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怨报怨 明媚的日光穿过枝桠,被剪裁成精致而又细碎的光晕,洋洋洒洒地落满全身,凌陌尘颤了颤眼睫,正打算懒洋洋地翻个身,一盆冷水突然从天而降,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感觉几乎浸透骨髓,她猛地睁开眼睛,头顶的阳光被一片阴影覆盖。 凌陌尘揉去睫毛上的水珠,这才看清,几个侍女打扮的女人,正插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水盆。 此刻仍有滴滴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凌陌尘不禁打了个寒颤,头像是爆炸一般,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卷席而来的狂潮,将她吞没殆尽。 “哟,攀上高枝,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其中一个丫鬟冷笑道,“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有没有那种命,一个低贱的商女也好意思恬不知耻地缠着陛下。” 另一个丫鬟附和道:“就是,肯定是这狐媚子使了什么妖法,要不怎么骗得陛下要封她做妃子?” “……” 凌陌尘揉着太阳穴,自动忽略耳边叽叽喳喳的奚落讥讽,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起眼前的情况。 她穿越了?魂穿? 低头打量着自己身着的服饰,绫罗绸缎,原本柔美的料子被冷水浸过,显得有些狼狈。 脑海中的记忆在提醒她,她确实是穿越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她同名同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境遇。 天下第一皇商之女,名头虽响亮,却难免招人嫉恨,眼前的这几个丫鬟,分明就是刻意找茬,一口一个狐媚子,小妖精,句句带刺。 凌陌尘觉得无比憋屈,前世她身为中医世家的传人,每日要面对各式各样的病人,生活虽累,却也自由,所有人待她都是尊敬又佩服。 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想到这里,凌陌尘胸中一口怒气无处发泄,站起身,脸色愈冷,“你们说够了么,现在可以让我说话了?” 一群侍女被她冷冰冰的眼神唬得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狐狸精!”手抓水盆的丫鬟重重地将盆子砸落在地,呛声道。 凌陌尘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狐狸精?真是可笑,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污蔑我?” “你少狡辩,你就干脆承认,还省得少受点罪!” “我什么都未曾做过,你们要我承认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院子,凌陌尘身后便是一簇簇盛开到极致的月季花丛,她一身冰蓝色的华裳,愈发衬得面容娇艳,但嘴角一抹冷笑,平添了几分凛冽的气势。 她忍着身上黏黏糊糊的不适感,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讽意更甚:“你们不过一介低等宫女,不好好做事,在这里乱嚼舌根,就不怕陛下下令砍了你们的脑袋?” 那眸光乍冷,倒好似锋利的刀刃,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划破,风声渐渐变得凌厉呼啸。 丫鬟们心中顿生怯意,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硬气起来,“贱货,你到底给陛下下了什么蛊,倒时候若是查出来,掉脑袋的是你!” “即便如此,与你们又有何干,劳烦你们替我操这份心?” 凌陌尘拂去衣服上的一片落叶,表情浑然的冷淡,似乎压根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她抬步欲走,丫鬟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你想去哪里,你问过我们的意见么!” “这里是我的院子,我愿意去哪便去哪,你们一群下人,有什么资格拦我?”凌陌尘用力挥开她们的手臂。 “好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还敢动手?!” “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她的冷漠态度彻底激怒了一群丫鬟,胆大的竟扬手就要打。 凌陌尘脸色骤变,飞快地抓住那丫鬟的手腕,冷声质问:“你敢打我?” “我……”丫鬟想抽手,却发现手腕一阵酸痛,动弹不得。 凌陌尘忍耐到极致,正欲还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喝止声:“放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大惊,纷纷侧目望去,竟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吴尚。 吴公公快步走向众人,凌陌尘稍作琢磨,丢开了丫鬟的手。 “你们这是这是何故?”吴公公目光肃穆,飞快扫过众人的表情,在看清凌陌尘一身湿透,顿时了悟。 一众丫鬟平日里再趾高气昂,心里也清楚这皇帝身边的人,她们得罪不起,连忙敛起情绪,施礼请安,“给吴总管请安,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吴公公略一点头,道:“陛下命我来接凌姑娘进殿。” 丫鬟脸色皆变得很古怪,“陛下找她做什么?” “这是你们下人该过问的事情?”吴公公表情稍变,略带警告道:“你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便可,陛下最见不得后宫里女人乱嚼舌根,仗势欺人。” 虽没有点名,但话里话外却分明是在维护凌陌尘,这令一群丫鬟心有不甘,但碍于身份,也不敢再辩驳,只得应允下来。 “凌姑娘,清吧。”吴公公一挥拂尘,率先走在前头。 凌陌尘乖顺地跟上,身后无数嫉恨的视线,几乎烧穿她的后背,她却浑然不觉。 半路上,她还是禁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吴总管,陛下找我有何要事?” 她进宫这么长时间,陛下便一直将她丢在这处院子,好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一般,这也导致方才那群丫鬟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 吴公公却很谨慎,“奴才也不知,姑娘去了便知,这不是咱们这些奴才应该过问的事情。” 凌陌尘只能点点头,心有戚戚,缄默不言。 她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对策,她作为一个异世来的灵魂,初来乍到,虽然有记忆,但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一路沉默,很快便见到了皇帝。 隔着一段距离,她微微垂着头,看不太清皇帝的脸,但却能看得出这个皇帝很年轻,有点出乎意料。 “陛下圣安。”凌陌尘虽说心高气傲,但也会审时度势,这会儿可不是她耍性子的时候。 莫承渊刚批完奏折,表情有些疲惫,声音很低:“抬起头来。” 凌陌尘乖乖抬起头,视线却有些飘忽不定。 莫承渊目光掠过她的脸,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艳。 第二章 不用替我出气 凌陌尘的模样继承自她的母亲,温婉秀丽,细细的远山黛眉,眼角一颗泪痣,又平添了一丝明艳和张扬。 她静默不语时,身上少了那股子锐利,倒显得格外温柔,落在莫承渊眼里,如同出水芙蓉,既亮眼又舒服。 莫承渊将她召进宫的想法很简单,凌陌尘的父亲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皇商,据说手中掌握的银财比国库还要多。 近来国库吃紧,平日里不显露山水的他,在救济灾民的关键时刻,就凸显了他的财大气粗。 本就是为了互惠互利,莫承渊早已做好了凌陌尘哪怕是个丑女,他也会厚待的准备。 此刻她的惊艳登场,倒令他有些始料未及。 “你……”莫承渊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官方辞令,在见到凌陌尘时,瞬间没了用武之地,他只能清咳两声道:“走近些。” 凌陌尘眨眨眼,似乎也有点惊讶,一时无语。 她印象中的皇帝,一向是凶如狼豺虎豹,莫承渊不仅年轻,而且出人意料的英俊,刀刻般的线条,有些冷峻,但他一笑,又让人觉得格外温和。 莫承渊也不介意她的失礼,反而主动关心她来,“近来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 “承蒙陛下关心,还好。”凌陌尘依旧冷冷淡淡,表情和语气都不太热络,但也挑不出什么错。 莫承渊道:“那就好,若是有有需要,尽管开口。” “谢陛下。” 凌陌尘并没有要刻意讨好莫承渊的打算,虽然她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但她的想法很简单,不张扬,不出风头,过最简单平静的日子。 她拥有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明白她想要出人头地的念想,但一落在自己头上,这念头就淡了不少,先前被那群丫鬟欺负的愤怒,此刻也渐渐平静下来。 莫承渊要娶她,她也没有拒绝的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好自己的心,不忘初衷。 两人按照惯例寒暄几句,凌陌尘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身上湿哒哒的让她很不舒服,表情也有些恹恹的。 莫承渊细细打量她一会,突然问道:“为何你的衣裳是湿的?” 凌陌尘道:“不小心被泼了一盆水。” 她并没有直接说是那群丫鬟做的,并非是为了替那些人开脱隐瞒,纯粹是不想节外生枝,多此一举。 莫承渊却有些不依不饶,追问道:“为何被泼了水?” “……” 凌陌尘不太想回答,但沉默又好像显得不礼貌,她正为难,一旁的吴公公突然抢白道:“是凝香苑的那群丫鬟,大约是看不惯凌姑娘。” 她有些惊讶,她跟吴公公并不相熟,没想到他会为她出这个头。 莫承渊闻言眉头紧皱,问她:“事情可属实?” 凌陌尘犹豫地点点头,事已至此,她再继续隐瞒,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好一群狗仗人势的奴才,谁给她们的狗胆?!”莫承渊怒道,“这件事朕必定会追究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凌陌尘并未因此露出高兴的表情,反倒有些不情愿道:“陛下息怒,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劳烦您出手了。” “哦?”莫承渊讶异道,“这是为何?” 他虽不爱插足后宫是非,但常年以往,也见识过不少其中的肮脏手段,仗势欺人这等事在后宫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像凌陌尘这样,别欺负了不吱声的,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而从她的表情上看,她并未胆怯,不敢闹事,而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这倒是稀奇,莫承渊再一次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他虽惊讶,但见凌陌尘无心,也不再多说,只嘱咐道:“若是日后有人再敢找你麻烦,你大可来找朕。” 莫承渊这话虽是出自真心,但凌陌尘却是没走心,这偌大后宫,有心找她麻烦的人只多不少,难道每次都还来找他告状不成? 凌陌尘敷衍一笑。 她早已经过了遇事要找老师告状哭诉的年纪,常识和经验告诉她,要想在这冰冷的宫墙里活下去,只有靠自己。 莫承渊转念一想,又道:“既然那凝香苑你住得不舒心,那便换一处,这宫中尚有许多空置的院子,你随意挑,至于这奴才,吴尚,你一会儿便亲自去内务府,找几个懂事的,让凌姑娘亲自挑选。” “是。”吴公公倾身答应,而后又走下殿来,朝凌陌尘道:“凌姑娘,请跟奴才去挑选院子吧。” 凌陌尘道:“我先前从府中带了个丫鬟过来,能否让她跟我一起去?” “自然。”莫承渊应允道。 凌陌尘释然,这宫中她没有任何知心好友,总得有个能够推心置腹的丫鬟才好。 回到凝香苑,找到被排挤至后院洗衣的白芷,凌陌尘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道:“辛苦你了,以后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了。” 白芷是自小跟在凌陌尘身边的丫头,两人情同姐妹,她进宫自然也把她带来了,没想到却害她遭受众人排挤,凌陌尘不觉有些愧疚。 “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只要你好,奴婢吃什么苦都值得。”白芷疲惫地笑笑。 两人相伴,收拾好东西,便在一众丫鬟愤愤不平的目光里,匆匆离开了凝香苑。 吴公公寻来后宫的平面图,让她挑选院子。 凌陌尘粗略一扫,指着未央殿问他:“这可是陛下居住的地方?” 吴公公点头。 “那好,我就住这里吧。”她手指一划,停在距离那宫殿最远的一处院子。 吴公公难掩惊讶:“这是为何?” 他本以为凌陌尘会挑距离陛下住所最近的景福殿,却不料她竟挑了最偏远的瑶光殿。 凌陌尘轻笑,似有言外之意:“我喜静,听不得那些吵吵闹闹,这处看着僻静,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吴公公了然,执笔在那处轻轻一划,道:“既如此,便请凌姑娘跟我走吧。” 这姑娘是他亲自领进宫的,却不知为何,比之进宫那天,性子变了不少。 凌陌尘打量着眼前这处唤为瑶光殿的住所,十分满意,四周清幽寂静,不时还能听见鸟儿轻啼,微风扫过落叶的声音。 许是因为偏远,所以周围没有其他的宫殿,少了人声嘈杂,突出几分世外桃源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隐隐花香,让她心旷神怡。 “瑶光殿许久无人入住,所以有些杂乱,一会儿奴才从内务府挑几个丫鬟过来,凌姑娘挑几个,便能开始打扫了。”吴公公道。 没一会儿,两排宫女便齐整地站在院子里,低着头默然不语。 白芷附在凌陌尘耳边轻声道:“小姐,要不挑这个吧,看着机灵,会来事儿。” “不好。”凌陌尘扫过眼前的这些宫女,心下有数,“这后宫女人是非多,看着机灵未必可靠。” 白芷一愣,似懂非懂地点头。 凌陌尘选了几个新人,很快下定决心:“就这几个吧。” 第三章 迟来的赏赐 吴公公见她挑的都是些新入宫的,心下感叹凌陌尘聪明,很快领着剩下的宫女离去。 白芷却略有不解,凑过来问道:“小姐,这个宫女是新人,看着就蠢笨,手脚肯定也不利落,你怎么就挑了她呢?” “话不能这么说,不会干活,可以教,但这心思一旦不正,那可就很难扭转了。”凌陌尘不认同地摇摇头。 白芷又问:“这事事都要重新教,不是很麻烦么?” “这点小麻烦,总比日后的大麻烦要好。”凌陌尘表情凝重,意味深长,“那些看着受过调教的宫女,怕是早被人收买过,勾心斗角,一肚子心思,没准以后会招惹什么是非。” 白芷恍然大悟:“小姐这是担心她们会背叛你?” 凌陌尘不置可否。 其实她也并非担心这些人背叛倒戈,不过后宫水深,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事后她将这些宫女召集起来,一一打赏过,望着她们受宠若惊的目光,凌陌尘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若是有话,尽管说,这里没外面那么多规矩。” “什么话都可以说么?”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要你觉得不违背良心,不触犯本朝历法,但说无妨。”凌陌尘笑道,“我们这虽然不比那些受宠的妃子,能够让你出人头地,享尽富贵,但只要是该有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凌陌尘一贯遵循赏罚分明的态度,这些人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她不是会轻易发脾气的人。 有宫女大胆道:“我娘之前还一再告诫我,说宫里都是些狼豺虎豹,让我千万别乱说话,说错话就要砍头,现在看来,还是好人多!” 凌陌尘笑了笑,不得不打破她的幻想,“在我这里是这样,但我不敢保证外面那些人待你也都这么和气,平日里你们对外,千万要注意言辞,别给我惹了乱子,到时候我决不会手软。”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个道理她们还是懂的,纷纷应下,一时间对凌陌尘的好感度急剧攀升。 凌陌尘又问刚刚那个问话的宫女:“你叫什么?” “飞燕!”她高声答道,“我娘说,这名字有福气!” “是挺有福气。”凌陌尘点点头,心想历史上的赵飞燕,不由一阵好笑,她柔声对这个小宫女说:“这个名字太浮了,我给你改了吧,以后你就叫茯苓,也算是我的人了。” “茯苓……奴婢喜欢这个名字!”小宫女高兴的福了一福。 谈笑完,众人开始打扫院子。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缱绻,照得人懒洋洋的,凌陌尘坐在院子里一颗大石头上休息,耳畔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她不觉得心烦,反倒十分惬意。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既没有温饱的烦恼,又不需要面对各式各样难缠的病人,没日没夜忙得心力交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撞钟的鸣声隔着很远,幽幽地传了过来,将她神游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偌大的院子,仅仅几个宫女打扫起来还有些困难,但大家都累得心甘情愿,无人有怨言。 “主子!”茯苓的身影突然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面上是一览无遗的欢喜,“皇后娘娘来了!” 凌陌尘站起身,拂落身上的灰尘,“她来干什么?” 茯苓没有留意她变得有些沉闷的情绪,径直兴奋道:“皇后娘娘带了好大一堆东西过来,怕是要赏赐给你呢。” “哦。”凌陌尘随口应了一声,慢慢踱步至院外,果真瞧见皇后一身华服,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颇有气势地站在那里。 她虽不甘愿,却还是碍着身份迎上前,施了个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有失远迎,快请进。” 凌陌尘话一出口,又有些懊恼,屋子还没收拾好,满地灰尘,她哪里好让别人进来。 好在皇后只是挥挥手,拒绝了她的邀请,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派姿态万千,“本宫也没什么要事,就是听说妹妹搬到这里,特来祝贺乔迁之喜。” “皇后娘娘有心了。”凌陌尘面上带笑,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这皇后早不来晚不来,偏就在她见过皇帝这一天,来祝贺她乔迁之喜?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皇后转身吩咐太监将东西抬上来,“妹妹刚住进来,怕是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所以本宫特地托人购置了一些吃穿用度的物什。” 那些箱子里装得都是一些金银珠宝,玉器物件,还有一箱子精致的衣裳。 饶是凌陌尘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也不由感叹皇后出手大方,难怪人人挤破了头都想上位。 不过她也明白皇后意在刺探虚实,谨慎地表示过感激后,便推脱道:“皇后娘娘不必这么破费,我其实并不缺这些东西。” “这也是本宫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皇后故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以后我们共同服侍陛下,就是姐妹,你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这些社交辞令前世凌陌尘没少听,她左耳进右耳出,态度始终不冷不淡,看在旁人眼里,还只当她平日里见惯了奇珍异宝,不把这些宝贝放在眼里。 等皇后离开后,白芷才在一旁感叹道:“皇后娘娘真是大方,第一时间来祝贺小姐,还送来这么多东西,怕是真心待小姐好。” 凌陌尘不禁感叹傻丫头,却没有挑明,只是让她将这些东西抬进去,挑一些不贵重的玩物赏给下人。 白芷不由惊奇:“这是为何,这么多的宝贝。” “傻姑娘,再宝贝,也都是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留着也只不过放在那里,还不如与大家分享,博个人心,比这些东西重要多了。” 茯苓等人收到这些宝贝,又是一阵欢天喜地,心中对凌陌尘感激更甚。 第四章 疫病 安然的在小院里宅了几天,凌陌尘觉得现在的日子真不错,衣食无忧,没人打扰,她望着落日余晖映红远处的天空,觉得就这么一直岁月静好也不错。 就在她闭着眼睛感受院中花草的香气时,一个仓皇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主子,出,出事了!” 凌陌尘兀地睁开眼,望着眼前满头大汗的宫女,肃穆道:“怎么了,慢慢说。” 宫女原本惶急的表情,在撞见她沉静的双眼时,也不禁缓和下来。 她咽咽口水,道:“是茯苓,她突然生病了,整个人虚脱一样,话都说不出来。” 凌陌尘一惊,想起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茯苓,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她就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她抓住那宫女的手,急道:“快带我去看看。” 宫女点点头,拉着她就要走,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几个面生的太监领着一个太医赶过来,见着凌陌尘就连声质问:“那个生病的人在哪里?” 凌陌尘刚想问那宫女是不是她通知的太医,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只能满腹疑惑地带着太医赶往茯苓的房间。 茯苓躺在床上,脸色极其苍白,只有嘴唇一片乌青,呼吸也十分微弱,凌陌尘一阵心疼,表情变得更加冷肃。 太医给茯苓做过检查,面色凝重道:“这宫女感染了疫病,必须尽快隔离。” “疫病?”凌陌尘目光扫过茯苓脸色,明显不信,她眯了眯眼,质问他:“敢问这位太医,是何种疫病?” 太医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不耐烦道:“就是疫病,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凌陌尘心下稍沉,刚想说话,皇后的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突然闯进院子,说是有口谕,要隔离整个瑶光殿,以防疫病毒蔓延。 “这是皇后的口谕?”凌陌尘不禁冷笑,事情才过去多久,就传到了皇后那里,而且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太医,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判定为疫病,就要隔离整个院子。 如果她再没反应过来这是个阴谋,那她凌陌尘就真的是个傻子。 太医匆匆离开,一群带刀侍卫守在外,个个凶神恶煞。 白芷拉着凌陌尘离开,半路上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主子你没有要那件衣服,否则……” “无论是我,还是茯苓,都不该平白遭人陷害,这事我一定要查到底。”凌陌尘一改早前的漫不经心,满脸怒气。 “小姐,你打算怎么查,这可是疫病。”白芷担忧道。 凌陌尘声音有些喑哑,藏着一丝冷冽的寒意,“他说是疫病,就是疫病?正当我凌陌尘是个任人宰割的傻子?” 她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去把茯苓的那件衣裳取来给我。” “可是……” “快去!”凌陌尘沉声道,“拿的时候小心点,别接触到皮肤。” 凌陌尘态度执拗,她前世好歹是个中医,若是连是不是疫病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白混了。 茯苓那个状态,分明就是中毒。 白芷很快便取来衣服,凌陌尘费了一番功夫,将衣服丢进自制的水中。 精致的布料被水浸透,原本清透的水很快变得乌黑,凌陌尘取了一点样品,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果然,这种毒她曾经研究过,毒性很凶猛,能够通过接触人的皮肤,深入五脏六腑,不过却不是什么无解的毒。 这件衣服十分华美精致,一眼看过去便有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感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过通常越美的东西,就越毒。 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凌陌尘扫了一眼盆中乌黑的水,神情冷峻,暖暖的余晖映在她的眸底,竟也显得毫无温度。 “小姐,这毒可解么?”白芷问道。 “可以,不过有一味药材比较难寻,恐怕得辛苦你去太医院取了。”凌陌尘叹气道。 白芷问:“是什么药?” 凌陌尘吐出一个药名,白芷闻言犹疑道:“这味药材,我曾经听老爷提过,恐怕只有陛下那里才有。” 这是凌陌尘没料到的,她虽知道这味药材珍贵,却也没料到珍贵至此,皇帝会肯为了一个宫女倾囊相授么? 凌陌尘并不了解莫承渊的为人,但茯苓的病情不能拖,她只有硬着头皮来到莫承渊的殿前,请求见他一面。 她推开门,莫承渊仍在书桌前批阅奏折,油灯昏黄的微光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在他的眸子里,如同静水流深般的从容和宽厚。 凌陌尘微怔,等到他抬起头,她才恍然惊醒,连忙关上了门。 “这么晚,有何事?”莫承渊似乎心情不错,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 凌陌尘此刻心急如焚,也没空寒暄,直接道出来意。 莫承渊放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不惜这么晚来打扰朕,就为了一个宫女?” 凌陌尘一愣,从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也分辨不出喜怒,却还是飞快地点头,道:“宫女也是爹生娘养,我认为生命并无贵贱之分。” “是么?”凌陌尘道,“朕许久没有听过这种话了。” 凌陌尘道:“望陛下能够准许。” 莫承渊不答反问:“这衣服是皇后送给你的?” “嗯。” “朕知道了。”莫承渊点头道,“一会你跟着吴尚去拿药吧。” 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凌陌尘准备了一堆话,打算劝说莫承渊,却不料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凌陌尘无暇顾及太多,匆匆谢过他,便跟着吴公公去拿药了。 解药终于得以制作,茯苓也没了生命危险。 望着茯苓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凌陌尘也得以松了口气,心里却仍有芥蒂。 她本不想招惹是非,谨言慎行,步步忍让,没想到这样不仅没有打消某些人不怀好意的念头,反倒得寸进尺。 事实证明,在后宫中,退一步并不会海阔天空,而是掉入深渊,万劫不复。 凌陌尘望着沉沉夜色,铺天盖地的黑色天幕,远处的阴影角落,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匍匐其中,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想到未来重重险境,她的心里也格外沉重。 第五章 鸿门宴 次日宫里举行宴会,通知各宫后妃不能缺席,饶是凌陌尘心情郁郁,也不得不出席。 宫宴设在湖边,四周高高挂起的灯笼,璀璨灯火,映着潺潺流动的湖水,岸边姹紫嫣红的花丛,像是冷不防掉进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唯有人声喧闹,将凌陌尘从恍惚中抽离。 衣香鬓影,灯火朦胧,无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后妃在灯影下穿梭,脸上的笑容却一个比一个虚伪,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凌陌尘神情恹恹,一身素朴的常服,妆容也很淡,隐入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么不招摇的装扮,却在一众浓妆艳抹中脱颖而出。 莫承渊一眼从人群里认出她,笑着冲她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凌陌尘无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上前,主桌里赫然坐着皇后,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的视线。 “今日为何不打扮?”莫承渊冷不防地问道。 凌陌尘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皇后那边收回,淡淡一笑道:“我不喜欢打扮,一贯如此,只要不失了礼数便好。” 莫承渊没说什么,一旁却有妃子不咸不淡地插嘴:“在陛下面前为何不自称臣妾?” 凌陌尘一愣,她没想到一个称呼也能被人借题发挥,何况她现在并无封号,跟皇帝也没有实质的名分,她的身份,本就不尴不尬。 莫承渊却笑道:“无妨,朕并不是那种拘泥小节之人。” “陛下,既然是规矩,那便是臣妾疏忽了。” 凌陌尘并不想在这种场面出风头,招惹更多潜在的仇敌,只能妥协。 莫承渊弯唇,眼底的笑意却陡然敛去,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凌陌尘正在琢磨是不是她扫了他的面子,正欲解释,就听见他低声道:“近日宫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朕本不想小题大做,但关乎人命,不得不提。” 席间的气氛随着他的话变得愈发沉重,后妃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触了霉头。 凌陌尘一下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有些惊讶他会在这种场合提出来。 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但脸上却并无惊慌之色。 “此类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朕也强调过许多次,不喜后宫中勾心斗角,却有人屡次犯错,实在可恶。”莫承渊有意无意地瞟向皇后,目光稍顿,很快继续道:“此次朕可以不追究,但若有再犯,必不轻饶。” 尾音重重落下,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间。 凌陌尘心中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了然。 此时皇后却突然缓声道:“陛下,您的话,臣妾们一直谨记在心,这次犯了事,那必然是有些人不懂规矩,如果轻易绕过,岂不是纵容那人再犯?” 这次不仅是凌陌尘,就连莫承渊也略感讶异,皇后的声音虽轻,但语气中义正言辞的态度令人难以忽视。 “皇后此话可是出自真心?”莫承渊沉吟道。 皇后正襟危坐道:“臣妾替陛下执掌后宫这么久,自当为陛下分忧,整顿后宫纪律。” “那皇后可知道朕说的是哪件事?” “当然。”皇后神情变得肃穆,“因为一件衣服,而差点害了凌妹妹,臣妾实在是很愧疚,但此事并未臣妾本意,所以臣妾更要追究,让凌妹妹安心,也好让臣妾洗刷冤屈。” 莫承渊道:“原来此事有隐情?” “是的,陛下。” 凌陌尘始终不发一语,听着皇后和莫承渊一来一往的对话,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经泛起滔天波澜。 皇后在莫承渊打算息事宁人的时候,突然站出来说要追究到底,到底是真的不甘受冤,还是心怀鬼胎? 凌陌尘暗暗观察这皇后的表情,表面上心不在焉,实则没有落下她说的每一个字。 皇后说了一长串话,无非就是她冤枉,那绢布是她从另一个妃子那里得到的,觉得花样好看,便找人制了衣裳给凌陌尘送来云云。 凌陌尘暗自冷笑,好个一石二鸟,这事她怕是早有打算,既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净,又能除掉另一个强敌。 “这个人就是敏婕妤,这绢布是她早前赠予臣妾,没想到竟有剧毒,陛下若是不相信臣妾,大可去她院中彻查!” 凌陌尘丝毫不为所动,皇后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不信。 那剧毒她了解,只要接触就会中毒,又何来制成衣服后才赠予她一说。 被强行背锅的敏婕妤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摇头道:“皇后娘娘,你为何要冤枉臣妾?” 莫承渊脸色深沉,喜怒难辨,“是或不是,多说无益,来人,去敏婕妤的院子搜查!” “不,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 好好的一出宫宴,就在敏婕妤的悲怆的呼喊声中草草结束,一众人纷纷转移至她的宫殿。 无数侍卫进进出出,将原本整齐有序的宫殿翻得乱七八糟,院子里的花丛也被踩得七零八落。 凌陌尘却无任何动容之色,冷眼旁观。 直到一个侍卫跑过来报告:“回禀陛下,属下在院子中发现异状。” “去看看。” 莫承渊领着众人来到一棵树下,那里的泥土被人翻起,一个小小的包裹埋在里面。 太医小心翼翼地将包裹从泥土中取出,里面一小包未用完的药粉,经过鉴定,确实是那件衣服中所含的毒药。 “敏婕妤,你可知罪?”莫承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敏婕妤,“若是坦白,朕还可从轻处理。” 敏婕妤明显很怕,却还是执着地摇头:“臣妾没有做过。” “……” 莫承渊失望,却不再说什么,命人将敏婕妤带下去。 凌陌尘犹豫半晌,终究还是良心上过不去,将欲离开的莫承渊拦住,低声道:“陛下,能否允许我再做一次调查。” “为何,有疑问?” 凌陌尘匆匆点头,以防有心人再借题发挥,只能覆在他耳边做了几句。 莫承渊听完后也是脸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坚持,那好吧。” 凌陌尘不知道自己这样得罪皇后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实在不忍心看一个无辜的人,平白丢了一条命。 医者父母心,她不是同情心泛滥,她只是敬畏每一个生命。 皇后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凌陌尘会去而复返,将她那些还没来得及抹去的蛛丝马迹翻了出来。 凌陌尘拿着手中的证据找到莫承渊,请求她放出敏婕妤。 “陛下,这绢布乃早先西域进贡,只有四妃以上的妃子才能资格获得赏赐,敏婕妤万万不可能拥有这绢布,反倒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也已经足够明白。 莫承渊却问她:“为何要执着于真相?” 这话似乎问得颇有深意,但凌陌尘来不及细想,直白道:“我并不想冤枉好人,也不愿意放过坏人。” 莫承渊没有再说什么,将敏婕妤释放。 敏婕妤得知真相水落石出,拉着凌陌尘的手痛哭流涕,呜咽着感激她,“我好怕,我以为这一回真的要死了。” 凌陌尘轻笑,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 敏婕妤没什么心机,虽然进宫时间不短,但很难得没有被这后宫一趟浑水污染,仍然保持着最初的一颗赤子之心。 只是这样的单纯却很难在后宫中生存,好在莫承渊一直挺欣赏她的这份纯真,才让她跌跌撞撞地在这后宫中存活下来,却也因此遭了不少嫉恨。 凌陌尘的一次次退让,却换来皇后步步相逼,得寸进尺,饶是她心性淡薄,也不免有些气不过,望着莫承渊,表情有些固执。 “诶,你若想追究,那便追究吧。” 莫承渊叹了口气,让人将皇后带过来询问。 人证物证齐全,而皇后的辩解在稍微懂医理的人面前,漏洞百出。 一时间众人表情各异,眼见着没有转圜的余地,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突然猛地跪倒在大殿中央,高声痛哭:“陛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跟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凌陌尘无奈扶额,为何每到关键时刻,总有忠心耿耿的丫鬟跳出来顶罪,皇后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难道真的值得她这么做? 这个问题怕是永远得不到答案,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分明就是皇后所为,却也无人敢说。 莫承渊敢问她罪,但他不能,皇后之所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身后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势力,他暂且不能动她。 凌陌尘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落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惩罚,闭门反省。 无论如何,她也已经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至于结果,并不是她能够掌控的。 第六章 他不属于我 这档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凌陌尘周身疲惫,正欲告辞回宫,却被莫承渊拦下,“今日宫宴未能尽兴,不如留下来用完饭再走?” 虽是商量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凌陌尘刚巧也觉得腹中一阵饥饿,便也没有拒绝。 敏婕妤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谈笑风生,一口一个妹妹,眼中分明是劫后余生的欢喜和感激,并无半分虚假。 凌陌尘前世辅修心理学,所以从她的一言一行中也能分辨出真情假意,何况敏婕妤并不是个善于伪装的性子,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 “这次要不是凌妹妹出手相助,我就平白被冤枉了。”敏婕妤说着眼眶又红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话语间隐隐藏着对莫承渊的责怪,她不敢明着怪他,但心里还是有怨,表情极其委屈。 莫承渊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出言安慰的意思,依旧悠然自得地抿着茶水,一副恍若未闻的冷漠表情。 凌陌尘不禁感叹他有些无情无义,但还是拉着敏婕妤的手,安慰道:“这次你能洗白冤屈,也是多亏了陛下明察秋毫,我只不过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要谢就谢陛下吧。” 敏婕妤愣愣地点头,细声细气地朝莫承渊道:“臣妾多谢陛下。” “无碍。”莫承渊敷衍地摆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凌陌尘,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凌陌尘点点头,真诚道:“若不是陛下深明大义,我便是证据再充分,也无用武之地。” 她这话并非是场面话,而是真心实意。 凌陌尘从未想过要刻意讨好莫承渊,用来换取什么荣华富贵,偏爱恩宠,她这人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十分耿直。 莫承渊性情温和,并不像她印象中那些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帝王,反而更像个人。 虽然他也崇尚利益,为了顾全大局,有时候不得不牺牲掉一些东西,甚至有时候会显得过于冷漠无情。 无论是他为了江山社稷而娶了凌陌尘,还是这一次他放过皇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必须牺牲掉那些可有可无的儿女私情。 莫承渊居于上位这么久,一个人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他能很轻易分辨出来,所以也理所当然地看出凌陌尘脸上的真诚。 他的确是因为凌陌尘的父亲才娶的她,此后也并未再多关照,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封号,更别说夫妻之实,在他眼里,凌陌尘只需要好好的活着,像个花瓶一样伫立在那里,至于她是谁,长得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经过这短短一段时间的接触,凌陌尘的一言一行,屡次挑起了他的兴趣,让他无由来生出一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莫承渊话锋一转,突然道:“听说你住在瑶光殿,那里朕还从来没有去过,不如饭后一起去走走?”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无疑是一种恩宠,就连敏婕妤也由衷地为凌陌尘感到高兴,心想她总算要出人头地,面上不由浮上一丝喜悦。 凌陌尘却出乎所有人意料,脸上反常的没有一丝愉悦之意,“陛下,夜深了,我也有些疲倦,不如下次再说吧。” 语气虽委婉,但话里的拒绝之意却很明显。 莫承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晶莹的水珠倒映着他喜怒难辨的黑眸,他缓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示出太多不悦,但一双黑眸更发幽深,殿内明亮的灯火映在其中,都透不出一丝光,凌陌尘冷不防地撞进去,像是猛地掉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凌陌尘一个哆嗦,原本让她垂涎欲滴的饭菜,此刻都有些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颇为艰难的饭,凌陌尘便匆匆离去。 她原以为莫承渊并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人,但自己屡次拒绝他,莫非真的戳中了他的逆鳞? 其实不然,莫承渊向来心思深沉,很少把喜怒置于面上,哪怕再生气,也很少震怒,偶尔的威严,只不过故意为之,无非是为了唬人。 凌陌尘的拒绝不但没有让他生气,反倒激起了他平息许久的征服欲以及好奇心。 后宫弱水三千,哪一个女人不是日夜盼着他临幸? 莫承渊并不热衷于男女之事,后宫养着这么多女人,也无非是为了壮大皇嗣,他每做一件事,总是有原因,从来不会是心血来潮,冲动为之。 所以饭后,他找人调查凌陌尘,也是思忖许久后下的决定。 而凌陌尘究竟在盘算什么,回的路上,白芷也不禁好奇询问。 “我在想什么?”凌陌尘失笑,“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么问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想啊,我就是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罢了。” 白芷不解:“这后宫中哪有长久的平静,若是不受陛下宠幸,岂不是会沦落成任人欺负?” 她想了想,又道:“何况陛下不好么,主子不喜欢他么?”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么,何况这堵宫墙之内,感情是最危险的。”凌陌尘道,“至于陛下好不好……” 她沉默一阵,抬头望向沉沉天幕,“他很好,但是并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这深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他天生,就属于这个天下。” “而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给不了我,我也不会奢求。” 凌陌尘很少这么多愁善感,但短短几天她经历了前世一辈子都未曾经历过的心惊胆战,多少有些感叹唏嘘。 她也曾经抱怨过以前的生活过于琐碎苍白,日复一日的看书,给人看病,好像没个尽头,只是经历一次这后宫的刺激生活,她才开始怀念以前。 虽然平凡无聊,但至少自由,这种自由,是属于精神和灵魂上的自由。 而现在,她被这三寸厚的宫墙牢牢禁锢着,像个金丝雀,外面的人想进来,她却迫不及待地想出去。 只是这一天,真的会到来么? 白芷听不懂凌陌尘的话,却也能隐隐察觉到她心情沉重,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到瑶光殿,凌陌尘率先去了茯苓的房间。 茯苓已经清醒过来,一见到她,便抱着她痛哭流涕,抽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了,没事了,这次是我过于疏忽,以后外面送来的东西,我们都谨慎点。”凌陌尘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安慰。 茯苓哽咽道:“都是我不好,看衣服那么漂亮,谁知道皇后娘娘居然是那样的人,太可怕了,还好主子你没有穿。” 凌陌尘为她能念着自己,心里有些欣慰,但也忍不住告诫她:“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能到外面说,在这宫里,时刻要记着谨言慎行,知道么?” “嗯。”茯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七章 言传身教 次日清晨,莫承渊便派了御医过来,给茯苓做了一番检查。 凌陌尘睡眼惺忪,靠在床栏边,关切道:“她怎么样?” “已经无大碍,过不了多久便能痊愈,到时候烦请姑娘将殿内外打扫一次,便可让陛下过来了。”御医道。 “多谢。”凌陌尘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他话里话外的深意。 御医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莫承渊,他心下大喜,奈何还在朝上,只能淡淡应了一句,并表示下朝之后亲自过去探望。 众大臣还以为那宫女有多了不起,竟能让皇帝挂记在心。 当然凌陌尘对此事一概不知,早前御医的吩咐她也早就抛到脑后。 恰巧御医走后不久,敏婕妤便找上门来,邀她前往御花园赏花。 凌陌尘心想反正也没事,便答应下来。 敏婕妤自来熟,经过昨日一事,便一厢情愿地将凌陌尘当成了好姐妹,此刻也是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宫中趣事。 凌陌尘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态度并不热络,却也没有打击敏婕妤的积极性。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洋洋的,落在身上倒让人觉得惬意,御花园花开得正艳,清风拂过,各种花香扑鼻而来,清晨尚且能看到那些花瓣上的露珠,娇艳欲滴,引人入胜。 如此美好而又惬意的时光,却被一声不和谐的怒骂声打破,“你个小杂种,撞了本太子还不道歉,是想被砍头么!” 凌陌尘循声望去,却只瞧见一群小孩,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稚嫩的面孔却带着连成年人都难以企及的狠辣。 她暗自心惊,身旁的敏婕妤却同情道:“太子又在欺负小四了,好可怜。” “那是太子?”凌陌尘指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明黄身影,“是皇后的孩子?” “嗯,太子仗着是皇后独子,最爱欺负人,这宫里的孩子,还没有哪个没被他欺负过的……”敏婕妤小声附在她耳边道,“而且,陛下现在只有四个孩子,第二个和第三个孩子都是公主,最小的这个虽是皇子,可母族前段时间获罪抄斩,现在只是养在一个没什么地位太嫔那里,也是可怜了。” 凌陌尘在阳光下眯了眯眼,“我们过去看看。” 敏婕妤拉着她,半晌不动,“不好吧,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要是被皇后知道了……” 她想起昨日那事,至今还有些害怕。 “你忘了,皇后现在被软禁,没法找你的麻烦。”凌陌尘道,“何况你不是很心疼那个小孩么,不想为他出头?” 敏婕妤仍是犹豫,但却已经有所动摇,“那太子也不是好惹的,你别看他年纪小,这脾性比起皇后,也是过之不及。” “那我们更应该教他好好做人。”凌陌尘望着那群正在推搡着四皇子的太子党,忍不住冷笑,“这样的孩子长大了,难道能够成为一个明君?” 说完抽出被敏婕妤紧挽着的手臂,大步往前走。 “诶,凌妹妹等等我!”敏婕妤跺了跺脚,往前小跑了几步追上她。 四皇子满脸泪痕,小小年纪,眼底却满满都是忍辱负重,看得凌陌尘更是心疼,见他被众人推来推去,仍是固执地不肯认错,又觉得心下安慰,这孩子有骨气。 “我没有撞你,明明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小四捏着软软的小手,据理力争。 那群太子党又哪肯听他辩解,一门心思要找麻烦,此刻手脚也开始不干净起来。 凌陌尘见状,加快步伐,冲到了小皇子身前,替他挡了一下,随即皱眉斥道:“四皇子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你们怎么胆敢说他是小杂种?” 她试图用小孩的语气跟他们讲道理,但这一套明显行不通,太子身高仅到她腹部,但眼神却给人居高临下的错觉,眼角甚至溢出一抹嘲弄。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奴才,不认识本太子?”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自人群中响起,凌陌尘被这么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奚落,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嘴上却也说不出更多残忍的话,一时沉默。 太子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表情更加得意:“还不快给本太子让开,小心本太子治你的罪!” 凌陌尘啼笑皆非道:“太子殿下可否指出我刚刚哪里说错了?” “我可是太子,这天下都是皇帝的,那不就是我的,我想治谁的罪,还轮得到你废话?!”太子一脸志得意满,仿佛凌陌尘真的是跪倒在他身前的奴才。 凌陌尘又是一阵无语,熊孩子她见得多了,但如此口出狂言的小孩,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在她正想放大招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呵斥:“谁跟你说,这天下是你的?!” 太子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凌陌尘这才意识到莫承渊来了。 她转过头,望着莫承渊逆着阳光,步履沉沉,树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面上带着不明显的怒意。 “陛下圣安!”敏婕妤朝他行礼,小孩们也纷纷跪下,凌陌尘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弯腰施礼。 莫承渊却纷纷无视,目光冷冽,望着太子,厉声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太子腿不停地打颤,白着脸,眼泪落下来,现在倒有点像个小孩了。 凌陌尘无声叹息,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却比不过莫承渊的一句质问,这深宫后院,果真是权力至上。 太子最终哭着跑了回去,找到皇后一阵哭诉。 皇后得知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对凌陌尘恨意更甚,捏着手帕指尖发白,“这小贱蹄子,不知道给陛下下了什么迷魂汤,陛下以前可从不这样!” “母后,我该怎么办?”太子此刻想起莫承渊面无表情的脸,还一阵后怕。 皇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你怂什么,你是太子,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不过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来人,哪有资格跟你争。” 太子懵懵懂懂地点头,“可是我今天这么说,被父皇骂了。” “你傻不傻,这话当然不能在外面说,你心里知道就好。”皇后一只手搭在儿子肩膀上,不自觉地慢慢握紧,恨声道:“你一定要做皇帝,切莫让那小贱蹄子生了孩子,跟你抢皇位!” “儿子知道!” “一会你去跟你父皇好好道歉,就说今日都是你的错,说错话,不该欺负弟弟,总之千万别跟他顶嘴,一定得顺着他来,知道么?!” “嗯!” 皇后对自己的言传身教十分满意,催促着太子去给莫承渊道歉。 太子连口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跑到金銮殿外,一跪不起。 吴公公见那孩子,一头冷汗,跪在殿前,终是不忍,便向莫承渊求情道:“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在殿外跪了快半个时辰,你赶紧去看看吧。” “他知道自己错了?”莫承渊并无动容,只淡淡问道。 殿外传来太子的高呼声:“父皇,儿臣知道错了,请您责罚儿臣!” 莫承渊垂眸,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半晌才道:“罢了,知错就好,让他回去吧。” 第八章 讨人厌的舒美人 凌陌尘冲撞太子,皇上却反而责骂太子一事,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这宫里一向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主儿,通过宫宴和太子这两件事,凌陌尘在众人心中一跃成为皇上的新宠,所以大家马上开始巴结起她来,瑶光殿一时热闹非凡,让一向喜欢清静的凌陌尘头疼不已,几乎想闭门谢客。 通向瑶光殿的安静夹道上,敏婕妤正与贴身侍女一前一后的走着,忽然一声娇笑让她站住了脚。 “呦,这不是敏婕妤嘛,见过姐姐。”一个身着暗红缠枝牡丹的碧色宫装美人正站在岔路的拐角处,冲着她笑。 敏婕妤脸上有些僵硬,勉强笑了笑,说:“原来是舒美人,好巧。” 舒美人却快步走到她身边,状若亲昵的说:“才不是什么巧,我是专程在这等姐姐的。”说着看了看敏婕妤身后那个宫女手里提着的食盒,又笑着道:“敏姐姐是要去凌姑娘那里吧!正好妹妹我也想去,正想让姐姐带我认认门呢!” “你也去?”敏婕妤瞪着浑圆的眼睛问,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这个舒美人搞什么鬼? “是啊是啊,这个凌姑娘可是这几日宫里的风云人物呢!那日宫宴我身体不适没有去,没看到凌姑娘的风采真是遗憾,听闻姐姐和她关系不错,所以来求求姐姐呢!” 敏婕妤想起那日的宫宴,冷哼一声:“还不是托舒美人的福!” 说罢也不管她,急急地快步向前走去。 进了瑶光殿,敏婕妤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进去,而是看了一眼身后的跟屁虫舒美人,鼓着脸,没好气的跟一旁守门的茯苓的说:“没看见有人来了嘛,还不快去告诉你家主子!” 平白挨了一句说的茯苓也没有问这个没见过的女人是谁,就委委屈屈的跑进偏殿,对凌陌尘说:“主子,敏婕妤来了。” 此时的凌陌尘刚刚打发走了几个分位不高的宝林、御女,正靠在美人榻上拿着本书休息,听到这话,有些奇怪的抬眼问:“让她直接进来就行了,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虽然凌陌尘现在还没有封号品级,但是敏婕妤性子十分直爽,也不在意这些礼节,每次来了就直接进来,不用她起身迎接更不需要通报。 茯苓不甚机灵的说:“谁知道,忽然就站在门口让我通报。哦……我想起来了,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谁?” “我……我不认识,也忘了问。” 听了这话,凌陌尘无奈的摇摇头,选了新人当宫女固然放心一些,然而这就是白芷所说的“没被调教,不会伺候人”的后遗症了吧。 她不在意的摆摆手让茯苓下去,自己起身去院子门口。 没等到门口,就听到一声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娇笑。 “哎呀,原来这就是凌姑娘,果然如大家所说,花容月貌,气质出尘。”说罢,舒美人向前走一步迎到她面前,一点也不见外的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舒美人,略微虚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舒姐姐,我称你一声凌妹妹可好?” 凌陌尘心里忍不住打量起这位舒美人,碧绿色的齐胸襦裙上,绣满了红色的牡丹。 ……简直是暴发户一样的审美。 正在凌陌尘认真考虑该闭门谢客的时候,敏婕妤出来打了圆场。 “凌妹妹,我给你带了特制的雪峰糕,加热方法独特。走走走,我去小厨房告诉你怎么弄。”回头看向舒美人说:“舒美人暂且去正殿坐坐吧,雅竹,把食盒给我,你带舒美人去正殿。” 接着不由分说的拉走了凌陌尘。 “这位大姐是谁?”简直莫名其妙。 眼看离得远一些了,敏婕妤才说:“这舒美人,哼,我看她来这里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你还记得宫宴上我被陷害的事么?我回去仔细想了想,那几天只有舒美人去过我那里!” 凌陌尘一怔,问道:“确定是她?” “东西是不是她埋得我不确定,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就算不是,她肯定也不怀好意!”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厨房,敏婕妤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碟子精巧的乳白色糕点,点了两滴香油,交给厨娘放到蒸笼里,才拉着凌陌尘说:“这个舒美人是皇后那一派的,怎么能让我不怀疑?你不知道,如今这宫里一共有两派实力,一个以皇后为首,一个以太后和贤妃为首,这两派从皇上十七岁登基开始就一直斗个不停,到现在八年了,也没分出个胜负。像我们这种两派都不依附的,最容易成炮灰。” “太后呢?”她来了宫里快两个月了也没见过太后啊! “贤妃陪太后去礼佛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这当今太后并不是皇上生母,她的儿子景王一直不大安分。皇后那一派就是仗着皇后的父亲仁武骠骑将军当年是个坚定的保皇党,从龙有功,所以现在居功自傲。这个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他让我千万别得罪皇后,谁知……唉”说到这里,又感激的看向凌陌尘。 听着敏婕妤说的这些,凌陌尘心里默默吐槽,这宫里的形势果然错综复杂,不是她这样只会摆弄药草的凡人能掌握的,她还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正在这时厨娘拿了蒸好的雪峰糕走了过来,蒸后的雪峰糕竟然一分为二,上半部分化为半透明,下半部分吸收了香油变成浅棕色,煞是奇特。 敏婕妤得意的说:“这是我娘的独门秘方呢!对女人最是滋补,从现在开始放十二个时辰,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吃啦。” “这么麻烦?”这个糕点蒸完放一天才能吃? “哎呀你听我的准没错,我还能害你么!还是你怕……?”说着看犹疑的看向凌陌尘。 她真是无语,这有没有毒她还能不知道?只好安慰敏婕妤说:“哪里哪里,你的东西我怎么会不放心呢。” 敏婕妤这才露出了笑容,拉着她的手说:“那我们快回去对付那个讨人厌的舒美人吧,反正她肯定不安好心。” 正要出小厨房,只听得院子门口传来她的小太监增福响亮的唱礼声:“陛下驾到!” 皇上?他来干什么? 第九章 册封荣美人 凌陌尘一来到正殿,就看到下面这幅景象。 舒美人兰花指轻翘,无限讨好的端起茶盏,说:“陛下,听说这是云贵顶尖的碧螺春,您尝尝吧。” “嗯。”皇上神色淡淡的接过茶盏,连喝都没喝就放下了,“不劳舒美人,朕记得这里是瑶光殿。” 舒美人仿若没有听懂,依旧笑的含羞带俏,声音腻的能甜死人的说:“陛下,虽说这里是凌妹妹的小院,但我与她情同姐妹,现下她不在,我理应服侍陛下。这,也是臣妾的分内事啊!” 可皇上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岿然不动,目不斜视的端坐在主位,全然无视舒美人在一旁是怎样的含情脉脉。 凌陌尘心里一阵好笑,这舒美人真是自来熟啊。也对,这才是后宫女人的常态,能让皇上多看一眼,便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想到这里忽然又觉得有些悲哀,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虎狼窝里困一辈子? “你来啦。”皇上发现凌陌尘隐在门边的身影,顿时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夏初的微风徐徐而过,当真是世无双。 这个皇上,长的真是犯规啊! 敏婕妤拉着凌陌尘进到殿中,一旁等着的吴公公在皇上的眼神示意下,向前一步,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笑着说:“凌姑娘,接旨吧。” 凌陌尘轻皱眉头,她不喜欢跪,从来到这里哪怕是见皇上都没跪过,可现在是接圣旨,不跪是不是大不敬?跪了这一次,是不是以后所有都要按照规矩来? 她心疼她的膝盖啊! “凌姑娘……?”吴公公以为她被突然的圣旨弄懵了,小声提醒。 皇上此时却轻咳一声,说:“无碍,宣旨吧。” “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凌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皇帝圣谕、以册印、进封尔为正四品美人,封号其‘荣’,钦哉。” 念毕,吴公公合起圣旨,连同一旁的烫金册印一起递到凌陌尘眼前,笑道:“恭喜荣美人。” 凌陌尘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要侍寝了!她不想侍寝!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敏婕妤还以为她被这册封惊呆了,毕竟凌陌尘只是商人之女,虽然本朝不抑制商贾,而她又是第一皇商的独女,可商人到底比当官的差一个低级,更无法跟那些名门贵族相比。连那些人家的女儿进宫都不一定会封到美人这个等级呢!更何况这个“荣”字的封号,更是显示出皇上对她的宠爱,想到这里,敏婕妤伸手捅了捅她的腰侧,低声说:“你傻啦,快谢恩呐。” 凌陌尘快速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有些不甘不愿的慢慢跪下,顶着满脑子侍寝的尴尬画面,接过吴总管手里的圣旨和册印,淡淡的说:“谢陛下圣眷隆恩。” 起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舒美人走到凌陌尘身边,用她那腻人的声音娇笑着说:“真是恭喜凌妹妹了,不对不对,这以后啊,应该改口叫荣妹妹了。” 她的心里却十分不好受,恨得牙根儿直痒痒。这个凌陌尘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人的女儿,天下首富又怎么样,不过是暴发户一个。想她可是堂堂五品同知的女儿,进宫三年,在皇后面前进誓效忠,曲意逢迎,不过才升到美人。这个凌陌尘凭什么一下子就能得到! 可想归想,她还得继续装亲热好去皇后那里邀功,只可惜凌陌尘根本就不买账。敏婕妤见皇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凌陌尘,颇有眼力的拉着舒美人就告退。可舒美人却不为所动,嘴上还说着:“陛下,臣妾有个提议,今天荣妹妹册封,不如我们摆一桌贺酒,如何?” 按照惯例,册封当天皇上是要临幸嫔妃的,以皇上对凌陌尘的宠爱,今晚肯定是要留宿在瑶光殿的,舒美人这样说,是何居心? 敏婕妤当时就拉下了脸子,以比美人高一级的婕妤身份,正色训斥道:“舒美人入宫已久,该不会不知道宫规戒律。现在这番做派,莫不是想在这大好日子里,和荣美人一起侍奉陛下?你可是要陷陛下于荒淫无道的恶名?” 这话说的就很重了,说完敏婕妤才想起来当事人也在场,悄悄的偷看皇帝一眼,生怕他一个发怒连自己的罪一起治。舒美人再不知轻重也被这话唬了一大跳,她先是变了脸色,指责敏婕妤:“好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当着陛下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又立刻屈膝下跪,甜腻腻的对皇帝说:“陛下,臣妾本是一片好心,绝无此意啊!” 皇上看着她们这一出出闹剧着实头疼的很,不过是来给凌陌尘送个封号,好奇她的反应,怎么竟多出这么多唱戏的? 第十章 苏元白回来了 莫承渊看着眼前舒美人谄媚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是玩弄着这桌椅上的茶杯,这兵家无常,这后宫怎么也经常鸡犬不宁呢?他好看的俊脸皱了皱眉,挥挥手,示意着都下去。 舒美人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佯装笑意对凌陌尘说道:“那臣妾告退,改天再来看荣妹妹。”凌陌尘发现她的真是个见风使舵,口蜜腹剑之人。 舒美人走出瑶光殿后露出一种狠意,心想着眼前这位商人之女可以风光到什么时候?眼前这时,她准备去跟皇后姐姐汇报一下,合伙商计下该怎么对待凌陌尘那个小贱人,想了到这,她顿时面露喜色,像只高傲的小孔雀走了。 敏婕妤见那个难缠的舒美人就这么走了,她也不必久留于此,便告退请安,走之前还一脸坏笑,对凌陌尘使了个眼色。凌陌尘面露难色,心里还在想着让她今晚侍寝的事情,内心真是好痛苦啊。 莫承渊见这瑶光殿终于安定下来,望了望眼前的凌陌尘,她好像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上心,似乎。。。脸上充满着担忧之色。这不禁让他大为好奇,按说妃子册封受宠一定是喜上眉梢,她怎么还摆着苦瓜脸呢?莫承渊轻咳了一声,说道:“怎么?册封名号还一脸愁容?” 凌陌尘被眼前的皇帝这么一问有些心惊是不是他看出了些什么端倪。她定了定神,故意将话题岔了过去:“皇上,快午时了,是否该用饭了?”莫承渊眯着眼看了看她,他真的是越发的好奇眼前的这位女人是什么样的? “也罢,朕坐久了也有些饿了,荣美人跟朕一起进餐吧。”莫承渊望着眼前这位受到惊吓的女子,有些玩味的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平日里都如同这春风沐浴这般淡然。而一旁的凌陌尘一点都没在意莫承渊的想法,只顾着想今晚侍寝该怎么办? 突然,皇上的贴身太监吴尚来报,说是有贵客来访。“哦?是谁打扰到朕与朕的爱妃吃饭的兴致。宣吧。”莫承渊不动声色道。可,凌莫尘还未来得及看见那抹黑色身影是谁,莫承渊已经从座位上下来,喜上眉梢了。 “元白,你终于游历回来了,朝堂之上少了你,朕真是像断了只臂膀一样。。。”凌陌尘再也没心思听莫承渊后面的话,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又在隐隐作祟。 眼看着熟悉的苏元白睁大眼睛看着凌陌尘,凌陌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便扭头不看他。 “元白,这是朕刚册封的荣美人。。。”还未等莫承渊说完话,苏元白便说道:“皇上,我跟陌尘从小就相熟了。” 莫承渊听他这话的语气,好像有些生气的意思呢。 “哦?这样啊。那朕便不多介绍了。一起用膳吧。”苏元白一言不发地望着凌陌尘。此次风尘仆仆地赶来,就是为了请求莫承渊下旨赐婚,没想到,凌陌尘竟然入宫为妃,成为皇上的女人,这一幕看的他心都碎了,他游历这么长时间,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尽快回来见她,而命运竟跟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不,这一定不是真的,苏元白顿时觉得眼前再可口的佳肴都难以下咽,没想到,三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莫承渊见气氛有些尴尬,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快,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但是他是皇帝,打破这一僵局的主导者,便说道:“元白此次回宫,那边有何动静?”元白秀气的脸庞上有些僵硬,想着凌莫尘,压根没听到当前皇帝再问些什么。 莫承渊轻咳了一声,一旁的凌陌尘看着这张俊脸表情有些不对,便忙圆场说道:“元白哥哥,皇上问你话呢。”莫承渊不知道为何对凌陌尘那声元白哥哥很刺耳,不舒服。他不懂为何他会出现这样的感受。 苏元白发现凌陌尘的声音还是如此好听,甜美带些清冷:“车途劳累,臣有些恍惚,望皇上降罪。”莫承渊好奇凌陌尘哪来这么大魔力,竟然将国家第一重臣在君颜面前失色。当然,莫承渊肯定不会追究苏元白,毕竟朝中才人缺失,他可是不可多得的才子。 三人都心怀鬼胎的吃着这顿食不知味的饭。结束后,莫承渊道:“也罢,你们兄妹二人许久没见面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朕就先回去批奏折了,元白,申时朕在御书房等你。” “臣妾恭送皇上。”凌陌尘尽力做好一个妃子本分。可她还在心想着晚上的侍寝,这让她十分头疼。莫承渊点点头,便走了。 苏元白见莫承渊越来越远的背影,他隐住内心里的巨大悲恸,强忍着问道:凌儿,你最近好么?你怎么就突然。。。突然。。。入宫。。。为妃了呢?”苏元白将妃字咬的很重。凌陌尘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秀气的五官。 “元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是京城第一商贾,不过是爹爹与皇上一场交易罢了。之前一直有名无份,今儿,皇上才赐号。。。” “尽管,我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愿承认我是皇上的妃子的事实,可是皇权啊,皇权有时候真的很锋利。以前我总认为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但进了宫之后,我才懂得,人生有太多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根本没办法走自己的路,只能顺着命运安排的路一步步走。” 苏元白看着眼前的凌儿,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跟着他后面喊着元白哥哥的那个小女孩了。他沉默了半响,说道:“凌儿,如果你在这深宫之内过的不快乐,想要离开,元白哥哥一定带着走。” 凌陌尘看着眼前的苏元白,原来他真的什么都懂。“我何尝没想过离开,多少次都想离开这个大染缸,可是,皇权会放我走吗?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他的天下。元白哥哥,不要傻了。皇宫是我想离开就离开的地方吗?” 苏元白两手搭在凌陌尘的双肩,坚定的眼睛告诉她:“凌儿,只要你想走,自然有办法。我苏元白拼了命也保你。告诉我,凌儿,是不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十一章 商议朝政 凌陌尘看了眼苏元白,眼神充满了期待,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如果真的想出宫,并不是现在。于是凌陌尘摇了摇头,说道:“元白哥哥,依照当前的形势是万万不得出宫的。” 苏元白这么机智的男子又怎会不懂,不过,现在的他游历回来,也算是可以在身边默默地保护着凌儿吧。恩,想到这,苏元白似乎心里也释怀了,至少陪伴在她身边度过种种难关,也是在一起的一种表现吧。苏元白看着眼前的凌儿秀雅绝俗,言谈举止之中带着一股惹人喜爱的灵气,他不禁有些痴了,点了点头,说道:“我懂,凌儿如果需要我,任何时候,我苏元白都会赴汤蹈火。”凌陌尘的现代意识开始作祟,这么好的男子,为何不生在现代,那肯定是一票小姑娘追着他跑啊。 凌陌尘见苏元白这样痴痴地望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元白哥哥时候不早啦,皇上不是要在御书房召见么?赶紧去吧。别又惹得龙颜大怒了。“苏元白知道他对莫承渊的重要性,因此,莫承渊不会对他怎样的。”那,凌儿,我先去了,深宫就像一个大染坊,人多嘴杂,人心复杂,你自己多加小心,不过这几日都会在宫中,有什么事情,我都会默默陪着你的。“苏元白宠溺地摸了摸她头,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凌陌尘见苏元白走后,就在想晚上侍寝的事情,真是烦躁。难道命运真的要让她侍寝?可是没有感情,怎么能侍寝嘛? 苏元白来到御书房门前,叹了口气,拱手让吴尚去通报一声。片刻,他走进这很久未踏进的御书房,还记得当初,在这御书房内滔滔不绝讨论治国之策,也只是为了凌儿,为了一官半职,为了将来用最盛大的婚礼迎娶她,为了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他努力,终于他不负所托,可,造化弄人,却让她嫁给了眼前的这位男子,再次进入御书房里,心里不是滋味。 “臣苏元白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元白看着眼前这位君王,想当初莫承渊将自己拿兄弟看,他们有相同的爱好,相同的治国理念,因此,苏元白,为了这份情,也要帮助眼前的这位雄心勃勃的帝王。 莫承渊被苏元白这一声叩首惊醒,刚刚还沉浸在朝堂之事中,不免放松了心情:“恩,快免礼,赐座。”看着苏元白平安游历归来,心里欢喜的很。 “这次游历可有消息否?”莫承渊问道。 “启禀皇上,这是景王这几年来密谋谋反的证据,还有仁武镖旗将军多年来贪污军饷的罪证。但是这两大人物所涉及的人物错综复杂,臣游历了大江南北,明察暗访了多家官员,想要找到人证还是很难,必须要从内心感化他们,臣一面与他们周旋,一面还要不露声色,不可暴露自己,假装自己还是个游山玩水的纨绔子弟,如今这些人,对臣的戒备心有所减退,臣在全国各地安插的眼线都已准备稳妥,但,这未来的路还是要小心翼翼。” “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不愧是朕的好兄弟,好臂膀,朕此次必有重赏。“莫承渊知道当地下间谍的艰辛与不易,但,为了朝中政局稳固,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这样。 苏元白倒不在意这些赏赐,只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自己的理想也就达到了:”皇上,这证据。。“ ”好,呈上来吧。”莫承渊大喜,毕竟朝堂之中这两个大人物很是让他头疼,景王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可是先王生前不喜这景王,于是力排众议将这皇位传给他,皇帝之位虽是自己的,但,太后之位不得不是先帝皇后的,而自己的生母本身不喜争斗,便从此不知所踪。再说当年的仁武骠骑将军虽说是个保皇党,为了他做了不少事情,可是他这些年来居功自傲,还有他女儿皇后,将后宫弄得乌烟瘴气,真是让人头疼。 莫承渊说道:“苏元白,这次朕让你游历,绝非是普通的游历,果然你没负朕的众望,朕很欣慰。接下来的任务可能任重道远,你准备好了吗?” “臣定当肝脑涂地。”苏元白定定地说道,为了这天下,也是为了苍生,他必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好,朕就欣赏你的这股有勇有谋的劲,这罪证,现在不能拿出,这不足以服众,一是你帮朕继续盯着这两个人,还有跟他们私下往来之人全都揪出来,朕这朝堂势必要整治一番,危急时刻,朕允你先斩后奏。二是帮朕广招天下英才,朕的天下需要不断补充新鲜的血液。怎样?” 苏元白忙磕头,说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莫承渊笑道:“好。即日起,朕命你为钦差,可自由出入皇宫内外。另外,府邸已经帮你安排稳妥,就在皇城不远的地方,你继续帮朕盯着那些老大臣们,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另外,这百姓的生活你也多留意些。” 苏元白知道,这虽然是闲官,却不是闲职。他看似轻松,可是却要在不经意间捕捉有用的东西。这回皇上真的是要下大血本了,不过自由出入皇宫也好,至少可以看到凌儿,必要时候,保护她的安危。 “谢皇上。皇上还有何吩咐?”苏元白淡淡道。 莫承渊恩了一声,说道:“暂时没有了,晚上朕就不摆宴席接待了,这朝中眼线多,多担待点。” 苏元白怎会不知道,今日是凌儿册封,晚上必定要侍寝,他心里有些难受,但他还是作揖告退。见苏元白渐行渐远,便对吴尚说道:“让荣美人准备下,今晚侍寝。”莫承渊说出这话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只是玩味的笑了,想必今晚,一定精彩极了。他好奇这女人晚上会弄出什么鬼花样。不过一想到苏元白与凌陌尘认识,两个人关系举止这么亲密,他心里极其不舒服,他也不懂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第十二章 侍寝1 莫承渊在苏元白走后也不知批了多久的奏折,只是觉得乏累。 而在瑶光殿的凌陌尘听到真是坐如针毡,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不侍寝的好办法。白芷看到自己的小主晋升美人而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不解,问道:“娘娘,为何见您一脸担忧之色?“她虽知道自家小主不爱争斗,但这晋升是好事啊,为何这般愁云密布? 凌陌尘看了看白芷没有说话,身为古代人也许她真的不懂吧。她仰天叹息,难道就没有法子不侍寝吗? 而此时的坤宁宫,似乎没这般安静了,皇后在听到皇上的宣召时候,她那狰狞的面孔布满了恐怖:“好一个下贱商人之女,不仅欺负我儿,还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别仗着有皇上的宠爱可以为所欲为,本宫必跟你势不两立。“一旁的舒美人听到皇后这话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忙换做谄媚的姿态说道:”是啊,皇后姐姐,您是有所不知,这荣美人在得到晋升后那得意洋洋的姿色,还有那个敏婕妤,仗着比臣妾高一个份位便对臣妾大呼小叫的,让臣妾颜面扫地。皇后姐姐可要为舒儿做主啊。“皇后虽知道,这舒美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主,但是如今的形势之下她不得不拉拢这舒美人,将敏婕妤与这刚荣升的小主一网打尽。必要的时候,她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出头鸟呢。想到这,皇后不禁笑了。 ”哎呀,让我的好妹妹受委屈了,你放心,本宫择日必找机会教训这两个不省心的丫鬟。“皇后安抚道。这舒美人一听,心中更是狂妄,心想,看你这个荣美人能得意多久。于是,这两人相视而笑。 莫承渊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叫来吴尚:“宣荣美人跟朕一同用膳吧。”他也不知为何,批完奏折脱口而出竟是这句话。许是她晋升美人要侍寝的缘故吧,莫承渊这样自我安慰道。 片刻后,吴尚的声音传来:“启禀皇上,荣美人带到。”“恩,下去吧。”莫承渊看着凌陌尘,粉绿的长裙映着她秀美的面容,竟别有一番风味。他从未仔细打量过女人,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仔细地看着她。凌陌尘被他看的有些窘迫,竟然吐口而出道:“皇上。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朕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女人,今日你难得关注一回,竟发现你穿戴都很好看。来,坐下陪朕一起用膳吧。“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位皇帝,这俊脸长得真是可惜了,竟然不懂如何欣赏女人。 凌陌尘不懂声色道:”谢皇上夸赞。“便坐下认真用膳。莫承渊含笑道:”今晚侍寝之事,爱妃准备好了吗?“凌陌尘在心底里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着眼前这位皇帝怎么这么欠抽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如果,这么一问,是不是代表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凌莫尘勉为其难说道:“其实,还未准备好。”莫承渊看着那双羞红的脸,不禁笑道:“别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朕给你时间准备,一会用完膳,朕要去给太后请安,晚上,朕的金龙殿等你。”凌陌尘皱了皱眉,脸颊早已泛红,暗暗骂自己道:该死,这是怎么了?她心底有千般万般不乐意,但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期待晚上上苍可以垂怜,躲避这次的侍寝。 用膳完毕后,莫承渊含笑道:“是否需要再回去准备下?还是直接去朕的金龙殿等朕?”凌陌尘佯装正经道:“臣妾刚想到还有些事情未打理完毕,待臣妾回去处理完毕,并梳洗打扮一番。”“好。朕去慈宁宫,正好经过瑶光殿,朕送送你吧。”莫承渊好像突然喜欢上跟她呆在一起的感觉,有些安静不像宫里女人那般成天叽叽喳喳。 “你父亲近来为我朝中出了不少力,自古以来便重农抑商,但朕已经在极力平衡商人与农民之间的关系了。”凌陌尘不知道莫承渊为何要跟她提到这些。也许是因为路途无聊,怕气氛尴尬吧,她想到历史书上一直都这么说,说重农抑商不利于经济发展,莫承渊能有这样搞得觉悟,真是实属不易。 凌陌尘便想着客套几句:“皇上近来朝中辛苦,要保持龙体才是,家父能为我朝做出实事想必也是家父的福分。” “恩,你也有许久未见你父亲了吧?朕允你在后面日子挑出一天去看看你父亲,记得帮朕表示感谢之情。”凌陌尘点了点头,看着瑶光殿到了便作揖退下了。 莫承渊看着她的背影,俊脸上浮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坏笑。 转眼间便到了傍晚,凌陌尘觉得这日子真是难熬,时间一点一滴地走,真是度时如年。随后,吴尚派人来传话:”娘娘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凌陌尘坐着这轿子,不由得在心底皱眉,该来的总会来。看样子怎么祈祷也没有用了。来到金龙殿发现殿中空无一人,他们明明说莫承渊早就在殿中等她了啊。 她环视了下金龙殿的四周,叫了几声皇上,却无人应答。她便私下找寻,可金龙殿就这么大,这到底怎么回事?她顺着四周的墙壁敲了敲,发现在案台后面竟暗藏了机关,而且墙壁竟也是空的,她突然恍然大悟。看着这案台后面这些奇奇怪怪的字,仔细一看竟是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咦?这吴和王之间为了少了郑,她越发觉得不对,便将那中间空白一处按下,果然,墙后出现一道门,就这样的被打开。她好奇古人怎会有这般智慧。 进门她发现了那抹熟悉的声影,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黄袍是黑色贴身衣,看上去整个人越发显得英俊了。果然,能当君王的人,一般都不一般。 第十三章 侍寝2 ”不错嘛,这么隐秘的机关竟然也被你找到了,你是第一个,朕想,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这般冰雪聪明,从容不迫的女子了吧。“莫承渊含笑道。 凌陌尘不知他葫芦里到底买些什么药,只见这案台背后的房间显得尤为宽敞与奢华,里面布满了藏书还有武器。再看这周围点满了蜡烛,蜡烛中间有桌椅放了一壶酒与几碟精致的点心与小菜。这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过,至于这人是谁,凌陌尘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请皇上恕罪,臣妾担心皇上出什么事情,便心急。。。”莫承渊起身将她扶起,那好看的手指放在她嘴唇中间,示意她别说话,也好似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苏元白坐在府邸门前看着此时此刻天上的月亮,皎洁无暇,就像那时的凌儿,他永远忘不掉他见到凌儿的第一面,那充满灵动的大眼睛像他眨啊眨,从此万劫不复。他孤零零的,颓唐万分,一边喝着酒,一边用剑弹唱,心里却堵得难受。他想那茫茫的后宫中,凌儿应该已经。。。。想到这些,他越发的难受与不安。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莫承渊闭上眼睛,拥着凌陌尘,心竟是没来由的安定,这从来没对其他妃子所拥有过的。他那双薄唇轻轻地靠近凌陌尘那双粉嘟嘟的唇,可凌陌尘下意识地躲开了,她不可否认刚刚看着他张杀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有很大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没准备好。”凌陌尘皱着眉,心想着完蛋了。 莫承渊看着眼前紧张万分的女子,他竟然再一次被她拒绝了,他越发好奇,宫中别的女人都争着抢着,唯独她不愿呢?他叹了口气:"罢了,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朕再要你把。朕一直在想今晚你会不会拒绝朕,知觉告诉我你会,但是内心告诉我你不会,事实证明,是朕的直觉猜对了,朕特意命御膳房的人准备了几样小菜,陪朕喝几杯再睡吧。“ 凌陌尘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皇帝竟然同意了她的请求,她想一定是她的祈祷感动了上天,才会有此时此刻的场景,突然地她原先紧张的情绪都没了,可是心底还是有点失落,她不懂为什么?她便把归咎为这具身体的原因吧。 ”好,谢皇上体谅。“凌陌尘就与莫承渊喝了起来,莫承渊几杯酒下肚,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知道吗?朕今晚去见太后了,可是太后依旧没给朕好脸色看,朕尽心尽力地在当一名好皇帝,可是依旧得不到太后的认可。。“凌陌尘听敏婕妤说过,这当今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而且她还有个自己的孩子,并对王位觊觎已久。可凌陌尘没有说话,毕竟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她想,眼前的这位皇帝也是一样吧。今晚只要静静地听他诉说就好。”朕其实从来未想过要将他儿子怎样,毕竟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尚且他儿子的野心朕很久都知道,只是从未惩治过他,因为朕谅她是朕的母后,朕的生母因不喜争斗,从此不知所终,朕就将她当做朕的生母一般,可是今日她竟然给她儿子论功行赏,赐一块封地。朕不明白啊。。。“凌陌尘从未见过他这般,想要安慰竟不知如何安慰,原来,当皇帝也不容易,每个人为了生存都不容易,她叹口气,说道:“我懂,来,皇上,我敬你一杯,这一杯是为了天下百姓所敬,谢谢你给他们带来了安居乐业的生活。”说完一干而净,接着便继续兑满,继续说道:“这一杯是为了朝中大臣所敬,他们没有选错帝王。”片刻,“而这最后一杯是我敬你,何其有幸,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倾听你的故事。”莫承渊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即使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他的内心却莫名的有些开心。 两人也不知对着这轮皎洁的月亮对酒当歌了多酒,便倒下睡去。凌陌尘早上醒来时候,莫承渊早就不在身边了,身边还放了一碗醒酒汤,她锤了捶自己的脑袋,竟然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真的侍寝?她只记得两个人喝酒来着,喝着喝着,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了,难不成昨晚真的。。。。?不会啊,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 “娘娘,皇上去早朝了。去时特意吩咐小的,让您醒来务必喝了这碗醒酒汤,皇上也让御膳房的人准备了早餐,皇上说让娘娘吃完早餐再去皇后那请安。”一旁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说道。 凌陌尘一想今日第一天晋升,确实要去皇后那请安,也顾不得到底侍寝没侍寝了,直接三下五除二喝完醒酒汤,吃了早餐。“皇上真是对娘娘上心啊,奴家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也没见得皇上对其他嫔妃这样过。”正在吃早饭时,太监吴尚突然来了句这样的话。 “哦,是吗?”凌陌尘不可思议道。想必这莫承渊对她还蛮好的嘛。“是啊,皇上登基这么多年,进金龙殿的嫔妃数起来,也就娘娘您了。