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叫得真骚 第1章叫得真骚 “不要,不要在我老公面前,秋里鹤,我求你……” 金壁辉煌的皇朝大厅,言兮一袭长裙早就被秋里鹤掖在了腰间,白色的衬裙里两条白生生的腿就那般若隐若现在空气中。 可就是这般的若有似无,更撩人。 秋里鹤喉结轻动,一点也掩饰眼底的欲色,“小爷我一没绑他二也没强迫他,他要是有种就上来带你走,不会是没种吧?”说着,秋里鹤的长指隔着言兮的衬裙就点了过去。 “嗯……”那样的猝不及防,让言兮一个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兮兮,叫得这么骚,想要了,嗯?”秋里鹤眸光扫过言兮一张精致的小脸,根本不理会一旁观‘战’的穆昊天。 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言兮一个人似的。 身子被强压着,可居然就有了反应,言兮只觉得羞耻极了。 偏偏,她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受不了秋里鹤的手指,他指尖的每一次轻动,都让她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三年了。 三年的分离,他只一出现,她就丢盔弃甲了,“里鹤,不要,不要啊……” “兮兮,你的身体比你的小嘴诚实多了,嘴里说不要,身体却又反应的那么的强烈,是不是穆昊天平日里根本满足不了你? 也对哟,你那么放荡,从前一晚上七八次还常常吵着不够,象穆昊天这种儒雅的书生相怎么可能满足你呢,乖,等着小爷我爱你。” 秋里鹤说着,就狠狠冲进了言兮的身体里。 言兮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的发生。 她最爱的男人,就这样的当着她老公的面把她当充气娃娃般的强行索要。 言兮死死的咬着唇,她甚至不敢去看穆昊天,是她不好,是她对不起穆昊天,有一瞬间,她真想把曾经发生的所有都说出来…… “小妖精,叫呀。”动了半天,也没等来言兮的半点呻吟声,秋里鹤怒了,一巴掌打在她的左臀上。 那清脆的声音在以前与秋里鹤一起的时候,更象是一种两个人欢爱时的调剂,但此刻,却全都是羞耻的感觉。 秋里鹤是恨不得玩死她。 言兮再也受不了了,刚刚不经意间她看到了穆昊天,他两手握拳,借着暗色的灯光,她甚至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里鹤,我嫁给昊天全都是为了你,你放开我。” “呵,你从我的婚礼上逃走,然后风光大嫁给了穆昊天是为了我?你把我辛辛苦苦打拼赚来的希腾集团全都送给了穆昊天也都是为了我?”秋里鹤嘲讽的冷笑到。 言兮红唇轻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秋里鹤。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有多爱钱,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来,欢叫一声小爷我赏你一万块。”秋里鹤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打钱就塞进了言兮的胸口里。 屈辱的感觉让言兮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真的受不了他这样在穆昊天面前玩弄她,“里鹤,我求你,放开我。” 突然间,大厅的门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第2章 一块钱都不值 第2章一块钱都不值 “先生,安小姐的电……” 言兮身子一颤,越过秋里鹤看到的是他的助理裴丽,小手拼命去推秋里鹤,他这样在人前的掠夺她,仿佛她就是他买来的充气娃娃一般。 秋里鹤捏在言兮腰间的手狠狠一捏,根本不容许她的逃脱。 “啊”的一声,言兮吃痛的惨叫了一声。 就听他道:“手机给我。” “是……先生。”裴丽快速走过来,急忙将手机交到了秋里鹤的手里,“那我先出去了。” 秋里鹤点点头,一边继续飞动一边接起了电话,“晴晴,这么晚还没睡?” 那声音,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却也仿佛在言兮的身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是安晴,是秋里鹤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里鹤,我肚子疼,你什么时候回来?”手机那端,传来安晴娇软的声音,能酥到男人的骨头里。 “正在上洗手间,嗯,马上回家,乖,等我。”说完,秋里鹤温和的挂断了电话。 言兮的眼睛里全都是泪意,他这是把她当洗手间的马桶了吗? 仿佛她有多脏似的。 他一定不知道,他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脏的是安晴,从来都不是她。 身体里突然间一空,秋里鹤骤然的退出,就那么的把所有释放在她白皙的小腹上。 然后大掌拍了拍她呆滞的小脸,嘲讽的笑道:“是不是还有点意犹未尽,是不是很喜欢爷这样当着你老公的面跟你做? 不过,晴晴想我了,言兮,在我眼里,你比这里出来卖的鸡都不如,你比不上晴晴一根手指头。” 说完,就在言兮惨白的脸色中优雅的起身,只是片刻间,他就一身光鲜了。 徐徐的转身,如帝王般的扫向此时已经瘫软在地捂着脸的穆昊天,“穆先生,借你的荡妇老婆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嗯,这是一块钱,算是上你老婆的出台费了,其实她连这个价都不值,只是我秋里鹤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嗯,就这样了,穆先生有没有异议?” “你……你……”言兮颤抖着身子,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穆昊天的脸也是更深的埋在了膝间。 一块钱的硬币丢在了穆昊天的脚下,秋里鹤转身,就那般张扬的离开了皇朝。 大厅里是死一般的静,言兮不敢去看穆昊天,可又不能不管他,抖着两腿走向穆昊天,她站在他面前,甚至于不敢伸手碰他,生怕自己的一碰脏了他似的,“昊天,我们回家。” “啊……”穆昊天终于发泄般的大吼了一声,随即颤巍巍的起身,“你滚……” 滚…… 穆昊天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是如锥子般的扎在了言兮的心窝上。 她是该滚。 她再也不配行走在穆昊天的身边了。 轻轻的一笑,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对不起。” 穆昊天身形一滞,还是没有回头,“言兮,离婚吧。” 离婚吧。 离婚吧。 穆昊天不止是让她滚,还要跟她离婚。 是了,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与旁的男人交合吧。 哪怕是他穆昊天,也不能。 第3章 被围观了 第3章被围观了 那一扇大门开开合合。 裴丽进来了出去了。 秋里鹤进来了出去了。 现在,穆昊天,她的老公也是进来了再一个人走出去了。 言兮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样的公共场合不可能一直为她一个人而安静着。 正想着离开,大厅的门又一次骤然而开,原本被秋里鹤清场出去的人一下子涌了进来。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好看的,丑陋的,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冲向了言兮。 而冲在最前面的,居然是记者。 仿佛,已经在外面蛰伏等待了许久似的。 而她此时就是他们眼里的唯一的想要撕裂入腹的猎物。 “言小姐,你衣服皱成这样,是不是刚刚与秋先生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言小姐,能讲一讲当着你老公的面与秋里鹤在一起的感觉吗?” “言小姐,说说你对秋先生与你老公的看法,哪一个更适合你?” 言兮很想逃。 可是这些人将她围在中间,完全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她就仿佛被关在了笼子里一样,只能任由这些人对她品头论足。 “够了,该干嘛都干嘛去吧。”忽而,一道声音柔柔弱弱的传过来,可就是这道声音,居然神奇般的制止了现场的骚乱。 言兮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时赶来的安晴。 安晴不是肚子疼,不是在家里等着秋里鹤回去吗? 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这分明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可让言兮觉得恶心的是,明明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此时居然充当起了救她的角色。 “安晴,你滚。”她不要安晴的假好心,不要这个女人表里不如一的演戏。 “安小姐,你这样为言小姐,可你看她那个样子,根本是拿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有人为安晴打抱不平了。 是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三年前抛弃秋里鹤的她才是荡妇,而安晴才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孩。 安晴温柔的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我和言兮是好多年的好闺蜜了,她也是心情不好,大家看我的面子都散了吧,嗯,谢谢大家。” 人群渐渐散去,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记者居然就真的放过了言兮。 言兮冷冷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安晴,“是不是你找来的记者?” 除了安晴,她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这么卑鄙的事情只有安晴做得出来。 “是又怎么样?言兮,今天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安晴抱着手臂以胜利者的姿态斜睨着言兮,“只要我一句话,里鹤就会弃你而去,你在他眼里比鸡都不如,呵呵呵,被心爱的男人当成鸡的上了,还被自己的老公嫌弃,这是多么好的体验呢。” 言兮冷冷一笑,“你那么急的打电话进来叫走里鹤,难道不是在担心里鹤与我旧情复燃?你这么没自信,难不成里鹤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吧?” 言兮只是随口一说,毕竟,秋里鹤一接到安晴的电话就发泄完了兽欲,然后立刻离开了。 可没想到安晴的脸色一下子骤变,抬手一巴掌就朝着言兮挥了过来…… 第4章 你会后悔的 第4章你会后悔的 “啪”的一声脆响,言兮没躲过。 她实在是没想到安晴居然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肆无忌惮的打她。 言兮想也不想,一巴掌回应过去后不等安晴反应过来,另一巴掌已经拍在安晴的另一边脸上了…… 半个小时后。 警察局。 秋里鹤快步走进去的时候,言兮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安晴则是哭成了泪人,此时披头散发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 “言兮,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妒妇,居然敢动手打安晴。”一个箭步冲过去,秋里鹤不由分说狠狠的赏了言兮一个巴掌。 半边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男人的一巴掌,比安晴的那一掌重多了。 言兮抬手捂住了脸,轻声道:“如果我说是安晴先动手的呢?”是的,她不过是还击和自保罢了,毕竟,当时当地的场景中,到处都是安晴的人。 “呵,你以为你的话还会有人信吗?去,给晴晴道歉。” 警察局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值夜班的几个警察,还有被带过来的那些所谓的现场目击者,此时全都看向了狼狈的言兮。 心口一阵骤痛,言兮的耳朵里全都是上警车前安晴贴在她耳边的警告,“言兮,你就等着看你是怎么被关押进看守所的,看里鹤是怎么把我带出去的吧。” 血,沿着唇角流出,这一掌,秋里鹤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似的。 言兮突然间就笑了,“秋里鹤,皇朝里有监控,你去查一下监控再来给我定罪,不行吗?” 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想进看守所,不想让安晴得意。 因为,是安晴先动的手。 “里鹤,兮兮也是被那些记者逼疯了,我不怪兮兮,我们走吧。”安晴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向秋里鹤,仿佛她伤的有多严重似的。 秋里鹤一步上前,稳稳的将安晴打横抱在怀里,宠溺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柔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要负责任,对不对?” “可是……”安晴一付还想要阻止秋里鹤逼着言兮向她道歉的样子。 言兮的视线全都在秋里鹤才亲了的安晴的额头上,两个人合而为一的身影是那样的刺眼,刺得她的心口仿佛再一次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看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秋里鹤都是不相信她了。 “过来,跪下,给晴晴道歉。”秋里鹤磁性的嗓音就这样的飘进言兮的耳鼓,从前是那样的好听,此时却是属于她的恶梦。 原来,从前所有如童话般的爱早已成过往,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言兮死死的抓住了椅子上的扶手,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痛,让她跪安晴,她死也不肯。 秋里鹤冷冷一笑,冲着身边的保镖点了点头,那个保镖便冲到了言兮的身边,揪起她的衣领踹着她就被迫的跪了下去。 膝盖贴到地板上的那一刻,那样的屈羞折磨着言兮的心,冷冷的抬头,冷冷的开口,“秋里鹤,我恨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第5章 爱已两讫了 第5章爱已两讫了 那目光,那半边红肿的脸,还有那唇角的鲜红血色,让秋里鹤没来由的心头一悸。 秋里鹤急忙低头看怀里的安晴,安晴伤得厉害,衣服都被言兮撕的凌乱不堪,他不过是替安晴教训一下言兮而已,言兮活该。 “道歉。”秋里鹤不改初衷冷冷的催促着。 “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要把我关进看守所?” “错,如果你说不,你不止是要进看守所,同时,天腾集团的股票会从明天开始连续跌停,你说,跌停多少天比较合适呢?” 言兮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秋里鹤,你凡事冲着我来,不关昊天的事情。”想起穆昊天让她‘滚’时的决绝,她已经在穆昊天的伤口上撒了盐,再撒,那就是致命的了。 “呵,这样就心疼了?我听说天腾要跌停半个月呢,不如,你磕一个头,就减一天吧。”秋里鹤抱着安晴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兮。 言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都是穆昊天为了她而挥向自己的那一刀,从此,他是男人,他也不是男人。 是她,是她害了穆昊天。 她已经害了一次穆昊天,不能再害他一次了。 缓缓俯头,言兮磕下了一个头。 再一个。 …… 当十五个头响响的磕过的时候,言兮的额头血肉模糊一片了。 起身,她头也不回的朝着看守所的狱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到,“秋里鹤,从此我不欠你什么,我与你,两讫了,我与你,唯愿此生不见。” 她与他两讫了,不是因为她从前欠他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曾经的爱,爱已两讫了,从此不再有。 那么,此生都不要再相见。 那决绝的背影,还有一步一滴滴落的血滴,就那么生生的刺进了秋里鹤的眼睛里,竟让他忘记抱着安静离开了。 “里鹤,我们回去吧。”眼看着秋里鹤看着言兮的背影还不回神,安晴微慌的摇了摇秋里鹤的手臂,然后小声的在他耳边道:“里鹤,你是不是太狠了?你伤了兮兮的心了。” 秋里鹤这才回神,随手放下了安晴,“肚子不疼了?”哪怕再走神,可秋里鹤还是很清楚的记得他把言兮丢在皇朝全都是因为安晴的一个电话,安晴说她肚子疼。 安晴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想到刚刚秋里鹤对自己的信任和对言兮的否定,立刻镇定了下来,“疼,我大姨妈来了,可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有记者要为难兮兮,我就想赶去皇朝给她解围,谁知道她不识好人心。” 安晴说着,嘟起了小嘴,一付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秋里鹤还是挥不去言兮决绝离去的背影,烦躁的离开了警察局,“算了,以后离言兮远一点,那个女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记住了吗?” 安晴刚刚还得意的心此刻在对上秋里鹤阴郁的一张脸时,突然间的打了一个寒噤,要是让秋里鹤知道她对言兮做过的一切,秋里鹤会不会也向对言兮那样对她? 言兮,她的死期到了。 她要弄死言兮。 第6章 给他丢脸了 第6章给他丢脸了 “言兮,有人要见你。”窄小的拘押室,言兮正坐在角落里发呆,女狱警打开了她拘押室的门。 言兮抬手遮了遮室外走廊里刺眼的光线,淡淡道:“谁?” 是秋里鹤和安晴把她送进来的,所以不可能是秋里鹤,穆昊天受不了秋里鹤当着他的面强要了她,所以,直接提出离婚了。 所以,此刻的言兮实在是想不出是谁会来看她。 “他说是你老公。” “穆昊天?”言兮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些微的生气,穆昊天让她滚,他还说要离婚,可当她真的被关进了局子里,真正关心她的居然还是穆昊天。 “你见还是不见?”女狱警不耐烦的催问到。 “见,我见。” 言兮站了起来,戴着手铐镣铐去了会见室。 会见桌的一端,穆昊天看到她身上沉重的镣铐还有头上包扎的纱布时眼神一黯,喉咙一哽,低声道:“阿兮,对不起。” 他已经听说了,就为了他,言兮跪在地上向秋里鹤和安晴磕了十五个头,磕的额头血肉模糊。 想到自己让她滚,还说要离婚,不由得就觉得自己混帐,明明言兮也不是自愿的,全都是秋里鹤逼迫她的。 而他这个做丈夫的特别的无能,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而不敢制止秋里鹤,他真没用。 言兮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关你的事,昊天,你没有对不起我,倒是我,一次次的连累你。” “天腾原本就是他的,不如,就还给他吧。”穆昊天迟疑了一下,突然间开口说到。 “不可以,我当初答应过你妈妈的。”穆昊天为她做到那般,她如何能不管他的后半生,所以,她就把秋里鹤的希腾送给了穆昊天。 可她给秋里鹤的,是秋里鹤如今的一切呀。 “阿兮,我们结婚三年,钱是赚了不少,可我连带你出去旅行的时间都没有,不如,就把天腾还给他,然后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欧洲定居吧,如何?” 言兮倏的抬头,她明白了,穆昊天之所以要带她离开这里,不过是因为他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他的老婆被秋里鹤在皇朝的大厅里当着他的面给上了。 说到底,她还是给他丢脸了。 他是男人,只要她还是他的妻子,他一辈子都要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是她欠了他的,哪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好,我听你的。” 穆昊天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欣喜之色,“那我这就去准备,等你出来,签证就下来了,我们立刻就走。” “嗯。”