这个这儿,回到现实中。虽然这个地方神奇美丽还有那充满了诱惑力的符纹,但君一笑克制了心中的欲望,不敢有丝毫留恋,开玩笑,一个女孩子呆在一个被封锁的陌生、诡异、空旷没有人烟的大房子里,怎么安心得下来,如果能有机会离开这儿,自是毫不犹豫。 想到这儿,她忙向祭台走了过去,站在祭台下仰着脑袋呼唤起小猫咪来,因为祭台太高,隔得太近反而看不到祭台上小猫咪的身影,但这个距离下,小猫咪应该更容易听见她的声音。 “招财,醒醒,招财……” “咦,还没有醒呢,招财,快醒过来,不要睡懒觉啦,快起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君一笑像是忘了小猫咪不会说话一样,有时看着小猫咪那满是灵性的眼睛,她觉得小猫咪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姐姐,你怎么来这啦?”一个稚嫩的童音从上方传来。 君一笑冷不丁地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这房间里怎么看都没有人呀,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突然间,她想起了之前女鬼飞飞所制造的幻境,难道自己又着了哪个小鬼的道,想到这儿,她心里有点气愤,自己有终极大BOSS小猫咪作为后盾,心中并不如何惊慌,可这些小鬼也欺人太甚,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主人的小主人,又怎么能欺凌到自己的头上啦!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他们!她先作好心理准备,向四周仔细观看了起来,却没有找到那个小鬼的踪影。 “姐姐,你在找什么呢?我在这儿呀,我就在这祭台上。” “什么?你在祭台上?”君一笑吓了一大跳,她想起刚才在祭台上只看到了小猫咪的身影,难道是小猫咪?她忙从祭台脚下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将整个祭台的情景收入眼底。 没错,确实是小猫咪,此时懒洋洋的小猫咪已从睡梦中醒来,在长方形的祭台上踱着优雅的小猫步走来走去,它那双水汪汪而又颇为人性化的大眼睛满是得意的样子看着君一笑,似乎正在炫耀着自己会说话呢! 君一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大鸭蛋,天啦,她看到了什么?她家的小猫咪居然可以讲话了!君一笑惊喜交加,说实在话,惊多大于喜,会讲话的猫咪实在太过妖孽啦!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家猫咪很神奇,有时候看着它急于表达某种意思而发出各种不同语调的喵喵声,她也替它着急,时常幻想着小猫咪能够讲人话,让自己明白无误地了解它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你想起来很美,旁观时很美,真经历的时候,你就不一定会觉得美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