皇上要不去别的妃子宫殿里留宿,要不就自个儿睡金龙殿呢。”吴尚看着眼前的这位小主,觉得真是性情与刚进宫那会变了不少。 而凌陌尘不在意这些,听到吴尚说只有她一人来过金龙殿留宿,她的头有点大,心想着一会去皇后那请安,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这真是造化弄人啊。“皇上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呐?”凌陌尘吃着,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皇帝。“皇上对咱们太监可好了呢,对嫔妃们也很好,可是对娘娘您真是与众不同。皇上其实都很孤独,奴家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也没见皇上真正对哪个嫔妃上心过呢,真是恭喜娘娘了呢。” 凌陌尘看着吴尚,也不知是阿谀奉承还是什么,可是看着吴尚真挚的眼神应该骗不了她的。她塞了点银子给吴尚,可能也只是因为看他有些辛苦吧。“这些你拿着,快到冬季了,给自己添几件好的,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谢太监总管照顾。”吴尚还未来得及说话,可是看着她,心里满是感动。 第十四章 皇后的刁难 凌陌尘还未来得及思考吴尚的那些话,便想一会的皇后娘娘势必要刁难她了。她有些烦躁,本无意惹出这些是非,可是那莫承渊非要给她晋升美人,害自己引来这场不必要的风波。 皇后见众妹妹们都已经到齐,唯独凌陌尘还未到,虽然皇上已经打过招呼了,说她昨晚侍寝太过劳累,若是不来请安请皇后莫要见怪什么的,可一想到这些,她就恨得牙痒痒的,皇上从未对哪个女子上心过,怎么唯独对她这般上心呢?不过,她又笑了,自古以来被皇上宠爱的女子都是后宫女人们的眼中钉,甚至不需要她的出手,其他后宫女子们都会迫不及待的处之而后快的。眼下,后宫的嫔妃们,能给她结成党派的,不管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跟她站在一条线上,这就够了。她看着眼前的妹妹们,估计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按说应该让她们请安后就走的,可是皇后不乐意,非要让她们留下来吃个便饭,结果留着留着等中嫔妃们都来齐了,唯独凌陌尘。 等到凌陌尘来到坤宁宫,便发现众姐妹们都在,这让她有些颓丧,这皇后明摆着要给她难堪嘛。她佯装定了定:“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妾给众姐姐们请安。”说毕,还未等皇后说话,没想到那个舒美人便张口说道:“哟,春宵苦短的,妹妹这是伺候皇上伺候的晚了,还是自个儿起晚了啊?这时辰,皇上应该在早朝了吧,妹妹怎么才来呢?简直扫了众姐妹的兴致啊。” 凌陌尘淡淡的没说话,依旧跪在地上,心想道,等着皇后的免礼为何这样难啊,古人真是麻烦见谁都要下跪,还把不把自己当人看啊。唉,她真想长叹一口气。 敏婕妤看着不舒坦了,说道:“皇后姐姐都未发话,妹妹这般急着说话,岂不是抢了皇后姐姐的威风。”“我。。。。你瞎说什么呢?皇后姐姐怎么会怪我?”舒美人不满道。 皇后看着这舒美人,连连在心底里摇头,真是不争气的东西。随后看着眼前的凌陌尘:“荣妹妹今日这般晚,也要给众姐妹们一个交代啊。” ”臣妾抱歉,刚在来时的路上轿子出了问题,但,臣妾心念皇后姐姐,便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凌陌尘依旧淡淡的,这后宫的女人还真是不省心,为了争风吃醋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都可以强加在身上。 ”哦?妹妹有心了。“皇后的语气不咸不淡,却处处透露着威风。”但是,荣美人你可知罪?“这一句话落地刚刚喧闹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殿中竟然静的连跟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臣妾不知知何罪?“凌陌尘真不知道,这群女人哪有这么多麻烦事。此时的皇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有的嫔妃纷纷要请安回殿,皇后啪一声拍了拍桌子:“今日荣美人不认罪,你们都别想回去。”这一箭放的真是猝不及防,这时候凌陌尘没罪也要认罪了。若是不认罪,恐怕今后在宫中必定不好过。 “臣妾知罪。”凌陌尘语气依旧淡淡道。“哦?说说,罪在哪?”皇后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挑了挑眉,问道。凌陌尘眼神中充斥着毫不畏惧的色彩:”这一罪,臣妾因伺候皇上,请安时迟到,让皇后娘娘有了可趁之机。这二罪,因我的请安缘故,众姐妹们被皇后强留,威胁,让皇后娘娘有失母仪天下的风范。这三罪,便是舒美人进来便对臣妾指手画脚,皇后娘娘却未制止这行为,让皇后娘娘蒙羞。结合这三宗罪,臣妾认罪。“说罢,全嫔妃哗然,而皇后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她像个气急败坏的老女人,说道:”好啊,本宫今日若是不给你些教训,你是不知好歹是吗?本宫身为皇后,还用得着你教吗?来人。。。“ ”姐姐这是何苦?“许多嫔妃纷纷望去,想找个声音来源,凌陌尘也好奇在这危急时刻又会有谁会救她?她们似乎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今早发生了什么,姐姐心里在清楚不过了。”这声淡然的不加修饰的声音,竟然是贤妃。 这贤妃是太后那边的人,平日也与世无争,贤妃的妹妹陈充衣倒是喜欢跟皇后争来争去,但谁也没想到,这贤妃竟会开口帮这小小的美人说话。 “本宫管理后宫,用不着妹妹插手吧。”皇后有些忌惮眼前的这个贤妃,虽说她与世无争,但这个女人狠戾起来也是个厉害的主。 ”哦?今早我怎么听说,皇上特意派人告诉皇后,今日荣美人身体欠佳,可不必向姐姐您请安了呢?“贤妃的声音有些清冷,凌陌尘不懂贤妃为何会帮她,也许也是为自己谋划吧。贤妃娘娘那眼里的表情好像也是近几日才有的,可能,不为她,也为自己吧。 此时的皇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真是给自己找绊子下啊,她突然明白自己的寝宫里出现内鬼了,不然皇上派人传的话又怎会传进她的耳朵里。 “姐姐,您这是要让众嫔妃在您的寝宫里呆多久呢?这是要让荣美人跪多久呢?一会皇上就要下朝了。”贤妃神定气闲的喝着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皇后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此时那个舒美人开始插话了:”皇后姐姐管理六宫,跟贤妃姐姐您又有什么关系?“凌陌尘不禁在心底里哑然失笑,这舒美人真是个蠢女人啊,一来得罪了贤妃,二来也摆明了自己是皇后那边的人,给自己树敌,三来这句话简直让皇后下不了台。 皇后这时候的脸色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好了,众姐妹都散了吧,荣美人也退下吧。本宫乏了。” 第十五章 中毒 凌陌尘吃力地站起来,估计这一跪双膝越发的疼痛了。她见众姐妹都散了,只见敏婕妤过来,说道:“你没事吧。”“没事,放心吧,我可以的。”凌陌尘还是挺感谢她,谢谢 刚刚为她说了话。当她转念去找贤妃时候,她已不见踪迹。她想还是去她寝殿拜访下吧,于是便跟敏婕妤打了招呼后,便一瘸一拐地朝着贤妃的宫殿走去。 贤妃好像知道她会来,便早就在主宫殿等着她了。“妹妹参见。。。”没等凌陌尘将话说完,便被贤妃打断了:“不必谢我,本宫虽不喜争抢,但谁好谁好,本宫心里像明镜似得。” 凌陌尘讶异后宫竟有这样淡然出尘的女子。”臣妾只是谢贤妃娘娘出手搭救,若是日后贤妃娘娘需要陌尘帮助,陌尘必当竭尽全力。“这番肺腑之言,出自真心,却不是假意。 贤妃娘娘看了看眼前的凌陌尘,若是宫中女子都如她般该有多好。”好,在坤宁宫跪久了,也不用再本宫这里跪了,本宫也不喜别人下跪,你赶紧回去涂一涂你双膝上的伤吧。” 凌陌尘看着眼前的女子虽处处透露着冷漠,却在无形之中给予关怀,这样的人就不应在后宫之中啊。唉。她真不知道,今天的她叹了多少气了。 回到瑶光殿,茯苓看到自家小主的双膝成这个鬼样子:“小主,您的双膝怎么了?怎么成这样,奴婢去请御医”凌陌尘摆了摆手,道:“我梳洗台后有个药箱,你把那药箱拿来就好,其他的我自己来吧。”凌陌尘毕竟自己学医,临走前父亲也给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在宫中,也许稍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呜呼悲哉了。所以,任何事情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好。 白芷端着东西,看见一旁正在擦拭那红肿双膝的凌陌尘,一阵心疼,问道:“小主,您的膝盖怎么了?”“不碍事,可能时间跪久了,红肿了。”凌陌尘也不想多说。两个奴婢深知自家小主的性子,也不便再多问。毕竟是侍女,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小主,这是昨儿敏婕妤送来的雪峰糕,距离今日已经十二个时辰啦,您要不要进食?“白芷端着这奇特的糕点问道。凌陌尘想到,这敏婕妤也是一番苦心,便淡淡道:”放这吧,一会吃。没什么事的话,你们都下去吧。“ 白芷和茯苓都喳了一声。她看了看这糕点,跪久了,真的有些饿了,于是,便狼吞虎咽的吃了。 而此时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的莫承渊听说了上午的事情:”你说,皇后给荣美人下绊子,结果贤妃出手相救?“莫承渊沉吟了下,这贤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深宫里无硝烟的战争往往比有硝烟的战争更为恐怖,贤妃虽然贤明,但终究是太后的人,她向来与世无争,怎么今天会出手相救,他有些想不通。”派人查查,贤妃和皇后最近有什么动静,切莫打草惊蛇。“莫承渊对着这些贴身侍卫说道。身边的吴尚悄悄地问道:”皇上今晚在哪留宿?“莫承渊还是想着凌陌尘,但是想起今日她被皇后刁难,他有些犹豫了,便说道:”今晚去敏婕妤那吧。“ 凌陌尘吃完那阵糕点,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酥软,四肢无力,头像炸裂了一般,她想到,自己一定是中毒了。而且那个糕点一定有问题。这样的毒素,不是一下子毙命的,而是潜在隐形的,慢性毒更容易折磨人。以她多年来的中医经验告诉她,这个毒一定不简单。她运行了内力,便叫来白芷,道:”把我身边的药罐子拿来,里面有一副碧绿色的中草药,去煎熬半个时辰,然后呈上来。“白芷不知此时的凌陌尘怎么了,只是小主吩咐的话,她们照做便是。 ”茯苓,务必去宫外将苏元白请来。“凌陌尘心想,元白哥哥游历在外,不知他身边是否有解毒的良药,凌陌尘懊恼自己为何这般大意,竟然也不用毒针试验一下这糕点有毒无毒。可是这下毒之人究竟是谁?敏婕妤肯定不会,可是一定有人暗算敏婕妤,想置敏婕妤于死地,另一方面想让凌陌尘慢慢被毒性折磨死。她想不通是谁?更想不通这样的人隐藏在哪个角落里,想想她都有些害怕。 半个时辰后:”小主,药煎好了。“”恩,白芷,我现在没办法动弹,就请你喂我将这药喝了。“凌陌尘淡淡道。”小主,你?你中毒了?“白芷突然才明白过来。 ”不要伸张,这事被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毒不知道能不能解,先喂我喝掉,我再查一番。“白芷惊吓地点了点头。凌陌尘喝完药,休息了会,发现全身能够动弹了,便下床去查这毒,却怎么也查不到。 ”小主,苏大人到了。“正在她慌乱之际,苏元白来了:”快请。“ ”凌儿,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看见眼前的凌陌尘脸色有些苍白,他不禁有些担忧。”元白哥哥,我中毒了,可是这毒,我压根找不到怎么解。“ ”什么???谁下的毒?怎么会好好的中毒?这深宫简直。。。“苏元白瞪大眼睛,这深宫果然是个战场,这才晋升没几天,竟然凌儿如此遭罪,这更加坚定决心要带她走。 ”你别慌,你那次游历回来不是带了本古书么?说不定古书上有解。“ ”对,解毒,那本古书是一本未出世的绝世神医写的,我这便派人去拿。“ 第十六章 逃离皇宫 良久,苏元白身边的贴身奴仆气喘吁吁地跑来,还带了一堆奇珍异宝,当然,上等的奇珍异宝都上交给了皇上,剩下的这些奇珍异宝,他想万一在关键时刻,凌儿会用得到呢.于是,趁着那古书的同时,苏元白便将这些稀奇古怪的宝贝一股脑的带给了凌陌尘.凌陌尘倒是不在意这些珍宝,她只想知道自己身中何毒,是否有解。 她翻了良久的古书,若是这古书上没有,想必就世上就没能解得开这毒了。她不禁好奇,这下毒之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毒引,也不禁怀疑这下毒人的身份。凌陌尘烦躁地翻着,不想放过每一个角落,可偏偏一页页的翻下去,就没找到她身上所中之毒的奇异症状。 旁边的苏元白见凌陌尘这般,大为心疼,说道:“凌儿,我帮你找吧,你这毒虽说被草药抑制住,但是根本上却根治不了啊,如今你的脸色看起来如此苍白,身体虚弱。去闺房内睡会,一有古书上的消息,我再叫你。快去吧。” 苏元白见凌陌尘似乎极其不愿,她自己毕竟懂医术,所以找起医术来方便些,可惜,这具身体看上去是虚弱的很,也不得不交给苏元白,凌陌尘犹豫了会,道:“那,便劳烦元白哥哥了。” 苏元白点了点头,却发现凌陌尘一瘸一拐地进房:“等等,凌儿,你的腿?”“哦,不碍事,上午请安时,在皇后那跪久了,双膝红肿,难免走路有些疼痛。”凌陌尘淡淡地笑道。 苏元白在一旁皱着眉,他越来越坚信,照此以往,凌儿日后在深宫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他一定要带她走,远走高飞,对。不管皇上降罪还是自己小命不保,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凌儿的不快乐。 他仔细地翻找着,也不知找了多久,这本厚厚的古书真是难找。真不愧是神医之作,想当初为了这本古书,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不少银子。就在苏元白还在仔细寻找的时候,凌陌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道:“元白哥哥,我知道这本古书的玄奥之处了,古书是按照毒性的难易程度编篡了,如今这毒应该属于奇毒还是慢性的,应该在后。。。。” 凌陌尘刚在床上一直没睡着,她想以前在现代学习的时候,编书都是有迹可循的,古书也是如此,针对她刚刚翻的,她总结出的经验,因此便激动地继续找寻。 果然,针对她的中毒症状显示,这毒是鸠毒,而解法只有两种一是这神医自己,可是这神医是谁都不知道,上哪找这神医,二是找到药引,可这药引,在全京城也找不到一个,基本是灭绝。这毒会一个月发一次,凌陌尘摇了摇头,又长叹口气,真是命运弄人。 此时的苏元白看见古书上这般写道,心底也是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凌儿,你别担心,元白哥哥拼尽全力也会帮你找到这古书上的药引。” 凌陌尘点了点头,好像已经对生死置之度外了,也释然了:“无碍,这毒不会整天发作,一月才发作一次,也无所谓了。我身重剧毒之事,万不可告诉皇上,毕竟我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元白看着凌陌尘一脸临危不惧的样子,心里煞是心疼:“凌儿,我带你走吧,带你行走江湖,带你寻访神医,带你逍遥,在深宫的你一点都不快乐,一点不像从前那般,整个偌大的皇宫束缚了你,你本身就不属于这。” 凌陌尘被苏元白说的有些心动,她似乎也厌倦了这后宫里的宫斗生活,她本身就不属于这里,却要深受其害,无故遭殃,她真是觉得够了,于是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问道:“元白哥哥真的能带凌儿走吗?” 苏元白坚定的点了点头:“只要凌儿愿意,随时都可以。”凌陌尘看着苏元白对自己不顾一切的好,心里大为感动。“那怎么逃走呢?元白哥哥是否有办法带凌儿走。” 苏元白悄悄地在陌尘的耳边低喃了一番。凌陌尘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元白哥哥你真聪明。”苏元白也不知多久没有看见凌陌尘脱俗的笑,似乎很久了吧。他想,他带她走,必定是对的,她本身就不属于这。 第二天傍晚,凌陌尘简单的梳妆打扮,悄悄地换上一身太监服饰。就在此刻,正准备上门来找凌陌尘的舒美人,见瑶光殿大门紧闭,觉得有些蹊跷,就让身边的奴婢退下,自己悄悄地来到瑶光殿的后门,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后,便捅开了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发现凌陌尘正穿着一件太监服,好像在收拾些什么。 舒美人大惊,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想从宫中逃跑,没那么容易。舒美人暗暗得意为何好事又被她撞上了,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去跟皇后姐姐邀功讨赏。她悄悄地离开瑶光殿,一路小跑着,来到坤宁宫。 还未进殿,就大吼小叫道:“快去禀报你们娘娘,本宫有要紧事汇报,若延误了时辰,你们一个个都担当不起。皇后身边的宫女平日看惯了这位舒美人的颐气指使,心中虽有不快,但也不得不听从。 “皇后姐姐,你猜妹妹给你带什么消息来了?”舒美人一见冯曦妤,开口便是那娇滴滴的声音,让冯曦妤直起鸡皮疙瘩,她在心底里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下贱的美人,还真把自己当个葱,但她还是要保持皇后惯有的姿态:“哦?妹妹有何事这般慌张。” 舒美人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就将方才在瑶光殿看到的场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冯曦妤提起了兴趣,问道:“真有此事?”舒美人嚣张的气焰似乎还不知收敛:“当然,眼睛看到的还能有假。皇后娘娘今晚等着看好戏吧。” “小晴,去,去给今日守卫的通报一声,跟他们说要严加检查今日出宫之人。”皇后吩咐身边的宫女道。 第十七章 皇上所救 傍晚时分,正值换班时刻,凌陌尘悄悄地从瑶光殿溜出来,不舍地看了眼这所宫殿,毕竟要跟白芷和茯苓再见了。凌陌尘突然有些感伤,白芷跟了自己这么久,现在却要孤身溜走,留下孤零零的她,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无论如何,她凌陌尘一定要逃离这个皇宫,她心一横,还是走了。她鬼鬼祟祟地带着行李,特意走了一条隐秘的道路,她不知道远远地有两抹身影在注视着她。 离瑶光殿不远的地方,舒美人得意洋洋道:“皇后姐姐,我说的没错吧。”冯曦妤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不知是对舒美人的不屑,还是抱着一副看好戏态度的不屑。 而另一边,那抹明晃晃的身影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清秀身影,轻轻道:“派人悄悄跟着,看她要干什么,有消息立刻汇报。” 凌陌尘当然没有察觉这一切,她胆战心惊地终于来到了跟苏元白汇合的大门,她远远地就看见了苏元白那白色无尘淡然的身姿。 “凌儿,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苏元白对她笑了笑,此时此刻的笑真是沐浴春风。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凌陌尘倒是没有太多的心情对话,毕竟,逃命要紧,过了这个换班的点,再溜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苏元白点点头:“侍卫我都熟,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跟着我走吧。”凌陌尘将戴上的太监帽拉低了一些,她可不想让任何人认出来。她就这样跟着苏元白后面走着,心里还是很紧张。 突然一声:“站住,干什么的?”凌陌尘吓的心都要抖出来。而一旁的苏元白道:“是我,皇上召臣下有事,如今商议完毕,准备回府。” “原来是苏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苏大人见谅。”苏元白摆了摆手,道:“无碍。”苏元白准备带着凌陌尘走,突然,那个巡逻之人说道:“慢着。” “苏大人,为何回府还带着宫里的太监?”那个巡逻之人有些不依不饶。 “本大人带着太监出宫又有何问题?”苏元白不紧不慢道。 巡逻之人知道苏元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皇后娘娘有令,必须严加查守,这巡逻地人也不知该得罪谁,正在那人进退两难之际,一声皇后娘娘到,那人便长吁一口气。 “哟,苏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宫里呢?”苏元白见皇后气势汹汹,一定是来者不善。“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听着苏元白的请安,凌陌尘也不得不跟着他后面请安。 “敢问苏大人这么晚了带着这宫中的小太监出宫有何贵干?”冯曦妤不依不饶道:“哟,这太监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呢。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 凌陌尘顿时有些黑线,怎么诸事不顺呢。她硬着头皮抬起来,就看见皇后一脸吃惊的表情:“呀,这不是荣美人吗?怎么假扮成太监呢?呀,你们孤男寡女想干什么呢?”皇后那浮夸的演技看的凌陌尘一阵恶心。但是这局面已经发生,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皇上驾到。”当陷入一阵僵局时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未眠是给此时的两人最好的打击。凌陌尘心想,完了完了,来这么一出戏,自己完全压制不住啊。这皇上皇后的,就出个宫怎么就这么难呢,不仅如此还拖了元白哥哥下水。凌陌尘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巡逻侍卫看见又是皇上又是皇后的,心想道这荣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出个宫竟引来这么大的排场。冯曦妤看见莫承渊阴沉着脸,心里大喜,凌陌尘,看你这次谁来救你。 “臣(妾)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干人见皇上走来,迅速行礼。莫承渊道:“都免礼吧。” 还未等莫承渊说话,冯曦妤便开口道:“皇上,什么风把您给吹这来了,臣妾正在治理后宫呢。。。”还未等冯曦妤把话说完,莫承渊便说道:“朕看见皇后正在教训朕的臣子与妃子,因此,朕便过来看看。” “皇上,您是有所不知,这傍晚时分,臣妾无意看见一名太监鬼鬼祟祟地从瑶光殿出来,臣妾好奇便跟了上来,没想到这太监竟是荣美人,还跟皇上的臣子举止亲昵,实在有损皇家的颜面啊,臣妾请求皇上惩治这对狗男女。”冯曦妤表面上虽十分谨慎,但内心早已得意起来了。 莫承渊淡淡道:“皇后有所不知吗?朕是让苏大人和荣美人去帮朕去宫外调查一些事情,皇后这般大张旗鼓未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苏元白和凌陌尘听完皇上的话,乃大惊,凌陌尘更是不懂皇上这是何意,但是他们只能装作淡然的样子,否则连皇上也保不了他们。 此时的皇后脸上已经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开始怨恨起舒美人来,这该死的舒美人,又给本宫下了这么一出,简直该死,但她却要装作自己无辜的样子:“这。。。皇上,臣妾也是为了后宫着想啊,得保证皇家子嗣的纯正啊。臣妾想斗胆请问皇上,皇上让苏大人和荣美人一同去调查什么事情?皇上难道就不怕他人说闲话吗?” 莫承渊原先阴沉的脸,突然笑道:“朕相信,无辜的人是沉默的,相反,越掩饰却越显得拙劣,至于朕交代他们的任务,朕觉得,皇后没必要知道吧。” 此时的冯曦妤内心更是崩溃,她好意来管理后宫怎么又成她的不是了:“臣妾知错,请皇上恕罪。”冯曦妤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在皇威面前,她不得不委屈将就下自己,可她决定一会回寝宫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舒美人。 “恩,皇后若是没什么事,可以退下了,还有其他人等都退下吧。荣美人,你跟朕去趟御书房。”莫承渊淡淡道。 第十八章 面壁思过 凌陌尘听到皇上宣自己去御书房,心里大惊,她实在费解皇上刚刚为何会就她,也许是因为皇家的面子吧,一般龙颜扫地确实是很面子的事情,所以顺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是不对啊,如果他想要惩治自己和元白哥哥也很简单啊,干脆不要出手相救就好了。看着眼前这令人捉摸不透的皇上,凌陌尘觉得费解极了。 她稍稍地跟苏元白眼神示意了下,让他别担心,她为今晚的事情所感到愧疚。苏元白仿若懂她似得,一直用微笑示意她。有时候,凌陌尘什么都不说,苏元白都懂得,她想,也许这就够了吧。 她见众人都散去后,只剩下皇上和太监总管吴公公,她有些害怕。三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相顾无言。到了御书房后,莫承渊让吴尚在门口守着,他进去后让凌陌尘坐。这让凌陌尘更有些忐忑与慌乱了。 “皇上,我。。。。”凌陌尘看着进了御书房便批起奏折的莫承渊,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莫承渊头抬也没抬,问道:“你怎么了?”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位帝王,虽说好相处,但内心里想些什么,凌陌尘真是猜不透。 良久,莫承渊见凌陌尘没有说话,其实他刚刚是在给凌陌尘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反倒是,她选择了沉默。莫承渊此时搁下笔,头抬起来,眼神定定地问道:“为什么想要逃走?”凌陌尘叹口气,也不知从何说起,说多了皇上觉得她是在破坏后宫中的稳定与和谐,不说吧,又让他一直误会,没想到这说与不说,竟然也是这么难。 “启禀皇上,今日之事,臣妾并非。。。。。”还未等凌陌尘想好措辞,莫承渊打断她的话又继续问道:“你没想过你逃走后的后果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怕朕会诛灭九族吗?” 凌陌尘刚刚还在紧张的不知如何回答,听见这话她突然笑了,莫承渊满脸疑惑,问道:“朕问你话呢?你笑些什么?” 凌陌尘起身,对着面前这张疑惑的俊脸作了个揖,便缓缓开口道:“若是换做别的君王会选择这么做,但是,皇上不会。”莫承渊突然来了兴趣,双手抱住,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眉毛一挑,问道:“哦?为何?” “皇上您心怀天下,断然不会为了一名女子而做一些对自身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凌陌尘淡定地答道。她毕竟学过心理学,对眼前这名男子心思还是颇为了解的。 此时的莫承渊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这般厉害,但,毕竟他是皇帝,虽然心思是这样,但绝对不能被她看出来,当然,也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女子将他吃的死死的。“那你看,这事情朕该如何惩治你呢?”莫承渊有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继续问道。 此时的凌陌尘确实觉得自己够倒霉,不就逃走么,怎么会运气这么背。“任凭皇上处置,也谢皇上刚刚出手相救,但,此事与元白哥哥无关,若是处置,便处置我一人就好。” 莫承渊心里又不舒服了,每每听到她喊苏元白哥哥时候,他就特别容易烦躁。当然,他毕竟是君王,断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争风吃醋。他将他两个的关系看得很开。只是该怎么惩治呢?陌承渊有些犯难。 “你先坐着吧,双膝还未好,就不用跪着了。”莫承渊淡淡地看了她眼。凌陌尘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位男子怎会知道自己双膝红肿之事?难道是刻意关注?她的心里像是被春风扫了那般舒服。于是,凌陌尘淡淡地说了声是,便起身了。 莫承渊沉吟思忖良久,他当然不会放眼前这个女子出宫的,有她在,他想日子会有趣很多。“苏元白是朝中重臣,也是朕的好兄弟,于情于理,朕都不会追究他,倒是你,朕觉得,唔。。。。。” 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位帝王沉吟思考的样子煞是可爱,简直给这份俊脸又添了几分印象分。”你就给朕去瑶光殿闭门思过去。恩,对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殿内。”莫承渊定了定神,觉得自己想的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而一旁的凌陌尘突然被面壁思过这句话吓了个激灵,她心想道:呸呸呸,凌陌尘,瞧瞧你刚刚花痴没出息的样子,跟那些后宫女子有什么区别。“荣美人,你听清楚朕的话了吗?”莫承渊见眼前这位女子懊恼的样子,粉嘟嘟的唇让他在嘴角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是,臣妾听明白了。”凌陌尘老老实实地答道。 “恩,退下歇息吧。朕要批奏折了。”莫承渊挥了挥手,示意着凌陌尘。 凌陌尘走出御书房后,心底满是懊恼,没想到逃跑不成,还竟然有惩治,真是苍天不公啊。就这样一路懊丧着回到了瑶光殿,这时,天气已然黑了下来,她看见白芷和茯苓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她心头有些暖意。白芷倒了倒茯苓的胸口激动地问道:“茯苓,你看,那是不是我们的小主回来了?”茯苓望了望,对着白芷点了点头:“我们去迎接小主。” 凌陌尘看着远远这两个人兴奋地朝着她奔来,她幸福地笑了,她想,自己多久没笑过,今天看着她们,这是自己穿越到这里来第一次体验到的温暖。 “小主,小主,你总算回来了,听宫里太监说您被皇上带去问话了,奴婢们好怕您回不来啊,您要是不回来,我跟茯苓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白芷看见眼前的小主好端端地出现在面前,喜极而泣。 “是啊,小主,奴婢傍晚时分去您房里,便没看到您,真是担心死奴婢了,咦?小主,为啥你穿一身太监服啊?”茯苓也在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不停。 凌陌尘心头一酸,什么都没有说,将她们搂在怀里,感受着这浓浓的情真意切的关心。 第十九章莫承渊的心事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瑶光殿内,凌陌尘莫名地贪恋着这冬日里的阳光,寒冷的冬日里有这般温暖的阳光,也是极为舒服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在这深宫之中呆着,如今连逃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想,皇上既然罚她面壁思过也是有好处可循的,第一,皇上近期内一定不会找她,毕竟凌陌尘觉得跟莫承渊的关系有些尴尬,少见为好。毕竟若是皇上心血来潮想让她侍寝,这次估计逃也逃不掉了。 第二,后宫里那些蠢女人就不会找她麻烦,后宫争斗少了她会消停很多,现象也会有所好转。这第三呢,就是可以专心学中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将身上的毒给解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莫承渊阴沉着脸:“苏元白,你难道不需要跟朕解释一下昨晚你的行径吗?”苏元白看着眼前这位当今圣上,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皇上一定是对凌儿产生了好感。苏元白想了想,不卑不亢道:“微臣觉得,此番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莫承渊的脸色阴沉的更加难看了:“拐走朕的妃子,若不是朕机缘巧合看到此番场景,指不准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没有朕,这事早就越闹越大,那么朕的颜面何存呢?” “皇上,微臣不懂,到底是一名女子的快乐重要,还是世人的面子重要,凌儿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就等于跟我亲妹妹一样,不否认我对她是有感情,可是如今她是您的妃,微臣这些礼义廉耻也是懂得,可是呢,站在感性层面上,凌儿像是我得亲妹妹,那么我这做哥哥的唯一看不得的就是见她受苦,进宫之后呢?她非但没有幸福,而是受尽皇后和那些在深宫中的妃子们百般刁难,这些她都忍了。 忍了那些女子好像还不愿放过凌儿,而造成这些悲剧的成因,皇上您没想过吗?凌儿是为谁受苦,为谁受伤,皇上您心底里不明白吗?因此,她想逃离皇宫,有自己的一片自由空间,这样的想法不为过。”苏元白越说越激动,心底里的痛苦也是越陷越深,他从没在朝堂之上这样口无择言,凌儿时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旦触碰,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莫承渊沉吟良久,他虽不喜后宫女人争斗,自古以来,这些争斗都是无可避免的,特别是嫔妃最多的皇帝,最容易发生战争,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后宫里的女人都不过是政治与经济的交换品,他甚至从来没将这些放在心上,他对凌儿的百般照顾与好,也许只是因为她父亲是京城第一商贾吧。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刚刚苏元白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些难受与厌恶,这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情。他不懂。 “朕,确实有些错了。你先退下吧,元白。”莫承渊的态度瞬时软了下来。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苏元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莫承渊看了看他,看见他面露难色,在心里也猜了八九不离十了:“荣美人如今正面壁思过,若是你去看他,被人说了闲话,那到时候朕也保不住你们了。” 苏元白惊叹皇帝竟看穿了他的心事,也许这只是个幌子罢了,若是他真的愿意放自己去看凌儿,下个口谕并非难事。苏元白抖抖肩说了声告退。莫承渊在背后注视着逐渐走远的苏元白,摇了摇头,叹口气,满腹心事。 而坤宁宫内,似乎也在上演着一场精彩的好戏,冯曦妤因为昨晚之事,越想越气不过,但偏偏要沉下性子,等着舒美人找上门来,依舒美人的性子,在得知凌陌尘只是被皇帝罚面壁思过一定会找她来哭诉。果然不出所料,还未见其人,就听见舒美人那娇滴滴的声音:“皇后姐姐,您猜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此时的冯敏妤看见她宛如看见空气一样,神定气闲地喝着茶,没有说话。舒美人知道昨晚的行径让皇后姐姐在皇上面前丢了大丑,因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赔罪。 “好啦,我的好皇后姐姐,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是我大意了。您看,妹妹给姐姐带什么来了,这是上等的琉璃,听说皇上那只有这一块呢,我父亲特意从西域带来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冯曦妤被舒美人的几句好话说的也软下性子来,毕竟舒美人还是跟自己是同一战线上的,若是现在对她发怒,以后还真的少了个替罪羊。“哦?还有这等好东西,快呈上来给本宫看看。”皇后装作好奇地样子,寒暄着舒美人坐下。舒美人见冯曦妤的面色有所缓和,心中的担忧有些释然了,冯曦妤毕竟是当朝大将军的女儿,得罪了谁也万万不可得罪她,连皇上都会让着她几分,更别说她了。 “果然是块好东西啊,那本宫在此谢过舒妹妹了,让舒儿有心了。” “哪里哪里,妹妹的荣幸。”冯曦妤点了点头,继续道:“不知妹妹光临我这坤宁宫有何事?” 舒美人看了看四周的婢女们,冯曦妤立刻会意,示意着她们退下。 “皇后姐姐,舒妹妹在此为昨儿个的事给您陪个不是。”舒美人见婢女们都退下后,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起身道。 冯曦妤在心底冷哼一声,这道歉道的不情不愿的,真当本宫不知道?但此时的教训还真不是时候,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憋着不发。冯曦妤装着一副跟舒美人很亲密的样子,忙下位拍了拍她的手:“舒妹妹哪里话,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在意这些,再说了,做姐姐怎么会怪妹妹的不是呢?” 第十九章 莫承渊的心事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瑶光殿内,凌陌尘莫名地贪恋着这冬日里的阳光,寒冷的冬日里有这般温暖的阳光,也是极为舒服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在这深宫之中呆着,如今连逃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想,皇上既然罚她面壁思过也是有好处可循的,第一,皇上近期内一定不会找她,毕竟凌陌尘觉得跟莫承渊的关系有些尴尬,少见为好。毕竟若是皇上心血来潮想让她侍寝,这次估计逃也逃不掉了。 第二,后宫里那些蠢女人就不会找她麻烦,后宫争斗少了她会消停很多,现象也会有所好转。这第三呢,就是可以专心学中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将身上的毒给解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莫承渊阴沉着脸:“苏元白,你难道不需要跟朕解释一下昨晚你的行径吗?”苏元白看着眼前这位当今圣上,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皇上一定是对凌儿产生了好感。苏元白想了想,不卑不亢道:“微臣觉得,此番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莫承渊的脸色阴沉的更加难看了:“拐走朕的妃子,若不是朕机缘巧合看到此番场景,指不准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没有朕,这事早就越闹越大,那么朕的颜面何存呢?” “皇上,微臣不懂,到底是一名女子的快乐重要,还是世人的面子重要,凌儿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就等于跟我亲妹妹一样,不否认我对她是有感情,可是如今她是您的妃,微臣这些礼义廉耻也是懂得,可是呢,站在感性层面上,凌儿像是我得亲妹妹,那么我这做哥哥的唯一看不得的就是见她受苦,进宫之后呢?她非但没有幸福,而是受尽皇后和那些在深宫中的妃子们百般刁难,这些她都忍了。 忍了那些女子好像还不愿放过凌儿,而造成这些悲剧的成因,皇上您没想过吗?凌儿是为谁受苦,为谁受伤,皇上您心底里不明白吗?因此,她想逃离皇宫,有自己的一片自由空间,这样的想法不为过。”苏元白越说越激动,心底里的痛苦也是越陷越深,他从没在朝堂之上这样口无择言,凌儿时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旦触碰,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莫承渊沉吟良久,他虽不喜后宫女人争斗,自古以来,这些争斗都是无可避免的,特别是嫔妃最多的皇帝,最容易发生战争,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后宫里的女人都不过是政治与经济的交换品,他甚至从来没将这些放在心上,他对凌儿的百般照顾与好,也许只是因为她父亲是京城第一商贾吧。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刚刚苏元白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些难受与厌恶,这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情。他不懂。 “朕,确实有些错了。你先退下吧,元白。”莫承渊的态度瞬时软了下来。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苏元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莫承渊看了看他,看见他面露难色,在心里也猜了八九不离十了:“荣美人如今正面壁思过,若是你去看他,被人说了闲话,那到时候朕也保不住你们了。” 苏元白惊叹皇帝竟看穿了他的心事,也许这只是个幌子罢了,若是他真的愿意放自己去看凌儿,下个口谕并非难事。苏元白抖抖肩说了声告退。莫承渊在背后注视着逐渐走远的苏元白,摇了摇头,叹口气,满腹心事。 而坤宁宫内,似乎也在上演着一场精彩的好戏,冯曦妤因为昨晚之事,越想越气不过,但偏偏要沉下性子,等着舒美人找上门来,依舒美人的性子,在得知凌陌尘只是被皇帝罚面壁思过一定会找她来哭诉。果然不出所料,还未见其人,就听见舒美人那娇滴滴的声音:“皇后姐姐,您猜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此时的冯敏妤看见她宛如看见空气一样,神定气闲地喝着茶,没有说话。舒美人知道昨晚的行径让皇后姐姐在皇上面前丢了大丑,因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赔罪。 “好啦,我的好皇后姐姐,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是我大意了。您看,妹妹给姐姐带什么来了,这是上等的琉璃,听说皇上那只有这一块呢,我父亲特意从西域带来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冯曦妤被舒美人的几句好话说的也软下性子来,毕竟舒美人还是跟自己是同一战线上的,若是现在对她发怒,以后还真的少了个替罪羊。“哦?还有这等好东西,快呈上来给本宫看看。”皇后装作好奇地样子,寒暄着舒美人坐下。舒美人见冯曦妤的面色有所缓和,心中的担忧有些释然了,冯曦妤毕竟是当朝大将军的女儿,得罪了谁也万万不可得罪她,连皇上都会让着她几分,更别说她了。 “果然是块好东西啊,那本宫在此谢过舒妹妹了,让舒儿有心了。” “哪里哪里,妹妹的荣幸。”冯曦妤点了点头,继续道:“不知妹妹光临我这坤宁宫有何事?” 舒美人看了看四周的婢女们,冯曦妤立刻会意,示意着她们退下。 “皇后姐姐,舒妹妹在此为昨儿个的事给您陪个不是。”舒美人见婢女们都退下后,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起身道。 冯曦妤在心底冷哼一声,这道歉道的不情不愿的,真当本宫不知道?但此时的教训还真不是时候,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憋着不发。冯曦妤装着一副跟舒美人很亲密的样子,忙下位拍了拍她的手:“舒妹妹哪里话,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在意这些,再说了,做姐姐怎么会怪妹妹的不是呢?” 第二十章 火烧瑶光殿 舒美人一听,乃大喜,便乘势说下去:”昨天一定是个意外,怪我没有料到,可妹妹此番前来,是有个更好的对策想要跟皇后姐姐商议。“ 冯曦妤一听,觉得来者不善,该不会把自己当做出头鸟吧,她才不会这般蠢。“哦?不知舒妹妹所指的是什么策略呢?” 舒美人悄悄地在冯曦妤的耳旁说道,她不禁大惊。她无法想象这策略竟然是舒美人想出来的。可是这不尝为除去荣美人的好办法。毕竟她现在圣眷正隆,除去眼中钉对谁都有好处。两人就在这偌大的坤宁宫内相视一笑。 凌陌尘研究着这身体里的毒瘤,她越发的不解,既然古书上的那种草药失传,那么下毒之人又是怎样找到这毒源头呢?解药那个下毒之人会不会有呢?可是那下毒之人又是谁呢? 如果是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皇后看上去有着母仪天下的气势,但心里不知隐藏着什么蛇蝎心肠的小九九呢?况且她的父亲有权有势,能下毒未尝不可能。 舒美人的话,父亲也只是个朝中的五品官员,家室压根不够显赫,况且她也是见风使舵,胆小怕事之人,她不一定能下的出手。就这样淡淡地想着,她突然闻到了一阵烟味,也不知谁喊了一声起火了。 凌陌尘发现这分明有人蓄意放火,火势便从她屋中出来,好像是在把整个屋子给吞没,她顾不得那么多,想着救人要紧,白芷和茯苓在一旁被火熏的睁不开眼睛,凌陌尘在里面大喊:“白芷,茯苓,你们在哪呢?” 一听是自家小主的声音,两个在不同角落的人道:“奴婢在这呢。”“好,你们躲在离火势较小的地方,我顺着声音来救你们。”火势越来越大,逐渐要将整间屋子烧毁,凌陌尘被呛得咳嗽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莫承渊恰巧从这经过,发现瑶光殿起了大火,里面的人四下逃窜,他顾不得多想,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凌陌尘怎样了?他立刻冲了进去,顾不得吴尚在身后不停地喊皇上皇上了。 他来到瑶光殿,明显发现这是有人蓄意纵火,直接放火点燃这件屋子,他不禁有些生气,但最主要的还是要救凌陌尘。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莫承渊看见凌陌尘背着两个婢女正吃力地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将白芷抱到自己身上,凌陌尘见到莫承渊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危急时刻,他竟然出现了。 “你没事吧。”莫承渊关切地问道,“这两个婢女都给朕背吧,你刚从火势里走出来,身体肯定吃不消。”说着便背起了两个婢女,莫承渊看见她没事就好。心里有些欣喜。很快,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地带,莫承渊吩咐下人赶紧灭火。 “吴尚,去,将荣美人送去金龙殿稍事歇息。这边的事情,朕来解决。”莫承渊道。 凌陌尘确实有些受不住,但她心系白芷与茯苓的安危:“这边还是交给我吧,我身边的两个婢女还未安排好。”莫承渊皱了皱眉,这女人自己死到临头了,怎么还关注别人好不好,真是麻烦,他面无表情道:“朕自会将她们安顿好,你好生歇息。” 凌陌尘见他不高兴,心生奇怪,君令难违,便不好再多嘴,只管照做。 等凌陌尘走后,看见这蹊跷的大火,面露很色,莫承渊那抹凌厉的眼神让人看着都有些后怕:“带刀御前侍卫李力,去给朕查这火势来源。” 舒美人和冯曦妤在宫中紧张万分,她们听说这火非但没有烧死凌陌尘,竟然还招来皇上,还听说皇上竟大发龙威,还特意吩咐大太监将荣美人抬去金龙殿内。两个人有些气急败坏。“这小贱人,命还是挺大的。怎么整她还都死不了。”舒美人脸上充满了鄙夷之色。 “妹妹,死到临头了还在想怎样整垮荣美人呢?”冯曦妤有些不屑。 “皇后姐姐,你就放心吧,皇上这次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来。”舒美人看见冯曦妤满脸担忧的神色,心里有些嗤之以鼻。 冯曦妤一听,觉得眼前这小贱人做事还是挺有头脑的,不愧是自家的爪牙。”哦?是吗?”冯曦妤淡淡地道。 “当然,我这次派人放火的奴才不是我和皇后姐姐身边的人。而是。。。。”舒美人坏笑道。此时的冯曦妤长吁一口气,她以为舒美人嫁祸给了敏婕妤,万万没想到竟是贤妃,要知道这贤妃可不是一个好得罪的主。 苏元白听说瑶光殿失火,而凌陌尘为救两个手下奴婢,现在在金龙殿躺着,此时此刻,苏元白要求进宫。 “皇上,刚刚从后院发现这名鬼鬼祟祟地奴才。”莫承渊还在想这大火究竟是谁放的,竟然抓到了一个奴才,看着面熟,仔细想了想,才发现他是赐给贤妃的手下。 莫承渊越发想不通了,贤妃上次还救了凌陌尘,怎会让手下人干出这蓄意烧寝殿之事来。“将此人交回,朕要亲自审问。” 审问一番后,发现此人嘴里句句都不是实话,恰巧,苏元白请求面圣,莫承渊虽有些不满苏元白这样的担忧,但他实在是日理万机,想想,他来的正是时候。正巧将此事交给他,要求他彻查此事,完全放心。 从火烧瑶光殿之事后,莫承渊和苏元白的关系好像越发的紧张了,他之前交代的任务,好像苏元白都是用书信呈上,从未口头传述面圣。当然,书信的呈递苏元白做的也很好,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剑拔弩张,苏元白似乎在怪莫承渊让凌儿忍痛受苦,而莫承渊在懊恼苏元白为何不懂自己的一番苦心。 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凌陌尘啊。 他烦躁起来,没想到苏元白选择这样的一种方式与他抗争,随着朝堂之上不断涌入新鲜的血液,呈现出一番新兴的局势,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苏元白的功劳,可两人的关系这样到了冰点,也会招来有心人士的利用啊。 “吴尚,速宣苏元白进殿。”莫承渊打算缓和这样的关系。 第二十一章 案件进展 莫承渊看着眼前前来请旨的苏元白,秀气的脸庞充满了疲惫,眼圈也有些泛黑。莫承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有些愧疚。这么多天,处理这么多事,真是难为他了。 “元白,朕之前交代你查蓄意纵火一事。查的怎么样了?”莫承渊抹不开面子,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问道。 “臣下通过这几日的调查发现,这纵火一事很有蹊跷。太监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而贤妃娘娘一口咬定这个太监不是自己身边的,说是前几日才调去贤妃娘娘的寝殿。,而这放火的根源根本无从查证。”苏元白淡淡道。 莫承渊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继续听苏元白说道:“后来我便暗中调查这太监私下里哪位嫔妃有联系,就放虎归山,派人暗地跟踪,发现了线索。” “哦?那这名太监究竟是谁身边的人?”莫承渊听到了关键,突然提起兴趣。“那便是,自恃皇上您宠爱的。。。”苏元白眼神中一阵凌冽,将莫承渊吓了个激灵。 “舒美人。”苏元白还未等皇上开口又继续说道:“这位太监跟舒美人身边的宫女私下相会,那位宫女对他进行了威胁,在谈话中还涉及到了皇后娘娘,因此,此案案件并非那样简单,依微臣之见,应该是舒美人与皇后娘娘联手合伙商议的计谋,再将罪责嫁祸于贤妃娘娘。” 莫承渊点了点头,惊叹于后宫女人心计如此之深,更惊叹后宫之主已经到了为非作歹的程度了,可是毕竟冯曦妤的父亲是当朝的大将军,现在暂时动不得他,因此他女儿也不能动。这案件实在有些棘手,倒是舒美人,这个人醉心权势,工于心计,她父亲贪赃枉法的证据已然掌握在手中,除去她父亲,从某种意义来说可以灭一灭太后那边的气焰,毕竟她父亲跟当朝太后娘娘往来密切。 “元白,这几日辛苦你了,朕已下诏,赏赐应该已经到府邸了。”莫承渊没有再继续上面的话题,反而将话题转向他与苏元白的关系,他这样说的意味已然很明显,明显的在让苏元白服个软罢了。苏元白久经游历这么久,岂有不知的道理,但是他这样做的做法也仅仅为了凌儿罢了,这样对凌儿不公。 “谢皇上赏赐,皇上,您明知臣要的不是这些,臣只不过想给凌儿讨个公道。”苏元白皱了皱眉头,他想莫承渊也并非冷漠之人,断然不会因为这些降罪于他的。 “朕何尝不想保护荣美人的周全,朕罚她面壁,并选择刻意疏远她,元白,你想想是为什么?朕也不懂,那些后宫女人怎么还这么嚣张?朕也深知皇后为人,可,元白你知道吗?后宫和前朝的政治是密不可分的,朕不能动她,动了她,朕的一切都不保了,你明白吗?”莫承渊定定看着眼前的苏元白。 “那为何皇上不愿让臣带走凌儿?”苏元白其实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也许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这两个男人都不愿承认罢了。 莫承渊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良久:“也许舍不得吧,给朕一点时间。”苏元白点了点头,好像之前跟莫承渊所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都停止,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战争就是这么奇怪,说了些看似摸不着头脑地话,可句句都在意味之中。 “皇上,这是那名太监的口供,请圣上过目。”苏元白并不打算继续僵持着这些话题。 “恩,放这,朕有空看看。”莫承渊继续道:“近几日辛苦你了,回去好生歇着,对了,荣美人现在的寝宫离朕这里不远,朕允你今日去看她。若是无事便退下吧,朝中之事还是要麻烦你,好生养着自己。” 苏元白喜不自胜,自从凌儿被罚面壁思过后,已很久未见了。想想已然一月有余。他诚心叩首:“微臣领旨,谢皇上恩典。臣告退。”苏元白迫不及待的心情显而易见,并没有发现莫承渊后面黑线的表情。他不知道莫承渊正给他打算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莫承渊是铁了心要做的。 未央宫内,凌陌尘自从寝殿被烧了后,心中满是懊恼,就觉得那些人像厉鬼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放过她。今日,这毒又犯了,似乎比上次更为严重,可她不想叫御医,想着,死了也好,一了百了,说不定还可能穿回去了呢。用不着在这受这些牛鬼神魔之人的折磨。 “小主,小主。。。”白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自家主子病恹恹的样子,没来由地心疼,可也不知道,主子犯了什么病,她把这一切归咎于上苍,责怪他不让主子好过,因此她天天烧香拜佛只想自家主子过的好一些。 “白芷,怎么了?何事这般慌慌张张?”凌陌尘还纠结在自己死不死的问题上,看见白芷慌张地跑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白芷开心地说道:“苏大人来看您了,听说是皇上特意应允苏大人前来的呢。”凌陌尘点了点头,也不知这皇帝到底怎么想的。 苏元白看见眼前的凌儿,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也顾不得什么请安之事了,一脸担忧地问道:“凌儿,怎么了?“ “无碍,可能上次中的毒可能又犯了,我已经抑制住了。”凌陌尘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她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对了,蓄意纵火那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凌陌尘需要知道真相,她要知道到底是谁让她这么不好过。 苏元白看着眼前的凌儿,而莫承渊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不是皇上,他真的好想痛扁他一顿。“查了,情况都已经汇报给皇上了,我初步断定是舒美人与皇后暗中联合。” “那个太监是贤妃手下的啊。”凌陌尘有些不解,但是转念一想,贤妃上次救了她,不可能是贤妃派人干的。苏元白的断定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素来跟贤妃娘娘无冤无仇,而那贤妃也不是个省油的主,上次还帮了我,我想肯定也不会是她。” 第二十二章 打入冷宫 苏元白点了点头,觉得凌儿分析的很有道理。凌陌尘随后说道:“唉,我就知道是皇后和她两个,你说她们怎么总是不放过我呢。” “皇上已经知晓情况,也不知作何惩罚?不过别担心,不用想太多。你身上毒一天未解,我就忧虑一天,照这样下去作何为好啊,我私下里也在打听神医和药引子的下落,可一点音讯都没有。”苏元白还是担忧她的毒。 “没事,这毒素属于慢性的,一时半会的死不了,放心吧。倒是元白哥哥,近几日,应该为了这个案件没少出力吧,你看你都憔悴了很多,赶紧回府邸歇着吧。”凌陌尘关切道。 苏元白看着凌陌尘关心她的样子心头一暖。点点头:“这几日确实没日没夜的在调查此案件,朝中之事又甚为繁杂,看起来是比以前辛苦许多。” 凌陌尘点点头道:“自从上次出宫之事都给你惹来了这么多麻烦,凌儿心里愧疚的很,若是元白哥哥再不好好照顾自己,那凌儿真的无颜面对了。” “凌儿,你又跟我生分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会这么想,按你这么说我都没将你带走,心底也还愧疚着呢,别想太多,元白哥哥一直在你身边。”苏元白像往常一样摸摸她额头。 凌陌尘笑了笑:”好啦,元白哥哥快回去吧,对了,记得给家父问个话,希望他一切都好。”苏元白道:“好,放心吧。我会的,前几日还去了你爹的府上呢,他老人家身体还不错,就一直在念叨你。凌儿好好养身体,等好了,我跟你一起去看伯伯。” 凌陌尘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至少收获了两个姐妹,一个哥哥,还有个爱她疼她的爹爹,只是,她明白爹爹的难处,为了家庭,她也总要做出点牺牲,她想娘走了,如今她也进宫了,爹爹肯定更加孤独了吧。想当初,莫承渊还许她回去看爹爹呢,照此情形,这承诺也算个空头支票吧。 “好,那元白哥哥快回去休息吧,凌儿也休息会。”凌陌尘朝苏元白笑了笑,这么一笑,感觉苏元白的心都有些暖了。 苏元白走后,凌陌尘感觉自己也轻松了不少,意外的是,好像毒慢慢地也不让自己那么疼了,她叹口气,这毒到底何时能解啊。 莫承渊在御书房批完最后一本奏折长嘘一口气,问身边吴尚道:“苏元白走了?”吴尚对眼前主子的话摸不着头脑,后来转念一想应该是想问苏元白跟荣美人呆了多久,苏大人是不是从未央宫回去了。 吴尚深深意识到这皇帝的心思不好猜啊。“启禀皇上,据未央宫太监回话,苏大人走了,应有半个钟头了。”吴尚毕恭毕敬道。随后莫承渊冷不丁的“恩”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承渊不知道怎么办才让凌陌尘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这后宫真是个复杂地带。莫承渊灵机一动,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对了,吴尚,你去让内务府的人整理一下朝中有哪位大臣家的女儿还未嫁的,整理完毕,交到朕这来。”莫承渊对吴尚道,吴尚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自家主子又要选妃?可是还未到选妃的时候啊。 不过皇上的吩咐,当奴才的也只有遵从的命。吴尚喳了一声,便去办了。前脚还未落地,莫承渊又在身后喊道:“慢着,朕拟一道圣旨,你去未央宫和长春宫去宣旨。”“喳。”吴公公觉得皇上这时候下圣旨,有些奇怪。 “算了,先下一道吧,另一道朕亲自口谕。去未央宫宣旨吧。”莫承渊毫无表情说道。吴尚顿时觉得皇上的圣旨有些过了,明明是对荣美人有感情的,为何下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圣旨,真是。。。。唉。。。吴尚叹口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美人荣氏久在宫闱,言行有亏,着即日起打入冷宫,面壁思过。非诏不得回,钦此。”吴尚看见眼前的凌陌尘身体还虚弱,皇上竟将她打入冷宫,这分明是对荣美人的不公啊。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陌尘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吴公公叹了口气,便走了。一旁茯苓道:“主子,这皇上好好的干嘛让您去冷宫啊,冷宫的那些妃子比后宫的那些女人更为恐怖啊,奴婢也要陪您。”一旁的白芷听到茯苓这么说道,也急忙说:“奴婢也去” 凌陌尘知晓这面壁思过是假,也许莫承渊这么做也应该是为了保护她吧,可难道莫承渊不知道,冷宫的女子是什么样吗?她突然有些猜不透他。 “你们都不用跟着我,只管在未央宫里好好呆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凌陌尘抱了抱白芷和茯苓。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准备去冷宫了。殊不知远方有个人影正远远地注视着她,莫承渊惊讶她为何不抗旨,为何结完旨后还这般淡然,他有些疑惑了。 “去长春宫。”莫承渊摇摇头,便径自去了长春宫。 “小主,小主,皇上来了。”舒美人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长春宫汇报道。 “什么,皇上来了,这一算,皇上多久没来了。快帮本宫打扮一番,去接驾。”舒美人喜不自胜,刚刚她听到皇上将凌陌尘打入冷宫的圣旨,她觉得自己真是厉害,一下子就将凌陌尘扳倒了,还准备去跟皇后姐姐居功自傲呢,没想到皇上来她殿里了,她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半响的梳洗打扮。“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让皇上久等了。”舒美人娇滴滴道。 “无碍,朕今日来是想。。。”还未等莫承渊将话说完,舒美人有些喜上眉梢,道:“皇上,我知道您很久没来看臣妾了,此次前来,是专门为臣妾而来是吗?” 第二十三章 进冷宫 莫承渊一听,觉得眼前之人真是自作多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转为严厉的口吻说道:“舒美人听旨。” 一旁的舒美人还等着眼前皇帝的甜言蜜语,没想到,皇上一阵严厉的声音将其吓个半死:“臣妾。。。臣妾。。。。臣妾听旨。” “美人舒氏,心肠歹毒,残害嫔妃,扰乱后宫之安定和谐,即日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宫。”莫承渊一字一句,重重戳入舒美人的内心。“皇上,皇上,臣妾做错什么了?让皇上这般对待臣妾?”舒美人不忘为自己辩护道。 “做错什么,你内心还不清楚吗?还需要问朕?”莫承渊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舒美人内心悲痛,为何会是这般,怎么会是这般,她此时此刻像个狼狈的逃犯,跪着走到莫承渊面前,抓住他的衣角,大喊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还不行吗?求皇上网开一面,臣妾一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啊,皇上,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 此时的莫承渊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的舒庶人:“这些年来,你为虎作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的父亲也是一样。朕未诛灭你们九族都是好的了,哼。。” 莫承渊甩开手,走出了长春宫,任凭身后的舒庶人鬼哭狼嚎的吼叫。莫承渊心想,同样是宣召,同样是美人,怎么两个妃子表现得差异如此之大,果然,凌陌尘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莫承渊便没有再去管这些闲事,毕竟皇后失去了舒美人这个同伴,想必也是给她在一定意义上的打击吧。现最主要的是如何清理朝中那些旧臣,如何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莫承渊摇摇头,估计惩治很难,除非,架空他们手中的权利,收为自己所有。 凌陌尘简单收拾后,走到了传说中的冷宫,推开门,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细小的灰尘,肮脏的地板,桌子,还有已经上了年代的床板,阴森森的宫殿里似乎积满了太多太多的怨气,那是一种黑暗的力量,可是凌陌尘并不害怕,这件屋子有些腐臭和因太久没人居住过而散发出的霉味。 她来之前,莫承渊已经将身边的两名宫女和太监都安排在这了,并嘱咐他们要好生招待着凌陌尘,更不可以告诉凌陌尘他们是莫承渊身边的人。当时小七,小八这两位太监不知皇上是何用意,不过看着眼前这位双眉秀长,面貌甚美得女子,他们突然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何用意。 “小七,小八参见荣娘娘。”这两位小太监毕恭毕敬道。凌陌尘还陶醉在这冷宫的场景里,突然一阵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们是?” “启禀娘娘,我和小八是冷宫的太监,这次是专程来服侍娘娘的,另外还有两个明月,彩霞的宫女,一会就到。”小七毕恭毕敬道。 “这?四个人来服侍我?”凌陌尘觉得这进了冷宫待遇也太好了吧,怎么还会有四个太监宫女来服侍她,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不必了,两个就够了,你们四个商议下,谁留下吧。”说完凌陌尘淡淡地进了冷宫闺房。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小七小八,小七小八顿时觉得皇上的眼光有些独特啊。 “什么?只要两个人就够了?”莫承渊有些哭笑不得,按照以前的女子,四个都嫌少了没想到只需要两个太监宫女,还让他们自个儿商议谁留下来,这凌陌尘太不一般了。“那小七和彩霞留着照顾荣美人吧,小八和明月还是留在朕身边。”莫承渊沉思着道。“好了,小七和明月去准备下吧,记住,千万不要跟荣美人说你们是朕身边的人。” 小七和明月唯唯诺诺的退下后,便回到了冷宫中。 “这皇上也是对荣娘娘不错的啊,为何要将娘娘打入冷宫呢?”小七不解。 明月敲了敲:“这皇上的心思岂能是我们下人所能猜测的。走吧。”小七吐了吐舌头,他原是个孤儿,有天阴差阳错之下让他认识了现在的皇上,因此,皇上对他而言就是衣食父母,皇上所让他照办得一切他都会听从。 凌陌尘在这寒冬腊月,收拾了半天,额上不停地冒着汗珠。“娘娘,您放这,奴婢来弄吧。”这明月一回来就看见了凌陌尘自己一人在收拾房间,丝毫没有别的娘娘的贵气,这让明月有些大惊,连忙不停地跟凌陌尘道歉。 凌陌尘一脸孤疑:“你这是干嘛?我自己来就好。对了,你是明月还是彩霞?”看着眼前女子稚气的面容与那双与她年龄段毫不匹配的双手,凌陌尘感叹真是命运不公。 明月见这美丽的女子打量着自己,反而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本身对看这娘娘有着好感,因为她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跟其他的女子一点都不一样。她便大胆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叫明月,刚刚见娘娘自个儿收拾东西奴婢便心生愧疚,这些都是我们做的,娘娘您在一旁休息就好。” 凌陌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古人都有这种高低贵贱之分的观念呢,不知道人生而平等吗?不过从根本上劝说肯定医治不了了,毕竟这是很多年的劣根性。只能从行动上改变她们的看法。 她挥了挥手:“这里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别自责,这些本身都是我分内之事,如果以后有事我会叫你的。”凌陌尘觉得来到冷宫之中,也要守好冷宫的规矩,跟这些人给予适当的关爱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也不知,冷宫的日子还要呆多久,她有些苦恼。 明月见眼前的主子竟然一点没有娘娘的架子,不免于她亲近起来:谢娘娘。娘娘,我今年14岁,从8岁那年我就进宫了,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娘娘呢。” 第二十四章 冷宫女子的刁难 凌陌尘不觉眼前这女子单纯无害,便笑了笑,道:“不过规矩也是有的,别破坏了这宫里的规矩便好,不然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唔,明月我给你换个名好不好?”凌陌尘觉得这明月名字太俗,也不知谁起这么不好听的名字。 明月一听眼前这位主子要给自己换名字,她有些苦恼了,毕竟明月彩霞都是皇上帮她们起的,这名字已经跟着她们六年了,眼前这位主子要给她换名字,她不知皇上会不会怪罪,但,皇上既然让她们来服侍眼前的这位主子,说明在皇上的心里她有些不一般吧,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凌陌尘见眼前的女子有些为难,估计也有自己苦衷吧。“我重新给你起个名,方便日后我唤你,若是你以后不跟我了,你还是叫明月。” 明月点点头道:“好。” 凌陌尘的两个贴身宫女都是以中草药命名,那她便也是吧。“那日后便唤你白薇好了,那个小七便唤做决明。”明月点点头称是。 “对了,白薇,你知道这冷宫之中都是些什么人吗?”凌陌尘道。 “启禀娘娘,这后宫住着云惠妃,康常在,怡婕妤,还有一些先帝的妃子们。”白薇听见自己的新名字可能有些不适应,但却也不卑不亢地说道。 凌陌尘抚了抚额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冷宫女子,看来她日后的处境可能越发的艰难了。“白薇,那你知道这么多冷宫女子都是为何而被打入冷宫的吗?”凌陌尘必须得保护自己,通过后宫女子的种种刁难她突然明白,想要在后宫生存下去,必须要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这。。。。娘娘,宫中有规矩,先帝去世后,那些嫔妃只要犯过错的都会被打入冷宫,并且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至于这三位妃嫔,奴婢也只是听人说了康常在之事。”凌陌尘撇了撇嘴,能进冷宫的女子也许是为了争风吃醋犯下极大过错才会进来的吧,不过她真的好像是个特例呢。 “说说这康常在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会被打入冷宫?”凌陌尘好奇地问道。 “说来这康常犯下的错误也是不可饶恕的,康常因怀有龙胎被皇上晋升为昭仪,但这康常在晋升为昭仪后竟然性情大变,开始为所欲为,听说当年贤妃妹妹陈充仪也怀有龙胎,但这康常在心生妒忌,便在陈充仪的饭菜中下了药,导致陈充仪滑胎流产,而这康常在自身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她也被弄了个滑胎流产的局面,皇上因此大为恼怒,两个好好的皇嗣就这么没了,便要求彻查此事,最后陈充仪因为太后的缘故没受太多的惩罚,但这康常在,不仅贬为了常在,还被打入冷宫,算起来啊,已经有两三年了。” 凌陌尘听着白薇娓娓道来,心里阵阵发怵。“这康常在也是可怜之辈,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想必皇上一定是失望透顶才会这般吧。”她抖了抖肩,想想自己平白无故惨遭陷害,不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这时候决明慌慌张张地跑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凌陌尘问道:“怎么了?何事这般慌张?”“方才小的为娘娘准备洗澡水,可却被云惠妃那个嚣张的丫鬟给抢去了。洗澡水也只剩这一桶了。请娘娘恕罪。”决明哭诉着脸,看样子也没多大,大概十一二岁左右。她叹了口气,道:“罢了,拿走就拿走吧,给她便是。明日我再洗。你们去准备晚餐吧。” 见一旁的主子竟然没有怪罪下来,决明有些感动,觉得这样的主子真是难能可贵,平日在皇上身边伺候着,都没有这般善解人意的主子呢。 “我听闻咱们后宫里来了位贵客,料想着是哪位贵客跟咱们一样得罪了皇上被打入冷宫来呢。。。”凌陌尘听见这娇滴滴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 唉,这些女人怎么一点都不让人有个清闲日子呢。她揉了揉眉,出门去换做一张笑脸道:“妹妹初来乍到,匆忙之中,也没去给各位两位姐姐问好,望姐姐见谅啊。” “哟,这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果然现在后宫女子都比咱们美多了啊。不过到头来还不是跟咱们一样来这个地方了吗?”凌陌尘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真不知谁是狐狸精。 “哎呀,云姐姐,看见她就应该好好教训她一番,不能破坏了冷宫里的规矩,应该给她来个下马威。”凌陌尘看着这位身穿冷宫服却颐高气使的样子,想必应该是康常在了吧。这冷宫里奇葩还真的是不少。 眼前这两位不请自来,还有备而来,用脑子想想也是整治她来的。不过所为兵来将,她凌陌尘也是京城第一商贾的女儿,什么世面没见过,怕啥。 “对哦,来,这是姐姐们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每位来冷宫的女子都要喝,否则,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哦。”云惠妃狡黠地笑着说道。 凌陌尘岂能不知,这分明是给她下马威,这药里面配有麝香,藏红花,很容易引起不孕的,若是不喝,可能后面吃喝拉撒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但喝了,是对自己身体有害,现在自己身体内还有潜在的隐藏毒素,若是喝了这,很显然会毙命。凌陌尘当然不会傻到去喝这碗汤。 “陌尘谢过姐姐的好意,可惜,陌尘身体内有巨大的毒素,而且,你们碰到陌尘这毒素都会传入你们的身体内,我喝了这碗汤,保不准,这汤的毒素会不会流进姐姐的胸膛呢?”凌陌尘原先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她们面色惨白,还凶狠地道:“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死。你。。。你不喝是吧,好,今后的日子,咱们走着瞧。” 凌陌尘用眼神不屑地看着她们,什么都没说。转眼便进了闺房内。 第二十五章 凌云 “娘娘,刚刚太监送来的食材好像只够两人份。”决明有些苦恼。凌陌尘真是崩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灾星,到哪里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她有些苦恼。 不过好在父亲在她进宫之前给了她一大笔钱,她找来决明:“这钱,你明日去街上采购一些食材回来,还有这些钱,冬天来临,你和白薇给自己添置一些好的。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今晚,我身边还有些食粮,这药箱里有些中药可以熬制成汤,不用苦恼。”凌陌尘看上去有些冷静。 决明越来越佩服眼前这娘娘了,没想到,眼前的娘娘既乐观又坚强,对待他们还这么好。决明觉得皇上果然没看错人,不过这么好的娘娘为何受到如此待遇,他不免替娘娘感到不公。 第二天清早,又是一个有阳光的冬日,凌陌尘特别喜欢冬日的暖阳,正如她此时此刻所面临的遭遇。这阳光能带给她温暖,能带让她心情变得舒畅。 而就在此时天下第一商贾凌云进宫觐见皇上,顺便想去看看自己宝贝女儿过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却碰到了下了朝的大将军。 “哟,这不是天下第一首富吗?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宫里?哦,本将军明白了,你是进宫看你女儿的吧,哈哈,商人的女儿就跟商人一样下贱啊,你宝贝女儿此时此刻正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呢。” 大将军不屑地哈哈大笑道,他女儿被打入冷宫之事,自己也是听自己女儿说的,看着自家女儿洋洋得意的样子,如今再看见这凌云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不免得意起来。 凌云看着这为虎作伥的大将军,心里满是不屑,可毕竟他是商人。若是混个一官半职也许命运就不一样了吧。刚刚听说自己的陌尘被皇帝打入冷宫,心底满是不高兴,准备向皇帝问个明白。他看都没看大将军,径自要走入皇宫。 “咦。怎么着,本将军说你几句就不高兴了?还准备走,今日要准备走,就从本将军的胯下走。”凌云看着他张狂的样子,真是想揍他:“大将军,请让开,否则休怪凌云不客气。”凌云不懂官场上的道道,跟他们比起来确实是嫩了些。 “本将军不是说了吗?你若是想走,就从本将军的胯下走。”大将军继续不依不饶道。“大将军是把自己当成狗洞吗?”凌云斜睨着眼睛反问道。 “你。。凌云,本将军就是把自己胯下当成狗洞了怎么着,让你从这里钻出,你敢么?啊?哈哈哈哈。”大将军张狂地笑了:“凌云,你今日若不从我的胯下走出,你休想走进这道宫门。” 两人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苏元白出现了,看见自己的伯伯被大将军奚落,心中怒气中烧,道:“大将军狗仗人势,这皇上要是知道了,也不知该怎么想呢。”大将军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心中满是不高兴,但是他不得不给他几分颜色,毕竟苏元白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且跟朝中诸多大臣交好,若是自己得罪了他也恐怕吃不了兜子走。 “苏大人言语过重了,本将军也只是跟凌云开玩笑,并非非要不让的意思。”大将军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苏元白看着这眼前的大将军,心想道看你能张狂到几时?相信过不了些时日。这一天,苏元白拭目以待。 “那,大将军请回吧。”苏元白做了拱手承让的姿势。就听见大将军冷哼一声便走了。 “伯伯,抱歉,元白来的太晚,让您受惊了。”苏元白满是愧疚地说道。 凌云笑着说道:“哪里话,若不是元白来救我,此时的场景还不知是什么呢?这大将军也是欺人够深,况且我听说小女现被皇上打入冷宫了是吗?” 苏元白挠挠头,面露为难之色:“伯伯,元白实在抱歉,近几日,我也在打听凌儿的事情,并也跟冷宫的人打了招呼,伯伯放心吧,” “哼,这皇帝也是越来越不像话,当初说好对陌尘好好的,如今陌尘怎么会这样?看来也不需要觐见了。回去了。”凌云生气极了,他深知小女不喜争抢的性格,也后悔跟皇帝做了这场交易。 “伯伯,其实,这事。。。也许您跟皇上之间存在误会。。。”苏元白面露难色,连忙追上了凌云。 “怎么可能存在误会?这皇帝也是欺人太甚了。”凌云此时气急了,想想自己女儿的处境,他都有些心疼。 “皇上给凌儿进封了位份,而后宫的生活就像没有硝烟的战场,可能皇上这样做也是用心良苦。”苏元白慌忙为皇上辩解。毕竟他是臣,要为皇上考虑,为国家大事考虑。 “真是弄不懂这些当官的。尔虞我诈的官场真是可怕,我老了,元白,你入朝为官,平日里多担待着点,照顾下凌儿。”凌云摇头叹息,果然官场的生活不适合他,他还是安安心心做个大商人吧。 他知道苏元白从小跟凌儿青梅竹马,他曾经也有意将凌儿许配给他,若是没有那天晚上他与皇帝的交易,可能,凌儿现在的处境不会如此。想到这些,凌云有些自责。 莫承渊听说凌云进宫被大将军挡,心中满是愤怒,后又听说,苏元白及时出现,并出手解了围,他又长吁了一口气。他想,宫中的消息都流传的很快,此时在冷宫中的那女人听到后不知道又要怎么误解他了。 唉。他突然有些颓丧,也有些想念那个跟其他女子不同的女子。突然,他又自己敲了敲脑袋,暗暗喃喃自语道,莫承渊啊莫承渊,你脑袋里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安心管理好国家大事吧。说罢,便揉了揉疲倦的眉心,继续批阅奏折。 第二十六章 冷宫生活 1 凌陌尘发现冷宫里除了潮湿点,霉味重点,日子苦点,并非有什么不同。 她早晨推开窗就听见身边的人津津乐道在讨论着今早的事。她伸了伸懒腰,便好奇凑过去听了听,她听见她父亲的名字,顿时大惊失色。便拍了拍身旁正在扫地的小太监,小太监看见新来的妃子,有些不屑,而且云惠妃又跟他们打过招呼,说要有机会要好生教训眼前的女子。 小太监不屑说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大清早的这么没礼貌,没想到是新来的啊,冷宫有冷宫的规矩,你这样,是犯了规矩的,不罚别的,罚你去将后院扫干净吧。” 凌陌尘一听,便气不打一出来,好歹她也是个美人。还没被废号,竟然被小太监教训了一通。好啊,你不是喜欢教训嘛,今天我就教训个够。 凌陌尘伸手抢了小太监手里的扫帚:“本宫只是过来体验生活,皇上并没有把本宫怎样呢,你们一个个都爬到本宫的头上了是不是?今日本宫便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狗奴才,看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主子。” 凌陌尘面露狠意,说时那时快,便拿着扫帚狠狠地揍了小太监一顿,这小太监瞬间就软了下来,说道:“主子,我错了,求您饶过我吧,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领陌尘斜睨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问到:“真的错了。” “错了错了,奴才知道错了。”小太监傻眼。 “你们一群人在嚷嚷什么呢…”突然冷宫的总管太监吕蒙看见这里热闹的很,便来叫道。 “干爹,干爹,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干爹,您看,小的身上被这女子打的全是伤。”小太监看到自己干爹到来,不由得又猖狂起来。 这吕蒙虽说也喜仗势欺人,溜须拍马,但昨个苏大人派人前来,说要眼前这位女子是皇上的红人,要好生照料着,并赏赐了他不少东西。 后来,云惠妃也亲自前来,也塞给了他不少东西,这吕蒙就有点犯难了,苏大人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得罪他必然今后的日子不好过,而这云惠妃呢,又是这里老大,得罪她以后也等于别想在冷宫混了。 他仔细斟酌后,决定帮着云惠妃,毕竟天高皇帝远,苏大人朝中繁忙,也不可能拿他怎样。 “咱家的干儿子也敢打,简直放肆,不知道咱家是这里的老大么?管你以前是什么,但这里来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吕蒙眯了眯眼,摆出一副姿态,冷声说道。 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人,也绝非好人,便没继续理睬。当转身准备回房时,又听见他们在讨论今日朝政之事。 “今天朝中大将军可威风了,京城第一商贾凌云进宫都被他挡下来了,还让他从自己胯下钻过去呢。。当时,凌云大人脸上可是红一阵白一阵呢。”几个太监又在窃窃私语道。 凌陌尘听见自己父亲进宫被大将军挡了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都做不了,还净给父亲添乱,多向往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啊。如今她被打入冷宫,估摸着父亲的处境也较为艰难。 “荣美人,怎么,咱家说你几句你就要走吗?没想到小妞子脾气还挺犟的啊。”吕蒙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凌陌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想多做什么解释,她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去研究研究中草药。她径自走进屋里。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吕蒙。 “干爹,您看她嚣张的样子,您就不惩治惩治她吗?”一旁的小太监问道。吕蒙哼了一声,说道:“走着瞧,看她能得意多久。” 凌陌尘在房里坐了一会,心想着决明为何还未从集市上回来,就听见一声:“主子,主子。。。”凌陌尘大惊失色赶紧出门捂住了他的嘴:“不是让你静悄悄地去,静悄悄地回来吗?嘘,别出声。” 不凑巧的是,云惠妃正巧从这冷院路过。“哟,这小太监怎么这么眼熟,怎么兜里揣着这么多东西呢,来拿出来给大伙分享分享。” 决明看着眼前这女子有些后怕,躲在后面说道:“主子,她是惠妃,可凶了都。”凌陌尘问道:“怎么,她欺负你了?”决明点点头。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位妖艳的女子:“好,今天姐姐就给你出这口恶气。” 云惠妃一听凌陌尘口气,不由得怒火中烧,谁不知道,她是这冷宫中的霸王,这小女子算哪根葱。“来人,今天我要是不给你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这冷宫之中谁是主子。” 凌陌尘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这失宠的妃子是怎么厉害个法?”云惠妃气急败坏道:“你。。。你。。来人,快点给我惩治惩治这个狐狸精。”不管云惠妃怎么喊,那些小太监,包括吕蒙都不敢出声。“怎么,怎么都不说话,一个个的,都不听我的话是吧。”云惠妃此时更加恼怒了, “好,你们不来,我来。”云惠妃过去闪了凌陌尘两个嘴巴。 凌陌尘也不是个善欺的主,回手就还了四个:“这四个,一个我给你的,一个是替决明给你的,还有两个是还给你的。” 云惠妃的脸上顿时红彤彤的,她捂着红肿的脸说道:“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我教训不了你,这冷宫中的一堆女人可以教训你。” 但吕蒙此时说道:“老大,咱们还是不要跟眼前这位小祖宗斗了吧,咱是斗不过她的。”然后,吕蒙悄悄地在云惠妃耳边说了几句话,云惠妃的脸色突变。 凌陌尘带着决明回房,问他去街上买了什么好吃的?决明还沉浸在自家主子的打斗之中,说道:“主子,您刚刚简直太棒了,那四巴掌下去,不疼死她才怪,刚刚真过瘾啊。主子,您肯定会武功吧,要不您收了决明吧,决明想跟您身后学武功。”凌陌尘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啊,明天叫上白薇一起。” 第二十七章:冷宫生活 2 白薇此时带点哭腔地道:“主子,刚领来的食材,好少啊,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凌陌尘问道:“每天在哪里领食材?” “冷宫太监吕蒙那里。”白薇回答道。 凌陌尘叹了口气:“唉,这吕蒙是云惠妃的手下,而这冷宫里,云惠妃,康常在,怡婕妤等等,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今后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不过没关系,每天清晨,决明,你记得去街上买些食材回来,虽然这样的日子撑不了多久,总归可以撑一些时日的。白薇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让你们两受苦的。” 正在屋中谈话时,突然有个人敲门,问道:“请问荣美人娘娘在吗?”凌陌尘不知此时来者何人,但示意决明去开门。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脸庞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请问你。。。”还未等凌陌尘说完,那位婢女便给她请了安,压低声音说:“奴婢是小舒,是敏婕妤娘娘身边的婢女,主子担忧荣美人的安危,怕您在这不习惯,便让奴婢给您送些食物来。以防不时之需。” 此时此刻,凌陌尘心里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打从内心里感激敏婕妤,这无疑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还未等凌陌尘说话,身边的白薇开心地说道:“小主,这实在是太好了,未来的日子有着落了。”凌陌尘笑了笑:“替我谢谢你们主子,就说陌尘感激不尽,但,陌尘有一事相求。” 这小舒知道荣美人的为人,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是不会求别人的,而且她跟其他娘娘不一样,她还救过自己主子一命:“娘娘请讲。” “这,其实也没什么,就看着院子里的地荒芜着,就想让你们娘娘送些种子来,这样一来,也不用愁有没有食材吃饭了。” 小舒道:“奴婢一定将话带给主子。请荣美人放心。若是没什么事,奴婢告退了。”凌陌尘点点头,再三表示感谢:“白薇,决明,去送送客人。” 小舒走后,决明好奇地问道:“主子,咱么要种子是干嘛呀?” 凌陌尘坏笑道:“难道你想饿死啊?而且冷宫这么荒凉与凄凉的原因呢,就是太没生活气息,平日里养养花草树木的可以增添不少趣味呢。”决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是越来越崇拜眼前的这个主子了,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 “好了,你们安心准备食材吧,本姑娘去研究中草药了。”凌陌尘懒懒的伸了个腰,也不知这毒何时才能解。等自家主子走远了,白薇才从厨厅里跑来道:“决明,皇上今儿个召见你呢。”决明点点头,便过去了。 “小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决明看着眼前的莫承渊还是那么英俊,只是好像因国家大事太多,又操劳了些。决明不免有些心疼。 莫承渊批阅着奏折,并没有时间抬头,淡淡地道:“免礼吧,朕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决明点点头,道:“启禀皇上。小的在冷宫这段时间内,查到了很多的线索,其实云惠妃并没有疯,也没有精神病,所有的一切都是幌子,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种种残暴的行径。怡婕妤在冷宫中突然暴毙,跟云惠妃有很大的关系。这吕蒙也是狗仗人势之辈,认了一堆干儿子,都是其爪牙,在冷宫之中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此时,决明的脸庞上散发着跟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莫承渊的脸色铁青:“这个云惠妃,装疯卖傻欺骗到朕的头上来了,决明,你给朕好好查,查查怡婕妤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这个太监吕蒙,给朕好好查,看他私底下跟云惠妃有哪些肮脏的交易。” “另外,你的身份,她没有怀疑吧。”