言兮微笑的答应了穆昊天,他的笑容感染了她,瞧瞧,天还没有塌下来,他们的世界依旧可以美好。 从秋里鹤重新回到这座城市开始找她和穆昊天麻烦的那一刻开始的阴影,到了此时,终于拨云除雾,豁然开朗了。 原来一切,只需放手就是了。 秋里鹤不想给他们,他们不要就是了。 放下了执念,也是放下了过去。 言兮会笑了,只等着拘押结束就去欧洲定居,穆昊天虽然不能给她大福大贵,但是小康之家总是可以的。 而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彼此的一份相伴罢了,简简单单,只为相守。 天黑了,言兮用过了晚餐合衣躺下,忽而,就觉得身子热,很热很热,正脱下身上的囚服露出内衣的时候,狱室的门突然间开了…… 第7章 轮了她 第7章轮了她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不等言兮开口,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记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弄完了再把她送回来。”门外,女狱警小声的说到。 “是,您放心吧。”拖着言兮的男人点点头,然后,就那么张扬的嚣张的把她带出了拘押室,很快就到了看守所劳动大厅的洗手间里。 男人一甩,言兮的身子就重重的落在了洗手间冰冷的地板上。 “你……你要干什么?”眼看着面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言兮慌了,乱了。 刀疤男抬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顿时,又闪进了几个男子,围住了言兮嘻嘻笑了起来,“妞,是不是很想要哥哥上了你?” 刀疤男这样一说,言兮顿时就觉得身子软绵绵的。 想起之前在房间里就发觉的异样的热,她急忙伸手挡住了胸前,“是谁?” 哪怕她反应再慢,此时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在她晚餐的饭菜里下了药,然后派这几个男人把她带到这里要轮了她。 监狱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不要太普通了。 “你猜?能买通警察还有我们的人,整个盐城也没有几个吧。”刀疤男漫不经心的道。 “是秋……秋里鹤?”言兮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因为,这座城市里既能做到这样指手遮天,又想对她做到这样的,除了秋里鹤,她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哈哈,算你聪明,嗯,今晚,哥几个侍候死你,也不算你亏了。”说着,刀疤男就朝着言兮扑了上去,一张嘴就亲上了她的。 恶心的感觉顿时袭上身来,言兮强忍着那种不适,胡乱的挣扎着。 忽而,手里好象是碰到了一把匕首。 倏的一抽,就从刀疤男的身上抽了出来,言兮想也没想,直接就捅向了刀疤男,“扑”的一声,鲜红的血喷了言兮满身满脸,她全然不管的拔出了匕首,然后,趁着其它的几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刀疤男的时候,狂奔出了劳动大厅。 她与安晴的打架斗殴只是在看守所的临时关押,与监狱的性质又不一样。 再加上刚刚那几个人是从男拘押室那边悄悄潜过来的,所以,相通的门都是虚掩着的。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居然就让言兮一路飞奔到了看守所的大门。 她身上脸上都是刀疤男喷出来的血,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直冲向大门,等守卫的狱警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大门前,正好有一辆车驶出去,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被看守所拘押的犯人都是罪不至死的,最多也就几个月就放了。 所以,这样打架斗殴的小罪,狱警也不敢朝她开枪,只是朝空中鸣枪,“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言兮根本听不见狱警的警告。 脑海里全都是秋里鹤派人给她下药,又派人要轮了她的这件事。 明明再有一天她就可以出去看守所了。 秋里鹤,他真狠。 她为他做到了所能做的一切,甚至于嫁给了穆昊天。 他一定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不会去求霍英军,而穆昊天也不会为了她而自宫。 穆昊天早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而秋里鹤,他居然派人给她下药居然要人轮了她…… 第8章 开房了 第8章开房了 这个念头走马灯一样的在脑海里闪过再闪过,言兮真的快要疯了。 可是越跑,她越没有力气。 浑身抖如筛糠一般,身体里的热度也越来越强烈了,眼前越来越模糊,那几个人很快就追上来了,此刻又将她围在了中央,“臭裱子,看你往哪里跑。” “秋里鹤,我恨你。”低吼一声,言兮手里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她宁愿死,也不要这些男人轮了她。 不要。 “咔嚓……”那是车轮摩擦地表而起的声音。 一辆车悄然停在了路边,那几个正要上言兮的男人一看到这车上走下来的人,立刻做鸟兽散,逃了。 夏景寒,秋里鹤的死党,盐城就没有不认识的。 他们可不是秋里鹤派来的,而是安晴派来的人,安晴说过,绝对不可以把她供出来,否则,他们都得死。 夏景寒是被那一声‘秋里鹤’吸引过来的,他刚巧路过,远远就看见路边上有情况,原本没想多管闲事的直接开过去,没想到摇下车窗抖烟灰的时候,就听见了言兮的那一声‘秋里鹤’。 眼看着言兮脸上身上都是血,夏景寒二话不说,直接拨给了秋里鹤,“言兮受伤了,你要不要管?” “不要。”秋里鹤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嗯……啊……”夏景寒正要劝秋里鹤,忽而就觉得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言兮此时正往他的身上蹭呢,那反应让他脑子一热,“她好象是被人下药了,你也不要管?” “不管。”秋里鹤直接吼到。 “那行,那我管了,我这就带言兮开房去,嗯,不远处就有悦华酒店,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呢,订一间总统套房,小爷我今晚能拥有盐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我值了。”夏景寒笑嘻嘻的说完,直接挂了。 秋里鹤一脸的黑线,不过只顿了一秒钟,手里的方向盘就转向了悦华酒店。 盐城只有一家悦华,他知道位置。 几分钟后,秋里鹤就赶到了悦华,一路上的时速一直在一百五十脉以上。 一把推开夏景寒订的总统套房,这小子还算懂事,没有在里面反锁。 “嗯……啊……”言兮浅浅的呻吟声入耳,秋里鹤的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 “夏景寒,你他妈的对兮兮做了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他不懂吗? 秋里鹤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里,夏景寒正狼狈的背对着言兮拿着手里的花洒朝着身后的女人身上浇。 可言兮根本不管不顾,就是一味的往夏景寒身上扑。 一看到秋里鹤进来了,夏景寒脸色一沉,“你骂谁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这替你善后不说,你居然还敢骂老子我,快道歉。” 秋里鹤一把抱起言兮,拿着浴巾裹住她的身体,这才伸手一推夏景寒,“好了,哥错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夏景寒原本就是跟他开玩笑,自然不会认真了,“秋里鹤,她好象被人下了很大剂量的药,你明天要是肾虚了,记得到我的店里买虎鞭,我让店员给你打八折。” “滚……”秋里鹤一脚踹了过去…… 第9章 迷的神魂颠倒 第9章迷的神魂颠倒 言兮做了一个梦。 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她一直在做。 还是与秋里鹤在做。 很疯狂的做着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 一开始是她在上,秋里鹤在下,后来,是秋里鹤在上,她在下。 然后,好象是床上,地毯上,洗手间,沙发上,还有阳台上,总之,所有能做的地方都做过了。 可她还是不够。 “阿鹤,给我,给我。”一声声的索要,她是疯了吧。 不管了,反正是做梦,疯了就疯了吧。 不然,秋里鹤也不能这样一味的索要她吧。 “慢点,兮兮。”秋里鹤虽然身体愉悦了,被言兮侍候的无比的舒服,可是,看着这样的言兮,他第一次的脑回路短路了。 明明都放手了的,就在那天她决绝的转身离开走进拘押室的时候,就决定从此再也不会走进这个女人的世界了的。 可是只一听到她出事了,他还是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言兮,让他心疼。 那一晚在皇朝,当着穆昊天的面要她的时候,就发觉她的身子一如记忆里的那般紧窒,此刻折腾了几个小时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窒,仿佛穆昊天这三年来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似的。 这不可能,他们是夫妻。 一想到这个,秋里鹤直接翻身而上,狠狠的冲撞着言兮的身体,只想以此来证明,哪怕是他不要了的女人,也会在他的身下恣意的放纵恣意的绽放。 天,终于亮了。 言兮也终于软下了身子,躺在床上不动了。 秋里鹤这才有时间去检查她胸口的伤。 那是匕首捅下的伤口,是她自己捅的,可能是因为当时药性起了反应,所以,她刺下的力道并不大。 不过,还是送医院包扎一下比较好。 想到这里,秋里鹤亲自为言兮换上了他让酒店方送来的一套新衣服,抱着她就离开了酒店,上了车,直奔医院。 一夜未睡,此时的他却格外的精神。 回头看后排座椅上睡得香沉的言兮,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也许从前是他弄错了。 或者,等找个时间,他再与她好好谈谈。 还有,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去拘押室那样的地方把言兮弄出来还下了药,这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一直静音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安晴。 一晚上没接安晴的电话,她一定是担心了,“晴晴,晚上公司遇到紧急事务,所以忙了通宵,嗯,今天就不回家了,我在办公室眯一觉,继续上班。” “里鹤,那你注意身体。”站在悦华酒店一侧暗影中的安晴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秋里鹤的黑色宾利渐渐驶远。 他骗了她。 他与言兮呆在悦华酒店一整晚,言兮被下了那么重的药,别以为她不知道秋里鹤与言兮都做了什么。 真是没想到她让人下的药,居然是为言兮做了嫁衣,她好恨。 一脚踹在酒店的墙壁上,言兮,她还是要言兮死。 否则,就以秋里鹤对言兮现在的态度,早早晚晚,他还会被言兮迷的神魂颠倒的。 或者,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言兮,否则,也不至于与她一起这样久了,居然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哪怕是她装醉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无动天衷。 第10章 放纵后的结果 第10章放纵后的结果 言兮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夜放纵后的结果。 可哪怕是做各种检查,还有上药和包扎,她都没有醒过来。 秋里鹤叹息了一声,拿过床头桌上助理才送过来的早餐正准备用餐,手机响了。 是助理。 他皱眉接起,“又怎么了?” 助理有些委屈,“先生,我刚刚看到夏少了。” “他在医院?”秋里鹤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眉头轻拧,因为,他的助理就在医院里,所以,看到的人也只能是在医院。 “骨伤科,应该是昨晚上出了车祸,住院了。” “好的,我知道了。”秋里鹤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夏景寒是个老婆奴,一定是昨晚从悦华离开赶着回家陪老婆,车开快了才出的车祸。 算起来,也有他和言兮的责任。 想到这里,他叫进了护士,把言兮交给了护士,就离开了。 去看看夏景寒,这是必须的。 多年的死党,那可不是假的。 秋里鹤前脚才走出言兮的病房,手里攥着言兮检验报告单的安晴就走了进来,死命的掐住了言兮的脖子,“我让你怀孕,我让你怀上阿鹤的孩子,我就要你死,签字。” 言兮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了,不过这次不是做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梦了,而是恶梦,有人逼着她签字,否则,就要弄死她。 于是,她闭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接过笔胡乱的歪歪扭扭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忽而,脖子上一紧,她好象要没有呼吸了。 言兮终于醒了,吃惊的看着眼前放大的狰狞的脸,“安……安晴,你干什么?” 安静立即将言兮才胡乱签了字的刮宫手术的协议藏到了身后,随即手里就多了另外一份伪造的协议,直接递到了言兮的面前,“瞧瞧,这是里鹤的意思,他说你真让他恶心,他才不要你怀的种,嗯,直接推去手术室,做刮宫手术。” ‘他才不要你怀的种’,这一句,让言兮一喜。 可是后一句,那是宛如从天堂到地狱般的感觉,她怀了秋里鹤的孩子,可是他不要。 总以为这辈子嫁给了穆昊天,她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没想到那一晚在皇朝的一次,居然让她意外的就怀上了秋里鹤的孩子。 哪怕他射在了体外,也没阻挡住她怀上他的孩子。 可老天爷为什么要给她一个孩子,然后还要夺走呢。 言兮一把捉住了安晴的手,“安晴,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好吗?”她和穆昊天就要去欧洲了,她想穆昊天也一定能接受这个孩子的,毕竟,他一直想要领养一个,如今是她生的了,以穆昊天的善良,他应该会接受的。 安晴冷笑了,真不知道言兮的命怎么就这么好,秋里鹤明明恨她,却居然还是一次次的要了她,而且还让她怀上了秋里鹤的种。 这杂种不能留,一定不能留,“兮兮,你我姐妹一场,我原本也是求了里鹤的,可惜,他根本不听我的,他非要……” “不可能,不可能的,安晴你打电话把他叫过来,我亲自问他,还有,安晴我答应你,只要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会和昊天远远的离开盐城,从此再不会打扰你和阿鹤,好吗?” 哀求着安晴,言兮不想做刮宫手术,她想要这个孩子。 第11章 挖了她的子宫 第11章挖了她的子宫 安晴哪里会理会言兮的哀求,只想着尽快处理了言兮肚子里的孩子。 否则,母凭子贵,说不定秋里鹤会彻底的原谅言兮,那就再没她以后什么事了。 这怎么可以呢? 她算计了几年的秋里鹤,一定要是她的。 “把她推去手术室,刮宫,一定要刮得‘干干净净’的,我给钱,我每个人给一百万。”等她做了秋太太,别说是一百万了,零花钱一年一个亿都是少的。 就制造一个手术事故弄死言兮。 反正,言兮在刮宫手术协议上签字了。 白纸黑字,是她自己要死。 是她自己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而这个‘事故’,她只要安排手术当中的一个医生做就可以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做点手脚,就成了。 言兮挣扎,可很快就被进来的护士捂住了嘴,也固定住了手脚。 言兮被推上了手术台。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秋里鹤的,哪怕她再恨他,她也不想就这样的没了。 眼睛时蓄满了泪,还是哀求的看着安晴,就想安晴再去为她向秋里鹤求个情。 可是安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言兮。 言兮这是故意的,故意的向她示威,哪怕秋里鹤不要言兮了,言兮也能怀上秋里鹤的孩子。 而她到现在别说是怀上秋里鹤的孩子了,连做他真正的女人都没有呢。 “言兮,你哭也没用,你昨晚上被几个男人轮了,这么肮脏的你,你觉得还配生里鹤的孩子吗? 不,你不配,阿鹤是不会允许脏了的你生下他的孩子的。”安晴揭下了言兮嘴上的胶布,就想听听言兮绝望的声音。 言兮一愣,她被轮了? 是了,此时感受一下身体,那种从里到外的酸疼感的确很强烈。 再回想昨晚上记忆中还有的那些场面,看来是她自杀不成,最终还是被人轮了。 她脏了。 彻底的脏了。 言兮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她的确不配生下秋里鹤的孩子。 秋里鹤嫌她脏的不要她的孩子也是正常的。 他洁癖那么重,就是平时有女人‘不小心’碰到他,他都会直接把一整身的衣服全都丢掉的。 所以,他现在不想要她的孩子是正常的,也是必然的。 “刮宫手术不必打麻药,动手。”安晴恨恨的瞪着言兮,催促着医生要快。 否则,秋里鹤从夏景寒那里回来,一切就会有变数了。 夏景寒昨晚上的车祸是他活该的,谁让夏景寒救下言兮了呢。 不过,夏景寒的车祸还真是又帮了她一个忙。 手术开始了。 冰冷的器械撑开了言兮的子宫口。 那份冰冷,让她身子一颤,张嘴就去咬正在为她动手术的一个医生。 那医生吃疼,急忙挣开,“快把她的嘴封上,给我封上。” 一个秋里鹤不要的女人,她们帮他弄掉孩子,这是在帮助秋里鹤。 然后,秋里鹤喜欢的女人安晴还会给他们每个人一百万,这样划算的事情,每个人都是乐意做的。 “安小姐,捎带的挖了她的子宫,是不是?”这是进来手术室前,安晴交待过的。 第12章 彻底的崩溃了 第12章彻底的崩溃了 不过,这个医生还是迟疑了一下,拿下孩子是应该的,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生秋里鹤的孩子,不过挖了她的子宫,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言兮听到这里,瞠目的睁圆了眼睛,她想喊,可是喊不出来了。 安晴微微一笑的到了言兮的面前,一字一顿的对医生道:“对,就是要挖了她的子宫,这也是里鹤的意思,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亲自证实一下?”弄死言兮之前,她还要折磨一下言兮,谁让言兮总是勾搭秋里鹤惹她忧心呢。 言兮活该。 “这,就不必了吧。”这个医生顿时有些讪讪然了。 安晴是秋里鹤宠到骨子里的女人,盐城的八卦新闻里只要是与秋里鹤有关的,说的都是秋里鹤怎么宠着安晴的,又是送别墅,又是送宝石,还有戒指和公司股份。 那是安晴想要星星,秋里鹤都恨不得给她摘月亮呢。 所以安晴说的话一定是代表着秋里鹤的,别的医生和护士都没有质疑,就只她一个人质疑,那岂不是得罪了未来的秋太太。 安晴这才满意,不过还是道:“我也觉得有些太残忍了,你们先做手术吧,我这就去外面再打个电话跟里鹤确认一下,要是里鹤后悔了,那就不挖了呀。” 安晴说着就走出了手术室,站在门边上就打起了电话。 “里鹤,你去哪了?兮兮醒了,正在做刮宫手术呢。” “什么,你还是要挖了她的子宫?” “好吧,这可都是你的意思,不关我的事哟。”这后一句,安晴故意的扬大了声音,就是要让手术室里每个人都认定是秋里鹤要挖言兮的子宫的。 门外,安晴的一句句,全都落到了言兮的耳中。 眼睛里充了血,她真是没有想到,秋里鹤不止是不要她怀的孩子,居然还要挖了她的子宫,他是何其的残忍呢。 那是他的孩子呀。 虽然还只是一个月大的小肉芽,可早早晚晚会长大会变成一个可爱的漂亮的小宝贝的。 可他却坚决不要。 “里鹤,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确定了不止是要让医生给兮兮刮宫,还要挖她的子宫?”安晴又一次确认的问到。 言兮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从秋里鹤在穆昊天面前上了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就已然崩塌了,之所以一直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穆昊天,她答应他要一起去欧洲定居,从此离开秋里鹤的世界。