莫承渊看了眼决明。“启禀皇上,小七没有暴露自己。荣美人娘娘人真的很好。”决明不由得感叹道。 “哦?是吗?”莫承渊突然感兴趣地问道。 “是啊,小七现在不叫小七了,叫决明,明月也不叫明月,叫白薇。而且,荣美人对我们可好了,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给我们吃。还说要教小的武功呢。”决明恭恭敬敬地答道。 莫承渊不禁笑了出来:“好啊,小七,人家给你点甜头,你就誓死效忠啦?那朕呢?” “难道,皇上跟娘娘不是一家的?”决明问。莫承渊咳了咳,说:“小七,好好给朕将冷宫彻查一翻。”决明顿时严肃说道:“好。” “不过,小的有一事不解,为啥娘娘要在后院里撒种子呢?说是有生活气息,说有生活情趣,这是啥意思呀?”决明有些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莫承渊笑了起来顿时有些吓到决明:“朕也不明白是何用意,但暗中照顾好这些种子,下去吧。” 决明悻悻地退下后,没想到苏元白请求面圣。莫承渊揉了揉眉心道:“宣。”“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元白没有任何情绪地叩首。 “爱卿找朕何事?”莫承渊明明知道苏元白此番前来必定是为了凌陌尘,但他故意这么问道。 “皇上,那次蓄意纵火事件,跟荣美人无关,为何,还要将荣美人关入冷宫,面壁思过?”苏元白知晓莫承渊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可惜冷宫的那些女人,凶狠起来一点都不比后宫女人逊色。他派人给吕蒙送去了财宝,可惜,并没多大见效。 “朕后宫的事情,元白就不用操心了。”莫承渊听苏元白提到凌陌尘他就浑身不舒服。 “皇上,凌儿,根本没有犯错,何必让她进冷宫?受着一群疯女人的折磨?”苏元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皇上打算让她在冷宫呆多久?” 莫承渊有些怒了:“朕让她去冷宫,为的是什么?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稍不留神,她就会死于别的妃子手里,而冷宫呢,虽然条件差点但是那些女人都是失了宠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到她一丝一毫的毫毛,她在那里更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听清楚了吗?苏元白。” 第二十八章 冷宫闹鬼 苏元白听到莫承渊的话突然茅塞顿开,也觉得自己像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了些。忙磕头道:“微臣知罪。请皇上恕罪。” 莫承渊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说道:“罢了。朕乏了,退下吧。”苏元白刚准备起身告退时,莫承渊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说:“慢着,凌云上次进宫被挡了?” “是。”苏元白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是否在怪朕?”莫承渊叹口气道。 “是,但臣下已经向他解释过了。请皇上放心。”苏元白此时此刻心如止水。 “恩,帮朕说说好话,毕竟,这国家还是需要他的帮助。”莫承渊想着近期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越发的烦躁:“没什么事,退下吧。” 决明悄悄地回到冷宫内,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他吓死了。 “喂,决明,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凌陌尘孤疑地看着他。 决明看见是自家的主子,才释怀说道:“主子,你吓死我了,我去会见小八了,跟他在街上玩了会,主子见谅,让您担忧了。” 凌陌尘扭了扭他耳朵,看着他稚气的面庞,实在气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下次出门前记得跟姐姐打招呼。” 决明哎呦哎呦地叫起来,忙说:“好好好,主子,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恩,这才乖。本姑娘去练功了,你自个儿玩去吧。”凌陌尘不知为何今日心情出奇的好。 决明心想着自己还有要紧任务要做,便没心思在跟眼前的主子唠嗑,好言好语说着就回去了。他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没有人,便悄悄地潜入到吕蒙的住所,想找一些,他这些年来的罪行。 吕蒙的住所排场很大,可能跟这些年来他贪污有关吧,甚至比皇帝的寝宫都豪华,桌椅板凳都是上等的材料。决明在心里不屑的呸了一声。他仔细寻找着暗藏珠宝和线索的地方,他发现家床下的地板竟然是空心的,决明准备撬开看看,想了想,觉得一定暗藏机关,便放弃了,只是记下了此刻的位置。 接着,他去了吕蒙的书房,发现了一些烧过剩下的纸屑,他将那些纸屑,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突然他听见一阵男声和女声的声音,他看了看四周,看见窗户朝开着,便从窗户溜了出去。可,决明还是好奇那个女声是谁,听声音应该很熟悉,可就是记不起是谁。 冬天的夜总会来的很早,天色很早就晚了下来,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凌冽,凌陌尘早早便安顿着决明和白薇歇息下了。 她也准备歇息时候,忽然刮了一阵大风,风猛烈地刮着,刮的很大,声音都有些来势汹汹,冷宫的房子本来就迫,这样一来,凌陌尘闺房的窗户竟被刮坏了,房里的炭火很快就没了。 她摇摇头,便起身,找些纸来贴下窗户,没想到,她在贴窗户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吊在她窗户前的人影儿,不停地喊着拿命来拿命来,不提地在她眼前晃荡,她想都没想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她凌陌尘虽不信鬼,但从小到大何曾遇到这样的情景,她被吓得已经六神无主,不停地喊着来人来人,决明刚准备睡下,就听见隔壁房的主子那凄凉的叫喊声,他赶忙爬起来,大声叫到:“主子,别怕,决明在这呢。” 他立刻从窗户那蹦出来,以百米般的速度跑到她身边。决明看见了吊在凌陌尘窗户前的那具尸体,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虽然天黑,但朦朦胧胧间他发现了是前段日子刚死去的怡婕妤,他震惊了,他顾不得身边的凌陌尘,立刻点燃了蜡烛,想看看这具尸体身上有何线索。 没想到,当他点燃蜡烛后,亮光照亮了整间屋子,那具尸体竟然神奇地不见了。他皱了皱眉,想到这事谁在恶作剧,此时的凌陌尘被决明那淡然冷静的性子诧异到了。此时此刻,决明那稚气的脸庞上呈现着跟他年龄不相匹配的东西,她突然意识到,决明的来历不简单。 顿时她刚刚所见到的场景,使她内心恐慌感消失了一半。她定了定神问道:“告诉我,你是何来历?”决明刚刚的行为使他暴露了自己,现在眼前的主子开始怀疑他,他有些头痛,他肯定不能说他是皇上派来的,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装作一脸无害的样子:“哈哈,主子,是不是刚刚被我的样子给震撼到了。其实,我在宫中的这几年,遇到这种事情无数,刚开始也是像您一样怕的不行,到后来,一件事比一件事棘手,渐渐地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了。” 凌陌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一直在冷宫吗?” “不是啊,以前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伺候着,所以每次遇到的事情都很怪。很棘手呢。主子放心吧,决明走过的路比您吃过的盐多,我会好好保护您的。”决明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调皮地冲着她眨眼。 “恩,其实本姑娘才不怕什么鬼啊,神的,只是刚刚人生中第一次见,被吓到了,放心吧,本姑娘倒要看看是谁在我这房子里装神弄鬼的,姐姐非要把她揪出来。到时候让她吃不了兜子走。”凌陌尘瞪大了一双眼睛,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额,主子,您知道,刚刚这个鬼是谁吗?”决明看着她天真的样子,特别想笑。“难道你认识?”凌陌尘问道:“对了,白薇呢?” 决明点点头说道:“她是前些日子突然猝死在冷宫的怡婕妤,大理寺卿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她的尸体,没想到今晚在娘娘这里意外的出现了,不过这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决明理智地分析道。 第二十九章 寻找蛛丝马迹 凌陌尘讶异于这小小年纪竟然有着这么理智地分析能力,显然是经过调教,这人一定不简单,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简单。 “白薇应该睡了,我离主子的住所较近,所以能轻而易举地听到刚刚主子的叫声,不过,主子,您得答应我一件事。”决明不喜欢跟凌陌尘生分,便斗胆用了我。 凌陌尘笑眯眯地说道:“别喊我主子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不是你主子了,以后你还是喊我凌姐姐吧。说吧,要姐姐答应你什么事?” 决明噗嗤在心里笑了一下心想如果以后喊凌姐姐,那喊皇上是不是应该喊莫哥哥,哈哈哈,他无法想象自家主子的表情,而此时,正在深夜批阅奏折的莫承渊意外的打了个喷嚏。 “姐姐,我觉得,咱们不能声张这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私底下,我们悄悄去调查好不好?”决明继续道:“因为这事情一闹大的话,不仅尸体更看不到了,而且暗藏在我们身后的凶手就更加得意忘形了。” 凌陌尘沉吟着,思考着,点头称是,然后猛然扭了决明的耳朵:“好啊,臭小子,你隐瞒姐姐这么久,没想到姐姐身边竟然暗藏高手啊。可以的啊你。” “哎呦,姐姐您轻点,弟弟这样也是保护自己嘛,宫中这么复杂,我可不想被人陷害。”决明揉了揉耳朵,嘟囔道。 “是啊,被陷害,连你都懂得道理,我怎么就不懂呢?我本不喜争抢,为何那些女子就是不放过我呢?原本我以为我不争就没有事,可是不争有时候还真的是逃避懦弱的表现,恩,我懂了。”凌陌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时的决明又不懂他这亲爱的姐姐说的话了,耸了耸肩。 然后啊呀一声,凌陌尘还沉浸在刚刚思绪中,被决明这一声顿时清醒:“你啊呀什么,大半夜的。” 决明委屈说道:“跟姐姐聊天忘记正事了,刚刚您没发现点燃蜡烛后,那个尸体就不见了吗?您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当时为何不乘胜追击呢?” 决明懊恼地拍着自己脑袋。凌陌尘冲他眨眨眼:“现在也不迟啊,走,我猜现在凶手应该还未走远,肯定将尸体暗藏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冷宫就这么大,姑娘我就不信找不到。”决明赞同地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凌陌尘拿着她尘封已久的匕首,顺便给了决明一把,她斜睨着他:“看你这小身板,拿着,防身。” 决明带着凌陌尘从窗户前跳了出来,她讶异决明的跳窗能力怎么可以这么好,但也没来得及思考这么多,就听见决明说道:“窗户前是个前院,而刚刚前院的门已经关了,住得离前院较近的只有三所住所,一是康常在,二是云惠妃,三是吕蒙。” “所以这么说,这三者有很大的嫌疑咯?”凌陌尘问道。 “非也,姐姐您想,凶手不可能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让尸体藏在自己的闺房里,她们当中一定有人将尸体埋在离这不远的野外。” 决明推翻了之前的决断,既然大理寺卿派人来寻找尸体都没有找到,而今晚莫名其妙地出现,说明这个尸体一定不在冷宫内。 凌陌尘想了想,脑袋里,突然想到了一条线索:“对了。这附近有个废弃宫殿,刚刚那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像那废弃宫所散发出的味道。”凌陌尘中草药世家出身,因此嗅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种天赋。 决明突然有些激动,问道:“真的吗?姐姐?” 凌陌尘点点头,但是她转念一想,觉得现在去的话一定是打草惊蛇,说道:“决明,今晚,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明晚会怎样,会不会继续闹鬼?此时此刻,我们如果出这冷宫必然会引起凶手的怀疑,不如我们先以观其变。明早我们再好生商议着对策。” 决明觉得主子不愧是主子,分析起来跟皇上一样头头是道,他点点头:“听姐姐的。” 第二天清晨,天气灰蒙蒙的,相较昨日而言,天又越发的冷起来,凌陌尘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窗户,发现并没什么异样。昨晚的下半夜,她极力地装作害怕的样子,只是为了引起凶手不必要的怀疑。 而刚下早朝的莫承渊,一脸疲惫写满了脸上,昨晚批阅了一夜的奏折,今早又要上朝,谁说当皇帝辛苦的,莫承渊心里暗想道如果还有下辈子,他还是愿意当个皇帝。不过当个昏君,哈哈哈。 苏元白此时跟在莫承渊的后面,也不知他想干嘛,他只能默默地跟着。刚开始他还以为莫承渊要带自己去见凌儿,后来苏元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苏元白苏元白啊,你在心里做什么春秋大梦? 皇上怎么可能还允许自己见凌儿,上次皇上那眼神与状态很明显地是对凌儿产生了好感。他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不过没关系,至少有个多爱她的男人总归是好的,是幸福的,只要凌儿幸福,自己就很满足了。 苏元白就这样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来到了御书房。眼前的莫承渊将众人都屏退了,只剩他两个。 苏元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张口问道,却被莫承渊打断了话:“元白,朕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未成家,这是做哥哥的失职啊,因此,朕就寻思着给你找个好姑娘家,这段时间朕一直在朝中大臣里找,终于发现了几个不错的。。。。” 还未等莫承渊说完,苏元白马上意会,意思就是让他赶紧成家,别总是惦念着凌儿了,如今凌儿也是妃子了,跟凌儿关系这么近,也不怕别人说闲话?苏元白叹口气。 凌陌尘此时在房间里打了两个喷嚏,她有些莫名其妙,觉得应该是有人想她了,不然她怎么会连打两个喷嚏呢? 第三十章 真相 “皇上,如今天下大业未定,而朝政不稳,臣无心谈论儿女私情。”苏元白不卑不亢道。 “不用跟朕这么拐弯抹角,朕知道,你心里有人,这人,虽然朕暂时没有拥有,但,你是永远无法拥有了。朕不想见你这样,朕想看你幸福。朕心里也着实愧疚的很,可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莫承渊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够简单明了,苏元白若是再听不出来那真是傻子了。“皇上,请允许臣再考虑一番吧。”苏元白沉默道。 “恩,三天,朕必须要见到你娶谁家女子的人选。并且是这几位官家女子。”莫承渊笑道:“大将军的爪牙清理的怎样?” 苏元白答:“一半已经清理出朝堂,清理出的名单臣在昨日的折上已经附上,有的是交予大理寺卿审理,有的是直接被判了刑,朝堂之上,新兴的势力已经微微显露出来了。” 莫承渊不是不知道苏元白的厉害,能在短短几月之内能将朝堂那些旧臣清理掉,苏元白占了很大的功劳。 “好,不愧为朕的好兄弟,朕的左膀右臂,不过要注意,大将军是动不得的,只要架空他的权利就好,还有继续帮朕盯着景王。”莫承渊其实倒不怕大将军,最怕的就是宫中太后协同她的儿子景王一同造反谋乱,到时候,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他不知道。这景王之患一日不解,他内心就十分的不踏实。 凌陌尘清晨考察了周边冷宫的环境,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准备找决明一起商量,没想到,决明此时不在冷宫之中,她喃喃道:这小兔崽子又跑哪去了。她准备回房继续修炼,却用余光瞥见康常在往她这里走,她真觉得头大,怎么昨天云惠妃,今日又是她。 随后凌陌尘冷声喊道:“白薇,一会康常在过来,闭门谢客。白薇恭敬地点点头,说了声是,果真将这康常在关在门外。康常在昨日听说云惠妃吃了个闭门羹,准备今日来造访,好好惩治惩治这个小妮子,没想到她也吃了个闭门羹,难怪吕蒙说道这女子惹不得,不过不是惹不得吗?她偏偏要惹,谁让她是皇上受宠的人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间,凌陌尘打算跟决明分头行事,决明假装睡着,她呢,则假意看看是否有女鬼,来一出引蛇出洞。 凌陌尘今晚今晚将窗子特意开了个小小的缝隙,没有锁死,然后假装睡去,没多久,窗户随着外面呼呼地风声打开了,她没有说话,继续死死地闭着双眼。不一会,便听到一阵阵凄凉空洞的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幽怨哀婉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凌陌尘不由得尖叫起来,蒙头去床里找匕首,然后悄悄地点燃蜡烛,然后掀开被子,仔细地看:果然,是个活人,只不过借了这个皮囊假扮女鬼罢了。 凌陌尘壮了壮胆子,道:“说,是何人在本宫这装神弄鬼,本宫倒要看看,这隐藏面具的外表下到底是谁。” 正准备撕开那句皮囊的衣服时,那人早已脱下这皮囊,逃之夭夭了,迅速将这皮囊藏好,紧紧跟随那个人身后,那人身手敏捷,从背影上判断是个女子,这宫中会武功,而且是女子的,她实在想不出,可是见这个背影,似乎不像是哪家娘娘,她悄悄地跟踪着,发现了疑点,方才恍然大悟。 她决定要不要继续追上去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对她射了暗箭,幸亏她躲得及时,不然她这条小命就没有了。她暗暗下决心,竟然行踪被暴露,那就趁胜追击,也不知决明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断定凶手一定分为两路人,一路来装神弄鬼,一路却来安排逃跑与布置计划。 也不知追了多久,凌陌尘,一想,遭了,自己对冷宫人不生地不熟,这样的话,很容易陷入困境与两难的境地。可是都已经追到这了,还有回头路吗? 凌陌尘朝着四周望去,发现她在跟自己玩捉迷藏,她带着她绕着冷宫跑了一圈又一圈,只是希望甩开她而已,凌陌尘突然明白此人的真正用意,四下望了望,考察地形之后,她将躲避的位置放在冷宫院内的那个大树上较为隐蔽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个女子左看右看,看了三遍。这才放心的离去。凌陌尘见她进了主子的房间,她心想道没猜错,没想到,真的是她,幕后指使者。 她知道这里的真相后,便过去找决明,她凭着自己的猜测,悄悄地溜进了吕蒙的房间。不巧的是,当她溜进来的时候,吕蒙已经进了屋子,她瞥了瞥四周,就躲进了那个大箱子里,祈祷吕蒙不要看到。 随后就听见吕蒙的训斥声:“不是说好了,装鬼吓唬吓唬那个小贱人吗?怎么吓唬着吓唬着将那具尸体皮糖弄丢了?要知道,那上面暗藏了太多证据,这么一丢,以后该如何是好啊,你还不快带着你宫女去找找?” 吕蒙有些生气,就听见那个女子用娇滴滴地声音说道:“哎呀,亲爱的,不就丢了个皮囊嘛,可能是我手下办事不利,但是一个皮囊丢了没什么不大不了的,大不了,我重新给你买个便是。” 吕蒙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啊呸,你简直蠢到无以复加,你不知道这皮囊是谁吗?当初大理寺卿来这查这个人怎么都没查到,现在突然地出现在哪个贱人手里,你要我怎么跟大理寺卿的人交代?这罪名若是怪罪下来,我们两都吃不了兜子走。 凌陌尘明白,这吕蒙也不是什么善辈,可是为什么这个声音听着这么耳熟,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可是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她有些想不到,只记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此时凌陌尘在思考,决明在衣柜里捣了下她,她有些警惕:“谁?”谁字还没出口,嘴巴就被决明死死地堵住了。 第三十一章 浮出水面 凌陌尘睁大眼睛,好奇决明怎么也在柜子里。吕蒙好像听见了箱子里的动静,立刻警觉起来:“谁?谁在那?”凌陌尘此时此刻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吕蒙倒是没注意身旁的大箱子,他总认为声源是从窗户边传来的,此时两人面面相觑。深怕一个不留神就看出来了。 吕蒙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声响,便下意识地将窗户关了起来,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潜入那个贱人的房间里,将那尸体给找出来。” 听着那个女子,声音带些哭腔:“我办不到要去你自己去。” 吕蒙有些气急败坏:“你…”啪一声,一巴掌打到她嘴巴上。 “好啊,吕蒙,枉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情意,你竟然打我,竟然打我,我要把你所有的罪行都状告出去,告诉皇上,你这些年做的龌龊事,你看看皇上怎么饶恕你。”那女子哭腔更加严重了。 吕蒙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软了下来,说道:“好好好,宝贝,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这事怪我,来来来…”随后一阵淫荡声。 凌陌尘看着他们进了房间,示意决明,赶紧走,他们悄悄地趁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寝殿。 “决明,此事你怎么看?”凌陌尘此时没有说自己的意见。“此时非同小可。决明刚在吕蒙的地方查了一遍,查到了不少可靠的线索。” 决明皱着眉头想着那些线索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线索。凌陌尘脑袋里突然听到他们的话:“那具尸体有多少证据。。。有多少证据。。证据。。?” “决明,把门窗关好,让白薇在门口守着,我们去个隐蔽点的地方检查一下那具尸体。”凌陌尘若有所思道。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决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笨,刚刚他们都说提醒了。等着,主子,我这就去。” 她悄悄地把这具尸体拿出来,嗅了嗅,脸色大变。凌陌尘赶紧将尸体放入原先的位置。这尸体上面的皮囊太稀奇古怪了,显然是经过他人缝合过的。她也没再叫决明,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宫院内坐了一夜。 清晨,宣政殿。 “皇上,正值冬月,而蛮族却不停地骚扰着边境,是适合给予他们一定的打击了。“苏元白坚定地望向那九五之尊的莫承渊。 “好。朕同意苏爱卿的观点,爱卿们还有何见地吗?”莫承渊含笑道。此时,大将军出列说道:“皇上,微臣不同意。” “哦?冯爱卿有何高见?”莫承渊玩味地问道。 大将军又拿起他那股傲气说道:“老臣以为,这所谓蛮族,因为野蛮,野蛮的民族不可用残忍地方式对待他们,而是应该抚顺,和亲,况且蛮族人虽说蛮不讲理,但,打起仗来,也是我朝吃亏啊。因此,老臣认为,应当签订合约。永葆我天朝盛世。”等大将军说完,身后几个官僚太监随声附和起来。 莫承渊此时的眼睛透露着一丝的寒光,这样的寒光转瞬即逝,苏元白当即就发现了莫承渊此时的神情,他们昨晚已然在御书房商量好了,今晚上朝之时唱一出戏,这戏就是为了唱给当朝大将军看的,很不错,他真的上钩了。 苏元白此时道:“大将军,照您这么说,面对所有外来入侵者都要抱着投降的姿态,那么我大天朝算什么?天朝好歹是生活富足,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如此一来,这天朝在大将军嘴里就成了欺凌怕若的弱国了?” 莫承渊赞同地点点头,环视了下朝中大臣的各个神色。发现那些旧臣真是应该降职回家。大将军被苏元白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难堪。 “好了,两位卿家都不必再争了,朕觉得两位卿家说的都言之有理,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朕更赞同苏爱卿的,好一个欺凌怕若。朕的天朝,小小的蛮族算什么,朕势必要将他们打得落花水流。直到投降为止。吴公公,宣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叹国家之富庶,奈何被蛮族欺凌,朕不忍看百姓受苦。特此封南国为抚顺大将军,何广为镖旗大将军,共同抗上阵杀敌,以示国威,钦此。” 吴公公觉得皇上的做法实在是高。既保留了大将军的位份,又册封了别人,这样就等于架空了这大将军的权利了,若是这两位大人打了胜仗,那以后,大将军的日子,可就不好混了。 “谢皇上,微臣领旨,臣等定不负皇上所托。”两位大臣自信满满道。“好,朕等你们的凯旋归来,当日必有重赏,退朝吧。” 众大臣纷纷散去,他们都明白皇上唱的是哪出戏,不免有些同情这老臣,当初坚定地投靠莫承渊,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得个这般下场。 之前大将军的府邸都是门庭若市,而如今竟也就三三两两,凄凄惨惨的几人拜谒,这所有的一切,哪位大臣们心里不明白,他们看大将军这些年嚣张跋扈惯了,如今,皇帝羽翼丰满了,他也没有其利用价值了。 “狗皇帝,真是气死本将军了。”此时的大将军在路上气的差点没吐血,皇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他怎会不知,说明以后他没有权利了,甚至可能日后连将军的位置都保不住。 可是能怎么办呢?造反吗?已经不可能了,为时已晚。大将军有些担忧,这皇上羽翼丰满的时候,必定是要培养他新兴势力的时候,这时候,他应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 突然他想到了景王。对,景王,如今若是投靠景王,还有太后这层关系,太后娘娘是景王的亲生母亲,虽说他跟景王井水不犯河水,但自己的女儿跟太后党争斗已经好些年了。 如今,他再找景王,景王能卖他这个面子吗?这太后会同意吗?不过天下之事皆为利字。如今他们共同的敌人是皇上,他们自然乐意。想到这,大将军突然笑了。 第三十二章 揭开面纱 一大早决明就来找凌陌尘。问道:“主子,昨晚尸体为何没碰,就让决明去睡了?”凌陌尘抱着自己身体说道说:“我身边出内鬼了。”“什么?”决明不解道,然后又冷静判断起来。 那天在吕蒙卧房里的那个女声,很熟悉,但又不知道是谁,可是又明显伪装成熟悉的声音,而主子一大早说是出内鬼了,那么,在主子身边服侍的,也就他和。。。。。他的脑袋像是被撞击一般,为什么?她虽说在皇上身边服侍的不长,为什么会是她?皇上要是知道,是该有多伤心? 但是,决明现在要做的,只能是极力排除凌陌尘对她的疑心了,毕竟,对她有了疑心,他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 “主子,不可能啊,您在想想是不是别人?” 凌陌尘抱着自己喃喃道:“我也不想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相信。决明,我一点都不相信。” 凌陌尘道:“她每天照顾我起居,对着我笑,可是那段时间,我见她鬼鬼祟祟,疑神疑鬼,我便没有放在心上,可这尸体之前我闻过的是没有毒,为何,等我进了房间后,这尸体的位置变了,这上面就有了毒,还有一个她慌张之中丢下的耳环。也就加起来不到十几分钟的时辰,我不信周围人还会有比这更快的速度,这一切的一切这让我不得不相信。” 决明听得心里有些难过,他真心觉得凌陌尘是个好主子。“姐姐,您冷静会,决明突然想起在小八那落下了衣服,我得去取下,您暂时保持平静,见到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决明站起来道。凌陌尘点点头,说:“好。” 决明此时此刻,心里有些乱,可他不得不把这一切告知给皇上,趁着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吴公公,麻烦通告一声,小七求见。”吴尚点点头。片刻,便让决明进去了。 “小七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七见到许久未见的莫承渊,竟感觉隔了一个世纪那般久。 “恩,起身吧,何事?”莫承渊看着许久未见的小七,露出久违的笑容。 “皇上,明月她。。。”决明似乎说不出口。“她怎么了?”莫承渊皱皱眉。 “小七查到,明月跟冷宫大太监吕蒙有瓜葛。”决明顿了顿。“什么?”莫承渊不可思议道:“你接着说下去。” “是,前段时间冷宫闹鬼,在凌姐姐的房里出现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不是别人而是前段时间已经死去的怡婕妤。 那天晚上,凌姐姐吓的不轻,当我听见凌姐姐的喊叫声的时候,我赶紧跑过去,后来我点燃蜡烛就发现那具尸体就不见了,人也不见了。当晚我们并追了上去,可是我们发现,出去后并没有什么身影,而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因此,在第二天我们制定了周密详实的计划,凌姐姐那天晚上很勇猛,很快的将那具尸体拿下了,便悄悄地藏匿起来,而这藏匿的地点只有我,明月,和凌姐姐知道。那天晚上,凌姐姐去追那具尸体的人,而那个人似乎知晓凌姐姐在身后追随着她,所以就一圈圈地跟她玩捉迷藏。 直到后来,凌姐姐躲到树上,她才回到了康常在的屋里。而小七在吕蒙的房里也找到了一些碎片。这都是吕蒙跟朝中一些其他官员有书信往来的金钱关系,好像里面还有苏大人。 而吕蒙那天跟那个女子在房间里的对话,并且跟她发生了肉体关系的是明月,吕蒙家中床下还有个空心的地板,里面暗藏什么,小七并不清楚,那天怕有暗箭,便没再动。”小七娓娓道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莫承渊听完,这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他啪一声拍了桌子,道:“这些人实在太不像话了。朕要查,彻底的查,另外,吴尚,宣带到御前侍卫,让他秘密将明月处死。记住,不留一点痕迹。”他有些气急了。 “且慢。皇上。”小七急说道:“不可以杀了明月,杀了她等于就灭了口。”莫承渊沉思着,突然觉得说的也是。“先将明月,吕蒙,康常在,打入大牢,再细审。” “小七,这次你做的很好,朕要重赏你。”莫承渊果然没看错小七,不愧是他从小培养出的好苗子。“谢皇上,小七不求别的。只想保护好凌姐姐的安危。” 小七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真诚。莫承渊似乎好久都没看见小七这样的眼神,如今的小七,真是变了,这一切,却归功于那个女人, “如果没什么事,小七告退了。”莫承渊点点头,恩了一声。等小七走远,沉声说道:”宣苏元白。” 当决明回到冷宫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了。凌陌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些人都被带走了,以为决明也被带走了,正当她一脸担忧地在门外候着,没想到,决明回来了,她有些兴奋道:“吓死我了,决明,我还以为你被带走了呢。” 决明刚刚心情不佳,但是看见这张明媚的笑容,突然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决明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凌姐姐,我怎么会被带走,您忘记了吗?决明是最乖的孩子了。” 凌陌尘笑了笑,说:“对对对。决明最乖。”不过凌陌尘突然阴沉着脸色:“决明,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从哪里来的?又是谁让你来我身边的?你怎么有这么大能力将他们全部带走,这事情只有我们知道。说吧,快给姐姐如实招来。“ 决明在心里有些愁眉苦脸,都怪自己,逞什么能啊,现在好了,身份若是败露了,皇上那边都不好交代了。不过,没关系,凌陌尘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子,对于这些糊弄糊弄她就过去了。“哎呀,姐姐,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决明冲她神秘一笑,然后就趁机溜了。 “喂喂喂,决明,你你你。。。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哼,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凌陌尘双手叉腰,那姿势真是可爱极了。 第三十三章 抗婚 “苏元白。你可知罪。”莫承渊阴沉着脸。苏元白这时候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皇上,恕臣愚钝。” “哼,你自己看吧,你跟冷宫大太监有何私底下的交易。”莫承渊皱着眉头:“要说是别的大臣跟他有交易我就信了,朕打死也不相信我最信任的臣子,朕的左右臂膀,朕的兄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元白此刻才恍然大悟,忙道:“臣之罪,那次荣美人进入冷宫后,臣担忧她在冷宫之中又受人欺凌,便派手下人送些珠宝给了吕蒙大人,希望他多照顾些。” 莫承渊此时此刻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心想着又是为那个女人,心里虽然对这个解释有些满意,但内心极为不满。 “哦,是这样啊,但是,苏元白,你别忘了,你要朕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这期限已经到了,怎么样,看上哪家姑娘了吗?”莫承渊此时的内心有些小得意。 “回皇上,元白谁都看不上。元白要的女子,已然得不到了,既然得不到,就索性都不要了。“苏元白恭恭敬敬道。 “哦?那天在这里,你不是这么回答朕的,你说你会考虑,怎么?君王还得一言九鼎,怎么臣子说变卦就变卦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莫承渊此时不经意间拿起奏折,装作漫不经心道。 “请皇上恕罪。微臣,不想要,不能要。”苏元白语气淡淡地道。 “这由不得你,朕已经帮你找好下家了,对方是太傅家的女子,民间口碑较为不错,贤良淑德,温婉,这些驾驭在她身上都不为过。”莫承渊似乎在跟他推荐一个宝贝。 苏元白心里有些厌烦,心想着,您要是这么喜欢我们两交换吧,我只要凌儿。当然,他是君,他是臣,君臣之间的美感,若是破坏了就不太好了。 “那请允许臣考虑一番。”苏元白故意地想了想,想再拖延下时间。莫承渊深知苏元白的心思,他知道这样拖延下去,始终是不会答应的。狠了狠心,便说道:“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三日后朕便下诏书,好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皇上,万万不可。臣真不愿。请皇上收回成命,否则臣便长跪于此。”苏元白慌了,他内心小的除了凌儿以外的人都装不下。 “苏元白,朕是命令,别惹朕生气。”莫承渊一想到有人对他的妃子觊觎已久,虽然他是他们中间的拆散者,但是,这天下是他的,更别说这个女子了。 “那,元白便长跪于此,请陛下收回成令。”苏元白直视着莫承渊,眼神里无比坚定。 “哼。”莫承渊:“那就跪着吧。”他有些怒了。一旁的吴公公有些看不下去了,见莫承渊远去的身影道:“唉,苏大人,你真是何苦呢?皇上已经下了成命,再说了,皇上也是为您好啊,您就接受着吧,别惹皇上生气了。”苏元白摇了摇头,没有听任何劝。 此时的决明听说了这个消息,看着身边的太监议论纷纷,有的说苏大人抗婚只为宫中的荣美人,也有的人说皇上冲发一怒也只为了荣美人,更有的人说苏大人三日后要处决。。。。总之,宫中关于凌陌尘的传言,多的数不胜数。 决明有些不解,这皇上和苏大人不是谈论吕蒙的事情吗?怎么扯上了自家的主子,而且自家的主子还被苏大人喜欢? 决明一脸稚气地看着她们谈论着他不懂得话题。他想了想,跑去主子的殿里,就看见凌陌尘在练功。 凌陌尘一瞥见他说道:“好啊,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看姐姐怎么打你。”“唉,别别别,姐姐,决明有正经事情要问您,您冷静下。” 决明冲着凌陌尘嘟嘟嘴。这嘟嘟嘴,让凌陌尘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果然,便收住了手,定了定神:“说罢,何事。” “宫中刚刚传言,说苏元白苏大人,刚刚抗旨了。”决明一本正经道,暗中观察凌陌尘的神色,而此时的凌陌尘一听,便紧张道:“什么?他抗什么旨了?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现在人在哪?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的决明有些晕了,难道那些太监们谈论的都是真的?“不是,姐姐,这些都是这的?”决明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你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凌陌尘撇了他一眼。 决明小声低喃着:“什么嘛,亏皇上这么喜欢你,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凌陌尘没听清他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啊,你快说元白哥哥到底怎么了?” 决明皱皱眉说道:“方才,我听那些太监说,刚刚皇上给苏大人下旨,要求他三日后迎娶一位女子,而苏大人不愿意,说是心里有姐姐您了,还请求皇上收回成命,不然就长跪在御书房。” 此时的凌陌尘瞪大了眼睛:“什么?元白哥哥为了我竟然抗旨?天呐。他是疯了吗?”她满脸担忧。 此时决明凑上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正儿八经地问道:“姐姐,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凌陌尘被决明这突如其来的神情弄得有些楞,问道:“回答你什么?” “凌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苏大人?”决明虽然不懂喜欢是什么,但是从别人的眼神也慢慢懂得什么叫喜欢。 这时候,凌陌尘有些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啊,就晓得喜欢?而且我跟元白哥哥从小事青梅竹马,但是,我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待,只有兄妹之情,并没儿女私情。” “当真?”决明斜睨着眼睛问道。凌陌尘觉得他奇怪,只是点了点头。 “恩,没事了,那我就放心。”决明嘿嘿地笑了。 第三十四章 真正的凶手 “什么放心不放心,你在说些什么啊?”凌陌尘想到些什么,马上装作软下来的姿势说道:“决明,我的好决明弟弟。。”这叫的决明一阵酥麻,这女人撒起娇来还真没别的后宫女子什么事。 “我的好姐姐,你说你说,你说啥,决明都答应你。”决明装作可怜兮兮的状态。“真哒?”凌陌尘突然像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说:“就知道我有个好弟弟。”于是,她就悄悄地在决明耳边说了几句。 “这好像不太妥吧,姐姐。”决明挠挠头,这女人成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什么不妥的,姐姐现在不能出这冷宫,要是能出去我就自己办了。”凌陌尘叹口气。“好好好,决明答应姐姐便是。那决明去办了。”决明无奈道,没办法,谁让她对自己这么好呢。凌陌尘乖巧的点点头。 此时远处的莫承渊方才从冷宫这经过,看见决明和凌陌尘相处这么好,竟然心生不快,刚刚那女人撒起娇来,真是美,为什么,方才站在她身边的不是他呢?此时他的脸色更有些阴沉了。“去大理寺。”莫承渊皱着眉,像谁欠他似得。 来到大理寺,便审问这案件的进展情况,大理寺卿李大人道:“这是罪犯的口供,基本上都招了。”“哦?是吗?”莫承渊没想到这几个人招的这么快。“这当中,谁是杀害怡婕妤的凶手?” “启禀皇上,根据口供,这三人皆是凶手,这明月是康常在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康常在经常受到怡婕妤的欺凌,还有云惠妃,因此明月气不过,便联合着这吕蒙与康常在策划了一出阴谋,妄想着将罪行推卸到云惠妃头上,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这云惠妃也是个狡猾的主,最后她们只能瞒天过海。将尸体扔入荒山之上,直到,荣美人出现,而明月又被分配给荣美人当奴婢,之前康常在一直刁难荣美人,明月当初拿物资也是帮着她们缺斤少两。 后来荣美人用善意感化了明月,此时的康常在也没再为难荣美人,倒是吕蒙气不过,而这明月与吕蒙却又暗生情愫,最后她们准备吓唬吓唬荣美人,没想到,又一次弄巧成拙,最终顺藤摸瓜,查到了真相,皇上圣明。”李大人恭恭敬敬道。 “那近几年吕蒙与朝中哪些大臣有过金钱或者利益往来?”莫承渊觉得这女人真是她福星,没去冷宫几天便解决了这几月以来的悬案,也或者算是阴差阳错吧。 此时李大人找了找身边的案卷:“这是吕蒙与康常在的口供,这块便是吕蒙与康常在,云惠妃私底下做的肮脏交易,还有一些朝中大臣,皇上,此案涉及较广,请皇上处置时三思而后行。” “恩,朕自有主张。”莫承渊翻着案卷道。 “吴公公,将这些人都记下,朕自有处置。至于他们三的罪行,李大人按照天朝的律法处置便好,有劳了。”莫承渊淡淡地说道,便离开了大理寺。 而此时的决明正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他想着凌陌尘的出的主意能行吗?他敲敲脑袋。自言自语道:“要我说,这苏大人也是个痴情种,干嘛偏偏跟皇上抗争起来嘛,就不怕掉脑袋,凌姐姐固然优秀,但也是皇上的人啊,怎么就认死理呢。” 他边走边说,便来到了御书房门口,看见苏元白还在殿前跪着,似乎有些体力不支,面色苍白,估计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吧。他叹口气,觉得苏大人这是何苦呢。 “苏大人,苏大人。”决明看见他快要晕倒,这苏大人好歹也是文弱的书生啊,唉,他将他抱到这御书房的椅前坐着。可能是晕了,决明有些慌了,立刻让御书房门前的太监叫御医,正逢莫承渊从大理寺回来,看见决明一脸焦急地样子,这时候,也许是真相得到解决,他心里有些释怀。 “决明,你不在冷宫中侍候你凌姐姐,你跑这里来作甚?”莫承渊面带笑意道。决明一看皇上来了,有些受到惊吓:“决明参见。。哦不,小七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新主子跟久了,连自己叫小七都不知道了?”莫承渊看着此时慌张的决明觉得有些可爱,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好啦,皇上,您就别拿小七逗笑啦,快看看苏大人。”决明有些担忧道。“哦?苏大人怎么了?”这时候莫承渊有些慌了,他不过是气气苏元白,怎么转身走了,就出了事? “苏大人本身就是文弱的书生,这么长跪不起,当然受不住啦,当然,请皇上饶恕决明山擅自做主,已经请御医了。”莫承渊点点头,暗许道这是对的。 当苏元白醒来时已经在自家府邸了。他问身边的小元子:“我怎么回府了?” 小元子道:“宫中人送大人回来的,听闻大人在宫中跪了很久,然后晕厥了,后皇上回来恰巧发现了这一幕,当然已经请御医给大人看过了,说您贫血过多,需要在府中静养几日。皇上还给大人送来了各式各样的补品。让大人好好养身体,说您是朝中的栋梁不能倒下。” 苏元白就有点懵了,怪自己怎么在关键时刻晕厥了:“那婚礼之事,皇上怎么说?”苏元白问身边的小元子:“皇上是否说不给元白赐婚。” 此时的小元子有些高兴:“大人,皇上给您赐婚啦?这是好事啊,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苏元白翻了一个白眼给小元子:“去去去,难道我回来,皇上就没有提婚礼的事情?”小元子摇摇头,苏元白此时叹息一声,这是逼婚的前奏啊,三日后便下旨意,他想想都有些头痛。 第三十五章 边疆告急 凌陌尘看着决明一蹦一跳地回来,忙问道:“事情解决的怎么样?是不是进展的很顺利,是不是很佩服你姐。”决明冲她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少自恋了,苏大人还没等我进御书房呢,自己就晕厥了,凌姐姐给的药一点都木有用。” 凌陌尘朝天翻了个白眼,继续挺决明道:“不过,决明英勇神武,立刻使用冷静的头脑,立刻给苏大人请了御医,皇上还夸决明呢。哈哈。”凌陌尘孤疑地咦了一声:“皇上竟然一点都没怪罪你?”“没有哦,凌姐姐。哈哈。”决明得意地笑道。 “说,你是不是跟皇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凌陌尘若有所思地问道。“啊,凌姐姐,您在说什么呢。决明怎么听不懂。”决明顿时神色有点紧张。 “少装蒜了,据姐姐可靠的经验,你一定是皇上身边的人。”凌陌尘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决明冲她吐了吐舌头,说道:“不是,不是,就不是。凌姐姐,你没有证据可不能瞎猜哦。”“好啊,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揍你。”凌陌尘佯装怒气道。 夕阳下,一个大姐姐追逐着一个稚气的少年乱跑,脸上溢满了笑意,而时光在这一刻,定格。多年以后,凌陌尘再回想起这段冷宫的日子,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那一定是她最好,最美得时光。毕竟那时候的心,简单,快乐,没有束缚。 就在此时,前线传来战报,莫承渊阴沉着脸看着这份战报,有些怒意。不过他不能让大将军有了话柄。于是,揉了揉眉心道:“宣苏元白。”后来转念一想:“罢了,朕亲自去他府邸吧,来人,备轿。” “元白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元白看着莫承渊来到自己府邸,有些诧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还未等元白发问,莫承渊道:“前线传来战报,说边关战争吃紧,朕怀疑是大将军搞得鬼。” “什么?”战事吃紧?”元白有些疑惑:“怎么会,刚打仗没几天,怎么会战事吃紧,臣斗胆问一句,信上还写了什么?” “战事吃紧,望皇上援助。”莫承渊揉揉眉心。苏元白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拜访景王,竟看见大将军在景王府邸。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奥秘。 于是,莫承渊便把这场景告诉了皇上。皇上沉思道:“原来如此。”“吴公公,派人查下,国库银两还有多少?立刻,马上。” “苏元白,你一定要盯紧大将军和景王,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了,今天上午的事情,是朕的不对,但你也体谅下朕的一片苦心。”莫承渊揉了揉眉心。 ”皇上的好意,元白心领了,此时此刻,最紧要的还是要关注朝中政变。“莫承渊点点头,不一会,内务府人传来话,说国库银两不足。这让莫承渊很是头疼,一方面,大将军肯定在私下克扣了军饷,另一方面国库又不足,之前虽在吕蒙的家里那床板下抄出大量的金银财宝,但还是远远无法支撑行军打仗之用。他叹口气。 苏元白见皇上满面愁容,他说道:“微臣有个建议。” “哦?元白请说。”莫承渊问道。 苏元白吐出了两个字让莫承渊眼前一亮:“凌云。” “对,朕怎么没想到呢?”莫承渊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可是,皇上,您现在跟凌云大人的关系有些微妙,因为荣美人的关系。”苏元白好意提醒道。 莫承渊又何尝不知,若是求凌云不得不把凌陌尘从冷宫中放出来,可是他现在并不想这么快将凌陌尘从冷宫中放出,毕竟,后宫争斗太过危险,关键时刻,他没能力保住她。“唉。”莫承渊叹了口气。 “皇上,是为是否放凌姑娘出冷宫而愁吧。”苏元白此时没有称凌儿,而是凌姑娘,莫承渊心里不免有些舒服。“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我相信凌姑娘经过冷宫这段岁月,她长大了,她即使在后宫,也不像以前那般软弱,她一定会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她会更加强大。” 此时此刻,苏元白眼神中闪着光,苏元白真的不愧为凌陌尘的苏哥哥,他懂她,这一点,莫承渊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即便他是帝王,会玩弄权术,会帝王的心机,可是他不懂她。这是帝王的悲哀。 当然,苏元白才不会懂凌陌尘此时此刻的感受,他不知道,那个近乎视女人为玩具的莫承渊不见了,他的心正在慢慢被凌陌尘软化。 “恩,元白说的有理。朕是有些操心过多了。那朕便安排明日她与家父相见,设宫廷宴会,元白明日务必要帮朕。”莫承渊定定道。 “那是自然。时候不早了,皇上早些回宫歇息吧,顺便今晚好好善待凌姑娘。”苏元白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带着些许的祝福,还是淡淡地失落,这样的滋味他说不清,至此,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 “恩。那朕便先回宫了,元白好生养着,朕今日准许你休息。明日朝见。”莫承渊说完便离开了,那落寞的背影,让苏元白有种想让凌陌尘去照顾他的错觉。他那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吴公公,去冷宫看看吧。”莫承渊看着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明亮,却也格外的凄凉,在没有遇到凌陌尘之前他只知国家大事,在碰到她后。了解她后,他的心却渐渐被软化,他发现自己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是属于她的,属于自己的角落,每当想起这种滋味时候,莫承渊心底里不禁有些开心。 吴尚看着自家皇帝自己对着月色发笑,打心眼里的高兴,他觉得,自家主子这些年过的太孤独了,是该有个人陪着他一起并肩同行了。 第三十六章 相见 莫承渊来到冷宫,看着冷宫苑里被她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前院里种子在那些太监的照看下,已经生根发芽,露出一点小苗头,就像莫承渊此刻的心已经,有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心中种下,慢慢等它生根发芽结果。 此时的凌陌尘从闺房里出来,冷宫里突然少了好些人她有些睡不着,便准备出来走走,她缓缓地走出,盈盈的月光洒在她脸庞上,静谧优雅,莫承渊不由得看痴了。 凌陌尘看见莫承渊的无故来访,心里有些胆颤,可是看着他看她的眼神,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过好在凌陌尘顿时反应过来,忙做出请安的姿势,道:“陌尘给皇上请安。” 莫承渊看见凌陌尘给他请安,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起身吧。”不过他一想,刚刚凌陌尘竟然没有自称臣妾,还是直接陌尘,这让莫承渊心里大为不快。“怎么,见到朕不自称为臣妾吗?”莫承渊含笑道。 凌陌尘不卑不亢道:“陌尘如今也是冷宫废人,不敢以美人自称,请皇上见谅。”莫承渊看着眼前的女子,下意识地揽了揽她的肩,说道:“哦?荣美人是在怪朕?”凌陌尘刻意地远离,正了正色道:“陌尘不敢。” 莫承渊脸色有些尴尬,这女人怎么像是在刻意躲避他似的。他皱皱眉:“我,有事求于你。”此事的莫承渊没有用朕,而是用我,这样的转换,让凌陌尘不免有些惊讶。 “皇上不必放低姿态,陌尘能做的就是为皇上分忧解难。”凌陌尘将这客套话一说,也许皇家的男子都爱这样的女子吧。莫承渊点点头,他知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蛮族已经骚扰天朝边境许久,如今朕派了大将军去镇守,没想到,出了一点状况。” 凌陌尘顿时会意:“皇上是怕抹不开面子,想让陌尘当一次说客吧。”莫承渊惊讶于这个女人的悟性,果然是高,随即点点头,道:“朕明日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凌云,到时候麻烦朕的荣美人为朕说说情。” 凌陌尘不懂国家大事,却深知此次事件的重大性,关乎黎明百姓,关乎天下苍生,稍有不慎,必然将黎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凌陌尘哪有不从的道理:“换做每一个人,都会如陌尘这般做。”莫承渊深思,不是天底下每一个人都能叫凌陌尘的,这样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个罢了。 “在冷宫这么多天也是苦了你了,关于怡婕妤离奇死亡一案,你功不可没,当是将功赎罪,即日起,进封荣婕妤,赐主未央宫。明日诏书会下,今晚就回去吧。”莫承渊看着她,心从未有过的坚定。凌陌尘闭了闭眼,这又一次的进封到底好事还是坏事。她说不清,另外她害怕今晚册封会侍寝,因此便道:“谢皇上,今晚陌尘便在冷宫住下吧,明儿一早便回未央宫,时候不早了,皇上请回吧。” 莫承渊被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有些不舒坦。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嘛,莫承渊只能悻悻地道:“恩。爱妃也早些歇息吧,朕回去了,明儿见。” 凌陌尘在一阵请安之后,便回房了,只剩下痴痴傻傻站在月光之下的莫承渊,这天上的月亮什么时候能触碰到?莫承渊叹了叹气。 凌陌尘回房后,悄悄地推开窗,看了看站在前院月色下的莫承渊,她的心怦然跳动了一下,她不懂为何。 第二天,凌陌尘很早就醒了,没想到决明醒的更早,他便看见决明在这前院里晨练,伸了伸懒腰道:“早啊。”不过一想到一会就要回未央宫了,她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决明,舍不得这里拨弄的花花草草。 “凌姐姐早。”决明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跟前,带着神秘地微笑,道:“凌姐姐,我要给你看样东西。保证你喜欢。”凌陌尘好奇地笑了:“什么东西?” “凌姐姐闭上眼。”决明笑嘻嘻道。凌陌尘觉得这决明越来越难解了,有时候像个无害的小孩,有时候却理智的像个大人一样。她摇摇头,也顺从的闭上眼了。片刻,决明说:“快看看。” 她看见决明换了一身搞怪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还私下里找寻了一番。“哎呀,凌姐姐,你就没发现决明换了一身衣服吗?”决明道。凌陌尘无辜的点点头:“看到了啊,这能代表什么?” “凌姐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决明嘟着小嘴。 “好啦好啦,姐姐不跟你闹了,姐姐要收拾东西回未央宫了。”说完看着眼前的决明,眼中充满着舍不得。“哈哈,那一起吧,凌姐姐。”决明开心地道。 “一起?那怎么成?没有皇上的命令怎么可以跟姐姐一起呢。”凌陌尘挠挠头:“除非,你悄悄地走,留个别人假扮你,怎么样?” 决明噗嗤一声笑了:“凌姐姐,你一直都是我的主子啊,你到哪我就到哪,怎么会不能跟你一起呢?”决明笑了:“好啦,不寻你姐姐开心了,决明换了一身衣服,这是未央宫太监服,决明是要把自己送给凌姐姐啊,祝凌姐姐生辰快乐啊。” 凌陌尘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她方才想起,今天好像是自己生辰,每年的这个时候天气,都是从她生辰这一天慢慢变冷的呢。去年父亲还送了自己大礼呢,没想到今年还是可以跟父亲相聚,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而且是自己的生辰里,她觉得有些幸福,不知是皇上刻意安排还是上天有意为之,这些好像不太重要了。 “呐,凌姐姐,长寿面,吃了会长生不老的。决明好早就起来为您煮了呢。”决明趁着凌陌尘想心思之际,悄悄奉上一碗长寿面。希望自己的主子刻意幸福,快乐一辈子。此时的凌陌尘不知感动的说些什么才好,不停地说着谢谢。 决明腼腆地笑了:“以后,每年,决明都会做面给凌姐姐吃的。”可,当时光不停地轮回,轮转,那个曾经说要每年给她做长寿面的人不在了。 第三十七章 回宫之后 凌陌尘道:“你也快吃吧,吃好了,姐姐带你回未央宫,以后你就是未央宫的人了,哈哈。” 决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其实昨天晚上,是他求着莫承渊留在凌陌尘身边的,莫承渊想让他呆在冷宫里,将云惠妃一事查清楚,可他舍不得凌陌尘,莫承渊又觉得这样做确实有些残酷,不通人情,毕竟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同一起患难,要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从决明跟着凌陌尘那一刻他就变了,变得爱说话,爱说笑,变得有些人性气息,属于他应有年龄段的欢乐。因此,莫承渊思忖再三,还是答应了决明的请求。但还是希望他彻查云惠妃之案。 他有些感谢皇上,让他跟在凌陌尘的身边,感受到这皇宫之中从未有过的温暖。 而就在此时,坤宁宫。皇后一脸愁容地坐在位置上。“皇后娘娘,皇上刚刚下旨晋升荣美人为荣婕妤,赐主未央宫。并且赏赐了婕妤娘娘很多金银珠宝。”一旁的婢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皇后娘娘揉揉太阳穴:“这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进冷宫没多久竟然就把这个小贱人放出来了,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 “皇后娘娘,请恕奴婢多嘴,这皇上也是图一时的新鲜,也许新鲜感过了,这个荣婕妤啊,就失宠了。”身边的小奴婢安慰道。 “哼,她不就是京城首富,富商家女子吗?听说这皇上因为边疆战事吃紧,迫于无奈才将这小贱人放出来的,否则,听宫里的小太监说,皇上想关她一辈子呢。”任美人说道。 这任美人原是宫中的常在,最近也不知怎么,皇上就莫名其妙地宠幸起她来,还特意进封为美人,皇后虽不满,但毕竟为了宫中一条心,只好拉拢这个任美人,平日里这任美人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只因前朝的哥哥得宠,不免的皇上就宠幸起来了。 皇后品了品茶杯里的茶,半响说道:“这次这个小贱人回来,势必要给她殿颜色瞧瞧,不然,本宫日后在六宫之中如何立威?”任美人在一旁也符合道:“是啊,是啊,娘娘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小贱人。” 皇后眼睛里闪现了恶毒的灵光:“来,你过来。”任美人满腹疑虑地凑过去,皇后在她耳边悄悄地低喃些什么,任美人此时此刻觉得皇后的计策实在是妙极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决明跟在凌陌尘的屁股后面,凌陌尘跟他介绍着她未央宫里的两个好姐妹,白芷和茯苓,决明笑眯眯道:“凌姐姐,你觉得是决明弟弟对你好,还是白芷和茯苓对你好啊?”凌陌尘摸摸他的头,说道:“你们都是我最珍视的人。”决明好奇问道:“姐姐,什么是珍视啊?”凌陌尘翻了翻白眼道:“就是珍惜。笨蛋。” 不知不觉,凌陌尘就到了未央宫门口,看见门口两抹熟悉的身影纷纷朝她扑去,她心底不由得感慨。“主子,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茯苓看见凌陌尘有些哭腔地说道。 “乖,本宫不是回来了嘛,你看,我还给你们带了个弟弟回来呢。”凌陌尘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决明,原名小七,冷宫里他一直照顾我,今后我们四个要好好相处。”“决明,这是白芷和茯苓。”白芷和茯苓相视而对,觉得这小太监长得真是可爱。 “决明给两位姐姐问好。”决明带着他惯有的一脸无害的脸说道。白芷和茯苓喜笑颜开。此时的凌陌尘觉得这一幕真是和谐幸福。 “对了,白芷,本宫去冷宫的这段日子,你们在未央宫内做些什么?”凌陌尘好奇地问道。 “启禀主子,自从娘娘走后,奴婢和白芷那天打算偷偷地溜进冷宫服侍娘娘的,可是那天皇上突然来了,定定的看了好久,并嘱咐我们每天要将主子的房屋定时打扫,东西的摆放也要跟以前一样,说曾经主子住了瑶光殿现还在修缮中,可能过些日子就修缮好了,也让我们每天按时去打扫,因此我和茯苓商量好了,她去瑶光殿打扫,而我就在这未央宫打扫。” 凌陌尘一脸不可思议:“什么?皇上让你们打扫宫殿,还是每天?” 茯苓点点头说道:“是啊,有一次奴婢去瑶光殿打扫,看见皇上一个人定定地在主子的闺房站了好久呢。皇上啊,心里还是惦记着小主呢。”茯苓向凌陌尘嘿嘿地坏笑道。 决明在一旁心里暗暗的高兴,主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喜欢凌姐姐还憋着这么紧,害的自己乱担忧。凌陌尘听完白芷和茯苓的话,看着她们三个人坏笑的样子,脸不禁红了。“你们乱说些什么呢,去去去,都去干自己事情去。” 凌陌尘转身回到闺房内。这时候,白芷走进来,道:“主子,这是皇上为您准备的衣物,让您今晚晚宴必须穿上,看这样子造价不菲。 “主子,让奴婢为您梳妆打扮一番吧,”白芷道。凌陌尘看了看时辰,好像离宴会的时日也不早了,便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后,凌陌尘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惊艳到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般美。 身着一声浅紫色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而这三千青丝如锦缎般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一双美眸漆黑的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两个深深浅浅的梨涡如月光那般令人着迷,一张樱桃小嘴仿若是无声的诱惑,白暂的肌肤几乎透明,清丽秀雅,集万千风情于一身。 “主子,真美,真是美。这种美后宫无人能及”白芷不由得感叹道,想不到自家的主子装扮起来竟然可以这般沉鱼落雁。“凌姐姐,凌姐姐。”此时白芷和凌陌尘还沉醉在自己的颜里,决明跳着跑了进来,看到凌陌尘的这身装束,不由得痴了,他觉得,今晚他的主子,一定会陷入狂热之中的。 第三十八章 下药1 凌陌尘皱皱眉:“白芷,将这套衣服换了吧,换成一袭白衣。本宫不喜这般奢华。”虽说这衣服仿若天生为她而设计的,但她不喜出风头,否则又要引来后宫各个女子的明枪暗箭了。 白芷有些不解:“娘娘,皇上吩咐过了,让娘娘今日务必着这套装束宫宴,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凌陌尘有些头痛,想到莫承渊她有时候真是没办法:“罢了。就这样吧。但宴会之前再给本宫备套衣物。”白芷应了一声。 “凌姐姐,您穿这身真的很漂亮,皇上的眼光真不错。”决明笑道。凌陌尘笑了笑没说话。茯苓这时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娘娘,皇上派您过去呢。” 凌陌尘看了看天,这还早啊,这么急匆匆地喊她过去?有事?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就跑了出去。看见这小太监,面生的很:“你?。。” “启禀娘娘,皇上宣召,让娘娘去御书房。”那小太监自始至终也没抬起头。“恩。本宫这就去。”凌陌尘也没带身边的婢女,她也不想弄这么多排场,便径自去了。好在未央宫离御书房不远。 还没刚走几步路,就被人拦截下来,道:“娘娘,皇上方才跟苏大人商议国家大事去了,让奴婢请娘娘去趟御膳房。”凌陌尘皱皱眉,心想着这皇帝在搞什么鬼,莫名其妙地喊来,莫名其妙地喊去,但他是皇帝也就认了。她点点头,道:“那劳烦你带路了。” 御膳房里的人因为晚上的宫宴,忙的不亦乐乎,此时那个奴婢道:“娘娘,这是宫宴的菜单,皇上让您看下,菜品是否符合,并让您尝尝这道菜。” 凌陌尘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婢女手中所指的方向菜品:玉带虾仁。这是她的最爱唉,皇上真是了解她的喜好,此时此刻,她也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面色有些尴尬,但为了自己面色,正色道:“那本宫便尝下吧。” 说完便尝了尝这味道,这御膳房厨子做的真是不错,打从进了冷宫就从没吃过这么美味可口的佳肴了。“娘娘,皇上吩咐娘娘尝完这道菜肴后,方可去参加宫宴了。”凌陌尘感觉莫名其妙的,敢情他让她来只是为了让她试菜?这也太滑稽了吧,不过凌陌尘也没多想,恩了一声便径自去了宫宴现场。 宫宴还未开始,她没想到自己提前到场,皇上也不在。此时此刻,凌陌尘突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难受了,难受的要命。感觉需要身体热得难受,好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她理智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并且是春药,春药无解啊。天呐,是什么人这么害她,她怎么一点都不谨慎,小心呢。 有人说笑着来了,一看是苏元白,她立刻躲了起来,她脑海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要害她,她有些恼怒,这一出冷宫就要遭人陷害。简直把她凌陌尘当成什么,她越发的感受到自己的身子难受极了。这时候,真的好希望有个人来解救她啊,可是一旦跟皇上以外的人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那不仅皇家颜面受损,也让自己失去贞德。可这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受使唤了,她强忍着难受,一路小跑跑去了未央宫。 “主子,主子,您怎么回来了你?”白芷看着眼前好像在强忍着什么的凌陌尘。凌陌尘闭了闭眼,一字一句地痛苦说道:“去,把皇上请来,我要去闺房,没有我的口令,任何人不得进来。”白芷还想问什么,凌陌尘就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里。白芷挠挠头,便去请皇上。 凌陌尘来到自己的闺房,立刻将自己的衣服扒了,身体憋得难受极了,像十万个蚂蚁一般,咬着她的身体。她好想叫,好想发泄,可是都不能。 白芷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御书房,让吴公公赶紧去请皇上,吴公公有些不解,但白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自己的主子有要事找皇上。吴公公便疑惑的进去了。“皇上,未央宫那边派来宫女,让您务必赶紧去趟未央宫。” 莫承渊一听,正在批阅奏折的手抖了一下,问道:“她怎么了?”吴公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走,摆架未央宫。”莫承渊道。他急匆匆地放下手边的事,在去往未央宫的路上他感觉他的步子比以前快了好几倍,可是总感觉确实越走越慢。 “皇上驾到。”莫承渊总算来到了未央宫门口。看见竟然没有人拜谒,白芷突然意识到什么:“皇上,主子可能不方便见客,说没有任何人的命令,不得进入她闺房。” 白芷的话还未落音,就听见凌陌尘道:“让皇上进来。”在闺房里的凌陌尘已经意识不清,但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皇上驾到,便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莫承渊示意他们都退下,他静悄悄地来到闺房门口,在门口听了听,好像听见凌陌尘的一声声低吼,他皱皱眉,便推开了闺门。 推开门一看,就看见凌陌尘衣衫不整地在床上不停地扭捏着,这让莫承渊大开眼界,真是好一副春色香艳图,他顿时明白了,陌尘一定是被下药了。但是她靠着残存的理智撑到了现在,真是难为她了。 莫承渊看着前些日子为她专门量身定制的衣服穿在身上,简直六宫粉黛无颜色,特别她在床上平躺时,突兀有致的身材,完美的曲线,再配上那迷蒙的眼神,是个男人都会浴血喷张,更别说是莫承渊了。 莫承渊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下体可耻的硬了,他好像失去理智一般,对凌陌尘说道:“对不住了。”凌陌尘大脑已经不在状态了,好像比之前更加难受。 第三十九章 下药2 莫承渊疯狂地索吻,想要征服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寸,雪白凝脂的肌肤吹弹可破,看着她那雪白的脖颈就已经受不住,凌陌尘顿时感觉身体受到了满足,失去理智地回应着。莫承渊腰身一挺,缓慢的推进去。这让凌陌尘有些疼的发痛,不免叫出声音来,听着这声音让莫承渊更为精神了。 而此时此刻坤宁宫,皇后问道:“让你办的事情,顺利了吗?”那个奴婢道:“启禀娘娘,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荣婕妤去了御膳房吃了那盘玉带虾仁,还吃了不少。” 皇后娘娘得意的笑了:“哈哈哈,好,本宫要好好赏赐你们。那个小贱人吃完药,去了宫宴会上吗?”那奴婢听到要领赏赐更加来劲了,便说道:“启禀娘娘,去了,奴婢亲眼看着荣婕妤进去了呢,好像貌似没多久,苏大人也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这天时地利人和,真是时机凑巧。原先本宫还以为,那个小贱人碰不到苏大人怎么办呢,这都不需要让本宫担心了。”皇后内心真是无比的爽:“你们都下去领赏吧。” “任美人,这时候,该你出手了,一会宫宴上的表现,看你的了。”皇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险的笑意。 “皇后姐姐,放心吧,这事情,交给任妹妹。任妹妹先回宫准备着,一会见。”任美人含笑盈盈地回宫了,这戏码越来越有看头了呢,哈哈。不管如何,这皇上只能宠幸她,她绝对不能容忍皇上去宠幸一个进了冷宫又半路折回来的女人。 而未央宫内,在经历过刚刚那番激烈的云雨之后,莫承渊看着眼前床前的一滩血迹,看着这眼前如此动人的女子,有些回味刚刚那番景象。莫承渊觉得要了她后,便要一直对她好下去。 看着眼前已经解了春药的女子沉睡过去,虽然这是在被迫情况下发生的,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她已经真正的属于他了,接下来,他要让她的心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交付于他。 莫承渊体贴地为她盖好被子,算了算时间,看样子离宫宴还有一会,又想到今日是她生辰,他也只是送了她套服饰而已,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轻轻地将闺房门关好。嘱咐白芷不要吵醒她。一会他会来接她赴宫宴。 “吴公公,你去朕的金龙殿内,将那几块上好的金丝楠木带到御书房。”朕先去御书房批阅会奏折。说着就径自回了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凌陌尘从全身酸痛中醒来,看着自己的身体赤裸在被窝里,又想到被下了春药,可刚刚谁来过?谁帮她解了春药?她紧张起来:“白芷,白芷。。。” “主子,白芷在呢。”白芷在门外一直守着,听见凌陌尘的唤声,进去了。白芷看见床前的一滩血迹,而且看见自家主子赤裸着上身,雪白的脖颈显得格外好看,她顿时脸色有些绯红,白芷虽说不懂男女之事,但多多少少也在宫中听过,如今看见这满屋的狼藉,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凌陌尘才意识到她还赤裸着身体,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白芷,你先出去下,我穿个衣服。”凌陌尘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好,看见了那摊刺眼的血迹,她有些震惊,她心情沮丧,唉,她就这样失去了她的处子之身了,难受,失落,各种莫名其妙的心情接憧而至。 “白芷。。。”这时白芷才推门而入。“主子。”顿时白芷的脸上一脸坏笑:“难怪刚刚皇上让我不要吵醒您,让您好好歇着。” 凌陌尘顿时一惊:“你是说,我刚刚是和皇上。。。不是。。”她顿时有些语无伦次:“皇上来未央宫多久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白芷一脸好奇,难道是自己的主子失忆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主子。您不记得了?”白芷好奇的问道。凌陌尘点点头:“我应该是被下药了。” “主子让奴婢去请的皇上,皇上以为主子出了什么事,紧张到无以复加,就赶紧来了,来到未央宫后,主子便喊皇上进去了,皇上在里面呆了许久,奴婢还听见皇上说什么对不住,后来,皇上出来的时候,一脸疲惫,但又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白芷娓娓道来, 此时凌陌尘才断断续续的想起来。哎了一声。“帮我备澡吧。然后将床单换了。”凌陌尘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身体有一部分缺失了。 当凌陌尘梳洗完毕后,莫承渊便来了。莫承渊屏退了众人,说道:“朕给你做了一样东西,以后,要一直戴在身上。”凌陌尘不解,便挠了挠头,有口无心的恩了一声。莫承渊看此时的凌陌尘情绪有些不对,便问道:“爱妃是在怪朕?” 凌陌尘惊讶地张了张口,道:“陌尘怎么会怪皇上,是陌尘请皇上来的啊,陌尘只是在想,这药到底是下的,为何陌尘一出冷宫就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事情。”凌陌尘淡淡地叹口气,没想到莫承渊走到她身边,搂住她,凌陌尘听见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她发现自己脸红的厉害,整个身体都有些紧张,心跳不停地加速。她在心底暗暗骂自己实在太没出息了。 许是莫承渊感受到了凌陌尘身体的紧张感,问道:“怎么,怕朕吃了你不成?”凌陌尘下意识地躲开了:“那个,皇上,陌尘无福消受。请皇上见谅。”莫承渊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笑了笑,说道:“请朕的爱妃放心,朕会还你个清白,今晚的宴会,朕觉得,凶手便回原形毕露。” 凌陌尘忽然觉得莫承渊真是腹黑啊,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知道,这样的人真是心思极深。随后,莫承渊一脸严肃地对她说道:“以后,无论深受任何事件,朕会选择相信。朕会保你。”此时的凌陌尘又一次脸红了,这,这算什么嘛,表白吗? 第四十章 宫宴 凌陌尘不过还是感谢莫承渊,便道:“心领了。陌尘谢过皇上。”莫承渊一听就不舒服了,道:“以后称臣妾吧,毕竟你也是朕的妃子,但,朕私下里应允你这么叫。还有,朕用上好的木材,给你做了一串手串。朕要你每时每刻戴着它。”凌陌尘心里直翻白眼,什么嘛,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尽管如此,凌陌尘还是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这让莫承渊有些无奈,但却又觉得有趣。“皇上,走吧,宫宴看上去要开始了。”凌陌尘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刚刚莫承渊神情地对话,她不知道怎么接,只能佯装换话题, “恩,起驾吧。”莫承渊看着眼前的女人,决定要慢慢感化她,急不得。凌陌尘下意识地把身上裹得更紧,幸亏是冬天,不然夏天,被别人看到身上红红紫紫的估计要被后宫有些女子视为眼中钉了。凌陌尘真心觉得那些后宫女子争风吃醋已经成为兵家常态了。真是醉人。 所谓宫宴,是宫中较为盛大的宴会。皇上虽说宴请嫔妃重臣啊,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其中的寓意,也只有皇上才懂。莫承渊和凌陌尘到场时,基本该请的都到齐了,苏元白看见凌陌尘含笑盈盈地站在莫承渊身边,越来越有嫔妃的气质,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不经意间还看见莫承渊为凌陌尘轻轻地将吹乱的头发捋顺到身后,凌陌尘突然间对他笑了,这一笑,笑进了莫承渊的心里,笑进了苏元白的心里,更笑进了在座的每一位心里。 皇后在一旁已经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心想着她还能得意多久,而凌陌尘的父亲凌云看见莫承渊如此宠自己的女儿,在莫承渊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他女儿的不一样之情,他突然将之前那些怨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一阵叩首。”莫承渊含笑着让他们坐,不必拘泥于此。就位后,莫承渊示意着凌陌尘坐到他身边去,凌陌尘不知是因为自己父亲在场的缘故还是出自莫承渊的一番真心,这样的前戏她真的不喜。不过在莫承渊的强烈坚持之下,凌陌尘只能坐上去了。她看见底下的嫔妃真是众多的不满,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自己。 莫承渊倒是没注意这些,宴会上他一直含笑。“荣婕妤,今日你父亲在场,敬一杯父亲吧,你们父女二人也许久未相见了,朕之前许诺让你回去,一直都忘了,也罢,趁着宴会,让凌云在宫中好好玩几日,多陪陪你,毕竟,凌大人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哈哈哈。” 凌陌尘岂有不懂的道理:“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一直以来皇上待臣妾真是好的没话说,这是臣妾之福,臣妾在此敬父亲与皇上,感谢我生命里出现的亲情。”莫承渊也不知凌陌尘逢场作戏,还是真心话,他都觉得不重要了,刚刚她说他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亲情,好像有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进心里,温暖至极。 可此时的任美人发话了:“哟,这荣姐姐最近真是圣得恩宠啊,连妹妹都自叹不如呢,可惜,妹妹不知做了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还让皇上蒙在鼓里呢。” 这任美人的话引起了一片哗然,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任美人淡然的喝了口茶,嗤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凌云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刚准备说任美人算个什么东西时,凌陌尘抢了先:“本宫怎么听任妹妹话里有话呢?任妹妹这吃醋吃的紧啊,皇上在这后宫之中对谁都一样,还望妹妹不要多想.” 任美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道:“难道,荣姐姐今日所做之事,都没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吗?” 凌陌尘皱了皱眉,真是不打自招啊。此时的莫承渊已然阴沉着脸,毕竟将凌陌尘带来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凌云,为的让凌云看见自己的女儿在后宫生活的多好,从一开始的美人晋升到婕妤,再到如今对她的宠爱,还有煞羡旁人的嫉妒,这一切都好像要被这任美人搅乱了。 不过,莫承渊继续喝酒没做声,他最喜欢的就是察言观色,然后给予对方有力的一击。凌陌尘道:“任妹妹,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哎呦,荣姐姐哪里话,没有根据的事情,妹妹怎么会乱说呢。”任美人得意道。凌陌尘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她立刻知道接下来又是找证人,说一堆毫无边际的话,真是苍天饶过谁。 “我女儿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的美人来插嘴,皇上难道也不管管吗?”凌云没有做官的圆滑,但是看见这妖媚的狐狸精,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难听的话便脱口而出。也不管什么在场的一些达官贵人。 莫承渊深知,此时万万不能得罪的就是凌云,不然的话,前线就完了,就崩塌了。“父亲,女儿有能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凌陌尘淡淡道。 “任妹妹,宣证人吧。”凌陌尘自信地说道。 “本宫问你,你下午在这宫宴的宴宫中看到了什么?”任美人得意洋洋地问道。 “奴婢看见荣婕妤跟。。跟。。苏大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此时全场哗然。凌陌尘依然不慌不忙地问道:“哦?几时几刻?” “应该是二时三刻。” “那本宫又是何时离场的?” “您一直在场,就没见您离开过。”那个婢女胆大妄为的说道。 “放肆,本宫见你面熟,你将本宫带去了御膳房,让本宫尝御膳房的那道玉带虾仁,便让本宫来这里,说是皇上的口谕,而本宫起吃完那道菜后浑身难受,本宫才深知上了你的道。你一是欺君罔上,是为大罪,二是诬陷嫔妃的罪行绕不可恕。” 第四十一章 太后 凌陌尘的眼神里闪现一道寒光,这是从未有过的凶色:“今日,当着众皇上,当着众朝臣,众嫔妃的面,本宫倒要看看你喷的这盆脏水到底受何人指使?” 小宫女似乎被凌陌尘的架势吓到了,突然有些哭腔,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凌陌尘看着眼前这稚气的外表为何走上了弯路?凌陌尘没有说话,低吟沉思,殊不知一旁的莫承渊开始发话:“来人,将这奴婢拖下去,仗毙。” 那个小奴婢突然被吓到,很快便慌了:“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这一切都是受人指使的,不是奴婢所愿啊,皇上。。” 莫承渊听后,挥了挥手,道:“哦?朕倒要听听你终究受何人指使?” “奴婢,奴婢。。”那个小奴婢胆战心惊地看了眼皇后。此时的冯曦妤面露凶色地看了她眼,但那个小奴婢抚了抚心绪,毫不留情地正色道:“回皇上,这奴婢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受皇后娘娘指使。皇后娘娘指使小太监去未央宫传话,说皇上请荣娘娘去御书房一趟,等荣娘娘走到半路,奴婢就顺势拦截,将她带入御膳房。 皇后娘娘买通了御膳房的厨子,在那道玉带虾仁的菜品里下了春药,而奴婢任务就是让荣娘娘吃下这道菜,吃了这个春药。然后再顺势引荣娘娘去宫宴殿里,奴婢看着荣娘娘进入了宫宴殿,并且亲眼看到苏大人的到来,并知道这一切水到渠成,就汇报给了皇后娘娘。” 冯曦妤顿时脸色大变,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荣娘娘啊,都是任美人出额主意,任美人才是罪魁祸首啊皇上。” “皇后姐姐,您在胡说些什么,来之前您还想让妹妹指证这一切罪行呢。”任美人气急败坏道。 莫承渊此时的脸色更加阴郁了,看着在座的老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帝王家的事情,竟然搬在桌面上来吵了,这让帝王颜面何存啊。此时苏元白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便道:“皇上,这虽说是皇上的家事,但恕臣多嘴,臣觉得这内朝的宫中女子多半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如今,这内朝女子争斗争宠这般激烈,臣想,这朝中各位重臣是不是该反思反思自家嫔妃争斗之事。” 莫承渊一听,果然脸色阴转多云,这苏元白不愧为苏元白,关键时刻总会为他解围。 “恩,大将军认为如何呢?这皇后刁难荣娘娘一事,大将军也听得一清二楚。您如何看?”莫承渊抛砖引玉地将这话题抛给了大将军。 “皇上,臣妾。。。”皇后的话还没说完,莫承渊便打断了她的话:“朕与朕的臣子说话,好像轮不到皇后插嘴吧。”皇后随即悻悻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冯轩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说道:“是微臣的错,养不教父之过。小女所犯下的错误,正是微臣管教不严所致。请皇上降罪。”莫承渊如今动不得他,因此他的女儿也动不得。 正在莫承渊沉思如何治罪时,就听见一声:“太后娘娘驾到。”后面还跟着贤妃。莫承渊顿时头大万分,今儿明明是给陌尘庆生,让凌云资助前线边疆,怎么这宫斗戏码一出出的。 “臣等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底下的人叩首道。莫承渊随之拉着凌陌尘起身,眼神示意道请安。凌陌尘很快会意。凌陌尘看着眼前的这位皇太后,年老但姿色依然保持的很好,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上这样那样的痕迹。她看着这位老太太,眼神里还充满着凌厉,整个面庞充满着威严,一看便知在深宫做了很久的老狐狸了。 “儿臣有幸见母后这般,正好,宴会才刚开始,请母后上座。”莫承渊笑道。底下的凌云看着这眼前的皇太后,直觉告诉他凌儿一会会受到刁难。 太后点点头,也没拒绝,便上了座位,道:“哀家不过在深宫里呆久了,便让贤妃陪哀家出来逛逛,听贤妃说皇儿今日举行宴会,便好奇过来瞧瞧,众卿家不必拘泥,之前怎样便怎样就好。”凌陌尘听着太后苍老地声音却有字字有力,想必这太后也是难对付的主,不然也不会身居太后这么多年,连皇上的生母都被不知所踪。 太后喝了口茶,抿了抿道:“方才分明听到大将军在说些什么,此时怎么没有声音了?”莫承渊忙解释道:“之前宫宴上发生了些小事件,不碍事。” “哦?什么小事件,哀家想听听。”莫承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事情真是愈演愈烈。 “大将军,至于你女儿的罪行,死罪难逃,活罪难免,还有她身边的两个奴婢,太监,都是如此。来人,传朕口令,将皇后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仗毙。至于皇后,念在是初犯,摘牌两月,罚俸两月。你看何如。”莫承渊揉了揉眉心。 冯轩在心底笑了起来,皇上果然不敢治他的罪,连自己女儿的罪行也是这般轻。这真是令人欢喜。但他错了,皇上这番惩治也只是看在太后作何反应,想看看太后是否已然跟大将军联结一片了。 “臣无异议。”莫承渊点点头,随即转向任美人,道:“至于任美人,朕刚给你进了位份,便闯下如此大祸,搅得朕的后宫鸡犬不宁,朕便罚你去冷宫,位份降为答应,非诏不得回。” 这一来,任美人颓唐极了。心想着明明自己不是主谋,也什么事都没发生,凭什么皇上要治她的罪,而且冷宫岂是人住的地方,那地方阴森森的,去了还不是死路一条,她看向底下坐着的哥哥,想寻求哥哥的帮助,而他这哥哥早就听说自家妹妹言行败坏,而皇上也因为他的关系才不得不宠幸自家的妹妹,他已经跟皇上多次表明,如今,她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于是任云故意视而不见,将头扭到了一边。 第四十二章 太后的心事 任美人有些生气,想着自家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的妹妹不管,不过平日确实也指望不上他,除了爹爹的话,他基本都不会听别人的,如今只能自己帮自己:“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什么事都没有做,为何还要受这么严酷的惩罚呢,罪行都是皇后姐姐一手犯下的,为何偏偏惩治臣妾呢?” 莫承渊厌恶地皱了皱眉:“任云,你看何如?”他压根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索性将球扔给了她哥哥。哪知她哥哥非但不帮自家妹妹,还火上浇油了一把。莫承渊笑了笑:“这就由不得朕了。” “皇上。。”任美人还想为自己辩驳,莫承渊严肃道:“够了,到此为止。” 此时的太后都看在眼里。淡淡地抿了一口茶,问道:“皇上这是作甚?” “母后,儿臣的后宫乌烟瘴气,不过清扫清扫罢了。”莫承渊恭敬道。 “哦?何时不能处理,偏偏挑在此时?皇帝为哪般女子?”太后此时的面目有些严肃。莫承渊突然意识到太后今晚来的目的为哪般。 莫承渊没有说话。“敢问坐在身旁的是哪位妃子?”太后眯了眯眼。凌陌尘看见太后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妙,说道:“启禀太后娘娘,臣妾是皇上嫔妃荣婕妤。” “好一个荣婕妤,谁允许你这般放肆。”太后语气有些佯怒。 莫承渊悄悄地拉走太后,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太后的面色突然缓和了些。“哀家今日听说京城第一首富也在此之列,哀家想一睹真容。”太后听完皇上的低语转而将话语针对凌云。 凌云站起来,道:“正是臣下。荣婕妤父亲凌云。”太后看了眼凌云,听着他的自我介绍,脸色微变,有一阵的恍惚,随即正视道:“恩,好,坐下吧。哀家认识了。” 太后的表情,被莫承渊和凌陌尘敏锐地捕捉到,他两个不约而同相视一看,随即,眼神碰撞出的火花,让他两个有些尴尬,随即同时扭头。 “哀家乏了,贤妃,扶哀家回房歇息吧,各位大臣慢用。” 贤妃眼神闪过一丝不快,同时闪不过不快的还有大将军,以为太后会帮着她解救皇后,而贤妃却以为太后会让皇上加大对皇后的惩罚力度,而太后娘娘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竟离席。这行为有些不可思议。 “是,儿臣恭送母后。”莫承渊还是一脸淡然的表情。此时的凌陌尘有些同情莫承渊,他,应该隐忍的很难受吧。面对不是生母,却要这般。 太后在路上想着凌云那沧桑的表情,可越发的散发出男人魅力,她有些慌,心有些乱。随即对贤妃道:“今日还是不要服侍哀家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贤妃看着今晚姑姑有些反常,但什么都没说,淡淡地恩了一声,就回去了。 “凌云。来朕敬你一杯。”凌云笑呵呵地说道:“臣下只是个商人,不敢不敢。” “唉,说什么呢,你可是朕天朝的功臣,再说,荣婕妤也被你调教的如此好,深的朕心啊。”莫承渊开怀大笑道。 凌云不求什么,只求皇上好好疼着她就够了,毕竟他也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妻子又去世的早,这陌尘等于是他的命根子,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好。 宴会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段时间,莫承渊觉得也差不多,便让他们陆陆续续地散场。 “朕还有一些要事要处理,一会你打算如何。”莫承渊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看着凌陌尘的眼神比往日不同。 “臣妾想跟父亲叙叙旧,想明日回家。”莫承渊沉吟了一会,恩了一声。 准备走时候,想想又折了回来,道:“明日,朕陪你一起吧。你们父女好久未见了,今晚长话短说,早些歇息。”莫承渊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出来,看见凌陌尘有些躲闪的表情,唉了一声,便回去了。 凌陌尘看着莫承渊孤独落寞的背影,有些泛酸。不过随即看见自己的父亲便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跳下位置,喊道:“父亲。” 凌云看着眼前的女儿,心没来由的心疼:“凌儿,你看你又瘦了,皇上他对你好不好?”凌陌尘点点头:“好,只是女儿想父亲了。”说完,她拥了一下凌云,感觉父亲真是老了,好像头发上多出很多白点。她心里有些泛酸。 “好,乖女儿,父亲在呢。”凌云整日守着自家的院子,空落落的,才懂得再多的钱财,没有女儿和妻子的陪伴,又算什么?凌云是出了名的专情男人,妻子去世后,就一直没有再娶,将心思扑在了生意和女儿上,眼看着女儿越发的长大,又常年在宫内,又后悔将她嫁给皇上。 “对了,父亲,皇上说边疆战事吃紧,可能。。。”凌陌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父亲常年资助皇宫,资助这个那个,但是父亲的钱也是靠着自己生命赚来的。 “为父听元白说了,元白将这一切利弊都跟为父分析了,放心吧,国家有难,我作为天朝的子民,怎会不帮的道理。”凌云看了看元白,笑眯眯地道。 “父亲的思想境界是越来越高啦,凌儿怎么比都比不上了。”凌陌尘撒娇道。 “啊,哈哈哈,为父还不是为了我的凌儿,让我的凌儿后半辈子寝食无忧啊。”凌云看着眼前的女儿,她长大了,是该为她打算打算了。 “凌儿,刚刚那春药是为何事?”凌云突然想起什么:“竟然还扯上了元白,这后宫的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还欺负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哼,我凌云一定要给她们些颜色瞧瞧。”凌云恨恨道。 “父亲,您将我送到宫里来,就能想到女儿必然会受到这些,不过不用担心啦,皇上对陌尘很好,女儿会不是善欺的主。”凌陌尘冲着自家的父亲眨眨眼。 凌陌尘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元白哥哥,麻烦将父亲送回府里了,夜色露重,父亲保重好身体,明日女儿和皇上一起回府上看您。” 第四十三章 荣昭仪 凌陌尘看着父亲越走越远的背影,自己不由得难过,觉得,过了今晚,这一切又不好过了。她深沉地叹口气。 今日发生的事情真的像梦幻一般,这生日过的可真不一般啊,先是决明为自己下面,后是皇上送礼服,再是被下药,再是被皇上解药,又是一场宫廷事变,竟在一天之内,乱七八糟的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不免有些感慨。真是觉得这一切真是造化弄人。其实今晚宴会之前骨头早已经散架,但必须要到场,过了这么久终于散场了,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一进未央宫,就看见白芷:“主子,您回来啦,皇上刚刚派人吩咐过说让您喝了这碗燕窝粥,说是滋补,还又赏赐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这燕窝粥没有什么药,让主子放心食用。凌陌尘一听就噗嗤笑了,说道:“放这吧,一会就喝。” “主子,皇上对您可真是好啊,简直各种羡慕啊。”茯苓不禁艳羡道。“哈哈,谁让我们主子这么沉鱼落雁,心地善良,倾国倾城。。。”凌陌尘马上打算白芷的话:“好啦,你们都别给我带高帽子了,时候也不早了,伺候伺候我洗洗,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凌陌尘梳洗完毕,喝了那碗燕窝粥,看着手上戴的这串手串,突然心生暖意。殊不知莫承渊那个家伙是否也这样对待过别人。不过今天真是太累,对着盈盈地月光,想了一会便睡了。 而此时的莫承渊想起下午的那档子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便问吴公公:“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吴尚看着皇上突如其来的问这个问题,偷偷地笑了:“就是吃了糖一样的感觉。” “恩?吃糖,好像是像吃了糖那般甜蜜,这个比喻有点意思。”莫承渊有些意味深长道。他随即说道:“明日传朕旨意,晋升荣婕妤为荣昭仪。” “这。。。皇上。。这好像。。有违常规。”吴公公有些为难,他知道自家主子有些不走寻常路,但,这也太有违宫廷礼制了吧。 “荣婕妤今晚未侍寝,不算有违。就这样吧,你早些歇着吧,朕也乏了。”莫承渊揉了揉眉心道。 这一晚,好像幸福的都幸福,都注定好眠。 “主子。。。。”凌陌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她的草药书,茯苓跑进来,她皱皱眉,凌陌尘一向不喜自己在研究东西的时候,有人跑进来打扰:“什么事?”凌陌尘问道。 “启禀主子,吴公公派人来宣旨了。”茯苓道:“让您出去接旨呢。”凌陌尘一听是圣旨,也不知消息是好事坏,心里有些忐忑,赶忙出门听旨。 “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凌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皇帝圣谕、以册印、进封尔为正二品昭仪,钦哉。”凌陌尘一听又要晋升自己,顿时头又大了,不知晋升了昭仪在宫中的地位真是更加举步维艰了。并且,今晚意味着侍寝。。。侍寝。。天呐。 凌陌尘头大的接旨,她突然感受到了这后宫的满满的恶意,脊椎发凉,冒着丝丝的寒意。 而正被摘牌的皇后听说后,牙恨得痒痒的,不过树大招风,自己不出手,后宫太多女人要出手,凌陌尘,注定在后宫里不好过。 而正在贤妃姐姐咸福殿里的陈充仪听说这件事后,恨得牙痒痒的,问道:“姐姐,皇上这是违背礼制,贸然进封。姐姐这皇上是糊涂到何种程度啊?” “放肆,皇上也是你能乱嚼舌根吗。”贤妃看着眼前的妹妹越发的没规矩了。这贤妃也是颇有心计之人,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没来由的厌恶。 “哎呀,姐姐,你不知道,这皇上将这小贱人宠成什么样子了,都已经爬到我头上来了,照这样下去,这后宫还有我和你生存之地吗?”陈充衣悻悻地道。 “无论怎样,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人生在世,又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贤妃开始教育自家的妹妹。 而这陈充衣可不这么想,而且突然想到那次皇后的刁难,姐姐竟然还帮助了那个小贱人:“姐姐,我突然想起那次皇后娘娘刁难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还出手相救了她,我不信姐姐真的不是不喜争抢之人,姐姐早就对皇后暗存不爽了吧,只是如今皇后被摘牌,正好上了姐姐的道,姐姐才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可是姐姐你要知道,这后宫好比战场,咱么若是不主动出击,这稍不留神就会死在别的敌人手上啊,姐姐。这小贱人,姐姐不可以将她看的太好啊,不如我们整整她。”陈充衣霹雳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只是想让贤妃知道,要想在后宫站住脚,还必须保住自己,祸害别人。 而贤妃呢,自打进宫起,就开始照顾太后娘娘的起居,而太后的儿子景王又跟当朝大将军势不两立,而当朝大将军的女儿便是皇后,因此她便进入到一个误区,为了家族之争,跟皇后势不两立。她从未想过主动针对别的妃子,她觉得只要将皇后扳倒,便是人生的赢家。 “还是罢了,本宫累了,歇息了,妹妹仔细想想吧,记得三思而后行,本宫不想掺和这些此事。” “难道姐姐只想着扳倒皇后吗?皇后如今还未被打倒,姐姐现在就已经被达到了。”这陈充衣依旧不依不饶道,她还真是不跳黄河不死心啊。 贤妃听得一惊,这后宫无常,况且,那天也不知为何救了那个荣昭仪一次,如今想来,还真是不想针对她。 第四十四章 出宫 1 其实贤妃知道,这后宫女子都因爱皇上才争宠,而她却是不爱,才不争,她也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跟皇后争。 贤妃挥了挥手,示意陈充衣下去。陈充衣不争气的看了眼贤妃,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自打娘胎起,从小便姐妹情深,陈充衣知道姐姐的难处,因为她是姐姐,背负的家族命运也是如此之多,她心里永远住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即便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即便他们情投意合。 但,终究不是一条路,只能分道扬镳,远远观望,姐姐将这一生的情感都给了他,不可能再交付于其他人,虽然皇上待她好,她也觉得无所谓,可是陈充衣不一样,记得在她那年五岁的时候,和姐姐一起进皇宫看姑姑,便看见了那个明眸少年,风度翩翩,宛若一道阳光,照亮了她,从小她就发誓一定要嫁给他。 从姐姐入宫后,她便想着法子央求姐姐,央求太后,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皇上,可惜,莫承渊除了在大婚那天见过她,其他时候,他的心都是扑在朝政上,因此她说服自己,皇上是个明君,对后宫女人不感兴趣,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她,会爱上她的,可是呢,自从那个小贱人来了后,皇上好像就彻底变了,在宫宴上含笑盈盈,不停地看着那个小贱人,她心里恨啊,恨却又不知恨他哪点,最后她把所有的恨转移到那个小贱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因为那个小贱人,陈充衣决定势必要报复她,报复这所有的一切。 “娘娘,皇上来了。”茯苓做事总是这么急匆匆的。“恩。”凌陌尘早就将一切梳洗完毕,等着他了。 莫承渊风尘仆仆地来到未央宫,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看到凌陌尘,好像眼里泛着光。“臣妾参见皇上。。。”未等凌陌尘说完,莫承渊道:“走吧,朕今日带你出宫。那张俊脸出现一丝俏皮的笑,这让凌陌尘为之一动。 “皇上为何要升陌尘的位份?”凌陌尘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因为朕想。对了,一会去街上,不可以叫朕皇上,要叫朕少爷。”莫承渊坏笑道。 “为何要叫你少爷,那你得叫我大小姐。”凌陌尘不甘心道,她才不愿做他身边的小侍从呢。况且今日是他带她回家呢。 莫承渊一听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觉得真是可爱,不自觉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好好好,朕都听你的。”凌陌尘看着眼前莫承渊像小孩子一样,不由得也敞了怀。“我们一会去哪里?是带我回家吗?”凌陌尘面带有些撒娇道。 莫承渊看着心一动,道:“恩,一会带你去拜见凌云,然后再带你去街上逛逛。估计你也向往这样的日子许久了吧,在宫中都憋坏了。” “什么嘛,明明是自己的家,什么叫带我?是啊,在宫中都憋坏了,时时刻刻想逃出宫。”凌陌尘瞟了莫承渊一眼。 莫承渊淡淡道:”这天下都是朕的,你又能逃哪里?朕的女人,朕怎么可能忍受她出逃。”莫承渊坐上轿子,顺手搂住凌陌尘的腰。 凌陌尘下意识地躲了躲,随即转移话题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虽说是冬日,怎么着都有暖阳呢。” 莫承渊有些懊丧,但顺着她的话道:“是啊,也不知这冬日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你是讨厌冬日吗?” “恩,打小就讨厌冬天,国家大事不好的事情好像都在冬天发生。” “好吧。没想到,帝王还挺食人间烟火的嘛。” “什么?我也是人好不好。“ 凌陌尘噗嗤一声笑了,好啦好啦,知道知道。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在轿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莫承渊顿时觉得,好久没这样轻松过,没有帝王的架势,只是寻常人家,跟自家女子话家常,这样的感觉真是好。 凌陌尘看见熟悉的自家久违大门,心里突然有些难过,此时莫承渊拍拍她的肩膀,淡淡地说声:“进去吧。” 这府里确实冷清了许多,府里除了常年在府上的李管家之外,八角,丁香,白芍,白果四个人奴婢,剩下的人也被爹爹差遣走了。来到大院内,自己小时候跟元白哥哥一起种的梧桐树好像又长高了些,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只听见元白哥哥说等这个树长大了后,便是他娶她的时候,而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啊。时过境迁,再细细想来,年少的承诺也终究是年少罢了。 走进院子便看见爹爹早已在厅堂内了。看见爹爹,陌尘不由得扑上去。凌云以为只是陌尘一人回来,没想到莫承渊也来了,忙不由得下跪,被莫承渊制止了,说道:“自家人,不必拘泥于形式了。” “皇上,前线告急的军饷我已经让吴公公运进宫里了。”凌云一本正经道。 “恩,朕收到了,还是谢凌大人解决了此次的燃煤之急。若不是凌大人,想必,这后续会发生什么,朕真是担忧啊。” “皇上是天下明君,不必太过担忧。” “爹爹,见到皇上就不要女儿了,哪有你这样的爹爹。”凌陌尘不满的撅撅嘴。莫承渊看到这一幕,这真是想让人犯罪啊。 “啊,好好好,为父为你们准备了上好的酒水,还有,凌儿,昨日是你生辰,而昨日为父在宫中酒喝多了,忘记给你了,来,这是长命锁。务必戴着。” 凌陌尘觉得这两个男的,一个给自己手串,一个给长命锁,这是都彼此商量好的嘛。“谢谢父亲。”陌尘礼貌的鞠了鞠躬。 “小女调皮,还望皇上在宫里多多海涵啊。”凌云不免的还是担忧陌尘在宫中处境。“放心,朕会保护好她的,而且依陌尘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莫承渊定定地看着凌陌尘,好像在认真的对她说一件事一般。 第四十五章 出宫2 “哎呀,父亲,您就不要太过担忧女儿的处境了。陌尘会好好的,您若是想女儿了,就随时进宫。”陌尘顺带着撇了一眼莫承渊,莫承渊点点头称是。 顺带着莫承渊让吴公公拿了一个金牌,有这个金牌,凌云进宫看女儿也是方便多了。“谢皇上恩典。”凌云有些激动。 凌陌尘此时有些不满:“我有没有呀?”“怎么能跟皇上没大没小的。。”凌云虽看得出皇上宠幸自己的女儿,但这样也太过放肆,失了规矩了。 “陌尘。。”莫承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笑了笑说:“无碍。” “你是朕的妃子,要出宫随时来找朕就好了。”凌陌尘懊丧地看了眼皇上。 没过多久,莫承渊便道:“凌大人,朕带着陌尘去街上逛逛,一会还得回宫处理政事,失陪了。” “好好好,无碍,臣下恭送皇上,皇上慢走。” 莫承渊和凌陌尘潇洒地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人影从凌陌尘眼中一闪而过。对,大将军。凌陌尘没有看错,轿子里的人是大将军。她看了看莫承渊:“那个轿子,是大将军的轿子吗?”莫承渊看了看,是这样的。可是不对啊,大将军的府邸不是从这里经过啊。 “走,跟上,我们先支开身边的人。”莫承渊道。凌陌尘那活动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笑眯眯地道:“好哒。” 他们支开了身边的太监,悄悄地跟着那个轿子,喧闹的人群中倒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行踪。 只是后来,眼看着轿子越来越远,离京城的距离越来越远,人烟也开始罕至。莫承渊道:“这边有两条路,你走那条,也一样能到达那个地方,而我则继续跟踪他们。” “不行,你是皇帝,跟踪他们肯定吃亏,你走那条,我走这条。”凌陌尘便继续跟踪那轿子,扔下莫承渊没管了。 莫承渊心里叹息道,这女人,真是不一般,若是个男儿身,绝对不比自己差,不过这要紧关头,也不是你推我推的时刻。要紧的还是看看这大将军在弄些什么。 凌陌尘一路跟着,虽说有些担忧莫承渊的安危,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随后那轿子停在了那个山坡上,恰好,山坡旁有个丛林,可以在这藏身。 她从远处望去,便看见了大将军从轿子上下来,缓缓地好像在等什么人。凌陌尘看着皇上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走丢了。正在她担忧莫承渊的时候,出现一个人,这个人她并不认识,可是从那男人的着装来看,这样的人貌似不简单。 “大将军找的地方可是够隐秘啊。”这个男人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浑然天成,雄性的声音有些听得入迷。好吧,她凌陌尘在危急时刻花痴些什么啊。 “景王好久不见,久违久违。”凌陌尘听见大将军口中吐出的景王就是他,她不由得觉得这景王也是生的一表人才啊,跟莫承渊可以像媲美。 “大将军还是别跟本王在这客套了。说吧,何事。” “本将军想跟景王做个交易,不知景王殿下是否有兴趣?” “哦?本王素来跟你没交集,为何要跟本王做交易?” “识时务者为俊杰,景王殿下,本将军谅你是个才,才想诚心实意地跟景王殿下做交易。” “本王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景王莫承麟有些不满,不知道此次这老奸巨猾的大将军找他做什么。 “景王不是一心想要回自己的天下吗?本将军可以帮你得到您想要的一切。但是事成之后,本将军需要向景王讨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莫承麟有些兴趣,不知这老奸巨猾的冯轩怎么会想起跟自己搭档。“怎么?难道大将军在朝堂上没法混下去了,需要投靠本王才成?” “本将军也是好言好语地说着,还望景王殿下慎重考虑才是。”冯轩对莫承麟的态度表示不满。 “说吧,是何交易?” 突然冯轩笑了起来,好像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得意。远远躲在丛林里的凌陌尘暗暗地呸了一声,这老将军还真不是个东西、 “如今皇上派人去了边疆,为的是抵御蛮族入侵,基本京城所有的兵力都去抵御蛮族入侵了。此时的景王可以从中夹击,跟太后娘娘里应外合,由内而外,打他个措手不及。而本将军呢,手中也有些权利,到时候,京城的大门是随时为景王殿下敞开的。” 凌陌尘不知道此时的莫承渊在何处,她觉得莫承渊现在的心里肯定恨得牙痒痒的,肯定势必反击。 “大将军,你认为本王是放着这闲王爷不做,为你冒这个险吗?这么做本王并不觉得值得。”景王笑道。 “景王殿下,冯轩并不觉得为自己,而是为景王殿下您,机会只有一次,不能重来,还是那句请景王殿下慎重考虑。”冯轩显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这。。。你当真能为本王拿到皇位?” “景王殿下,别忘了,那时候莫承渊也是本将军亲手扶上位的,别低估了本将军的能力,”冯轩有些不屑道。 “好,若是你能给本王拿到这天下,你要什么,都归你。” 冯轩果然没猜错,这景王殿下果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正巧的是,自己最近的权利也在一点点被那个狗皇帝架空,再这么下去,这朝堂之上,他的地位不保,她女儿的地位不保,他一家人的地位更不保啊,为了这些他不得不这样。 “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冯轩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必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还是先回了,等改日再邀请将军去本王府上吧。”景王此时的脸色有些暗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冯轩自以为自己的目的达成,高兴地点头称好。 随之景王便消失在这山谷里,他知道他的心不是全为这个天下,他也不是为这些权益所蒙蔽之人,只是他为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在等她,他为她不得不这样。 第四十六章 密谋 凌陌尘看着大将军的轿子走远之后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她能感受到,莫承渊就藏匿在这里,她仔细寻找,却也没找到,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她闻到了他身上专属的荷尔蒙气息,带些龙檀香的味道。 凌陌尘立刻就知道莫承渊在身后,只有他的身上带着淡淡地龙檀香。她将莫承渊的手挣脱开,转身,对上莫承渊那双失落的眸子。此时的凌陌尘不知怎么安慰他,也许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吧。 莫承渊突然拥着凌陌尘,凌陌尘此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抱着,也许这样他心底里才会好受点吧。 “知道吗?这个皇位,朕也不愿要,但父王由于过于宠爱母后的缘故,便在临终前将遗诏改了,改成让朕即位,而朝堂之上,太子党的人颇多,当时支持朕的只有大将军,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将军自以为他是保皇党,就为所欲为,将朝堂之上弄得乌烟瘴气,其实朕也没有怪罪于他。 或许他的势力朕根本动不得,这么多年,他在朝堂上培养的势力太多了,一下子铲除并非容易之事,朕的弟弟,景王,原先的太子,太后的亲儿子,朕极力地讨好他们母子,换来的竟然是这般结果,朕早知道他有异心,记得那时候父王选朕当太子,朕问父王为何废了景王,他说朕适合当君王,是的,朕承认,到现在,朕还是很享受这个皇帝位置,但朕从没亏待这个哥哥。唉。。”莫承渊就这样抱着凌陌尘,心没来由的安定。 凌陌尘看着眼前的莫承渊,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像个脆弱的孩童,展现在她的面前:“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铲除异己,皇上在这节骨眼上决不可心慈手软。”莫承渊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凌陌尘叹口气,也许兄弟手足,也许感恩,这一刀下去确实太狠了,她若是莫承渊多少都会犹豫。 “皇上,我们回宫吧。”凌陌尘主动抱了一下。她懂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她竟心生想要陪着他度过一辈子的念想,凌陌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莫承渊点点头,便一起回宫了。 夜,寂静的有些可怕。今日是受封的第一晚,还是如上次一般,侍寝。她有些头痛。此时的莫承渊已经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毕,问吴公公道:“今晚谁侍寝?”吴公公道:“今天是荣昭仪晋升的第一天,该是荣昭仪。”莫承渊淡淡地恩了一声。“摆架未央宫。” 来到未央宫门口看见凌陌尘,呆在门口。月色洒在她的身上,有种淡淡地感伤,那种感伤不知来自内心还是来自莫承渊内心的伤感。只觉得她越发的美了。 莫承渊轻手轻脚地来到凌陌尘面前,还是被凌陌尘发现了,凌陌尘忙请安。“在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莫承渊淡淡地笑了。 “臣妾只是在看,这月色。”凌陌尘欲言又止。 “哦?月色?”莫承渊突然来了兴趣,这月色怎么了?” “这月色虽好,可是被人欣赏了,就好像被玷污一般,臣妾着实惋惜的很。” “哦?为何欣赏就会被玷污?”莫承渊突然来了兴趣。 “这月色本身就是自己散发着光和热,但后来人们见到她的美,便不停地欣赏她,许多人写了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月色名篇,可谁又知道,月亮它内心中的感受呢?人们只不过借了她抒发自己罢了,她的感受无人知,无人晓。” 莫承渊突然觉得她话里有话,却不好说开。“朕乏了,就寝吧。” “皇上,臣妾。。。”凌陌尘不知说什么,她真的不愿侍寝啊。。 “恩?有何异议吗?” “臣妾今日恐怕不方便伺候皇上了。”凌陌尘脸通红道。 莫承渊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朕知道了,今日朕不碰你就是,来睡吧。” 凌陌尘这才扭扭捏捏的上去,上床后,莫承渊便抱住了她。“皇上,您。。”凌陌尘有些害怕。 “别怕,朕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莫承渊今日真是有些累了,抱着凌陌尘没来由的安定,便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天清早皇帝早早的下了早朝,宣了苏元白。 “皇上不知召微臣来何事?”苏元白淡淡地道。 “大将军那有何动静?景王那有何动静?眼线都探到了吗?”莫承渊开诚布公地问道。 “恩,启禀皇上,据昨日的探子回报,后天景王邀大将军去王府做客。微臣准备回去写封信告诉皇上的。” “不必,今日朕找你来,就为这事,昨日朕带荣昭仪出宫,路上无意见打将军的轿子,便一路跟踪,发现了一些事。”莫承渊疲倦的揉揉眉心,看样子他有些心情不佳。 “皇上是指大将军与景王密谋造反?”苏元白震惊道。莫承渊沉默点点头。 苏元白立刻理智道:“皇上,这是铲除异己的好时机,务必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后日的计划一定要完善详实。老奸巨猾的大将军一定不会轻易让人有可趁之机的。” 莫承渊双手搭在龙椅上,想必苏元白已经有了答案,便问道:“元白,如何看?” “臣认为,后日是个好时机,可一举拿下大将军与景王。我们可以在景王府安排一波眼线,深夜之时可在景王府四周埋兵,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在大将军府中安排的眼线可以分两路进行,根据大将军的性子,断然不会那样大张旗鼓,他必会安排一个假路线,再趁着假路线的大张旗鼓,悄悄地去景王府。 此时,这两拨眼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第一波眼线要看紧那个轿子最终去的方向,而第二波眼线势必要跟紧大将军,这是任务的关键所在,要涉及到大将军私下到底是跟何人交往打交道。因此,这一波眼线一定是要经过专业培训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计划,具体的还是要从长计议。”苏元白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莫承渊。 第四十七章 敏婕妤 “好,好一个苏元白,果然是朕的好兄弟,朕的左右臂膀。如此,便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吧,记住,一定要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朕会给你一波精兵,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负朕的一片期望。”莫承渊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苏元白恩了一声便退下了。他突然想去看看凌儿,可好像又失去了资格,想着她,却只能远远望着她,他的心里真是食不知味。 而在未央宫的凌陌尘,还在研究着自己身上的毒性该怎么解。白芷敲了敲门,凌陌尘道:“进。” “主子,敏婕妤在正殿候着娘娘,您是否接见?”白芷毕恭毕敬地问道。 凌陌尘一听敏婕妤竟然来了,她最近也是忙昏了头,出冷宫连对她声感谢都没有,实在是罪过。“快随本宫去。”凌陌尘喜不自胜。 “姐姐,妹妹最近忙昏了头,出了冷宫想当面感谢姐姐的,结果,接二连三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就被耽搁了,还望姐姐见谅。”凌陌尘一脸愧疚地说道。 “唉,昭仪娘娘是哪里话,还称我为姐姐呐,这太折煞我了。”敏婕妤有些经受不起:“本该是我来看娘娘,怎能让娘娘过来看我,岂不是乱了套吗?”敏婕妤笑嘻嘻地看着凌陌尘。 “咱两啊,都别客气来客气去了,敏姐姐一直都是陌尘的姐姐,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敏姐姐在冷宫救济陌尘,陌尘感激在心。“凌陌尘发自肺腑地说道。 “昭仪娘娘哪里话。您还救过我的命,这一辈子都恐怕无以回报了呢。”敏婕妤想到凌陌尘救她这事时,心里总是感动万分。 “还是别喊昭仪娘娘了,陌尘实在觉得别扭,直接妹妹或者陌尘都可以的呢。”凌陌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看妹妹此次在冷宫一呆啊,都瘦了。”敏婕妤有些心疼道:“我给妹妹带了一些自家做的精致糕点,有空记得吃,多照顾好自己,补一补。” 此时的凌陌尘感动的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姐姐真是有心了,陌尘在此谢过姐姐。陌尘真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敏婕妤道:“如今妹妹受宠,风头更甚,还望小心才是,虽说那宫宴上,皇后被摘牌,被罚俸,经过惩罚她一定会更加恨你的,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让皇上也保护好你。” 凌陌尘倒是不担心这事,她觉得以她们的小九九能玩过这个从现代穿越来的高科技人才吗?简直痴人说梦。 “其实陌尘好奇的不是这个,陌尘好奇皇上?”凌陌尘思索了半天还是问了。 “皇上?”敏婕妤被她一问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皇上他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凌陌尘好奇的问道。 “皇上啊,其实他对嫔妃们都挺好的,可唯独对你不一样,从某种眼神都能看出皇上对你不同之处。”敏婕妤眼神里有些失落。“那天宴会上,皇上专门让妹妹坐上座,说是举办宫宴也许是为了妹妹的生辰,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凌陌尘想想,想到莫承渊的眼神,想到他的温暖,也许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刻意而装作有意吧。 “姐姐,毕竟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皇上他心中自有分寸的,他是个雄才大略的明君,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别让后宫乱成一团。” 凌陌尘看见窗外有个孩子,这孩子看上去十分眼熟,看着孩子里的眼神,胆怯中带着畏惧,她问:“姐姐,您看,这孩子?” 敏婕妤从窗外看去,看见是四阿哥,忙道:“这是皇上的四皇子,就是妹妹上次所救的那个孩子。”凌陌尘猛然记起,原来是他:“白芷,将他抱入宫里来。外面天寒地冻的,别让他冻着了。” “妹妹,这孩子母亲因为犯了大错,所以落得个无人管无人问的下落,妹妹还是少插手为好。”敏婕妤有意提醒道。 凌陌尘说道:“正因为小皇子的母亲不在身边,我们才要给予他更多的关爱啊,姐姐上次也看到了太子那嚣张的样子,仗着自己是太子,所以为所欲为,说起来这孩子真是可怜。”敏婕妤叹息道:“真羡慕妹妹这般洒脱,若是皇上有一半庇佑我,我想也如妹妹这般随性吧。” “姐姐,只要人想活的自在,就不要怕强权,这人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妹妹打从冷宫中出来就明白了,因此,那些后宫嫔妃们对我的敌意尽管放马过来吧。”凌陌尘坚定地道。 “主子,那个小孩好像不愿进来。”白芷道:“哄了半天了。” “去将后殿的一些点心分给他。”凌陌尘观察了好久,发现他的眼光一直留在那点心上,估计是饿了吧。 看着此时的敏婕妤在沉思着,好像若有所悟,半响,说道:“妹妹说的极是,这幸福啊,是靠自己争取的,别人再怎么有敌意,只要自己活得自在,又何妨。”凌陌尘笑着点点头。 “妹妹,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凌陌尘看着敏婕妤越走越远的脚步,不禁沉思,这敏婕妤人是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些。 她出门看见孩子在狼吞虎咽地吃这些糕点,她开始是想自己研究这些糕点是否有毒,是否自己的毒跟敏婕妤有关系,不过现在想来,是有些多心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姐姐凌陌尘,我们认识一下好不好?”凌陌尘看着这个小孩,约五岁左右,脸庞充满着稚气,但眼神里又散发着不一样的老成与防备。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那个小孩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一边瞥了眼凌陌尘。 凌陌尘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因为我是姐姐啊,你吃了姐姐的食物当然得告诉我。” 那个小孩想了一会:“我看你不是坏人,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叫莫荥,是。。。父王。。。”眼看着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没底气,凌陌尘就打断了他。 第四十八章 莫荥 “莫荥,来,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凌陌尘笑眯眯地说道。 “啊。姐姐,去哪里?姐姐愿意带莫荥玩么?” “当然,走,姐姐带你去。”凌陌尘牵起莫荥的小手。这让莫荥的内心有些温暖,他从没感受过这般的温暖。 凌陌尘带他来到后花园里,后花园里有很多花花草草,那边有个秋千,这是凌陌尘上次无意散心看到的,“来,姐姐带你玩秋千。”莫荥突然开心的笑起来:“好唉,姐姐我们一起来玩。” 午后的阳光下,一个大孩童,一个小孩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好。 莫承渊和苏元白正巧从御书房议事回来,看见凌陌尘跟莫荥在秋千上开心的笑颜,莫承渊不由得看痴了。 莫承渊屏退了苏元白,示意着苏元白下去,苏元白看了眼莫承渊,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去了。莫承渊想走上前去,却又不由得停住了步伐。可是,莫承渊太想靠近,不有自主地靠近。 “在干嘛呢?”莫承渊笑道。 莫荥顿时吓得从秋千上跳下来,有些慌张道:“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莫承渊笑了笑,抱起他,道:“看见父皇紧张什么,让父皇看看,好像长高了。最近有没有好好读书?” 莫荥觉得此时的父王怎么如此关心他,他有些受宠若惊,恭恭敬敬地挣脱父王的怀抱,说道:“启禀父王,儿臣已经学完《论语》了。儿臣谢过父王关心。”莫承渊此时觉得这孩子,真是可塑之才,这么多年冷落了他,内心有些愧疚。 “好,真乖,父王若是有空以后带你去涉猎好不好,平日就让昭仪带你玩。”莫承渊看了一眼凌陌尘,看着她好想在想些什么。 “父皇,谁是昭仪娘娘啊?”莫荥奶声奶气地道。 “就是你眼前这个啊。” “父皇,这是我的姐姐。” 莫承渊一听,大为诧异:“姐姐?”这不是乱了辈分吗?怎么喊姐姐?虽说凌陌尘年轻,可是也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啊,莫承渊今年26,凌陌尘刚过完生辰也22了,这都能当孩子的妈了。 看着莫承渊满脸疑惑的脸庞,忙解释道:“唔,是陌尘让他喊姐姐的。”毕竟喊自己阿姨实在不能接受。莫承渊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趣极了,竟然觉得有人将她叫老了。于是便坏笑道:“莫荥,凌姐姐好不好?” 莫荥乖巧地点点头:“凌姐姐是宫里最好的人了,莫荥饿的时候,她就给莫荥吃的,莫荥觉得无聊便带着莫荥过来玩,莫荥觉得内心好温暖。”莫承渊看着满脸稚气的莫荥,虽说他的母妃犯了大罪,但他是无辜的,也是自己生下的孩子,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着实有些不像话。 凌陌尘听完莫荥的话噗嗤的笑了,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可爱。莫承渊坏笑说:“那让凌姐姐当你母妃好不好。” 莫荥生下来的时候,母妃就被判了罪,这么多年都是太妃在抚养他,可是他终究不是太妃亲生的,难免,对他差了点。 “母妃?真的?”莫荥突然嘴角笑了。 凌陌尘瞟了一眼莫承渊,这男人,越发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莫承渊定定地道:“真的。不好吗?以后父皇还能常来看你。”莫承渊说这话的时候无意间撇了一眼凌陌尘,凌陌尘突然明白,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唉,那以后莫荥喊你喊母妃姐姐好不好?”莫荥开心地道。 凌陌尘看了眼莫承渊,带着莫荥:“走,咱们继续玩荡秋千。” 莫承渊傻傻的被晾在了原地,他摇摇头,道:“走吧,朕得处理朝政了。” 而就在此时,莫承渊走后的不远处,太子大摇大摆地带着一群太监来到了这。“喂,你给我下来,这是本太子的,谁允许你坐这的?”莫荥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凌陌尘,道:“母妃姐姐,莫荥怕。” “乖,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凌陌尘看着眼前嚣张的太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麻烦太子殿下说点道理,这秋千是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太子殿下不会不懂吧。”凌陌尘看着这太子,要是自家的孩子,她早就将他腿打断了。 “本太子看上的东西,就是本太子的,岂能有你这个小贱人说话。” “莫荥,我们继续玩。不管他。”凌陌尘看着莫荥,莫荥却道:“姐姐,我怕。” “小小男子汉,竟然怕一个这么嚣张跋扈却没真实本领的纸老虎,这样的莫荥,姐姐不喜欢。” 莫荥听到凌陌尘这么一说,更加脸红了,道:“姐姐,我知道了。可是从小太子哥哥就欺负我,还有我的两个姐姐,也欺负我,莫荥跟他们讲道理都没有用,莫荥瘦小,真的打不过他们。” 此时太子莫衡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们:“哼哼,本太子要你们尝尝本太子的厉害,你们要知道欺负本太子是没有好下场的。来人,将他们两个给本太子拿下。” 凌陌尘恨得牙痒痒,手不停地在空中转圈:“你们这些人还真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姑奶奶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拳头的滋味。” 啪啪啪,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几个人打倒在地,这几个小太监求爹爹告奶奶的说饶命。太子此时此刻吓的有些不轻,准备逃跑,凌陌尘道:“想跑?刚刚不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嘛,现在就想跑了?身为太子怎么这般胆怯?” “哼,本太子才不胆怯呢,本太子要去告诉母后,说你们这群不想好的人欺负本太子,让母后来惩罚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太子哇哇大叫道。 “莫荥,告诉姐姐,他们之前怎么欺负你的,欺负哪里,姐姐全都帮你讨回来,”凌陌尘得意道。 第四十九章 太子的嚣张跋扈 莫荥觉得自己的姐姐真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将这群太监打得落花流水,不停地在鼓掌。又看到凌陌尘生擒太子,心里更加佩服了。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荥道:“姐姐,还是放他走吧,希望他以后重新做人,洗心革面就好了。莫荥不会计较这些的。” 凌陌尘被莫荥弄得哭笑不得,道:“莫荥,人不能太善良,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说,他怎么欺负你的,本姐姐今天统统帮你讨回来。” “莫荥,你敢打本太子,本太子以后成为皇上让你吃不了兜子走。”太子恨恨道。莫荥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光:“莫荥不怕,莫荥始终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好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姐姐给你鼓掌。”凌陌尘觉得莫荥以后当上了皇上一定大有作为。“今天姐姐就帮你母亲,帮你父皇教育你这个不孝之子。”凌陌尘看着这眼前的太子,将他痛打了一顿。顿时觉得超级过瘾。 “走吧,莫荥,我们回宫。”凌陌尘拍拍手,得意的拉起了莫荥,回到了未央宫。 走在路上,莫荥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凌陌尘:“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凌陌尘得意地道:“那是,不厉害怎么会做你的姐姐呢。” 莫荥央求说道:“以后姐姐教我武功好不好?”凌陌尘看着他笑笑说:“当然可以啊,莫荥想学什么武功,姐姐都教你。” 而此时,太子带着一帮太监回到了坤宁宫,不停地训斥道:“你们这帮蠢材连个女子都打不过,本太子要你们何用,都给本太子滚。呜呜呜呜,真是痛死我了。” 冯曦妤听见自家宝贝在门口叫嚷着不知出了什么事,便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太子怎么了?怎么本宫听见太子在哭。” 她急忙地从宫闱里跑出来,看见自家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便怒火中烧,问道:“谁?是谁把太子打成这样的?谁这么嚣张,竟然把太子打成这样。” “母后,呜呜呜呜呜,疼,疼死儿臣了,那该死的莫荥,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打本太子,等本太子即位,一定杀了这些人。。”太子一边摸着自己红肿的屁股,说道。 “乖,谁打你了?一个没娘养的莫荥怎么敢打你?”冯曦妤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 “呜呜呜,母后,莫荥身边有个高手,是那个小贱人,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本太子身边的太监打得落花流水,呜呜呜,还把儿臣打了一顿,都怪那个莫荥,呜呜呜,母后,儿臣也要这样的师傅。。。呜呜呜。莫荥竟然欺负到本太子头上了,母后要为我做主啊。” 冯曦妤一听:“好啊,这个小贱人竟然欺负我家儿子,真是不想好了,来人,去御书房。” 冯曦妤带着儿子来到了御书房门口,吴公公看见太子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想笑,心里想到这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打太子。 “吴公公,请您通传一声,说冯曦妤带着太子有要事相说。”吴尚点点头,便去里面禀报皇上了,不一会,冯曦妤便进去了。 莫承渊此时正在想着明日的计划,看到皇后不请自来,有些厌烦:“皇后不是被摘牌了吗?怎么不在坤宁宫好生思过,带着太子来作甚?” 冯曦妤一听皇上的话阴阳怪调的,心里有些气不过,道:“皇上,您也不看看,这太子被弄成这样,请皇上为他做主啊。” 莫承渊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太子,确实青一块紫一块的。“莫衡,你真是怎么了?谁将你打成这样?” “启禀父皇,呜呜呜呜呜,是莫荥那个臭小子。。。呜呜呜。”此时的太子还在呜咽着。 “莫荥年小瘦弱怎么能打得过你?”莫承渊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折。 “皇上,是那个荣昭仪,荣昭仪带着莫荥将太子身边的人打了一通,还将太子打了一顿,这荣昭仪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打太子,皇上可要为衡儿做主啊皇上。皇上一定要好好惩治荣昭仪啊,否则衡儿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莫承渊一听,想想,也只有那个女人敢打太子了,不过莫承渊深知凌陌尘的秉性,绝不可能闲来无事将太子一顿暴打的。 “衡儿你跟朕说实话,是不是你又惹事了?”莫承渊淡淡地问道。 “衡儿怎么会惹事。”太子委屈道。 “没惹事,怎么会打你?那你告诉朕,今日去哪里了?” “儿臣去后花园荡秋千的地方了。” 莫承渊一听就全明白了。原来等他走后,肯定莫衡在那嚣张跋扈了一番,因此凌陌尘才教训了他一顿,不过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问道:“去荡秋千的地方,为何会被打?” “因为那个秋千是儿臣的,儿臣让他们让开他们不让,还痛打了儿臣一顿。”莫衡恨恨道。 “冯曦妤,这秋千是衡儿家的吗?”莫承渊不经意地将话题转向皇后。 “这。。衡儿想玩让他玩便是,他们干嘛出手打人。”冯曦妤装作无辜的样子。 “朕觉得,衡儿一定先出手伤人了。”莫承渊定定道:“衡儿,你说是不是你又让身边的太监去打他们了?” “她们本来就该打,那本来就是儿臣的,这皇宫都是儿臣的,更别说一个秋千了,忤逆我的意思,就是该打。”莫衡气急败坏道。 冯曦妤一听就慌了,这小兔崽子在乱说些什么啊,这不是让皇上生气嘛。 莫承渊顿时气涌上心头:“冯曦妤,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朕还没死呢,你这儿子若是再不严加管教的话,休怪朕不客气,都给朕滚。” 莫承渊气的不打一处来,道:”来人,罚太子禁闭三个月,从东宫搬离。” 冯曦妤一听急了,这让莫衡从东宫搬离,这不就意味着。。。。。“皇上,皇上,衡儿知道错了。。。” 莫承渊此时只倾吐了一个字:“滚。” 第五十章 遭拒 莫承渊从冯曦妤走后,便气急眩晕。这太子之位,势必要换。 莫承渊心烦气躁地说道:“摆架未央宫。”吴公公看着刚刚冯曦妤带着太子的场景有些可怜。但是看见皇上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来由的心疼:“皇上,保重龙体啊,气大伤身。” 莫承渊来到未央宫,看见决明,莫荥,白芷,茯苓,凌陌尘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顿时莫承渊的气消了一半,或许他觉得本来就不该生气的事。 凌陌尘看见莫承渊来了,看了看天色已晚,心想完了,这不会又要侍寝吧。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莫承渊笑着问道:“你们在做些什么呢。” 决明道:“皇上,娘娘在带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哦?那是什么?”莫承渊十分有兴趣。 “就是说真心话啊。”决明笑道。 “那朕可以参与嘛?”莫承渊问道。 “父皇,你快来,坐在母妃姐姐的身边,这样就可以啦。”莫荥笑眯眯道。 凌陌尘有些尴尬,说道:“那什么,我有些不舒服,你们继续玩吧。”便中途离场。只剩下几个摸不着头脑的太监宫女,这时候,决明反应过来,道:“哎呀,快散了散了,该歇息的歇息啦,那个,四阿哥,决明带你去歇息。” 这时候,莫承渊会意地笑了,决明心想真是懂他。他轻轻地走到凌陌尘身边,从身后抱住她,凌陌尘想挣脱开。莫承渊不让,说道:“你已经拒绝朕很多次了,当真不怕朕治你罪?”“皇上想治便治就是。” 莫承渊叹口气,道:“今天皇后带着太子来找朕了。”凌陌尘心一惊,蓄意伤害太子确实是大事啊。她有些胆战心惊,但想听莫承渊怎么说。 “朕,想废太子。”莫承渊定定地道。 “什么?”凌陌尘吓的从怀抱里挣脱出来。“废太子之事可不是小事啊,一定会引起朝堂不小的风波,皇上要三思啊。” “那你认为这太子之位,莫衡能胜任吗?将来能继承大统吗?”莫承渊摇摇头:“朕今日就问是何缘由,是不是太子先动手的。朕深知太子的秉性,从小被惯的嚣张跋扈,结果他跟朕说着皇宫都是他的,还记得他之前说过的吗?等将来他当上皇帝。。”莫承渊越说越激动,咳嗽地越厉害。 凌陌尘从身后轻轻地替他拍了拍叹息道:“下午御花园之事,也是陌尘的不对,只是陌尘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他小小年纪,竟觉得什么都理所当然,什么都是他的。还说今后若是做了皇帝第一个杀了莫荥,陌尘心里对太子十分的失落。朝政之事,陌尘虽不懂,但陌尘知道,一个国家的兴旺,跟皇帝继承人也有一定的关系。” 莫承渊觉得凌陌尘真不愧是一般的女子,她还是很懂他。“是啊,但是立太子容易废太子难啊,朕只想明天的事情可以顺利些,将大将军党一网打尽,这样,废太子则更加容易了。朕已经让莫衡搬出东宫了。” 凌陌尘点点头。莫承渊坏笑地附在凌陌尘耳边,低喃道:“可是,这太子之位废了,没有人来继承,这可如何是好?” 凌陌尘还未反应过来,转过身说道:”可以让莫荥啊,莫荥那么乖巧懂事。。。”凌陌尘的话还没说完,莫承渊的吻稀稀拉拉地吻住了,她瞪着大眼睛,后来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推开了莫承渊。 莫承渊看着她,有些恼怒。“皇上,我。。。”凌陌尘有些为难。 “你三番五次地拒绝朕,这是为何?”莫承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怒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再给陌尘一点准备时间好吗?”莫承渊曾经对待这种事情不过草草了事,但是经过那次以后,莫承渊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对她好,也越来越想跟她生个孩子,男的便立为太子,女的公主便好好宠着。 可三番五次的,她都不给莫承渊机会,他不由得有些烦躁。 莫承渊叹口气,道:”罢了,朕不要便是。”去寝宫歇着吧,朕还是将那些未批阅完的奏折批阅完。 凌陌尘定定地看着远去的莫承渊背影,这样,是不是,对他太无情了,其实她能感受到,感受到,莫承渊对她的好,可是,她想等他再好一点,等她对他的感情再勇敢一些,可惜,这些,莫承渊恐怕都无法理解吧。也许这是一个现代人对待爱情的方式吧。凌陌尘摇摇头。 突然她觉得一阵恶心,不停地吐。 坤宁宫内,冯曦妤精致的妆容下,头发凌乱,看着眼前的莫衡,她已经当初风采依旧的冯曦妤了,她的一切一切皇上都开始厌恶。 “衡儿,你说咱们母子俩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冯曦妤问道。 “母妃,您在说些什么呢?衡儿听不懂,衡儿以后是要当皇上的,母妃不用怕,衡儿会保护好母妃的。”莫衡得意洋洋道。 “可是,衡儿,你的太子之位如今看来是不保了。” “不保了?为什么不保了?”莫衡还是没有听懂自家母亲在说些什么。 “你的太子之位以后恐怕要被莫荥那个没娘养的孩子抢去了。” “什么?母后,你说的可是真的?”莫衡不可思议道。 冯曦妤也不知道如今是何心态,或许她只是想怂恿自己的儿子把太子之位争回来吧。不,这太子之位本身就属于衡儿的,不必争。也不知道最近父亲在鬼鬼祟祟忙些什么,若是皇上废太子,父亲肯定站出来第一个反对。可如今父亲的势力已经不如从前了。 “是啊,衡儿,你要快快长大,快点将太子之位夺回来。” “哼,我不用长大,明天我就找莫荥那个臭小子算账。” “儿啊,别惹事,最近乖乖地在东宫学习,父皇正在气头上呢,剩下的事情,交给母妃。” 莫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五十一章 一网打尽 第二天,下完朝,莫承渊急忙叫来苏元白,说道:“成败在此一举,加油吧。”苏元白眼神还如那般坚定,定定地点点头。 苏元白已然安排好了眼线,但是人心啊,有时候又是最深不可测的东西,不过他坚信着,此次一定能将这两条大鱼,一网打尽。 他告别了莫承渊,便踏上了一条旅程。此时他料想着大将军会不会半路直接去景王府,但转念一想,好像不大可能,若是他此时去景王府,则是给别人说了话柄,不过无论怎样,还是先跟着冯轩再说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此时此刻,冯轩准备回府收拾收拾去见景王,而自己的侍从在自己耳边低喃,他不禁脸色大变,便匆匆地走了。准备跟上的苏元白,看着他去的是后宫的方向,估计应该是去他女儿那吧。听皇上说是要废太子,苏元白也没多想,准备就在这宫门前守着,不过想想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便寻思着是否要跟上他,他想想不能守株待兔,便决定走另外一条路去坤宁宫。虽说坤宁宫平日里戒备森严,但冯曦妤近期被摘牌,也落得个冷清下场。 冯轩来到坤宁宫门口,看见自己的女儿早就在门口守着,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父亲,求求你,父亲,女儿真是不知怎办才好啊,近期皇上宠那个小贱人宠的不得了,现在连女儿都走投无路了。”冯轩看着自家的女儿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厌恶,可能是她在宫中作孽太多,冯轩自己也看不惯吧。 “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我还有要紧事呢。”虽说,冯轩刚刚在宫门前听到自家女儿闯了祸大惊失色,但是看着冯曦妤这幅样子,他实在不想说再多。 “父亲,皇上要废太子啊,父亲。衡儿若是太子之位不保,以后冯家如何在前朝和朝生存啊。”冯曦妤有些慌了。 “什么?那狗皇帝要废太子?”冯轩有些惊讶。不过冯轩转念一想,到时候跟景王达成协议,协助景王造反,这天下就不是这狗皇帝的了,怕什么?衡儿日后不成为太子,也照样飞黄腾达。 “是啊,父亲,您一定要求求皇上网开一面,如今皇上根本不听女儿的劝。” “哼,这么多年,你在后宫之中仗着冯家犯了这么多的错误,你还有脸让我求皇上,你让父亲的老脸往哪里搁。” “父亲,您变了,以前您不是这样的啊,衡儿可是您的亲孙子啊。”冯轩当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告诉冯曦妤,虽说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毕竟是这个狗皇帝的妃子,保不准将计划告诉了那狗皇帝,自己一家可算都是完了。 “好了好了,你就在深宫内别瞎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冯轩被自家女儿搅得有些不耐烦:“我回去还有政事处理,先走了。” 眼见着自己的父亲越走越远,此时的冯曦妤内心也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这一切都变了。 苏元白看见冯轩越走越远,就赶紧跟了上去,冯轩越想越气,那时候,将冯曦妤送进宫里,皇上因为畏惧他,或者敬重他亦或者为了保全自己,就娶了自家女儿,并封为皇后,自家女儿还算争气,在嫁给皇上第三年就怀上了子嗣,次年就生下了儿子,并封为太子。 这一切的一切很满意,但随着狗皇帝的羽翼丰满,便开始有不同的官家的子女被送进宫里,因此才助长了女儿的骄纵之气吧,再说被封为太子的衡儿,自小被自家女儿惯得不像话,如今又这样的场景,真是令人头痛。 冯轩一路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回府。看见夫人小妾都在等着他,他烦躁地看了眼,径自回房换了身便服。看见夫人走了进来,他淡淡地道:“皇上估摸着要废太子了。” “什么?为何?”夫人突然有些不可思议。“为何?你去问问你那宝贝女儿,之前的宫宴上,犯错,如今又是儿子犯错,惹得龙颜大怒。皇上能不怪罪吗?”冯轩哼了一声。 “老爷,您就向皇上求求情,饶恕我可怜的妤儿吧,让他念及年级夫妻之情。” “看样子是不必了,今日我要出门半个要紧事情,若是事情办成了以后便高政无忧了。” 冯轩拿了一把钞票塞进了口袋里。“本将军出门了。”夫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冯轩背影,忙去佛堂默念着,祈祷着还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苏元白终于看见老狐狸出门了,果然,他没猜错,他大摇大摆地摆出了轿子,可是轿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自己从后门走了。一路上,冯轩警惕着有没有人跟踪,好在,街上人多,苏元白和各个眼线们可以引人耳目,但是从这条路道景王府里,途中必然经过一片荒芜之地,那里无处藏身,这可如何是好。 苏元白想了想,对两个眼线说道:“你们两个分头行动,就混迹在人群里,从另一条路,直接去景王府,埋伏在景王府周围。”说完,苏元白径自跟上了冯轩,一路上,他看见冯轩经过每一家杂货铺里,他心生奇怪,顿时他顿悟过来,这经过的每一家杂货铺,都是他所贪污的罪证。他悄悄地将这些名字记录了下来。 随着跟踪越来越远,来到这荒芜的路上,苏元白有些犯难,后来他决定轻功。冯轩走在荒芜的小路上更有些警觉,好在苏元白的轻功了得,并没有被发现。 经过荒芜的路,冯轩却没有朝着景王府走去,这让苏元白有些犯难?莫非这个老狐狸看见了自己?他还是谨慎谨慎谨慎再谨慎。果然,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他从景王府的后门悄悄溜进。这个密谋还真是可以。 而景王府的后门也有人把守着,苏元白只能轻功跳进,躲在后面悄悄地注视着冯轩。冯轩从后门进入,便到了后花园,看见景王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第五十二章 一网打尽 2 “冯轩大将军,本王已经等你好久了。”景王的脸色有些阴郁。 “抱歉抱歉,本将军在宫中有事耽搁了,实在抱歉。”冯轩满脸赔笑道。景王看了看他:“你没给本王添什么乱子吧。”“放心吧,一切顺利。”冯轩谄媚地笑着:“这是一万两,请王爷笑纳。” “哦?怎么给本王这么多。”景王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如此大方一给给了这么多。“王爷,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就好。”冯轩还是笑眯眯道。 “这?”景王没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此次京城还有多少兵力,你打听到了没?”景王最为关心的还是这个,他觉得京城的兵力一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少。 “放心吧,本将军手头上还有兵力,而如今其他的兵力都在边疆那,皇上手中最多也就五万的兵马。”大将军得意洋洋道。 “五万?”景王沉思道:“本王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兵马,这岂不是去送死。” “本将军手中有一万,而且也能弄到两万兵马。”冯轩得意洋洋道。 “是吗?大将军这是逼着本王造反啊,这若是让我那弟弟听到了,可吃不了兜子走啊。” “若是景王能成,便是本将军的福气啊。”冯轩笑着说道。 “那大将军觉得何时出兵最为合适呢?”景王问道。 冯轩阴险地笑道:“就在明日。” “好,那祝我们明日出兵愉快。来,本王为你设了宴,让我们一起愉快的为这次交易干杯。”景王得意洋洋道。 倏儿,等着我,这次我必然要将你从后宫之中带走,我要成为那皇宫里的王。莫承麟对此次行动有些迫不及待。 苏元白听完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堵得慌,总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悄悄地走了,临走故意走到前门,带走了将军府里的两个眼线,并嘱咐那些精兵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苏元白嘱咐将军府里的两个眼线:“你们务必要盯紧大将军的一举一动,一有情况一定要立刻向我汇报,记住千万不要飞鸽传书。这次正是你们立功的大好时机,抓紧机会,加油。” 两个眼线坚定地点了点头。苏元白满意地去了皇宫。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莫承渊急吼吼地问道。 苏元白沉吟了一会:“皇上手中的兵马还剩多少?” 莫承渊算了下,除去大将军手上的兵力,还有五万的样子,再加上全国各地地暗卫,应该有六万。 ”这次的仗义我们不能硬打,只能智擒。“苏元白看着眼前的莫承渊。 “他们在谈话中说了些什么?”莫承渊好奇地问道。“皇上,大将军联合景王要反叛,而时间就是明天,距离抵御蛮族的仗义打了应该有一个月了,若是不出意外,明天,会有一部分兵马班师回朝,但若是明天回不了朝,只能智擒。” “什么,要反叛,这大将军也是越来越放肆了。”莫承渊突然心生一计,道:“元白,今晚务必将大将军的虎符偷来。此事,恩,就交给决明吧。”苏元白眼前一亮:“对啊,皇上英明,明日一早臣会带着一千精兵埋伏在景王府周围,景王调集兵马一定会有一个过程,若是能拿到景王的虎符,也是不用一兵一卒,这样就显得十分的有利了。” “恩,吴尚,进来,去宣小七。” 片刻,“皇上、、、”决明一蹦一跳地进来,看上去十分开心。 “何事让你如此开心。”莫承渊和苏元白的情绪不免被决明感染 “这个,还暂时不能告诉皇上。”决明神秘地一笑:“对了,皇上召见小七有何事?” “朕要交给你一项要紧的任务,你务必要将它完成,事成之后,朕必有重赏。”莫承渊突然有些严肃。 “小七听令。”决明突然地严肃起来。 “好,朕命你今夜潜入将军府,拿走将军的虎符,苏大人与你里应外合,若是时间紧凑的话,可去景王府,也拿走景王的虎符。”决明突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与突发性,皇上此刻将这一项任务交付于他,肯定是较为严峻的形势。 “小七遵命。”决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闪躲。 深夜,将军府。 “苏大人,您就在门外候着,将军府小七已经闯入很多次了,对立面的地形较为熟悉,而且虎符较为难找,若是半个时辰还等不到小七,苏大人就先离开。”决明定定地道。 苏元白点点头,说道:“好。”毕竟偷东西苏元白确实不擅长。 决明偷偷地潜入进将军府,看了看,以前他总觉得这比吕蒙的住处更为气派,这些当官的人,身居高位,住的府邸都如此豪华奢侈。现在再看看,好像不如以前那般气派了,是由于将军要倒台的缘故吗? 决明也没再多想,一个不留神就钻进了书房内,东找找,西找找,也没发现虎符的去出,倒是发现不少书信往来,决明看了一遍便牢记于心,这些都是证据。书房内找不到虎符,也许是在室内吧,这室内比书房凶险多了,不过决明为了皇上还是决心闯一闯。 他又一次听见那种奇怪的叫声,很好,将军不在自己的房中,这样很不错,决明很厌恶那奇怪的叫声。 潜进冯轩的房中,果然,在枕头下发现了虎符。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并没有人,便成功地逃出去了。 “苏大人,看。”苏元白此时此刻有些欣喜,觉得皇上真是看人的奇才。这决明也是够厉害。 “现在我们去景王府吧,不过景王府小七没有进去过,对里面的情形十分的不熟悉。”决明有些为难道。 “决明,听我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今我们拿了大将军的虎符,再去拿景王的,必然会引起怀疑,我们现在回宫。”苏元白理智地分析道。 第五十三章 一网打尽3 “好,小七听你的,”决明稚气道:“对了,苏大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您喊小七就行了。”苏元白点点头。 回到皇宫后,决明交上了虎符。苏元白道:“皇上,臣刚刚细细考虑了一下,臣认为若是再一次去景王那里拿虎符必然会引起怀疑,因此微臣便自作主张,拿走大将军的虎符便回来,明日上朝皇上可趁机问大将军要虎符,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莫承渊点点头,就这样吧。 清晨,宣政殿内。 “大将军,昨日边疆来奏折说是兵马不够,朕想,大将军那还有些兵马,想借大将军虎符一用,调集些兵马去支援边疆。”莫承渊不经意间在朝堂之上说道。 冯轩此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不知为何今早怎么也找不到虎符,问夫人,夫人不知,责问府上所有人,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如今皇上竟然问他要虎符,这该如何是好,况且下了朝,他还需用虎符调集兵马,去支援景王,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虎符不见了。 “皇上,臣下了朝便给皇上拿去。”冯轩这只老狐狸临危不惧。莫承渊在心底冷笑道,这真是只老狐狸,竟然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淡然镇定。 ”好,那麻烦爱卿了,无事便退潮吧。“莫承渊就下了朝。 此时的冯轩不是着急回府而是警惕地去了景王府。 “王爷,本将军的虎符丢了,今早早朝皇上也问我要虎符。” “什么?虎符不见了,皇上问你要虎符?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景王顿时预感不妙。 “边疆需要兵马,皇上京城的兵力不能动,只好问本将军借了。” “那还等什么,现在出兵吧。” 冯轩沉思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妥。 ”现在无路可走,要是被皇上知晓虎符丢了,必定会惩治本将军,若是皇上顺藤摸瓜,也会找到蛛丝马迹。”冯轩沉思道 “景王殿下,出兵吧。” 莫承麟点点头,闭着眼想到那遥不可及的皇宫却近在咫尺的皇宫,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倏儿。心中仿若充满了力量。 “兄弟们,本王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如今,皇帝却步步将我们逼上绝路,事到如今,本王不得不为了天下人之考量,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我所有大天朝的战士们,站起来,杀起来吧。”莫承麟心中激昂道。 “末将誓死追随景王,誓死追随景王。” 莫承麟道:“大将军,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出发吧,兄弟们。”莫承;麟带着府上的五千精兵准备去半路迎接另外四万精兵。 谁知,莫承麟一出门,草丛里便出现了一堆黑衣人,口中喊道:“为了光复会,杀了这个逆贼,杀了这个反贼。”莫承麟皱皱眉,光复会?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光复会的人。 他看了看冯轩,脸色微变,他明白了,这些人是为了冯轩而来,他不禁怒了:“你不是说,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吗?怎么惹来了这些人,难道是想让我的兄弟们惨死吗?” 黑衣人没管那么多,直接冲了杀出去。就在战面一片混乱之际,一声“皇上驾到”顿时都愣了。 只见皇上带了一支军队。脸色阴郁着:“来人,将这些人都押入大牢,静候处置。” 此时的莫承麟看着莫承渊眼睛像怒火中烧一般。莫承渊没有看他。淡淡地回去了,并没收了莫承麟的虎符。 而回宫后,景王被抓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决明此刻在莫承渊的御书房,刚刚他去将军府,将这些书信往来拿来过来,呈给莫承渊。 莫承渊脸色越发的铁青。“苏元白。” “微臣在。”苏元白看着眼前的皇帝,心里估摸着应该是暴风雨的前奏。 “你带兵将冯轩的家给抄了。”莫承渊知道冯轩贪污,却没想到,贪污了这么多,私底下还跟如此多的大臣有金钱往来。这种官官相护,官官相庇佑的局面,让莫承渊有些头疼,如今将这些毒瘤解除,这朝堂之上应该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微臣遵旨。”苏元白觉得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加兴奋的事情了。刚刚用计将二人拿下,如今决明又从将军府拿出冯轩的铁证,若不是昨晚决明说道光复会,他们如今还想不出这出戏呢。 慈宁宫内。贤妃跌跌撞撞跑进慈宁宫。 太后见贤妃慌慌张张地样子,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太后,快救救景王吧。”贤妃有些着急。 “麟儿?麟儿他怎么了?”太后一听就急了。 “景王殿下和大将军密谋造反,被皇上发现,如今被押入大牢了。”贤妃提心吊胆。“太后娘娘一定要为景王求求情啊。” 太后瞥了一眼贤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掉他。别忘了,如今你的身份。虽说景王是哀家的儿子,但事到如今,你跟他的缘分尽了,以后要有贤妃的样子,不要给别人说了后话。” “哀家这就去见皇上,你回去吧,哀家无论如何,拼了这条老命也是要保住他的。” 贤妃恍恍惚惚地点点头。 “太后娘娘驾到。”莫承渊听到太后光顾御书房,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儿臣参见。。”太后看都不看莫承渊,直接打断他的请安:“听说皇帝将景王打入大牢了。” “是,景王密谋造反,儿臣不得不。。” “无论是不是造反,皇帝曾经在登记之前对哀家的承诺是忘了吗?太后有些不耐烦。 “儿臣没忘。” “哦?没忘。没忘这么快就要骨肉相残?就要将景王逼进死路?” “儿臣断然不会。。” “希望如此,哀家不希望看见景王有事,皇帝自己看着办吧。”太后再一次打断了莫承渊的话。 莫承渊此时内心真是分分钟钟想爆炸,想要发火。“母后。。。”太后打断他:“就凭这声母后,你要对得起你对哀家的这声称呼。哀家乏了,皇帝不用送了,就这样吧。” 第五十四章 有喜了 太后走后,莫承渊心情颓唐。“摆架未央宫吧。”莫承渊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比未央宫还好的去处。 凌陌尘一阵阵呕吐,心里真是难受的紧。莫承渊正巧看见这一幕,心突然紧张起来:“吴公公,传太医。” “陌尘,怎么回事,还好吧,朕已经去传太医了,来,朕拉你进去歇着。”莫承渊紧张道。凌陌尘看着是莫承渊,两三天未见,发现他消瘦许多。不免有些心疼。“皇上,您最近瘦了,保重好龙体,臣妾去给您熬碗粥,您等下。”凌陌尘不由自主地说道。 莫承渊心中一暖:”不必,看你这样子,神情苍白,朕怎么舍得你给朕去熬粥,好好歇着。” “陌尘不碍事,只是,陌尘。。。”凌陌尘突然娇羞地低下头。 “怎么了?你好好说话啊,这样娇羞,朕会想入非非的。”莫承渊顿时坏笑道。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说道:“陌尘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莫承渊摸不着头脑。 决明此时看见这一场景,噗嗤一声笑了:“皇上,你真是笨唉,当然是凌姐姐肚子有小孩咯。” 莫承渊眼睛一亮,顿时喜上眉梢:“真的?”随后反应过来,决明在挖苦他:“你是不想好了吧,快给朕退下。” 决明嘿嘿地笑着,便找小八玩去了。 吴公公此时带着太医来了。 “快给朕的昭仪诊断,看看有无大碍。”莫承渊为了确定一下凌陌尘是不是真的怀了。 半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昭仪娘娘已有一月。”太医答道。 莫承渊挥挥手:“哈哈,朕有孩子了,虽然这是意外之来,但是也是上天赐给朕最好的礼物。” “皇上不已经有四个孩子了嘛。”凌陌尘搞不懂为何莫承渊这般高兴。难道真是喜欢上她了? “那可不一样,那些都不是朕喜欢的人生的,朕当然不重视了。”莫承渊笑道。 凌陌尘顿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白芷,每天记得让御书房多准备些好菜备着,对了,吴尚,每天让御膳房弄一碗燕窝给昭仪娘娘喝下。还有让太医院多开几副好的安胎药。”莫承渊边想边沉思道。 凌陌尘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里的毒会不会带给这个孩子,毕竟这个毒暗藏在身体里,到现在都未解。想想自己要当母亲的人,心里有些复杂。 “哦对了,要给未央宫多增加些奴婢,这里人手太少了,另外,瑶光殿那里也增加些人手,若是昭仪娘娘想回去的话,还可以回。”莫承渊絮絮叨叨的,也不嫌烦。 “好啦,皇上,陌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人手不必了,陌尘喜欢清静。有着决明,白芷他们就够了,还有个莫荥陪着陌尘,日子过得就够了。” 莫承渊一听就不高兴了,问道:“那朕呢?”凌陌尘笑了笑,没回答。 莫承渊就过去抱着她,此时的凌陌尘没有拒绝,可能觉得孩子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吧。 “过段时间,皇后必然要垮台了,太子也是这样,这些,都是朕留给你的。”莫承渊从背后抱着她,用力允吸着她头发散发的香味,吻了吻她的头。 “陌尘不喜这些,皇上应该知道的。”凌陌尘有些厌恶。 “但朕要给,你必须接受着。朕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听说,景王被关进大牢了。”凌陌尘犹豫了半响,还是问了。 “恩。今日,朕在御书房的时候,太后找朕了,朕很难过,就决定来你这,听见了喜讯,朕的难过已经被冲散了。” “太后给皇上刁难了?” “恩,朕即位之初答应过太后,绝对不伤景王半分,可如今形势不同,景王企图造反,朕还能留着他吗?但若是真处置了景王,却是将朕置于不义。”莫承渊摇头叹息道。 凌陌尘想了想,道:“陌尘有个法子,不知可行的通。” “哦?说说看,朕就说若是朕的陌尘是个男的,一定是个天下好皇帝,女儿身,也是这般巾帼不让须眉。”莫承渊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子,觉得自己何其有幸,遇见了她。 “皇上谬赞了。”凌陌尘悄悄地在莫承渊耳边耳语了一番。莫承渊突然大为惊讶。“你是怎么知道贤妃跟景王之事?” 凌陌尘抖抖肩:“感觉罢了。” 莫承渊看了看她:“让朕好好想想。” 凌陌尘想起那天,贤妃来找她的场景。她永远记得贤妃那双眸子,充满着忧伤,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的眸子。她从没想过贤妃会来找她,还会跟她说起这番不为人知的往事。不过是真心相爱,不过是青梅竹马,竟被家族利益,宫廷之争结束了这一切。 可这一切不如贤妃所愿,不如景王所愿,他们是一对璧人,贤妃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是他,而他,至今未娶,想必也是为了等待贤妃吧。因此这个忙,这个成人之美之事,她不得不帮,甚至乐意去帮。贤妃对她有恩,她念着她的恩情,无论怎样,这个她凌陌尘插定了。 “其实,贤妃是完璧之身。”莫承渊缓缓道。 “朕没有那般小人,朕也在想着有一天将贤妃还给他,只是朕有些无所适从,不知用那种方式是对的。朕有时候也在愧疚,因为这些争斗,无意卷进这么好的女子。她自从跟了朕,朕就没见她笑过,那段时间内,因为家族,跟皇后斗得你死我活。朕都不忍看着那位女子,可是朕什么都做不了,也许这也是她报复所有人的一种方式吧。”莫承渊沉默着。 凌陌尘拍了拍他,说道:“这些事交给陌尘吧。不用太计较,总会有幸福等着他们。景王因为爱着贤妃娘娘,因此才对皇上产生恨意,才会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而如今解决景王殿下的药引,便是贤妃娘娘,所以皇上不必太担忧。” 第五十五章 破镜重圆 莫承渊淡淡地恩了一声,陪朕歇息会吧。 凌陌尘点点头。 此时冯曦妤听闻自己父亲被抓了,关进了大牢内,此时此刻如此颓丧,抱着莫衡,喃喃地说道:“完了完了,我们母子完了。” “母后,你在说什么完了?”莫衡好奇问道。 “没事,衡儿,我们要坚强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下去,坚强的活下去。衡儿,若有哪一天母妃不在了,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知道吗?” “母妃,你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啊,衡儿听不懂。”冯曦妤此时觉得真是完了,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这样的生活真是没什么盼头。 冯曦妤抱着莫衡喃喃道,不停地说着要坚强要坚强。 苏元白大牢里正在审讯,没想到,莫承渊过来了。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元白有些吃惊莫承渊的到来。莫承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无碍,你们继续审讯,朕来看看。”莫承渊刚从未央宫内歇息了会,便赶来了。莫承渊淡淡地听着审讯,想着一会凌陌尘去贤妃宫里,心里有些担忧,便跑来看看。 “景王殿下,此次谋反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苏元白问道。 莫承麟没有回答。 莫承渊挥了挥手。示意着苏元白下去:“我们兄弟好久没谈谈心了。”莫承渊将他的手铐下了下来,让人备了一壶酒。但是此时莫承麟并不买莫承渊的账:“少废话,谁跟你称兄道弟的。” “我没有打算治你的罪。”莫承渊此时没有用朕,只是用我。莫承麟的脸色有所缓和,道:“恩。” “朕想,打算放了你,放了倏儿。”莫承渊定定道。 此时莫承麟眼神里闪过一道光,随即一闪而逝:“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朕说的是真的,倏儿还在等你,我也没有碰过她。这些年来她受了很多苦,该是有她幸福的时刻了。”莫承渊看着莫承麟,他知道他这个哥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娶妻生子,应该也是在等待吧, “你说的可是真的?”莫承麟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而此时的凌陌尘正在去往贤妃宫里,以万米的速度跑着,到达贤妃宫时,她气喘吁吁地在珠子上停留了一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宝宝辛苦了。额娘是来做好事的,希望我的宝宝可以理解。” “贤妃娘娘。。。”凌陌尘喊道。不知为何贤妃没有出来,她身边的小宫女,出来道:“娘娘由于悲伤过度,在床上躺着呢,”凌陌尘啊了一声,立刻冲进了闺房内,诊断了下,开了几种草药,好在宫里都有,便命人煮了一碗,让贤妃喝了下去。不一会,贤妃便醒了,贤妃身边的小宫女有些惊讶地看着凌陌尘,觉得她真是华佗在世,好厉害啊。 “娘娘,您醒了。”凌陌尘惊喜的道。 “你怎么来了。”贤妃似乎不愿看见凌陌尘。 “娘娘,是荣昭仪娘娘救了你呢,昭仪娘娘真是妙手回春,一碗草药就让您醒了。”身边小宫女激动地说道。 “娘娘,陌尘前来,是给娘娘带来好消息的。”凌陌尘道。 “恩?”贤妃有些好奇。 凌陌尘悄悄地附在贤妃的耳边说了说。此时贤妃突然表情欣喜。问道:“真的?”凌陌尘点了点头:“所以贤妃娘娘保重好身体,具体的计划,等您身体好起来,再实施。” 贤妃默默地点了点头。凌陌尘看着她突然笑了。贤妃跟景王这么多年了还真不容易。 此时的莫承麟,看着眼前的皇上,莫承渊默然地点头表示期许,但又说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莫承麟看了眼莫承渊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弟弟一定会提这样或那样的要求,果然,正中下怀:“说吧,何事。” “事成之后,你还做你的闲散王爷,但是,虎符,兵权我要收回。”莫承渊看着他道。 “只要能和倏儿在一起,其他的,收回都无所谓,这些年你也知道的,我要的根本不是权,而是你宫里的那个人。” “唉,我又何尝不知,何尝不想,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迷宫,饶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找不到出口,我和你的怨,和你母亲的怨念,和所有人的怨念,都是来自于内心的那份渴望与强大罢了,你还是我的好弟弟,人民所认识的好景王。” “我知道你是皇帝,有太多的迫不得已,这些年我试着去理解你。但我越发的发现我做不到,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心,如果那个心不被你抢去的话,我想如今的我们一定会很好。” “我没有抢走的意思,她这些年做了陈家的棋子,一颗在纸上的棋子,由不得她,世人让她走哪,她便走哪,因此她不开心,甚至不愿这样,可是又能怎样呢?之前我刚即位,没有能力保她,如今,我的羽翼丰满,我想她该寻找自己的幸福了,至于母后那边,我自会跟她解释。” “其实,一直我都很恨你,我一直以为倏儿爱的是你,因此愿意嫁给你,结果到后来,我发现一次次宴会上她看见我的眼神,我才明白,这些年来,我错了,如果我再勇敢一些,这些爱,可能很早几年就会有了,至于母妃那边,我来自己向她解释吧,毕竟我是他儿子,我说的一切她都会懂得。” “恩,今晚,我给你们备了马车,你们趁着夜色直接回王府就好,你就做你的潇洒王爷,一定不要辜负她,要对她好,同样,我也给你们订好了日子,举国同庆,对内我会宣召贤妃病死。” “真是感谢你,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们。” “不用感谢我,这一切归咎于那个女人,甚至她的出现改变了莫承渊的一切,若是没有她,此时的莫承渊还活在残酷的皇帝世界里呢。希望哥哥也祝弟弟幸福吧。愿我们同样幸福。” 莫承麟赞许的点点头,这样的兄弟情,似乎就这样冰释前嫌了。破镜重圆的感情真好。 第五十六章 陈充衣有孕 夜晚,贤妃醒来,凌陌尘道:“娘娘,我给你配置了一副药,您服下去后,6个时辰后可造成猝死的现象,这样,皇上就可以对外宣称贤妃香消玉殒。现在,离深夜还有9个时辰。娘娘要抓点紧了。”贤妃点点头称好。 看着贤妃毫不犹豫地喝了药,药效很快就发作了。于是,传召皇上,莫承渊乃痛哭,曰厚葬。命举国哀悼。 只是,世人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有的人说贤妃变成蝴蝶飞走了,有的人说她因后宫争宠,被别人陷害而死,很多年后,当贤妃跟莫承麟走在街上,听见路旁有人议论纷纷,说起贤妃当年的死,变成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此守护皇宫。 这些故事渐渐在民间流传开,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而他们听到这些故事时,更加握紧彼此的手,相视而笑,那样的眼神似乎在传送着想要彼此的心心心相印,倍加珍惜对方,倍加懂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几日后,大将军因贪污犯罪,勾结私党,谋划谋反之罪被判以死刑,无论冯曦妤如何在莫承渊面前苦苦哀求,莫承渊都不为所动,依旧定为几日后,处斩。这样一来,冯家在朝堂之上就失去了靠山,失去了往日的光辉,莫承渊想要废了皇后之位,与这太子之位就更加容易了,只是,废了这太子之位,继承人具体选谁呢? 自己膝下目前只有两子,废掉莫衡之后,莫荥自然而然的成为考虑对象,虽说莫荥年少老成,懂事乖巧,但其母因为家族被废了嫔妃之位,家族而受到了抄斩之罪,因此朝中大臣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让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继承储君之位的,若是立凌陌尘腹中胎儿为太子,但终究尚未有定数,这朝中大臣势必不同意。 正在莫承渊左右难为之际,陈充衣宫中传来消息,说是陈充衣有喜了,务必请皇上去一趟。此时的莫承渊有些难为,他好像不愿再让嫔妃们有自己的孩子,这让他十分的不满,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充衣怀孕了呢?这陈充衣有太后护着,照此情形势必是对凌陌尘不利啊。莫承渊沉吟了一会问道:“怀孕多久了?”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来传话。”那个太监唯唯诺诺的说道。 “吴尚,去查查近期朕去别的宫中嫔妃的次数与记录。”莫承渊皱皱眉,好像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颇为不满:“陈充衣什么时候的时候,朕怎么一点记不清。”此时那个太监对当前皇上的行为不满,怎么会怀疑这些。但是却忍着没有说话。 此时吴尚拿来记录,莫承渊赶忙的翻了翻,他看见了记录上写着宴会过后后面的一晚,貌似因为凌陌尘拒绝了他,他醉醺醺地来到陈充衣的寝宫。他叹口气,这酒真是不能喝啊。“宣朕旨意,让陈充衣好好养着,赏赐一些补品分派到寝宫中,同样,荣昭仪那也不能少。”莫承渊对着小太监说道:“退下吧。” 小太监悻悻地回到了主子的宫里,陈充衣早就在正殿候着,她急忙问道:“皇上呢?”小太监愁眉苦脸,觉得真心为主子不值:“启禀主子,皇上只是吩咐御膳房给主子送些补品。” 此时的陈充衣面色有些难堪,自我安慰道:“皇上一定国家政事太忙了,抽不开时间。”小太监欲言又止。“你要说些什么?”陈充衣好奇这个小太监的神情。“主子,主子,别再自欺欺人了。”小太监道。 “发生了什么,说,你给本宫一字一句的说出来。”陈充衣脸色有些狰狞,特意屏退了下人,问道。 “皇上,皇上心中压根没有主子啊,主子又何必一往而深。”小太监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值得。”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什么叫皇上心里没有本宫,你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吗?”陈充衣皱皱眉。 “主子,若是皇上有心再忙都会来看主子,刚刚小的去御书房请皇上的时候,皇上还特意请吴总管大人去拿了《后宫薄》,特意核对了下主子的时间啊,主子。而且,皇上在给娘娘下诏赏赐的时候,荣昭仪娘娘同样也有份啊。”小太监有些哭腔说道。 “什么?”此时陈充衣脸色十分的难堪,她突然觉得这一切一切都是空的,心突然间变得空了,她从没料想皇上竟然是这么无情,连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都没有来看她一眼,还特意对了时间。 是的,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坚定会打动他,如今看来,她错了,自从凌陌尘的出现与到来,他所有的眼光就聚集到她身上,他开始不顾及后宫嫔妃们的感受,只为了她。是的,凌陌尘,我陈寰儿注定要跟你势不两立,本宫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而此时的莫承渊正在未央宫内。神定气闲地喝着茶,等着凌陌尘,他不知道凌陌尘带着她的那帮小太监小宫女去哪了,他发现她真是闹腾啊,怀了孩子还这般闹腾,真是拿她没办法。 随后莫承渊听见一阵清脆般的银铃声,恩,是她的声音无疑了。“以后姐姐啊,还有更好玩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姐姐有空就带你们玩游戏啊。”凌陌尘笑眯眯地对着这群偶像崇拜眼神的太监宫女们说道。 但,凌陌尘一进大厅看见凌陌尘安然地坐在正厅里,整个人就傻了,说道:“皇。。皇。。皇上。。。”莫承渊笑眯眯地道:“怎么,见到朕怎么这般结巴了,是朕这几日没来了,想朕的缘故吗?” “谁想你啊,本姑娘带着他们游山玩水的,谁有心思想你。”凌陌尘冷哼一声道,然后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皇上,又恼羞地道:“皇上,陌尘给皇上请安。” 随即,莫承渊哈哈大笑,这个女人真是一孕傻三年。“好好好,快坐吧,小心朕的孩子。你真是一点都不省心,朕的孩子估计以后跟你这般淘气。” 第五十七章 幸福 “原来皇上只顾着自己孩子去了。”凌陌尘不屑地哼了哼。她听说了陈充衣有喜的事情,不知为何竟然内心会有一阵失落与难过,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奇怪,这皇上的嫔妃怀孕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在这不舒服个什么劲啊,真是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 他是皇帝,自己只是嫔妃,拿着现代人的思维去给他上锁,还真是不公平。莫承渊觉得她话里有话,转念一想,噗嗤一声笑了,这个女人,真是心思细腻:“朕心疼孩子,更心疼你,难道朕的爱妃吃醋了?” “吃醋?陌尘怎么会吃醋?”凌陌尘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呢,给皇上炖了冰糖雪梨,请皇上尝尝。”陌尘从白芷的手上接过,端给了莫承渊,莫承渊内心一阵甜蜜。 喝完后,觉得胃里暖暖的。凌陌尘嬉笑道:“好喝吗?” “当然,朕的爱妃为朕亲手做的,怎会不好喝,朕心里暖极了。” “那,皇上,去看看陈充衣吧。”