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要她失去子宫失去女人的象征。 她为他做尽了所有,他却只会折磨她羞辱她。 他这是要她死。 言兮突然间疯了一样的坐了起来,也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绑带,一把抢过了医生手里的手术刀。 门外,好象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 是秋里鹤的,他是要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子被强行的刮出她的体内吗? 言兮拿着手术刀的手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子宫,“秋里鹤,是我不要你的孩子,是我不要,而不是你不要……” 第13章 绝望 血,刹那间喷涌而出。 医生惊呆了。 护士惊呆了。 冲进来的秋里鹤也惊呆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恨恨的夺下言兮手里手术刀,“你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冰冷的声音仿如箭一般的射到了言兮的心口上。 脑海里一闪而来的是警察局里,这个男人只信安晴而不信她的那个决绝的场面,轻轻的一笑,“秋里鹤,你滚,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的你若是不注意去听,根本听不见。 可是听在了秋里鹤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手里攥着的言兮签下名字的手术协议一下子拍在了言兮的脸上,“就因为有可能是我的孩子,所以,你偏要这样,是吗?” 疼痛让言兮的反应迟钝了,大脑还没有咀嚼完这句话的意思,门侧的安晴已经冲了过来,“里鹤,你不要怪兮兮,她已经嫁人了,是不是?里鹤,我肚子疼。”安晴在冲进来前,就狠狠的掐了自己几把,此时疼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果然,秋里鹤一看到脸色不好的安晴,便再也不看言兮了,倾身一抱,抱着安晴往外面走出去,一边走一边道:“言兮,你真让我失望。” 血,无声的轻轻的滴淌着。 原本昨晚就失血的言兮其实脸色比安晴还不好。 惨白的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 她呆呆的看着秋里鹤与安晴离去的合在一起的身影,“啊”的长吼了一声,吼得那些医生和护士此时全都懵了。 听刚刚秋里鹤的意思,他是想要言兮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好象又不是。 他抱着安晴离开的样子那样的亲密,秋里鹤爱的一定是安晴而不是这个言兮。 这样想的不止是他们,还有言兮。 她绝望的躺在手术台上,胸口的伤虽然浅,可也崩开了伤口,此时也正往外冒着血水。 还有身下,那一刀插偏了,虽然没有插伤子宫,但是还是有了皮肉伤。 可两处伤口的痛全然比不上她心底的痛。 闭上眼睛,她任由这些人对她为所欲为了。 就觉得那些冰冷的器械又落了下来,她忽而就笑了,秋里鹤这样狠,他的孩子没了就没了吧。 冷,好冷。 戴着手套的医生正要开始实行刮宫手术,忽而,一道人影冲了进来,“都给我住手,住手。” 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穆昊天。 言兮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穆昊天抱起了她,她窝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言兮做梦了。 梦见了自己的孩子,小小的萌萌的,可爱的就象是个巴比娃娃,可就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居然被医生和护士残忍的绞成了肉酱,再也没有声息了。 “不要……不要……”豆大的汗珠打湿了睡衣,穆昊天痛苦的坐在床前,言兮这个样子已经三天三夜了。 明明只是外伤,根本不影响她醒过来。 但是,言兮就是不醒。 似乎,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再也不想醒来。 第14章 怎么都不醉 半年后。 秋里鹤很晚下班。 回到别墅,才发现安晴不在。 半年前他和安晴订婚了。 安晴就住进了他的别墅。 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准备可口的宵夜,等着他回来。 难得她今晚不在,秋里鹤长舒了一口气,走向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正要喝尽,手机响了。 是夏景寒。 “什么事?” “呃,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秋里鹤,你还是我兄弟不是?” 秋里鹤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夏景寒打电话让他去救被下了药的言兮,整整一晚,他救了言兮,可是这个女人第二天就要杀死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你还在怪我让你救了言兮是不是?不是我说你,我虽然对言兮和安晴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就觉得那个安晴怪怪的,倒是言兮,怎么看都不象是那种为了钱而不要脸的女人。” 秋里鹤依然没有说话,当初言兮和穆昊天抢走了他的希腾集团改成了天腾集团,害他失去了手上最后的一个公司一个救命稻草。 如果不是安晴去找了霍英军放过了他,他哪里有如今的风光呢。 一个帮过他的安晴,一个抢了他公司的言兮,他心里自有自己的评判。 见他一直不说话不回应,夏景寒在那边怒了,“希尔顿酒吧,限你十分钟内赶到,否则,你会后悔的。” 秋里鹤愣了愣。 夏景寒很少威胁他。 ‘你会后悔的’,这一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先是想打个电话回过去再问问清楚,可随即又觉得去希尔顿也好,有个人陪着喝酒,总比他一个人喝有点生气。 拎起车钥匙开去了希尔顿。 秋里鹤真的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希尔顿,车钥匙交给保安,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希尔顿是这座城市里最高档的酒吧,出入的都是社会名流。 “跟我来。”秋里鹤才进去酒吧,就被迎面走来的夏景寒拉住了,拉着他就走向了电梯。 “干什么?”秋里鹤不明所以,他不想进包厢,只想喝几杯就走人。 不喝几杯,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可是最近,就算是喝几杯也还是睡不着,常常都是一整瓶的威士忌入腹,他才能迷迷糊糊的有点睡意。 可就算是躺到了床上,脑海里也全都是言兮非要上手术台刮宫时的样子。 他曾经爱入骨的女人,就因为以为有可能怀上了他的孩子,非要手术流掉。 随手拿过了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酒,秋里鹤一仰而尽。 就象是喝凉白开一样的感觉。 酒于他,如今真的成了水,怎么都不醉。 到了你就知道了,夏景寒拉着他就进了电梯,然后按下了一个楼层的按键。 秋里鹤懒洋洋的靠在电梯壁上,“夏景寒,你一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八卦了?” “我八卦?我还不是为了你,秋里鹤,你今天就会知道你最信任的女人背着你做了什么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秋里鹤随即就被夏景寒拉进了酒吧的监控室。 第15章 天天守活寡 夏景寒随手打开了一个监控显示屏,“你自己看看,自己听听,这是有多恶心。” 夏景寒说完,就走了出去。 秋里鹤排斥的才要跟出去,突然间,熟悉的声音入耳,是安晴的声音。 “亲爱的,不行了,再不回去里鹤回来了被他发现我不在家就不好了。” “家?那是你的家吗?你们还没结婚吧,小骚货,居然一边享受着老子的侍候,一边想着那个秋里鹤,信不信我再让他吃一次苦头,让他再也爬不起来的跟我叫爷爷。”霍英军赤条条的在安晴的身上驰骋着,同时一只手正在狠狠的揉捏着安晴的上围。 大抵是舒服了,安晴嘤咛了一声,舒爽的浪叫了起来,“你答应过我的。” “呵呵,想当初,还不是你来求我对他下手,要不是我帮你,让他以为是你替他说了情,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吗?” “喂,说好了不许提这件事情的。” “那也说好了我帮了你得到秋里鹤,你就随叫随到让爷艹的,就是你跟秋里鹤结婚了,这事也不能反悔。” “霍英军,你讲讲道理好不好,要是结婚了,被他发现你每次弄我身上的这些红红点点,他早晚跟我离婚。” “离婚了更好,你以后就独属于我了,秋里鹤能给你的,我霍英军一样能给你,晴晴,你这么骚,爷喜欢。”霍英军说着,进攻又猛烈了些。 秋里鹤早就背过了身去,监控视频里直播画面中安晴一丝不挂的样子就象是一个正在侍候客人的鸡一样,让他恶心极了。 如果不是想要听到更多的关于安晴与霍英军勾结陷害他的事情,他早就一掌碎了这个显示屏了。 安晴,她怎么敢…… 那如果当初的事情都是安晴做的,那言兮岂不是…… 他有些不明白当初的事情了。 “死相,你轻点,轻点呀。” “轻点哪里能满足你,哈哈哈,你现在是享尽了齐人之福,这边有爷每次满足你,那边还能风光的走在秋里鹤的身边,倒是那个言兮,嫁给了穆昊天那个太监,此时想想我当时真是为了你而有些残忍呢,那么漂亮的小娘们天天守活寡,也是可惜了。”霍英军感叹的说到。 秋里鹤被‘太监’两个字惊到了。 穆昊天是太监?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霍英军,你休想动言兮的脑筋,你是我的。”一听到霍英军提起来言兮,安晴来了劲,她恨言兮,言兮凭什么可以拥有秋里鹤那么优秀的男人呢。 这样高富帅的男人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她不要任何男人的眼里心里有言兮。 于是,娇媚的扭动着身体,如蛇一样的翻身而上,她要把霍英军服侍的天天想着她。 “妖精,你放心,老子我最喜欢上秋里鹤的女人,他再风光有什么用,他的女人还不是在爷的身下,哈哈哈。” 秋里鹤再也听不下去,一掌击碎了监控显示屏,随即,一个箭步冲出了监控室。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冲断安晴和霍英军的好事。 而是,彻夜未归。 第16章 不是那么回事 “秋少,已经查出来了安小姐的另外一个私人手机号码,里面与霍英军的通话记录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秋少,安小姐每隔三五天就会与霍英军约会一次,有时在酒店有时在酒吧包厢,有时是在……” “够了,我要知道四年前,她与霍英军勾结在一起做了什么?”秋里鹤低吼,他不想知道安晴与霍英军最近在一起的苟且。 就想查清楚当年自己公司被人陷害一事。 那时他是以为是安晴去找霍英军帮了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穆昊天是太监的事情,他也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一查,就是三天三夜。 秋里鹤没有合眼。 为了尽快查明真相,他亲自去查了。 也是这一查,他才知道,当初还有一个人去见了霍英军。 不,是两个人。 一个是言兮,而另一个人就是穆昊天。 而言兮去见霍英军的第二天,就是他和言兮的婚期。 结果那一天,言兮没有来到结婚现场,她逃婚了。 不久之后,言兮嫁给了穆昊天。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穆氏出了问题,而言兮不想再嫁给那时即将一文不值的他而做的选择。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那么回事。 盐城郊区的一处民宅里,客厅里坐着霍家的老佣人,房间里则坐着秋里鹤。 “言小姐去求我们先生放过秋先生,她说她是秋先生马上就要过门的妻子了,她不能任由秋里鹤这样失去所有。” “然后呢,听说穆昊天也去了?”秋里鹤找来了一个大妈,如闲话家常般的与老佣人说着八卦。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哟,我都退休了,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带孙子,享天伦之乐。”老佣人神神秘秘的道。 “放心,咱们老姐俩个随便唠唠的,我不会说出去的。”大妈拍了拍霍家老佣人的手背,亲切的也是一脸好奇的等待着。 “我跟你说,我亲眼看见的,言小姐去求霍先生,霍先生就说,只要她肯陪他睡了,他就会考虑帮秋先生洗脱罪名。 言小姐死也不从,没想到霍先生居然就强迫起言小姐了。 我当时都吓傻了,从门缝里往外看,真想去帮一下那个言小姐,可是我不敢,我要是敢帮,霍先生会辞退我不说,说不定我现在小命都不保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我们这样的下人,在主人那里根本说不上什么话的。” “是哟,姐姐你说的对,唉,我们这些下层人物生活最是艰辛了。”大妈附和着霍家的老佣人,感慨的说到。 “眼看着言小姐要吃亏,衣服都被扒开了一半了,穆昊天来了,推开了霍先生,霍先生恼羞成怒更不答应言小姐放过秋里鹤了。 穆昊天也只好跟着言小姐求情。 然后霍先生就说只要穆昊天肯自宫,他就答应帮言小姐这个忙。 当时我以为那不过是霍先生随口一说,不可能成真的。 没想到,穆昊天当场摸出了一把匕首,真的为了言小姐自宫了,唉。” “穆昊天成了太监?”大妈张大了嘴,一付完全不可置信的样子。 第17章 就是一个混蛋 “可不是嘛,流了好多血,言小姐也吓得大哭了起来,霍先生也是没想到穆昊天会为言小姐做到那样,就答应放过秋先生了。 我一直就奇怪一件事情,那天晚上明明是言小姐去求的霍先生答应的,为什么后来秋先生却以为是那个安晴帮助他的呢? 安晴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妖精,我听霍先生身边的保镖有一次喝醇了说,这辈子就想上一次安晴,说安晴把霍先生侍候的舒舒服服的,可有手段了……” 秋里鹤闭上了眼睛,他从来不知道言兮去求过霍英军。 一定是霍英军不许她说出来。 然后把这件事安到了安晴的身上,让他误以为是安晴帮了他。 可事实真相却是安晴和霍英军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言兮,她一定是觉得对不起穆昊天才嫁给了穆昊天。 算起来,穆昊天才是最爱言兮的那个人。 算起来,他秋里鹤就是一个混蛋。 那么,当初言兮怀上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穆昊天的,只可能是他的。 她那么爱他,为了他去求霍英军,被霍英军羞辱,如果怀上了他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要呢? 秋里鹤亲自去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弄清楚了当初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原来,言兮所签下的协议完全是在她意识不清楚的时候,被安晴哄骗着签下的。 原来,言兮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还有,安晴甚至还让医生挖了言兮的子宫,更有甚者,手术当场,安晴还说是他要求那样做的。 幸好他回来的及时,言兮的子宫才保住了,医生才没有动手。 回想当时言兮不顾一切的恨极的捅向自己的身体,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她是有多恨他呢。 离开医院,秋里鹤驱车驶往了穆昊天的住所。 他一直知道这里,从言兮嫁给穆昊天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 现在回想起来,哪怕以为言兮背叛了他,可是他还是潜意识想要知道关于言兮的一切。 她现在好吗? 那个孩子还在吗? 因为后来的后来,他一直都没有询问过关于言兮和穆昊天的任何事情。 只为,他认定了言兮要打掉他的孩子。 以为那样一个女人怀的孩子,要不要又有什么意义呢。 留或者不留,她主观上不认可那个孩子,就是生下来也不会健康的。 孩子在她的身体里,她要是真不想要,他根本管不了她。 管得了一时,管不了她的十月怀胎。 车子停在了穆昊天的小区大门外。 “先生,请问找谁?我们小区需要登记一下。” “穆昊天,言兮。” “就是七号楼的那对年轻夫妻吗?” “是。”秋里鹤记得穆昊天的房子是在七号楼的顶楼的。 虽然不是别墅,可是穆昊天给言兮的房子也算是不错的了。 “早就搬走了,先生请回吧。” “搬……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吧,听说是穆太太生病了,穆先生就把房子卖了,去给太太治病了。” “生病了?生什么病了?很严重吗?”秋里鹤心底里‘咯噔’一跳,听到说言兮生病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8章 一样的套路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反正挺严重的,穆太太好象疯了,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直喊救命不说,手一直捂着肚子,说是有人要杀她肚子里的宝宝。 唉,我看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以至于精神失常。 然后从医院回来没几天,他们一家小两口就搬走了。 原来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秋里鹤再也听不下去了,继续去查,才发现穆昊天带着言兮出国了。 至于去了哪个国家定居,他查不到。 穆昊天不止是带走了言兮,还带走了自己的母亲。 那言兮的孩子到底还在不在呢? 闭上眼睛,秋里鹤就觉得自己就是个渣,他真该死。 突然又想到以为被穆昊天抢了的希腾集团。 驱车赶去,才一进大门,总台小姐就迎了上来,“秋总好。” 秋里鹤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秋总?” “秋总,这不是您的公司吗?” 秋里鹤更愣,“我的公司?” “对呀,希腾集团每个人都知道了。” 自己从前辛苦打拼下来的集团回到自己的名下了,甚至连集团的名字也是自己从前用过的。 上了电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果然是他的得力高管在这里坐阵。 “谁让你收购的希腾集团?”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秋总,这是您的意思呀,是安小姐拿着你签的协议交给我来收购的?” 又是安晴。 “多少钱收购的?” “这个,据说是穆昊天派人找到公司,然后安小姐接见了他,好象他只要了一千万就签了协议。” 一千万,秋里鹤心头突突一跳,穆昊天这是等于把他易了名的天腾集团还给了他。 要知道,穆昊天经营的一直不错,天腾在他的手下市值最少都达到了二十几个亿了。 是的,他发达了之后一直想要收回天腾集团。 可每次要动手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都会想到言兮,所以,到底也没有付诸行动。 这事他跟安晴说过,不过他真的不记得自己签下协议让人收购天腾集团了。 看来,一定是安晴趁着他喝醉的时候让他签的字。 就象当初让昏迷不醒的言兮签下了同意做刮宫手术的协议一样的套路。 秋里鹤没有回别墅。 不想见到安晴,再见安晴,他觉得他会吐。 不过,安晴的电话他都接了。 “里鹤,你今天还不回来吗?”安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几天见不到秋里鹤,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毛毛的,就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临时出差见一个重要客户,大概一个星期后回去。” “里鹤,可是说好了后天要试婚纱的。”安晴委屈的说到。 “你不是要度蜜月吗?我这几天正在抽时间把最近一些大的CASE安排好,这样就能抽出时间去度蜜月了。”秋里鹤淡淡的道。 可是安晴听着却是兴奋不已的,“好好好,那我等你,安排好了事情就回来哟,里鹤,我想你。” “好。”秋里鹤说完,随即挂断。 如果不是强忍着,他差点吐了。 如果不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他不会忍。 第19章 这样的委屈 “宝贝,你怎么才来?”盐城一个僻静的别墅内,霍英军才一打开门,就将安晴搂进了怀里。 “不是你说要我给你带饺子说你饿了吗?