凌陌尘笑着说道。 “陌尘,你一点不在意这些?”莫承渊以为凌陌尘在说气话。 “在意什么?你是皇上,高高在上的君王,能在意什么?” 莫承渊从身后抱住她道:“当朕听到陈充衣怀孕时,朕也不可思议,还特意查了《后宫薄》,发现是那天你拒绝朕的时候,朕去了她那,是朕不好,朕那天因为遭你拒绝,喝了点酒,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朕发誓,以后这事,不会再发生了。朕今后只专宠你。朕知道你想要的一生一世双人,朕会努力给你,朕不负你。” 此时的凌陌尘突然呜呜的哭起来,她不知为何哭,却就是想哭,她觉得一个帝王能做成这样,她凌陌尘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且不说用现代眼光去审视这位帝王,用古时候的眼光审视他,她突然心生暖意。这个温暖的怀抱,其实她不是不贪恋,只是,她觉得他做不到她想要的。如今,细想起来,是自己错了。 “谢谢你的爱,陌尘何其有幸。”凌陌尘此次再也没有拒绝,主动吻了吻莫承渊,结果换来了一阵热吻。凌陌尘气喘吁吁地喘着气,道:“皇上,别惹火上身,臣妾还怀着孩子。” 莫承渊点点头,深情地看着凌陌尘道:“恩,朕不碰。等你生下孩子,朕还要跟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朕要立为太子。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不要喊皇上,喊朕莫承。”凌陌尘突然意识到,凌陌尘,莫承渊,也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凌陌尘羞涩地点点头。 “好了,去看看陈充衣吧,嫔妃怀孕哪有作为皇上不去看的道理,而且,充衣娘娘还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凌陌尘嘟着嘴说道。 莫承渊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也就你愿意把朕推向别的女子。好了好了,朕去看看便是,朕晚膳就在你这用了,等朕回来。”凌陌尘点点头,甜蜜的笑了。 莫承渊来到陈充衣的宫内。“皇上驾到。”吴公公刺耳的声音响起,此时的陈寰儿还在气头上,想着法子怎么对付凌陌尘,却没想到皇上意外的来了,她有些欣喜。 “皇上,您怎么来了?不是国家大事忙着吗?怎么有空上臣妾这里来了?”陈充衣欣喜地问道。 “啊,朕的爱妃有喜了,朕能不上这来看看吗?”朕可不想落得寰儿的不高兴啊,此时的莫承渊也许是因为凌陌尘主动回应了,他心底里高兴,才这般说道。 随后,陈充衣娇羞地低下头。“好好养胎,宫中接二连三喜事连连,朕实在高兴啊。”莫承渊面不改色地笑道。 “臣妾想为皇上诞下龙儿。”陈充衣娇羞地说道。莫承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即使诞生的是龙子,这储君之位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啊。不过莫承渊还是脸上勉为其难地笑道:“好,朕期待着呢。” “对了,皇上,那天我出宫,贤妃。。”莫承渊顿时脸色阴郁下来:“什么贤妃,贤妃那天都香消玉殒了。”陈充衣自知自己说错话,这宫里,贤妃这个字眼似乎成了每个人的禁忌,有人说贤妃得罪了皇上被刺死了。不过只有内情的人知道,贤妃嫁给了景王。 “臣妾该死,只是。有人想让我给您带个话,说要感谢您的成全。”陈充衣悄悄地附在莫承渊耳旁说道。 莫承渊点点头,不耐烦地表示自己知道了,待了一会,便觉得无趣,便找借口离开,说道:“朕想起来宫中还有些折子要处理,朕就去处理折子了,你爱妃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胎儿,朕有空便来看你。” “皇上不如在臣妾这里吃个晚膳再走吧。”陈充衣看着眼前的俊脸,或许只想让他的眼光在她这里停留,或许只想再多看看他,是啊,她就这般傻,爱到飞蛾扑火也无所顾忌,那骨子里的高傲,早就被莫承渊磨没了。 “不必了,你好生歇着就好。朕回去了。”莫承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落寞的陈充衣,没一会突然有人来报,说是皇上径自去了未央宫。陈充衣气的砸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她决定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凌陌尘,疯狂地将皇上所有的心讨回来。 “陌尘,朕来了。”莫承渊急匆匆地,风尘仆仆地来到未央宫。他突然才意识到爱情的美好与伟大。 凌陌尘一蹦一跳地跑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汤,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尝尝这个,我煲的。”莫承渊看着她傻傻的笑了,觉得这世间的美好无非就是这般,心里安定,心里有爱,知道自己的内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人存活在身体里的每一寸角落,这样的幸福,莫承渊只是想抓紧罢了。 夕阳下,蔓延开的小美好,让所有人都吃了蜜一般甜。只是,凌陌尘殊不知后面有更大的危机再等着她。被笼罩的夕阳此时此刻出现了一道道阴影。 第五十八章 情谊 清晨,被窝里的温暖,让莫承渊想赖着不想走,他看着抱在怀里熟睡的凌陌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无意识亲了亲,轻手轻脚地起床为她盖好被便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莫承渊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如今皇上子嗣单薄,望陛下雨露均沾,早日开枝散叶啊,万不可专房独宠,古有汉成帝专宠飞燕合德,最终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商纣王独宠妲己,最终商朝覆灭,望陛下三思。” 莫承渊看着这老古董,竟然将自己比作商纣王,汉成帝,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哼,李爱卿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嘛?”莫承渊脸色阴郁。 “臣希望陛下三思,万不可专房独宠啊。” “李爱卿是说朕整日不务正业,将朕比作那些昏君吗?”莫承渊毕竟血气方刚。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莫承渊有些气。此时苏元白站出来说道:”李大人。这毕竟是君王家的私事,李大人是想入主后宫吗?替皇上来管理后宫吗?这皇上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这是皇上自由,而且,宫中接二连三传喜讯,先是昭仪娘娘有喜,后是陈充衣娘娘有喜,这一切不都是皆大喜事吗?” 李大人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莫承渊也不高兴,阴沉着说道:“退潮。。。” 散朝后,朝臣们都问李大人为何要管帝王家琐事,这不是纯碎给皇上添堵吗?李大人看了看他们,其实他们不知道,李大人是陈充衣娘娘暗地里有联络,有交往的人员。 “真是气死朕了,你说这李万家是不是纯粹给朕添堵,朕的私事,还轮的着他插手吗?真是气死朕了。不过好在元白,谢谢你替朕及时解了围啊。”莫承渊自从凌陌尘怀孕后,真是性情大变。 苏元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咦?元白你怎么了?”莫承渊好奇问道。 “元白只是觉得朝堂上哪里不对,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可是元白又不知哪里出错。”苏元白一般觉得自己直觉都是准的,没想到这次的直觉强烈到不知道方向。 “什么哪里不对,这李万家,纯粹就是找朕茬,纯粹要跟朕过不去。”莫承渊还是生气。 “皇上,这大将军垮台,但是余党还未及时清理。可不应该啊,这李万家并不是大将军的余党啊。”苏元白还是想不通。 “这压根没什么,就是他存心看不过去,就是想气朕。对了,苏元白,之前因为造反谋逆之事而耽误了你的好日子,朕到时候请内务府的人算个好日子,择日成婚。”莫承渊淡淡说道。 “皇上,臣不要。请皇上收回成命。”苏元白此时此刻变得无比严肃,说道:“臣不愿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皇上此时此刻应该能理解元白的苦衷。还望皇上收回成令。”苏元白就差没给莫承渊下跪了。 “朕让你娶一个女子有这么难吗?”莫承渊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下来。 “皇上,臣说了,臣不爱的人,也是没有幸福与结果的,臣的缘分未到,到了,便自然而然的成亲了。” 莫承渊想到了景王,景王等贤妃,这么一等,等了十一年,十一年啊。不过如今凌陌尘已经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妃子,就算苏元白再想入非非,也是极为不可能的事情了。莫承渊就这样淡淡地自我安慰道。 凌陌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也不知为何,最近这般嗜睡,白芷刚刚说有一堆嫔妃过来造访,但都被拦了下来,也不知道这群嫔妃们到底是专程过来登门拜访的还是存心来到这未央宫找茬的。她也不得而知。 如今后宫之中皇后失势,谁都知道这是名存实亡的名号罢了,但上有丽妃,据说这丽妃是宰相的女儿,皇上早年因拉拢权势,并将他女儿拉入宫中,封为丽妃,下有陈充衣,敏婕妤,万美人,李常在等等,凌陌尘如今的妃位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宫中这么多树敌,简直令她有些头痛,不禁埋怨这莫承渊为何娶了这么多妃子。 凌陌尘喊来白芷,道:“走吧,本宫去趟敏姐姐的宫里,似乎许久未见她了呢。 敏婕妤见凌陌尘竟然光临她的府上,她不由一阵欣喜:“妹妹自从有喜以后,就被皇上宝贝着,姐姐想见妹妹一面都难呢。” “姐姐哪里话,皇上也是日理万机呢。” “听闻皇上今日朝堂之上,跟李大人吵起来了。” 凌陌尘一听,有些不对劲:“这李大人是?” “这李大人是李万家,满腹经纶,就是为人古板,不懂变通。”凌陌尘点点头:“那跟皇上吵什么呢?” “李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将皇上比作商纣王,汉成帝,说要皇上雨露均沾,不可专房独宠。” 凌陌尘顿时听出了意思,这些大臣们真是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好好的管帝王家事情干嘛,就不怕掉脑袋吗? “姐姐,陌尘会注意的,对了,姐姐,陌尘给姐姐带了一些自己熬制的粥,有美颜与保健的功效,您趁热喝喝。”凌陌尘突然想起带了粥。 “妹妹真是客气了,姐姐真是感动,谢谢妹妹。”敏婕妤虽觉得自己怎么没有凌陌尘那么好的福气,但在深宫之中有个说话的人,可以交心的人也是挺好的,希望她们这份情谊别随着盛宠而破裂,敏婕妤突然有些淡淡地担忧。 凌陌尘好像看出了敏婕妤的心事,说道:“在这深宫之中,我凌陌尘只有你一个姐姐,无论日后怎样,陌尘对姐姐的初心不变。” 敏婕妤点点头,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第五十九章 宫心计 “充衣娘娘到。”这敏婕妤揉了揉眉心。果然这该来的总会来的。 凌陌尘疑惑的看着她,她的眼神里不知闪烁着什么表情。“哟,本宫来看敏婕妤,没想到荣昭仪也在呐。”陈充衣不屑道。 凌陌尘见陈充衣竟然说话洋枪怪调的,她心里有些不爽,便清了清嗓子道:“这宫中嫔妃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陈充衣听见凌陌尘这般含沙射影,瞟了一眼,却依旧换做一副笑脸道:“充衣参见昭仪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凌陌尘这才淡淡地点点头,示意着起身。陈寰儿在心里不屑道,贱人给自己立什么牌坊,装什么清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这种人真是贱骨头。 “敏婕妤,本宫也不知为何,容易嗜睡,你就陪本宫去散散心吧。”陈充衣看着敏婕妤。敏婕妤有些为难,看了看凌陌尘,凌陌尘眼神示意她去吧。 “敏婕妤,本宫想着今日宫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充衣娘娘的雅兴了。告辞。”凌陌尘看着眼前陈充衣来找敏婕妤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为何她竟然心生出悲凉的感觉,她无法融入这个后宫,她在这后宫之中树敌太多,可能自古被皇上盛宠的人都会惨遭这般境地吧,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呢?凌陌尘想不通。她突然想起高中历史书上杨贵妃与唐玄宗的故事,这时候,她才懂得那份痛。 白芷见自家小主不开心,忙说道:“主子,我们去瑶光殿看看吧。”“恩?”凌陌尘有些疑惑。“唔,瑶光殿都没有住人呢,皇上总是会派人去打扫,像娘娘在一般,皇上还说,如果娘娘想搬进去,随时可以的呢。”白芷道。 “恩,那便去看看吧。”凌陌尘觉得莫承渊真是对她一番苦心。来到瑶光殿,虽然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半,经过后期的修缮,基本上保留了原貌无疑。凌陌尘走进瑶光殿发现这里面的陈设真如当初她进来时一样,想想,这一切过的真快。 “敏婕妤,听说你最近家境困难,自家父亲因为大将军事件受到了牵连,皇上念及与你的旧情,并从轻发落,可这一大家子都靠着你养活实属不易啊。”陈充衣从李大人那得来的消息,便心生一计。 “这些,你拿着,补贴家用。”陈充衣装作跟她很熟的样子,敏婕妤此时心里有些微微所动,虽说平日里不怎跟陈充衣来往,也许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所以才不敢太过亲昵,如今见陈充衣这般关心她,这般雪中送炭,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微动。 “充衣娘娘,这。。”敏婕妤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拿着吧,没关系的,以后有难就找我。”陈寰儿冲着她眨眨眼。陈寰儿知道她不受宠,因此不防利用她的不受宠达到她的目的,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恩,果然不错。 “那,王敏在此谢过充衣娘娘,日后娘娘有用的上的地方王敏的地方,王敏一定在所不辞。”敏婕妤一本正经道。 “好啦,不用这般严肃的,本宫料想着这深宫之中,以前可以有姐姐,如今姐姐去了,只剩我自己了,所以想诚心实意地想跟妹妹交个朋友。”陈充衣装作悲伤的样子。 “恩,姐姐哪里话,宫中一家亲,姐姐人又这么好,妹妹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那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敏婕妤眨巴着大眼睛笑盈盈的问。 “当然,姐姐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敏婕妤爽朗的笑了。陈充衣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只是细微的微笑,但是在心底里越发的觉得离她计谋近了,眼睛里闪过狠厉的精光,只可惜敏婕妤还傻乎乎的并没有发觉,而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在说着。 而这边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主人公,凌陌尘,痴痴地看着这瑶光殿,想着莫承渊心里不禁一暖。莫承渊此时从瑶光殿经过,看见凌陌尘在门外痴痴地看着这宫殿,吴公公准备喊驾到,被莫承渊制止了,悄悄地走到她身边,捂住她的眼睛。凌陌尘问道那股淡淡地龙檀香味,嘴角露出微笑:“莫承。”“哈哈。好聪明的陌尘。”莫承渊听她第一次这般喊他,不由得欣喜起来。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莫承渊在路上问她。 “陌尘只是在想,皇上所做的一切。今日,听说皇上在朝堂之上跟大臣起了争执?”凌陌尘紧张的问道。 虽说那时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是后宫与前朝基本上政事都在一起,因此宫中还算言论自由。 “恩。”莫承渊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这事。 “陌尘仔细想了想,细细想来,确实是陌尘的不对,皇上总归是皇上,总归要雨露均沾,子嗣满堂的。” “你这是给朕添堵吗?”莫承渊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陌尘只是觉得,哪位李大人说的也挺有道理的,陌尘自己好像做错了。”莫承渊搂着她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知道朕的心就行,如今后位空虚,这冯曦妤肯定是要惩治,具体怎样惩治,朕还没想好,不过,这后位,只是你的。”莫承渊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迷恋的有些放不开手。 “万万不可,皇上,陌尘受到的殊荣已经够多了,陌尘可不想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这后位还是让给丽妃吧。”凌陌尘沉吟了一会:“这丽妃不喜争宠,喜好安静,比贤妃娘娘都要好些,况且父亲是当朝的丞相,于情于理,这后位归她。” “但朕的陌尘也不喜争抢啊,父亲也是京城第一商贾啊。”莫承渊有些不解,甚至此时失去了先前的理智。 “皇上,听陌尘一句劝,这重农抑商这般眼中,即使自己的父亲因为陌尘入朝为官,也是不受待见的,这后位陌尘不要。”凌陌尘坚定地看着莫承渊,说道。 “好好好,朕知道了,如今皇后垮台,但后宫的力量不容小嘘,朕做不到每时每刻保着你,你可得保护自己。” “恩。”凌陌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章 太后 日后的每一天,莫承渊一有空,便朝着凌陌尘的寝宫跑,晚上也不翻牌,直接在凌陌尘的寝宫里过夜。这已经引来了宫中的大为不满,就当宫中嫔妃再猜此次皇后垮台一定是凌陌尘上位时,却又一次的大跌眼镜,皇上出人意外地将皇后之位交给了丽妃。并告诫丽妃要谨记前皇后生前教训,每时每刻记在心里。不得出任何差错。 丽妃也是知礼仪,懂分寸之人。虽说这皇上盛宠昭仪,却也没有乱了套。朝中的大臣们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可住在慈宁宫的太后听见皇上盛宠荣昭仪一事,颇为不满。虽说这荣昭仪是凌云的女儿,但这般境地也是有失规矩。 而陈充衣此时已与敏婕妤打得火热,敏婕妤觉得若是没有陈充衣的帮助,一家人肯定会流亡街头,饿死街头的,如今有了她的救济,他们的日子也越发的好过了,开始自食其力起来,日子渐渐地走上正轨。敏婕妤觉得,保住了人命,不当官又何妨。一家人健健康康的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妹妹真不知说些什么好,真是感激之情无以回报。”敏婕妤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够来表达对她内心的感激之情。 “手头小事,不足挂齿。”陈充衣笑眯眯道。 “这是一份贺礼。想想这荣昭仪都三月了,我这做妹妹的也没什么送她,见你上次送了她份贺礼,想想,我也送份吧。只是觉得荣昭仪应该不愿见我,还望妹妹帮我送去。”陈充衣看着敏婕妤道。 “其实,陌尘就那淡然的性子,细细跟她相处起来,你会觉得她身上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吸引着你,姐姐就别想太多了,妹妹会替姐姐代为转达的,陌尘一定会很开心。”敏婕妤笑着说道。 “那劳烦妹妹了。”陈充衣脸上充满一丝得意的笑。 此时,凌陌尘跪在太后的寝宫里。 “你可知罪。”太后闭着眼睛,听着佛经,喃喃道。 凌陌尘从走进这阴冷的慈宁宫,双腿都在打颤,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陌尘知罪。”凌陌尘此时不狡辩,只是一字一句地诚恳认错。 “皇上胡闹,你作为嫔妃的也跟着胡闹吗?你也是身怀有孕,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一点不懂后宫的礼义廉耻。这些难道还需哀家教诲吗?”太后说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震慑在凌陌尘的心里,这威严的声音如此铿锵有力。 而莫承渊处理完朝中政事便急急地朝着未央宫走去,可发现凌陌尘不在,便有些着急,问身边的人荣昭仪去哪里了。白芷看见皇上焦急的样子,虽说主子临走时候千交代万交代不可说,但她又忍不住:“皇上,昭仪娘娘被太后娘娘带走了。” “什么?”莫承渊这时像急疯了一般,道:“摆架慈宁宫。” “陌尘甘愿受罚。”凌陌尘真是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太后,毕竟皇上不是太后的亲儿子,对待她也难免会苛刻些。 ”好,这不是哀家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太后虽顾忌她是凌云的女儿,也只是想吓吓她,可不知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子倔劲。 “皇上驾到。”太后一听皇上来了,心中大为不快。 “儿臣参见母后。”莫承渊急急地跑进来,结果看见此时的凌陌尘竟跪在地上这么久,莫承渊赶紧地扶她起来。大为心疼道:”怎么跪在这里,跪了多久了,小心腹中的孩子啊。” 凌陌尘甩甩手,说道:“无碍。” “皇上还将哀家放在眼里吗?”太后淡淡地说道。 “启禀母后,儿臣不敢,只是荣昭仪有孕,儿臣担忧腹中胎儿,毕竟昭仪身体不好。”莫承渊看了看眼前的太后。 “哀家在教训后妃呢,皇上似乎插手过急了。” “荣昭仪毕竟是儿臣的妃子,儿臣不得不为她考虑。“ 此时太后气急了,啪一声,拍了拍桌边的桌子,道:“简直放肆,简直反了,寰儿也同样有喜,怎么没见你三天两头的往着她宫里跑,反倒是未央宫跑的如此勤快,宫里风言风语都是皇上,难道皇上一点都不在乎吗?” 此时莫承渊没有说话,半响,他执意扶起凌陌尘,凌陌尘还是不愿。他皱了皱眉。道:“这些都是儿臣一个人的责任,若是母后怪罪,便怪罪儿臣吧,儿臣只是喜欢昭仪一些,并没有觉得有何错。” “后宫的那些妃子对于你来说都是摆设吗?”太后主了主拐杖,叫喊道。 “儿臣知错了。” “好了,陌尘,你起来吧。”此时凌陌尘才吃力地起身,发现真是痛。 此时,莫承渊早已慌忙地扶她起来,还给她倒了杯水。 这些太后看在眼里,淡淡地叹口气:“皇上毕竟是皇上,万不可失了皇帝的规矩,破坏了祖先的规矩。哀家乏了,也是老了,管不动这些琐碎之事了,毕竟这些都是皇后职责范围内,但这皇后又不喜争抢,哀家真怕这后宫出什么乱子,陌尘,你可得帮哀家好好看好这后宫啊。” “是,陌尘谨遵教诲。”凌陌尘谦虚地说道。 “好,退下吧,皇上也该有皇上的样子。”太后突然有些心烦,便让他们退下了,可能她真的是老了,可却总是想到以前,想到凌云,想到先皇。唉。 “陌尘,还疼吗?朕帮你揉揉。”莫承渊有些心疼。 凌陌尘心中一暖,便说道:“在陌尘晋升为美人的那一天。陌尘中毒了。” “什么?”莫承渊大惊。“为何不早些告诉朕。是什么毒?有无解除方法?怎么中的毒,在哪里中的毒。” 凌陌尘看着眼前男人紧张的样子:“我查了古书,没有解决的办法,唉,不知道,这毒是怎么回事,那天莫名其妙吃完事物就中毒了,每个月发一次,不知对胎儿是否影响。不过,陌尘怀疑,这毒跟皇家一定有逃不掉的干系。” 第六十一章 流产 1 此时莫承渊有些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这毒朕要细查,彻底清除这后宫乌烟瘴气的风气,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放心,朕的孩子与你,朕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治好你。” “朕要去处理些政务,晚点朕再来看你。” “恩。” 凌陌尘摸摸自己刚刚下跪的腿,真不是一般的疼,真搞不懂古人为何天天跪来跪去。 “主子,敏婕妤刚刚来过。”凌陌尘刚回到未央宫没多久,白芷就嚷嚷道。 “恩?姐姐来了?为何没喊她坐坐?” “敏婕妤说自己宫中还有急事,送了东西便急匆匆地走了。说是迟点来看娘娘。” “恩?东西?前段时间她不是送了东西吗?” “哦,听说是陈充衣送来的贺礼。” 凌陌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揉了揉红肿的腿。并拿药擦拭了下。忽然决明就说凌云凌大人要来宫里看她的消息。 凌陌尘有些欣喜,说道:“白芷,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下晚餐,记得让他们多准备几样小菜。”白芷应了一声,便去着手准备了。 “凌儿,凌儿。。”凌陌尘还在闺房内整理衣物,就听见凌云乐呵呵地在外头叫道。 “爹爹,我在呢。”凌陌尘一蹦一跳地跑出来。 “别别别,别轻易地乱动,爹爹来扶着你。”凌云看着凌陌尘一蹦一跳地出来,他突然紧张道。 “爹爹,凌儿没事啊。” “凌儿啊,你也是要当娘的人了,再怎么样,也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啊,爹爹那天听元白说你有喜了,真是开心的不得了,没想到,我的凌儿这么快就长大了,前阵子,爹爹的生意忙,没时间来看你,今天好不容易抽空过来,看见我的凌儿又瘦了。唉,简直心疼啊。”凌云看着眼前的凌陌尘,想到她初为人母,打心眼里的开心,可又看到自家女儿瘦弱的很,却又没来由的心疼。 “没事,爹爹,陌尘可是学中医的呐,自己会调养自己,不用太担心。”凌陌尘笑眯眯地拉住父亲就往正殿里走。 “好好好。为父给我未来的孙子去庙里求了长命锁,跟你的那个有些不一样,不过也是爹爹的一番心意。”凌云笑呵呵道。 “女儿替宝宝谢谢爹爹。” 太后宫中。“太后娘娘,凌云去了他女儿那,您看是不是。。。”身边的宫女低声问道。 太后已经注意凌云动向很久了。“凌云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进宫?”太后问道。 “启禀太后娘娘,听说是皇上给了凌云大人出入宫的金牌,说凌大人要是随时进宫都可以。” “这皇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真是放肆的很,宠一个妃子竟然越发没底线了。唉,真不知道这点像谁。”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总觉得跟莫承渊隔层纱。 “太后娘娘,这皇上也有可能图一时新鲜,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呢。娘娘不必太过担忧。” “哀家倒也想啊,莫承渊虽说不是哀家亲生的,但哀家也了解这男人,用情起来,还真是谁也拦不住。哀家老了,也管不住这些了,只要不出什么乱子,都好。”太后叹息道。 “那太后娘娘,凌云凌大人。。。” “约他来慈宁宫一趟吧,哀家也许久未见他了。”太后的眼神里充满着闪烁。也许只是为了唤起心中的那份尘封已久的往事吧,至少,她孤苦伶仃的存活在这后宫里,虽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日子,但内心深处那份孤独又有谁懂呢? “是,太后。” 凌陌尘此时跟父亲愉快的用膳,还跟凌云介绍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正当欢乐之际,莫荥不知从哪跑了过来。虽说皇上默许莫荥由凌陌尘照顾着,但又考虑道凌陌尘怀了龙胎,平日里为了减少莫荥对她的骚扰程度,又将他遣送到太妃那了。 “母妃姐姐,母妃姐姐。。。”莫荥在外面兴奋地喊道。 凌陌尘由于许久没见到他,看见莫荥一脸稚气熟悉的面庞,心里打心眼的有些开心。 凌云疑惑地看着凌陌尘,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喊你母妃?还姐姐?” “爹爹,这是皇上的二阿哥莫荥,母亲的家族因为犯了大罪,其母妃受到了牵连,从小便跟着太妃生活,上次无意在我闺房门前出现,便觉得这孩子跟陌尘有缘分的很,这孩子也喜欢陌尘,而皇上上次无意看见,便让他认陌尘为母妃,他就因此喊母妃姐姐了。”凌陌尘摸着莫荥的头说着。 “哦,是这样啊。”凌云若有所思。 “母妃姐姐,请问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打听荥儿的消息?”莫荥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 凌陌尘被他可爱的样子可爱到了,道:“这是姐姐的父亲,来,喊凌爷爷好。” 莫荥看着凌云,有些愧疚,道:“凌爷爷好,刚刚莫荥失礼了。”凌云听到莫荥这话,有些讶异,觉得这孩子有他年龄段不符合的成熟。他笑呵呵地道:“无碍,莫荥乖,赶明儿,爷爷带你去玩好不好。” 莫荥听到玩,眼睛都亮了:“好唉,莫荥好久没出去玩了,不过荥儿要把师傅的授课温故完,才能出去玩。” “母妃姐姐,今天师傅夸莫荥了,夸莫荥有天赋。” “荥儿真棒,我的荥儿没给姐姐丢脸,来,这是刚做好的玉带羔,吃一口。”此时的莫荥眼睛笑眯眯地道:“谢谢母妃姐姐。” 凌云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不自觉的笑了,过了许久,看了看天色已晚,便跟凌陌尘嘱咐一番,就乐呵呵地回去了。 没想到,当走到半路,被一个宫女拦了下来,恭敬地道:“凌大人,太后有请。”凌云此时满腹疑惑:“这?” “凌大人无需紧张,去了就知道了。”宫女恭恭敬敬道。 凌云点点头,沉思一会,便去了。 而此时在未央宫的凌陌尘,等到父亲走后,当她还未来得及感叹这真是美好的一天时,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往下坠落。 第六十二章 流产 2 此时,白芷将莫荥送回,推门而入,看见自家主子身下蔓延的全是血,扶靠在门前,顿时吓坏了:“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凌陌尘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强忍着疼痛,道:“快。。。宣。。。。。太医。。。” “主子,您坚持下,奴婢这就去。”白芷立马喊上决明。 而莫承渊正批完最后一个奏折,就吴公公慌慌张张跑来道:“皇上,皇上。。。“莫承渊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何事这般慌慌张张。”即使吴公公很少这般慌张。“据未央宫宫女来报。。。”吴公公有些不敢说下文。 “荣昭仪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朕了。”莫承渊一听凌陌尘的事,顿时慌张了,心快急到嗓子眼了。 “荣昭仪,她。。。。”吴公公还是不敢说。“怎么了?去未央宫。”莫承渊被他急死了,也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祥预兆。 “荣昭仪她。。。。她流产了。。。”吴公公此时看上去有些悲戚。 “什么????”莫承渊险些晕倒。“皇上,皇上,您要保重好龙体啊。”吴公公立刻扶住莫承渊。“查,给朕查,狠狠的查,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莫承渊顿时恢复理智。 莫承渊三步并作两步,近乎用跑的速度来到未央宫。看见一群太医在给荣昭仪诊治。“荣昭仪她怎么样?怎么样?”莫承渊急切地问道。“启禀皇上,请,皇上节哀。但荣昭仪性命已无大碍。”太医战战兢兢道。 莫承渊皱了皱眉,问身边的白芷:“昭仪今晚服用了什么食物?” “启禀皇上,凌大人晚上来看主子,主子便让御膳房多准备了一些。”白芷挠挠头,想了想,想不出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莫承渊阴沉着脸:“查,给朕好好查。必须揪出这个始作俑者,朕绝对严惩不贷。” “吴公公,先封锁这一切消息,朕倒要看看这元凶到底是何人。”莫承渊狠狠地说道。 而慈宁宫内。太后看着的凌云,有些移不开眼。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凌云试探着问道。 “恩。刚刚哀家在想些事情呢。”凌云已经不认识她了吧,或许从没在意过。 “敢问太后让凌云此时来,所谓何事。”凌云恭恭敬敬地问道。 “哦,哀家只是觉得你像一个故人,但不知,这故人是不是你。”太后虽然确定他就是那个故人,但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这尘封的往事说出来。或许,他只是短暂的遗忘呢。 “凌云不懂太后娘娘的意思,望太后娘娘明示。”凌云恭敬道。 “记得在哀家十五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商人,当时他不过是落魄的商人,那时候哀家调皮,在街上玩耍,却不料遇到了坏人,要将哀家卖到妓院里,那时候,我拼命的大喊大叫,没想到成功地吸引了那位商人的注意,那位商人为了救我,不仅挨了刀子,还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都给了那群坏人。。” 太后娓娓道来,并时不时瞟了瞟凌云的脸色。此时凌云的脸色已有些难堪,并打断太后娘娘的话,叹口气道:“时隔多年,太后娘娘竟然还记得凌云,并认出了凌云,凌云很感激。感谢太后娘娘,可是,那些过往就将他们忘了吧。忘了,有时候,并非坏事。” “可是哀家忘不掉,知道吗?哀家多少年了,日思夜想,日思夜想啊,曾经也在先皇去世的时候,多番派人打听查找,才知道,那时候你已经是个成功地商人了,那个成功的商人就是你。”太后此时此刻激动极了。 “请太后自重。”此时的凌云有些恼怒。 “凌云。难道你当真一点都记不起了吗?”太后近乎哀求的问道。 “太后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凌云告退。”凌云面无表情地说道。紧接着便离开了这偌大的慈宁宫。 只剩下太后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凌云渐行渐远地背影,脑子空空的一片,她知道,他在逃避。可是她不愿在逃避了,远离尘世喧嚣太久,心也变得空落落的,直到那次宴会上看到了他,她决定再也不要继续逃避下去。愿意勇敢一点。 凌云从那阴冷的慈宁宫里出来,脑子一片混乱,心噗嗤噗嗤地跳着,他以为她伪装的很好,是的,在那次宴会上他就认出来了,可是他以为她忘了,他以为他也忘了,谁知,就在方才,潜意识里的那些记忆却又一股脑的钻出来。他要尽快逃离这里。 莫承渊也不知坐在凌陌尘身边多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仿若时间都停止了。 当凌陌尘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莫承渊,下意识地扭头。 “陌尘。你终于醒了。”莫承渊轻轻地唤道。 凌陌尘没有说话,看看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孩子,没了吧。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放过她呢?不放过也就算了,为何不愿放过她的孩子呢?这一切的一切,归咎于谁。又错怪了谁。她不知道。 “陌尘。”莫承渊见她不愿说话,内心充满愧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去说。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凌陌尘见空气里充满着尴尬的味道,便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陌尘,我。。。”莫承渊听见凌陌尘的语气冷了下来,没来由的心慌。 “出去吧。”凌陌尘挥了挥手。闭上眼睛,也许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莫承渊了吧。她不懂为何上天在给她幸福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摔断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也许这深宫,真的不属于她把。 也许,她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即便莫承渊给了她万般的帝王柔情,那又如何呢?他势必保不了她,他们之间,终究不合适。他是帝王,自己本该要的他给不了。这孩子意外的来,意外的走,就当是这深宫中的祭奠吧。 第六十三章 真凶 莫承渊走出这未央宫,心里万般的不是滋味。可是却什么都说不了。“吴公公,这次荣昭仪流产事件,势必给朕调查清楚,必须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事情就交给苏元白全权负责吧。”莫承渊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此次苏元白若是知道凌陌尘流产肯定会大怒。可,交给他,才最为靠谱吧。 苏元白写完最后折子,准备就寝。身边的总管小元子突然说道:“大人,宫里传来话,说是荣昭仪流产了,皇上命您全权负责调查此事。” “什么???流产?”苏元白一脸不可思议道。“那荣昭仪如何?有没有什么危险?太医怎么说?她现在怎么样?”苏元白没有想到孩子的事情,只顾着关乎凌陌尘现在的状况了。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元子有些为难道。 “下去吧。。。”苏元白叹息道。“等下,将我那身便服拿来,我悄悄潜入宫中,去看看。”苏元白实在担心凌陌尘的安危,决定夜闯皇宫。 “这,大人。。。这有些不太妥吧。”小元子看了看自家的大人,平日里自家大人都是有勇有谋的,怎么一到这凌姑娘的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总做些傻事呢? “让你去就去,多什么话。。。”苏元白瞅了他眼。 夜半三惊,苏元白见皇宫内的侍卫都在打盹,就趁机从后院翻过。他蒙着面巾,趁着夜色,应该看不见。 未央宫内,苏元白看见凌陌尘的房内的等还亮着,他悄悄地打开窗户。这一细微的声音还是被凌陌尘听见了。 “谁?”凌陌尘立刻警觉道。 “别怕,是我。”苏元白嘘了一声。凌陌尘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看了看这熟悉的背影,有些诧异。 可她坐在床上,不能走,不能动,太医嘱咐她需要静养。“你怎么来了,你不想好了?夜闯皇宫,元白哥哥,你是不怕死吗?这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杀头之罪的。”凌陌尘紧张道。 “刚刚皇上下令让我彻查你的事情,我太过担忧你现在的状况与身体,也没多想,只能过来了。”苏元白边解开面巾,边皱着眉道:“怎么样?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大碍?” “没事,死不了,太医要我静养一段时间,不能下床,不能动,只能这样躺着,此次的元气大伤。”凌陌尘有气无力地说着。 苏元白心疼地看着凌陌尘,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安慰道:“没事,元白哥哥在呢,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此事我苏元白一定会彻查,给你一个交代。” “元白哥哥,我不想在这深宫里待下去了。”凌陌尘垂下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感伤,却越发的动人。 “皇上,他。。。。他。。对你。。。不好吗?”苏元白有些犹豫,可是却还是止不住地问了问。 “好又能怎样?虽说他给了我万般的柔情,可这一切的好却凌驾在一切的嫉妒之上的,他后宫的嫔妃太多了,想置我于死地的也太多了,我不想争,也不愿去争,更没有那心机去争,很多人撞破头脑都想取得这帝王的爱,我凌陌尘又何其有幸得到了,可是得到帝王的爱是悲哀的,它就像麻烦的制造者,得到的越多,自己的麻烦就越来越多。 这孩子虽然是意外得来的,可是我每日每夜的满怀憧憬着,憧憬着他的出生,憧憬我未来有了他日子便多了一份指望,可是他却又意外的走了,被别人害的走了,所以陌尘也想跟着走了,但是陌尘走之前,没别的要求,只要杀害这孩子的人,绳之以法,我要亲眼看着这个人去死。”凌陌尘虽说话虚弱的很,可最后一句话让苏元白有些心惊胆战。 “只要凌儿愿意的,元白都愿意陪着你,一起走下去。”苏元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元白哥哥会还原给凌儿一个完整的案件真相。” 忽然苏元白嗅了嗅:“这房间内,是什么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哪里来的味道?”凌陌尘嗅了半天竟然也没闻到。 “不对,这味道很怪,凌儿你深谙中医,明明对味道这个东西很敏感,怎会闻不到?”苏元白有些奇怪。 “确实没有味道啊。”凌陌尘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元白朝着这味道嗅了嗅,发现是凌陌尘房间内所摆放的用红布遮起来的礼品。他闻了闻,对,就是这种味道,可是这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我一点闻不到?”凌陌尘有些抓狂。 “那别的味道呢?”苏元白将桌上未吃的糕点给她闻了闻。“恩。香的,没有毒药。”凌陌尘老实地回答。 “这细微的味道你都能闻出来,为何这个你闻不出来?”苏元白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这好像是敏婕妤拖陈充衣送来的贺礼,恩。好像是她送来的吧,我竟然有些记不清了。”凌陌尘一向对自己记忆力很自负,这突然间记不清让又有些急躁。 “陈充衣?敏婕妤?”苏元白好像有了头绪。“这东西不能放在这里了,元白先将这个带走。”苏元白看着这奇怪的金子,料定这里面肯定暗藏玄机。 “凌儿,好生歇着吧,放心,元白哥哥会帮你找出杀害孩子的真凶的。等案子一旦破了,元白就带你走。”苏元白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心疼地看了看她那苍白的脸庞:“今晚不要瞎想了,好生睡个好觉,也许谜底明天就能解出来。乖。” 凌陌尘点点头:“那你回去小心点,也早点歇着。” “好,元白明日再来看你。”苏元白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她,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夜色里。 莫承渊已经静静地坐在金龙殿坐了一夜了,没有吃晚膳,也没有整理折子,只是这般安静地坐着。他知道,过了这一夜,也许他和凌陌尘再也回不去了。 第六十四章 寻找凶手 第二天莫承渊上朝时,神色疲惫,众臣见了莫承渊此番情景,各个面面相觑。 “众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莫承渊俊脸充满了倦容,声音也充斥着淡淡地疲惫之感。 “启禀皇上,离封后大典的日子越发地近了,皇上还要趁早着手准备才是。虽说丽妃已是名义上的皇后,但是这典礼还是需要有的。”礼部尚书刘大人恭敬地并好意地提醒道。 这无疑使对莫承渊地火上浇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封什么封,朕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莫承渊不耐烦道。 “皇上恕罪,只是。。。”那位大臣还想说些什么,苏元白看了看朝中的气氛,忙帮忙解了围:“刘大人,皇上已然让内务府准备了,务须再提醒。” 莫承渊看着这朝中大臣莫名地心烦,直呼道:“退潮。” 下了朝之后,莫承渊想去看看凌陌尘,可他又怕凌陌尘再一次地冷冷的对待他,他决定去后花园里散散心,却无奈碰到了陈充衣。看着她挺着肚子,莫承渊不由得想起了凌陌尘醒来那苍凉的神色。陈充衣远远地看到了莫承渊,心里有些激动,忙让下人赶紧过去:“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恩,爱妃也在呐?”莫承渊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是啊,这天气也逐渐地回暖,臣妾想着带着小皇子出来兜兜风呢。”说完陈充衣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皇上,您看,小皇子在踢臣妾呢,这小皇子也真是调皮,见到皇上就开始踢臣妾了。”陈充衣羞涩地低下头,并不自觉的伸出手,让莫承渊去摸摸肚里的孩子。莫承渊闭了闭眼,心也有一瞬间被暖化,不自觉地摸了摸。 而此时,白芷正从御膳房拿着药从这里经过,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狗男女。她突然为自家的主子感到不值。主子流产皇上竟然不去看看,还特意跑到陈充衣的怀里,对着别的嫔妃打情骂俏,她突然觉得曾经皇上给自家主子的温情都是假的。她不屑的从身边经过时冷哼了一声。这让莫承渊吓的不自觉的缩开了手。 陈充衣此时有些怒了:“这谁家的奴婢,这么不知好歹,如此的放肆,给本宫站住。”莫承渊看了看背影,是白芷,想着她更加误解了吧,揉了揉眉心,道:“罢了罢了,你一个正宫娘娘跟小宫女生气些什么?” “可是皇上,您看她那不屑的样子,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陈充衣娇滴滴道。莫承渊此时更加心烦,这后宫女人若是有凌陌尘的一半,他也就不用烦太多的心了。可是他一想到凌陌尘,心不由得痛了一下。“罢了罢了,你怀着龙胎,早日回去歇着吧,朕还有朝政处理,先走了。”莫承渊示意着陈充衣退下。 而白芷回到未央宫,气呼呼地煎着药,凌陌尘看着白芷,心中不解:“怎么了?受谁欺负了?” 白芷皱着眉头:“主子,您啊,就是太善良了,您说您当初就应该当那个皇后。。。”看着自家的奴婢,凌陌尘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气成这样啊?” “主子,您是不知道,今天奴婢带您去拿药,结果,您猜我看见什么了?” “看见皇上了吧。” “咦?主子您怎么知道?您知道我看见皇上在干吗吗?” “恩?” “皇上竟然在跟陈充衣打情骂俏呐,还摸摸她的肚子,那场景别提多气人了,原来帝王的柔情都是假的,要我说,当初小姐还不如嫁给苏大人,您看苏大人对您可是一片情深呐。。。。” 此时莫承渊阴沉着脸站在白芷的身后:“该死的奴婢,拖出去掌嘴。。。” “慢着,谁敢动我的人,你们拖出去试试。”凌陌尘不屑地道。 “荣昭仪,您看看你将你的下人宠成什么样子了,竟然敢在朕的背后嚼舌根子,说朕的不是。”莫承渊看着白芷,说道,而白芷却是一脸的临危不惧。 “皇上若是心里没鬼,怕什么?“凌陌尘冷冷地道。 “朕心里有何鬼?” “陌尘觉得,白芷维护主子并非没道理。而且话说的句句在理。” “陌尘,朕。。。”莫承渊突然一时语塞。 “好了,皇上,照顾好您的陈充衣,忙好您的国家大事,陌尘身子弱,没空陪您,请便吧。”凌陌尘一点都不想见到莫承渊。 “陌尘,失去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也很难受,这也不是我所料的,可是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是吗?等身子调理好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凌陌尘听到这话更加恼怒了,难道第一个孩子不是生命吗?就这般枉死吗?还要第二个,第三个。。。是有一个被害一个吗? “皇上,请回吧,陌尘不想讨论这些。”凌陌尘扭过头:“送客吧。” 莫承渊闭闭眼,他的心真是难受极了,他也是帝王啊,为何因为这件事她要这般对待他。 苏元白已在太医院里呆了许久了。 “王太医,您确定这金子里隐含麝香和藏红花?”苏元白问了许久。 “是啊,还是苏大人心细,若是不仔细闻压根闻不出来。也看不出来。”王太医说道。 “那为何,流过产后,一点都闻不出这味道?” “有孕的时候,对有些东西会失去味觉,而这些东西对孕妇危害极大,因此在孕妇潜意识里她压根闻不到,可是,有的人总会闻到的。幸亏苏大人你发现的早,不然这东西一直放在昭仪娘娘宫里的话,必然导致昭仪娘娘不孕。”王太医实在是佩服苏元白的断案能力。 “那为何这会在晚上散发出味道,白天却不怎么闻得出来?” “也许在深度睡眠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吧,金子有时候也是个灵性的东西。” “好,王太医这般说的话,元白懂了,多谢王太医,” 第六十五章 真凶 苏元白决定不要打草惊蛇,先去造访一下敏婕妤,探探口风。 “苏大人?”敏婕妤看见苏元白竟然无故到访,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苏元白知道了她资助自家父亲的事情,心不免碰碰的跳起来。 “啊。没事,我正好去看看荣昭仪,顺便经过这,就过来看看你。”苏元白说道。 敏婕妤长吁一口气:“那苏大人是否要进屋喝杯茶。” 苏元白装作沉吟了一会,然后道:“那,本大人恭敬不如从命咯。” “昭仪妹妹最近如何,我这做姐姐的平日里也忙,就没去看她呢。” “恩,听说还挺好的,元白正准备给她送贺礼呢,可是总觉得送什么贺礼都不太妥当。” “哈,苏大人无论送什么都是一份心意,本宫也送了自己小小的心意呢。” “哦?敏婕妤送的是?” “本宫送的啊,有些寒碜,送的是一尊佛,保佑妹妹肚里的孩子能安然降生,平平安安呢。”敏婕妤笑着说道。 苏元白看着敏婕妤的口气并不是像在演戏。苏元白笑道:“婕妤娘娘有心了。” “说来也巧,当时陈充衣还跟昭仪娘娘闹了一点矛盾,心里过意不去,非要本宫给她送个贺礼。不过这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懂回个贺礼给陈充衣,毕竟陈充衣也是有孕的人啊。”敏婕妤呐呐自语道。 苏元白一听,大体了解了一个大概。初步断定为陈充衣。可是该怎么证明呢? “恩?这陈娘娘的贺礼是婕妤娘娘送去的?一个人?” “是啊,本宫带着身边的小宫女送去的呢,那时候昭仪娘娘还不在,本宫当时赶着有事,就给放那了。” “那陈充衣让娘娘去送的时候,旁边是否有人?” 敏婕妤疑惑的看了眼苏元白:“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好像,并没有。” 苏元白顿时觉得案件没有人证就有些难办了,不过如果说金子里暗藏藏红花的话,这充衣娘娘宫殿内一定还有。不对啊,如果有的话,这不是对她自己也有害吗?苏元白沉吟着。 “苏大人。。。苏大人。。” “哦。婕妤娘娘,没事,因为元白的礼物跟陈娘娘的礼物有些重样,所以不免多想了。” “啊,是这样啊。”敏婕妤乐呵呵地安慰道,但是苏元白一句也听不进去。“啊,婕妤娘娘,元白还是去看看昭仪娘娘,改日再来。” 苏元白快速走到未央宫里,找来了决明,决明正在为自家主子不值呢,还刚刚因为皇上和娘娘吵了一架而犯愁, “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决明,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苏大人尽管开口,决明在所不辞。” “也没什么大事,你这两天帮我盯紧陈充衣宫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给我,然后趁着深夜看看,陈充衣宫里是否有类似这两种东西。味道和碎末一定要仔细寻找。”苏元白附在决明的耳边轻轻叮嘱道。 “决明明白,决明这就去盯着。” 苏元白点点头,道:“元白觉得不出今晚,一定能找出证据,一定要盯紧了。” 苏元白进房中看了看凌陌尘,看见她刚刚睡去,眼角还残存着泪水,心越发的疼,他轻轻地拭去她的泪,为她盖好被,静悄悄地走了。 “皇上。”苏元白不知怎样面对皇上。 “恩,查的怎么样了。”莫承渊虽然还因为白芷的话感到不快活,为凌陌尘对他冷淡的态度而暗自神伤,但,他毕竟是君王,有些事他不得不强大的面对。 “臣初步判定是陈充衣。” “什么?”莫承渊一脸不可思议。 “恩,臣已经让决明去盯着了。”苏元白道:“臣那天进荣昭仪的房间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这味道荣昭仪却闻不到,臣便觉得奇怪,就今日去了太医院询问,没想到,太医院给出的结论是那东西暗藏麝香与藏红花,而微臣又接着顺藤摸瓜,找到了给荣昭仪送贺礼的敏婕妤,可是根据荣昭仪和敏婕妤的口供,都说帮陈充衣送来的。”苏元白淡淡地道。 “竟然会有这等事,好一个陈充衣。这女人简直蛇蝎心肠。”莫承渊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皇上,您真的伤了荣昭仪的心了。”苏元白摇头叹息道。 “吴公公,派人去太医院盯着,看看有哪些太医私下里跟陈充衣有来往。给朕查。”莫承渊似乎没有在意苏元白的话,他只是在意这凶手究竟胆大妄为到何种境界。 几个时辰后,一个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莫承渊身边,悄悄地在莫承渊身边耳语几句,便附上了一张纸,莫承渊已经铁青着脸。 “摆驾。”莫承渊看了看这张纸,面露凶色。 “皇上,您是来看臣妾吗?”陈充衣见莫承渊远远地朝这走来,她觉得皇上一定是回心转意,爱上她了。后宫女子的悲哀就在这,每当自己身处最危险的时候却觉得是自己是最幸福的时候。 “是啊,朕是来杀死自己皇儿的。”莫承渊阴沉着。 陈充衣脸色大变:“臣妾不懂皇上在说些什么。” “不懂是吗?在朕还未发火前,朕劝你老实交代一切,朕方可考虑饶你不死。” “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你害死了朕真正意义上的孩子。陈寰儿你的胆子真是够大,朕不知道你何来这份胆量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朕若是没有证据会平白无故地说吗?” “皇上,一定是那个小贱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啪的一声,莫承渊给了她一巴掌:“朕见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自己看看自己干的好事。”莫承渊将那一封她暗中私下勾结李大人,李大人又写信给太医院的信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传朕谕令,陈充衣因祸害皇嗣,罪无可赦,贬为庶人,发配大牢,静候处置。至于腹中胎儿,赐死。”莫承渊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消失,毫不留情,任凭陈充衣在背后不停地嘶吼着,呐喊着,都徒劳。 第六十六章 太后的责问 莫承渊已经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一阵眩晕,他无法接受他第一个孩子的失去竟然真是人为因素。他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一个人坐在宫门前发愣。 “陌尘。”苏元白调查完案子,就赶紧地去了未央宫。 “元白哥哥。”凌陌尘此时正在坐着看那本古书。 “你怎么起来了,太医不是让你不要起来吗?来,赶紧躺下歇着。身体一定要调理好,这样可不行。”苏元白心疼地说道。 “没事的,都三四天了,陌尘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放心吧,元白哥哥。”凌陌尘突然嘴角笑了起来。苍白的面容下映衬着这张笑,苏元白不知道是该让自己着迷还是心疼。 “身体还是要紧,回床歇着吧。”苏元白还是将凌陌尘扶到了床上。 “听白芷说,已经查到了是吗?”凌陌尘问的有些急切。 “恩。”苏元白点头默许道。“是陈充衣,是吗?”凌陌尘好像已经猜到了这个人。 苏元白知道此时凌陌尘的心境,一定不好过:“凌儿不要想了,皇上已经将陈充衣打入大牢,贬为庶人了,还将她肚里的孩子赐死。” 凌陌尘闭了闭眼,说道:“这又是何必?” “元白哥哥,跟皇上说让他不要再追究事情的真相如何,更不要在追究陈充衣的罪,至少,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凌陌尘闭着眼睛。 “她腹中的孩子无辜?那凌儿的呢?凌儿不要事事都为别人考虑,这一点皇上做的是对的。元白是站在皇上这边的。”苏元白定定的说道。 “恩,凌儿困了,想歇息会了。”凌陌尘不想听到再关于莫承渊的一切,她觉得她这生应该不会原谅他了吧。 “恩。那元白告退。”苏元白长叹一声,也不知这两人的心结又何时才能解开。 “元白,你去了未央宫?他还好吗?”莫承渊有些急切地问道。 “还好,只是气色看起来有些差,但整个人精神多了。”苏元白看着眼前的皇帝,可能此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位皇帝了,只是一位受到情伤的平凡男子罢了。 “那就好,她身上还有毒,可这毒也不知谁给她下的,朕想彻查此事,可事情过去这么久,朕也不知从何查起。” “凌儿身上的毒无碍,元白也子啊竭尽全力地帮她找药引,皇上不必过于担忧。 “朕不明白啊,为何朕做了那么多,她都看不到,这两次见面,她都拒朕远远地。仿佛我们从未认识,像个陌路人一般。朕不懂,这样她就不痛苦吗?朕知道失去了孩子,朕也很难过,可她不必因为失去了孩子,就将朕判以死刑啊。” “皇上,娘娘也许只是现在暂时想不开,等到过段时间想开了,也许就好了。”苏元白想到了凌陌尘上次说要离开,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莫承渊坦白,还是像上次那般,直接带她出宫离开。 “苏元白,朕跟你比,朕输了。朕不如你。或者说,朕也想像你这样,做她朋友,每天说说话也是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当莫承渊还在懊恼着这些琐碎的杂事时,吴尚突然急匆匆地跑来,道:“皇上,太后娘娘召您过去。”莫承渊明白,此时太后召他过去,不过想让他不杀陈充衣,为她求情罢了。 “传话下去,就说朕在忙。有空再去看母后。”莫承渊选择不见。 “皇上,决明在陈充衣娘娘的房里找到了这张接济敏婕妤父亲的信。这不停不要紧,一听,莫承渊更为恼怒。敏婕妤父亲已经贬为贫民,若不是朕看在敏婕妤的面子上,直接就杀了他父亲。这陈充衣竟然还敢跟朕反着来。” “不过,皇上,臣倒是认为,陈充衣利用敏婕妤不假,但,这颗善良之心应该还未被泯灭吧。刚刚,听荣昭仪的意思,希望皇上对她从轻发落。” “都杀了朕的孩子还有何善良之心,陌尘就是太过善良,朕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能劝得了朕。哼。”莫承渊冷哼了一声。 “好了,元白,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你早日回去休息吧。”莫承渊挥了挥手便让苏元白回去了。 就在苏元白走后没多久,一声“太后娘娘到。”莫承渊有些头疼。“儿臣参见母后。”莫承渊不带一丝表情地说道。 “为何将寰儿打入大牢,还逼着她逼着她打掉了你的皇儿?”太后身上气的有些发抖,她不懂这莫承渊对待感情怎么如此荒唐。 “儿臣不明白母后在说些什么。”莫承渊依旧不动声色。 “陈充衣的子嗣怀的难道不是皇上的吗?哀家就两个宝贝侄女,现在贤妃走了,就剩寰儿了,皇上怎么还不懂得好好珍惜。” “母后,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寰儿了。” “寰儿犯了什么错?犯了什么错啊?我问你,犯了什么错才会残忍地将她腹中胎儿流掉?”太后情绪有些激动,手中拄着的拐杖不停地敲着地面。 “陈庶民祸害皇嗣,祸害后宫嫔妃,搅得后宫鸡血不宁,并私下勾结太医院的医生,买断朝臣,这一切还不够吗?”莫承渊阴沉着脸。他并不想提及这一些,可太后非要提到这些,这让人不得不觉得心烦。 太后似乎有些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地消息,可多年的深宫经验告诉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不可慌张,因此,她佯装镇定的样子说道:“荣昭仪失去子嗣哀家也很悲痛,可皇上也不能随便的认识是寰儿的作为啊,寰儿这孩子哀家最懂她了,她打小就爱皇上,一片情深,打小就要嫁给皇上,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祸害荣昭仪呢?” “母后,具体的,您就问问您那宝贝侄女去吧?这是她私底下勾结太医院,买通太医院的太监从那买的藏红花与麝香等一系列药物的信,您可以仔细看看,再下判断。”莫承渊将这封信给太后,径自一人走出了御书房。 第六十七章 狱中对话 凌陌尘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追着她腹中胎儿不停地跑着,并在她的身后不停地喊着还我命来,她看不清这个梦中女人的脸。却能看的清她腹中胎儿那未成形后所流出的血淋淋的血迹。血迹蔓延开的是两个大写的报仇。而凌陌尘不停地在梦境里呼喊着皇上,但是无济于事,最后出现的是元白哥哥那张惨无人寰地脸。 凌陌尘被吓醒了,背后不停地冒着冷汗,醒来后的她万分觉得口渴,便叫来白芷给她端上一杯水,喝了水后,静了静神,安静地问道:“现在几更了?” “主子,三更。”白芷抬头望了望天,算了一下说道。 “恩,陪本宫去趟大牢吧。”凌陌尘又喝了口水镇了镇神,觉得这丐躲的躲不掉,还是去会一会那个陈充衣吧,毕竟,她也是太后的侄女,有些事,还是别让自己为难。 “主子,可是您的身子。。。”白芷看着自家主子有些虚弱,不由得耽误道。 “无碍,走吧。”凌陌尘淡淡道。 大牢里,陈充衣此时有些狼狈,披头散发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之前敏婕妤还来过看她,她央求敏婕妤替她给皇上求求情,结果敏婕妤天性胆小,却又知道她借着敏婕妤的手祸害了陌尘肚子里的子嗣,敏婕妤对她一阵鄙视,说不知道她这般天性狠毒。说以后的银子她会还给他。等她死后,或者身边的侍女,她用尽一切都会还给她。 陈充衣不明白,为何。她不懂自己有何错?让世人这般指责她?如果不是荣昭仪夺走了皇上的心,她也不会针对荣昭仪,更不会针对荣昭仪腹中的孩子。她爱皇上,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爱着的男人爱另外一个人。可是她错了,感情的事情,又该怎样强求呢? 她突然听见:“娘娘,您小心,大牢里潮湿过重,别呆的太久,您身体才刚痊愈。”大牢里的太监谄媚道。陈充衣此时不明白,为何她会来?是看她笑话的吗?不过高傲的自尊心让充衣觉得自己比凌陌尘高了那么一些。 “你来干什么?看本宫笑话吗?”陈充衣的表情有些扭曲。 “笑话?为何要看你笑话?”凌陌尘有些不解道。 “本宫不想见到你。见到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我。” “本宫过来想放你一条生路的。”凌陌尘闭着眼睛道。 “凌陌尘,你安的什么心?还放我生路?你要知道,是我害死了你腹中的胎儿。”陈充衣脸色充满着恨意:“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 凌陌尘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皇上喜欢你什么,我15岁的时候就喜欢他,像一株卑微的草,低到了尘埃里的喜欢,17岁我征得家人的同意,求了很久很久,终于嫁给了他,是的,当时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因此我不怕,不怕任何人来抢,我有信心,有信心让他爱上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来了以后,他就变了,彻底的变了。”陈充衣不满道。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虽然那个孩子是个意外,但是,我也想尽力呵护,当时你也是当了母亲的人,那时那刻的心境,你不会不理解,为何,为何要杀掉那个孩子。” “那又怎样,即使我怀了孩子,皇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我的孩子何尝又不是意外,若不是那天皇上喝多了酒,就不会有这个孩子,那天,我躺在他身下,他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不停地,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痛苦吗?人在那时候,是骗不了自己的,我意外的接受,可是我却觉得我腹中的孩子脏,是他叫着别人的名字怀上的,我陈寰儿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凭什么得不到他的爱,他的心为什么就不能分我一些吗?哪怕那么一点点。” 凌陌尘继续听她说,也许她永远感受不到她爱他的那份心境。“知道吗?凌陌尘,我真的很羡慕你,我太爱皇上了,所以我恨不了他,只能将这份恨转移到你身上来,当皇上知道真凶是我,丝毫不留情面,扼杀了自己的孩子,并将我贬为庶民,这一切,是我活该吗?可是我从没后悔爱上他,就算他的心全部给了你,我也从未后悔。”陈充衣满脸绝望道。 凌陌尘突然理解了这个女子的悲哀,她突然间很想成全莫承渊与眼前这位女子,多好的年纪,如花似玉地年纪嫁给了莫承渊,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可是却得不到他一点回应,若是换做凌陌尘自己,肯定无法做到这般惨绝,决绝吧。 “我会替你求情,我也会离开。”凌陌尘淡淡地道。 “离开?偌大的皇宫。你要离开?”陈充衣不可思议道。 “也许,这个孩子我注定跟他无缘吧。”凌陌尘道:“我们之间也两清了,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从此以后,我凌陌尘,不会再踏入这宫中。”凌陌尘揉了揉眉心,即使这里还有她留恋的东西,可是她心已死,一旦决定,就绝不会在悔改。 “所以,你可以让皇上对我好?“陈充衣突然怯怯地道。可是不要,皇上对我的好,都是你让他给的,我陈寰儿不要别人施舍的,你走。你走。 凌陌尘望了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确实支撑不住,许是站的太久了,可是她凌陌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娇气了,看着陈充衣没有了孩子也没有这般。即便在这阴冷潮湿的大牢里。 “好了,本宫回去了。充衣娘娘,请你好好想想吧。”凌陌尘叫来白芷。 “主子,您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身体肯定吃不消,主子您也是够心善,跟这个凶手说什么啊,您万不可心软啊。”白芷在回去的路上提醒着凌陌尘。 “其实,陈充衣,心地是善良的,只是她被爱情,被自己的情感蒙蔽了双眼罢了。她的骨子里还是个善良之辈。曾经多么骄傲啊,却,被击败的体无完肤。”凌陌尘长叹一声。 第七六十八章 往事 “娘娘,您不要太善良,能在后宫里的嫔妃们,都不是什么善辈。”白芷不满的道:“主子,您真的长点心,您已不是老爷手中大小姐了,您要学会保护自己,奴婢有时候看自己的主子都心疼。” 凌陌尘笑了笑,摸了摸白芷的头:“我会为了你们,会变得强大起来。”白芷笑了笑,这样才是自家主子。 当凌陌尘刚进屋,便看见了父亲坐在正殿里,此时的莫荥和决明都在。凌云脸色有些不大好。决明悄悄地凑过来道:“凌大人知晓娘娘的事情,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因此凌大人有些不可接受,刚刚还去皇上那呢,皇上没有接见,然后决明就将凌大人带过来了。” 凌陌尘责怪地看了决明,决明吐了吐舌头,道:”凌姐姐,挺住。”刚刚还在严肃的气氛里,陌尘看到他调皮的样子又不由得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 “爹爹,您看您来,也不跟陌尘提前说声。这,陌尘也什么都没准备啊。” “不用准备,你们到底要瞒着我多久,每次我见到苏元白看见我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可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什么不说。若不是今日京城贴了告示,满大街都在传陈充衣因为陷害皇嗣而被迫打入大牢。而有人传是荣昭仪,也有人传是陈充衣自己,我去问苏元白,苏元白却什么都不说,去皇上那,被挡了,你们究竟要瞒着我何时。”凌云看着凌陌尘,心中满是悲凉,她那平坦的小腹已经证明了一切,不用再说些什么。 “爹爹,我想元白哥哥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女儿也是想找个机会跟爹爹好好解释解释,可是一直没有抽出机会。”凌陌尘看着凌云担忧的样子,心中满是愧疚。 “好,那你告诉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爹爹要为你,为我的孙子讨回公道。哼。” “凌伯伯,您就不要怪母妃姐姐了,母妃姐姐也是遭人陷害。”莫荥毕恭毕敬地道。此时凌云看着眼前的莫荥感觉他真是懂事的可爱,便摸了摸他的头,对决明说道:“决明,带莫荥去外面玩玩。”决明点点头。 “也没什么,不过是陈充衣太过骄纵,伤害了孩子罢了。”凌陌尘淡淡地道。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着爹爹,哎呦。。女儿啊,你这是懂事的可爱啊。”凌云不禁为女儿又一阵心疼。 “爹爹,没多大事,女儿刚刚去牢里看了陈充衣娘娘,觉得她也是可怜之人,皇上下令将她贬为庶人,并让她强行打掉了自己的孩子,这也算对她的惩罚了吧。”凌陌尘不知为何,竟为她说起话来。 “这陈充衣应该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吧。”凌云思索地问道。 “恩,是啊,太后娘娘为这事还求了皇上,皇上都没有听太后娘娘的呢。”凌陌尘道:“因此。这也算给陌尘讨回公道了,爹爹就不要生陌尘的气了嘛。” “好好好,我的陌尘怎么说都对,为父刚刚急匆匆地来,现在手头还有事情未处理,为父就先回去了,你好生养着身体,看见皇上这般对你,为父也就放心了。”凌云看着自家面色憔悴的自家女儿,心里没来由地心疼。 “恩。”凌陌尘很不想提到莫承渊。 凌云从未央宫走后,怔了怔,趁着四下无人,便怒气冲冲地去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凌云在门外候着。”宫女在一旁说道。“不过似乎脸色有些不好。” 太后一听凌云在门外,便也顾不了那么多,说道:“快请快请。” 太后看着一脸倦容,面带有些怒气的凌云,问道:“你终于肯主动来哀家这了,小丽去给凌大人准备些热茶,暖暖身子。” “不必了,我凌云身子强健的很,不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凌云有些疏离地说道:“此次凌云前来,是为自家小女抱不平的。” “这?荣昭仪有着皇上庇佑,有何不平,反倒是我那可怜的寰儿才是最为可怜的。” “哼,皇上庇佑?皇上庇佑,小女腹中的胎儿能被人害没了?我的孙子能这般轻而易举没有了?”凌云此时有些怒火中烧。 “这事也怪寰儿,您就消消气,毕竟寰儿也小,我们为人母的,都彼此理解一下。”这时候,太后的语气软了下来,希望,凌云可以理解她此时此刻的那份心。 “哼,不管怎样,我希望太后以后不要再刁难我的女儿,否则别怪我凌云翻脸不认人。” “凌云,我们这么多年情分,我。。。我。。我又怎会对待荣昭仪呢?哀家已不过问后宫之事很久了,但皇上对荣昭仪的一往情深,哀家不是瞎,能看得出来。”太后义正言辞地道。 “但愿如此,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再受到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伤害。”凌云虽然声音淡淡地,却不乏威严。 “那我们?”太后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只希望我女儿在宫中好好的,希望太后海涵。”凌云鞠了鞠躬,准备走的时候,太后此时有些怒色,便叫住了他:“凌云,你难道一辈子就躲在那个壳里不愿出来吗?这样的你让哀家很看不起。“ 凌云的自尊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已经想象不出当年的她是怎样的模样。狠狠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凌云其实在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的那条鸿沟,能解开的始终只有他自己。他想起那年,在那个客栈里。“凌哥哥,我要快点长大,这样我就能让爹爹把我许配给你了,爹爹一定很喜欢凌哥哥这样眉清目秀的少年。”往后的每一年,凌云再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候,都会痛到发烫发浓。不过,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第六十九章 赦免陈充衣 凌陌尘给自己煎好药后,喝了下去,感觉自己的身子舒畅多了,然后叫来白芷:“陪本宫去趟御书房吧。”凌陌尘淡淡道。 此时,莫荥闯进来,说道:“母妃姐姐,母妃姐姐,您要干嘛?是带荥儿去玩吗?” 凌陌尘摸摸他的头,道:“荥儿乖,等母妃姐姐回来再带你去玩好不好?”莫荥眼神中闪了一丝失落,不过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母妃姐姐路上注意安全,小心点,荥儿等您回来。” 凌陌尘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懂事的可爱,过几日她要离开,他会不会怀念起她,恩,她也会想他的。似乎有那么一些不舍呢,希望今后如果可以,他能成为一个天下人人人敬仰的好皇帝。 “荥儿乖,一会母妃姐姐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将师傅的功课温习一下好不好?”莫荥乖巧地点点头。 御书房内,“皇上,荣昭仪在殿外候着。”吴尚在莫承渊耳边悄悄地道。“什么,陌尘来了?她以后若是来,就不必向朕通传了,直接让她进来就可以。”莫承渊淡淡道。 “喳。” “臣妾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陌尘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请安。 “不必拘泥这形式,你身子还虚弱着,怎么好好的下床来朕这了,要是想见朕,朕直接去那看你就好了。”莫承渊显得有些局促。 “无碍。臣妾感觉已经好些了。臣妾此次前来,有个不情之请。”凌陌尘这段时间听闻太多关于眼前这个男的事情,关于他对她的宠爱,关于他的深情与无情,关于他对她的特殊,可是心里已经起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说,只要朕能办到,别说一个,一千个朕都答应你。”莫承渊觉得眼前的凌陌尘愿意跟她说话,已经是最大的荣幸了,所以他不奢求太多,只要,只要她不离开。恩,不离开。 “臣妾想请皇上,赦免陈充衣的罪行,” “什么?陌尘,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恳请皇上赦免陈充衣的罪行。” “朕绝对不同意。” “皇上,且听臣妾一言,陈充衣如今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能尝到臣妾那失去孩子的痛苦,可是她本性是善良的,她不过爱着皇上您,她又何罪之有?听决明说她在敏婕妤一家最落魄的时候。愿意帮敏婕妤一家,接济她们,她根本不是后宫中的坏女人,她不过是迷失了自己的心,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爱而不得而冲昏。” “够了,荣昭仪,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一想,这一切都无需你的关心,朕自有主张。” “如果皇上还为臣妾考虑的话,请您听从臣妾的意见,臣妾不想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更不想后人在历史上写着臣妾的污点,皇上应该也不想后人在评述一代明君的时候,加上因为女子霍乱了整个后宫的污点吧。还是望皇上三思。” 莫承渊此时阴沉着脸,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过,唉。“恩,让朕想一想吧。” “毕竟陈充衣十六岁的时候就嫁给皇上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伴随了皇上这么多年,还望皇上仔细考虑。” “恩。朕知道了,你就在这用膳吧,朕已经吩咐御膳房做了一些菜品。”莫承渊满脸祈求道。 “不必了,莫荥在未央宫,臣妾说好的,处理完的事情就去陪他。”凌陌尘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陌尘,朕。。。”还未等莫承渊讲话说话,凌陌尘便打断了他:“如果没什么事情,臣妾告退。” “恩,那你回去好好休养吧。”莫承渊揉了揉自己眉头。 “恩。臣妾告退。” 莫承渊看着越走越远的凌陌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隔阂还需要多久,她越发的抵触与他的相处了,可是做的这一切她都看不到吗?莫承渊内心里有些沉闷,或许,很多事情,强求不来吧,不过未来那么长,总会好的。 凌陌尘看着莫承渊恨自己为什么心那么硬,也许她还是原谅不了他吧,原谅不了这一切的一切。或许是自己放不下,唉。她长叹一声,也不知怎么,心莫名其妙的失落起来。 “母妃姐姐,你回来啦,莫荥刚刚温习晚《弟子规》。”莫荥朝着凌陌尘拥抱过来,凌陌尘看见那满脸稚气的脸庞,瞬间心情变得好起来。“乖,来,母妃姐姐教你练舞。”凌陌尘抱起他,朝后院走去。 “主子,你的身体。。。”此时白芷有些担忧道。 “无碍,刚刚自己煮了草药,喝了,应该没关系。”凌陌尘笑笑道。也许跟小孩子在一起相处才是最简单的吧,这样的稚气与简单,来源她多久没有过的简单。 “咦,凌姐姐。”决明正在后院里练舞,没想到看见凌陌尘抱着小屁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凌姐姐,二阿哥。”决明请安道。凌陌尘点点头。突然凌陌尘想起什么事情来:“决明。。” “恩?凌姐姐怎么了?”决明好奇地问道。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凌陌尘大大的眼神看着他,对着他充满了怀疑。 “凌姐姐,我是你的人。”说完,决明害羞地了一下。凌陌尘噗嗤一声笑了。“好好好,我的人。不过凌姐姐过几天就要离开宫里了,再也不要生活在这个鬼地方了。”凌陌尘恨恨地道。 “那决明跟你一起。”决明笑眯眯地道。 “不用,姐姐自己要勇闯江湖,做一个江湖的行侠仗义,药到病除的神医。”凌陌尘说起对宫墙外那片天空眼睛里闪烁着光亮,这让她对未来有所期许,有所期盼。 “哈哈,凌姐姐要是做女英雄,那决明愿意做凌姐姐身边的小跟班。至死都追随着凌姐姐的步伐。”决明笑眯眯的道。 夕阳下,这一幕,突然变得很甜很甜,即使莫荥不懂决明跟凌姐姐说些什么,却也跟着笑了。 第七十章 离宫 “吴公公,传朕旨意,赦免陈充衣的罪行,贬为常在,入住长春宫,从此在长春宫里安静地修行,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召见。”莫承渊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虽说恢复常在的身份,但事实上跟软禁没什么不同。 而陈充衣听到这意外而来的赦免,心里五味杂陈,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却又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对的,甚至她都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对是错。不过,自从那次狱中谈话,她好想已经不恨凌陌尘了,甚至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她自己没有的东西,还有她所羡慕的东西。可陈充衣说,她即将要离宫,此时无疑是对皇上最大的打击吧。 凌陌尘救了陈充衣的命,她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来报答她,于是她央求身边的太监,说要见皇上一面,说是有重要的要紧的事情找他。身边的太监彼此面面相觑,随后,陈充衣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他们便笑眯眯地去通报了。 “皇上,陈常在,说有要紧的事情,找您。”吴尚道:“说是关于荣昭仪的。”莫承渊原先不乐意接见,可她说是关于荣昭仪的,他犹豫良久,才点点头。 看见陈常在,面头垢面,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囚服沾满了血迹,这让莫承渊不免有些心疼,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是这般场景。莫承渊让吴公公扶着她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这一举动让陈常在心里有些感动。 “皇上,您一定要挽留荣昭仪啊,一定不能让她走。”陈常在也没管那么多了。 “什么?荣昭仪要走?”莫承渊一脸不可思议道。 “是啊,那天在大牢里,荣昭仪说是要保住臣妾,还说以后不用担心,她会消失在臣妾的视野里,不会在这深宫里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疲倦,那时候臣妾以为荣昭仪是说笑,后来,臣妾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淡如水,是真的是对皇宫失落到极致了吧。”陈常在说道。 莫承渊这些天竟然被蒙在鼓里,却什么都不知道。他竟然一点没发现这些变化。 “好,朕知道了,寰儿谢谢你。”莫承渊一脸真挚地说道:“吴公公,扶陈常在下去,让宫女太监给陈常在梳洗打扮一番,另外,让太医院的太医给陈常在做一个全面的治疗。” 陈常在看着眼前的皇帝,心里不知溢满了多少感动,这样才是日思夜想的关心,这样的感觉真好。 莫承渊说完,便急匆匆去往未央宫的路上。 “陌尘,陌尘,陌尘。。。。”莫承渊急匆匆地推开未央宫的门,却找不到凌陌尘,此时此刻他急坏了,突然看见茯苓,问道:“你主子呢?” “啊,茯苓刚刚从瑶光殿里出来。奴婢。。奴婢。。不知道啊。”茯苓慌张道。 此时白芷在不远处看见失魂落魄地莫承渊。“皇上。。”白芷恭敬道。 “你们家主子呢?”莫承渊话里带些疲惫。 “哦,主子在后院里跟莫荥,决明练舞呢。皇上是。。” “哦,无事无事。朕去后院找她把。”莫承渊消失的背影只留下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白芷与茯苓。 莫承渊看着她们三欢闹的场景,心里突然想到他和她们的额孩子一起喧闹的场景,可是孩子,孩子,唉。。。莫承渊闭着眼睛有些痛苦。 莫荥在角落里第一个发现了父王,便甜甜的叫了声:“父王。”莫承渊拉出了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 决明趁机道:”让父王和母妃姐姐相处一会,好不好?“莫荥调皮地嘟嘟嘴,道:”那决明哥哥抱,带莫荥去练舞。” “好好好。”决明冲着凌陌尘眨眼,带着莫荥一溜烟地走了。 “陌尘。。。”莫承渊想去拥抱她,却被凌陌尘一把推开。 “皇上,放我走吧。”凌陌尘有些痛苦道。 “为何?朕对你不好吗?” “好,可是,我接受不起,更不想接受。我厌倦了这个深宫。” “你一点都不在意朕吗?你想过你走后朕怎么办吗?” “你会快乐的,你是个好皇上。” “朕不想。。” “可是,我想,皇上,经过进宫,陷害,冷宫,流产。。。。。这一系列的事情,我怕了,仅仅一年,却像七年八年那般长,希望,皇上可以体谅陌尘,陌尘真的不愿,不愿再在这深宫里,受着别人的刁难,你知道的,陌尘真的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甚至宫心计这种事情,陌尘也不喜争抢,陌尘更不愿后宫的女子都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陌尘厌恶这个深宫,厌恶这个大染缸。” “朕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朕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次情况,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了,朕与你的未来还很长。朕不想刚爱了,就失去。这样,朕很痛,懂吗?” “臣妾还是不愿呆在这宫里,还望皇上成全。” “那你说,你想去哪?你身为皇帝的妃子又能去哪?” “臣妾不知,只要不是在这深宫之中,哪里都好。” “陌尘。。。” “皇上。。。。”凌陌尘突然下跪哀求道:“臣妾对这深宫已经死了,心死了。” “唉。。。陌尘,你又何必如此,若是不想见朕,朕大不了不来这未央宫便是,只要你在,朕心里会踏实。” “陌尘心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 “可是,你能去哪呢?身为天朝的妃子,只能在感业寺修行,当一个尼姑罢了,每天青灯相伴,陌尘你愿意吗?” 此时的凌陌尘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我愿意。” “陌尘,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我的地位吗?我为你做的一切一切,那心中所有的感情你都看不到吗?”莫承渊没有用朕,只是用了我,凸显他的悲凉。 而凌陌尘却没有说话,什么都没有说。 “好,朕懂了。”莫承渊转身离去。 第七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对话 莫承渊坐在御书房里,回想刚刚一幕幕场景,直直地发愣.想想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再想起刚刚凌陌尘所说的话,心里感叹万千。这一年,他遇见了自己的心,却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心,这般的黯然神伤,他莫承渊从未有过.她竟愿意青灯常伴,那还会再回来吗? 莫承渊觉得如果若是与凌陌尘再续前缘的话,也不知会等到哪一年哪一月。这样下去,或许,或许只是空等,可是莫承渊依旧相信他与凌陌尘之间还有缘分,那是未了的缘分。也许,这一次凌陌尘去感业寺修行,也是给他们两个之间留一个回旋的余地吧。 虽说,莫承渊在小时候情商智商都异于常人的高,可,自从遇到凌陌尘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智商和情商有待提高。 “皇上,苏大人来了有一会了,如今在殿外候着呢。皇上要不要宣?”吴尚在莫承渊耳边试探地问道。 “哦?苏元白有事找朕?”莫承渊不知此时苏元白来御书房是何用意。“宣他进来吧。”莫承渊在心里猜的已经是八九不离十,八成应该是为了凌陌尘而来。恩,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元白有何事?让你这么兴致冲冲地跑来?”莫承渊下意识地看了看苏元白的脸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皇上,元白此次冒命前来。“苏元白好像下了多大的生死决心似的。莫承渊好奇地哦了一声,示意着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臣认为您一直都是个天下人人敬仰的好皇上,嫔妃心目中的好男人,臣一直也以您为榜样,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莫承渊听他拐弯抹角地说话还真是不习惯:“无碍,想说什么直说就是,跟朕不必绕弯子。” “那元白便直说了。”苏元白眼神里有些闪烁,而此时莫承渊点了点头,示意着他说下去。 “皇上,您也知道,荣昭仪她在宫中受到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荣昭仪从小便是凌云大人的掌中宝,如今想想这一年,她发生了太多事情,受到了太多的委屈,臣听闻皇上要将荣昭仪娘娘送去感业寺修行,这岂不是又在给她受折磨? 与其如此,不如放荣昭仪娘娘走,这才是最适合她的一种方式,荣昭仪娘娘曾经满怀憧憬地对外面那片天空的渴望,她曾无数次向往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做一个善良的中医,可现在呢?好像都不行了,因为她要去修行,她的那份幻灭有被打破了。皇上,难道您就不能体谅下荣昭仪的哭,放她一条生路吗?“苏元白有些激动。 “苏元白,别忘了,凌陌尘是朕的女人,朕的妃子,如果朕放一名妃子走,让她像个女侠一般,给她充分的自由,这是断然不可能的,朕不仅要受到谴责,她也同样,历来更没有这样的传统与规矩,因为她是朕的妃子,即便她厌倦了这深宫,朕也保不了她,让她出宫。你明白吗?”莫承渊有些语无伦次。 “恩,臣明白了。”苏元白似乎不想明白,也不愿明白。不过这些他总归要明白,毕竟凌陌尘彻头彻尾都不属于他。 莫承渊看见苏元白突然沉默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淡淡地说道:“罢了,其实朕也不愿这样,但是她偏偏想,那朕也拦不住。也许她是真的对朕死心与失望了吧。” 吴公公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同时叹了口气,觉得荣昭仪真是何其有幸,能得到天底下这么优秀的两个男子的爱。 “若是没什么异议,朕就下诏书了。”莫承渊嘴上是对着苏元白说的,可同时又对他自己说,真是纠结。长长的叹了口气,最近叹气的可真多啊。不过以后应该就没机会了吧。 “皇上。。。”苏元白欲言又止,但却也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去感业寺,还是需要有人照顾着吧,恩,小七虽说是我培养出来的高手,但长期跟着她应该也是有了感情,因此还是让小七跟她一同前去吧,这样,荣昭仪在关键时刻还有着小七的帮助,白芷和茯苓跟着她时间也久了,也让她们跟着她把,有他们几个三,朕也放心些。 至于莫荥,虽说离开荣昭仪会难受,但孩子毕竟还小,现在自己又没什么子嗣,留在宫里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可是过继到谁的膝下最合适呢?陈常在?不行,那就皇后吧,丽妃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给她也是蛮适合的。 不过感业寺一般进去都需剃头发,唔,准许荣昭仪带发修行。能做的好像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看她自己了。”莫承渊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对着苏元白再说。 “皇上请放心,微臣会帮皇上照顾好荣昭仪的。”苏元白定定地回答道,好像守护凌陌尘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与等待。 “也不必太过照顾,也不要跟荣昭仪的距离太近,毕竟她是朕的妃子,朕相信她有朝一日一定会回心转意,跟朕回宫的。”莫承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可奈何朕是皇帝,有万般的无奈,万般的身不由己,如果朕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一定不像这样。” “皇上,苏元白以性命起誓,只是单纯的守候,不会有其他非分之想。”莫承渊心思太重,苏元白怕他一个不留神,连接近凌陌尘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的情况就太糟糕了,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守护神的职责吧。 莫承渊的心突然定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苏元白的一个答案罢了,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朝臣,跟自己的嫔妃有任何染指,当然朝堂之上也不能,若是日后万一有些什么,恐怕自己也保不住他们。自己或者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也说不定,因此苏元白给自己一个定心丸也是挺好的。 “恩,那就这么定了,朕这些日子还是要将朝政大事给处理好,一是边疆的隐患,还有潜在的一些敌对分子,这都是大忌,陌尘,就麻烦元白了,吴公公,去宣旨吧。”莫承渊揉了揉眉心。 第七十二章 离宫 “圣旨到。”凌陌尘听到这一声清脆声音,觉得自己应该说服了皇上,这皇上办事速度也是够快,昨晚请求,今日就批准了。 凌陌尘又想了想,或许是昨日的沉默与话伤到了他吧,不然他也不会这般速度,其实,真正的情感,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她自小就喜欢将心事埋藏,埋藏在所有的心里,她越发渴望着有一个人懂她,关心她,温暖她,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当认识了莫承渊,心里某一处在慢慢地融化,但是,那又怎样呢? 从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她心里不知怎样面对,面对他,面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柔情。她只能选择失望的离开,逃避自己的心,这样的伪装,也许只有自己懂吧。 凌陌尘想到这还是坦然地去了正厅,决定心安理得地接旨。听着圣旨,不知那个男人写这道圣旨时,心情是怎样。她想默默地揣测,却又不想,这一切又跟她又有何关系呢?已经没有关系了吧。再见,这一年在皇宫发生的所有事。再见,莫承渊。 “昭仪娘娘。”吴公公宣完圣旨,似乎欲言又止。凌陌尘又一次回身过来,愧疚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领旨。”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去。可吴公公又一次喊住了凌陌尘。 凌陌尘其实想逃避,也许吴公公是想说那个男人吧,为他求情吧,不知为何,从流产事件发生后,身边所有人都在为那个男人说话。这让她心里越发的烦躁。可是,毕竟吴公公对她而言有恩,有种莫名地亲切感,便笑了笑,道:“吴公公。” “娘娘,皇上在下这道圣旨前,说了几件事。”吴公公顿了顿,道:“一是昭仪娘娘即便去感业寺修行,位份与尊号不变,宫中依旧保留娘娘的位份与寝宫,娘娘若是何时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二是,娘娘去了感业寺后,皇上允许您带发修行,说让您保重好身体。 三是,决明,白芷,茯苓这是娘娘最亲密的人,皇上说让他们留在您身边照顾您。”吴公公毕恭毕敬道,觉得莫承渊真是个好男人,可是他们两个怎么走的如此艰难,心里不免又叹息,想想,今后皇上的日子没有了凌陌尘该是多么的难捱。这后宫之中该有多么冷清。 凌陌尘鼻子一酸,心里有些暖,她不知道解释刚刚那刻心情,只觉得,莫承渊在这一刻为什么又要给她感动与暖意。即便她再也不愿回来。“吴公公,替我谢谢皇上。”凌陌尘说话声音带些哭腔,她不知为何在此事竟然有这般情绪,不是说已经不再留恋了吗?不是说已经远离了吗?为何还要鼻子一酸,凌陌尘安慰着自己,便转身进屋,收拾行李。 “旨意宣了吗?”莫承渊见吴公公很快就回来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她走后,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踏进那个未央宫了吧。 “启禀皇上,宣了,昭仪娘娘也接旨了。”吴公公想说些什么:“皇上。。” “恩。恩?”莫承渊依旧不想抬头,只顾着批阅奏折。 “娘娘似乎有些不舍,听到皇上的旨意后,说话声音都有些变了,也许娘娘也不愿把。”吴公公觉得这两个怎么可以这么折腾。 “也许,分开了,才懂得彼此珍惜吧。朕这几年也有国家政务要处理,或许她说的对,今后如果朕盛宠她,依照她的性子,势必在后宫里活不下去的。因此,朕要趁着这几年好好清理边疆,整治后宫,给她想要的。也许从明日开始,日子都开始变得折磨人起来吧,日子还长,以后每逢祈福祭祀还是可以见到的。”莫承渊这般乐观的想着。 吴公公点了点头。便给自家主子继续研磨了,半响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皇上,晚上,不送送昭仪娘娘吗?” 莫承渊正在批阅奏折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愣了好久,叹口气:“朕悄悄地去看看吧。吴公公,多给她备置些衣物与银两。” 吴尚应了一声,觉得眼前的皇上有时候真是暖,有时候却如此的深不可测。也不知哪种才属于自家的皇上,他也毕竟需要人疼。这些年,莫承渊的苦与酸,吴尚都看在眼里。一切的不容易他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娘娘,为何要去感业寺?”白芷有些不解,这皇上下的诏书也是太奇怪了,她以为皇上会放自家主子远走高飞呢。她还是希望自家主子能跟苏大人在一起,这样,一定会幸福很多。 “因为,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妃子,若是皇上轻而易举的放我走,众臣是肯定不愿的,唯一能逃离后宫,只能去尼姑庵,带发修行。”凌陌尘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说道。其实她觉得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不要在这个后宫,什么都好。恩,什么都好。 “主子,您说,当初您要是嫁给苏大人多好,何必受这样的罪过。“白芷有些心疼。凌陌尘突然脸色微变:“白芷,以后这样的话不要提。人生没有如果。也许,以后你嫁了人就知道了。很多很多的不由自主。” “哼,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永远陪在主子身边。”打小白芷就一直跟在凌陌尘身边,这一切情谊已经超越了一切。 凌陌尘看着白芷,笑着骂道傻丫头。然后便道:“快点收拾吧,趁着天黑之前,我们离宫。”白芷点点头,未来她不怕,只要她跟着主子,一切都不怕。 决明茯苓此时已经收拾好物件在门外候着了。未来,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愿意风雨同舟,愿意让一切化险为夷。 第七十三章 感业寺 “走吧。“凌陌尘也只是带了些衣物,带了她的草药,带着一些银两,其他的对她而说也许只是浮云罢了。 “恩。”白芷淡淡地应了一声。 突然眼尖的白芷看见了敏婕妤。“主子,您看。”白芷激动地说道。 “妹妹。”敏婕妤带着黑色斗笠,在昏暗的天色下,并看不出来。 “姐姐。”凌陌尘觉得敏婕妤此时此刻来看她,这无疑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暖意。 “妹妹,皇上的旨意,我都看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妹妹走后,我该怎么办。”敏婕妤有些不舍。 “姐姐在宫中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强大一些,姐姐可以的。”凌陌尘坚定地望着敏婕妤。 “哦对,妹妹,这是姐姐为你准备的礼物,这些小食品都能放的长,妹妹,姐姐只能为你做到这样了。” “姐姐,此时此时刻,陌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谢谢姐姐在此时还能惦记着陌尘,陌尘真的感激不尽。”凌陌尘有些难过的说道。 “那姐姐就送你到这了,多保重。”敏婕妤拍了拍凌陌尘的肩膀说道。 “恩。那陌尘就此别过。保重。”凌陌尘连连不舍地说道。 她走出宫门,没想到吴公公来了。 她向吴尚喊了颔首。吴尚也回礼了:“娘娘。” “这是一些珍贵的药材,请娘娘收好。”吴公公将药材送到凌陌尘手上。凌陌尘知道,这些药材应该是他给的吧。她其实想拒绝,可是拒绝了,怕吴公公不好做人,回去也不好交差。 凌陌尘点点头还是收下了。也许是不忍拂了那个男人的面子吧。她望了望远方,似乎在寻找一些什么,可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莫承渊看着那辆马车,藏匿在一个不知所终的角落里,可能凌陌尘并不想见到他吧,他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她,连上去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吧,莫承渊不见,却又想见,这种饥渴的情感,在心里,流露出的是万分不舍,莫承渊此时此刻,默默地念叨:“今日别过,来日,必有相见之日。” 恩,来日必有相见,相见的人,总会以另一种方式相见。莫承渊看着马车越来越远,他也随着马车移动的平面缓缓走着,两个人背道而驰,相背而走。 凌陌尘其实知道,知道刚刚莫承渊就在远远地地方注视着,注视着她。只是她不敢深深地望去,不敢触及,甚至也不愿触及这样的分别。今后的路,希望一切好走,莫承渊,保重。 “主子,皇上,为什么没来送主子啊。”白芷坐在马车里,想着刚刚吴公公送药的场景却始终没有看到皇上。 “恩。。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不愿见我吧。”凌陌尘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唉。。主子,其实皇上对您挺好的,虽然白芷一直觉得苏大人更好,可是皇上他毕竟是皇上,不同于常人,能做到对主子这般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白芷说道。 凌陌尘没有说话,也许是不想说,也许是懒得说,可能更重要的是不愿再说。马车嘀嘀嘀的,一摇一晃,终于到了感业寺门口,此时的天色已然很晚,感业寺的大门紧闭着,,凌陌尘看看了门口写着感业寺这三个烫金大字,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安定下来。 “娘娘,娘娘。。”茯苓打断了凌陌尘的思绪,她不解的看了眼茯苓:“怎么了?” “奴婢刚刚上前敲门,门外没人守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凌陌尘看看这个时辰,不应该啊,这才七八更的样子,怎么会没人呢?凌陌尘有些奇怪,然后道:”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候着。“ 凌陌尘敲了好长时间的门,也是如此,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她敲门声越来越响,可还是没人愿意敲门,这感业寺到底在弄些什么,为什么敲门没人应。 感业寺是京城的大尼姑庵,属于皇权管制范围内,即便皇上没权管制,但有些皇家子弟仗着自己跟皇家血亲带故,就在感业寺内,放肆的无法无天,因而这个感业寺因为有皇家子弟的庇佑,也跟着张狂起来,凌陌尘想,这个圣旨应该早就到达感业寺,这时候,里面的尼姑主持应该开着门迎接,而不是这般,死活敲门都不开。 “茯苓,决明,白芷,你们在这等候我一下,我去探探情况。”凌陌尘决定去里面闯一闯,看看这些尼姑住持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主子,万万不可啊,您的身体还未养好,怎么能。。”白芷道。 “无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嫔妃了,哪有这么娇弱,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得靠着自己。”凌陌尘拿了一层黑面巾,蒙面,准备跳墙而入,却一把被决明制止了。 决明道:“凌姐姐,这里我是男人,这个跳墙偷窥的本事我最在行了,让我来吧。”决明笑眯眯看着凌陌尘,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莫承渊突然从金龙殿去他的住所,嘱咐他让他好好照顾凌陌尘,毕竟他是男子,身上应该有担当。 凌陌尘看了看决明,觉得自己内心涌现出一种愧疚,为什么这群宫女太监们不愿跟着别人,非要跟着自己来感业寺受什么罪?想到这里,凌陌尘心里有些罪恶。 可还没当凌陌尘回过神来,决明一溜烟的爬到墙内了,她急急地说了句,丫的,说着也爬上了墙,就看见决明在底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凌陌尘正准备好奇地问道,谁知决明将她拉到了墙角,原来是两个小尼姑从这里走过,她不禁佩服决明的耳力与决断力。 她们听见两个小尼姑在说:”听说今天皇宫里有个娘娘要到我们感业寺来。“ ”是吗?谁啊?“ 那个小尼姑似乎没理会旁边小尼姑的话,只是淡淡道:“听说这个妃子还是挺受皇上宠爱的,结果自己非要折腾进来,真想不通怎么想的,今晚住持还下了命令,说要下个下马威,说今晚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准开感业寺的门呢。” 第七十四章 初遇住持 凌陌尘和决明面面相觑,原来这一切都是尼姑庵里的住持捣的鬼。凌陌尘决定绑架这两个小尼姑。 凌陌尘一把勒住这两个小尼姑,这两个小尼姑啊的叫了一声,凌陌尘恶狠狠地道:”要想活命就闭嘴。“这两个小尼姑乖巧地点点头。 “带我去找住持。”凌陌尘面露凶色,决明从来没见过她的凌姐姐这般威严,与凶狠,也许是深宫吧,改变了她,或者说她改变了深宫。 两个小尼姑死活不愿,凌陌尘说时迟那时快,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两个小尼姑看着这把锋利的匕首,整个身体止不住瑟瑟的发抖,害怕,皱着眉,不停地摇着头,好像在说不要杀我。 “带我去见住持。”另一个小尼姑似乎想让凌陌尘手下留情,点点头。可旁边的小尼姑不愿意,止不住地向她摇头,好像在说,你疯了吗?带眼前这个人去找住持,以后还想不想在感业寺混了。 “决明,拉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尼姑,让她老实点,你跟在我后面,让眼前这个小尼姑带路。”那小尼姑,看了眼凌陌尘,还是硬着头皮将她带到住持堂,她觉得自己的命,眼前这位眉目如画的女子一定能就得了她。 凌陌尘看了看这佛堂,充斥着香火的气息,每个尼姑身上的味道都好像带些香火,带些胭脂,更有些混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欲,凌陌尘有些不解,但也不想深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住持府牌子挂的虽陈旧,可是这屋内却是崭然一新,富丽堂皇,看着这样的装扮,凌陌尘估摸着这住持一定是个贼眉鼠眼,贪财好色之辈。这两个小尼姑示意着让凌陌尘放开他们,拿开口布。 可是凌陌尘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审视着屋内,两个小尼姑一直叫着,引起住持的注意。 果然,一声咳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约莫年纪应该不算很大,大约30岁左右。凌陌尘听着脚步轻轻地声音,心想这人一定是个谨慎之人吧。当凌陌尘看见住持的面容时,发现,她蒙着一层面纱,如她一样,穿着的却不是道袍,只是一身素雅的白色,脸上没有太多的皱纹,两双眼睛锐利地盯着凌陌尘,而凌陌尘也如此不甘示弱,便深深地予以回击。 半响,只听那人,冷哼一声:“想必这就是皇上所宠爱的荣昭仪吧,荣昭仪在宫内未闹够,还要在我这小小的感业寺继续闹下去吗?请你高抬贵手放了眼前的这两位小尼姑。” 凌陌尘看了这两个小尼姑得意洋洋的样子,跟刚刚大惊失色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人还真是势力,见到自己的靠山来了,便自己也跟着得意起来,忘了刚刚是谁在不停求饶。 “本宫没别的意思,只是敢问住持,您竟然收到圣旨,竟不开门迎接门口,还说要给本宫一个下马威,住持,您有何居心呐?本宫只是来这感业寺修行,却不料被住持您阻拦,您说,皇上若是知晓这件事,怪罪下来,您该怎么办呢?” 凌陌尘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很想知道摘下面纱后,她又是何种面容,这般孤冷的人能当住持,想必应是家族或者自家产业有人保着吧。 “这感业寺都是贫尼的,贫尼想开便开,不开便不开,感业寺也有规矩,七更前必须打烊关门,贫尼想,应该是娘娘自个儿想多了才敢兴师动众地跑来问罪,这又是何罪之有呢?“感业寺住持一套套的,好像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切的借口,这让凌陌尘心生怒火。 “住持,你今儿就说吧,到底放不放我们进去?本宫两个侍女还在寒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若是今日你不愿放本宫进去,本宫便将你这个感业寺搅得天翻地覆,不仅如此本宫对这两个小尼姑也一并惩治了。” 凌陌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此时的决明觉得皇上没有看错人,看来这次感业寺有救了。势必要被凌陌尘整治一番。 “要说贫尼说不放会怎样?”住持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生平第一次受到这等威胁,还是来自一个毫不起眼的嫔妃。她眼神有些凶狠, “那别怪本宫不客气。”凌陌尘觉得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不过是因为后宫的女人,她不喜争斗罢了,这次住持将她内心所有的怒气全部激发。她毫不留情的割下了两个小尼姑的小拇指,随着一声惨叫,贯彻云霄。这两个小尼姑用可怜兮兮的态度求着住持。 住持看凌陌尘竟然说到做到,害怕她把事情真的闹大,若是真闹大了,岂不是收不了场。这样她不仅名声受损,而且让整个感业寺蒙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凌陌尘又是常住在这个庙里,来日方长,怕什么,今日就忍下这口恶气。 “罢了罢了,放了我的两个小尼姑,贫尼这就给你去开门。”住持的口气开始软下来,果然,人啊,还真是,吃软怕硬的东西。 凌陌尘狠狠的瞪了这两个小尼姑,示意着如果以后还在背地里嚼舌根,欺负她,欺负她身边的人的话,定不会让他们吃不了兜子走。 “娘娘,我们错了。”等凌陌尘将两个小尼姑的口布拿下来来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知错了,还不停地下跪求饶,也没管手中的小拇指了。 “你两个叫什么名字?”凌陌尘见她们认错,方才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残忍了些,毕竟她们也只是受人指使罢了,但如今若是不给这两个人下马威,日后必定欺负到她头上来。 “贫尼小仁。”那个稍微瘦点的小尼姑道。 “小义。” “仁义,这个住持还真会给你们起名字啊,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尼姑。”凌陌尘恨恨道、 “娘娘,日后还是不要得罪住持为好。”小仁好意提醒道。 “恩,本宫知道了,你们下去赶紧包扎包扎自己的手吧,是本宫太残忍了些。不过这也是给你们的记性。”凌陌尘挥挥手示意着她们走吧。 第七十五章 狭小的客房 住持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想着日后怎么凌陌尘,没想到凌陌尘和决明却紧跟其后,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她心底里有些泄气。 “敢问住持的名字。”凌陌尘的语气不愠不火。 “妙玉。”住持没好声好气地回答道。 “敢问妙玉住持,今晚我们住哪,有安排吗?”凌陌尘依旧不依不饶。 “有。但客房只有一间,凑合着住吧。”妙玉有些得意。 “什么?一间?四个人挤一间房?妙玉住持,本宫没听错吧?”凌陌尘觉得她一定在有意刁难,可是她又说不出什么证据,毕竟眼前的这个尼姑真是狡猾得很。 “感业寺可不比皇宫,养不了那么多仙人,更不可能有那么多空的客房,贫尼见面便说了,这寺庙比不了皇宫,更装不下娘娘这尊大佛,若是您觉得贫尼怠慢了您,那您请回。”妙玉真是妙玉,妙语连珠,让凌陌尘无言以对。 妙玉明明知道,凌陌尘明明哪里都去不了,更不可能回皇宫,只能在这里安身立命,如此才敢这么说,来之前就有宫中娘娘特意嘱咐她,让妙玉不要放过她,必要时候可以杀之。 凌陌尘哪知道这个妙玉在想些什么,就觉得身边的这群人要跟她受苦了,心里特不是滋味,唉,这人都是命,到哪里不能活,好歹也是从皇宫出来的人,这群人跟姐姐斗,还是嫩了点,凌陌尘这么美好的想着。 “白芷,茯苓,让你们久等了,冷不冷?”凌陌尘愧疚地看着这两个妙龄女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里满是不忍心。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临走之前怎么没把他们安顿好呢。 “我们没事,主子,不用担心,事情解决了吗?”白芷觉得自家的主子真是通人情,她觉得凌陌尘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了。 凌陌尘摸了摸她们的头,心中满是愧意:“走吧,这是这里的妙玉住持。”白芷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倒是茯苓比较安然,可是妙玉看见这两个婢女,脸色微变,突然有一瞬间她想逃离。不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看见两个小宫女紧张什么。她自我安慰道。 她再看了一眼茯苓,许是夜色太黑了呢,毕竟也不清不楚的看到一个脸庞。随后,妙玉定了定,道:“跟我来吧。” 凌陌尘,白芷,茯苓,决明拎着行李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看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房子,里面很脏,也很狭小。 “这便是今晚的房间了。”妙玉不温不火:“贫尼告辞。” “喂喂喂,这都什么客房啊,怎么会是这样,这住持是不是存心整我们啊。”白芷有些不满道。 “好了,白芷,不要抱怨了,狭小的空间就狭小嘛,毕竟也有它狭小的好处就是温暖啊,冬天不冷啊。“凌陌尘淡淡地笑道。 “主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住持分明就是有意刁难您。”白芷嘟嘟嘴道。 “小白纸,你这样说了,凌姐姐心里不就更加不是滋味了嘛。”决明看着白芷,不满地说道。 “好啦好啦,都别说话,快点将这屋子打扫打扫干净,收拾收拾,这狭小的屋子里,竟然还有两张床,已经不错了,而且里面虽说陈设陈旧,但是设施齐全,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住过,收拾一下,你们肯定会爱上这里的。”凌陌尘信誓旦旦道。 冬日的夜里,冷冷清清,落落寞寞,但是四个人相拥而抱,好像是几个共同逃过难的难兄难弟,生死之交,决定下一场的征途要勇敢地闯下去。即使日子再艰难,总有好起来的时候。 房间在几个人合力打扫之下显得尤为干净整洁,看样子真是不错。 “凌姐姐,决明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决明会武功。”四个人在篝火旁,谈心聊天,这注定是一个温暖的夜。 “好啊,决明,你竟然瞒了姐姐这么久,你这个大坏蛋,不过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凌陌彻坏笑道。 决明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什么秘密?” “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凌陌尘看着他的表情,果然,每次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决明就特变不自然,他从不会撒谎。 “姐姐,以后决明应该叫您凌老大了。今晚太炫酷,太厉害了。”决明赶忙转移话题。 凌陌尘没有说话,白芷原本低着的头,这时候抬起来,眼神一亮,问道:“主子今晚做了什么?” “哈哈,凌姐姐今晚的举动你们一定意想不到,当场我决明都吃惊了呢。”决明笑眯眯地看着白芷。 “哼,小决明,你快告诉我呗。”白芷满怀期待的眼神。 “今天主子剁了两个小尼姑的手指头。”决明依旧皮不改色。 “啊?天呐。。。”白芷和茯苓两个同事发出了惊讶与感叹。 凌陌尘白了一眼决明:“就你话多,你都吓到我两个妹妹了。” “嘿嘿嘿,主子本身就厉害,让两个小宫女见识一下我主子的厉害,以后决明就跟你混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皇上身边的人。” “凌姐姐,凌老大,您干吗老是纠结这个问题嘛。决明一直都是凌姐姐身边的人。”决明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 “好好好,都去睡吧,明早肯定还有事要发生,大家准备好了吗?”凌陌尘有信心地闻着他们。 他们都相视而笑,彼此用力的点点头。 而此时的皇宫里,莫承渊批了很久很久的奏折,看了很久很久的月亮,这又注定是个孤独的夜晚。 “皇上,该就寝了,今晚皇上想翻谁的牌子?”吴公公问道。 莫承渊有一瞬间出了神,他还想脱口而出荣昭仪,却发现荣昭仪已经离宫了。“罢了,朕今晚独寝。” 第七十六章 绑架 凌陌尘醒来的时候,是被冬日的一缕阳光照耀醒的,然而她看了看身边的白芷,茯苓,还有决明都不在身边,她突然有种深深地恐慌感,凌陌尘不知道这种恐慌感来源于哪里,却一直在恐慌着,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似得。 凌陌尘立刻起身,走到屋子前,找了找,没发现人影儿,又在四周的客房里找了找也没发现,这下凌陌尘彻底慌了,预感告诉她一定出事了。她隐约记得昨日的路线图,可又隐约不记得,只能努力在脑海中仔细搜寻去住持与大门口的路线,感业寺也就这么大,她凌陌尘就不信找不到路。 她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那好像是茯苓的,却又混杂着白芷的声音,她仔细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果然她们在一间小木屋里,上面牌子写着一系列繁杂的佛经语,凌陌尘看着都有些头痛。 她悄悄地观望下四周,恩四下无人,她便竖起耳朵听起来。 “茯苓,一会怎么办啊,决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住持带走,过一会住持一定会过来审问我们的,好害怕啊。”白芷恐慌道。 “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别担心,没事的,一会主子醒了,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时候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而入。而白芷和茯苓看了一眼,看见了自家主子,眼里顿时闪烁着光,那是一道令人兴奋之光。 “主子,您来了,您您您,快救救,快救救决明。”白芷有点哭腔地说道。凌陌尘点点头,无论如何她都会保着她们,让她们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谁是茯苓,谁是白芷。。。”此时小尼姑问道:“咦?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凌陌尘也不管那时候小尼姑的疑问,只想着在这屋内的决明,便冲进去了。那小尼姑在后面大叫着:”施主,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可,那时的凌陌尘哪管得了这些。 进了里屋,是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是特意为之,也许是为了烘托这般恐怖的气氛,让所有人害怕罢了,可是她凌陌尘是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本身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鬼怪之说。 忽然幽幽的一声:“你来啦?”明显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凌陌尘准备将这个声音的源头揪出来:“别在这给姐姐装神弄鬼,有本事给姐姐出来。” “普度众生,施主戒骄戒躁,戒骄戒躁啊。”这句话不停地说着,空幽的声音让凌陌尘有些烦躁,突然她想到自己身上带了打火石,对打火石,虽说这是最古老的办法,可生在古代,除了蜡烛,打火石,还有什么可以照亮着的呢?她叹口气。 光亮一闪,果然一个黑影闪过。凌陌尘好在反应够迅速敏捷,一下抓住了那个黑衣人:“说,你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感业寺怎么会有你这般奇怪的男人?“凌陌尘没敢质问太多,害怕自己暴露了身份,这样就会有些糟糕。 “少废话,拿命来。”那个男子见此人来者不善,又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跟自家主人没发交代,只好跟她打斗起来,然后趁机逃跑。这个男子见这个女子,武功身手都是极好,真是奇怪,上一个小太监也是拥有很好的武功身手,这让他有些为难,说好的抓一个回去的。算了,他咬咬牙,便在混乱之际,逃跑了。 当凌陌尘出了这间小黑屋子的时候,决明已经在外面了,还把这间房里的尼姑给拿下了。 “决明,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们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凌陌尘一股脑的将自己的问题全都抛出。 “凌姐姐,您别着急,您先告诉决明,那个黑衣人现在在哪?” “他刚刚趁势逃跑了。看来他的目的未达成。”凌陌尘冷静分析道:“却又害怕行踪败露,只能借势逃跑。” “凌姐姐,决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白芷和茯苓在这里了,很明显,在我们熟睡之时,有人放了安眠香才会这般沉。” 凌陌尘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从昨晚到现在她睡了已经超过八个小时了,还意外的沉,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些犯困。“不过那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下安眠香呢?”凌陌尘沉思着。 “以决明此次被绑架的推断来看,决明觉得,这次行动的人一定不是住持而是另有其人,凌姐姐刚刚从皇宫出来还没到一天,就有人着急行动,而且此次目的很明显,绑架主子身边的宫女太监拿去兴师问罪,然后趁机除掉主子。”决明思考着,他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决断力,和敏锐的观察力,这两点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凌陌尘不禁为他拍手鼓掌,不过她好想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刚刚你绑架的那个小尼姑呢?我要亲自审问她。” “其实,凌姐姐,像这种大型的密谋,审问这个小尼姑一点用都没有,她们起不到任何参与作用,她们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利用完了,她们还是她们,在她们嘴里压根问不出什么的。。”决明道。 凌陌尘越发的惊奇这个决明,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竟然有这么理智成熟的头脑,这有时候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 “那先带回去吧,到时候可以趁机问一问这个感业寺所有的情况。”决明点点头:“这个可以。” 而此时的白芷和茯苓,在一旁呆若木鸡,她们压根不懂决明与凌陌尘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 当凌陌尘与决明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候,凌陌尘回头看了眼白芷与茯苓还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凌陌尘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样子却觉得好笑,就敲了敲她们的脑袋,佯装怒气道:“你们还走不走啦?” 带着这个小尼姑,凌陌尘一路问话:“你的法号是什么呀?”而那个小尼姑似乎不愿回答凌陌尘,就气鼓鼓道:“凭什么告诉你?” “凭什么,就凭本宫是娘娘。”凌陌尘决定杀杀这小姑娘身上的锐气。 第七十七章 住持的秘密 “娘娘?那抱歉,我们感业寺里没有娘娘,只有住持和尼姑。”那个小尼姑继续说道。 “本宫不管怎样,如今本宫就是。”凌陌尘已经回到客房里,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前, 小尼姑看了看凌陌尘摆的架子,不由得心里有些发颤,觉得若是日后这主子进了宫,自己还是得罪不起,昨天小仁,小义的小手指听说就被眼前的这位娘娘割掉的。唉,这感业寺存活下来,为何这般难。小尼姑叹了口气。蓦地,却被凌陌尘听见,怎么? “娘娘。”这个小尼姑还是妥协了。 “好,听话的人本宫自然喜欢,白芷,接待。”凌陌尘看着白芷说道。 “恩。”白芷去客房内给这小尼姑泡了一杯茶。 “告诉本宫,你的法号。”凌陌尘此时的态度有所缓和,白芷此时此刻觉得自家的小主越来越有当皇后的气势了。可惜,也不知自己的主子什么时候能再回那个深宫里,也许主子再也不愿意回了吧。这世事难料,谁知道呢,说不定苏大人来找自家小主了呢,说不定日后小主就跟苏大人在一起了呢。白芷想到这些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白芷,你笑什么呢?”一旁的茯苓不解道。 “哦,没啥,只是想到自家小主刚刚的样子。“白芷笑着道:“就觉得小主越来越强大了。” 茯苓点点头称是。其实,此时茯苓的脸上愁云满布,只是,没有人能在意她的感受,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罢了,谁会懂呢? “茯苓,我怎么感觉你进了感业寺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呢。”白芷不解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在这里住不惯?” “没事,茯苓能有啥事,别瞎担心,没事的。”茯苓抱了抱白芷。也许除了小主之外白芷对她最好了吧。 “贫尼没有法号,有名字。”小尼姑怯怯地回答道。 “哦?什么名儿?” “小晴。” “唔,挺好听的,怎么想起来出家?有难处?”凌陌尘越来越偏离画风,突然间就变得和善善解人意起来。 “谢娘娘关心。贫尼从小父母双亡,为了生计不得不进感业寺。”此时小晴有些难过起来。凌陌尘将白芷泡好的一杯茶递给她,她有些感动。“其实娘娘在感业寺里还是要处处小心,这里太多的明枪暗箭,稍不留神,也许就死于非命了。” “那今天这事?” “这贫尼就不知了,只是有人告知贫尼,贫尼只负责看守就行了,至于其他事情,并不归贫尼管。” 凌陌尘点点头,又继续问道:“这感业寺,到底谁在主持大局?是住持吗?还是有人暗自操控?” “这个贫尼更不知,但是贫尼知道,娘娘在这感业寺内并不安全,贫尼希望娘娘做好万全的准备。”小晴看了看这美丽的女人,虽不妖艳,却又一股清冷不是温和的温婉气质。这样的女子,可能才是女人的天敌所在吧。唉。自己也不知为何,便同情起眼前的这个女子来。 “谢谢你,小晴。本宫会小心的。”凌陌尘淡淡地道。“只是,本宫还是有一点不明白,这感业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这边的客房真的只有这么一间吗?” “启禀娘娘,其实,客房只有这一间是不可能的,娘娘心中应该明白,知道,这分明蓄意而为之,小晴可以回客房了吗?若是小晴还不回去,恐怕,会要挨罚的。”小晴慌张道。 妙玉在房里踱来踱去,净空问她何故这般急躁,妙玉摇摇头,今早她认出来了,她的判断没有错。 “妙玉,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魂不守舍的,难道皇家那边又给你刁难了?”净空是和妙玉一起主持着感业寺的事物,平日里,净空等于是妙玉的助手。她亲眼看着妙玉这么多年爬上来,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可是妙玉却对这些并不以为然,一个女人要达到何种坚强的地步,才会成为这般。 “我,我,我,唉。。。”妙玉突然叹了口气。 “说啊,到底怎么了,你这样焦灼不安也不是个事情啊,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出个主意呢。”净空真挚地看了看妙玉。 “恩。”妙玉犹豫了会,道:“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孩子了。” 净空大为惊讶,她虽知道妙玉年轻的时候有个孩子,却不知这时隔多少年后,这孩子竟然意外的出现, “在哪?”净空问道。 “那个荣昭仪身边的小宫女,昨晚夜色太黑,我并不敢确定,差不多只看到了大概,而今早,隔着窗户,我看到了她,她的样子我没有记错,她一定是。”妙玉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不要激动,说不定,万一不是呢,如今我们先想想怎么能确认下来,那个小宫女是不是你女儿,若是确认下来,那必然是无疑了,得想想怎么将其约出来。”净空道:“那那个小宫女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是否认出了我,可是直觉告诉我,她认出了,认出了,认出了。”妙玉情绪方面还是有些激动。 “知道吗?净空,我年轻的时候,我爱上了一名男子,可是那个男子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想跟他嫁给他,想成为他的娘子,于是我不顾家人的反对跟他私奔了,我以为我跟他私奔他会好好的爱我。 可是我错了,他不过看上的是我的身体,他是纨绔公子,他们家也不可能让他娶我这种女子过门的,在外面私奔一段时间后,他觉得累了,便跟我说他后悔了,他要回去了,我没提别的要求,只希望他将我带回家就好,哪怕不嫁给他,有时候坐在他身边给他当奴婢丫鬟也是好的,可是他没有,她还是抛弃了我,抛弃了这一切。当他走后没多久,我发现我怀孕了。“妙玉将心中的往事,缓缓道来。 第七十八章 妙玉的故事 “那为何要生下呢?”净空不解的问道。 “那时候,看着他不负责任的离去,心都死了。“妙玉内心有些难受:“可是这好歹也是小生命啊,我不能看着这个小生命从我骨肉中抽离,不忍心,有多少次,我端着堕胎药,准备喝下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还是决定留下它,我不敢回家,不敢告诉父母,我只能靠着街头卖艺赚钱,可黑心的老板并不让我好过,他也知道我是一个孕妇,竟然还让我做孕妇不能做的事情,比如高危动作,连环跳等等,有几次险些因为这些动作而流产,好在这个小生命够坚强。 我决定辞掉这个,去一家店里去当伙计,那时候老板看着我挺着大肚子,很艰难的样子,并不愿意收我,还是我再三的挽留他才收了我,那段时间还是很感谢那个店里老板的照顾,让我少干活,也让我吃到了充分的营养,可是,任何人做事都是没按好心的,在我怀孕快九个月的时候,某天他悄悄地潜入了我的房里,强行地跟我发生关系,那时那刻,连内心都是崩溃的,可是我为了生存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只能忍着泪,默默地接受这一切,接受他每晚的到来,直到临盆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雨,生孩子真是痛苦,即便老板给我找了一个接生婆,我还是折腾了一夜才将小茹生下来。” 妙玉中间不想带点停顿,又决定继续说下去,也许很久没有这样说过心事了:“从我生下了小茹,那饭馆里的老板就更加放肆,连我在哺乳期内他都不放过我,直到有一天,他的妻子冲进我们的房里,看见了这一幕,当时不管我是否还在坐月子,便拿着扫帚赶着让我走,我没办法,抱着小茹离开这个饭馆里,那时,我更恨男人了,为何每次都是因为男人的懦弱而变得胆小自私呢。 我那时那刻,终于对男人死了心,后来,走投无路之下,我进了风尘馆,店里的妈妈看我面色红润,脸的长相还算可观,便将我留下,于是,我就这样留了下来,小茹也在我一再恳求之下,妈妈便答应收留她,于是我们母女两便在这风尘馆里度过一段时日。 这期间,我过着皮笑肉不笑的生活,随着小茹天真活泼可爱,慢慢地长大,她便是我每天存活下去的动力,那一天,我在风尘馆里,看到了他,看到了孩子的父亲,他比从前更加糟糕,再也不是英俊的外表,仔细看上去像个落魄的书生,那天他也看到了我,当时我已经是我们店里的头牌,点一个我,需要50两银子,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家当都给了妈妈,最后妈妈含笑着结果银子,让我下来接客。 那时那刻,我一点都不想,不想见到他,我曾经以为若是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又会是什么情景,我会不会扇他一个耳光,哪知道内心如此的平静如水,根本起不了一点波澜。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这些年胡子拉碴的样子我知道,他过得不好。我没有说话,将他带到我的房间内,此时的小茹也在,看着我,奶声奶气地问我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个男人又是谁?她那时候好像就对我房间各色各样的男人已经产生了抵触心理,她不愿看见我房间这些男人,她觉得他们是抢走自己娘亲的凶手。而我轻轻地告诉她,这是她爹爹,娘亲带你找到了爹爹,她突然有些不可思议,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更加不可思议,他压根没想到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会抚养她,这一切做的是多么的不容易与辛苦。 他惊讶于我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也开心自己终于有了个孩子,他说当年他抛弃我后,也受到了惩罚,他回到家,被迫娶妻生子,可是没多久,家中的人就受到别人案件的牵连,被贬为了庶人。而他也从没落的贵族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平民,那个娶的妻子,没多久就离他而去,改嫁了,他那时候才想起我的好,到处的找我的消息,最后都无疾而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我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响只是想让小茹喊他爹爹,而小茹躲在我的背后,始终不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那时候说要每天来看我,每天来看自己的女儿,当时我真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他将小茹送去私塾读书,读了半个多月的样子,就突然断了,我问他为什么断,我当时以为他身上没钱了,还说如果没有钱,从我这里拿就好,但是小茹那么喜欢读书,就别服了她的性子。 他当时只是点头敷衍,我也没在意,继续地忙着我的风尘之事,直到小茹八岁的样子,某天,她上了私塾没有回来,我等了好久,也不见她的身影,这时我便急了,我急匆匆地去找他,可是就已经找不到他了,好像这两个人从全世界消失一般,而我从那天起,整颗心都空了,觉得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了百了,可是内心还是有执念,想万一有一天小茹回来,发现自己娘亲不在世界上,该有多伤心,于是我决定苦苦的等。 可这样的过程,你不知多难熬和难受,直到有一天我的门前来了一个尼姑,我跟她聊得还算投机,她带我顿悟佛法真理,突然间我这个日子觉得有了希望,有了盼头,于是我便决定跟着她诚心的学佛法,哪知,我进了感业寺,剃发为尼,他找上门说对不起我,说为了一时的贪念将自己女儿卖入了宫中,因此我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想跟皇家沾染一些关系,这是我的最终目的。”妙玉就这么说着,也不嫌累。 第七十九章 相认 净空听完这一切后,突然觉得妙玉这些年就更加不容易了,她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坚强到什么地步才会这般无所畏惧, “妙玉,别想了,这个忙,我帮你,我帮你约到她,帮你们母女相认。”净空坚定地说道。 “约她哪里这么容易,但是还是希望越快越抓紧为好,宫中那边人要抓荣昭仪身边的奴仆过去套话,说是为了套话,但指不定会用刑,今天若不是荣昭仪及时赶到那个房间,恐怕小茹早就被抓了去,从这点上我还是挺感谢那个昭仪的。”妙玉叹口气。 “就在今晚吧,不知是否能化解这些矛盾,不过若是想就一定能的,毕竟您是小茹的亲生母亲,她又能怪你什么?” 而此时的凌陌尘正在跟决明商议着怎样调查出那波真凶,她隐隐的觉得这波人也一定是下毒之人。虽然她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证据来证明这些,但预感却越发的强烈。 “凌姐姐,决明觉得此事有些棘手,因为是宫中人,毕竟触不到,只能等着他们,以静观变。”决明有些苦恼。 “没事,时间还长,他们的目标越来越明显,平日里我们注意点,长点心就好,不要轻易的上了他们的当。”凌陌尘摸了摸决明的额头。 “这段时间还是辛苦决明了,都是我不好,害了你们。”凌陌尘有些自责道。 “主子乱说什么呢。不要乱想,我们还认为主子是我们最好的主子呢,”茯苓急忙说道。 “恩,你们好好的,陌尘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们几个相依为命,一定要加油,不要被困难打倒。“凌陌尘拥抱了她们。 “那我和茯苓去准备晚餐。”白芷说道。 凌陌尘点点头,示意着她们去吧。走到半路,茯苓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一阵绞痛,跟白芷说道:“我肚子有些绞痛,需要去趟茅厕,你先去,我随后就来。”白芷点点头。 正当茯苓满身舒服的出来时候,净空来了,道:“你好。”茯苓看着眼前这个尼姑,心想着自己又不认识她,干嘛要跟自己打招呼。 于是茯苓头也不回的准备走了,谁知净空拦住了她,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茯苓立马会意,果然自己心中的猜想一点都没错,果然那个女人认出来她了,可是要跟她见面吗?她为何这些年都在这里,为何她被卖了也不管不问,如今找来她,又算什么?是为了教育自己的主子吗?那茯苓是万万不同意的。 “不必了,我还有事,告退了。”茯苓并不想跟眼前这个人有过多的话,她觉得那个女人身边的人都不该是什么好人。 “施主留步,请跟我来吧。”净空还是有些不依不饶道。 茯苓还是没睬她。“你最好乖乖听话些,要不然你主子今后的生活可真是难上加上南。”净空似乎抓住了她的软肋,这让她有些刺痛,甚至有些抓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茯苓问道。 “跟我去见一个人,见完了你就明白了。”净空道。 “那我见完了,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主子没事了?”茯苓反问道, “恩,应该是的。”净空沉思着,此时此刻只想带她去见妙玉,其他的,先敷衍着再说。 “那好吧,我跟你去见。”茯苓的态度似乎软了下来。 茯苓来到妙玉的庙堂里,装修的富丽堂皇,不由得看痴了。此时净空也不管茯苓是不是看痴了,她只顾着自家的住持了。 “住持,住持,请来了,”净空不由得得意洋洋道。 “是吗,我去看看。”妙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大厅内,看见了茯苓还在仔细地观赏这房间里的壁画,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额自家女儿,妙玉内心里不由得一酸。 “小茹。。。”妙玉终究止不住内心的激动,好几次开头她声音像是卡主在那,怎么也喊不出来,这一声喊,显得弥足珍贵。 茯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可是下意识地想逃离,她不想看到,更不想见到,她突然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不想面对。于是她准备逃走。 “小茹。”妙玉撕心裂肺的再一次喊了一声,而茯苓并不想看见她,不想看见,恩,不想看见。茯苓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于是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小茹,我是你娘亲啊,小茹。”妙玉将茯苓从角落拖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茯苓强镇定一口气。 “不认识为什么要躲着娘亲?”妙玉不解,或者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依旧不眠不休地问道、 “我难道不应该躲你吗?你三番五次加害我的主子,而自家主子并没有跟你计较,那天若不是主子来救我们,我想我的命都没了。我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茯苓瞟了一眼说道。 “小茹,娘亲,娘亲。、。。。娘亲。。。娘亲真没有加害你的意思。”妙玉愧疚道。 “谁是我娘亲,我娘亲早死了。。。”茯苓顿时大叫道。 “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是我的孩子啊,小茹,你看你胸前佩戴的链子,还有嘴角和额头上的痣,我怎么会认错呢,你左边的胳膊上一定还有一块胎记,我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妙玉道:“我知道你不想认我,娘亲现在这个样子不值得你认,娘亲自从你被你那负心的爹爹告知真相,娘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你在这祈福。你失踪那天起,娘亲的心就空了,空了,可是娘亲在看见你,娘亲觉得日子又有了盼头了。” “哦,那又怎样?我现在过的挺好,无父无母的生活我觉得挺好的。”茯苓道。 “小茹,难道你真的不想认娘亲吗?”妙玉有些绝望:“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认娘亲?” “我现在不叫小茹,叫茯苓。”茯苓想走,但却被那烦人的净空又一次拉住。 第八十章 又生事端 “你烦不烦人,你这人怎么这般烦,你说你让我来,我就跟你来了,来了你还想怎样,我希望你答应我的话说到做到,不要反悔。”茯苓一把甩开净空的胳膊。 “你你你你。。。。”净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茯苓,你眼里还有没有贫尼这个住持。”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妙玉看到这样的情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茯苓打算走。却被妙玉一把抱住。“小茹,别这样对娘亲好不好,娘亲好不容易找到你,娘亲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了。” 茯苓的心微微的一动,或许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于是茯苓转过身子道:“何必呢?"” 妙玉此时此刻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什么?茯苓不见了?”凌陌尘听到白芷哭哭啼啼地说上了厕所后的茯苓一直没去找她,她还特意去找茯苓,结果根本没找到。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吗?”凌陌尘突然急躁起来。 “别担心,或许迷路了,或许在某个地方想自己的心事呢?”决明道:“茯苓这个丫头不像白芷没心没肺的,她有时候很沉默,她会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 “哦对,听决明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白芷道。 “什么?”凌陌尘和决明顿时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天主子接见小尼姑的时候,茯苓看上去有些悲伤,我问怎么了?她说没事,缓缓就好了,说不定也像决明说的那样呢。”白芷沉思着说道。 “唉...你们没一个省心的,决明,白芷你们两个去后院找找,我去前院找找,一个时辰后我们还在客房里汇合。”凌陌尘揉了揉眉心。 “恩,好。”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分头行动起来。 “小茹,你愿意认娘亲了吗?”妙玉有些欣喜,难道她整天在佛前求得那些都有用了?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生的。”茯苓的口气顿时软了下来。 妙玉欣喜的看着她,抱了抱。“小茹,娘亲可算找到你了。” 茯苓突然想到什么,在这耽搁的时间太久,竟然忘记回去了,此时,凌陌尘,白芷,决明一定要急死了。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茯苓道。 “你就在娘亲身边陪着娘亲吧,娘亲怎么忍心看你服侍别人,而且还是宫中的娘娘.”妙玉说到凌陌尘顿时心里不满。或许是听惯了宫中那人整天说她的不是,或许是那天被她嚣张的气焰心生不快。 “不了,你还是好好在庙里享受你的安稳日子吧。”茯苓拒绝了:“但是,请不要对我的主子下手,她是个好人,她对茯苓很好,她不像别的娘娘,会打骂下人,可是她不会,她跟我们一起共进退。” “茯苓誓死都要好好照顾她。”茯苓决绝的道:“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只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妙玉,茯苓从这个房里走出来,感觉心空了,认了又能怎样呢?这样的情形不如不相认。 茯苓其实很想哭,但是她哭不出来,她只能去找寻自家的主子,看着她们,她的心里会好受多。 “咦?茯苓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你要急死我了。”凌陌尘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茯苓感激地看着自家主子,心里一阵暖意。 “主子。。。”茯苓的眼圈有些发红。 “好啦,什么都不用说了,是主子对你的关心太少,没发现你最近的情绪,以后不会了,走,我们回去吧,白芷和决明还等着你吃饭呢。”凌陌尘抱了抱她。 “恩。”茯苓坚定地点点头,一步步朝着与这前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住持。。”净空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急。 而妙玉也看到了,不知作何感想。“住持,您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若是这样,小茹永远回不到你身边啊,住持。”净空有些急了。 “为何?”妙玉问道。 “这个娘娘如此有手段,让小茹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反倒忽略了你这个亲娘亲,如果跟着这个娘娘时间久了,住持。。。您认为小茹还会跟你相认吗?”净空反问道。 妙玉想想似乎也对,突然就紧张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净空得意地一笑,悄悄地在妙玉耳边低语了几句。妙玉一听脸色大变:“这。。。这不大好吧。” “妙玉,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照做就是了,而且又不是我们干的坏事啊。”净空道。 “恩,那好吧,那你来安排,尽快让小茹回到我身边。”妙玉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不佳,根本无心其他事情。 净空得意的恩了一声,便去了。 她找到了感业寺的和尚,那个好色的和尚戒色。师傅希望他能够戒色,可是他呢,好像一直没有戒过,尼姑庵里许多年轻不错的小尼姑都被他上过。 “最近感业寺来了一个娘娘,那个风姿可是卓越啊,戒色。”净空说道。 “是吗?”此时戒色已经留下了口水。似乎没不可方物的东西就在眼前。 “是啊,你今晚去一去就知道了,呐这是她住的地方。”净空将凌陌尘住的地方用路线画了出来。 戒色决定晚上去一探究竟。 夜色,慢慢地来临,月亮已经不见踪影,而早已躲在一旁的戒色,趁着他们开睡的时候,点了迷香。不一会,整个屋子便充满了静寂。 他悄悄地推开门,发现有三个女的,一个男的,他觉得今天真是赚了,竟然有三个女的。 看见在另一边的女的,长得那真叫一个年轻貌美,风姿卓越,净空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这个女人比尼姑庵里其他女人真是美多了,美极了。戒色马上三下五除二脱掉身边的衣服,然后悄悄地准备解开凌陌尘的衣带。 第八十一章 未遂 戒色拉开她衣服的一刹那,凌陌尘刚刚紧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了,然后一脚踢下去,还没给戒色反应的机会,此时决明也醒了过来,同样给了这个戒色一脚,嘴里还不忘喃喃自语道:“这个老色狼竟然还想对我凌姐姐下手,简直找打。” 戒色见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自己又不敢隐忍发作,必须装作一副很厉害的样子,道:“好啊,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这般害我,我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谁血债血偿呢?你一个臭和尚,竟然对一名皇帝的妃子想入非非,你是不想好了吧?”决明掐着他的咽喉,心想这个老和尚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你这个小太监,哪里轮到你说话,快给老子滚。”戒色看这个小太监嚣张的样子,他心里更来火,自己在这感业寺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太监教训,真是丢尽了自己的脸。 决明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怒了,将他按在地上使劲的狠狠的捶打,力道用的特别大,嘴里不停地吼道:“你说谁小太监?你说谁小太监,你在这样说,你信不信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好了,决明,出出气就得了,这个戒色,本宫自会处置。”说着凌陌尘拉着戒色来到了后院的一口井里,道:“说是谁派你来迷奸本宫的,若是不说,本宫定会将你打的半死不活,再投进井里。” “哼,宫里的妃子怎么了,老子好歹在这感业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迷奸你算什么?老子能看上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戒色恶狠狠地道,看着眼前这貌美动人的女人竟然用计陷害他,他真是心里分分钟窝火,他戒色什么时候上女人竟会这般丢人。 啪啪啪,凌陌尘给了他几个巴掌,觉得他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真需要教训,打了好多下,凌陌尘觉得不解气,便叫来决明,道:“来,我们一起将他折磨死,再投进这个井里。” 决明笑眯眯道:“好主意,谁让他欺负咱么凌姐姐。”决明走上去就是一拳,打得他眼角发紫。戒色哎呦呦的叫起来,他顿时求爹爹告奶奶:“哎呦哎呦,痛,痛,我的小祖宗们,求你们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们了,戒色求你们了。。。” 凌陌尘看着他低三下气的样子,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就又上去给了他几拳头。此时戒色再也嚣张不起来了,疼的就直出眼泪,生怕他们将他投进河里,毕竟感业寺出人命的也有不少,自己手中就有不少,他生怕自己进了那个井里,那些亡魂亡灵都会找他来算账。 “娘娘,好娘娘,大人,好大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们。我真的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此时的凌陌尘又有些不忍心了,看了一眼决明,问他的意思,决明径自走上前,抬起他的头,问道:“说,是谁派你来迷奸娘娘的?” “是净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戒色狠狠地说了一句,还呸了一句。“那净空是谁?”凌陌尘淡淡地问道。 戒色有些讨好的意味看着凌陌尘,道:“娘娘真不知净空啊,净空就是住持的小跟班,任何时候,她都跟着住持,住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我觉得这次活动,一定跟那个住持有关。” “净空和住持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认识的?”凌陌尘问道。 “说起这个净空,以前就是小小的尼姑,后来也不知住持怎么看上了她,就一直让她做她的贴身宫女之类的职务,并掌管感业寺小尼姑,小和尚们。”戒色悻悻地道。 “那你跟净空是怎么认识的?”凌陌尘依旧不解。 “她是我的情妇,却也不是,那次我喝醉酒,就将她迷奸了,后来她已经渐渐地满足不了我,她就帮我找其他的小尼姑什么的,所以在这个程度上,我两个就认识了,我和她也属于合作关系,比如她看不惯哪个小尼姑,就让我去迷奸别人,如果那个小尼姑不愿意,她就顺水推舟,直接将那些小尼姑杀了。这样既满足了我的肉欲,也满足了她仇恨的内心。”戒色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是什么表情,凌陌尘也不知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决明有些怒了,揪着他的衣领说道:“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这些小尼姑多无辜,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竟然不择手段,真是太卑鄙了。这一拳是你迷奸娘娘所打的,这一拳是跟你发生了一些关系的小尼姑打得,而最后一拳,你应该知道的。为那些死去的亡灵打的。”戒色此时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戒色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做过,这一切也是自食恶果,他们拿他发泄也许是对的。 “那住持知道这些事情吗?她怎么会忍心放纵你们这般?”凌陌尘皱着眉头,这哪是感业寺啊,这分明是一个情欲场所。 戒色低着头,道:“其实这个住持来历也不小,之前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后来有缘结识了寺庙里原先住持,然后才来到这个感业寺里,原先住持是个专注于佛教,佛经之类的,但是经常受到贵族与纨绔弟子的欺负,而妙玉住持来了后,很快勾搭上了一个皇族的王爷,有着那个王爷的庇佑,果然感业寺就没有人来骚扰,索要保护费了。 可是,变化的坏处就是,感业寺从此成了一个风花雪月的场所,当然,这一切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埋葬在地下最深层的秘密。而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要了别的贵族弟子玩弄过的小尼姑。” “什么?这些皇宫贵族将感业寺当做什么?将这些尼姑当成什么?还有这些尼姑又把这个感业寺当做什么?感业寺原先就是受京城管辖,受中央管辖,每年朝堂都会下发俸禄,难道这些俸禄养的都是一群吃闲饭的,供他们纵欲的场所吗?”凌陌尘有些气急。 第八十二章 窥探 “因此,娘娘,您来了并非好事,感业寺这些年跟皇宫贵族勾结的东西太多了,包括皇宫中的后宫也是如此。”戒色看着眼前这位女子,无奈地道,觉得感业寺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势必要大闹一番,唉,那以后谁满足自己呢? “哦?和尚不应该清心寡欲吗?不应该认真修行吗?而且,本宫这事就管定了。”凌陌尘似乎看出了戒色心中所想,轻蔑的看了眼,就不想再搭理。 “娘娘,我。。。。”戒色觉得这个娘娘真是不一般,竟然刚刚一语道破他心里所想。真是厉害。 “决明,看好他,每天照样喂食给他,但将他绑起来,咱们以静制动。”凌陌尘拍拍手,大摇大摆地回房。 而躲在不为人知角落里的茯苓,听完这一切对话,不知心里什么心情,听到自己娘亲勾搭上了王爷,于是就更加仇恨这一切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娘亲的错。是她娘亲将原先清心寡欲的感业寺变成这样,是她娘亲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这些纨绔子弟,是她娘亲将所有人毁灭成另外的样子。 也许,她应该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些。可是,她要亲手杀死她娘亲吗?亲手杀了她,这样感业寺才会干净吗?茯苓不禁又疑惑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那般复杂。 “什么?戒色到现在还没回来?”净空听到刚刚尼姑来报,心里不免开始担忧起来,不知戒色到底成没成,事情办妥了没有,出了事她该怎么跟住持交代?万一得罪了上面的人,她的小命一定不保了。 “这样,你潜入荣昭仪的后院里悄悄地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被他们逮到,更不要给了他们的话柄。听明白了吗?”净空仔细嘱咐道。 “是。。”那个小尼姑似乎不懂净空的意思,有些蒙:“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探测情况?” “对。不要打草惊蛇,看看戒色是什么情况。”净空道。 小尼姑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什么嘛?为什么要我去?你的情夫干嘛让我去看?让我背黑锅吗?”但她嘴上应着,也不管什么队什么了。 凌陌尘此时在房里,跟决明商议着对策:“你说,这感业寺,混乱成什么样了?难道以前皇上都不管管吗?” “决明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决明以前听说感业寺住着一个特别的人,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决明也不知道,也许感业寺埋藏的秘密太多了,皇上才不管不问的吧。”决明还是觉得皇上一定有苦处,才不管这感业寺的。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我觉得,这感业寺的人一个个都奇怪的很,看着我们的眼神都跟别人不一样,我总是觉得我们随时随刻都会有危险,决明,我们一定要商议一个对策,整治下这个感业寺。”凌陌尘若有所思道。 “可是,这感业寺里面的人又怎么能甘心让我们这般呢?”决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我们可以制定对策。”凌陌尘道。 “决明刚刚听到戒色的一席话,觉得这感业寺里牵连的人太多了,如果一点点查出来,会连根拔了朝堂上的势力,或者撼动了后宫的地位。”决明还是想为莫承渊考虑。 “决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退缩了,记忆中的决明怎么成这样,决明不应该是这样。”凌陌尘定定地道。 “我。。。哎呀,凌姐姐,决明也只是为朝堂考虑嘛。”决明无奈道:“不过主子真的想整治感业寺,办法倒是有。。” “什么办法?什么什么?”凌陌尘有些激动。 “面圣。”决明从口中淡淡地吐出。 “什么?”去见莫承渊,凌陌尘顿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不要,姐姐不去。” “凌姐姐,那这事就没法了,您在好好考虑考虑吧。”决明贼兮兮道。 那个被净空派出去的小尼姑,却一直没敢去后院,听说那个荣昭仪特别嚣张,还将别的尼姑小手指剁了下来,万一被发现了,剁了自己手指怎么办?可是净空又是住持身边的红人,得罪了她也等于得罪了住持,到时候一定吃不了兜子走啊。唉。。。小尼姑有些为难。。 “那要不编篡?杜撰?”小尼姑眼前一亮,就说自己探测到了,戒色确实被抓了。恩,反正戒色也还没回来。可是她不知不觉就已经进入后院了,凌陌尘远远地听她喃喃自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决明。”凌陌尘示意道。 决明一溜烟地抓住了这个小尼姑,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无害道:“你好啊,小尼姑。”小尼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觉得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她仔细环顾了下四周,惊恐地叫了一声,后院,然后表情有些痛苦,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蠢,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这不仅在荣昭仪这里小命不保,在住持那里更完蛋了。。。 “小尼姑,你在想些什么啊?你能告诉我吗?”决明依旧充满稚气地跟着她说话。小尼姑看了看眼前这个孩子真是有些天真可爱,心想着是不是眼前荣昭仪的孩子啊,啧啧,才这么小就有孩子,孩子竟然还被带进感业寺,这荣昭仪看样子是多么不受宠啊。 小尼姑看着决明,恶狠狠道:“你管我?你去你母亲怀里,你过来没事骚扰我干嘛?”小尼姑说完,准备拍拍屁股走完,结果被决明有些愤怒地拉过来:“小尼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陌尘走过去:“好了,决明,让本宫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凌陌尘觉得眼前这个小尼姑也是可爱,不想威胁她,并就淡淡地道。 “我我我,我自己。。。无意。。进来的。”小尼姑紧张到手抖,觉得这个女人气场真是强大,走进,就有点畏惧。 “自己来?我这个后院这么偏僻,你自己来干嘛?这里这么乱,这么脏。”凌陌尘噗嗤一笑,觉得这个小尼姑找个借口,怎么这么不会找。 第八十三章 宫宴会 “我我我。。就是自己进来的。。”小尼姑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凌陌尘被她这个样子瞬间逗笑了。问道:“那就算自己进来的吧,可你过来为什么不跟打个招呼啊?” “因为净空说让我过来。。。”小尼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是我自己过来看看,忘记跟别人说了。” 凌陌尘和决明突然明白了什么,净空真是不安分。“那你就在我这呆着吧,你回去了反而会受到挨骂的。”凌陌尘摸了摸小尼姑的头,温柔的说道。这小尼姑突然觉得此时的这个娘娘又好善解人意啊。 “我我我我。。。。真的。。。可以吗?”小尼姑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恩,可以,这样,决明你把隔壁房的屋子打扫打扫,今晚让白芷,茯苓陪着她。”决明点点头。 “我还有正事要办,这个小尼姑就交给你了。”凌陌尘拍了拍决明。“对了,小尼姑,你叫啥啊?” “我叫小德。”那小尼姑看了看凌陌尘,觉得这个娘娘真是美。 “好,我记住了,你就在住下吧。” 宣政殿内,莫承渊迎接着从边疆凯旋归来的两个将军,可莫承渊不知道该怎么赏赐或者封赏这两个功不可没,打仗打了这么久的将军,虽说现在朝中人才济济,但真正的大部分权利自己已经收回来了,如今将到手的权利在分出去,这可不是莫承渊愿意的。 可这两个人确实功不可没,并带来了蛮夷的投降书,还有每年的供奉。想了想,先暂时搁置吧。 “此次两位爱将出征,为我朝立下了赫赫战功真是功不可没啊,朕今晚要好好跟你们不醉不归,传令下去,今晚宫中设宴,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莫承渊装作开心的样子,将封赏之事一并带过。 下了朝后,莫承渊招来了苏元白,问道:“今日朝堂之事你怎么看?” “启禀皇上,元白认为皇上竟然将权利收回来,哪有再放回去的道理。”苏元白当然是站在莫承渊这边。 “恩。但,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朕想那些老臣们也不会放过。因此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莫承渊揉揉眉心,疲倦地道。 “微臣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苏元白有些犹豫。 “说,但讲无妨。”莫承渊突然有些欣喜。 “微臣认为,此次两位大将军归来,可以保留其封号不变,但皇上可以借以他们打仗凯旋归来甚是辛苦为由,剥夺他们的权利,等到关键有需要的时候,再给他们实权也不迟。”苏元白语气依旧淡淡地。 “但像朝臣那般狡猾的人,太多了,朕即位以来,遇见的朝臣都如他们那般。” “微臣敢打赌,这次这两位将军一定不会过多计较些什么,毕竟他们都是一个笼子,想让皇上进去,可是皇上却想雾里看戏,他们虽说不愿,但是畏惧权势,不可能想谋求什么。” “不不不,元白,你不了解这帮朝臣,这些朝臣真是唯利是图。身处官位久了,就有些飘飘然了。” “今晚宫中设宴,皇上可以探探口风,或者安插线人,监视他们,但是若是线人被发现,后果真是难以设想,再说了决明去了感业寺,宫中也没有比他还厉害的线人了。” “朕觉得,可以杯酒释兵权。” “赵匡胤。。”苏元白猛然醒悟,他好像懂了些什么。 “皇上,这个。。主意甚妙。。” “恩,那就这样。” 晚宴上,朝中大臣们心怀鬼胎,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些什么。此时莫承渊默默地看着这朝中的动向,决定发声制人。 “咳咳。”莫承渊假装咳嗽了几声。 大臣们面面相觑,相互看了看,也不知莫承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朕自即位以来,兢兢业业,战战兢兢,克己复礼,遵从祖先遗训,可惜,朕每日每夜舞步担心害怕,害怕这祖宗基业从朕手中弄丢。”莫承渊假装叹息道。 “皇上,怎么会呢?这江山,有我们众位大臣保护着,怎么弄丢?皇上太过担忧了。”那两位将军中的一名严肃说道。 “唉,朕也是这般想的啊,朕若不是靠你们为朕出谋划策,朕也取得不了今天的成就,到不了这个地位,为此,朕从内心里,念及你们对国家,对朕的功劳,可。。。“莫承渊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 “请圣上继续说下去。”苏元白拱手显示敬意,决定跟莫承渊唱出双簧。 “可,做皇帝太过艰难啊,不如当一个朝中大臣,朕如今是整晚都不敢安枕而卧啊。”莫承渊叹息道。 两位将军惊骇地忙问其中缘故。莫承渊看了眼他们,道:“这原因应该不难知道,朕这个皇帝有谁不想要呢?” 此时,两位将军惊恐万分,知道眼前这位皇上话中有话,连忙磕头道:“皇上何出此言。现百姓安居乐业,谁还敢有异心呢?” 莫承渊揉了揉眉心道:“非也,你们虽说没有异心,但你们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啊,万一哪天部下想要富贵起来,学着太祖皇帝赵匡胤的故事黄袍加身,你们即使那时候不想当皇帝,可也身不由己了啊。”莫承渊意味深长道。 这两位将军觉得莫承渊既然已经将话挑明,说明已经引起皇上的猜忌,说不定日后会引来杀身之祸,便都一时惊恐地哭了,恳请莫承渊给他们指明一条路。 莫承渊在心里笑了,说明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他又不愿挑明。道:”朕能给你们指明什么路呢?朕不过是一国之君,治理国家是皇上的强项,其他的,朕就管不了了。“ “皇上,微臣是真心想让皇上为我等指明一条可生之途啊。” “这。。。”莫承渊装作难为起来。 “皇上,微臣倒是有个建议。”苏元白知道此时的莫承渊是在想什么,不过想让有个人给他当个出头鸟罢了。 第八十四章 双方的思念 “哦?苏大人不妨说说看?”莫承渊觉得苏元白果然懂他。 “请恕臣直言,人生在世,就如白驹过隙,人的一生要的是什么?无非是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定,得到充足的滋润,所以要得到富贵,不过世要多聚金银财宝,多娱乐娱乐,消遣消遣,使死孙后代免于贫乏罢了,两位将军不妨考虑下。 释兵权不仅仅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定与充余,安置一处良田美宅,为子孙后代立永远不可动的产业,同时可以多买些儿孙舞女,日日饮酒痛饮,以终天年,而皇上呢,可以结为联姻,君臣之间,两无猜忌,上下相安,岂不美哉?”苏元白淡淡地说道。 “好,苏爱卿的主意甚妙,甚妙啊。”莫承渊顿时眉开眼笑。 苏元白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这皇上也真是够腹黑的,不过朝臣是什么,不就是站在国家第一线上嘛。也罢也罢。 此时的两位将军虽说终于搞清楚皇上唱的是哪出戏码,可惜已经迟了,这苏大人的意见得到了皇上的许可,这兵权不交也的交,交也得交,不过皇上也是默许了苏大人说的,跟皇族结为儿女亲家,虽说莫承渊子嗣单薄,但这先帝留下的儿女,有的公主也刚成年,这也是件极好的事情:“苏大人所言甚是,臣等附议。” “好,那此事,就这般定了。”莫承渊一颗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宴会也由刚刚的紧张变的热闹起来。 “哎呀,凌姐姐,您想要解决感业寺问题,必须面圣,其他的别无他法,否则就别趟这趟浑水。”决明皱着眉道。 “来到感业寺已经第五天了,他都没来找我,姐姐为什么要找他。”凌陌尘有些气鼓鼓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决明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什么笑啊。”凌陌尘白了他一眼。 “凌姐姐,您跟皇上怎么这般别扭啊,他毕竟是皇上啊,皇上国家朝政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说过来就过来呢?凌姐姐,别怪决明没有提醒您哦,若是凌姐姐不好好抓抓皇上的心,那啧啧啧。。”决明坏笑道。 “你瞎说什么呢?他不要姐姐就不要姐姐呗,姐姐还不要他呢,后宫佳丽三千,那么多妃子怎么可能轮到姐姐我。哼。”凌陌尘不屑道。 “不过,放心吧,凌姐姐,以皇上对凌姐姐的深情一定是忘不掉凌姐姐的,决明刚刚开玩笑呢,别生皇上的气啦。”决明安慰凌陌尘,心里暗暗觉得这凌陌尘跟皇上真是暗下较劲,真是何必呢?明明对方心里都是有彼此的,皇上也是的,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凌姐姐也不知怎么想的。 凌陌尘扭过头没有说话。决明觉得凌陌尘一定真伤心了,这夜晚啊,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总是让人真实,让人眩晕。决明过去抱抱凌陌尘道:“凌姐姐,难道你不想见见莫荥皇子吗,决明好久都没见他了,都想他了,要不我们就去见见莫荥皇子呗。” “荥儿,恩。。。”凌陌尘想着莫荥那张懂事的脸,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那就去见见莫荥?”决明试探道。 凌陌尘沉默着,意思已经应了这一切,其实,她的心里想的还是那个人,很多梦里她都会梦见他,那个苍凉寂寞悲凉的背影,一直朝着她呼喊,质问着她为何还不回来,为何还不回到他的身边?多少次凌陌尘被这个梦惊醒,她不敢再想他,想念离别的时候,莫承渊对她的好,想念那段她怀有他的孩子时候,他那激动开心的眼神,想念他让她叫着他莫承,想念他给她的承诺,他说好的一辈子要保护她的,可是他怎么又食言了? 但是自己要来到这个感业寺里啊,来到这个是非之地啊,莫承渊不是没有挽留,但,经历过丧子之痛的凌陌尘又不愿再看到那皇宫里的一切,可却有割舍不下他曾给她的温存。凌陌尘起身,看了看窗外内月色被黑夜笼罩,她的心里,顿时充满了一些凉意。没来由地,在心里呐喊,问道:“莫承渊,你在宫里干什么呢?愿你在那堵墙里好好照顾自己。” 宫宴已经散场,莫承渊有些喝多,吴尚扶着眼前的这位皇帝,听见这位皇帝在嘴里不停地喃喃道:“陌尘,陌尘,陌尘。。陌尘,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吴公公心里一阵心疼,唉,这两个又是何必。傻子都能看出来,皇上对荣昭仪有情谊,荣昭仪对皇上也有,只是,双方都抹不开面子,这两个人,怎么走的这般艰难啊。 莫承渊踉踉跄跄地来到瑶光殿,不知眼前出现了幻觉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凌陌尘,上前猛地扑过去:“陌尘,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朕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你快回来,回来好不好,朕的内心冷清极了。” 敏婕妤大晚上睡不着,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便不知不觉走到了瑶光殿,殊不知皇上此时下了晚宴直直朝着瑶华殿奔来,还将她错当成凌陌尘,她心里有些羡慕,有些妒忌,却也有些难过失落。凌陌尘走了这么长时间,皇上竟然还未把她忘了。这般的思念,这般的浓郁,这般的深情,眼前的皇帝只给了那个叫凌陌尘的女子,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莫承渊。 莫承渊猛然惊醒过来:“对不起,朕,朕有些喝多了,失礼了。”莫承渊问道眼前的味道,那不是凌陌尘的味道,凌陌尘现在在感业寺,可是她过的好吗?感业寺又是一番什么场景呢? 莫承渊看了看月色已经被月色笼罩,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希望她在那照顾好自己,保重自己。 第八十五章 面圣 冬天快过去了,临近过年,这年味或许过几日就渐渐地浓烈起来,凌陌尘也不知自己爹爹凌云最近怎么样? 决明看见凌陌尘早已经醒来,就开心道:“凌姐姐,走吧,我们去看荥阿哥。” “那白芷,茯苓他们?”凌陌尘犹豫了会。 “唔,让她们看着这个小尼姑,还有那个戒色。”决明悄悄地替凌陌尘出主意。 “可以可以。”凌陌尘坏笑道。 于是她便一本正经道:“白芷,茯苓,你两个照看好这两个坏人,本宫和决明要出去办点事,迟点回来。” 白芷和茯苓乖巧地点点头。 凌陌尘一路上走得飞快,决明不觉好笑,这进皇宫看皇上也不必这么心急吧,却忍住没笑。 “喂,决明,快点。你怎么这般慢吞吞的?急死我了。”凌陌尘瞟了一眼他。 “凌姐姐,你没有进宫牌,看您怎么进去。”决明坏笑道。 “对哦,这可怎么办?”凌陌尘顿时慌了。 “两个办法,看凌姐姐选什么了?”决明笑眯眯道。 “少废话,快说。”凌陌尘有些不耐烦。 “一呢,凌云大人有进宫免入牌,您可以去拿。二呢,我们可以从皇宫后门溜进去,不过可能要绕一个大圈子。”决明道。 “不行,爹爹一定不知道我如今在感业寺修行。我一定不能去借。决明,我们走后门吧。”决明点点头:“但是我们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感业寺。否则,住持一定又要找茬了。” 说是那时快,决明还没反映过来,凌陌尘已经运用内力,轻功而走。“哇塞,凌姐姐,凌老大,以后您也教教决明被。” 凌陌尘白了一眼,得意洋洋地没说话。 此时去皇宫并不是去看莫荥,决明不过是顺势找了一个台阶给自己下,一是私心,看看莫承渊,二是面圣汇报感业寺的种种罪恶,三是调查究竟谁下的毒。不过短时间内,肯定完不成这三样任务,凌陌尘叹口气,觉得慢慢来吧。 来到这熟悉的皇宫,凌陌尘鼻子一算,闭了闭眼,内心五味陈杂。“走啦,凌姐姐。”决明朝着正在回忆的凌陌尘喊道。 凌陌尘看了看决明所说的后院便是从后花园的后门,她抚了抚头,这莫承渊经常从这块出没,决明你是故意的么? “咦?凌姐姐,你怎么不走了,快点呀。”决明朝着凌陌尘喊道。 “恩恩。”凌陌尘满声应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挪动自己的小步伐,她在心底里祈祷,一定不要在这个时候碰上莫承渊,是的,她承认她退缩了,从进皇宫起,从想见莫承渊起,她便开始退缩。她怕见到后的场景,害怕面对自己的心。 此时走在前面的决明着急了:“凌姐姐,您快点啊,时间不等人,不要再磨磨蹭蹭的啦。” 凌陌尘咽了咽口水,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祈祷不要碰到莫成渊。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是喜欢这般开玩笑,越是祈祷,越是不灵验。 凌陌尘不远处就听见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她明白那个声音来自于莫承渊,她抚了抚额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凌陌尘决定拉着决明走。决明似乎也知道了远方的是皇上。他示意着继续往前走,觉得皇上跟自己的主子缘分真是深。 “走啦。”凌陌尘拉着决明。 莫承渊觉得前方有人,顿时严肃起来,问道:“谁?谁在那?”凌陌尘责怪地看了眼决明,都怪决明,要不然就没这事了。 决明却反倒不以为然,拉着凌陌尘出来,笑眯眯道:“皇上,是我们啦。” 莫承渊惊讶地看了决明,又看到决明身边的女子,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就站在她面前,他有些傻了,内心都是欣喜,看着眼前的凌陌尘的一身白衣,不由得看痴了,可是她好像瘦了,是在感业寺受苦了吗?不知道身体调理的怎么样了? “贫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陌尘波澜不惊道,顿时让莫承渊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哦,免礼吧。”莫承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示意着身边的人退下。那些宫女太监觉得奇怪,为什么皇上没有治理这两个人突闯皇宫的罪。也许,是皇上熟知的人吧。 “陌尘,你。。。还好吗?”莫承渊见到她心砰砰的跳,紧张的不知说些什么。也忘了决明的存在。 “皇上,此次贫尼来是面圣的。”凌陌尘收起此刻见到这个男人的心情,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到来,于是傲娇地避免了这个话题。直接说明自己是来面圣的意图。 “哦?那起驾御书房吧。”莫承渊淡淡道。 御书房内,决明和凌陌尘站在案台前,凌陌尘看着几个月前来过的地方,依旧没变,他的身上还是淡淡地龙檀香味,可是他好像憔悴了,憔悴的有些可怕。凌陌尘不知这段时间他怎么这般憔悴,可是憔悴的美感看上去还是那般英气逼人。 “感业寺发生了何事?”莫承渊将话题给了决明,示意着凌陌尘坐下。凌陌尘便故意地没有看见。 决明横了横心:“启禀皇上,并非决明多管闲事,而此事非同小可,单单凭着凌姐姐与决明的一己之力,完全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莫承渊示意着决明继续说下去。眼光逼向凌陌尘:“荣昭仪,不必拘泥于此,坐吧。” 凌陌尘看着莫承渊强势的眼光,无奈地坐了下来。 “皇上,此事真的非同小可,这感业寺不去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官官相护,尼姑和和尚关系匪浅,甚至还牵连到后宫,望皇上引起重视。愿皇上彻查这感业寺。”决明道。 其实,莫承渊不是不知道这感业寺这么多年来的腐败,他将凌陌尘派过去,就是为了调查出真相,逼着她再一次见他,果然,依凌陌尘的性子还真的来了。 第八十六章 生活近况 "其实,这些年朕也听说了一些感业寺的情况,关于感业寺近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朕手中也有些证据,可无奈证据不足,也不好彻查感业寺,唉。。"莫承渊有些头痛道。 "皇上,您身为一国之君,朝政之事都可以处理的井井有条,贫尼不信皇上在感业寺这事上处理不好,再说了,若是这事情处理不好,又何谈国家大事呢?皇上以为何如?"凌陌尘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位君王,对,不是丈夫,君王应该有君临天下的霸气,莫承渊在感业寺这件事上,却少了应有的霸气与果决。 莫承渊听她一口一句贫尼,不禁皱皱眉,心里极其不舒服,道:"荣昭仪,你还是朕的妃子,请用臣妾。" 凌陌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直犯嘀咕:这称谓有这么重要吗?况且我已经不是你的妃子了,装什么装,不就一个称谓,至于计较这么多,但是凌陌尘正色道:"皇上,请就事论事。" "恩。"莫承渊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莫承渊不愿让凌陌尘踏进这趟浑水里的。"小七,此次感业寺之行,荣昭仪在感业寺是否有受到伤害?"莫承渊看似无意,实则有意问道。 