我这不是去给你买回来了吗,我可告诉你,霍英军,这是我结婚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安晴带着警告的说到。 今天出来一直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似的,可当她回头,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的意思是你结婚前再不见面了,不过你结婚后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霍英军故意的歪曲安晴的话语,一搂过来,就狠狠的亲上了。 “不行,结婚后也不能再见面了,你要是喜欢女人,大不了我找个更好的来侍候你,如何?”安晴不住的后仰着头,虽然霍英军待她不错,也算是有求必应。 她对付言兮的时候,都是霍英军在暗地里帮忙。 可是以秋里鹤的能力,只要稍不留神,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不,她要嫁的是秋里鹤,秋里鹤不止是人帅还多金,领出去在自己身边多有面子呢,是四十多岁秃顶肥胖的霍英军根本没办法比的。 “呃,你以为爷花不起钱找不到女人玩吗?不是都没有你的技术好,没有你会哄爷开心嘛。”霍英军在安晴的屁股上捏了一下,惹得她大叫连连,随即,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 “喂喂喂,你不是饿了吗?先吃饺子在……” “饿了的不止是胃,还有二弟,你先喂饱了二弟再说。”霍英军猴急的欺上了安晴…… 床上发出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安晴有些嫌恶的别过头去,等她嫁了秋里鹤,一定想办法解决掉这个老东西,这样天天缠着她不是事,早晚要被发现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她还是乖巧的热烈的回应着霍英军,自己的事情在他的手上捏着,要是他都说出去,她和秋里鹤的婚事就全都泡汤了。 所以,目前就是以哄为先要。 两个人正热火朝天的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忽而,开着空调的房间一下子涌进了一股热气来,不等安晴和霍英军反应过来,就有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都不许动。” “你们干什么?我是霍英军,叫你们局长过来。”什么也没穿的霍英军急了,朝着进来的警察吼过去。 警察理都不理他,两个上前摁住了他,另外一个女警冲到安晴的面前,扯了床单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冷冷的道:“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上,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们放过我,我是……我是安……安晴,我是秋……”可是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她是秋里鹤马上要举行婚礼的未婚妻,现在却跟着霍英军上床,她完了。 那一定会录进口供的。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到秋里鹤的耳朵里。 她会让霍英军摆平一切的。 她与霍英军都要没事。 不过是出点钱就是了。 她和霍英军现在有的是钱。 等她做了秋太太,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进了洗手间,安晴还想着要逃走,可是女警察好象是看出她的想法了似的,她才一穿上衣服,就拿出手铐毫不客气的铐住了她。 “我又没犯法,不能铐我,不能铐我,你给我打开。”安晴急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20章 那么的无能为力 女警察冷冷一笑,“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安晴一愣,实在是不明白女警察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箭步冲出浴室,正好看到房间里的那个食盒。 那是她买饺子装饺子的食盒,里面是她亲眼看着饺子店的服务员装进去的饺子,但是此时,食盒里哪有半个饺子,而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沫状的东西。 这东西,她只见过一次。 是的,她从来不沾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她亲眼看到霍英军把这些东西命人带进了秋里鹤的办公室,当然,那时也是她的主意,她就是要先弄垮秋里鹤,然后自己再充当那个替秋里鹤说情的人‘说服’霍英军,同时,也把言兮从秋里鹤的身边赶走。 那些,她从前与霍英军合伙陷害秋里鹤的东西,现在,居然就在她的食盒里了。 “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我买的是饺子,我真的买的是饺子,明明我拿过来的时候食盒都是热的,这怎么可能呢?”安晴急了。 “安小姐,不急,这些话你可以到警察局再解释,不过,说谎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说不定到时候你的犯罪情节加重,判个无期都是轻的,判死刑绝对有可能。 嗯,贩毒都是这样的下场的。” 女警察漫不经心的说着,安晴的脑海里立刻闪过自己被关在监狱里时的样子,不可以,“不是我,不是我,我不去警察局。” “再喊,直接封了你的嘴。”女警察厉声道。 “我是秋里鹤的未婚妻,你让我给他打电话,他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的。”眼看着霍英军现在也被铐了起来,他都报上了名字,这些警察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看来,他自保都难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这是有人在陷害他们。 怎么就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不能让她打,是她陷害我的,这盒东西不是我拿来的,是她拿来的,全都是她,与我无关。”到了这样的关头,霍英军也发觉不对劲了,因为他报上了名头后,这些警察也全都是无动于衷,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感觉。 所以,这个时候为了自保,他必须牺牲掉安晴这个女人。 再喜欢玩这个女人,可是也不能为了她而进去局子里,是不是? 况且,他也没有夸张,也没有说谎,他只是让安晴拿饺子过来,可没让她拿这种东西的。 “霍英军,我也是被陷害的,事情到此,你不能全都推到我的身上。”眼看着霍英军一付不管她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是在与霍英军上床的时候被抓的,这事传到秋里鹤那边,秋时鹤哪里还有可能会救自己呢。 安晴已经慌了。 从没有过的慌。 这几年她一直顺风顺水,就算秋里鹤没有要过她,但是秋里鹤给了她足够的风光,况且,在欢娱上面,霍英军也给了她足够的弥补。 晓是安逸惯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几乎吓傻了。 她不可以进警察局那样的地方的,不可以。 “带走,两个人一起带走,有什么话,到了警察局再说。”警察不耐烦的低吼,让安晴惊慌的闭上了嘴。 就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可此时,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第21章 她该死。 “哐啷”一声,看守所拘押室的门关上了。 安晴是被推进来的。 甚至于连口供都没录,直接被送进了这里。 “放了我,放了我,我没有贩毒,我真的没有。”安晴晃动着铁门,她不能就这样被关在里面,她要想办法自救,她要出去。 “省省力气吧,那么多的白粉,还想着要出去,那是做白日梦。” “不是我的,我没有贩卖,我真的没有,你们信我。” 然,回应她的是外面的一片安静,不管她喊什么,都没人理她了。 安晴的嗓子喊哑了,也无人理她。 最好,只好颓然的坐到了地板上,这一坐,才发现地板上粘糊糊的,她这才有时间扫视周遭,随即‘腾’的站了起来。 好脏。 好象是厕所里流出来的液体,臭死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门外根本没有人理她。 安晴到了床前,以为可以上床休息一下,可身体才落到床上,就条件反射的跳了下来,整张床垫都是湿的。 这样的床根本没办法睡觉。 安晴要崩溃了。 洗手间在反水,不能用,床湿了不能睡,整个房间里根本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站着,都要踩着洗手间反出来的带着恶臭味道的水。 她要疯了。 安晴连喊了三天三夜,可全都无人理她。 甚至于,这三天三夜里连饭菜都没有。 她饿极了。 困极了。 最后,哪怕是躺在湿湿的床垫上,也能睡着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就在于怎么去激发了。 安晴是被人给弄醒的。 昏暗的拘押室里,几个男人将她围在了正中,此时正在扒她的衣服。 “你们怎么进来的?起开,起开呀。”可喊着喊着,安晴就觉得这几个人有些面熟,“怎么是你们?” 她想起来了,是当初她派去要轮了言兮的那几个看守所里的男人,后来她花了钱摆平了人,只是把他们象征性的送回来,然后隔了不到一星期,就一一的全都离开看守所了。 但现在,他们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进来了她的拘押室,这不对,很不对。 这些人不可能说进就进来的。 她一直知道这里的规矩。 就从言兮那里学来的。 想要把人弄进来,那是要花钱的。 所以,这几个人一定是谁花钱雇来的。 “呵呵,安小姐,大家现在各为其主,我们也是没办法,就这么着,你只管享受着哥几个的侍候就好了。” 安晴缩了缩肩膀,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然猜到是谁了,是秋里鹤。 否则,不会她出事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出现救她。 他是知道了关于言兮的一切了吗? 所以,这是在给言兮报仇? 可又觉得不可能,之前的与言兮有关的事情,她全都是用钱解决了的。 但没想到,秋里鹤居然还能请回这几个人,甚至还来让他们来折磨自己。 安晴真的快要疯了。 “给我上,轮死了一分钱没有,轮残了每人奖赏一百万。”突然间,门开了,秋里鹤远远的站在门外,等这一刻,他等很久了。 安晴,她该死。 第22章 是他的错 一听到秋里鹤随口给出的就是‘一百万’,几个男人兴奋了。 这可是太大方了,要知道,最近的他们就是连一块钱的矿泉水都要买不起了。 安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当初给言兮请的人会轮了自己。 一整夜,几个男人轮番的上她,而且是不管她哭喊求饶的上她。 快天亮的时候,安晴真的被玩残了。 身下大出血,浑身上下全都是淤青红肿。 为了玩残她,为了得到一百万,几个男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了,哪里还管她是不是以前请他们的人了,就是能狠就狠,绝对一点也不留情的玩。 安晴的子宫被撕裂开了。 淹淹一息的躺在再次被浇湿了的床上,而浇在床上的水,就是洗手间马桶反上来的脏水。 “秋里鹤,你都知道了是不是?”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她已经没有力气吼过去了。 她这是遭报应了。 从前她是怎么弄言兮的,秋里鹤就要怎么弄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和霍英军贩毒,就是死罪,等着被枪毙的滋味吧。”秋里鹤说完,再也不看安晴一眼了。 原本以为只要这样为了言兮而报复了安晴,他多少也会舒服些的。 可是看到这样的安晴,他想到的居然是那时被欺负的言兮,心口一阵绞痛,言兮被推到手术台上的时候,听说被刮宫要被挖子宫的时候,她是有多绝望。 是他太纵容安晴了。 是他信错了人。 可惜,这一切,他现在就是想要弥补言兮都没办法了。 他找不到言兮。 不管派出了多少人出去,全都没有言兮的半点音讯。 穆昊天真够狠,仿佛知道他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似的,把言兮藏的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甚至于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更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是死是活。 可她一定不快乐。 她以为,是他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她以为,那天晚上是那些男人轮了她。 可是不是,那天晚上是他充当了她的解药。 但是这所有的所有,他都来不及告诉她与她说了。 秋里鹤去了酒吧,他开始一瓶接一瓶的喝酒。 哪怕是解决了霍英军和安晴,依然没有半点的快乐可言。 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言兮。 她哭着笑着的样子,都让他心疼莫名。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里鹤,夜深了,你该回了。”夏景寒摇了摇头,对于秋里鹤的事情,他现在全都知道了。 “你别管,你走开。”秋里鹤继续喝。 “呃,要不是我那天把你叫到酒吧,你还一直被蒙在谷里呢,秋里鹤,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对我吼吧?”夏景寒怒了,一脚踹到秋里鹤的腿上,就想踹醒他。 踹完了,又不解恨,直接拿起一瓶酒冲着秋里鹤的头浇了下去,“我早说过的,我就觉得言兮不象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安晴才是不要脸的,可你就是不信,活该。” 秋里鹤不躲不避,夏景寒打的骂的都对,是他的错。 错的,穷其一生,也无法弥补。 第23章 那时初相遇 五年后。 法国,贝桑松。 秋里鹤推着行李走出机场大厅,正要去酒店,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我妈咪?她跟你一样是黄皮肤的人,一六八的身高,瘦瘦的,长头发。” 这样陌生的国家,能听到母语,还是一个小不点,秋里鹤下意识的就觉得亲切,微微弯身,与小不点平视着,顿时被他一张漂亮的小脸吸引了。 真可爱。 不由得下意识的就想要帮助这个小东西。 “她是定居在贝桑松的吗?”如果是,那他应该没有见过,他见过的都是与他一起下飞机的从Z国而来的黄皮肤的国人,至于同一架飞机以外的黄皮肤女人,他确定,他没有见过。 “是的,你见过吗?”小家伙满脸期待的问到。 秋里鹤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她,需要我帮忙吗?” 小家伙点点头,拿出自己的小手机就道:“叔叔,你的号码给我,我拨你的,要是你遇见了我妈咪,就打我的电话号码,好吗?” “好。” 秋里鹤念出了号码,小家伙认认真真的输入,然后拨通了他的,全程都很熟练的感觉,“几岁了?” “四岁了,叔叔,我去找妈妈了。”小家伙说完,转身就跑。 “等等。”看着孩子焦急去找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秋里鹤有些心疼了,才四岁的孩子,怎么象是个小大人一样,有着孩子气的那种成熟。 “叔叔,你想起你见过我妈妈了?”孩子转身,小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秋里鹤很想告诉这孩子他看到了,可他不能撒谎,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不过,我觉得你这样找太慢了,你应该发动大家一起找。” “叔叔是不是要我去找机场的客服人员广播通知呢?”小家伙仰起小脸问道。 这样的小表情和疑问句,惹得秋里鹤笑了,“你已经找过了,是不是?” “嗯嗯,刚才播了好多遍了,可是都没人给我任何消息,我去找了,叔叔再见。” 一溜烟的,孩子跑没了踪影,去找他妈咪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很聪明,根本不需要他指点呢,他能想到的,孩子也早就想到了。 秋里鹤摇头走出了机场,打了出租车往酒店而去。 贝桑松是一座在国际上有些低调,但是在法国又很著名的城市。 他很喜欢。 他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大作家雨果的出生地,《红与黑》就是以贝桑松为背景而写的。 这里东邻瑞士,南接意大利,是他从前出差时经过的一座城市,喜欢很多年了。 而这里,也是他与言兮初初相遇的地方。 十年了,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这十年里,除了相恋的那两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以外,之后的三年,是他们最痛苦的三年,他以为她背叛了自己而恨足了她,再后来的五年,他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了言兮的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快乐幸福可言。 十年了,他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只想去寻找那些曾经属于他和言兮的一起的过往,一些片断,一些回忆。 第24章 被施了魔法 十年,他给言兮的只有痛苦,而言兮留给他的,如今只剩下了孤单和寂寞,还有,无尽的悔。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错的穷其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秋里鹤先是把行李送到了预订好的酒店,就打了出租车离开了。 出租车行驶在贝桑松熟悉且又陌生的街道上。 秋里鹤静静的望着窗外不住倒过的景物,心底里百感交集。 车停。 那是贝桑松市区里的一个小公园,不大,但是风景很美。 这里距离机场也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因为离机场近,所以,附近几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只有一幢幢的法氏别墅,再配上绿色的植被,这里就象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走在路上,就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秋里鹤慢慢的踱步在公园的小路上。 喜欢这里的宁静,宁静的让心也能归于平静。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里宁静的时候了,总是会烦躁,烦躁的吸烟酗酒。 就是因为最近越来越管不住自己了,他才想来贝桑松走一走,看一看,言兮从前跟他一样的喜欢这里。 那时她还说,如果将来有可能,就来这里定居。 想起这些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间又想起刚刚在机场遇到的小男孩,有什么在心头一闪而过,可当他再想捕捉,又没有了。 风轻轻吹,有树叶飘落。 明明是夏天,却有种秋的萧瑟。 转个弯,就是那一年他初初遇见言兮的那片草坪。 那时,她就坐在草坪上,身前支着画板,认真的在作画。 后来,她的画里常常只有他。 后来,她的世界已经离他远去,他再也不知她的画里的那个人了。 是穆昊天吗? 心头一哽,秋里鹤骤然站住。 他一定是眼花了。 眼花了。 秋里鹤咬了咬唇,再咬了咬唇,一双瞳眸也是眨了又眨,最终,又看向了草坪上那个席地而坐的女子。 长长的头发,一六八的身高,黄皮肤的女子。 之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这时候终于清晰了。 这不是梦,因为,咬破了的唇上,此时一片刺痛。 女子的面前没有画架,但是手里有一个小本子,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 秋里鹤定定的站在那里,就象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再也不能动了。 是言兮,真的是言兮,如假包换。 他想了念了她五年了。 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认得。 脱口而出的那声‘兮兮’最终化成了呢喃。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缓步朝着她轻轻轻轻的走过去,仿佛怕吓到了她一样。 “能给我画一幅肖像吗?”沙哑的嗓音里全都是干涩,这一句十年前与言兮的第一句开场白,十年后,也又是这一句。 “好呀。”女子微微一笑,抬头看他。 清瘦的身形,瘦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抱紧她。 可是,他不敢。 一如既往的温笑里,没有任何的杂质与恨意,就只是那么微笑的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反应,让秋里鹤的喉头又是一哽,“多少欧一幅?” “你当模特多少欧?” 从前的那一次,言兮问到这里,他笑了,爽朗的大笑起来。 那一天伊始,言兮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们相恋了两年。 第25章 他是我的 可是在大婚的那一天,她逃婚了。 很快,嫁给了穆昊天。 但是这一次,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神,一如十年前的那一天,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 仿佛时光就停留在了那一天,从来也没有前进过似的。 她依然是她,只是他,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秋里鹤了,终于再遇她,他心底里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时的自信,而满满的全都是忧心。 她不记得他了。 这是言兮微笑与他对语时,给他的感觉。 “你怎么不说话?”言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都是困惑。 秋里鹤身子一颤,有一瞬间,他想逃,他不敢面对这样的言兮。 可是,也不过是瞬间的想逃罢了,转眼,他就镇定了下来,轻轻坐到了言兮的身边,“让我看看你画的如何,如果好,我做模特你画画,正好。” 笔记本上的铅笔画,画里,是两个男人。 确切的说是两个男人的背影。 小的,就是机场的那个孩子吗? 至于大的,应该是穆昊天吧。 “这是你儿子吧?”秋里鹤手指着画里的小不点的背影,轻声问到。 还是那种担心会吓到言兮的感觉,很轻很轻。 “哎呀,涵涵呢?我的涵涵呢?”言兮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紧张的四处扫视着,“涵涵,涵涵,你在哪里?” 她焦急的样子让秋里鹤心疼极了,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我知道涵涵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好吗?” 他这样的一握,让言兮突然间就激动了起来,“啊,你放手,放手。”她急忙的要甩掉他的手,仿佛,他是地痞流氓似的。 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所有,又与地痞流氓差了多少呢。 “好,我放手,但你不要害怕,我见过你的涵涵。”他不确定机场的那孩子是不是言兮口中所喊的涵涵,可此时回想,那孩子的确是告诉他他四岁了。 算一算年龄也对。 那时就觉得那孩子看着熟悉,现在想来,那是因为那孩子一半象言兮,一半象他,所以,他自然是觉得熟悉了。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孩子会这样巧的与自己有关系。 那孩子象他才是正常的。 穆昊天已经不是男人了,又怎么可能生出孩子呢。 这一刻,秋里鹤的心情是惊喜的,又是难过的。 惊喜的是言兮当初居然保住了他们的孩子,甚至于生了下来。 难过的是言兮好象根本不记得他是谁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失常的样子。 “你见过涵涵?他没死?没人要他死?”言兮突然间浑身颤抖了起来,语言也是语无伦次的,让人有些听不懂。 “没有,他好端端的,来,你坐下,我拨通他的电话,你来跟他说话好不好?”这样,那个小不点就不用担心了,言兮也不用担心了。 “好端端的,好好,涵涵一定要好端端的,谁也不能把他抢走,他是我的,是我的,我没有不要他,我也没有签字,我没签……”言兮一声声的呢喃着。 第26章 只会有美好 这一句句,把秋里鹤带回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他以为是言兮自己不想要那个孩子。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是安晴弄的假协议。 “是的,兮兮没签字,兮兮是想要涵涵的。”秋里鹤低声的安抚着言兮,同时,也拨通了涵涵的电话。 哪怕他很想要这样的与言兮单独在一起,可是想到言兮的担心,还有那个小不点的担心,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叔叔,你遇见我妈咪了吗?”小不点一下子就接了起来,仿佛就停在那里等着秋里鹤的电话似的。 “嗯,遇见了,来,你跟妈咪说话,告诉妈咪要乖乖跟叔叔走,叔叔带她去机场找你,可以吗?”一句句的‘叔叔’,秋里鹤叫得很不情愿,但是现在,他不想吓到涵涵,也不想吓到言兮。 言兮不记得他了,涵涵更不知道他是谁。 脑海里有一个念头闪过,真想把他们母子带走,而不去管穆昊天了。 可是,真的带走了,就是他的自私。 “可以,快给我妈咪。”孩子惊喜的道。 “来,涵涵的电话。”秋里鹤把手机交到了言兮的手里,指尖与指尖相触的那一刹那,有电流拂过漫身,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他不敢。 他也不能。 再相见,如果她彻底的忘记了他,那般最好,他就希望,他们可以从头来过一次。 那么,她记忆里存在的,也就只会有美好,再也不会有那些给她伤害的过往了。 “涵涵,你在哪?怎么不见了?” “妈咪,真的是你,太好了,妈咪,你跟叔叔一起坐车,然后叔叔会带你来找我,好不好?”手机那端,孩子哄着言兮,听在秋里鹤的耳中,仿佛孩子才是大人,而言兮才是孩子一样。 言兮转头看秋里鹤,“可是,我不认识他,我……” “妈咪,你别怕,我认识叔叔,你让叔叔带你来找我。” “好,我听涵涵的,涵涵不会不要我的。”言兮轻轻一笑,就把手机递向了秋里鹤,“涵涵说,你会带我去找他。” “嗯。”秋里鹤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接过了手机,手机那端,传来了孩子有些歉然的声音,“叔叔,这样会不会麻烦你了?” “不会。”他恨不得涵涵和言兮麻烦他一千一万千千万万次,他都会乐此而不疲的。 此生,还能再见,这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的。 只以为,那一天医院里的错过,就是错过了一生。 “叔叔,本来是应该我去接妈妈的,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坐出租车了,等你把妈妈送回来,我带你去我家拿零钱还给你打车的钱,行吗?”孩子很坦白,遇到事情不慌不忙,一开口,秋里鹤就觉得,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会拒绝这样懂事的孩子的。 “行,别急,我们很快就到,你就在机场大门口等我。” “好的,叔叔呆会见。”孩子挂断了,秋里鹤的手也递向了言兮,“来,我带你去找涵涵。” 第27章 你要相信我 言兮迟疑了一下,随即轻轻落下。 这只手白皙纤细,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时光,真的仿佛倒回到了十年前。 只是,他多了忐忑,而言兮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涵涵的电话,她不会相信他的。 看来,这五年,言兮过的并不好。 从公园走到马路上,再到打车,她一直都是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声不响。 如果不是她走路的声音,他几乎以为她就是他的一个影子。 两个人并肩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言兮也松开了秋里鹤的手,象是想了又想,才道:“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秋里鹤转头,看着她,此时已经明白言兮为什么走丢了。 言兮的眼神里全都是无害的信息,她似乎,象是记得什么,又不记得什么。 言兮似乎是精神失常了。 所以,秋里鹤给了言兮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就想让她安心的呆在他的身边。 “认识吗?”言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用力的想用力的想,可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的样子。 “嗯,认识,我姓秋,秋里鹤。” “秋……里……鹤……,里鹤……里鹤……”言兮低喃着,突然间的一下子慌张了起来,一把推向了秋里鹤,“你不要碰我,你离我远点,你不要抢走我的涵涵,不要,他是我的,是我的宝贝,我要生下他,你走开……” 她看着秋里鹤紧张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记忆仿佛就回到了手术的那一天。 安晴要医生为她做刮宫手术,还是以他的名义…… 眼看着言兮崩溃了样子,秋里鹤用力的一搂,便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别怕,涵涵在,一直都在,你刚刚还与涵涵通过电话了,是不是?他很好呢,还让我带你去见他,他相信我,所以,兮兮,你也要相信我。” 一声声的轻哄,言兮这才安静了下来,“是涵涵让你带我去找涵涵的,哎呀,涵涵在机场,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出来散散步挺好的,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涵涵了。”秋里鹤此时就特别的庆幸那孩子在机场上非要存下他电话号码的行为了。 要不是存了,他要找到涵涵还要透过机场方面,那就复杂多了,也麻烦多了。 至少,还得让孩子再多担心一会。 “嗯,就要见到涵涵了,他让我等他,可是我突然间忘记了,就走出来了。” “为什么去机场?”秋里鹤紧跟着问道。 “为什么去机场?为什么去机场呢?”言兮喃喃着,可是话语中已经告诉了秋里鹤结果,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了。 好在,出租车很快就开到了机场,秋里鹤付了车资,两个人才下了出租车,涵涵就飞奔了过来,“妈咪,妈咪。” 言兮抱起了涵涵,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涵涵,你让妈咪好找。” “呃,是妈咪你让我好找。”涵涵在言兮的脸上狠亲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的对一旁的秋里鹤道,“叔叔,谢谢你啦。” “你叫穆涵涵?” “不对,我叫穆晓涵。”穆晓涵认真的纠正到。 这一个回答,让秋里鹤的眼神黯了下来,果然,涵涵是姓穆的,那是穆昊天的姓氏。 第28章 他怂了 “来,我们去吃冰淇淋怎么样?”秋里鹤指着机场附近的一家冷饮店道。 他记得,言兮最喜欢的零食就是冰淇淋,至于小朋友,更喜欢冰淇淋了吧。 原谅他,虽然他也知道冰淇淋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可是这一刻,他私心的就想拉近自己与言兮和孩子的关系。 恨不得把他们摁在冰淇淋店,不离开才好。 “这个……”穆晓涵小朋友迟疑了,“我……” “放心,叔叔请客,叔叔很喜欢你,还有……”还有他的妈咪,可是这后一句,秋里鹤到底也没敢说完整,看到言兮,他怂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配了。 秋里鹤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蹩脚,似乎,在面对面前的小东西的时候,他的智商就开始欠费了一般。 “其实,要涵涵请客感谢叔叔帮我找回妈咪才对。”穆晓涵不好意思的道。 “走了啦,正好我对贝桑松不是很熟悉,不如就听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这个可以有。”小家伙立刻笑了,“对了,叔叔是在哪里找到我妈咪的?” 秋里鹤遥手一指那个小公园的方向,“喏,就是那边那个教堂附近的公园。” “我妈妈是不是就坐在草坪上,然后拿着纸和笔在画画?”穆晓涵哭丧着脸问到。 “是。” “我怎么就没想到妈咪去了那里呢。”小家伙挠了挠头,“不过,也不能怪我反应慢了,是妈咪丢了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那时我没有想到她丢了会走那么远的路。” 秋里鹤心头一跳,“你妈妈经常去那里?” “嗯,经常去,然后就画画,不过她今天非要我带她来机场,然后我要嘘嘘,就让妈咪坐在那边洗手间外的椅子上等我,谁知我一出来,她就不见了,可是,我长大了,不想带上她去女洗手间,也不能带她去男洗手间。” 听着孩子越说越委屈的小模样,秋里鹤“扑哧”一声笑了,“的确不关你的事,妈咪这样很久了?” “嗯,我爹地说我还没出生,她就这样了。” “那你爹地呢?” “爹地去工作了,爹地工作的薪水都拿来给妈咪治病了,可就是治不好,唉。” 一行三人,边走边说的到了冰淇淋店。 “晓涵,自己选。” “我要一个甜筒就好了。” “那你妈咪呢?”秋里鹤微微笑,这孩子很懂礼貌,也很知道不能乱花别人的钱,点的甜筒是这家冰淇淋店里最便宜的。 “我妈咪也一个甜筒就好了。”小家伙拍拍小手,满脸的期待。 看来,他很少吃冰淇淋。 “好的,两份甜筒,先生还需要吗?”一旁的服务生开始登记了。 “不对,两个草莓冰淇淋,两个巧克力味的,再来三个香蕉船,其它的,来你们店里的招牌点心吧。” “好咧。”服务生没想到他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兴奋的记下了,去拿了。 小家伙没有反对,而是星星眼的跟上了服务生,恨不得立刻就吃到冰淇淋。 “草莓冰淇淋……”言兮跟着呢喃着。 “嗯,我妈咪最喜欢吃草莓味的了,叔叔你好象知道呢。”小家伙笑着,不得不说,这孩子很敏感,仿佛看到秋里鹤的内心似的,让他很忐忑。 小家伙要是知道他妈咪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他,一定恨足了他了。 第29章 被人‘捉奸’的感觉 “猜的,据说,女生都喜欢草莓味的,男生都喜欢巧克力味的,对不对?”秋里鹤笑,越看晓涵越喜欢。 他的儿子,他居然就有儿子了。 这五年,他从来没奢望言兮能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他只希望她还能好好的活在人间就好,没想到,言兮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对,叔叔说的可对了。”穆晓涵笑嘻嘻的,那弯弯的眉眼,其实是有些象言兮的,真想他叫自己一声爹地,可秋里鹤怎么也不敢。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在一个孩子面前,很真实的怂了。 这要是传出去,丢的不是脸,是人。 可是,却甘之如饴。 冰淇淋来了。 “兮兮,你吃。”秋里鹤将草莓冰淇淋推到了言兮的面前。 “叔叔,我妈咪告诉你名字了?” “嗯。”秋里鹤有一种被人‘捉奸’的感觉,其实由头至尾,言兮从来都没说过她的名字,她是他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女人,她的名字,是他醒着睡着魂牵梦绕的名字。 言兮已经拿起了小勺子,开始认真的吃她的冰淇淋了,她不怎么说话只有唇角那微弯的弧度证明着,她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 “晓涵,你爹地在哪里工作?” “巴黎,爹地的工作本来也在贝桑松的,可是最近公司员工调动,上司非把他调去巴黎了,后来爹地跟我说,巴黎更适合妈咪吧,那里医院大专家也多,说不定去巴黎就能治好妈咪的病了呢,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等找到了,我们就搬过去,但是……” “但是什么?”听到孩子讲了一半就顿住了,秋里鹤很希望孩子说出来的这个但是是对他有利的。 他私心的以为,如果穆昊天去巴黎了,那就把言兮和晓涵一直的留在贝桑松,让他好好的照顾他们,让他可以与他们亲近,然后,慢慢的…… 那最后的渴望的结果,他知道是奢望,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奢望。 “可是有点小麻烦呢,我妈咪每天都要去那个公园坐一坐的,今天已经去了两次了,唉,所以,我没想到她丢了是去公园了,要是早想到,我就自己去找她了。” 秋里鹤眼睛一亮,“她很喜欢那个公园?” “是的,每天都要去,要是不去,就会犯病。” “犯病?什么意思?”秋里鹤瞄了一眼安静吃冰淇淋的言兮,想象不出来她犯病时的样子。 “妈咪就不睡觉也不吃饭了,然后开始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怎么伤害自己?”秋里鹤担心的看向言兮,真不知道她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撞墙,砸玻璃,割腕……”穆晓涵小小声的,生怕被言兮听到一样。 秋里鹤心头一跳,这样的严重,应该送去那样的医院才对,可是…… 不,谁都不想自己的亲人去精神病院那样的地方。 不,他要找个医生好好的为言兮查一查她的病情,他要医好她。 哪怕医好了她,她记起了他所有的不好,他也想她好起来。 就算她继续恨他,他也不想她撞墙,砸玻璃,割腕…… 这些,只要想想,就全是冷汗。 第30章 很想抱一抱 大掌轻轻握住了晓涵的小手,“她会好的,一定会。” 穆晓涵是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很快就与秋里鹤打成了一片,吃完了冰淇淋,他牵着言兮的手,“谢谢秋叔叔,帮我找到妈咪,还请我们吃冰淇淋,真好吃。” “我送你们回家吧。”秋里鹤就想知道他们现在住哪里,住的好不好。 “不用了,我们家离这里很近的。”穆晓涵婉拒了。 秋里鹤有些黯然,“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熟悉,正好你跟我讲讲贝桑松哪里好玩,也顺路送你们回家。” “好呀。”小东西一听秋里鹤说是要他当讲解员,便起劲了,就将他所知道的一一的讲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孩子口才真好。 虽然才四岁多,不过讲起话来有条有理,一点也不乱,听他讲与网上查到的攻略几乎没什么差了。 “有没有上幼儿园?”秋里鹤听孩子讲了好久,心疼的插了一句。 穆晓涵摇了摇头,“我要照顾妈妈。” “不如,明天我带你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秋里鹤试探着问道。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和妈妈这么好呢?”小家伙虽然觉得与他很亲切,可到底是第一天见面,还是有些警惕性的。 这样的儿子让秋里鹤很欣慰,相反的,孩子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他才担心呢,轻轻一笑,“我和你妈咪以前是朋友。” “哇,你们以前是朋友?叔叔你怎么不早说?” “你妈咪记不起我是谁了,我担心我说了你也不相信。”秋里鹤依然是微笑的样子,这样的话语也让孩子多少卸下了些微的心防。 不过,穆晓函还是求证的问道:“那你知道我爹地叫什么名字吗?” “穆昊天。” “我奶奶呢?” “孟雨翠。” “哇哇,叔叔都说对了,果然与我妈咪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吗?”听到秋里鹤答对了,小家伙这才算信任了秋里鹤与言兮是认识的。 “嗯,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涵涵要答应叔叔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穆晓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了。 “叔叔来见你和你妈咪的事情,不想让你爹地知道,能替叔叔保密吗?” “这个……” 见晓涵迟疑了,秋里鹤笑道,“我是想要带你妈咪去看医生去做检查,怕你爹地知道了会尴尬,你不是说他现在正在努力工作赚钱吗,不如,就让叔叔先悄悄的垫上看医生的费用,等你长大了再还给叔叔好不好?” 穆晓涵仰头看言兮,言兮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她不爱说话,仿佛听不懂别人说的话语似的,孩子心口一疼,“好,等我长大了,我赚了钱,我一定都还给叔叔。” 