凌陌尘顿时大惊,果然,决明那般不平凡,她早该料到了,这个决明还打死不承认,隐瞒了她这么久,回去凌陌尘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决明看着眼前的皇帝,真是腹黑啊,一步步地将计划安排好,让凌姐姐往里跳,然后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公布真相。 "小七,朕问你话呢?"莫承渊的脸色有些不悦。 "哦,启禀皇上,荣昭仪娘娘,在感业寺处境并不好,去的时候就被刁难,期间,决明还被一个黑衣人抓走了呢,幸亏凌姐姐救了我,后来还有一个大和尚,企图非礼凌姐姐,幸亏当初我们有所防备,幸亏凌姐姐研制了对付迷香的草药,不然真是完蛋了。"决明吐了吐舌头,悻悻地道。那时候凌陌尘企图打断他,可莫承渊不愿她打断,并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的那股冲动。 而此时听决明哗啦啦地说完,莫承渊此时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已经噙满了汉意,他虽知道,感业寺虽然乱,却没想到这般乱,让凌陌尘受到这么多委屈。 "哦,对了,皇上,感业寺的住持,还给了我们昭仪娘娘最破的房子,可是我们敬爱的昭仪娘娘竟然这般忍气吞声的住下了。"决明愤愤不平说道。 莫承渊此时眉头皱的比以往的还要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岂有此理,竟然这般欺负朕的妃子。" "就是就是。"决明随声附和道。 "决明。。。"凌陌尘见他这样有点无奈,可惜他毕竟是个孩子,能说些什么,童言无忌?可是他又是超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凌姐姐,您就这样忍气吞声吗?皇上又不是别人,可是您的夫啊,而且皇上。。。"决明坏笑道。 莫承渊倒是没有管她们两个的对话,随即招来两名暗卫,压低声音道:"夜行,白影,你两个务必保护好昭仪娘娘的安全。要记住如影随形。"决明和凌陌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卫吓到了,他两个还在好奇这两抹身影到底从哪来。 后来凌陌尘听说让这两个要护着她的安全,她顿时想拒绝,这样她的生活起居岂不是被窥探了,可莫承渊是皇上,说过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唉,凌陌尘顿时觉得,这辈子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人呢?怎么偏偏对皇上。。。唉。。 莫承渊倒是没有太多在意凌陌尘那么多心里活动。但凌陌尘不乐意了:"皇上,我。。。我不愿。。。。" "好了,朕不想再听什么不愿什么,朕即为圣旨。"莫承渊的口气真是像一个王者。 决明这时候又来插话了:"凌姐姐,皇上这群暗卫可厉害了,决明到现在都想进去拜师学艺呢,结果白影和夜行从来都不收我,要知道,这两个人是皇上的贴身暗卫呢,不过现在皇上暗卫多了,这两个保护凌姐姐,妥妥的,比决明三脚猫的功夫好多了。" 凌陌尘有些惊讶,她惊讶的是她竟然不知皇上还有这等势力。 "吴公公,宣御前侍卫。"莫承渊为了避嫌,便没有找苏元白,他怕苏元白看到凌陌尘更是情不自禁,可是凌陌尘可是他的妃子,岂能让他人抢了去。 "卑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前侍卫很快来到。 "你务必去趟感业寺,跟那边的住持说,荣昭仪需要一套上等的客房,让她尽快准备好,但是,注意,不要动她,她现在动不得,所有的人动不得,只要让他们乖乖屈从就好。"莫承渊揉了揉眉心。 "是。"御前侍卫道。 凌陌尘总觉得不对劲,敢情是自己来求他,求他保护他,求他这一切?可是她凌陌尘要的不是这个,他怎么就不懂呢?她要整治感业寺,不是改变她的生活环境。 "皇上,陌尘想,您一定是误解了陌尘的意思,陌尘不需要被保护,更不需要被照顾,更不需要上等的客房,陌尘需要感业寺一个真相,还原感业寺原先的样子,而不是这般糜烂,不堪。"凌陌尘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莫承渊。 莫承渊此时示意着决明下去。决明当然也知趣地退下。 莫承渊缓缓从案台下下来,走到凌陌尘身边,想拥着她,却被凌陌尘拒绝了,即使她真的想要这样的怀抱,可又觉得他在后宫拥抱了太多的女人,不免嫌弃。 莫承渊此时有些尴尬,叹息了一声,道:"陌尘,不是朕不愿改变,是感业寺触动的东西太多了,朝堂的根基,后宫的势力,还有皇宫贵族的势力,你当真以为,国库会有那么多银子供给给感业寺吗?当然不可能,朕需要那些人的帮助,自然而然的不能动,这不是触及政治问题,是国家的经济命脉啊,你懂吗?陌尘?"莫承渊眼里充满忧伤地看着她。 第八十七章 吐露心迹 凌陌尘被惊呆了,原来,这一切竟是这样。这世间万象处处联系着,处处充满着对立,矛盾,险象环生。 "可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凌陌尘皱着眉头,望向莫承渊。 "朕,不知道,朕倒是想改变这一切,改变这一切的局面,可是,怎么改变?朕想过无数次的方法,可是都于事无补,这感业寺是个窟窿,不停地需要被填埋,而那些藏在地底下的东西,虽然一直填埋,但也会有露出痕迹的一天,朕需要你凌陌尘的帮助,需要你,暗中和决明收集证据,将这一切真相从土里一点点的挖开。" 莫承渊认真地看着凌陌尘,好像在严肃地嘱咐她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凌陌尘看着眼前认真的莫承渊觉得有时候这个男的还真是深不可测,也许,她永远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或者他给予她的好也只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吧。 "恩,陌尘知道了。"凌陌尘低着头道。 "陌尘,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莫承渊一脸愧疚地看着她:"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跟朕说呢?朕说了啊,你若是再那过的不好,随时都可以回来。" "陌尘说过,这个地方,陌尘是不会再回来了。"凌陌尘的睫毛垂下,倒影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陌尘,何必?"莫承渊还是上前拥了拥她,凌陌尘想睁开,可是莫承渊却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陌尘,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后宫冷清了,朕也冷清了,整个皇宫都变的萧瑟了,朕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未央宫里,感受着你曾经住过的地方,朕唯有在那个寝宫里,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找到一丝心安的感觉,才能觉得你在那边等着朕。 可是朕早上一旦醒来,看见一抹阳光投射在你的房里,朕才会清醒,才知道,一切都是朕自欺欺人而已。"莫承渊有些叹息,好歹自己也是一代帝王,怎么就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逃不出来呢?这样的力量怎么会这般可怕? 凌陌尘默默地听他说着,任凭着他紧抱着,这一次她没有反抗,也许,这样的真心话,这一辈子只能听一次吧。 "陌尘身上的毒,陌尘觉得凶手一定跟感业寺也有很大的瓜葛。"凌陌尘淡淡地道。 "哦?怎么说?"莫承渊有些好奇。 "那次,有个黑衣人袭击了决明,白芷,茯苓,看样子应该是宫中的人,陌尘特意审问了寺庙中的小尼姑。"凌陌尘慢慢回忆:"因此,陌尘猜测,竟然想从我身边人下手的,必然是宫中的人无疑,他们的目标是我,虽说给我下了毒,但是,这毒是慢性毒,一时半会死不了,因此趁着陌尘出了宫,想一杀来解决后顾之忧吧。" "分析的有道理?后来那个黑衣人有再来过吗?"莫承渊好奇道。凌陌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陌尘不知到底是谁会暗下毒手?"凌陌尘直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出现的总会出现,凶手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在暗处,默默地调查,观察,做好一切防备工作,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当然,如果朕的荣昭仪不介意的话,朕打算在后宫之中多频繁的走动走动,暗中调查调查,也许会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线索呢?"莫承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凌陌尘一把推开莫承渊,觉得眼前的男人,刚刚那话让她有些恼怒,她不知这恼怒是从何而来,是内心还是刚刚的情绪。莫承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凌陌尘,她的一切表情他尽收眼底,她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不然她不会听到他要去别的女子后宫走动时,那表情那般狰狞与愤怒。当然,莫承渊将这份情绪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他知道一旦说出来,逼她承认,凌陌尘肯定会生气, 莫承渊佯装咳嗽了几声,道:"爱妃怎么不说话?" "谁是你爱妃,贫尼已是出家之人,请皇上自重。"凌陌尘将内心的情绪平复了一般,波澜不惊道。 "陌尘,朕这么些天一直住在未央宫里,你走后,朕也会如此。朕每日每夜都会在未央宫里等你,直到你回来。"莫承渊还在试图考验凌陌尘,试图让她回到他身边,尽管这样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但他依旧在努力着。 "陌尘不会回来的。甚至,连那所宫殿也不想看。"凌陌尘不想看到那个充满回忆的未央宫。她怕自己陷进去,越陷越深,就像毒瘾一般会让人一招致命。击中要害。因此她宁愿选择逃避。 "这皇宫里,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都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吗?"莫承渊不甘心,为何,她明明是在乎的,却要这般不在乎。 "皇上,请问还有何事吗?"凌陌尘此时有些冷漠。 莫承渊道:"恩,感业寺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决明了,任务有些重,有些难,甚至可能会牵扯贵族利益,但也要硬着头皮完成。" "另外,朕自会在宫中调查中毒事件,有消息朕立刻通知你。"莫承渊想看看凌陌尘,可是却又退缩了脚步。 "恩,那皇上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陌尘告退。"凌陌尘还在等着莫承渊的那句恩,可是莫承渊始终没有说,也许他不愿放她走。即使目的明确,确实不可能了。莫承渊多么希望此时此刻,多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凌陌尘原先想等他发话才走,如今看来,等来了这么久的寂静,她凌陌尘有些烦躁,直接甩头就走。 可是凌陌尘还在心里默默地念道:"我走了,你要不要挽留?为什么我走了这么多步,你怎么不责骂我?为什么不喊住我?为什么不喊停。 而莫承渊看着凌陌尘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越发忍不住,柔情地叫了一声:"陌尘。" 第八十八章 遇见苏元白 莫承渊承认自己终于忍不住,忍不住去唤她,忍不住去拥抱,忍不住自己的心。 而凌陌尘听到莫承渊这一声呼唤,再也涌不住内心里的所有,却不愿回头,站在原地,忍不住抽泣。这一举动将莫承渊吓坏了,他赶忙上前去拥着她,道:"陌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凌陌尘知道,这些事情永远不可能过去,即便她回了皇宫,那些后宫的女人们会放过她吗?莫承渊对她的盛宠,朝堂能放过她吗?光凭着君王一人的宠爱又有何用,回到后宫又有何用? 凌陌尘静静地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过一会,她就该走了,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陌尘,等到盛世之时,便是你我隐退之时。"凌陌尘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莫承渊竟然会有这般想法,一个皇帝竟然能这般许下承诺,应该说明他是在乎她的吧。可是,男人的诺言又能听信多少呢?凌陌尘不知道。 "时间不早了,陌尘该回去了,皇上交代陌尘的事情,陌尘会尽量完成。请皇上放心。"凌陌尘看了眼莫承渊,虽说没有全部看他,但眼角里都是他。 "陌尘,留下来,吃个晚膳吧。"莫承渊似乎还有挽留,可惜,凌陌尘心一横,道:"不了,皇上,陌尘要回去了。您保重龙体。" 尽管两人都不愿分开,尽管彼此都知道,对方心中都无法割舍下彼此,可是都不愿说出来,不愿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莫承渊知道,也许,他们两个,只能这般相互猜测彼此,却从不愿将这份爱意好好表露,好好珍惜。 不一会,决明找完小八就跑到御书房里,看见凌陌尘和莫承渊竟然相互沉默着不说话。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懂,这让决明有些尴尬。 不知道是该打扰他们,还是该悄悄地离开。正当决明踌躇之余,凌陌尘看见了决明,便缓缓道:"决明,我们走吧。" "啊,凌姐姐,跟皇上。。。谈好啦?"决明看见眼前情形,由此判定,皇上跟凌姐姐一定是产生了争执。恩。错肯定怪皇上。 "小七。。。。"莫承渊皱着眉:"你来的真是时候。" 决明只能嘿嘿嘿地尴尬笑。"决明,走吧。"凌陌尘径自走到了门外。"啊。好吧,那,小七告退。"决明悻悻地跟在凌陌尘后面。 路上,凌陌尘一直无言。决明看着凌陌尘这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一定很难过吧。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安慰她。 可,不凑巧的是,在路上竟然碰见苏元白。苏元白远远地走来,决明早早就看到了,反倒凌陌尘一直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的场景,理智告诉她,这一次的见面,势必要将她和莫承渊捆绑在一起了。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她不知道。 "凌儿。"苏元白看到夕阳下的凌陌尘身穿一身素衣,长发拂过她的脸庞,有些美,也有些轻柔。他不由得看痴了。凌陌尘看见了苏元白那痴痴的眼神,有意扭过头,没有看他。 倒是决明一脸兴奋道:"凌姐姐,快看,是苏大人。" 凌陌尘只好无奈地看了眼决明,真是个孩子。不知道这个场合下不应该跟苏大人相见吗? "凌儿,你最近还好吗?我上次去了趟感业寺却也没找到你。"苏元白看到凌陌尘有些激动,距离上次见面似乎已经很久了,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心没来由地跳动。 "恩,凌儿在那一切安好,谢谢元白哥哥关心。"凌陌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这段时间,不知是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还是对苏元白的态度发生了强烈改变,她总是下意识地选择逃避,逃避苏元白对她灼热的目光,逃避跟苏元白的碰面,也许这一切改变,她自己都不知道。 "凌姐姐,您怎么不跟苏大人说实话呢?"决明的眼角弯成一个月牙,一脸无辜好奇的问道。 凌陌尘真是特别想将决明赶走。"啥实话呀?决明弟弟?难道我们在感业寺过的不好吗?"凌陌尘朝着决明挤眉弄眼。 "啊,好好好,简直好极了。"决明打着哈哈。看见凌陌尘一脸凶意,他就知道他一定说错话了。不然他亲爱的凌姐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 "凌儿。这段朝中政局不稳,边疆之患虽说解决了,可是内部争斗不断,因此我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你。而且,感业寺这个地方我也不好进,不过过段时间,朝政稳点,就好了。相信我。"苏元白满脸愧疚地说道。 "元白哥哥不用担心陌尘,陌尘过的挺好的,在那静心修炼挺好的。如果没什么事陌尘就跟决明走了。我到现在没回去,白芷和茯苓一定急了。"凌陌尘想尽快结束这些对话。 "哎。陌尘,你今天进宫。。"还没等苏元白将话问完,凌陌尘和决明一溜烟地就不见了。苏元白摇摇头,还是没懂,这次凌陌尘进宫是为何故?是碰到难题了吗?还是。。。他不敢往莫承渊情感上想,即使他知道凌陌尘也许已经对莫承渊暗生情愫了。 "凌姐姐,为什么今天您对苏大人的眼神会躲躲闪闪啊?"决明走在路上好奇地问道。 "小孩子家家哪那么多废话。"凌陌尘白了一眼决明。 "我也只是问问嘛,凌姐姐,不要生决明的气嘛。"决明冲凌陌尘撒了撒娇。 凌陌尘对决明这个孩子,那个对于案件,对于发生任何事情都有理智头脑的决明,跟眼前这个一脸无害的孩子根本对不上号。也许,他自小就被莫承渊训练成这样吧。 "对了,决明,凌姐姐问你一件事,那些暗卫是怎么保护凌姐姐?现在是不是在后面跟着我们啊?"凌陌尘有些心有余悸。 "凌姐姐不用担心,这些暗卫也是需要休息的,也就平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自然地就会出来,这个,到时候凌姐姐就懂了。"决明若有所思道。 第八十九章 失踪 1 凌陌尘听着决明的话还是没懂决明说的意思,只能耸耸肩表示无奈。决明知道莫承渊虽说给凌陌尘派了夜行和白影两名暗卫,但假意是为了监视感业寺的一举一动,这样,整治感业寺已经势在必行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感业寺门口,却发现妙玉住持今日没来由地嬉皮笑脸在门口迎接着她,也许御前侍卫刚刚来过吧。凌陌尘若有所思。 "荣昭仪,之前事情多有得罪,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贫尼计较那些过去事啦。贫尼已经为您,为您几个宫女太监安排了前院上等的客房。娘娘若是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召唤贫尼就好,何必亲自去一趟皇宫,这样多遭罪啊。"妙玉满脸赔笑,却又无意含沙射影道。 凌陌尘看着眼前的妙玉,也懒得再理她,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想到了戒色和那个小尼姑还在后院,不知道茯苓和白芷有没有搬来前院,若是被传出去了,真是糟糕透了。 凌陌尘立刻使了使眼神,让决明去后院看看。决明立刻会意。他便佯装肚子痛:"主子,小的好像肚子痛,需要茅厕。"凌陌尘点点头,她发现决明演戏演得还不错。看着决明逐渐远去,便正了正色道:"谢谢妙玉住持的一番好意,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本宫的照顾,但本宫希望日后的日子,请住持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凌陌尘看着这个住持,心里想着这个住持还能嚣张到哪里去,或许过段时间就有人来惩治她的罪恶了呢。 妙玉看着眼前的荣昭仪,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没办法对她,竟然能让皇上请来御前侍卫,说明她在皇上心中分量肯定不一般,可惜,树大招风,后面的日子还真是有她受得了。尽管妙玉表面点头应和,强装笑意。 凌陌尘看着妙玉住持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秉着出家人的身份给住持回了个礼,便径自走到前院的客房里。 她急匆匆地去前院找决明和白芷她们,可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她料定一定是在后院,于是准备去后院,却被后面的黑衣人打晕,然后那名黑衣人带着她,趁着夜色,消失不见。 决明来到后院,看见白芷和茯苓还在客房里,问道:"戒色和那个小尼姑还在吗? 白芷不知重了什么毒,遭到了什么暗算,竟然呜呜呜呜,说不出话来,而茯苓却不见踪影。决明此时急了,便道:"在就点点头,不在就摇头。"结果白芷和茯苓点点头又摇摇头,决明唉了一声,便私下寻找,却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决明皱皱眉,看来是被救走了? 决明叹息,觉得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怎么全都变了。想想也对,让白芷和茯苓这两个弱女子留下来看守,无疑是雪上加霜。 决明下意识再找了找茯苓,却也没发现茯苓的存在,决明皱皱眉,这一切都发生了什么,可是白芷一定被灌了哑药,这个应该只有凌姐姐能解。 决明说是那时快,带着白芷飞奔到前院。却没发现凌陌尘的踪影。决明更急了,连忙跺跺脚,找来夜行和白影,问他们凌陌尘去哪了,而他们竟然也不知道。决明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于是便道:"白影你去找下郎中,看看白芷的这个能不能解,夜行你去前院后院周围找找荣昭仪,从皇宫一回来,荣昭仪就不见踪影,皇上若是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若是怪罪下来,我们一定都完蛋。" 白影和夜行点点头,于是就分头行动。而决明决定去找妙玉住持,放手一搏。 净空慌慌张张的跑到妙玉前,道:"住持,住持,不好了。" "什么事,这般大惊小怪。"妙玉道。 "荣昭仪不见了,然后那个小太监不停地敲着门,那个门好像要被敲破了。"净空有些害怕道。 "哼,这又不是我们劫持了他主子,他找我们也没有用啊。"妙玉道。 "恩?"净空突然觉得住持说的有理,便去开门。 "死尼姑,你说,你把荣昭仪劫持到哪里去了?皇上刚刚才派遣御前侍卫让你们安分点,结果你们竟然还放肆的无法无天。"决明生气道。 "贫尼觉得,这位小施主一定误会了什么。阿弥陀佛。"妙玉一脸淡定道。 "少装蒜了,说,荣昭仪被你们藏哪了?"决明一脸生气道。 "荣昭仪跟贫尼不过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施主莫怪贫尼没有提醒你,你这般闹感业寺是要被治罪的。"妙玉淡淡回应,却充满威胁。 决明一脸不屑:"恩?昭仪娘娘在你这感业寺失踪,住持却有些反常,还一脸淡然地威胁我?昭仪娘娘从宫中回来便失踪,住持可是要负全责,要知道,昭仪娘娘最后见面的人是住持,在场的人都能看到,你是最大的嫌疑无疑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别怪决明没有提醒你。"说罢,决明又踹了几脚这住持房门。然后离去。 "你你你。。。。"妙玉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却不得不觉得这小太监真是厉害,将道理分析的井井有条。句句切中要害,若是明天还见不到荣昭仪,皇上肯定会怪罪下来,而且第一个惩治的就是她,到时候,小命不仅不保,还会牵连无辜:"净空,去后宫,看看那些人在捣什么鬼?跟他们将利害关系说清楚,让他们马上放了荣昭仪。" 净空此时站在原地有些呆若木鸡了,但还是点点头,道:"好的。我我我。。。一定将话带到。" 决明从前院回来,看见白影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拿到药了吗?"决明焦急问道。 "恩,已经让她服下了,半个时辰就会好。" "夜行呢?夜行怎么还不回来?"决明觉得凌陌尘失踪一定非同小可。 第九十章 失踪2 凌陌尘迷糊糊地醒来时,是在一个大牢里。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全身松软,顿时知道自己在感业寺的时候被下药了。不过好在,这药性不大,一会便挥发。她不知道这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但这大牢,似乎不是皇宫的大牢,它没有皇宫大牢的派气,这一定是在京城里,对,可是京城又怎么会有大牢呢? 凌陌尘听见一阵脚步声,便假装闭上眼睛,感觉有两个人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道:"你说老大抓这个人过来干嘛,现在风声那么紧,弄这么一个人在这大牢里,若是被发现,岂不是死罪。" "别乱说话,老大自有老大的安排,而且老大也有老大的难处,毕竟是上头安排,听说着姑娘来临可不小。我们看紧点。" 凌陌尘想着,上头风声紧应该是皇上吧?应该说这个大牢当初建造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如今他们要小心谨慎,不能被人发现,这不就有了可趁之机吗?可是,怎么逃出去呢?这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她灵机一动。她给自己解绑,这样的小事对于她这种会武功的人来说并不难,很快地她挣脱了。她轻轻地敲了敲地面,根本没有可趁之机。她只能学着电视剧里的把戏,柔弱地叫起来。 两个守卫听见叫声,知道她醒了,估计是生病了,就赶紧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好像感觉自己要死了,全身上下都是血。。。"凌陌尘一边使用着美人计,一边柔弱的道,就在刚刚,她随身带了一些红色中草药,抹在了身上。 "我来看看。"一名守卫看着眼前这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于是便拿来蜡烛,照了照,发现她身上确实布满了鲜红的血迹,这两个守卫不由得被吓到。"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两个侍卫顿时慌了神。 "废话,当然止血啊。"一个侍卫惊醒过来,于是打开了监狱门,带了一层层纱布,准备给凌陌尘止血,说是那时快,凌陌尘三下五除二将这两名小侍卫打倒,准备逃跑时,发现自己身上的毒性开始发作了,她在嘴里喃喃地骂了句该死,还是要坚持走出这大牢里,可这大牢布的像个迷宫一样,凌陌尘在里面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毒性发作的越发厉害,无奈自己又没有带中草药,只能用内力将这毒性压制。果然这群人将她藏匿的够隐匿,竟然将她藏在牢中的最里层。 她走出大牢门外,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守卫,凌陌尘忍着剧痛,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要不就在这暗无边际的牢中带一个晚上,毕竟带着毒逃走无疑是作死,很快就容易被抓回,倒不如找一个牢中隐匿的地方藏起来,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凌陌尘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势,决定躲在牢中的第二层中,那边容易藏匿,毕竟是个小牢,空间狭小,容易移动,还有窗,逃脱起来更加轻便。 "夜行搜了一晚上,还是没找到荣昭仪娘娘。"夜行有些愧疚。 这下就完蛋了,如果明天再找不到,只能汇报给皇上了。到时候,可能他们几个小命都不保,不过只要荣昭仪安全,牺牲点自己也无所谓。此时的白芷已经能说出话。 "决明,决明。。"白芷瞪大眼睛像是想说些什么。 "恩。主子失踪了,应该是被绑架了。"决明担忧道,也没听见白芷要说什么,更没注意茯苓没有在身边。 "夜行,我刚刚探过口风了,看来不是妙玉住持下的手,一定是另有其人,但是决明隐隐觉得这个人,那个住持一定知道。"决明还是想知道这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刚刚我去给白芷抓药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尼姑庵有什么异常。"白影道。 白芷猛然惊醒过来:"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三个大男人纷纷望向白芷。白芷看着这两个不熟知的男人,有些害怕。 "哦,没事,他们是派来保护娘娘的暗卫。"决明似乎看透了白芷的心思,像她解释道。 白芷点点头,说了个:"哦。" "你说什么办法?"决明有些慌张道。 "决明,你那聪明脑子呢?你没发现茯苓不见了吗?"白芷责怪道。"对哦,她去哪了?"决明有些疑惑。 "茯苓竟然是那个老尼姑的孩子。上午我跟茯苓看守戒色和那个小尼姑,那个住持就来了,给我灌了哑药,强行带走了茯苓,我就听见茯苓说什么死也不要认她。。。。"白芷缓缓道来。 决明眼神一亮:"所以你是说,将茯苓做诱饵,引蛇出洞?让茯苓帮助咱们?"白芷点点头。 不过决明转念一想:"可是,你知道茯苓现在哪吗?" "在那个老住持的庙里。夜间你可以去谈测探测情况。"白芷道。 决明决定可以一试,便跟白影,夜行说道:"如果明天上午我还没回来,还不知凶手是谁的话,你们先去汇报皇上,毕竟娘娘这个事情不能拖,拖一天就有生命危险。" 此时后宫。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紧张道:"你是不想好了,大半夜的来后宫,皇上若是怪罪下来,看你们怎办?" "娘娘,荣昭仪一定是被你们带走了吧?求求您,考虑考虑感业寺的安危,若是荣昭仪有什么三长两短,最倒霉的是感业寺啊,随之而来的就是娘娘了,娘娘收收手吧。"净空面带哭腔道。 "行了行了,本宫就不能看见你们这群尼姑整天打着清心寡欲的幌子,还整天哭哭唧唧的,真是虚伪,这事情,本宫自由主张,让你们住持不要瞎操心了。你赶紧回去吧。" 第九十一章 暗涌 "娘娘。。荣昭仪真的动不得啊,您稍微小小的恶作剧下就行了,否则,感业寺遭毁,娘娘您也脱不开干系。"净空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明了,她觉得眼前这个娘娘应该会懂她的意思。可是她错了。 "你这个小尼姑竟然威胁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就不信,本宫将你怎么样了,还有人能颠三倒四地说本宫不成?"这妖艳的女子有些气急败坏道。 净空一听眼前这女子的口气不对劲,她也知晓这个女子背景太过强大,是万万招惹不得的。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娘娘。。贫尼错了。"净空的态度一下软了下来。 "来人,将这个人拉出去。仗毙。"这女子的嘴上像是涂了一层蛇蝎的血液,妖艳的嘴唇红的有些发紫,正是应了此时的场景。 "娘娘。。。娘娘。。娘娘饶命啊。。。"净空就这般惨死在在这,她不甘心,冲着她喊道:"娘娘,您这样会遭到报应的,遭到报应的。。"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便转身回殿了。 而决明此时夜访住持宫,压根都没找到茯苓,他翻遍了整个住持的寝房,都没有茯苓。他看了看时间,若是还没找到的话,明天真是有好戏看了,还是一场大戏。 他没找到茯苓,却听见妙玉在跟寺庙的小尼姑说着什么,决明决定上前听听,说不定能听到茯苓的消息呢。 "怎么样?净空有消息了吗?怎么到现在没回来?"妙玉焦急道。"已经派人去问了,请住持不要太过担忧。" "你不知道。贫尼真怕净空会出什么事。"妙玉叹口气。 决明顿时感到事情不妙,决定去趟宫里,净空一定出什么事情了,他必须要在感业寺里的尼姑去之前赶到皇宫,这样一切才有可能。 以决明三脚猫的功夫可能有点难,但是放手一搏吧。万一撞见鬼了呢。决明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私下看了看没人,只是,皇宫这么大,他上哪找净空。他将他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是徒劳无功的。他越想越急,那明天该怎么跟皇上交代,什么线索都没有,想想自己小命应该不保了。 后来,决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了宫刑处,看着那么多死人,他一处处找,一处处的验尸,功夫不负有心人,即使,净空已经被仗毙的不成人形,但是她的头颅,她的衣着,模模糊糊地能辨认出她,决明也管不了这么多,去宫刑处后的寝殿,叫来了头头,头头摸着迷迷糊糊地双眼,准备破口大骂是那个不长眼的打扰他睡觉时,他仔细看看竟然是决明,毕竟决明以前在这查案过,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决明可没时间跟他啰嗦,道:"你过来,宫刑处有具尸首,呐,就是这具,你得看好了,丢了,皇上为你是问,这关系到案件进展问题。"决明一脸谨慎道。那个头头点头哈腰称是。决明看了有几个尼姑朝这走来,估摸着她们应该知道了净空的死因了,对着头头道:"听着,一会将这具尸体抬到后院,有一群尼姑要来要尸体随便给他们一个不成人形的尸体就可以了。" 头头点头称是,然后决明决定回感业寺,叹口气,觉得明天要来场暴风雨了,也不知凌姐姐此时的处境怎么样? 凌陌尘此时在这个大牢里,躲避着那群人的追查,夜晚的大牢真是冰冷的刺骨,夜里所袭来的阵阵刺骨让凌陌尘从内到外感到凉意。即便她是练武功的身子,但还是能感觉如此的彻骨寒冷。 她想在夜间看清这群人的脸庞,可是他们却如此谨慎,一个个带着面罩,黑色衣物根本不知是何身份。 "老大,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逃了,她使了美人计诈我。"那个巡逻之人满心愧疚道。 "哼,再说这些有用吗?人都跑了,若是人明天再抓不回来,你等死吧。"那个黑衣人带着面罩,由声音可以辨别出那个人年龄应该与她不相上下,声音的成熟感却带些沧桑感,若是放在一堆人中间一定很好认。 "老大,上头会怪罪下来么?"那人继续可怜兮兮道。 "不知道。"那和一人看上去有些烦躁,不想提到这事。 "按理说,她应该跑不远的,这附近都是深山老林,从这到感业寺也是要一些时间的。可是她能躲哪去呢?还在大牢里?"此时凌陌尘心一惊,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不对,若是在大牢里的话,应该可以查到的,可惜一点动静都没有。都在这牢里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了。" 那黑衣人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 "上官大人,主子刚刚得知您将人弄丢的消息,气急败坏,让您赶紧回宫商量对策。"那黑衣人表情,凌陌尘在朦朦胧胧间有些看不清,似乎那黑衣人的表情有些复杂。虽说凌陌尘并不懂他们的世界,但这世界上,无非有两种交易,一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交易,二是世代交情不得不帮忙的交易。 从黑衣人的表情上来看很明显应该属于第二种,但是凌陌尘不明白,这黑衣人跟宫中之人有什么交易呢?也不知决明查到了没有,这种种可疑的迹象都表明一切跟皇宫有关,皇宫里所发生的人和事这让凌陌尘很不解,到底是何人在幕后操纵一切?为何莫承渊一无所知?还是他不愿调查?不愿了解?还是另有隐情?为何感业寺的人会和皇宫的人勾搭在一起?为何那个潜在隐藏的凶手要不顾一切只他于死地?为何妙玉会认识后宫之人?这背后还有多少力量未解开?这所有的人和事看上去毫无联系,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我知道了,跟主上说,老地方见。"黑衣人看了眼前来传话之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不是因为爹爹的关系,谁会帮她做这等危险的事情。 第九十二章 虚情假意 凌陌尘看了看窗外,好像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恩,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应该要结束了吧。 她看了看大牢里慢慢亮堂起来,她身上的寒意也渐渐深了,毕竟中毒,受了伤寒。这身体恐怕以后还要慢慢地调理,凌陌尘在心底叹口气,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够悲惨,入宫入宫那些人不让她好过,在感业寺,那些人似乎还是不想放过她,她究竟上辈子欠了这些人什么债啊?从现代到古代,从原本淡然的性子到如今有些清冷凶狠的性子,这是得经过多大的变化啊。想想,命运对她真是不公。不过她始终坚信这是一个惩恶扬善的朝代,莫承渊一定会给感业寺一个交代,给后宫,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的,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看了看四周,决定趁着此时逃跑,毕竟黑衣人不在,可刚刚黑衣人说这里杂草丛生,地形险要,要是想逃出去,还真的得费一番功夫啊,她现在的体力虽说长走没问题,但若是想躲避他们追捕还真是有些难。不管了能走多少试多少吧。凌陌尘横了横心决定先逃离这里。果不其然,牢房外如此多的深山老林让凌陌尘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按照她的方向与直觉走下去。 "什么?荣昭仪失踪了?一天一夜?那你们为何不禀报,为何到现在才跟朕说!!"莫承渊脸色有些怒了。他上朝的好心情全被夜行和白影毁了! "请皇上息怒。"夜行不知该如何跟莫承渊解释。 "息怒?临行前朕让你们保护好荣昭仪,你们一脸坚定,可如今呢?刚去感业寺,就是失踪了?你们对朕的话有没有听进去?"莫承渊气急了,又慌又气,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决明在御书房门前请柬。 "决明参见皇上,吾皇。。。"决明还未说完,莫承渊就打断了:"这请安就免了。朕如今糟心的很。"莫承渊挥挥手,示意着他们退下。"皇上,小七也许知道真相了,但需要皇上的帮助。"决明定定道。 "说。"莫承渊此时阴沉着脸。 "皇上请恕罪,小七昨日夜闯皇宫,发现了一具尸体,而这具女尸正是感业寺的住持的总管净空。"莫承渊此时此刻皱着眉,表情有些惊愕:"继续说下去。" "小七没敢惊动皇宫内所有人,并特意嘱咐夜行和白影,如果小七天亮之前还没有回来,并没有荣昭仪娘娘的消息话,就一定要去禀报皇上,因此,请皇上恕罪,一切都是小七的主意。至于验尸情况,明显净空是受了宫刑,很严重的一种宫刑--杖毙。 只是,至于何人能将其杖毙,小七还未调查清楚,还望皇上亲自明察,至于净空为何会来到宫中,明显是受到感业寺某人的委托,而至于受何人委托,小七不敢妄下断言,但这委托之人一定跟这后宫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皇上只管揪出这后宫的凶手,这事情的真相便很容易得到明晰,荣昭仪也无性命之忧了。" "小七,你给朕查,狠狠的查,给朕揪出这凶手为止。"莫承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朕限你们一天的时间必须找出凶手,救出荣昭仪。"莫承渊对着夜行和白影冷哼了一声,便去上朝了。 上朝路上,莫承渊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即便嘴上说着让小七查,可此事非同小可,牵连的人太多了,也许,他不得不妥协一回了,莫承渊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为了这朝堂,付出了太多的不可能,也付出了太多的可能,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吴尚,告诉众臣们,今日免朝。"莫承渊想了想,决定在小七查到真相前,将凌陌尘救出来。也许事情是因自己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莫承渊屏退了众人独自去了坤宁宫。其实他早该猜到这一切的,早该将这一切提前解决说清楚的,只是他也怕,有些事,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不清楚。 当莫承渊踏进这久违进过的坤宁宫时,想到那时候的冯曦妤在坤宁宫居住时,他就已经对坤宁宫产生厌恶了吧,因此,再让他踏进这里,这不自觉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可当他发现坤宁宫空无一人时,有些疑惑,不过他想了想决定不打草惊蛇。继续在这等下去。 "皇上,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皇后进入坤宁宫时看到眼前的莫承渊有些紧张,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他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至少在她当了皇后之后吧,之前在丽妃时,他还常常有空去她宫殿里走动。 "无事,朕。。。"莫承渊不知如何开口时,皇后突然想起来:"皇上今儿不是早朝么?怎么会有空来臣妾这儿?" "免朝了。朕来这是想跟皇后商议商议事情。"莫承渊知道这皇后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思量再三,决定妥协。 "皇上有何事直说就好了,我们是夫妻,任何事都要共进退啊。"皇后张雪璇有些谄媚道。 莫承渊坏笑道:"那皇后先给朕生个龙子再说。"说着佯装抱起张雪璇,走入了卧房内。莫承渊察觉到张雪璇那眼神里得意的神色,是的,这是一场较量,她暂时赢了,为了凌陌尘,为了感业寺,为了这朝中势力的连根拔起。莫承渊演也要演下去。 "皇上。。。臣妾多久。。"张皇后害羞低下头,莫承渊用食指碰住她唇:"什么都不要说,曾经,是朕不懂珍惜。如今,朕该好好做珍惜你了。" 清早的太阳,渐渐地昏暗下去,暖帐里充斥着情欲的味道,莫承渊知道,这一步,他不得不走,虽说是一步险棋,但,总比因为感业寺事件丧失太多无辜性命的人要好得多吧。也许,凌陌尘会误解,会不能原谅,甚至,不能接受,不过,真相总有守的云开的那天。 第九十三章 真凶浮出水面 凌陌尘看着这清晨的一缕阳光渐渐地灭了下去,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声,疼了半会,她不懂这种疼是从何而来,以为是身上的毒所造成的,也没有多想,还是艰难地走着,这四周的地形很不容易攀岩与攀爬,这让她有些头大。可绕不过这座山等于便绕不过这座牢里。凌陌尘觉得这样不行,除了这座山是否还有别的捷径可走,她决定再探索探索,绝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这路已经距离牢中也有一段距离了,如果他们追过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短时间内一定追不过来。凌陌尘决定勘测下,是否在这丛林之中有一线生机。 她一边对着上天祈祷,一边仔细地勘测地形,她找了些许,却一直没找到,就听见远方渐渐逐步向这里逼进的脚步声,凌陌尘觉得这下真是完蛋,照此情形下去,不被抓回去真是怪事,她越想越心急,越想越想找出一线生机,无意间,她发现了一排排脚印,对,像是有人来过的脚印,这让她有些欣喜,决定继续朝着这脚印走下去。 她越走越深,丛林越茂密,突然,她发现脚印没有了,眼前却出现了一座小房屋,凌陌尘决定造访下,敲了敲门,却发现没有人应答,门却是虚掩着的。凌陌尘决定推门而入,却发现那抹熟悉的影子,她顿时啊的惊叫了一声,那人道:"别叫,我是来救你的,若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这人虽说还是一身黑衣,言语之中透露出的不是凌厉的胁迫感。"你为什么要帮我?"凌陌尘此时有些冷静,"这些脚印都是你每一步用力故意地踩下去的吧,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抓住我,是吗?" "现在大牢里那些士兵应该快追赶过来了,你将床下的暗道打开,可以直达感业寺。快走吧。"黑衣人心一横,决定放走她。 "感谢大侠不杀之恩。救命之恩。若有缘,这份恩情陌尘改日必报。"凌陌尘知道,危急关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都会加速一份危险,如今只能这样匆匆告别,凌陌尘相信,会有一天终会再见与相遇的。 黑衣人点点头,示意着凌陌尘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这里有个小木屋。"眼尖的士兵看到了这茂密的丛林里竟然还有个小木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那个小娘们就藏在里面。主子有令必须那个小娘们。"士兵里有个五大三粗的人说道。 "你们捉到了么?在这瞎嚷嚷。"黑衣人从小木屋里走出来。 "啊。。主子。。我们。。"那个五大三粗的士兵不可思议的见到主子竟然出现在这个小木屋里。 "我在小木屋里没有发现踪迹,你们去那边看看。我再去那边。"黑衣人试图引开他们。 士兵们也没有多想,点点头,便朝着反方向继续搜寻。黑衣人松了口气,便继续朝着前方搜寻。 凌陌尘一直想不通,想不通那个黑衣人为何会救她,她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会放她走呢? 这些事情越发的蹊跷了,凌陌尘带着身上的毒走进感业寺,发现感业寺里清冷万分,住持竟然不在,决明不在,很多人都不见了。凌陌尘没想那么多,忙找来一些草药,准备先将自己身上的寒气解了,再将毒得到有效的控制。 而坤宁宫内。张皇后赤裸着身体抱着莫承渊,莫承渊似乎不愿被她拥着的感觉。 "皇上,这种感觉,真好。"张皇后娇羞道。 "恩,朕自然日后会好好宠你。"莫承渊笑着道。莫承渊觉得这下她应该可以放过凌陌尘了吧。恩,凌陌尘应该此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朕想起还有些奏折还未批阅,还约了苏大人商议政事,朕先去忙,晚上来你这用膳。"莫承渊起身,笑着道。 此时的张雪璇像是受宠若惊般,也不知道是她天天去感业寺求佛求成功了还是她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皇上终于明白她的真心,原来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并没有白费是吗?在事情闹大以前,凌陌尘还是要放过的,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肯定就不会再宠幸她了。 "恩,臣妾晚上等皇上过来。"张雪璇有些娇羞道。 等莫承渊走后,张雪璇脸上布满了紧张之感,立刻叫来了身边的小太监:"将李星辰召见过来,速度。" 莫承渊走在路上,突然被决明拦住,道:"皇上请留步。" "恩?"莫承渊似乎已经知晓决明已经查出净空之死的真凶了,时间掐的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皇上,小七已经查到了。"决明认真地鞠了鞠躬,恭敬地说道。 "哦?是吗?那随朕去御书房吧。"莫承渊含笑道。 御书房内。 "皇上,小七通过层层的调查,发现净空的死跟皇后娘娘有关系,而皇后娘娘却是感业寺成交交易的对象。"决明眼神定定地看向莫承渊说道。 莫承渊早知这一切,他像一个洞察者,看着决明,可莫承渊知道,按照张家如今黑白两道,还有江湖上的势力,肯定是动不得的,之前的丽妃也只是丽妃,张家也只是张家而已,现在形式不同,自从大将军垮台后,冯曦妤被废后,这丽妃的势力也渐渐付出了水面,从一定意义上说,莫承渊感谢凌陌尘,感谢她退了这个皇后之位,才让他能够顺藤摸瓜查到这一切。只是,莫承渊从没料到,张雪璇当了皇后之后,也如同这后妃众多妃子一般,变得善妒,善恶,可她的势力不容小觑,甚至比前皇后的势力更胜一筹,他不得不对她好,否则凌陌尘势必再次有性命之忧,他必须要保护她。 "皇上?皇上?"决明见莫承渊呆愣愣地坐在龙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九十四章 商量对策 "恩?"莫承渊突然回过神来。 决明疑惑的看了看皇上,也不知今儿皇上是怎么了,总觉得不大对劲,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皇上,小七刚刚说的,您都听见了吗?"决明试探的问道。 "恩,朕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这事了,朕自有主张,你先去感业寺帮夜行和白影他们找找荣昭仪,这一天的时间也快到了,也不知夜行和白影可找到了荣昭仪。"莫承渊不大愿意继续听下去,决定,终止这谈话。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小七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些,突然就要终止。。。这,小七不要。。"决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朕即圣旨,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去吧。"莫承渊皱着眉,朝着他发火道。 决明也不知莫承渊怎么了,只好悻悻地退下。正当决明走出皇宫百思不得其解时候,却遇到了苏元白。 决明笑道:"苏大人,好巧啊。" 苏元白淡淡点头,眼角有些疲惫,看样子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他揉着眉心道:"凌儿失踪了?" 决明点点头,道:"失踪第二天了。决明刚刚对案件有了一些进展,却被皇上赶出来了。皇上今儿真是奇怪。" 苏元白假意咳咳了几声:"决明,不得胡说。昨晚我在京城找了一圈都未找到凌儿,唉,也不知她现在怎样,决明,你先不要管宫中之事了,先去找找凌儿吧,这里事由我来解决。皇上急匆匆召我前来,应该为这事吧。" 决明点点头,决定先找到凌姐姐才是王道。 凌陌尘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了白影与夜行正激动地望着她,她有些受宠若惊,道:"你们怎么来了?" "主子,您回来了,不然我跟夜行的小命真的就不保了。"白影道。 "无碍,决明还有白芷呢?"凌陌尘关心的不是性命不性命的问题。今天若不是黑衣人手下留情,恐怕她的小命就没有了吧。 "决明皇上派他一日之内查感业寺的悬案,而至于白芷,小的还真没看到。"夜行道。 "恩,你两去看看这感业寺的人都去哪了,查一查,总觉得诡异的很。"凌陌尘说道。 夜行和白影一脸慌张道:"主子,你别啊,若是您在这样让我们去查别的事情,您再失踪,可能我跟白影的小命真的就不保了。" 凌陌尘皱皱眉:"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去吧。本宫无碍。"此时决明沉思着推开门,却惊喜地发现了凌陌尘:"凌姐姐。。" 凌陌尘笑了笑。示意着夜行和白影不可违背她的意思,至少现在决明回来了,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白影和夜行只好悻悻地去感业寺找白芷他们。 "凌姐姐,这两天您去哪了,真是担心死决明了。"决明拥抱了下凌陌尘,觉得这两天凌陌尘一定经历了难以表述地故事。 凌陌尘摇摇头,微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事情有些蹊跷。" "哎。凌姐姐,别说,真的处处蹊跷。"决明唉声叹气道。 "哦?怎么?"凌陌尘好奇地问道。 "感业寺净空死了,被人杖毙而死,决明顺藤摸瓜,一步步地调查,发现死因,结果汇报给皇上,皇上竟然让决明停止查案,回来找您呢,决明虽说百般不情愿,但圣命难为,不得不这样,而且皇上今日的举动很反常。凌姐姐呢?凌姐姐是逃出来的?" 凌陌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感觉这案件越发地复杂了。"知道吗?荒郊野岭,竟然有大牢。大牢看样子很气派,里面没有几个犯人,我被劫持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看守武力和觉察力都很弱,看样子不是经过培训,也不是皇家的大牢,应该是某个地下势力的牢笼吧。" "大牢??那凌姐姐您是怎么逃出来的?"决明有些惊愕。"这在天子脚下私自建立大牢是死刑。"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被劫持进去,以为是皇宫牢笼,却发现不是,而且里面的头头跟后宫之中某个嫔妃一定有深远的渊源,可能两家是世交,第一晚我成功从牢中逃离出来,因为四周都是荒郊野岭,就在牢笼之中呆了一晚,暗中观察了地形,第二天清早我才悄悄溜出,等到我溜出发现都是茂密的丛林,本想着走捷径,却没想到让牢笼之中的一群人跟了上来,但是却被那牢笼中的头所救,我至今还想不通那头头为何要救我?"凌陌尘疑惑地沉思,试图将决明和自己说的串联在一起,承一条线索,却怎么也串联不出一条完整的整线来。 "凌姐姐,您先别急,让决明想想。"决明沉思了半响:"凌姐姐,若是真想弄清事情真相,我们可以再去那牢笼之中探寻蛛丝马迹,找出证据,当然,这也许有些费力。或者可以找寻皇上,助我们一臂之力。" "可是我除了小木屋外,并不知道那大牢的具体方位在哪里。"凌陌尘有些苦恼。 "没关系,我们可以试着探寻探寻。"决明思考道:"将一切茂密的丛林的地方都找一找。" 皇宫的某个角落。张雪璇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道:"星辰,放过那个小贱人吧。"她涂满颜色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道:"皇上也不知今儿怎么了,也不知是本宫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还是皇上突然对那个小贱人失去了兴趣,竟然宠幸本宫起来。这男人啊,还真是招架不住寂寞啊。"她看了看阳光下自己的手指,显得格外好看与明媚。 "娘娘,说句不该说,皇上心思重,娘娘也要做好打算才是。"虽说星辰确实因为一些私心放了凌陌尘,但是他是旁观者,这当局者的戏他也是看的出一二来。 "行了行了,本宫用不着你来教训,你下去吧,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本宫自会叫你。"张雪璇傲气地转过头回宫,也没有再管这身后的星辰。 第九十五章 假意的盛宠 星辰呆呆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是啊,他从来没办法遵从自己的内心,从他出生那天起,他就背负着家族的使命,誓死为张家效忠,誓死追随他们的脚步。他们就像一个暗无边际的影子,永远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他不能反抗,更不能戳破一切,因为一切都源于那古老的传说。 星辰闭了闭眼,却想起了那个被劫持的女人,那个眼睛清澈如水的女人,在黑暗中顽强不屈的女人,他想起了那段小时候的记忆。也许这也是他唯一的温暖吧。其实他那晚看到凌陌尘躲在大牢里,却假装不支声,悄悄地放走她,他相信,这世界,很多的爱总会战胜这黑暗的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遵从内心的一次。 "皇上,您今儿来的这般早。"张雪璇看见莫承渊早就在坤宁宫内等她了,这让她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欣喜万分。 "朕召见苏大人后,商议了一些政事,觉得无事便过来看看朕的爱妃。"莫承渊嘴角装出一副盈盈的笑意,搂了搂张雪璇。 张雪璇看着眼前这张俊脸:"皇上,臣妾,臣妾不是在做梦是吗?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吗?"她搂着莫承渊,满脸不可思议道。 莫承渊嗤笑道:"真是傻瓜,走,跟朕一起用膳吧,吃完,朕带你去后花园逛逛。" 张雪璇满脸幸福地点点头,此生此世,能得到这般的爱足矣。 莫承渊盛宠张皇后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感业寺风波竟然随着盛宠慢慢地消失匿迹,即便感业寺悄悄地换了住持,这也是在不为人知状态下进行的。朝中对此事最大不满的要属苏元白,苏元白看见莫承渊这般盛宠张雪璇,索性每当早朝,便推辞说自身身体抱恙。 莫承渊知道,苏元白这是以无声的方式在与他对抗,对抗他的感情,对抗皇权。可是,莫承渊什么都不能说,不奢求苏元白理解,可朝中若是少了苏元白这得力的助手真是像缺了左膀右臂一般。 "苏元白,你可知罪?"莫承渊阴沉着脸。 "臣不知何罪之有。"苏元白对自己的行为很显然并不想过多解释些什么,只有淡淡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莫承渊隐忍着:"苏元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朝中,朕是君,你是臣,臣子的职责,你想想你是否做到了。"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皇上明白,元白这番行为,也是您一手造成的。"苏元白有些生气,他将凌陌尘让给了他,没想到莫承渊便是这般。 "朕的私事,何须你过问,你做好朝中之事便好,别认为你是朕的好兄弟,朕就不敢治你。"莫承渊心里岂能不知苏元白作何感想,可这一切,他不能说,他是皇上,有些责任必须让他自己承担。即便所有人都误解他,那又能怎么办呢?也许那个人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吧。 "元白知道了,元白告退。"苏元白有些失落,他突然为凌陌尘感到不值得,他决定继续守护凌陌尘下去,让莫承渊一边后悔去吧。 大街小巷,街坊之中,人人都在传宫中秘闻,有人说凌陌尘由于进了感业寺年老色衰,皇上再也不想宠幸,才将宠幸转移到张皇后身上,也有人说此次盛宠比盛宠凌陌尘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势汹汹,说皇上应该是真的动了真情,更有的人说张皇后由于眉眼之间很像凌陌尘,皇上才会盛宠。一时间,民间众说纷坛。 此时在感业寺,念佛诵经的凌陌尘心好像已经死了。这一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起起伏伏,大起大落,心已经死。。。了。。。新来的住持对她很好,没有再难为她。但茯苓走了,跟随着她的娘亲妙玉走了,茯苓说妙玉住持虽说心坏,但总归是她的娘亲,这么多年,娘亲过的太苦,她也该尽尽孝道。 虽说茯苓走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凌陌尘内心也万般的不舍,但也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世间最美的莫过于亲情,最牢固的也莫过于亲情罢了。而白芷呢?自从被灌了哑药过后,病情时好时坏,凌陌尘给她熬了很多草药,都不见多好,经过那次感业寺绑架事件后,白芷心里产生了阴影,偶尔会有些神经质。 至于夜行和白影,由于是莫承渊的暗卫,当她听说了莫承渊盛宠张皇后之事时,一开始便觉得蹊跷,可到最后,却慢慢地信以为真,看见他安插在她身边两名暗卫,就大为恼火,便将他们赶了出去。身边也只有决明,或者只剩决明与她相依为命了。 她再也不想去调查什么事件的真相,还原真相,她觉得每日每夜砍柴做饭洗衣,这些粗茶淡饭的生活突然让她安心,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的起起伏伏,人生的大起大落。也许,是心死了。 "主子。。。"决明看到凌陌尘这般,心里不由得泛酸。上周他们还约好一起去调查事件的真相,却没想到,那天却给凌陌尘带来了致命的一击。决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宠荣昭仪上天的皇上,如今竟然变心,盛宠一个张皇后,他一直为莫承渊找借口开脱,他从内心都一直相信皇上是爱着凌陌尘的,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即使凌陌尘不知道,但是,他都是将一切看在眼里的。 "决明,做晚饭的时间到了,去做晚饭吧,我抄送这份佛经就去看看白芷。"凌陌尘此时的心一片如水,或许她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心如止水还是心空如水。她从排斥见到白影与夜行,也许是原谅不了那人的背叛吧,那人对他曾经许下的诺言,又算些什么?凌陌尘每每想起这些心就开始空荡荡的疼起来。 第九十六章 元白造访 “凌姐姐,您这样下去,何必呢?皇上一定。。”没等决明说完,凌陌尘就打断他的话:“好了,去做饭吧。”凌陌尘什么都不想说,甚至也不屑于再提起这个人了吧。 凌陌尘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至少要努力的过下去,感业寺每天的诵经拜佛,至少让自己心静,让自己远离世俗的喧闹,这对她来说,算是一种精神上的解脱吧,其实,青灯常伴,没什么不好,心境的改变,人有时候就变了。 苏元白来到感业寺门口,看了眼,叹息一声,再三犹豫之下决定推门而入。从此以后,推了这道门,苏元白内心的那道门也就推门而入了吧。 先前因为敬莫承渊是兄弟,是皇上,苏元白没有再跟莫承渊争抢凌陌尘,而如今呢?莫承渊不懂珍惜,他自然没有可退之地了。苏元白决定要带凌陌尘走,一走了之,走到天涯海角,过着神仙伴侣般的日子,他要让这个该疼惜的女子幸福起来。 如今的感业寺,没有了妙玉,一切都变得凄凉冷清起来,那些尼姑和尚还有跟一些皇家扯上关系的人,也不知是何缘故,慢慢地变得收敛起来。 “咦?苏大人,您怎么来了?来了就来了吧,怎么还在门口傻愣着?快进来啊。”决明从膳房里出来,准备去大门口喘口气,却不料想碰到了苏元白,心里一阵欣喜。 苏元白看见决明稚嫩的脸上抹的像黑炭一般,顿时刚刚低谷的心情,变得有些明亮起来。苏元白哭笑不得,道:“快去用水冲冲脸。看看你脸跟小花猫一样。” 决明抹了抹脸,苏元白看着决明抹脸的行为有些心酸,明明孩童般的年纪,明明是可以受着父母宠爱,撒娇的年纪,却在小小的年纪经历这些本不该的事情。 “来,我带你去擦一擦。”苏元白笑着牵起了决明的手,决明扬了扬他明媚的脸,笑着跟着苏元白一起去了。 “知道吗?苏大人。。”苏元白打断决明的话,帮他擦着脸道:“唉。不对,叫苏哥哥。” 决明内心涌起一股暖意,展开笑颜,道:“苏哥哥。”苏元白含笑着点点头:“恩。乖。” “苏哥哥,你知道吗?凌姐姐变了,一点都不像以前那般,自从那次听闻皇上盛宠张皇后的事件以后,凌姐姐就变得郁郁寡欢,每日青灯素衣,整日以诵经诵佛为乐。决明再怎么试图劝说,话说到嘴边便给凌姐姐给堵塞了回来,凌姐姐现在也不教决明练舞,更不愿说话,整日让决明去膳房做事,决明都快无趣死了。”决明嘟囔着嘴,脸上却对凌陌尘一脸担忧的神色。 “苏哥哥,你说凌姐姐这样怎么办啊?”决明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凌姐姐这个叫心病,其实有时候这个病很难治的,只能靠自己,或者靠皇上,当然,现在皇上肯定靠不住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自己绵薄之力,让她过得开心一些。”苏元白再劝说决明的同时,似乎也在劝说着自己。 “恩,那苏哥哥,决明带你去见凌姐姐吧。”决明看了看苏元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元白看着一袭青衣的凌陌尘坐在佛前,低低喃喃的不知在念些什么,远远地望去,凌陌尘还是那般淡然,但,却多了几份消瘦感,还有份疏离感。此情此景,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心疼。 此时的苏元白已经叫不出凌陌尘的名字,甚至不知怎样才能叫出那份亲切感,苏元白挪着步子,明明也只有两步而已,却觉得走到她身边时候确实那般长,那般远。 苏元白静静地听着凌陌尘敲击木鱼声,嘀嘀嘀,仿若能嘀到心里,决明望了望苏元白的眼神,那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苏元白就这般站着,仿若时间都静止,一切都静止,全世界只剩他与她。即便那句凌儿喊不出口,但,这份默契里所存在的舒服让他有些迷醉。 良久,凌陌尘放下木鱼,缓缓地睁开眼睛,无视了身边的两人,旁若无人地走过,苏元白立刻追上去,道:“凌儿。” 凌陌尘点了点头,算是对他回礼。 “凌儿,你这般该如何是好?这让元白哥哥好生担忧啊。”苏元白着急地说道。 “施主,贫尼如今法号木然。”凌陌尘阿弥陀佛地施了施礼。 “凌儿,别这样。。”凌陌尘像是没听到这般叫唤,自顾地朝前走去。 苏元白有些生气,大声吼叫了一番:“凌陌尘。”这一声不仅苏元白自己愣住了,连凌陌尘自己也呆愣原地,凌陌尘闭了闭眼,心里也许那些难过的泪都流干了吧,所以才无视了身边所有在乎她关心她的人。 苏元白走上去,试图摇醒她:“凌陌尘,不是你一个人在难过,大家都陪着你难过,都陪在你身边关心你,而你呢?却不顾一切将这些关心你的往外推,你这样,有没有考虑过所有关心你的人感受?有没有对得起那些关心你的人? 你父亲因为你,因为坊间的种种传言一夜之间白了头,天天念叨着你。决明因为你这段时间情绪低落而渐渐地消瘦,邋遢,本该玩闹的年纪陪着你在这感业寺里吃苦,为什么?还不都是关心你,你呢?你一点都不振作起来,却因为,这点情感,一点点的丢掉自己,躲在自己所包装的躯壳里,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谁?”苏元白情绪越说越激动。 凌陌尘越听越难过,想到自己的父亲多久未见,想到自己因为莫承渊受过的种种痛苦,自己还不够悔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因为莫承渊她失去了她第一个孩子,因为莫承渊她心甘情愿地来到感业寺当尼姑,因为莫承渊她在冷宫里遭受的冷眼,因为莫承渊,她被人劫持,险些被杀害,因为莫承渊,她惨遭陷害,自己身上的毒性至今未解,这一切的一切,凌陌尘顿时顿悟。 第九十七章 张皇后怀孕 原来她自己快乐的日子,都是决明,元白,白芷他们给予的,原来一直默默地在她身边的还是她们,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伤害她的人而伤心,而难过。对,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的凌陌尘要为了所有爱她的关心她的心而活,而不是为了不爱她的人伤心颓废消极。 不知过了多久,凌陌尘那晶亮的眸子对上苏元白,明媚的笑了。这一笑,让苏元白尘封许久的心打开了,那种感觉像是装满了潘多拉盒子的魔盒,很奇妙,苏元白对这份意外而来的开心与释怀,不由得感觉幸福。 “元白哥哥,谢谢你。”凌陌尘微笑道,也许这一番,是肺腑之言吧,才觉醒,心灵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一般。“我会为了爱我的人而继续活下去,继续坚强快乐的活下去。” 苏元白看着她,点点头笑了:“凌儿,加油,元白哥哥会永远陪着你,陪着你走出来,陪着你走过生命中的风风雨雨。陪着你走到生命里该走的每一步。”苏元白坚定信心,要此生此世,守护她,做她的守护神。 莫承渊听到感业寺探子来报,说是苏元白去见了凌陌尘,并让她坚强振作起来的事情,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可他做的这一切,又有谁懂呢?凌陌尘也许走出来,就忘了他吧,虽说,事出有因,但也是他事前对不起凌陌尘,又有什么资格让凌陌尘原谅她。想到这,莫承渊的心越发的疼。每当想起凌陌尘的夜晚,他的心就越发的空荡不安。 “皇上。。”吴尚在莫承渊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吴尚知道,莫承渊内心的苦,他跟随莫承渊这么多年又岂能不知莫承渊这内心里的一些小九九,莫承渊欺骗得了自己,也欺骗不了他的。吴尚知道,莫承渊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盛宠张皇后,皇上总是这般,总不愿意和别人分担内心的苦,一点点地将自己所有的痛苦封存于心。 吴尚看着眼前这段时间强颜欢笑,落寞万分的莫承渊,内心没来由的心疼,每当莫承渊收到那些探子在感业寺打探凌陌尘的消息时候,内心与嘴角露出的苦涩,不是不为人知的。 “何事?”莫承渊的声音将吴尚拉回。 吴尚正了正身子,道:“刚坤宁宫传来消息,说是张皇后有喜了。”顿时,莫承渊脸色一变:“什么?” 莫承渊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般快,当他还未来得及派人在她饮食中避孕,没想打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来了,弄的莫承渊有些措手不及。 “吴尚,你知道朕的意思,朕知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做。”莫承渊道。吴尚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莫承渊断然不会留下这孩子的,留下的务必是个祸害。 “可,皇上,皇后娘娘派人请您过去看看。说让您感受下爱的结晶。”吴尚道。 莫承渊皱了皱眉,叹口气,什么也没说,继续拿起手中的笔批阅奏折。 此时,敏婕妤宫内,“皇后娘娘怀孕了?消息属实?”敏婕妤听到小宫女的传报,有些不可思议。 “这皇上突然盛宠皇后娘娘,这一事本宫总觉得蹊跷,皇上为何宠幸皇后,放弃荣昭仪?”陈常在看了看敏婕妤。 敏婕妤似乎也有些接受不了这皇上的喜怒无常:“不过虽说皇上是盛宠皇后,但平日里也雨露均沾。不过,荣昭仪还在后宫的时候,皇上却不是这般雨露均沾。” 陈常在认同地点点头:“这张皇后平日也是在宫中太过张扬,想想当初,本宫真是对不起荣昭仪。”陈充衣叹口气,这后宫因为荣昭仪的离开变得越发的冷清,而这皇后越发的放肆起来,比起先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常在跟敏婕妤也因为荣昭仪的离开而变得惺惺相惜起来。“哪天一起去感业寺看看荣昭仪吧。”敏婕妤提议道。 而此时,莫承渊随意走走却没想到无意听到了敏婕妤与陈常在的对话,心里一阵落寞。哪里都是凌陌尘的消息,明明最不想听到的,却又无意中听起。 眼尖的陈常在看见了莫承渊,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戳了戳身边的敏婕妤,示意着她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而敏婕妤看到了皇上,立刻拖着陈常在跪了下来:“皇。。。上。。” 莫承渊挤了挤微笑:“不必这般,朕闲来无事走走,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你们这了。刚刚你们在说荣昭仪?” 陈常在点点头,又摇摇头。莫承渊见这般场景,有些无奈,只好表明来意道:“你们先起身吧,朕也许久未见荣昭仪了,有空替朕问她问个好。” “皇上,您难道。。”陈常在准备质疑皇上,敏婕妤却使了使眼色,示意着不要说。陈充衣撇了撇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倒是莫承渊将这两人的表情尽收眼里。 “有什么说什么,无妨。”莫承渊含笑道。 “既然是皇上让臣妾说的,那臣妾便说了啊,臣妾想不通,如今皇上盛宠皇后娘娘,却又心系荣昭仪,这让荣昭仪内心作何感想,这对荣昭仪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哦?怎么不公平法呢?”莫承渊饶有兴趣地问道。 “荣昭仪为皇上吃了太多苦,如今她还只身一人身在感业寺出家,她经历过那么多,结果却是这番场景,而皇上呢?却也不管不问,盛宠如今皇后娘娘,如今娘娘有孕,臣妾想,以后皇上是更加记不起荣昭仪了吧。虽说臣妾以前对荣昭仪有过不满,但今日看,却是臣妾的不是罢了。” 莫承渊听完,叹了一口气:“有空替朕看看她吧。”便落寞地走了。也许,他不应该参与她们谈话,不应该如此这般情绪低落,还让她们代替他向她问好,也不知自己是怎想的。 或许有时候,情难自持,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吧,如今紧要十分,还是将皇后的事情解决了吧,如今皇后有孕,却还没将地下组织势力查出个所以然来。莫承渊知道,即便自己再不愿去那坤宁宫,但坤宁宫内一定有秘密进入的通道。 第九十八章 寻访大牢 走着走着,莫承渊还是来到了坤宁宫门口。 只见张雪璇早就站在坤宁宫外等着莫承渊了,见到莫承渊那抹熟悉的背影欣喜万分,道:“皇上,您终于来了,臣妾在这等您很久了呢。”莫承渊点了点头,道:“朝中事物多,朕便有些耽搁了,爱妃莫放在心上。” “皇上。。您又跟臣妾见外了。”张雪璇撒娇道:“臣妾没有怪罪皇上的意思嘛,只是想让皇上早日来看看肚里的龙子。”说着,张雪璇害羞的低下了头。 莫承渊打哈哈地笑了,道:“爱妃,朕不是来了嘛。来,朕陪你去里屋坐坐。”说着,便搂着张雪璇进屋去了。 “皇上,您希望这孩子是公主还是小皇子?”张雪璇满心欢喜地问道。这让莫承渊内心一阵刺痛,他想起一年前,他和凌陌尘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那时候他慢性欢喜地说要个女孩,要宠成上天的小公主,如果是皇子,就一定要教他骑马射箭读书,做一个人人敬仰的好皇帝,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如今,或许再也感受不到了吧。或许再也没有第二个凌陌尘让他能感受到这种喜悦之情。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张雪璇看着眼前的莫承渊,心事好像游历到了外面,她有些担忧。 “哦,无事,朕刚刚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莫承渊无意识地说道。 “往事?关于与荣昭仪的一些往事?”此时,张雪璇脸上有些招架不住,眼神中露出的凶狠之色,莫承渊这些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倒是可以抖一抖这些事。 “哦?爱妃对于荣昭仪之事很介意?”莫承渊不经意间拿起茶杯问起。“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张雪璇突然有些惊慌失措。 “朕将感业寺之事压了下来,可是,朕不是不知道,这事情的主谋究竟是谁?”莫承渊突然严肃道。 张雪璇脸色大变:“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 “朕如今盛宠你,大可以不治你的罪,但是,你别忘了,凌陌尘如今的下场。”莫承渊提到凌陌尘心一痛,而远在感业寺的凌陌尘突然心抽搐一般。 张雪璇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不再对凌陌尘有任何情感就好,这就够了,因为她生来就受了一个诅咒,说她日后爱上的男人绝对不爱他,她日后还会受到疯狂地报应。因此她为了这个诅咒,日日夜夜担心,日日夜夜睡不好觉,她下毒给凌陌尘,还有后宫女人们的合力,终于将她送出去了,好不容易上天将幸福送给她,她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错误。 “臣妾知道,臣妾只想安心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成为一代明君。”说完她看了看莫承渊,莫承渊虽说心中一紧,但是还是含笑搂了搂张雪璇。 而此时感业寺内,苏元白听了决明和凌陌尘那段时间所遭遇的故事,大为惊奇。他有个预感,总觉得皇上一定在有意隐瞒着什么,而对凌陌尘的态度也是跟这件事有关。 “凌儿,知道那个大牢在哪吗?”苏元白问道。“哎呀,苏哥哥,没用的,在你之前我就问过凌姐姐了,凌姐姐只知道在茂密的丛林里,可是京城那么多茂密丛林,这从何去找嘛。”决明嘟囔着,手托着腮,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与棘手。 “可是,刚刚凌儿不是说了么,是有捷径可走的,有个小木屋,通过小木屋可以找到大牢。恩。”苏元白道。 “是啊,难道我们要从那个小木屋进去,然后再找大牢?”陌尘望向苏元白,而苏元白的眼神已经坚定地告诉了她,是这样。 凌陌尘想了想,若是再遇到那个黑衣人,是否有些不公,况且她刚刚从那场暴雨里走出来,现在又要一头扎进这案件当中,说实话,凌陌尘有些排斥,甚至不想这般。 苏元白似乎看出了凌陌尘的心事,道:“凌儿,这事情,必须要还你一个公道,你看你,莫名其妙的被绑架,你就不想抓住真凶,还原事情的真相,还给你一个公道吗?别傻下去了,也别太善良,这么多人陪着你,关心你,请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好吗?” 凌陌尘若有所思道:“那,我们一起去探探路吧。” 顿时决明欣喜万分:“耶耶耶,主子,您终于想通了,终于想通了。。真是不容易。” 凌陌尘白了决明一眼,道:“你这是几个意思。” “没没没,决明这段时间都为凌姐姐担心死了,幸亏有苏哥哥,否则,像决明这个笨嘴的人肯定劝服不了,改变不了凌姐姐,现在的凌姐姐就像苏哥哥变的一个魔术一样,嗖的一下,就变回了决明原先最喜欢的样子了。” 凌陌尘噗嗤一声笑了:“好啦,就你拿我寻开心。你们跟着我,从感业寺到小木屋这条路有些难走,可能会有些曲折之路,你们走的时候都小心些。” 凌陌尘寻着记忆来到了感业寺的那所客房里,打开了那床里的暗道,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无人,便小声地让苏元白跟决明跟上,别弄丢了。凌陌尘事先早有准备蜡烛与火光,先前从这这里到感业寺,却没有探寻这条路中的风景与景色,那时候只顾着逃命了。 虽然这条路并不长,可凌陌尘总觉得这条路一定有什么奇特的东西,果然,苏元白走了没一会就说道:“没想到这竟然是地下组织的暗道。” “什么?地下组织?”凌陌尘不解道。 “对,这雄鹰,这标志若是出现在暗道里的每一处,就说明是地下组织的从属。”苏元白解释道。 “那这地下组织到底是为何物?”凌陌尘好像从没听说过这地下组织,即使爹爹从商这么多年,却也没从他口中听过。 第九十九章 遇见黑衣人 “这地下组织是天朝建国之初,由各路皇亲贵族暗暗培植起来的势力,开国先皇考虑到由于新建的国家,朝政局势的动荡与不稳必然给国家造成一定的动乱,于是便组织各大亲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然后服从效命于国家,这样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制衡,却没想到随着各个亲派的势力扩张,弱肉强食,已经严重危及到皇权,因此后来天朝第四任新皇即位时,便下令砍掉所有的势力,从此那些各大势力渐渐没落下去。”苏元白说道这便停止了,好像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元白哥哥,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凌陌尘正听得起劲,这后来怎么又转变成地下组织了,为何苏元白就不愿继续说了呢。 “恩,后来的事情,就变得逐渐没落了呗。”苏元白淡淡地道。也许,他是想从他的记忆里剔除掉这段记忆吧,至少,他不愿承认,他的家族曾经与地下组织有过密切的关联。 “元白哥哥。。。。”凌陌尘欲言又止,苏元白甚少有这般安静却又带些颓废沉郁的场景。凌陌尘做不到像苏元白那般刺激她那样,一阵见血,更是没有苏元白那有勇有谋的智慧头脑,因此,能做的只有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无言的安慰罢了。 良久,“走吧,我们继续朝着那小木屋前进吧,看样子应该是不远了。”苏元白道。 “一会,我先进小木屋,你们先在底下呆着,若是,有必要你们再上来,也不知那个黑衣人是否还在那个小木屋里,也不知道那个小木屋先在是否还健在。”凌陌尘喃喃道。 苏元白皱皱眉:“这怎么行,怎么也是我上去探探情况啊。” “别,你们上去会引来危险,至少,我现在能确保那个黑衣人不会对我怎样,不会有生命危险。”凌陌尘理智分析道。 凌陌尘朝着他们两个使了使眼色,示意着他们别乱跑,一会她在上面探测了情况再来找他们。 凌陌尘吃力地爬上去,推开那床底之门,觉得古人真是麻烦,非要将暗道藏在床底下,然后那生硬的门却是一个床。 凌陌尘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然后灵敏地蹦了上去,将床小心地合上。她观察了下四周,除了一张床好像没有什么可藏身之处,不错,还是原来那个小木屋,也不知道这小木屋的主人是谁。 凌陌尘轻手轻脚地准备溜进书房,万万没想到,一阵警觉地声音传来:“谁?”这样突兀的声音着实让凌陌尘吓了一跳,却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不是上次放他回去的那个黑衣人,若不是的话,岂不是,很惨很惨。不过这黑衣人也是厉害,这脚步轻的不能再轻了,却还是意外的被他听出来了。 凌陌尘决定豁出去了,轻轻咳嗽了几声,道:“是我。” “你是谁?”这声音的源头分明从书房传来,听声音,明显警觉的声音放松了下来,似乎那声音里还透露着听松。 凌陌尘猜测应该是上次那个黑衣人了,于是壮了壮胆,用明显俏皮的声音说道:“你管我是谁。” 语音刚落,却发现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没有慌张,转过身,看见一袭黑衣,明白是上次黑衣人无疑了。 凌陌尘嬉皮笑脸的对他笑着:“是我啦。” 星辰皱了皱眉:“是你?”这女人上次放跑了她,这次跑来做什么,这让牢里的那群士兵们看到这一幕,汇报给皇后娘娘,估计他的小命应该就不保了吧。“你来干什么?” 凌陌尘笑眯眯的继续道:“来报恩情啊。”黑衣人眯了眯眼,道:“恩情?”他觉得这女人真是着实可爱,难怪那位皇上对她会念念不忘,可这段时间那皇上盛宠宫中娘娘,却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吗?她怎么还想着来报答他的恩情?这让星辰有些想不通,甚至有些好奇。“你这是如何偿还我的恩情?”星辰突然来了兴趣。 “我。。。”凌陌尘看着这眼前的男子,这古代怎么净出美男啊,这种妖艳气息的男子颜值都如此高,真是是这天朝的福气。若是放在现代,追着的人不知有多少把了吧。 “敢问贵人大名,小女子凌陌尘上次多谢贵人所救,今日是特意来感谢贵人的。”凌陌尘笑意盈盈地说道。或者看着长相不错的人说话,也许是另一种的赏心悦目。 “不必感谢,举手之劳罢了,喊我星辰吧。”星辰看着眼前这明眸如画,丝毫没有妖艳,不施粉黛,却让这周围风景黯然失色,这也是一种美吧,也许他们祖先太过妖艳,看见这般素雅干净的女子,星辰心里不免有些动心。 “可陌尘有一事不明,为何那天你会救我,明明你是那里的头。”凌陌尘疑惑地看向这么妖艳的男子,难怪他总会蒙着面,也许这外貌让所有女人看来都大为惊叹吧。 星辰不免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有时候真是烂漫可爱,不免想与她多近亲起来,要是换在别的女子,或许星辰算是对除皇后之外的女子说的话最多的一次吧:“只是顺手搭救罢了。还请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星辰突然警觉到外面的脚步声:“快去暗道里,估计是牢中那些士兵来找我了,别让他们发现你,快去。” 凌陌尘看了眼星辰,点了点头,打开床门,便消失在房间里了。 回到暗道里,凌陌尘还是想不通这个人的来临,苏元白和决明早就在那等她万分焦急了,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苏元吧有些担忧道:“凌儿,有没有哪里受伤?”凌陌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苏元白便长吁了一口气,点点头。 “元白哥哥,这个地下组织的人长得都很妖艳吗?”凌陌尘还是将这个黑衣人不自觉的往地下组织的方向想。 苏元白有些惊愕,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百章 苏元白与星辰 凌陌尘看了眼苏元白,得意道:“果然。元白哥哥,你快跟我说说这地下组织到底暗藏什么故事?” “难道,救你的人,是地下组织的人?”苏元白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凌陌尘不可否认地点点头。这时候,决明傻眼了:“苏哥哥,决明觉得这地下组织的那人一定是看上我们凌姐姐了,觉得我们凌姐姐貌美才救了她。恩,一定是这样。”决明准备为自己的解释打上满分的时候,决明突然被凌陌尘敲了一下脑瓜,疼的决明哎呦了一声。“主子,您干嘛这般打我,疼死我了。” 凌陌尘白了一眼道:“叫你乱说话。”苏元白一头黑线,觉得这决明真是每次哪壶不开提哪壶。 “元白哥哥。。”凌陌尘真是太好奇知道这地下组织的事情了,一直央求着苏元白,撒娇卖萌,真是什么办法都使劲了,果然苏元白一会便招架不住了,道:“好好好,我说我说。” 正准备苏元白开口说的实话,床门被黑衣人打开了,他蒙着面罩,星辰听到下面有说话声,为了小心起见,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星辰,他们走了吗?”凌陌尘展开笑颜对着他笑道,这让星辰心里涌出一阵暖意。星辰点点头。 然后凌陌尘带着苏元白,决明上来。星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噗嗤笑了一下,这场景还真的像拖家带口。 “星辰,谢谢你哈,你永远是我的大贵人。”凌陌尘似乎总是有一种能耐,给人温暖的那种超能量,好像无人能比。 星辰由于遮着面罩,什么表情凌陌尘也看不到。不过凌陌尘也没顾忌这么多了,忙着给星辰介绍这几个人:“给你介绍下哈,这是决明,唔,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这是苏元白,对,你没听错,是朝中大名鼎鼎的苏大人。” 其实苏元白和决明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神似,比如现在,他们就一直盯着眼前的星辰,好像在暗中观察些什么。 “元白哥哥,决明,这是星辰。是上次救了我的贵人,以后你们要对他好好的,就像你们对我一样。听到没。”凌陌尘看着他两。 苏元白和决明觉得今日凌陌尘有些反常,应该是看到星辰的面貌有些兴奋过度吧,因此才会这般。苏元白和决明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随之就听见星辰说:“坐吧,我去给你们弄点茶点。”凌陌尘看星辰这般,便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只留下一头黑线的决明,而此时的苏元白在听到星辰的声音之后,便变了脸色,他总觉得这个声音耳熟,却想不起在哪个地下组织见过,或者是在哪里打过交道。 “星辰。。”凌陌尘仔细看了看星辰的脸,这男人长得真是妖啊。 “恩?”星辰在沏茶,眼角里看着到处蹦跶的凌陌尘,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即使,她看不到。 “那个苏大人,你是怎么认识的?”星辰突然有些好奇。 “啊,那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马吧,年少时候我两个应该还有过婚约呢,结果这婚约后来随着我进宫。。。”凌陌尘提到进宫,心里止不住的有些难过。 “你尝尝这个茶点,味道很棒哦。”星辰立刻意识到的气氛不对,随之决定转移话题。 凌陌尘笑了一下,那嘴角的苦涩,似乎是她内心里永远化不开的结。“其实,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星辰突然认真地说道。 凌陌尘明白星辰的意思,不过她也就将这一切视为星辰对她的善意的安慰罢了。“星辰,谢谢你。” 随着一个个精巧的茶点放入桌上,决明此时已经垂涎三尺:“凌姐姐,这个哥哥好厉害啊。决明已经迫不及待要吃掉这些了。”凌陌尘得意的一笑。 而苏元白眼角一直看着星辰,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终于他鼓足勇气,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元白还是相信他一定见过他的。 星辰含笑的点点头,却又含笑的摇摇头,就是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即便,星辰早已认出了苏元白,但是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当然,也只能他自己知道罢了。 凌陌尘此时也有些不解:“星辰。。”“无事,也许我们家族长得相像的人太多,声音相似的人也很多,因而苏大人难免会认错。”星辰眼中充满着笑意。 “那,星辰哥哥,决明可以看下你的长相嘛?听凌姐姐说你长得好好看啊,比凌姐姐还好看,能否一睹真容。”决明吃的满嘴都是,嘟囔着嘴好奇的问道。 苏元白真是大喜,这样就可以一睹真容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否见过了,有时候决明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嘛。 “不可以哦,小孩子不可以偷窥大人的容貌,知道吗?我们家族里有一个古老的规矩,若是有人看了我们家族某一人的真容可是要嫁给他,或者他娶她的哦。而小孩子看了呢,第二天醒来会变丑的.” 决明惊悚地啊了一声,道:“那决明还是乖乖吃东西吧。”然后坏笑地望向凌陌尘,道:“凌姐姐,你刚刚偷窥了星辰的真容哦。”苏元白瞪了一眼决明,这之前真是白疼他了。 不过倒是凌陌尘不以为然,抖抖肩,似乎在告诉决明:“看了又怎样?”凌陌尘万万没想到,星辰竟然会对她,甚至会对她的客人这般友好,甚至不问来意的表示友好,这样的戒备心也太弱了点。 凌陌尘还是觉得内心不好意思,便道:“星辰,此次我们前来,其实是为了大牢而来。我还是希望星辰告诉我这大牢究竟是哪里来的,这到底身在什么地理方位,那天为何要劫持我?” 星辰一听,脸色大变。 第一百零一章 苏元白身世之谜 凌陌尘见星辰的脸色大变,才明白此事一定有蹊跷。 “不是告诉你,这事你忘了,我忘了,大家忘了,这一切都好么。”星辰说话的时候神色有些阴郁,甚至不想提起这件事。 凌陌尘撇撇嘴,道:“星辰,说实话,我真心拿你当朋友,当贵人,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是这件事的被害者,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星辰看了眼凌陌尘,淡淡的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也许,知道那些事情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大牢呢?我想知道大牢的具体地位。”凌陌尘嘟嘟嘴,虽说星辰说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的话明显透露着关心之意,可能,他在以另一种方式提醒她。只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别说凌陌尘了,曾经凌陌尘遇到自己的事情可以不计较不关心,可现在不同了,她要多爱自己一些,遇到属于自己的事情时候,是万万不会放弃追问的。 而凌陌尘却没问到她想要的答案,就听见星辰说道:“这个暗道到时候我会封了它。这个秘密你们就暗守在心吧,别再问大牢的下落,若是日后,有缘再会吧。”虽说星辰对于凌陌尘来看他有些开心,即使目的不纯,至少她念着他的好就够了,这个世界上,善人还是多于恶人的吧。星辰相信,总有一天,他和凌陌尘还会遇见。 凌陌尘对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感到不解。