秋里鹤长舒了一口气,想要说服这孩子信任他比让他争取一个客户的订单都困难。 这孩子,聪明着呢。 这样的孩子,让他很想抱一抱,可是也许是这几年的经历,孩子有着较于普通的孩子更成熟的性格,成熟的让人心疼。 第31章 全都是敌意 贝松桑机场附近的住宅,很普通的一幢小别墅,晓涵说是租的,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地方。 穆昊天果然没有住在这里,就把他们母女两个丢在了这里。 可是,秋里鹤居然一点也不恼不怒,倘若不是这样,他也没有机会送晓涵和言兮回家了。 真想走进去坐一坐,可是他不敢。 毕竟,这里是穆昊天租下来的地方。 哪怕他再不喜欢穆昊天,可这些年穆昊天把言兮和晓涵照顾的很好,这是真的。 也是他欠了穆昊天的。 当初言兮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而他则是以为她真的不要孩子而愤怒离去,根本没去管言兮的死活。 如果不是穆昊天,言兮活不到今天。 更不会生下晓涵了。 目送母子两个进了别墅,秋里鹤就静静的坐在门外,如果不是晓涵还小要早睡,他真不想他们回家。 那一晚,秋里鹤就坐在小别墅的门外,静静的守候着别墅内的母子两个。 那一晚,秋里鹤请来了全世界最好的精神科专家连夜赶到了贝桑松的公署医院。 因为有晓涵在,言兮很乖巧的随着秋里鹤去了医院。 幸亏她不记得他了,所以,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秋叔叔,你说我妈妈的病会好吗?”言兮进了检查室,门外,晓涵担心的询问秋里鹤。 “会的,一定会医好的。”虽然很想言兮这样乖巧的陪在自己身边,可是秋里鹤更想要言兮变回那个有生气的快乐的可爱的言兮。 而不是现在这个安安静静,不说话也不知道吵不知道闹的言兮。 “爹地赚的钱都给妈咪看病了,可是妈妈的病还是没好,唉。”晓涵还是在担心,对于言兮的病情一点也不乐观。 五年了,言兮的病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这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 “放心,这次有我在,一定会好起来了。”秋里鹤握住了孩子的小手,软软的,肉乎乎,一握住就不想松开,这是他儿子的小手呢。 真想就这样一直握着不松手。 “涵涵,你果然在这,你妈咪呢?”电梯开了,一个老太太出了电梯就直奔晓涵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到。 秋里鹤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穆昊天的母亲孟雨翠,此时他再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老太太转眼就到了他和晓涵的面前,走得特别的急。 “奶奶。”晓涵欣喜的站了起来,拉住了孟雨翠就想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妈咪呢?”孟雨翠根本不坐,而是目光警惕的落在了秋里鹤的身上。 那目光里满满的全都是敌意,孩子还没有感觉出来,可是秋里鹤感觉到了。 孟雨翠认识他。 她认识他一点也不奇怪,毕竟,曾经言兮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安晴搞怪,他和言兮早就大婚了,而言兮逃婚后就嫁给了穆昊天。 他们当时大婚前人人都以为他们就要是夫妻了,媒体也在他的默许之下大肆宣传,因为那时候他是真心的要娶言兮的。 所以,孟雨翠知道他认识他很正常。 第32章 他是男人 “我妈咪在这里面检查呢,奶奶,等等就检查好了。”晓涵指了指对面检查室的门。 里面不止有各项先进的仪器,还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 “晓涵,这是谁安排的?是不是这个人?”孟雨翠抬手一指秋里鹤,满眼的都是阶级斗争,恨不得杀了秋里鹤似的。 “奶奶……”晓涵有些懵,原本想起昨天秋里鹤知道他奶奶和爹地,还以为他奶奶和爹地与秋里鹤都是认识的呢,但是现在看奶奶对秋里鹤的神情,就象是仇人似的。 秋里鹤一伸手就把晓涵拉到了自己的身侧,不想吓到晓涵,“孟女士,有什么事我们那边去谈,不要吓到孩子。”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晓涵,就是他把你妈妈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看了多少次医生吃了多少药都治不好的。 都是他呀,你快过来奶奶身边,再也不要理这个人,就是他这个害人精,害得你爹地现在为了给你妈妈治病天天在外面打拼拼命赚钱,你爹地他容易吗? 你要离这个人远些,不要再理他,走,我们进去把你妈妈带出来。”老人家说着,就去拉晓涵。 穆晓涵愣了愣,看看孟雨翠,再看看秋里鹤,他有些懵,可以说是彻底的懵了。 才四岁多的孩子,一时间有些分辩不清谁对谁错了。 一方面是自己的奶奶,从出生就认识的奶奶,虽然不是特别亲近,可是也一直照顾自己和妈咪来着。 另一方面是秋叔叔,不知道为什么,穆晓涵对秋里鹤天生一种亲近的感觉,就觉得他不是坏人,至少不会害妈妈和害自己的那种人。 但是,刚刚秋里鹤说了要与孟雨翠去谈,孩子不由得好奇了,“秋叔叔,你要跟我奶奶谈什么?她刚刚说的是真是假?”既然是奶奶说的,穆晓涵就想要认证一下。 孩子这样一问,秋里鹤语结了。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穆晓涵。 算起来,如果不是他认定了言兮不要他的孩子,只信安晴不信言兮的差点害死了言兮,言兮的确不会精神错乱到如今。 是他的错,他该死。 秋里鹤这一迟疑,晓涵便立刻就明白过来了,“秋叔叔,真的是你?”这一句里,饱含着多少的不相信呢。 面对孩子那双清澈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睛,秋里鹤闭了闭眼,随即抬头,道:“是,是我。” 他是男人,自己做错的事情就要自己面对,否则,就是孬种。 他不想解释,不管怎么解释,错都是错了,怎么也无法弥补对言兮和晓涵带来的伤害。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是享受到了母爱,也没有享受到母爱。 言兮给他的,可能还不及晓涵给她的更多。 “涵涵,你看奶奶说的没错了,就是他害你妈妈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走,咱们进去把你妈妈接出来,这就去巴黎。”孟雨翠虽然目光恨恨的瞪了秋里鹤好几眼,可到底还是不敢造次。 秋里鹤身上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是任一人都无法忽视的。 “哦,好的。”孩子见秋里鹤认了,自然而然的便开始不相信秋里鹤了。 第33章 不是好东西 “等等。”秋里鹤一声低喝,“涵涵,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相信给你妈咪做检查的医生,就等检查完了再离开,可以吗?” 第一次的哀求一个孩子,可秋里鹤一点也不觉得掉身价,是他活该。 孩子一怔,沉吟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孟雨翠,“奶奶,不管他是不是对我妈咪做过什么,可是,让妈咪看医生是对的,我们就等看完了再走,好不好?” “涵涵,你爹地已经在巴黎请了最好的医生了,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更何况,他能害你妈咪一次,保不齐是借着给你妈咪看病的由头再害你妈咪一次,走,我们快走。”孟雨翠看瘟疫般的看秋里鹤。 秋里鹤闭了闭眼,如果不是孟雨翠和穆昊天照顾了言兮和晓涵五年,他这一刻一定上去推开孟雨翠。 平稳了情绪,他这才道:“孟女士,只是多检查一会,至于差这点时间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不想让言兮接受检查?” 最后一句,秋里鹤不过是随口说说,却没有想到,他才一说完,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又变,半晌才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言兮是涵涵的妈咪,我和昊天巴不得她多做检查呢。” “既然你们巴不得她做检查,那就等言兮检查完了再走。’秋里鹤坚持,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就霸道了又如何,为了言兮的病,他豁出去了。 “不行,就算是检查,也要我和昊天给她检查,绝对不能任由你这个害她生病的人替她检查。”老太太吼完,伸手就要去推检查室的门。 四周的病人和家属此时全都看过来了。 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窃窃私语着。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秋里鹤原本想要放弃了,可随即脑海里就闪过他说那一句话时孟雨翠奇怪的反应。 似乎,好象,孟雨翠特别怕给言兮做检查似的。 可是做检查原本就是应该的,她怕什么? 脑子里闪过这个疑问,秋里鹤就认为这检查更应该做了,长腿倏的移前,直接就挡在了孟雨翠的面前,“还是等言兮检查完了再离开,如果检查过程中言兮出现任何问题,我来负责任。” “你……你能负什么责任?你要是能负责任,言兮会有今天?会病成这个样子?”老太太无理取闹了,就要推开秋里鹤冲进去带走言兮。 她越是这样拦阻,秋里鹤越觉得她有问题。 “是,言兮的病全都是因为我,可是,如今想要治好她也是我,我想,既然孟女士想要医好言兮,就不应该拒绝一切对她治病有利的事情,对不对?” 秋里鹤这一句说完,四周看热闹的又都是窃窃私语了起来,而且一边倒的全都站在了他这边。 没办法,他如帝王般的气质,就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相信他。 “对呀,不过是一个检查罢了,至于这样拦阻吗?这老太太有问题。” “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是只要孙子不要儿媳妇的主儿。” 孟雨翠的脸色已经是青一片红一片了,此时再想说点什么,可是现场的气氛已经不由自主的全都倾向了秋里鹤。 第34章 实在太禽兽了 眼看着众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一咬牙,直接冲向了秋里鹤。 这根本就是要暴力闯关,非要带走言兮不可了。 “站住。”秋里鹤不动如山。 原本他还是疑惑罢了,此时已经十分的确定孟雨翠这样非要带走言兮一定是有问题的了。 他这一声低吼,硬生生的叫住了孟雨翠,看向秋里鹤,哪怕恨及了秋里鹤,可还是不敢硬与这个男人对抗。 眼看着硬闯不行了,她干脆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开始号啕大哭了起来,“可怜我家昊天呀,媳妇被人害成了精神失常,现在还要受这个人的欺负,强行的给拉进了医院,说好听的是检查,说难听的根本就是想再害我家媳妇一次,涵涵,你可不能被他这个人给蒙蔽了,他刚刚也承认要不是他,你妈妈也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老太太这一哭一闹,说的全都是英语。 秋里鹤只记得孟雨翠的名字,对于她的阅历倒是没有去记,没想到她英语说的这样好。 再看孟雨翠的身上所涌发出来的气质,一点也不象是市井小民,想胡闹就胡闹的那种感觉。 可是,她这一真闹起来,还真是特别的象。 就象是真的受了委屈似的。 再配上她流利的英语,周遭的人很快就被她给拉拢了过去,都在说着老太太好可怜。 秋里鹤还是不解释。 就由着孟雨翠去闹。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给言兮做检查。 老太太越是阻止,他越要检查。 医院的保安来了。 秋里鹤还是挡在门前,到了这个份上,言兮的检查一定要一项一项的进行完毕。 至于别人怎么看他,他全然不在乎。 就是有些心疼晓涵,在他和孟雨翠之间,小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站队了。 可他不怪孩子。 才四岁的孩子,对孟雨翠总比与他更亲一些吧。 毕竟,他才认识孩子一天而已。 短的,真的不能再短了。 保安听了老太太的哭诉,便请秋里鹤让开。 秋里鹤如雕像般的定在了那里,不管保安怎么说,他都不让。 “哎呀,里面的人真的是我的儿媳妇,这是我儿媳妇的儿子,难道,我们这些亲人还做不了她的主儿?要一个与她没有任何亲人关系的人做她的主吗?你们医院也太胡闹了吧?”老太太继续哭天抹泪的闹着。 “你与病人是什么关系?”保安听老太太一说,便询问起了秋里鹤。 秋里鹤看着晓涵,很想说他是言兮儿子的亲生父亲。 可,真要说出来了,一是怕伤害到孩子,二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从前实在太禽兽了。 “叮”的一声,就在秋里鹤迟疑的时候,检查室的门开了。 秋里鹤请的医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安安静静的言兮,她还是不爱说话,表情稍微有一点的木讷,让人看着心疼。 “秋先生,检查结束了。”走在最前面的医生一看到秋里鹤,就走过来汇报了起来,毕竟,是秋里鹤把他请来的,而且还是给了相当高的高价请来的。 “兮兮怎么样?”秋里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极了。 第35章 他很棒 “有些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不过……” “喂,你是哪里的医生,你根本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吧?你凭什么给我儿媳妇进行检查?”一旁,孟雨翠冲向了医生,指着医生吼了起来。 她是有点怕秋里鹤,但是一点也不怕这个医生。 “我是M国的特梅里沙医生,是这位秋先生请我来为言小姐做检查的。” “什么特梅里沙,我根本没听过,这里是法国,不需要什么M国的医生,你走开。”孟雨翠一听到特梅里沙的名字,就有些慌乱的样子。 “奶奶,你别吵,我听过这个名字呢,之前我查过全世界最顶级的能治疗我妈咪这样病的医生,就有这位特梅里沙医生,他要是能给我妈咪看病,说不定妈咪就能好起来了呢。”小家伙仰起小脸,巴巴的看着孟雨翠。 孟雨翠的脸色一片慌乱,“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跟这里的医生聊过呀,他们给了我一本关于这一科疾病的书,里面就有特梅里沙医生的论文呢,他很棒。” “这个……这个……”孟雨翠没想到晓涵居然知道特梅里沙,一时间也不好再撵这位医生了。 秋里鹤趁机拉着医生走开了。 他现在不想与孟雨翠有什么正面冲突,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言兮的病,临走前冲着晓涵道:“照顾好妈咪。” 医生办公室。 秋里鹤和特梅里沙医生相对而坐,“兮兮的病情怎么回事?” “从我的个人观察来看,言小姐的病情很奇怪,正常得这种精神类疾病的人会经常性的不定时发作,可是据我所知,她常常都是很安静的,这与病情有些不符,如果我猜的没错,或者等最后的检查结果出来,她现在之所以有些痴呆其实是因为药……” “嘭”的一声,医生办公室的门开,有警察冲了进来,直奔秋里鹤,“你就是秋里鹤先生?” 秋里鹤微微一怔,“是。” 他没有犯法,不知道这些警察找上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从前那次被冤枉贩毒的经历,让他已经学会了内敛和冷静。 法国是一个讲究法制的国家,他没做就是没做,就算是被抓走了,倘若警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他还是会被放出来的。 所以,秋里鹤并不慌。 “有人告你诱拐妇女儿童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秋里鹤苦笑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告他了,不是穆昊天就是孟雨翠,而所为,不过是他亲近了晓涵和言兮罢了。 秋里鹤转头看了一眼特梅里沙,郑重的道:“我把兮兮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医治好她。” 虽然没有听完特梅里沙全部说完他想说的话,可秋里鹤已经大致上听明白了。 言兮现在看起来的精神痴呆根本不是她一直都是病着的,而很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穆昊天,等他出来,他一定让穆昊天好看。 原本的感激此时已经淡去,就为了拥有言兮,穆昊天竟然卑鄙的给言兮吃了五年不该吃的药…… 第36章 卑劣的爱 贝桑松的看守所。 这是秋里鹤第二次进入到看守所。 两次,都是被冤枉的,一次是霍英军和安晴,这次是穆昊天。 第一次是因为安晴肖想自己,这一次是因为穆昊天肖想言兮。 苦笑的靠在墙角,但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言兮怀着身孕被关在看守所时的场面,那时候的言兮一定无助极了吧。 可他,却完全的不信任她,只信安晴。 再一次被送进来,他就觉得他活该,是他的报应。 真想就这样呆在这里,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惩罚。 可当想到言兮,他的心又疼了,他若是不出去,只怕言兮这辈子都别想做回正常人了。 穆昊天,他就是个疯子,难道是怕言兮还爱着他重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就给言兮吃了不该吃的药吗? 这样的爱,是有多卑劣? 不行,他要尽快出去。 三天后,秋里鹤终于出来了。 他没有诱拐言兮和晓涵,他现在要救言兮于水火。 “秋先生,这是你的证件,虽然这次的事情看起来你是无辜的是清白的,不过,做男人,还是离旁的男人的妻子和孩子远一些,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 秋里鹤抬头睨了一眼这个警察,如果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绝对一拳挥过去,可此时急着去找言兮,他笑了,“你觉得一个在生理上根本不是男人的男人,他能生出来儿子吗?还有,他非要囚禁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幸福还是折磨?” 说完这一句,秋里鹤只觉得胸口又痛了起来。 五年了,如果五年前在他知道安晴的真面目后就来贝桑松,是不是,言兮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被服用了五年的药,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好起来了。 秋里鹤到了医院,言兮不在。 秋里鹤到了晓涵和言兮居住的那幢小别墅,小别墅里此时已经是人去屋空。 秋里鹤去了那个小公园,那片草坪上,再也没有言兮的踪影了。 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手下,能来的全都来了。 秋里鹤疯了一样的寻找着言兮和晓涵的下落,自然的,捎带的还有穆昊天和孟雨翠,可是没用,四个人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任凭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突然间就觉得,他被关押的三天根本就是穆昊天故意的,就利用那三天悄悄的隐藏了行踪。 “秋先生,那天的检查报告没有出来。” “什么?”秋里鹤握着电话,不可置信的问特梅里沙先生。 还以为出来了,就有言兮病情的情况了,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言兮的检查结果。 “那些检查结果,本来二十四小时内一定可以出来的,可是,从言小姐身上取下来的一些标本突然间消失了,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那院方呢?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秋里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穆昊天,一定是他。 “这次消失的不止是言小姐的标本,而是那几天检查的所有病人的还没来得及分析的标本,院方已经报警,不过你也知道警方的办案速度的,唉,只能等了。” “我知道了,谢谢。” “秋先生,如果你找到了言小姐,建议你再去为她检查一下,我对她的病情很好奇,真不知道她被服了什么不该服的药。”特梅里沙好奇的道。 “好。”轻轻挂断,秋里鹤点燃了一根烟,他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不能无头苍蝇般的去找言兮和晓涵,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那就证明他的方向错了。 可言兮和晓涵,到底在哪个方向呢? 第37章 碰碰运气 一连十天,言兮和晓涵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贝桑松和巴黎他已经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各个出入要道,可就是没有。 夜深了,秋里鹤独自一人走进了贝桑松的一间小酒吧。 听着音乐喝着酒,再点一支烟,慢慢的吸着,可不管是尼古丁还是酒精,都没办法麻醉他的神经。 想言兮,想晓涵。 越是找不到,越是想。 其实法国并不大,大的是整个欧洲,而欧洲的好处就在于,一个人只有有一个国家的护照,就可以走遍整个欧洲,现在看来,穆昊天也许是把言兮和晓涵带去了别的国家,那就有些是大海捞针了。 就象是五年前他找不到言兮和晓涵一样,现在再想找到他们两个,更是难上加难。 那时他还不知道言兮已经生下了晓涵,更不知道言兮是好是坏。 但现在他知道了,言兮为他生下了晓涵,可言兮过得真的不好,很不好。 那样的言兮,让他如何放得下一颗心。 想着,手里的一杯酒一仰而尽,心,又开始焦灼了起来。 十天了,他几乎就没有踏实的睡过一分钟的觉,醒着睡着,脑子里全都是言兮。 还有晓涵。 晓涵那孩子他放心,那孩子机灵,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言兮不同,在晓涵不知道穆昊天给自己妈咪吃的不是治病的药而是毒药的情况下,那孩子还会继续给言兮吃的。 想到言兮还要每天吃那些毒药,秋里鹤很想杀了自己。 是他没本事找到言兮,带着言兮脱离苦海。 酒吧里很热闹,都是这座城市里的居民,晚上出来放松一下,玩得很嗨,又唱又跳的。 忽而,就听一个女孩子道:“我家新换了邻居,这次的领居很奇怪呢。” “怎么奇怪了?”女孩对面的男孩子问到。 “据说是一家四口,不过除了一个老太婆以外,其它的三个人我从来都没见出来过。” “可能是忙吧,你又没有天天盯着人家,说不定人家出去的时候你没看到呢。” “呃,我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小区的保安说的,就是他们家的那个老太婆出来也只是在晚上,就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一堆吃的就回去,还是两三天买一次的样子,这要是我,别说是闷在家里两三天了,就是一天我也受不了。” “少管人家闲事。”女孩对面的男人白了他一眼,“自家欢乐就好了。” 秋里鹤很庆幸自己会六国语言,尤其精通中文、英语和法语,所以,这一对情侣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秋里鹤不动声色的继续喝酒,只是在一对情侣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也起身付了帐离开了。 打了车,远远的跟着,心是急的,可他知道做事绝对不能急。 否则,很容易适得其反。 好在,小情侣的车终于停了下来。 贝桑松一处不起眼的小区,很安静,也算是有点偏僻。 不确定女孩所讲的老太太是孟雨翠,也不确定那深居浅出的一家四口就是穆昊天和言兮和晓涵,可他要来碰碰运气。 第38章 以为的深爱 一架望远镜。 秋里鹤已经望了一天一夜了。 可望到的只有窗帘,除了窗帘还是窗帘。 对面的那一家新搬来的,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出来过。 拿过了言兮和晓涵的照片给这里的保安看了,他们直摇头。 甚至于是穆昊天和孟雨翠的照片也看了,保安还是摇头说没见过这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他问过了之后是想过离开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就觉得昨晚那个女孩所提的老太太就是孟雨翠。 但是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行,一定要亲眼见过一个人了,他才死心吧。 身边的烟灰缺里,烟头已经满了,只是一天一夜而已,他已经倒了几次烟灰缸了。 言兮一定不知道,他现在不止是烟鬼还是个酒鬼。 要是让言兮嗅到他满身的酒味烟味,一定会皱眉头的。 言兮最不喜欢他抽烟。 他们恋爱的时候,他就把烟戒了。 那时候就想着结了婚就要一个孩子。 可是后来她嫁给了穆昊天,他就又开始吸烟了。 这一吸,就是八年。 八年,此时回想起来,可以说是他的人间炼狱。 他从来都没有快乐过。 言兮,如果在这里,就给他一点心灵的感应可好? 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所有,都不过是第六感而已。 望远镜里,突然间就有了人影。 夜色中的楼道里,有人在缓步走出。 果然是一个老太太的身影。 秋里鹤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一眼看过去,那个老太太分明就是孟雨翠,可当看向那张脸,却又绝对不是孟雨翠。 秋里鹤戴上了鸭舌帽,还有墨镜,悄然飞奔出了这幢楼,很快就追上了老太太。 老太太进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然后就开始买吃的。 是的,除了吃的全都是吃的。 水果蔬菜和面包,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干脆就是随便捡的放进了推车里。 老太太一看就是黄种人。 听到她付款结账说话的那一瞬间,秋里鹤终于确认了。 是孟雨翠。 孟雨翠的声音就是化成灰他也记得。 那天在医院里她的无理取闹,让他得以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声音。 看来,穆昊天他们是易了妆容才避开了他的耳目。 秋里鹤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小超市里买了几包烟,这才慢吞吞的付了帐离开了。 收网。 所有的网都收回到这里。 放出去的几百号人,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秋里鹤没有假手他人,而是连夜就行动了。 从楼顶悄悄潜进阳台的时候,秋里鹤听到了心口的狂跳。 他带来的四个人,一个人处理一个。 他的任务是带走言兮。 一个手下带走晓涵,而另外两个手下的目标是穆昊天和孟雨翠。 沿着绳子滑下之前,他早就给每个人都下达了指令。 阳台的门开。 窄窄的缝隙里看进去,一室的安静,一室的清冷,没有晓涵调皮的小身影,也没有言兮安安静静的模样。 闪身而入,秋里鹤再也等不及了,他要带走言兮,让言兮从此脱离穆昊天的苦海。 总以为的深爱,却是无耻的卑鄙的。 第39章 我带你回家 客厅里依然安安静静。 秋里鹤走在最前面,冲着身后的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间卧室,两个人各负责一间。 同时行动。 “嘭”的两声,两间卧室的门同时被撞开。 他想过打开的,可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撞门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熟睡的穆昊天,“谁?”一电棍袭来,直奔秋里鹤。 秋里鹤骤然一闪,只差了两公分,差一点就挨了电棍,他身后的手下一把冲过来抢下了穆昊天手里的电棍。 秋里鹤已经冲到了床前,一把抱起了床上惊吓坐起的言兮,感受着她颤抖的身子,轻声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涵涵……涵涵……”言兮下意识的在秋里鹤的怀里蜷缩了一下,可这一刻,她最信任的人只有涵涵。 “秋里鹤,你不能带走言兮,否则,这一次你诱拐妇女儿童的罪就真的被坐实了。”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秋里鹤抱着言兮大步走出这间卧室,再也不想看穆昊天一眼。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做到穆昊天这一步,他的可怜已经只剩下可恨了。 “秋少,小少爷怎么都叫不醒,可能是被喂了什么药。” 秋里鹤扫了一眼慌张跟出来的孟雨翠,“哦,把他们喂晓涵的药全都喂了他们。” “是,秋少。” 一天后。 海边的一座小岛上。 秋里鹤拿着手中的报告单身子微颤,虽然早就猜到了穆昊天的所为,但是当真正的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穆昊天既然那般的离不开言兮,又何必对言兮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的药,言兮也许早就好了。 “秋少,穆昊天已经报警了,说是您劫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手下再来汇报。 秋里鹤挥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他早就猜到穆昊天会报警了。 报了一次他被抓了进去,关了三天,穆昊天就成功的转移了言兮和晓涵,而这一次他没有给予穆昊天什么惩罚,他自然是胆子大的再来一次了。 除非,他想放弃言兮和晓涵。 而他之所以把言兮和晓涵带到这座小岛上,就是为了防止警察的追踪。 “哐啷”一声,门开了。 晓涵就站在门外,小手叉着腰,“是你把我和妈咪带到这里来的?” “是。”秋里鹤微笑的看着晓涵,对小东西这不尊重他的语气,不恼不怒。 “我爹地都说了,要不是你,我妈咪不会生病的,就跟奶奶说的一样,我不喜欢你,你送我离开这里。”孩子一字一字说过,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是敌意。 看着孩子对自己的疏离,很显然,穆昊天平时对晓涵还是不错的,所以,孩子才对他很信任。 “晓涵,算一下你最近睡了几天?” “为什么要算这个?”晓涵怒瞪着他,已经从最初对他的信任到了此刻的满眼的警惕。 秋里鹤也不恼,微微笑道:“据我所知,这几天穆昊天把你带到了一间两房两厅的公寓里,对不对?” “你就是在那里把我和妈咪抢来的,就不必问我对不对了吧。”晓涵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第40章 是他的种 “涵涵,你回想一下,你自从进了公寓后,是不是经常性的都在睡觉?” 被秋里鹤这一提醒,晓涵挠了挠头,然后,小声的道:“好象是。” “那你从前是不是从来也没有这样一直一直的不管白天黑夜都在犯困?” “是的。”对于秋里鹤的这个问题,孩子给了一个相当肯定的答案。 “所以,你这样突然间的犯困绝对是有原因的。” 孩子挠挠头,不说话。 很显然,秋里鹤的话他听进去了。 “一种就是你生病了,一种就是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你觉得是哪种?” “秋叔叔,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晓涵直接急了,秋里鹤的这个问题他现在不想回答,怎么也不相信是爹地要他每天睡觉的。 不可能的,他不相信。 “你再想想,是不是自从进了那套公寓之后,你和你妈妈再也没有出去过?” “可是,他这样做的理由呢?”小家伙想不出来,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穆昊天,这是他和秋里鹤都心照不宣都懂的所言指的人。 “原因就一个,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妈咪去医院做检查吗?你奶奶也是非要阻止,那里因为他们害怕我给你妈妈做检查。” “不可能的,爹地最喜欢给妈咪做检查了,他从前在贝桑松工作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带妈咪去做检查。” “那是因为他给你妈咪吃了一种药,他想检查一下服下那种药的反应,嗯,而现在,他之所以要把你们藏起来,就是不想我查到他给你妈咪吃了不该吃的药。” “没有,没有的,爹地给妈咪吃的药都是对她病情有帮助的药。” “那是不是吃了很多很多,然后每天都要吃?” “嗯。” “那你有见过你妈咪的病好转了吗?” 晓涵仰起小脸,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秋里鹤,“你的意思是,只要妈咪停了爹地给她吃的药,她就会好转了?” “是的,从我目前掌握的关于你妈咪身体情况的报告来看,只要她不服那种药,然后保持好心情,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很快是多快?” “我们以一个月为限,好吗?” 秋里鹤抚额,每次与这孩子讲道理,他都觉得他要死无数个脑细胞了。 那是累的。 但是,不跟这孩子讲道理也不行,言兮只认晓涵不认他。 “你就直接说你要把我困在这小岛上一个月好了。”穆晓涵嘟起小嘴,还是满脸的不乐意。 “难道你不想看到你妈咪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秋里鹤又攻心了。 小东西又垂下了下小脑袋瓜,最终点了点头,“别让我知道你再对我妈咪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让她生病或者病情加重的事情,否则,我饶不了你。” “呵呵,好,我答应你了。”秋里鹤笑了,这孩子明明没有任何的靠山,此时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可这抗拒起来的小样子特别的有骨气,是他的种,他认。 不想再给言兮吃药了,有小家伙在,她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第41章 无尽的甜美 海边的沙滩上。 遮阳伞下,言兮安静的靠在躺椅上,浪花中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精短的泳裤下男人修长的腿格外的结实有力,他装着在追晓涵,逗得晓涵咯咯咯的大笑着。 这一幕配着潺潺的潮声,是那样的美。 “秋里鹤……”言兮喃喃自语着。 “妈咪,快来踩浪花,可好玩了。”晓涵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过来,牵着她的手非要拉着她下海。 言兮拗不过小东西的力气,只好光着脚丫踩在了沙滩上。 海沙很细,才被浪花打湿过,柔软清凉。 “妈咪,这里有贝壳,我们挑漂亮的串起来,就是项链呢,还是原生态的。”晓涵兴奋的这瞅瞅那看看,孩子气的样子特别惹人喜欢。 “兮兮,这个送给你。”秋里鹤走了过来,一只漂亮的五彩的贝壳递向了她。 很美。 美的就象是一个盛着童话故事的梦,她伸手接过,不声不响的看着手里的贝壳发呆。 浪花打过来,打过她纤细的脚踝,一个趔趄,言兮猝不及防的往海水里栽倒而去…… 一条手臂倏的圈住了她的腰,“小心。”随即轻轻一带,言兮就落入了秋里鹤的怀抱里。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格外的浓郁。 她心头发紧,不由自主的紧张的舔了一下红唇,就是这一下,让正看着她的秋里鹤喉结起伏,随即,仿佛受了盅惑般的就俯下了头。 四片唇,就这样的毫无预警的触礁到了一起。 柔软。 馨香。 带着无尽的甜美。 秋里鹤欲罢不能了。 已经这样只能看不能碰一个多月了,此一刻骤然间的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哪怕是还能想起什么来,也不想去想了。 就想这样的沉沦,这样的拥有。 “秋叔叔……”晓涵瞠目的看着两个人吻在一起,吃惊了,“你……” 小家伙这一喊,言兮一下子惊醒,小手用力一推,猝不及防的就让她得了逞,转身就往别墅的方向跑去。 秋里鹤懊恼的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许久,才慢慢转身,瞪着还一脸吃惊的晓涵,“涵涵,我不是你秋叔叔,我是你爹地。” 这熊孩子要是再喊他叔叔,他要崩溃了。 彻底的崩溃了。 “爹地?我爹地虽然不想让我妈妈清醒过来,可他怎么都是……” “他不是,等你妈咪好起来,如果她告诉你我才是你爹地,你是不是就会相信了?”秋里鹤一直想等,等言兮记起了一切再告诉晓涵,这样小东西就不会起什么怀疑了。 可现在,这熊孩子居然打扰了他和言兮的好事,这事不能再忍了,必须告诉孩子他才是他的爹地,而言兮则是他的女人。 这样,哪怕熊孩子在,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吻言兮了。 刚刚的一吻,哪怕只是匆匆的一会的时间,却足以让他心跳加速了。 也唤醒了他心底蛰伏已久的渴望。 总感觉今天的言兮有些不对劲,是的,最近的言兮已经在开始变化了。 虽然还是安安静静,可是那双眼睛在看他看儿子的时候,再也不是呆呆的满含雾气的样子,而是另一种甜蜜的感觉。 第42章 是真的吗 等等。 想到甜蜜这个感觉,再想起刚刚他吻言兮时她身子的颤动,还有,她随即的落慌而逃。 完全不是从前那呆呆傻傻的样子。 言兮她,她恢复了神智,她清醒了? 这个认知冲进脑海的时候,秋里鹤再也不理会晓涵了,朝着言兮追过去,恨不得长了翅膀一下子就追上言兮。 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言兮冲进别墅的时候,秋里鹤也气喘吁吁的到了。 身后,晓涵懊恼的还在回味着秋里鹤才说出来的他是他爹地的事情。 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妈咪,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晓涵终于清醒过来,也朝着两个大人的方向飞奔过去。 如果是真的,那他对秋里鹤一直都有的好感就可以解释了。 原来,秋叔叔不是秋叔叔,是他爹地呢。 别墅里。 言兮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脚下移动的更快。 可是再快也快不过秋里鹤。 房门马上要阖上的那一瞬间,秋里鹤闪身而入,脚后跟轻轻一嗑,门这才阖上了。 “兮兮,你醒过来了,是不是?”长臂一搂,就搂住了言兮,指尖轻轻挑起她精致的下颌,一时间,四目相对,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言兮没动。 哪怕她想挣扎,她也知道没有用。 这就是女人与男人的悬殊对比。 眼看着言兮没有挣扎,秋里鹤便胆肥了起来,倾身一抱,就抱起了言兮,带着她一起倒在了大床上。 这么久了,言兮一直一个人睡。 这张床,他每天只能仰望而不能霸占。 此时此刻,再也不想忍了。 轻轻的吻落下,如雨点一样的写在言兮的身上。 写着写着,秋里鹤停了下来。 因为,他唇角的味道是一片咸涩。 女人流泪了。 “兮兮……”捧起言兮的脸,秋里鹤一阵紧张,“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言兮还是不说话。 只是惶恐的紧张的想要挣开他。 仿佛一只小兔子在看着一只大灰狼一样。 “兮兮,你还是没有想起我来吗?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如果我早些来找你,穆昊天就会每天给你吃那些让你精神失常的药,你早就好起来了,兮兮,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紧紧的搂在怀里,既然她怕,他就只给她以温暖就好。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是晓涵。 “妈咪,妈咪你在吗?秋叔叔说他是我爹地,这是真的吗?”门外,晓涵还没有消化完秋里鹤告诉他的事情,此刻还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小家伙竟是特别的期待言兮告诉他,秋里鹤说的都是真的。 “涵涵……涵涵……”言兮终于出声,呢喃着涵涵的名字,推开秋里鹤就下了床,眼看着她衣着凌乱的就那样的要去给晓涵开门,秋里鹤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的感觉又错了,言兮根本没有醒过来。 一步上去,大掌拉了拉她的衣着,“兮兮,别吓到晓涵。” 言兮还是没什么反应,拉开了门,牵起了晓涵的手,柔柔笑道:“涵涵,去玩玩。” 至于晓涵的问题,她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到似的。 第43章 那般的温柔 清蒸鱼。 红烧鱼。 水煮鱼。 还有鱼汤。 这些鱼都是秋里鹤海边里钓上来的,新鲜而味美。 很久没有这样长的假期了,第一次的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就为了陪言兮。 虽然她还是记不起他,不过,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感觉特别好。 言兮闷头吃着,还是如从前一样最喜欢吃水煮鱼。 她喜欢吃辣的。 晓涵就喜欢吃红烧鱼。 言兮吃了很多,倒是晓涵,吃一口就追问他,“秋叔叔真的是我爹地吗?” “嗯,叫爹地。” “可是妈咪就是不回答我呢,她好象听不懂我的话。”晓涵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还是不肯叫他爹地。 秋里鹤哭丧着脸,恨不得敲一敲言兮的脑袋瓜,都一个多月了,穆昊天喂她的那种药都停了那么久了,按照特梅里沙的预测,她应该这几天就恢复神智了的。 可她闷闷吃饭的样子,又好象真的没有想起什么似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 夹了一块鱼到她的碗里,是海鱼,没有刺的那种,味道很鲜美。 言兮如往常一样的夹起来吃了,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摇了摇头,又给儿子夹了一块,“清蒸的更营养,多吃点。” “秋叔叔,你对我和我妈咪真好,以前爹地从来都没有陪我们这么久的时间呢。”小岛上虽然只有一家三口,可是小家伙每天都很快乐。 因为,秋里鹤每天的时间都拿来陪他和言兮了。 甚至于还每天给他讲故事。 所以,哪怕是没有小伙伴,没有其它的人在,可小家伙还是觉得很开心,有一种被人重视了的感觉。 秋里鹤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以后爹地每天都会陪着你和妈咪的。” 又是爹地,晓涵转头看言兮,“可是我妈咪没承认你是我爹地呢。” “早晚都会承认的。”秋里鹤霸道的看了一眼言兮,许是这阵子吃得好睡得香,再加上不再吃那种药了,她看起来脸色好多了,满满的胶原蛋白的样子,美美哒。 可惜,她还是记不起他来。 她只认晓涵一个。 吃过了晚饭,秋里鹤洗碗,言兮和晓涵去洗澡去了。 等他洗好了,小家伙已经躺到了床上,“秋叔叔,我要听故事。”应该是言兮和穆昊天从来不给他讲故事,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缠着他讲故事,就成了小家伙的日常。 “好。”秋里鹤甘之如饴的充当起了奶爸,拿过了故事书绘声绘色的读起来,每天乐此而不彼,直到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入耳,他才悄悄起身,转而去了隔壁,言兮已经睡沉了。 看着她的睡颜,秋里鹤轻轻躺在了她的身侧,这阵子,他常常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潜进来,天亮的时候再偷偷潜出去。 而言兮全无察觉,以至于,他有时候还会变本加厉的搂过她一起睡。 只是今晚,想起白天时言兮眸底的泪,他终是不敢。 悄悄睡着的时候,夜色,是那般的温柔,一如身边女人的睡颜。 第44章 诱拐了良家妇女 醒来,天色已大亮。 秋里鹤一个激棂坐了起来。 他居然睡过了头。 “兮兮……”下意识的低喃,可是转头的视野里,床上空空如也。 言兮不在。 一种恐慌感袭遍心田,秋里鹤慌乱的跳下了床,疯了的四处的寻找着言兮。 可是房间里哪里还有言兮的影子。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涵涵……”秋里鹤打开房门冲到了隔壁的儿童房,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孩子不在。 秋里鹤找遍了整个别墅,可是都没有。 冲出去拼命的喊着言兮和晓涵的名字,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浪花和海风。 真后悔没有留手下在海岛上,以至于这个时候只能他一个人去找他们母子了。 心头一直在狂跳着,也在担心着。 只希望是晓涵的恶作剧,要吓他一吓的藏到了哪个角落里。 然,当秋里鹤找遍了整个小岛,颓丧的坐在沙滩上时,他才知道,这一点也不是晓涵的恶作剧。 言兮走了,带着晓涵一起走了。 因为,停在海边的快艇不见了。 言兮会开快艇,而且还是他教的。 他们相恋的时候,他就买了一艘快艇,每年天气转暖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出海,一来二去,她就会开了。 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有一天她清醒过来后,会开走他的快艇让他再也追不上。 早知有这么一天,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教她开快艇。 手机不见了。 快艇被开走了。 言兮断了他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手段。 可能剩下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有船只靠近小岛,而他能得以求救的离开这里。 但是这要等多久,完全无法预知。 好在,小岛上备了很多吃的用的,那些都是为了满足言兮和晓涵的,如今,倒是成了他活命的唯一的指望。 秋里鹤苦笑的躺在了沙滩上,可是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言兮。 他竟是,怎么也恨不起她来。 哪怕是她把他放逐在这个小岛上,他依然恨不起她。 三天过去了。 秋里鹤发现他犯贱的就是特别的想言兮想晓涵。 那个女人无情的把他丢在这里,他却只想她。 她恢复了神智,清醒的那一刻就决定了离开他。 是他活该。 当初,是他对不起她。 这三天,他象是有睡着过,又象是从来都没有睡着过。 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踏实的睡着过吧。 海边响起了警笛声。 刺耳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昏昏沉沉的秋里鹤。 言兮离开后的第三天,秋里鹤被抓了,重新被送进了警察局。 这一次,告他的不是穆昊天,而是言兮。 是的,警署的人已经通知了他,是言兮告了他,理由是他诱拐了良家妇女。 呵呵,他只是想要治好她的病罢了。 有他那样诱拐女人的吗? 在一起一个月,他对她什么也没做。 可这一次,哪怕是自己的助手来了,他也没有要求出去。 既然是言兮让他进来的,那他就乖乖的在里面呆着。 她曾经大着肚子呆过那么久的看守所,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呆不得的。 第45章 再一次的崩溃了 正好给他忏悔的时间。 秋里鹤安安静静的呆在警署里,根本就没想过出去的事情。 而警署也没有提审过他。 律师来了,“秋少,她拿走了你签的协议,她要秋氏。” 秋里鹤抬头,半点迟疑都没有的道:“她要就给他吧。” “可是秋氏的高管……” “告诉他们,听她的就是听我的,否则,我以后都不会放过他们。” …… 夜半,吃过了晚饭睡沉了的秋里鹤突然间醒了过来。 浑身都是躁热难耐的感觉。 他正要起身,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就是睡着的功夫,他被绑起来了。 还是绑在了床上。 从前只是在新闻里听说过国外有虐囚的丑闻,现在可能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秋里鹤一阵苦笑,原来,他也有今天,全都是报应。 当抬头看到周遭几个女人要贴上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恶寒,他一个男人尚且有一种无助的感觉,当初言兮被安晴派进警察局的人要强她的时候,一定比他更无助。 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脸上。 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身上。 秋里鹤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竟是那么那么的渴望,渴望着那些手的继续。 可是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上。 哪怕是这些女人主动的,可他也觉得恶心。 感觉到落在脸上的那只手正在经过唇边,秋里鹤想也没想的,一张嘴就咬了上去。 “啊”的一声惨叫后,血腥味蔓延在鼻间,那女人顿时急了,用他听不懂的语言狂吼着,叽哩呱啦的。 另外的女人干脆去扯他的裤子。 两手两脚完全的被绑住了,秋里鹤很确定是晚餐的食物里被下了药,否则,他不可能被绑了都不知道。 “放开我。”秋里鹤用力的喊着,可是出口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更象是一种邀请。 “帅哥,放心,我们只是让你享受一下女人的滋味,你又不亏什么,乖,别吼。”之前被他咬了手指的女人瞪着他,可甩了甩手,又不甘心的冲了上来,那另一只完好的手此时已经沿着他的小腹开始向下游移了。 “她给了你多少钱?”是言兮,一定是言兮。 这几个女人只是要勾搭他,要玩弄他的感觉,但是并没有伤害他。 哪怕他咬伤了的这个女人,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这一刻,秋里鹤的内心再一次的崩溃了。 言兮居然以这样的手法来回报他,可他却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似乎好象,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不管她给了我们多少,你都给不起,秋先生,听说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很后悔?” 秋里鹤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 在贝桑松见到言兮的那一晚,他就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转移到了言兮的名下。 前提是言兮只能用在她和晓涵的身上。 他进来警察局的那天律师就告诉过他言兮动手了。 看来,言兮现在已经拿到了他给她的资产。 算起来,现在的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咬了咬唇瓣,一个大男人第一次这样的无助。 “不,我不后悔。”这一声吼过,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秋里鹤骤然的绷开了身上的绳子,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人,“走开,都走开。” 几个女人没想到他居然能挣开,不过一点也不慌张,还是笑道:“秋先生确定想让我们离开?就是不知道你一会能不能受得住?” “滚……滚……”秋里鹤用他还残存的理智只想赶走这些女人,不,他一个都不要碰这些女人。 她们再妖娆也比不上言兮。 言兮,她让他咬牙切齿,她也让他无法生恨。 第46章 他那方面不行 盐城。 秋氏大厦,会议室。 言兮一袭白色的职业套装优雅的坐到了大班椅上。 曾经,这个大班椅是属于秋里鹤的。 如今,已经属于了她。 当她拿着秋里鹤的股份赠让协议拍在公司会议桌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噤声了。 秋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言兮是秋氏的第一大股东。 这些,都是秋里鹤亲手签下的协议。 秋里鹤的字,秋氏的高管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言小姐,我们总裁在哪?” “鬼才知道,也许,此时正在某个地方风流快活吧。”言兮淡淡的,对于秋里鹤,她一个字也不想多谈。 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秋里鹤。 “言小姐,我们秋总从来都不近女色,办公室的秘书也都是男秘书,这几年,从来没有传过他与女人的任何绯闻,倒是听说他……他那方面不行,他真的还能风流快活?”有一个高管战战兢兢的说到。 言兮一怔,眸色微凛,这个高管说的话她也听说了,可是秋里鹤能不能风流快活,还有谁比她更知道吗? 她可是生下了晓涵的。 收起了疑惑,她淡淡道:“我保证,他此刻正在某一处风流快活。”她亲自送了他几个女人侍候他,她这样以德报怨算是天下最仁慈的女人了。 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言兮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起,温柔的道:“涵涵,怎么了?” “妈咪,爹地在浇冷水,还有,他身上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妈咪,能不能放了爹地?” 言兮眉头微拧,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起步就走出了会议室,不相信的道:“什么情况?” 她又没有谋杀秋里鹤,她做不到那么狠,就是送几个女人过去而已,他至于到流血的程度吗? 视频里顿时出现另一段视频,是晓涵正在播放的,然后,还有小家伙的解说,“妈咪,爹地把那些女人全都撵了出去了不说,他好象还是很难受的样子,然后,一直在戮自己的身上,就流了好多血,流血了好象还是不舒服的样子,就带着伤去冲冷水了,妈咪,我心疼。” 都说母子连心,此时的晓函是父子连心。 虽然言兮嘴上不承认,可是小家伙已经明白了,秋里鹤真的是他爹地。 因为,妈咪清醒的第二天一早虽然带他离开了小岛离开了秋里鹤,可是每一晚搂着他睡的时候,妈咪嘴里呢喃轻唤的都是‘里鹤里鹤’,叫得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言兮定定的看着眼前晓涵传过来的视频,直到再也没有了,这才挂断了电话,随即拨给了她找的人,“怎么回事?” “看来姓秋的是真的不喜欢女人,这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下了那么重的药他都没碰那些女人一下,不过,现在有他受的了。” 言兮怔怔的挂断了电话,许久之后拨给了律师,“满一个月后,就撤诉吧。” 至于其它的,秋里鹤再与她无关。 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过问的。 她让他尝过了看守所的滋味,她拿走了秋氏,他们,是真的彻底的两讫了。 第47章 不好的预感 “妈咪,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呢?我想你了。”解决了秋里鹤的事情,言兮重新拨通了儿子的,晓涵立刻屁颠颠的问过来。 “你怎么得到那些视频的?”言兮严肃脸,关于秋里鹤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让儿子知道,更何况,让儿子去看秋里鹤被女人折腾的场面了,那是严重的少儿不宜。 “我拿了皮里阿姨的手机。”小家伙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坦白了。 皮里是言兮找来的人,就是秋里鹤那一场风流快活的安排者。 “以后,不许随便拿别人的手机。” 那边的小家伙嘟了嘟嘴,“谁让你让我听到了你跟皮里阿姨的对话了,妈咪,其实爹……秋叔叔之前对我真的挺好的。”要不是爹地,妈咪到现在都还不清醒呢。 可是这些后面的话,小家伙没敢说,他之前就说过了,言兮根本不予理会。 “他那都是假的,乖,妈咪已经安顿好了,明天就去接你。” “好咧,妈咪你要快点到哟,我再也不想住酒店了。” “乖,后天见。”言兮匆匆挂断了电话,她回盐城的时候,也没有把握能拿到秋氏,没想到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的拿下了。 秋里鹤的人还是很识时务的。 重新回到会议室,结束会议时,已经天黑了。 言兮揉着脖子走出了公司,才要上车,黑暗中就窜出了一个人影,“言兮,亏我们昊天那么爱你,为你放弃了这国内的一切,你居然无情无义的与他办了离婚手续,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他照顾他,做他一辈子的妻子,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言兮眸色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孟雨翠,轻声道:“我已经把希腾改回了天腾的名字归到他的名下了,还有,晓涵还叫穆晓涵,你们穆家没有断后,晓涵以后会为他养老送终的。” “你……你以为你做了这些就能弥补昊天了吗?昊天对你的感情是钱可以解决的吗?” “那就用这个来解决吗?”言兮忽而打开了背包,拿出了一个药瓶甩给了孟雨翠,“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不介意把这个交给律师来打一场官司。” 说完,她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外,孟雨翠身子颤了颤,直到言兮的车子消失了,她才无助的坐到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言兮五年的青春时光,自己的儿子的确过份了。 可这个世上,就是有这样因为爱而痴狂的人。 他错了。 也是错过了言兮,她无话可说。 两天后。 贝桑松机场。 言兮出了大厅,居然还不见晓涵的身影。 拨过去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眼皮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孩子知道她要来带走他,绝对应该是等在机场的。 手机忽而响了起来,言兮下意识的接起,“涵涵,你在哪儿?” “对不起,我是警察,请问你是言兮女士吗?”手机那端,传来的却是陌生的声音。 第48章 你是我的再劫难逃 言兮心口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涵涵……”可是这样问出去的时候,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秋里鹤。 他们相恋时的美好,他在小岛上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有,视频里他不许任何女人碰他的画面。 秋里鹤,还是那个有洁癖的女人。 可是当初,哪怕是知道她是穆昊天的妻子,他居然还是强行的要了她。 那种强要,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他只对她有感觉。 天,她怎么会想到这些。 言兮急忙收起了心思,就听那边道:“我们在XX公园的草坪上发现一具男尸,男子的手机里只有你的电话号码,请问,你能赶到XX公园协助我们办案吗?” 言兮已经一边听一边在飞奔了,“好好好,我马上到。” 跳上了一辆的士,言兮只剩下了心口的狂跳。 秋里鹤死了吗? 他是恨她夺走了他风光的一切了吗? 可那些,是他自己给她的。 怪不得她。 言兮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后悔。 可只要一想象到秋里鹤的身体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草坪上再也不能动了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白色的警戒线,言兮直接冲向了案发现场,“里鹤……里鹤……”终于看到草坪上的那个人了。 那件衣服是秋里鹤在小岛上穿过的。 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 “里鹤,你为什么?”推开了警察,言兮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明明是恨不得他死,可当真的知道他死了,这一刻,她的心已经碎了。 她扑上去,拼命的要翻转男人的尸首,只想再看一眼他的脸。 回想当年,全都是安晴做的坏事,她回去盐城的这一个月已经知道了,他早就给了安晴应有的惩罚。 还有霍英军,也受到了报应。 五年,他从未有过任何的绯闻,他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工作,除了工作就是找她,天南海北的找她。 可当真找到了她,换来的就是她想与他的两讫。 “里鹤……”言兮失声惊喊。 终于看到了男尸的脸,言兮一愣,就感觉到一只大手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兮兮,我在这儿……” “妈咪。”晓涵就在秋里鹤的身边,一高一矮,全都无恙。 什么男尸,根本不是秋里鹤。 “秋里鹤,你骗我。” “这位小姐,是这位先生昨天赠予了这个流浪汉这身衣服,还有一些钱,没想到他今天就因为心脏病发猝死在这里了,已经交给了卫生部门来处理了,谢谢您的赶来。”一名警察对言兮解释到,正是打给她电话的那个警察的声音。 言兮唇角微开,突然间一下子咬向了秋里鹤的大腿,“秋里鹤,我恨你。” “可我爱你,爱晓涵。”秋里鹤忍着疼,弯身拥住了言兮,捎带的,还有晓涵,他们的儿子。 “哼,你一无所有了,你养不起我和儿子。” “没事,我给你当跟班,只要言总赏口饭吃就行。” 听着他磁性悦耳的声音,宛如当年在这里初见时心口的怦然心动,闭上眼睛,言兮听到了心的呼唤,“秋里鹤,我会让你做牛做马的。” “怎么做,你都是我的女人,兮兮,你确定让我做牛做马?” 他要是做牛做马,那她也是了,“你……”言兮又咬上了秋里鹤,不过这回咬上的是他的唇。 轻风拂过,拂过泥草的气息,还有爱的味道。 不管曾经有多恨,此刻,恨都化成了爱的甜蜜。 有爱,才有一个完整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