看了看苏元白,决明,他们两个似乎不以为意,凌陌尘责怪地看了他们两眼,就有些急了:“星辰,你听我说…”星辰看了看凌陌尘:“陌尘,谢谢上天,让认识你,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办法光鲜亮丽地存活在这世上的。再见吧。” 星辰看了看一旁的苏元白和决明,星辰闭了闭眼,使出了五彩光环,凌陌尘和苏元白他们还未来得及讶异于这五彩的颜色特别之处,就一眨眼到了感业寺,而感业寺那个进口处被封存了。凌陌尘皱皱眉,这搞什么嘛,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幻术。 苏元白安静地没有说话,甚至刚刚在星辰的小木屋里所表现得一切让凌陌尘感到意外,那不是她平日里看到的有勇有谋,积极向上的苏元白,他在那个小木屋里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有些沉默,甚至从内心里来说,不愿提及这些事。 决明此时已经恢复理智:“凌姐姐,我一定要把这事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苏元白皱皱眉:“决明,我还是赞同星辰说的,有些事情知道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些事件就让它埋没在底层吧。” 凌陌尘示意决明先回客房,这里有她来安慰,有她解决。决明点点头。 “元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凌陌尘看着他这般,她想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吧。 苏元白有些痛苦,走过去抱了抱凌陌尘,凌陌尘没有拒绝:“没有关系,凌儿会一直陪着你呢。” “凌儿,谢谢你。”苏元白真挚地说道。 “元白哥哥,若是你这么说,我就生气了啊,之前还是你拖我从伤痛中走出来呢,现在我只是安慰安慰你,你却跟我如此见外。”凌陌尘装作冷哼了一声。 苏元白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 过了良久,苏元白道:“凌儿,你是想知道地下组织的事情吗?”凌陌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虽然想知道,但是,见你这般,我陌尘便不准备再继续问下去了。” 苏元白沉默了良久,便缓缓地道来:“当先皇们砍去那些地下组织的势力时候,却又一股新兴的势力崛起在这地下组织内,这些势力原先就是地下组织的分支,他们的祖先世世代代就为这些皇亲国戚们所服务,这新兴势力中有一个叫琛的男人,长得妖艳极了,他是这股新兴势力中的头,他有着极大的野心,希望所有人都服从于他,听令于他,包括这些皇亲国戚建立起来的地下组织,可是没有人,甚至不会有人傻到将自己的权利毫无保留的去送给一个人。 因此,所有人都来攻击这妖艳的琛,有时候内部矛盾的激化,更容易加速一个组织或者国家的灭亡。后来琛带着他的祖先与家族离开了这个地下组织,没多久,地下组织就覆灭了。可是琛的野心越来越膨胀,他妖艳的气质让所有的女人为他为之动心,但凡与他有染过的女子,他都会娶回去,那些女子最后都为他生下了他的孩子,他的子嗣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多般长得都极其妖艳。 其中有一个孩子,长得却不是这般,很有文人书生的儒雅,琛就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于是连同那位女子一起扔出去了,可是琛又很爱那位女子,他不相信这个女子是与别人苟合生下的孩子,可是长得不妖确实不像他,琛就开始百般凌辱那位女子,最终那位女子忍受不了他的凌辱,带着他的孩子离开。 那个女子走后,琛所组织的地下组织越来越强大,随着他各个孩子的诞生,他从小就教导或者引着他们,让他们完成他的理想,建立起分散在各城之中的地下组织,并由他们每一个孩子管理组织,放任让他们自相残杀,琛早就懂得优胜劣汰这个道理,因此留下来的才是王者。 随着他三四十个孩子的相互残杀,留下来的是最妖艳的,也是最耀眼的,虽说这些妖艳的男子只能存活在黑暗里,但他们一定经历过种种残酷的考验与残杀才留下来的。直到琛去世,他留下的子嗣里又进行了一番争抢与屠杀,但琛知道,他的内心始终忘不掉那个被她百般凌辱过的女子,他写下遗言,说让那个不妖的小男孩继承地下组织之位,这下可全都乱了套,乱了分寸。。。” 凌陌尘虽说安静地聆听着,那眼神似乎开始怀疑起苏元白的身世来。 第一百零二章 地下组织 苏元白顿了顿,看着凌陌尘的眼神,苏元白宠溺的摸了摸凌陌尘的头。 凌陌尘两手托着腮,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道:“元白哥哥,陌尘听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停止讲故事啦,要知道,元白哥哥的讲故事能力跟以前一样好哎。”凌陌尘眼睛里充满着崇拜之情,刚刚那怀疑神色突然消失不见,凌陌尘知道,这么多年,苏元白是怎样的为人,她最清楚不过,小时候苏元白就很喜欢给她说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如今听他说真人真事,也是这般入迷呢。 苏元白笑了笑,道:“是啊,好久都没给我凌儿讲故事了呢。一转眼,我们都这么大了。”从小他们两家就住隔壁,他的爹爹好像是个九品芝麻官,跟爹爹的关系很好,可是苏元白的爹爹看上去对待他从小就不是很好,却对待他的母亲很好很好,凌陌尘不得不联想那个男孩是不是苏元白。 “但是那个男孩不愿意继承这沾满多少血腥之手的地下组织之位,因此。地下组织就有机可趁,他们曾经是世世代代服侍皇亲国戚,琛死后,那些皇亲国戚麻烦就找了上来,因此,如今的地下组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皇亲国戚服务的。只不过不是全部,是。。。”说到这,苏元白眼神一亮,突然明白了什么。 “什么??”凌陌尘听得正是好奇之处,竟然就戛然而止了。 苏元白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道:“凌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凌陌尘皱皱眉,道:“你明白什么了?” 苏元白转念一想,此时凌陌尘好不容易才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他虽说明白了莫承渊的良苦用心,但,告诉凌陌尘无疑还是对她是个伤害。对自己的关系地位也处于不利。于是,唉声叹气道:“没什么。” 凌陌尘此时一头雾水,大为恼火,道:“元白哥哥,你明白了什么,倒是说啊,突然明白了,又突然不说了,这样的真是令人烦躁。” 苏元白叹了叹气,只能佯装敷衍过去:“我是明白了星辰对你说的那番话。有些事情知道了,确实对你不利,会对你招来更多的麻烦,特别若是你卷进地下组织的话。” 凌陌尘皱了皱眉,这些人今天真是奇怪,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却又突然间莫名其妙的不愿说下去,真是令人费解。 苏元白坐了一会,便道:“一会我得去一趟宫中。你和决明照顾好自己,对了白芷怎么样?还有你身上的毒有没有查到什么头绪。虽然我也查不到那份毒究竟该怎么解。” 凌陌尘摇摇头,有些无奈:“白芷的病会好的,我的毒也总有一天能够解开的,元白哥哥去忙你的吧,不要想太多了故事说完了,我也听完了,就将他们遗忘在风里吧。” 苏元白点点头:“恩。” 看着苏元白越走越远,凌陌尘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耐不住,马上叫来决明:“决明,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决明笑眯眯地看着凌陌尘,那样子充满活力,道:“好样的,不愧为决明的凌姐姐。走吧。” 凌陌尘还未反应过来,道:“去哪?” 决明敲了敲凌陌尘的头:“笨,当然是去找大牢,找星辰啊。” 凌陌尘看了看天色,有些为难道:“可是,这天色已晚了。” 决明道:“没事,大不了决明带你在外面过一夜。”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道:“瞎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好好好,凌姐姐,快点吧,决明之前在吃东西的时候大致的看了下那小木屋的具体方位,决明大致知道在哪了。”决明得意地说道。 凌陌尘顿时欣喜万分:“不愧是我的好决明弟弟。走。姐姐带你轻功走起。” 决明看到凌陌尘这样,真好。希望,皇上再也不要再招惹凌姐姐,至少,凌姐姐会这样一直开心的过下去。 “决明,那个地方具体方位是在哪。”凌陌尘问道。 “决明仔细观察过了,也思考过,那个地方是在皇宫的最北角,而皇宫离感业寺还算近,刚刚我们从感业寺到那个小木屋,一定是经过了皇宫的某条道,才那么近的。而若是没有皇宫的某条地下隧道,我想我们去上午那个地方一定需要一些时间。”决明仔细沉吟说道。 凌陌尘一脸无所谓:“无事,只要能到那个地方,就行。” 决明点点头:“走吧。” 凌陌尘不由得佩服古代人的地理超能力,凌陌尘不免觉得自己愧疚极了,因为她自己打从初中时,地理从来就没好过,上次逃离大牢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她这具身体看样子地理也不怎么样。 小木屋确实消失了。这真是一件神奇之极的事情。凌陌尘对这个地下组织越发的好奇起来。 “凌姐姐,今天你跟苏哥哥在外面说了好长时间的话,都在谈论些什么啊。”决明好奇地问道。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虽说决明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决明的思想比一般人成熟,可是从感情上看,他真的有时候不理解大人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只是凌姐姐央求苏哥哥说了地下组织后续的事情。” “哇。那凌姐姐能不能说给决明听啊。”决明一听突然间来了兴趣。 凌陌尘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满脸敷衍道:“回头,凌姐姐找时间跟你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赶紧找那个大牢,笨蛋。” 凌陌尘满脸笑意地责怪,决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问道:“凌姐姐,你还记得那条路怎么走吗?” 这让凌陌尘这个地理白痴有些犯难了,毕竟方向感太差,只记得一直往前然后有个岔路口。 “我们先往前走吧,反正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就对了,决明,用你的聪明机智的脑子感觉一番,我跟着你走。”凌陌尘只能将这方向感寄希望于决明了。 第一百零三章 莫承渊的秘密 决明突然有些无奈,道:”凌姐姐,你方向感不行啊。唉,以前皇。。决明可是经过摸滚打爬过来的,相信决明吧。”决明马上意识到,不能提及那个人。 凌陌尘听见决明没有说出口那个人的名字,才意识到,原来决明也是他赐给她的,身边真是到处都是他布下的影子,突然凌陌尘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而坐落在皇宫中的御书房内的莫承渊心竟也不自觉的疼了一下。 凌陌尘点点头:“那咱们就赶紧的吧。”决明点点头,道:“决明觉得应该往前走,会有一片丛林。” 也不知走了多久,凌陌尘不由得激动起来,道:“就是这,就是这片丛林,从这片丛林一直走,就能见到那个大牢。” 决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道:“凌姐姐,不对。” 凌陌尘一脸蒙圈的表情,好像在问哪里不对。 “凌姐姐,这就是御花园后面,御花园的最深处啊,最里面啊。”决明说道。 凌陌尘顿时惊呆了:“什么?真的?” 决明认真地点点头,好像在告诉凌陌尘是这样的没错。 “竟然有人在后花园内造大牢,这一定是宫中人所为。”凌陌尘突然意识到什么:“走,我们去大牢内看看。” 决明点点头。不一会,顺着丛林,决明看到了这个大牢,顿时惊讶万分,凌陌尘看见决明此时的表情,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你来过这个大牢吗?” 决明点点头:“来过。” “什么?”这下换做凌陌尘开始惊恐了。“你确定你来过这个大牢?” 决明脸色有些难堪,但是,他的神色没有骗他,确实来过。而且是皇上带他来的,只是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凌陌尘这个事实真相。 “你是怎么来的?”没等他犹豫的时间,凌陌尘已经不给决明时间考虑了。 决明眼睛一闭,心一横,叹口气道:“凌姐姐,你先确保决明说了以后,不会像前段时间那样。” “哪样?” “就是整日。。整日在感业寺那样啊。”决明焦急说道。 “恩。你说。”凌陌尘在心里猜测了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凌姐姐在冷宫那段时间内,皇上让我查案,查冷宫之案,带我来到这个牢里,里面关了许多冷宫的女子,这些女子给我的口供。”决明说道。 凌陌尘更是惊恐:“你说什么?难道你是说这个是皇上的?”凌陌尘顿时心如死灰。 “凌姐姐,不要着急,也许这只是个误会呢?”决明急忙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决明,我们继续探寻大牢吧。”凌陌尘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破灭了。 决明唉了一声,也是傻了。这到底什么对什么嘛。 大牢内。 里面没有什么人,凌陌尘试图找寻地下组织的标志。果不其然,在某个角落,这个大牢里有这个雄鹰的标志。 可凌陌尘不觉奇怪起来,按照决明的话,应该这个大牢是从属于莫承渊,可是苏元白说若是有雄鹰标志就是从属于地下组织,可这地下组织到底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苏元白不是地下组织的那个头? 不,凌陌尘相信她自己的直觉,苏元白一定跟地下组织产生了一些某种必然的联系,也许,只是这么多年,地下组织与皇家勾结在一起,苏元白难免不知道罢了。凌陌尘好像只能这么推测了。 此时,御书房内。 “什么?到现在还没查到那个人死前将继承者之位交给了谁吗?”莫承渊有些恼怒。 “皇上,时间久远,再说,我们跟地下组织也是刚开始交往,他们的戒备心还是很重的,似乎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讲话的人正是夜行,莫承渊碍于苏元白的不理解,碍于朝政之事,历代先皇对于这个地下组织都是一种避讳,莫承渊只能靠着自己将这些势力一网打尽。 “朕限三日之内,必须探到那个人究竟是谁。”莫承渊抚了抚额头。 吴尚道:“皇上,苏大人说有急事找皇上,宣否。” 莫承渊揉了揉眉心:“苏元白?这时候他不在感业寺陪荣昭仪,跑朕这来做什么?”莫承渊无意识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夜行突然惊了一下,莫承渊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轻咳嗽了几声,说:“夜行,你先退下吧。” 夜行点点头,这皇上真是越发的让他不理解了。 “宣吧。”莫承渊对这吴尚道,话音里充满着疲倦。 苏元白还是如当初那般,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何事?”莫承渊将苏元白的请安都免了。意思让他长话短说。 苏元白不慌不忙道:“想必皇上应该还为地下组织的事情而担忧吧。而烦忧吧。” 莫承渊心一惊,屏退了吴尚,满脸警惕道:“你是怎么知道地下组织的?” “皇上,莫管臣是怎样知晓,请回答臣一个问题。”苏元白道。 莫承渊点了点头,意味着默许了。 “皇上,您近期盛宠张皇后,是否为了掩人耳目,更是挖掘不该挖掘的东西,假意冷落凌儿,也是为了保护她是吗?”苏元白突然有些激动。 莫承渊立刻下意识的否认,他虽说早该知道,或者佩服苏元白的智力超群,却没想到他竟会知道地下组织的事情。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许,莫承渊自己在做之前就应该考虑到这点了吧。 “皇上,臣认为,您不用这么费力。”苏元白定定地说道。 “不了。朕没听懂你在说些什么。下去吧,朕今日有些倦了。”莫承渊似乎不愿苏元白提起这个话题,莫承渊只要苏元白懂得就好, 而在大牢内的凌陌尘和决明,发现了一具尸体,决明发现那具尸体竟然是妙玉。 凌陌尘的心狠狠的在抽搐,她突然担忧茯苓如何,妙玉怎么会被杀害? 凌陌尘和决明心情沉重,并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对方。 第一百零四章 阴谋的流产 “决明,快去找找有没有茯苓的身影,快去。”凌陌尘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决明道:“凌姐姐,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觉得天色已晚,正是警戒守卫最强的时候,不如我们先回去等等消息。凌姐姐别着急,如果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探寻这里。好吗?”决明有些着急说道。 凌陌尘突然抽泣起来,点点头,决明叹口气,心里喃喃道,自己的主子就是太善良,自己的事情倒是没什么,一遇到别人的事情,她就禁不住的不开心。 决明带着凌陌尘悄悄地溜出大牢。 而御书房内的苏元白定定的看着莫承渊。莫承渊看着苏元白的眼神,心有余悸。 “皇上,真不愿让臣替您分担吗?”苏元白坚定的眼神直直射在莫承渊的脸上。 莫承渊有些奇怪,但是决定不再问。叹息一声道:“帮朕照顾好陌尘,其他的交给朕吧。”苏元白听到莫承渊这般说,便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点点头:“臣知道了。微臣告退。”苏元白知道,莫承渊一定去派人查琛临死之前终究将继承人的位置留给谁了,苏元白耸耸肩,也许至今还未查到吧,可能他根本料不到那个人终究是谁吧。反正苏元白觉得无所谓了,至少,莫承渊过些时日一定会来找他。 苏元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消失在皇宫之中。 “皇上,皇上,皇上,不好了。。。”莫承渊在批阅奏折之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进来。 莫承渊皱了皱眉,这皇宫之中,宫女太监都这般不讲礼数吗? “吴尚,将这个小宫女轰出去。”莫承渊有些不耐烦道。 吴尚点点头,小宫女似乎还没有意会道什么意思。但是莫承渊才不会管她能不能意会什么意思,便直接挥挥手。 小宫女此时急了,道:“皇上。皇上。皇上。。。是万分火急的事情啊。”小宫女喊破了嗓子,不懂皇上为何这般冷漠。 莫承渊淡淡地抬起头,看了眼这个小宫女,突然知晓这个小宫女原来是皇后宫中的人,八成是为了皇后流产之事而来吧。 但是,莫承渊心里知道,却嘴边什么都没说,直接挥挥手,吴尚将其赶了出去,吴尚佯装怒意道:“真是放肆的没规矩,这御书房也是何人能闯的吗?”虽说是好意提醒,但是那个小宫女却不这么想,觉得皇上为何到这个紧要关头如此冷漠。 “太监总管,真的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啊。求总管公公跟皇上通融一声。”小宫女面带哭腔道。 吴尚轻咳嗽了一声,道:“不是咱家不帮你,你刚进去没有通报,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如此没有礼数,皇上不治你的罪已经算是天大的宽恕了,就算朝中各个大臣,后宫嫔妃们进来都需通报,更何况你呢。”吴尚摇摇头,这小宫女真是太不省心了。 “可,也不能耽误正事啊。”小宫女有些哭腔道。 吴尚冷哼一声,便进御书房了。 小宫女迫于无奈又跑回了坤宁宫,哭诉着皇上将她轰出来的事情。 此时的张雪璇因失血过多,昏迷在床不醒,此时张雪璇的红人小花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宫女,责怪她办事不利,只能又她亲自上阵请皇上了。 “皇上,张皇后那边的人又来了。”吴尚道。 莫承渊看了看门外,没说话,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什么事都找来,不就流个产,什么大事。“让她在门口候着吧,等朕什么时候批阅好奏折,朕什么时候再去看看。”莫承渊道。 吴尚在心里直犯嘀咕,估计如果那人换做是荣昭仪,那皇上肯定要心疼的第一时间过去,而且,这张皇后流产本身就是皇家的一场阴谋,皇上自然会给显赫的张家一个交代,可当然不是现在。 也不知等了多久,坤宁宫的宫女都来了两三个了,莫承渊才缓缓起身,走出御书房,伸了伸懒腰,佯装怒气,皱着眉:“不知朕在批阅奏折吗?什么事这般紧要非要朕亲自出马不可。”事实上莫承渊已经在御书房内睡了一觉。 “皇上,皇后娘娘流产了,流产了,皇上您赶紧去看看吧。”小红抽泣道。 莫承渊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什么?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早点告诉朕,现在才说,朕刚刚还以为有何要紧之事呢。你们快带朕去看看。”莫承渊担忧道。 虽说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但这装的真是让人心服口服,有模有样。 当莫承渊火急火燎地来到坤宁宫时候,那张皇后已经醒了,面带泪痕道:“皇上,您怎么到现在才来,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莫承渊虽说看到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生排斥,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爱妃,朕听闻。。唉。。朕的孩子为何一个个的都保不住。”莫承渊有些难过,他想到了他与凌陌尘的第一个孩子,那丧子之痛,如今是不会再有了。莫承渊也许以后再也不配有皇子了吧。 “皇上。。。”张雪璇直接扑到了莫承渊的身上,哭着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孩子怎么会好端端的没了?臣妾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了,为何还会没有?还会没有?”章雪璇情绪有些失控。 莫承渊想起凌陌尘失去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场景,他感受不到,可是他知道,张雪璇失去孩子的痛苦都不及凌陌尘一半,她不过完全是为了孩子而为了孩子,这样一个不爱的女子,莫承渊真是装够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为了铲除地下组织与张家的势力,他只能这么做,助长他们的威风,再连根拔起。 “好了,爱妃,朕一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莫承渊笑意地安慰着。张雪璇突然破涕为笑将莫承渊抱得更紧了。 第一百五章 感业寺相见 莫承渊装模作样的跟吴尚说了一番,其实莫承渊已经跟太医院打过招呼了,随便抓个人,再将那个人放了就好了。莫承渊不想为了一个人而牺牲所有人的性命。 “你好生休息着,朕明日再来看你,那边堆杂了太多文件要处理。”莫承渊轻轻地让张雪璇躺下,自己便出去了。莫承渊有些心烦气躁,宠幸了张皇后这么久,竟然事情的进展一点都没有,唉。他突然想起凌陌尘,也不知她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莫承渊不免担忧起来,虽说凌陌尘本身就不爱争抢,不爱出风头,但是,这样也会经常受欺负,她心灰意冷的将白影和夜行轰了出来,也许,由于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吧。 “皇上,皇上。。。”莫承渊还没走几步,坤宁宫张皇后身边的红人小红叫住了他。莫承渊有些好奇,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皇上,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找您商议。”莫承渊皱皱眉,还是点点头,还是决定过去, 莫承渊见张雪璇要行大礼,便挥了挥手,表示免了。问道:“爱妃何事让朕这般火急火燎的过来?” 张皇后神秘地一笑道:“皇上,臣妾想为逝去的皇子祈福,想让皇上陪同臣妾一起。”莫承渊一听脸色大变,这明显的要去感业寺啊。 “近来朝中之事太过繁忙,不如让宫中嫔妃们陪爱妃一起吧。”莫承渊乐呵呵道。 张皇后似乎有点不大乐意,撒娇说道:“皇上这是不爱臣妾了吗?这龙子的逝去,皇上难道不扼腕叹息吗?为何皇上一点都不在意臣妾的感受呢?”其实张雪璇心里跟明镜似得,只不过借这个幌子想看看莫承渊到底是真的忘了凌陌尘还是假意忘记,逢场作戏给她看而已。 莫承渊揉了揉疲倦的眉心,道:“那便后日吧,后日上午免朝,朕有时间。爱妃若是没什么事,朕去处理朝政了。” 莫承渊安顿好张雪璇,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呆,决定逃离这个坤宁宫。 张雪璇当然不知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她不愿属于她的皇帝,心里还想着别人。这段日子一来,莫承渊对她极好,她不愿这日子好景不长,又被那凌陌尘搅合了,她只能亲自出手,逼皇上一把。莫承渊那消瘦的背影也是那般的好看,张雪璇内心充斥着强烈的想法,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谁都不许抢。谁抢了,她便跟谁拼命。即便孩子没有了,皇上也是说,日后还会有,所以,她还年轻,怕什么。 莫承渊内心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真是为了一个目标咬定青山不放松。莫承渊虽然真的很想见到凌陌尘,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再用何面目去面对她。陌尘,对不起,我希望我所做的一切,在日后的日子里,你都能明白。即便我是如此渴望见到你。莫承渊在心里默默地低喃着,希望凌陌尘可以听见。 感业寺内,正在熟睡的凌陌尘,却梦到了莫承渊对着她说:“陌尘,陌尘,对不起,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都是迫不得已,我很孤单,我很想你,你在哪?你在哪?”凌陌尘因为这个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虽说这只是一场梦,可梦里的一切却是那般真实,那般心底里的情绪是骗不了任何人的。凌陌尘使劲的摇了摇头,决定,再也不要想到,梦到这个男人,她凌陌尘此生与这个男人再无任何瓜葛,恩。凌陌尘暗暗发誓。可事实却如此的不尽人意,老天爷却不愿看到凌陌尘内心里的祈求。 凌陌尘见决明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主子,主子。、。。。”决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凌陌尘给他倒了些水,轻轻地拍拍,说:“不急,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决明唉了一声,道:“主子,刚听闻,皇后娘娘流产了,这几年宫中流产的太多了,皇上基本与子嗣无缘。” 凌陌尘皱皱眉,道:“若是你是跟我说皇上的事情的话,我并不感兴趣,我想你可以走了。”决明使劲摇了摇头:“主子,主子,你理解错决明的意思了。”决明满脸有些委屈地对着凌陌尘。 “我怎么误解你了?”凌陌尘淡淡的问道。 “皇后娘娘后日要来感业寺烧香拜佛,说是为了祭奠她那死去的皇子,陪同她来的是皇上,而且皇后娘娘指明要让主子为她诵经念佛。”决明皱着眉头道。 凌陌尘闭了闭眼,考虑了良久,她想刚刚那个梦是不是就是在预示着她要与莫承渊相见? “唉。”凌陌尘叹口气。 决明看着凌陌尘这样,心里也有些难受,这分明是皇后找茬给我们主子嘛。 “凌姐姐,没事,再大的困难,决明给你抗。”决明安慰凌陌尘道:“如果没有我,还有苏大人嘛,不要担心,我们都会保护着凌姐姐的。”决明说完,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这让凌陌尘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谁来,她怕到时候张皇后给她下畔子,这样事情就有些难以棘手了。 凌陌尘摇摇头,准备不想了,坐等那一天的到来。 莫承渊早晨睁眼的时候,想到了今日要见凌陌尘,也不知内心里是欣喜还是激动,是逃避还是害怕,也许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都有吧。 莫承渊看见张雪璇远远地朝着他走过来,显然是经过有意打扮。虽说张雪璇还不知她已不能生育孩子这个事实,当然莫承渊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但是流产对于她的影响好像并不大,看她的样子,今日去感业寺,似乎是有备而去。 “皇上,咱们可以出发了吗?”张雪璇撒娇道。 莫承渊点点头,对着车夫道:“出发。“ 就这样,一路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走在感业寺的路上,莫承渊的手中都有些冷汗。 第一百零六章 张雪璇的盛气凌人 坐在轿子里的莫承渊手心里涔透着丝丝凉意,冷汗一阵阵的往下冒,莫承渊还是害怕一会见到凌陌尘的场景,他曾在宫内想过无数种见到凌陌尘的景象,可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与她见面。甚至,是在他不愿意见到,不愿意面对,被人胁迫的情况下与她会面。莫承渊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或许凌陌尘压根不会在意这些吧。 张雪璇坐在另一个轿子里,猜测着莫承渊此时的脸色与神情,不知一会皇上见到那个小贱人,是何神色呢?张雪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莫承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至少一会见到凌陌尘,一定要表现的自然些,别给张雪璇钻到空子。莫承渊也不知在心里说了多少遍的对不起了。 轿子停在了感业寺门口,莫承渊觉得既然是演戏,也要演的逼真点,莫承渊上前拉住了张雪璇的手,帝后一起进入感业寺内。 而此时正在客房中收拾的凌陌尘,听见决明的一声吼叫。“凌姐姐,皇上都来了,你在这墨迹什么啊?难道凌姐姐今天是要回避?”决明焦急道,说感业寺的住持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凌陌尘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就见面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怎么也跨不出那一步,即使她知道今天要为张皇后诵佛念经。 “本宫今日请了木然尼姑来为本宫逝去的孩子诵佛超渡,为何木然尼姑没有来?”张雪璇盛气凌人地说道。 此时的住持早就吓坏了,她从小到大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平日里也就凌陌尘在为她撑着,这皇后娘娘一问话,她都不知怎么答才好。 “皇后娘娘何必心急于此,贫尼刚刚在后方准备事宜,未能迎接皇后娘娘的大驾,请皇后娘娘恕罪。”凌陌尘缓缓地从那边走来,像是一位出落凡尘的仙女,不沾染任何人间烟火,这让所有人都看呆了。莫承渊看着缓缓走来的凌陌尘,心没来由的疼了下,她瘦了,却更加出落有致,更加美了,只是这样的美,似乎生来不属于任何男人,清冷高洁,大方有致,端庄典雅。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任何男人心动? 张雪璇看见凌陌尘走出,下意识地看了看莫承渊,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说莫承渊在看见凌陌尘走出来的一刹那,痴了,醉了,却也回过神,明白,这一切好像都不属于他了。他的眼神里布满着空洞,他多想走过去问一问她,但,这一切,好像都丧失了资格吧,莫承渊以为自己忘了,忘了凌陌尘,忘了这段感情,可每天夜里醒来时,却越发的深刻,如今,再见到时,那份感情好像定定的生长在心里,拔不走了。 凌陌尘看见莫承渊,那样消瘦的背影,神色之中充满了疲惫。怎么?他过的不好吗?凌陌尘的心突然疼了一下,然后转念责怪自己干嘛这般在意他,难道莫承渊伤害自己还不够深吗? “本宫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既然来了,就开始吧,本宫也就不多废话了。”张雪璇斜睨了眼凌陌尘。而凌陌尘也只是淡然的没有再说话,觉得有些事,说了无疑使一种废话罢了。 凌陌尘点点头,便开始了诵佛念经的过程,并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个难缠的妃子别给她下绊子。 可惜张雪璇真不是个善主,在凌陌尘诵佛念经的过程中不停地挑刺:“话说,你现在是木然尼姑,尼姑怎么可以带发修行呢?难道住持没有告诉你尼姑是不准带发修行吗?” 这下凌陌尘有些恼了,这又不是她的命令,她怎么不去问问莫承渊,怎么净找自己。凌陌尘真是想给她一个白眼。 “娘娘,贫尼至今未被皇上废头衔,若是一个昭仪剃成光头修行岂不是丢了皇上与皇家的脸面?”凌陌尘不由得反击道,虽说她真的很不屑这个头衔,也不屑做他的妃子,但是,放在那竟然也成为了别人的话柄,真是可笑至极。 “你。。。”突然张雪璇气的说不出话来,道:“你还记得你是后宫嫔妃?别忘了,本宫还是六宫之首,今日岂能由你这个小小的昭仪乱胡闹,本宫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天高地厚了。”张雪璇当着莫承渊的面竟然教训起凌陌尘来。此时的莫承渊阴沉着脸,这皇后竟然这般放肆,这是在向他示威吗? “够了。”莫承渊阴沉着说道:“让木然将法式做完。” “皇上,臣妾就知道,就知道你要为她说话。”张雪璇气的直跺脚:“皇上,您看,您一碰到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今日是我们孩子的忌日啊,您。。。。” 凌陌尘看见张雪璇这般放肆嚣张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恶心,也不知这莫承渊着了什么道,竟然会盛宠这样一个女子。不过凌陌尘想想,那时候,她与他第一个孩子遭人陷害的时候,却也没见他这般上心,还为这个孩子超渡亡灵。凌陌尘心里一酸。她又转念一想,既然都不在乎了,还在意那些往事作甚?凌陌尘在心里耸耸肩。 “皇后,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分寸。”莫承渊语气已经变了,希望张雪璇在这有所收敛。 “臣妾今日就要教训这个荣昭仪,皇上,您说准不准?”张雪璇一下子说明来意。莫承渊强忍着怒气,觉得这个皇后真是够可以,够直接,够果断,可以,可以。 但莫承渊依旧不动声色,毕竟他觊觎张雪璇家族势力,在任何场合下还是要留给她三分颜面的,但若是将他逼急了,别说给她颜面,想都别想。 “哦?那皇后说说,荣昭仪何罪之有?”莫承渊眼底浮现出的黑色有些深不见底。 “首先,皇上皇后来感业寺,荣昭仪未请安,中途之中才来,因此不守礼数,这是其一。其次,荣昭仪顶撞皇后,挑战皇威,这是其二。冲着这两点还不至于治荣昭仪罪吗?”张皇后反问道。 第一百零七章 悄悄看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承渊与凌陌尘竟然异口同声说道。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发出赞叹声。凌陌尘翻了一眼莫承渊,这个男人干嘛抢自己的台词,而莫承渊却笑到了心里。 此时张雪璇面色铁青:“皇上,你会为你今日的行为后悔的。”在场的人更加哗然,这张皇后越发的放肆了。 莫承渊冷哼道:“别以为朕不敢治理你。朕可以宠你一时,但也可以赐死一时。” 莫承渊的眼神里露出了寒光,那是张雪璇看不懂的寒光,她突然懂了,这个男人她从没有懂过,从没有好好了解过,只是太过爱着这个男人,所以才执着的想要铲除他身边所有的女性,却忘了最危险的却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张雪璇立刻冷静了会,轻轻道:“臣妾知罪。” 莫承渊装模作样的搂了搂她。示意着凌陌尘继续。 张雪璇越发的觉得不安起来,甚至觉得她的流产流的都有些蹊跷,虽说只是轻轻地崴了脚,怎么孩子就这么没了?太医给的一致回答竟然是自己的体质不适合怀孕,容易流产的体质,她开始越发的紧张起来,是不是这是一个阴谋?只是她还蒙在鼓里?不行,回去一定要让星辰去查,好好的查。也要亲自去找个行医,看看是否正如太医所说的那般。这个男人刚刚已经展现出他可怕的一面。 张雪璇再也没有精力或者兴趣继续为自己的孩子超渡什么,满脑子都是莫承渊方才那番话,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宠幸而昏了头脑,她不仅代表着家族的势力,还代表着地下组织的势力。 莫承渊安静地聆听凌陌尘诵佛论经,这样的凌陌尘在他的眼中真是别有一番风情。若是日日听她这般,莫承渊心里也是极其乐意的。听了些许,那佛经终于结束,凌陌尘朝着佛祖拜了又拜,然后恭敬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完毕。请皇上,娘娘放心,孩子已然去了极乐天堂,那是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恩,辛苦了,赏。”莫承渊示意着吴尚。“不必了,这些都赏赐给那些小尼姑吧,贫尼并不需要这些。”凌陌尘说完,便径自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莫承渊有些呆愣地留在原地,原来她们见面的第一句对话,竟是这般,莫承渊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也罢,去吧。”莫承渊淡淡道,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张雪璇。张雪璇却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对,不动声色地看着莫承渊,她不知道哪个才是最真实的莫承渊,为何对她百般盛宠,可今日却这般盛气凌人?是因为凌陌尘的存在吗?所以才忽视,才会不给她面子?张雪璇内心充满着气氛与不平衡,这一切,仅仅因为那个人叫凌陌尘。所以一切都改变了,是吗?张雪璇有些难过。 莫承渊看了看张雪璇,好像情绪都不太对,也罢,也许,他面对凌陌尘,真的装不出来。他搂了搂张雪璇,道:“璇儿,走吧。” 张雪璇听见莫承渊这般温柔地叫她,她的内心不由得又开始原谅这个男人,或者她从来都没有怪过眼前这个男人。 莫承渊上了轿子后,转念一想,觉得不行,他要见凌陌尘,不然真是枉费了这次来感业寺的意图。随即跟着随行的吴尚道:“朕要去见见荣昭仪,你给朕打掩护,到了皇宫就让皇后回寝宫,你直接将轿子抬到御书房,别引起怀疑。”莫承渊沉吟半响,说道。 吴尚突然有些激动,觉得自家皇上真是想开了:“皇上放心吧,这一切都交给老奴。”莫承渊点点头。 客房里,决明不停地问凌陌尘:“凌姐姐,方才,见到皇上怎样啊?皇后娘娘有没有为难您?”凌陌尘皱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个丽妃怎么越发的嚣张起来?皇上与她的对话看上去也有些怪怪的。”凌陌尘摇摇头,将身边一旁叽叽喳喳的决明赶出了她的客房内。她开始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对劲。 决明挠挠头,怎么凌姐姐这么怪,就不能让决明八卦一下嘛。决明自言自语嘟囔着,突然头撞到了一个身躯,哎呦了一声,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但他抬头一看眼睛珠子讶异都要蹦出来了:“皇。。。上。。”莫承渊嘘了一声:“小声点,陌尘呢?” “皇上。。。”决明愣了半秒,立刻扑到了莫承渊怀里,莫承渊摇了摇头,这段时日,真是苦了这个孩子。莫承渊摸了摸决明的头。表示对他有所歉意。决明才不管这些,直接道:“皇上,您说,您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不爱我们的凌姐姐了?凌姐姐前段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还是苏大人。。。”决明说到苏元白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莫承渊脸色有些铁青,虽然他处处打听着凌陌尘的消息,但是听到决明亲口说出来,心里止不住的有些难过。“她现在还好吗?”莫承渊闭了闭眼,有些不敢问道。 “还好,现在应该算是好多了吧,只是偶尔不好。”决明吐吐舌头。 “胡闹。“莫承渊面带笑意地说道。 此时,决明认真地看着莫承渊,左瞧瞧,右瞧瞧,道:“皇上,决明相信,您一定是爱着凌姐姐的,对吗?只是有些事,皇上不好说,不能说,对不对?” 莫承渊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不愧是这么多年在他身边长大的决明,分析能力还是那般厉害。“朕是皇上,有些事,必须由朕来承担。陌尘不懂也罢,懂也罢,都不重要了,决明你多陪陪她,她在感业寺不容易,过段时间,朕会让凌云陪陪她,凌云这段时间去边疆做生意了,因此,暂时还不知道,凌陌尘已然到了感业寺,朕想,过段时间,他就回来了吧。” 决明点点头,果然,眼前这个俊颜皇帝还是爱着美丽的凌姐姐的,郎才女貌嘛,才登对。 第一百零八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决明忽然醒悟道:“皇上,您赶紧进去看看凌姐姐吧,凌姐姐在屋子里呢,您去看看她,她把自己关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紧迫,皇上日理万机,决明可不能耽误你两个相会的时间。” 莫承渊点点头。看见那个客房。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再敲了敲,没人应,再敲了敲,里面喊来一阵大吼声:“决明,没事的话一边玩去,姐姐心烦着呢。”莫承渊尴尬地笑了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突然里屋的凌陌尘觉得声音不对,突然变得有些尴尬,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嘶啦一声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俊脸,凌陌尘看见瞬间心砰砰砰的跳起来,下意识地将门又关了起来。不停地在里面喘着气。不停地安慰自己道他怎么来了?怎么突然来了,一点招呼都没有,就这样来了?不对,他不是跟着皇后娘娘回宫了吗?怎么又来了? 莫承渊神色有些尴尬,然后在外面尴尬说道:“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凌陌尘一听莫承渊对她自己用的是我,竟然不是朕,心突然有些软了下来,但是语气有些硬,说道:“你来干嘛?” “先放我进去坐坐吧。我在外面,被其他感业寺的人看到了不太好。”莫承渊说道。 凌陌尘将门打开,没理会莫承渊,自己走进里屋了。莫承渊倒也厚着脸皮进去了。 凌陌尘没有理会他,自己在客房内,找个位置坐下。虽然说他种种行径都可疑,但还是不想理他。 “我,我只是,过来看看。”莫承渊不知如何开口说他想她了。 “我挺好的,不用您日理万机的皇上费心了。”凌陌尘有些气呼呼道。 “你是在生气?生我的气?”莫承渊突然松了口气,这生气说明她心里还有他,没有无视他,就够了。 “皇上,您来我的寒舍究竟有何事?您日理万机,请您早些回去吧。”凌陌尘不愿再跟他提及感情的事情。 “朕难得来荣昭仪这坐坐,荣昭仪这是想赶走朕?”莫承渊开始威胁道。 “荣昭仪?麻烦皇上早日将陌尘的这个头衔去掉,陌尘真是接受不起这一切。陌尘也不屑接受。”凌陌尘无所谓道。 莫承渊叹息道:“陌尘,朕也是有苦衷的。”莫承渊不知道为何,起了想倾诉的心,可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拥有的只有苦涩罢了。 “陌尘,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朕相信,有一天会将你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都补偿回来,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逃不掉。”莫承渊定定地说道。凌陌尘顿时有些呆住。 “好了,朕得回宫了,好好照顾自己。勇敢坚强的活下去,朕会还你一切。” 望着莫承渊越走越远的背影,凌陌尘仔细揣摩了莫承渊的那段深意,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还是不懂,不懂那段深意。她看不清莫承渊眼里那深不可测的东西,却看出了某种坚定,甚至她不懂,不懂莫承渊那颗心,究竟是谁的。 决明回来的时候,已然看见莫承渊离开了。“皇上走了?”决明小心试探道。凌陌尘点点头。 “决明,你发现没?”凌陌尘沉思道。 决明好奇地问道:“发现什么?” “皇上有秘密,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凌陌尘越发的想探索出来了。即便那个男人这般伤害她,可是想到他削瘦的背影,与冷漠的面容,那多久没出现过的笑意,已经不再属于莫承渊了。这让凌陌尘不由得有些心疼。 决明激动的拍了拍大腿,道:“凌姐姐跟决明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刚刚途中遇到皇上,决明就问皇上,皇上竟然没有正面回答决明的问题。这让决明有些奇怪。”决明顿了顿,然后认真地看着凌陌尘,说道:“决明还觉得皇上之所以这般反常,一定是与地下组织有关。” 凌陌尘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是地下组织的人?地下组织的人?” 决明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决明私下查过,当张皇后还是丽妃的时候,她暗地里就与地下组织有所勾连,而那个大牢,丽妃就曾经在那出现过。” 凌陌尘想起苏元白,定定的道:“决明,你知道吗?地下组织有继承者,而这个继承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决明似乎没有在意凌陌尘的分析,只是自顾分析自顾的:“所以说,皇上是知道大牢的存在,但是不知道那次绑架,凌姐姐被绑进那个大牢内,而那个星辰之所以放了娘娘,难道是跟皇上有所勾结?皇上盛宠张皇后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暗中保护凌姐姐?” 凌陌尘听到决明的最后一句话,脑袋像惊了一番,道:“决明,你说什么?”决明也回过神来,道:“哦。决明刚刚在推测,推测皇上盛宠张皇后也许不是他的本意。而且此次张皇后流产,决明估摸着八成是皇上的所为。” “别瞎说。”凌陌尘突然有些紧张道:“难怪他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难怪方才帝后两人在感业寺时,两人的表现不像恩爱,却像是一场交易。难怪丽妃要处处找茬。。。这么一来,确实解释的有些合情合理。” “对吧,凌姐姐,所以皇上还是爱你的。”决明笑眯眯道。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二人组要行动啦。”凌陌尘想到刚刚推测,突然对莫承渊有些愧疚,这么多日子,他也不好受吧,也不知这么多时日,他是怎样难捱过来的,那么多人误解,就连她也蒙在了鼓里。她这么多天的心情,真是可以用大起大落来形容了。 第一百零九章 苏元白身世真相 莫承渊回到宫中的时候,听吴尚说,张雪璇已经回到坤宁宫了,眼线前来报告过一次,说是,张雪璇又再跟星辰商议着事情,说是要让星辰彻查怀孕流产之事。 莫承渊点点头,这皇后真是越发的放肆了。夜行突然在门外求见,莫承渊心情立刻激动起来,道:“赶紧宣。” 看着夜行来,莫承渊大抵知道,夜行已经找到了琛曾经留下的继承人了。可是看着夜行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用向朕请安了,直接汇报。”莫承渊严肃道。 “是。”夜行恭敬道:“皇上,估摸着会有些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如何?”莫承渊一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这个继承人,皇上认识,臣也认识。”夜行说道。 “难道这个继承人是朝中之人?”莫承渊问道。 夜行点点头:“张皇后已然不知星辰已经被我们收买了,并且告知了我们继承人的秘密。” 此时莫承渊哈哈大笑,这真是他多久以来听到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了。莫承渊有些兴奋。 “好,夜行,真是辛苦你了,日后,朕必有重赏,只是,这个继承人,你就别给朕买关子了,直接说吧,这个组织的继承人竟然是朝中之人,朕实在是万万想不到啊。”莫承渊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每次见完凌陌尘,好像案件都会顺利些,从某种意义上,凌陌尘真是他的福星啊,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定要将凌陌尘接回宫中,让她成为天下最受敬仰的皇后。 夜行咽了咽口水,道:“这个继承人是苏大人。” “什么?苏元白?苏大人?”莫承渊有些激动道。他突然想起那天苏元白来找他,问自己是否需要他的帮助,想着他那天莫名其妙的问话,莫承渊好像理解了什么,原来竟是这样,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没想到天朝最优秀的大臣,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游历,他竟然是地下组织的继承人,真是万万没想到。 “这么看来,事情似乎没以前那般棘手了呢。这除去张家,似乎拭目以待呢。真是老天爷给朕的转机啊,哈哈哈哈哈。”莫承渊笑了,这是这些日子最舒服的笑。 “吴尚,去宣苏元白,朕今日要好好同他举杯痛饮。”莫承渊爽朗地说道。 而就在此时的凌陌尘跟决明说完苏元白的身世之后,他两个准备去苏元白府中,造访苏元白,共同商议对策。 苏元白的府上,小元子道:“大人,决明和荣昭仪在门外候着。”苏元白听到凌儿在外面候着,道:“快请。”没想到,决明和凌陌尘前脚刚进来,后面就有宫中人请苏元白进宫一番。 苏元白有些为难,他真的很想跟凌陌尘一起寒暄一番,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宣召,苏元白突然猜测到皇上一定是知晓了他的身世,所以才让他进宫赴宴。苏元白立即决定回绝宫中宴会,留下来陪凌陌尘。 凌陌尘有些愧疚问道:“元白哥哥,这样真的可以吗?”苏元白点点头。 皇宫中,莫承渊听到宫人回话,说是苏大人婉拒了来宫中赴宴,因为荣昭仪去了苏大人府上。这时候,莫承渊有些坐如针毡了,隐隐的不安起来,他不知道凌陌尘会选择在这时候去苏元白府上,这让他有些生气,莫承渊对着吴尚道:“被轿,朕要亲自去一趟苏元白府上,记得备上好酒。” 苏元白府上,苏元白看着有些时日未见的凌陌尘,道:“伯父快要回来了。”凌陌尘好奇问道:“爹爹?爹爹去哪了?” 决明立刻接话道:“皇上说凌云大人去边疆做生意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听说最近又发了财,但是凌云大人还不知凌姐姐已经进入感业寺了,皇上说,会找机会跟凌云大人说的,然后让凌云大人来看您。” 决明边吃着苏元白府中的烤肉,边说道。苏元白噗嗤一声笑了,笑着摇摇头:“决明,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决明没有理会苏大人,毕竟他是站在皇上那边的。苏大人好归好,没办法,谁让决明觉得皇上与凌姐姐在一起才般配呢。 “好啊,决明,这么重要的事,你今天竟然不告诉我。”凌陌尘佯装生气道。 随后转向苏元白:“元白哥哥,放心吧,我会说服父亲的,别担心。再说了,父亲不是有你嘛,他一向最听元白哥哥的了。哈哈。” 苏元白看着凌陌尘这般明媚的笑,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 随后,凌陌尘有些正经地说道:“元白哥哥,今日前来,我是想跟你一起商议对策的。”凌陌尘低下头。 苏元白揉了揉她的头,道:“哦?我的凌儿要跟苏哥哥商议什么对策?” “我想,我想帮助皇上。。”凌陌尘有些小,但苏元白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苏元白垂下眼帘,也许凌陌尘知道了一些吧,听说今日莫承渊去了感业寺,为了凌陌尘还跟盛宠一些时日的张皇后辩护了一番呢,瞬间,让张皇后有些下不了台。苏元白知道,他注定只能当一个守护者,默默地陪在凌陌尘身边,时间长了,竟然也成为一种习惯,改不掉了吧。 随后,苏元白装作半仙的样子道:“不一会,我想,你要帮助的人应该要来了吧,此时应该在路上了。” “什么?怎么可能,元白哥哥你在跟陌尘开什么玩笑,陌尘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同不同意嘛。”凌陌尘嘟着嘴道。 “恩?不信?不必不信,真的在路上了,听着元白哥哥的十九八七。。。。一。”苏元白话音刚落,就听见小元子慌张地跑来,道:“大人,大人,皇上来府里了。赶紧接驾。” 苏元白抬起明亮的眼眸对着凌陌尘,凌陌尘顿时傻了,她已经不知道刚刚苏元白是会变魔术,还是超能力,而正在一旁吃的正起劲的决明也傻了。 第一百一章 四人的对话 苏元白,凌陌尘还有决明三个人,急匆匆地跑出来,给皇上请安。莫承渊看见凌陌尘真是又惊又喜。一天见到凌陌尘两次,真是戏剧化, 莫承渊淡淡地道:“都平身吧,既然大家都在,朕带了些茶点,好酒,一起共饮吧。”决明见到好吃的就欣喜万分,三个人就他耶了一声,凌陌尘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觉得真是没出息。 凌陌尘想到自己好久没吃过御膳房的膳食了,不由得有些排斥,或许吃惯了感业寺内那清淡的菜色,竟然对宫中的山珍海味排斥起来,但是凌陌尘却没说什么,淡淡地转身,淡淡地进屋。 就这样,四个人各怀鬼胎进了苏元白的房内。 莫承渊坐下后,便发话了:“今晚,你们就别当朕是皇帝,我们开怀畅饮。”莫承渊满脸笑意道。 苏元白坐下后,便恭敬地问道:“敢问皇上,召元白所谓何事?”莫承渊碍于凌陌尘在这里,就不想说些事,更不愿凌陌尘知道,就道:“无碍,朕只是无事,过来看看罢了。” 凌陌尘知道莫承渊不愿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可是她就偏偏要提:“元白哥哥,我跟你商量的地下组织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苏元白展开明媚的笑意,道:“我觉得很好啊。” 莫承渊一惊,没想到凌陌尘竟然会知晓这事:“你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莫承渊皱皱眉:“还有商量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凌陌尘傲娇道。莫承渊看着凌陌尘傲娇的样子,不自觉的笑起来:“荣昭仪生气起来的样子,还真是京城第一美啊。”凌陌尘白了莫承渊一眼:“有什么事就对元白哥哥说吧,不需要顾及我,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凌陌尘耸耸肩。 “哦?”莫承渊将眼光转向苏元白,示意着问道是这样吗?苏元白点点头。莫承渊心里全明白了,原来凌陌尘是全都知道了啊,然后才过来找苏元白,是为了帮助他。唉。莫承渊心里涌现一阵暖意。 也许,有些事,不需要说明白,大家都懂,这就是一种默契。 “那,朕便直说了。”莫承渊犹豫了一会,便说道:“朕听说,你是琛去世前唯一指定的继承人,朕想,朕需要你的帮助。” 苏元白哈哈一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了皇上的法眼。皇上,说吧,何事需要元白帮助。” “朕听说,这继承人之位,你迟迟不肯接受,弄得如今地下组织四分五裂,大部分的权利掌握在一个叫星辰的手中,而星辰却给张家卖命,如今说是顺从朕,但是朕却不信。”莫承渊叹息道。 “什么?星辰?星辰难道不是皇上的人?”决明好奇地问道。 “不是啊。他一直是地下组织的头目,有些棘手。”莫承渊叹息道。 “那凌姐姐上次被星辰所救,不是皇上的意思?”决明说道。 莫承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道:“难道你们认识星辰?” 决明点点头,道:“对啊,星辰长得可妖艳了呢,对我们家凌姐姐有点意思,皇上,你危险了哦。” 凌陌尘白了一眼决明:“你胡说些什么呢你,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决明嘟嘟嘴:“好好好,决明不乱说了嘛,决明乖乖吃东西。” 凌陌尘对着莫承渊道:“上次,我,元白哥哥,还有决明一起去造访了星辰,上次陌尘被绑架,是他救了陌尘。陌尘为了报答他,上次去造访了一次。” 莫承渊点点头,问苏元白:“你呢?你对星辰这个人了解多少。” 苏元白耸耸肩,道:“不算多,却也不算少,星辰从小是我看到大的,他骨子里缺乏太多的安全感,太过妖艳的男人终究不是好事,因此他常常将自己蒙面起来,以不安全感示人。这些都是外表,他的内心藏着的是一颗孩童的心,这颗心,也许没有人会懂,但是这颗心会永远藏在他的内心,藏在骨子里。 他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对于一切罪恶的黑暗的东西他都会杀掉,每次杀完,却要洗干净自己的手,不停地洗已经成为他一种常态,他很矛盾,矛盾的没有人会了解他渴望光明的内心,他长期遵循祖祖辈辈的遗训,才会卖命给张家,为他们服务,但是张家这些年张狂的性子已经触及到星辰的底线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星辰一定会血洗张家,所以臣觉得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莫承渊皱着眉:“当真如此?” 苏元白点点头。 “那你想过进入地下组织吗?”莫承渊提及这个敏感的话题,似乎也是敞开了心扉,似乎在征集好兄弟的意见。 苏元白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从小我就不喜欢那里。”苏元白变得有些沉默。 “朕其实想将地下组织一网打尽,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星辰,朕便不想灭掉地下组织了,但留在这世上,必定是个麻烦。”莫承渊揉揉眉。 苏元白皱了皱眉:“为什么世世代代的皇上就没有想过将地下组织留下为自己所用呢?他们本身生而为皇家,他们本身流淌着的就是皇家血液。” 莫承渊眼前一亮,道:“朕正有此意,但必定有些棘手,首先地下组织的内部矛盾解决起来很麻烦,其次,朕不知道为他们安插什么样一个职位。” 凌陌尘摇摇头,没说话,觉得男人的世界真是复杂,还好自己是个女子。有些小勇小谋就行了。 “内部矛盾,元白或许可以试着插手解决,这么多年的仇怨,似乎应该化解了吧。”苏元白叹口气,他好像不愿意提起这段事情,却也渐渐地释怀了。“至于安插职位,这个皇上应该慎重考虑,按说星辰是不乐意为别人卖命的,除非皇上是个人人敬仰的好皇上,有他所敬佩的地方。”苏元白耸耸肩,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星辰与苏元白 莫承渊点点头,似乎已然明白苏元白的话语。“决明。。”莫承渊皱皱眉,喊了一声正在吃的起劲的决明,决明惊了一般,忙道:“在。” “那天你们去找星辰的地点在哪里?”莫承渊问道。莫承渊还是不愿凌陌尘参与这件事情,便刻意的忽略了凌陌尘的存在,凌陌尘的脸色显得有些不高兴,但莫承渊却也没有在意这么多,毕竟这时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 “皇上,要说在哪见到星辰,决明才觉得奇怪呢,星辰所住的小木屋竟然离大牢很近,而那个大牢就是皇上那次让决明查冷宫之案的那个大牢,凌姐姐就是在那个大牢里被人绑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主谋呢。”决明嘟着嘴道,似乎不满意刚刚自己吃的起劲为何被莫承渊问话,他身边就是凌姐姐,直接问凌姐姐不就好了,干嘛要打扰他吃啊。 “后宫御花园内的大牢?什么?荣昭仪竟然被关在了那里?”莫承渊也是一脸茫然:“朕竟然一无所知。” “对,皇上不觉得这事蹊跷的很吗?”决明有些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 “这大牢朕当初是无意中发现的,正因为无意发现才知道地下组织,从那时候起,朕就开始跟地下组织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后来,渐渐地就将这座大牢给拿了下来,但是从属权还是归咎于地下组织,没想到这地下组织跟张家竟然也有关联,因此张皇后。。。”莫承渊说到张皇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神看了眼凌陌尘,凌陌尘看了看他,也没多说话。“因此那大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从属张皇后管辖,不过当时朕还真是不知道,那人竟然将陌尘绑架到这个大牢内。”莫承渊有些咬牙切齿道。 决明突然耶了一声,开心地道:“凌姐姐,你看,决明没有说错吧,皇上就是有苦衷才这样做的,其实皇上对您还是一往情深的。” 凌陌尘皱着眉,索性不理睬决明。 苏元白假意咳嗽了几声,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事宜我会跟星辰商议。”“商议?你去跟星辰商议?”莫承渊有些疑惑。 “恩?皇上有何异议吗?”苏元白问道。 “恩,还是朕去跟他洽谈吧,万一你跟他起了矛盾呢?”莫承渊怕苏元白卷进去,受到伤害,反而不利于形势的发展。 苏元白笑了笑,道:“皇上,您错了,我跟星辰自小就很好,我们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是父亲都一样,从小所接受的教育环境也差不多,即使后来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但我没有看错星辰,他果然是一颗闪亮的星辰,在这几年大放异彩。他待我很好,不像其他的弟兄那般有敌意,认识这么多年,还是骨肉亲情的兄弟,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莫承渊沉默地点点头,表示默许,此时坐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凌陌尘突然说话道:“元白,我跟你一起去吧。” 莫承渊此时就黑脸了,这两家兄弟之事,你一个荣昭仪跑去插什么事情?苏元白眼中满是宠溺,苏元白爱上凌陌尘就好像一场家族的宿命,他们每一个家族的人都会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就如同星辰一样,似乎也对眼前这个明眸动人的女子动了心。 “两兄弟谈事,你就不必掺和了。”莫承渊不经意地说道。 凌陌尘斜睨了一眼莫承渊,心里不爽的道真是当自己当皇上,刚刚明明说好的来这不必将他当皇上的,摆什么架子?而且自己本来就不想跟莫承渊再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了,现在不过顶着个头衔罢了,他有啥资格管她。凌陌尘看了眼他:“元白哥哥都同意了,这事情就不劳皇上烦心了。”莫承渊顿时黑脸。其实倒不是介意凌陌尘过去,可苏元白和星辰现在都对这个女人有意思,这是他的女人啊,怎么可能让别人抢走。“这几日正好是斋戒日,感业寺的客房,朕已经包下了。”莫承渊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凌陌尘顿时抚了抚额头,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在哪都好像都要宣誓着自己主权一样。 四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时隔多年后,凌陌尘再记起这段记忆,才发觉,人生原来也是拥有这么多快乐的事。 清晨之时,苏元白从微醺中醒来,看见了第一缕阳光,顿时觉得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就像历经一场暴风雨如今开出一朵花的感觉真美。 苏元白突然使出一阵光,那阵熟悉的光是地下组织家族的每个人都会有的。包括苏元白。苏元白在光里找到了星辰。 “怎么,老哥,怎么想起找星辰弟弟来了,不要说因为你想我了,我不信。”星辰那妖艳的气质在阳光下显得清丽脱俗。 “否也,老哥来想跟你商议一件事。”苏元白微笑着道。 “恩?想好了要继承位置了,要知道这个位置,老弟一直给你留着。”星辰妖艳地说道。 苏元白摇摇头:”老哥想让地下组织重见天日。“ “重见天日?什么?不可能的。”星辰道:“我们妖艳的男子只能存活在阳光的阴影下,站在阳光下,会被灼伤的。” 苏元白垂下眼脸:“这不一致时琛的心愿吗?据老哥所知,你也一直与皇上保持联系吧,为的不就是脱离张家的控制吗?如今皇上愿意与我们联手,共同打压张家。” “你还是不愿意叫他一声父亲,知道吗?父亲去世前,最惦念的还是你,虽说老哥你长得这么白面书生,书生意气,可是父亲还是最爱你。星辰当然也爱你,毕竟,这么多兄弟中,唯独你对星辰最好,教星辰一步步变强大。”星辰妖娆的笑了,这一笑似乎比阳光还要刺眼。 “好了,老哥,这种事情压根不用商议,莫承渊心思虽然重了些,但却是是个好皇帝,看样子也爱那个可爱的小仙女呢。”星辰想到凌陌尘嘴角不自觉的笑了,难怪自己的哥哥这么爱这个女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网打尽1 “恩。苏元白点点头,但转念一想星辰的话,有些忧伤,说道:“不要打凌儿的主意,我们家族生来都是受到诅咒的,注定当一个守护者。”苏元白看了看那抹阳光,炽热,却不属于他们。 “好啦,老哥,感情事情呢,不要这么悲观,至少她现在看样子是对莫承渊失去信心了呢,甚至被莫承渊伤害的也没那么爱他了呢。”星辰坏笑道。 苏元白耸耸肩,白净的脸庞充斥着不一样的忧伤与干净。“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关于打压张家的势力,具体的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好配合你老哥的工作。”苏元白拍了拍星辰的肩膀。 “喂,老哥,上次在那个小木屋里,你可装作冷眼的样子对着我呢,老弟我记着呢。”星辰坏笑道。 苏元白瞟了瞟他:“你还敢说这事,那天到底谁错,谁错?让你把面罩放下给老哥看看,你还一脸傲娇,说家族人长得都一个样,真是让老哥不知所云啊。” “好好好,老哥你都对,你最棒,是老弟不对。”星辰面带笑意无奈地道。 也许很多人未见过这样的苏元白与星辰,谁也想不到妖艳的星辰竟然和朝中宠儿苏元白是亲兄弟,更没人会想到苏元白竟然是地下组织琛最喜欢的儿子,而且还是地下组织的继承人,这一幕幕,都在告示着这天下必定是有趣的天下。 御书房内,莫承渊正在安静地批阅奏折。夜行突然闯进来,悄悄地道:“张皇后那边有动作了。”莫承渊点点头。想到感业寺之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与张雪璇的见面,而朝中大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朝中一个大臣竟然还侧敲旁击的威胁莫承渊,看样子那个大臣应该是张家的走狗,张家在朝中颇有势力,而且跟地下组织有瓜葛,朝中都敬他们三分,如今莫承渊不再盛宠张皇后,朝中不免又小人为了讨好张家而放肆的将皇上不放在眼里了,他们其实忘了,朝中大将军是怎样被莫承渊一步步瓦解的,权利是怎样被莫承渊一步步收回中央的,朝中的朝臣们好像永远不会长记性,一步步挑战莫承渊的权威。 莫承渊虽说不动声色,但从骨子里他都对他们嗤之以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大臣们,会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 此时坤宁宫内,张雪璇的心腹小红急匆匆的跑来,道:“主子,今晚皇上说不来坤宁宫了。” 张雪璇恨得牙痒痒,这才盛宠几日?见了凌陌尘那个小贱人之后就开始冷落她了,甚至不惜为那个小贱人,在感业寺内大动干戈。难道他一点都不顾及夫妻情分吗?一点都不忌惮她的家族势力吗?难道那段时日他对她的温存都是假的吗?他根本就不爱她是吗?张雪璇又开始自我否定,自我难过。 小红看见自家的主子成这样,便安慰道:”主子,皇上不会不宠幸您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也许这段时日朝堂上比较忙吧?” “忙?过几日是斋戒日,皇上都在感业寺提前将客房订好了,这叫忙吗?”张雪璇冷哼一声:“小红,去将星辰召过来,顺带着告诉父亲,有必要的话可以行动了,不要让父亲畏畏缩缩的,否则大将军的悲剧将会在他身上重演,第二个冯曦妤也是她。”小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红陪伴主子这么多年,深知张雪璇的脾性,张家大大小小之事基本都掌握在她的手上,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张家的接班人。 半响,星辰来到了坤宁宫,张雪璇还是一贯的浓墨重彩,脸上涂满了粉,好像世间唯她独尊一般。 “娘娘找星辰所谓何事?”星辰一脸无所谓地问道。 “本宫上次让你查看的事情如何了?”张雪璇问道。 “何事?”星辰淡淡道:“流产之事吗?” 张雪璇点点头。 “没有问题,莫承渊确实没有做过任何手脚。”星辰道。 “确定?”张雪璇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不相信莫承渊一点手脚都没做自己就这么流产了:“为何本宫找了民间医女,她告诉本宫,本宫的身体无碍。是你在撒谎还是你帮着皇上在撒谎?” 张雪璇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丝丝恐怖,星辰却没有过多的害怕,也许他受够了张家这般无理取闹,任何事情就要派遣他的方式,他要破解这个诅咒,让张家毁于一旦,虽说有女巫算过说遇到合适的主上,那地下组织与皇家家族必定相生相克,若不是合适,那地下组织没有任何事。因此星辰要破解一番,试一试。,赌一赌。 “皇后娘娘信也罢,不信也罢,事情的真相就是这般,星辰也没说什么好说的。”星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星辰,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张雪璇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虽说她和星辰有过那么一段情,但也只是为了张家的势力,利用而已,如今张家已经全面掌控了地下组织,这段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星辰这般妖艳的男子是万万看不得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 “星辰,之前的事情本宫就不计较了,孩子没了,可以和皇上再造,本宫现在有个最要紧的事情交给你,务必给本宫完成好。”张雪璇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恩?”星辰知道,张家人总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择手段,不择目的的打倒一切,这些年,星辰手中沾满了太多的无辜。即便并非他所愿,他内心的矛盾就如爆米花一般膨胀。 “恩,杀了荣昭仪。”张雪璇一字一顿的样子让星辰有些不寒而栗,他不懂曾经跟她有过一段情的女人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星辰摇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反抗她的命令。 ”想一想你的地下组织。”张雪璇走进他说道。 星辰还是摇摇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网打尽 2 “星辰,你究竟想干什么?竟然违抗本宫的旨意。”张雪璇有些气急败坏。 星辰看了看她,道:“不是违抗,现在星辰杀了太多的人,继承人之位,星辰已经让给琛父王指定的继承人了。因此星辰没办法再执行主上的命令了。请主上恕罪。哦不对,现在星辰自由了,也不属于任何人,也无需恕罪。” 张雪璇顿时一听,更加恼怒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永远不会将继承人之位交给他,怎么突然的又反悔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快给我将继承人之位找回来了,否则,你我都得死,都得死,懂吗?” 星辰眼神有些复杂,淡淡地问道:“璇儿,你爱过我吗??” 张雪璇突然愣住了,此时此刻星辰竟然问她是否爱她,爱吗?怎么会爱?她爱的是皇上啊,否则怎么可能进宫为妃,步步为营,变成皇后,可是为了安慰星辰,她不得不违心,柔声道:“爱。” 星辰冷笑一声:“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离开这个深宫,我们逍遥自在过着神仙伴侣般的日子。” 张雪璇在心里嗤笑一声,她怎么可能走,放弃这皇后之位跟着这个妖艳的男子走,这不是自己傻吗? 但是为了安慰星辰,她笑嘻嘻地黏在星辰身上:“等事情成了,我们一起走。” 星辰闭了闭眼:“怎么叫事情成?” “杀掉凌陌尘。”张雪璇的眼中提到她充满着杀气,也许她还不知道吧,星辰已经喜欢上了凌陌尘,怎么可能,或者怎么忍心杀了那个心底里的小仙女。 “杀了她你就跟我走?”星辰继续演着戏,道。 “恩。”张雪璇展开笑颜,那是一抹黑色的笑意,让星辰忍不住的想离开。 “好了。星辰知道了。”星辰淡淡地推开张雪璇,准备离开。 “本宫劝你不要做傻事,将地下组织继承人之位拱手让给别人。”张雪璇在星辰身后说道。这让星辰背后一阵冷汗。 星辰停下脚步,顿了顿,继续走了。 张雪璇看着星辰越走越远的背影,那妖艳至极的身材,确实令人心动,可她又怎会放弃张家,放弃皇后之位,跟着这个生存在黑暗中的人走,他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星辰消失在夜色里,夜色中他看见了凌陌尘,对,是凌陌尘那道光芒。瞬间那道光又消失不见,星辰突然明白,原来她们家族守护者的人不是张家,而是凌?凌家?难怪苏元白心甘情愿守护着凌陌尘,不愿娶妻生子,只愿意用她的放手守护着凌陌尘,原来是这样?星辰突然豁然开朗,若是杀了凌陌尘,势必杀了地下组织,相生相克的咒语就会灵验。可是凌陌尘怎会属于皇家?星辰又有些奇怪了。 星辰来到御书房,顿时吓到了莫承渊,莫承渊惊讶于星辰的力量,御书房这般神圣的地盘都抵挡不住他的前进。 “怎么?谈的怎么样了?”莫承渊笑眯眯地问着星辰。此时的星辰已经戴上了面罩,莫承渊真的很想将面罩摘下看看他隐藏之下的外表是怎样的妖艳。 其实,莫承渊在星辰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夜行的汇报,没想到星辰和张雪璇竟然会有这段情。莫承渊觉得张雪璇这个女人真是可怕,有时候比冯曦妤还可怕。 “恩,她让我杀了凌陌尘。”星辰眼中一动,那好像是一种极其不情愿,甚至是拒绝的眼神。 莫承渊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个消息一点都不讶异。 “恩。杀了你最爱的女人,你伤心吗?”星辰突然带些笑意问道。 莫承渊是什么样的人?是皇上啊,他怎么会随便在别人面前提及他感情之中的软肋呢?“不管如何,我们的计划,是该讨论讨论了,不知星辰王有何高见。” 莫承渊知道,跟星辰商谈,一定不能将自己摆在高位,毕竟他也是地下组织的头目,他的父亲琛曾经也加冕为王,因此,对于星辰,还是尊敬一些,让计划实施起来更有可行度吧。 “星辰想,可以将计就计。”星辰淡淡道。 “恩?那凌陌尘同意吗?”莫承渊是极其不愿意将凌陌尘卷进这个风波之中的,可是看样子她又不得不卷入进来。 星辰此时好像笑了,虽然星辰带着面罩,莫承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莫承渊能隐隐的感受到星辰提起凌陌尘的温暖笑意,这让莫承渊心里很不爽,但是他是皇上,对待这件事情上万不可太计较,只能压住心中的怒气,这女人只能是他的,其他的都靠边站。 “星辰会找她商谈的,据悉,皇上这几日要去感业寺居住,正好是实施计划的绝佳时机。我们里应外合,皇上正好可以抓现行。”星辰笑着道。 “你可知,依照张雪璇的性子,她是万般不会跟你走的。”莫承渊依旧面不改色:“到时候不要将自己赔进去了,还吃力不讨好。” 星辰邪魅的笑了:“星辰自有自己的办法,皇上只需里应外合,抓个现行就好,” 莫承渊点点头,毕竟她们有过一段情,单凭这点情谊,也许莫承渊该相信星辰。 “好了,星辰要去找你心爱的女子了,你不要吃醋哦。”星辰抛了个媚眼。 莫承渊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挥挥手,随他去了,反正明日就搬进感业寺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毕竟凌陌尘还是他莫承渊的妃子。 星辰来到感业寺,搜的一声,来到了凌陌尘的客房。 此时的他已经摘下面罩,笑眯眯地对着正在捣鼓中药的凌陌尘道:“小仙女,本公子来了。” 凌陌尘吓的将捣药棒掉落在地下。“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凌陌尘大为惊奇,这妖艳的男子怎么随便乱进别人闺房啊。 “想进就进咯?想你了就来看你咯?”星辰满脸堆笑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网打尽 3 “你你你你,你离姐姐远点。吓死姐姐了。”凌陌尘翻了他一眼。 星辰看着凌陌尘翻白眼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呢,难怪上天选择她作为自己守护对象。 “好好好,听你的。”星辰笑眯眯说道。 “不过此次前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情很重要,需要你慎重考虑。”星辰突然严肃起来。 这画风突变,凌陌尘突然措手不及,道:“说吧,何事。” “刚刚我去找了皇上呢,在找皇上之前,老哥突然找我,璇儿也找我。。”星辰突然笑了,看见凌陌尘听着他话认真的脸,心里突然心生暖意,想摸摸头,后来手悬空在半空中,停止了,也许他没有资格吧, “唔,你怎么说一半不说了呢。”凌陌尘嘟嘟嘴。这嘟嘴有些让星辰招架不住,附在凌陌尘耳边,轻轻道:“小仙女,你知不知道你很美,这样子更美。对于任何男人都有任何吸引力,所以不要轻易展现你的魅力。” 凌陌尘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娇嗔看了他一眼:“说正事。” 星辰邪魅的一笑。“你知不知道,你这般邪魅,对于任何女子都有吸引力,所以不要轻易展现你的魅力。”凌陌尘学着他的样子,倔强的道。 这让星辰笑得更加邪魅了:“小仙女,你不听话哦。”凌陌尘催促着快点说正事,星辰不得不停止对她的打趣,立即收起笑脸,严肃地说道:“张皇后的意思让我杀了你,可是你这般美我又怎么舍得杀呢?”这严肃的脸说起这话,让凌陌尘脸更加红了,这男人,怎么这么这么喜欢调戏女孩子。 “然后呢?”凌陌尘语气里充满着清冷。 “星辰打算将计就计呢,可是看皇上好像不愿意你卷进这场事端里呢。”星辰笑眯眯道。 “哦。”凌陌尘淡淡地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对于莫承渊,内心里只剩下帮助了吧。她与他之间从她搬离皇宫后,就已经产生了间隙了。 “别这样的语气啊。星辰的意思是可以将计就计,一把打压张家的势力。”星辰笑眯眯道。 “星辰,那你呢?不考虑考虑你自己的感受,打压了张家的势力,对于你的组织势力有什么好处?我曾听元白哥哥说地下组织与皇家是相生相克的。失去了张家的靠山,我想地下组织的势力应该也不远了了吧。”凌陌陈此时有些冷静,出奇的安静与理智。 “可是地下组织做张家的走狗已经很多年了,是时候解脱了。琛以前在世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是地下势力王国,而是让地下组织重建天日,不是暗无天日的存活在地下的阴影里。”星辰垂下眼帘:“因此,老哥选择仕途为官,不是极端,也是为了帮助完成琛的心愿吧。” “星辰倒不是特别在意,只将父亲的心愿完成,星辰足矣。”星辰若有所思说道。 “恩?恩。”凌陌尘好像随着星辰的心思而飞了起来,也许这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吧,至少为了父王的心愿而完成某一件事情,这样一定很美好吧,凌陌尘心想,这样的美好,也许她体会不到,世间永远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所以,陌尘,接下来的日子,还要你多多帮忙哟。”星辰思绪飞了回来,笑眯眯地说道。 凌陌尘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配合好的。” “那静等我的好消息。”星辰邪魅的一笑,好像开出了整个天际。 凌陌尘看着星辰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其实没那么可怕,江湖传言说是星辰可怕,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今了解只是缺乏安全感并有一颗善良之心的男子罢了。 星辰走后没多久,苏元白突然急匆匆地过来。他的面色有些激动,甚至有种难以掩饰的心情,那种心情凌陌尘说不清,却总是觉得那种心情是一种释怀的状态。 “凌儿。。。”苏元白激动地喊着她。 凌陌尘皱皱眉,也不知道苏元白今日怎么了,就礼貌性地回道:”元白哥哥。有事找凌儿吗?” 苏元白没有说话,其实有些事情,只要自己懂就好,无需再告诉凌陌尘给她压力,原来他守护多年的凌陌尘真的是他的守护人,原来家族的使命真的是凌家。可是苏渊白不懂,凌家为何没落了下来,凌云为何后来从商,为何掩盖了这一切真相,这个,苏元白,估计得亲自问凌云了,毕竟凌陌尘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蒙在骨子里的。 “无碍,只是刚刚星辰跟你说的那些,别想太多。”苏元白安慰道:“只是铲除张家的势力,并没有拿你当诱饵的意思,可能只需要将计就计就好。其实皇上是不愿意。。。”没等苏元白话说完,凌陌尘就打断他的话了,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些星辰都跟我说了,我会好好的。”凌陌尘在心里咕哝了一句怎么一个个全都将她往莫承渊那推,为他解释开脱,这两个真不愧是亲兄弟。 “该了解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元白哥哥,我还是希望地下组织别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凌陌尘在阳光下的折射下,睫毛显现出若有若无的阴影。 “不会的,凌儿不用担心,虽说张家掌握了大把的证据与资料,但是我们也掌握了他们大把的证据,而且地下组织已经取得了皇上的信任,我想皇上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会将地下组织收回到自己手中,然后进行重组,变成一股有势力,有实力的皇权组织。”苏元白定定地说道。 “那到时候也就变成皇权的附庸了,元白哥哥,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希望皇上可以好好认真处理这几件事情。”凌陌尘有些若有所思。 苏元白有些讶异,讶异这不是平日里的凌陌尘,凌陌尘一定在担心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网打尽 4 “陌尘,你在担忧些什么?”苏元白还是问了出来。 “无事,只是预感总有些事情到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这个担忧不是多余的。”凌陌尘揉揉眉心。 苏元白点点头,眼神坚定地告诉她,放心一定没事。 凌陌尘夜间看着月亮的时候,想起了她在另一个时空里的爸爸妈妈,不知还好不好,如今穿越过来,经历了一些曾经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凌陌尘就这么淡淡地想着,渐渐地闭上眼,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一早,凌陌尘醒来,就看见莫承渊睁个大眼睛在盯着她看,吓的凌陌尘没从床上掉下来。 凌陌尘觉得自己生命中出现的男人真是太奇怪了,竟然都随随便便的进入自己的闺房。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还好,莫承渊没对自己做什么,凌陌尘长嘘一口气。 随后用凶狠的眼光看着莫承渊,道:“你怎么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闺房里?” 莫承渊笑眯眯地道:“因为你是朕妃子啊,朕在荣昭仪的闺房内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吗?爱妃何必大惊小怪。” 凌陌尘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皇上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如此会调情了,突然她啊了一声,确实没在做梦。 莫承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朕的爱妃如此可人可爱啊。”凌陌尘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跟他说话。 “从今日起,朕就住在爱妃的闺房内了。”莫承渊笑眯眯地道。 凌陌尘皱了皱眉,严肃地告诉他:“妄想。” 莫承渊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沮丧,不过心里却是洋溢着不知名的东西。 凌陌尘没理会莫承渊,径自地走出房内,洗漱了一番,看见了可口诱人的早餐,有些大喜,马上喊道:“决明,决明。。。”决明听到主子的叫唤,马上从隔壁房里溜过来:“凌姐姐喊决明干啥?” “这这这。。这些美味可口的早膳是你做的?”凌陌尘大喜,不禁有些感动。 决明看着这一桌子好吃的,不禁呀了一声叫了起来,也不管在邻边的白芷了,自顾的准备开吃起来,决明却看见了一身黑袍,吓的半死。 莫承渊难得笑眯眯道:“这早膳是朕亲手为爱妃准备的。爱妃不知肯赏脸尝尝。”莫承渊的眼神示意着决明可以滚蛋了。 凌陌尘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她一旦妥协她就输了。 “决明,每天让你给姐姐准备的早餐呢?”凌陌尘白了一眼决明。 这让决明有些为难。这两个小祖宗分明在刁难他啊。 “快点帮我准备一份早膳。”凌陌尘瞪着决明。 决明点点头,马不停蹄地溜出去给凌陌尘准备膳食,这刚刚这么可口的糕点还没到嘴,就这样飞了。苍天垂怜啊,决明有些忧伤。 而此时的坤宁宫内,星辰被张皇后召见。 张皇后试图想用美色打动星辰,而星辰似乎不为所动,或者说已经对张皇后这曼妙的身材产生不了任何兴趣。 “怎么样?皇上今日搬进了感业寺,说是为百姓祈福,但实际上,你我都懂得。你要尽快下手啊。”张皇后用她涂满指甲油的手说道。 “我知道,事情成了之后,你就跟我走,是吗?”星辰有些面带稚气的看着张雪璇。 张雪璇点点头,道:“跟你走。” “当真?绝不反悔?若是反悔了何如?”星辰问道。 “我张雪璇用生命起誓。”张皇后一脸认真说道。 “若是事情成了,你若不愿跟我走,那么,星辰便会将这一切告知皇上。。”星辰突然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这时有些让张雪璇措手不及,她没想到星辰竟然这般,竟然这般对待她,没想到会竟然给她这么致命的一击。 “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答应你的。”张雪璇道。言语中充满着对星辰的淡淡失落,那种失落感,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是什么原因。 这么多年只有张雪璇威胁他,却不曾想过有一天星辰为了离开这,不惜威胁,恐吓。张雪璇不可能放弃高位跟他远走他乡。 可是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局面呢?先应和着他,等于给星辰一计定心丸,等到事情解决了,再考虑这些也不迟。毕竟先交易。 而莫承渊看见凌陌尘不愿吃自己为她准备的早餐,心里有些难过,甚至在无视他的心意。 凌陌尘在决明那吃完早餐回来,看见莫承渊还在自己房里,心里有些烦躁,索性忙起自己的事情来了,先是准备抄写佛经,可抄着抄着,心越发的烦躁,越发的不能心如止水。然后去研究中药却也没想到,中药也研制不成功。凌陌尘将一切归咎于莫承渊。 “皇上,您是不是很闲啊,很闲请您出去养养花,种种草,看看美人,请不要打扰我做事好吗?”凌陌尘看见莫承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莫承渊有些无辜道:“朕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在你这坐着而已,没有干扰你干事啊。”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跟他说话。觉得这男人还真是难缠。 凌陌尘来到白芷的房内,喂她喝了中草药,也许她只能这样每天靠着短时效的药效维持吧,唉。看到白芷这般场景,凌陌尘不由得有些自责起来,想到茯苓至今下落不明,更是隐隐的担忧。 突然莫承渊来到白芷房内,拉着凌陌尘的手,表情极其严肃。凌陌尘瞬间甩开他的手,道:“我自己可以走。” 莫承渊点点头,来到门口,他严肃地说道:“你的毒性至今未解,刚刚收到星辰的消息,要按原计划行事,这是一副假死药,考虑到你毒性的问题,朕特意让御医在里面加了解毒的成分,夜晚时分,一定将其吞下,二十四小时之内,你将处于假死状态。”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网打尽 5 凌陌尘点点头,点点头,示意着自己知晓。 然而,莫承渊像是不放心一般,继续叮嘱道:“药的本身朕已经找人核查过了,并没有问题,若是你吞下,有问题就立刻扔了,还有吃这颗药之前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凌陌尘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着自己知道了。 凌陌尘拿走药丸,并继续走进白芷的房里,继续喂着白芷的药,这让莫承渊心一阵酸疼,堂堂的荣昭仪,竟然服侍起自己的奴仆来,再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他作为九五之尊,竟然将自己的妃子放在感业寺里,不闻不问的一段时间。莫承渊不禁沉思,终究是自己错了,还是这场感情错了? 凌陌尘其实不愿,也不想,不想跟莫承渊有太多的交集,可是自己的心却止不住心疼他,出乎意料的心疼,这些由不得她自己,她只能跟着心走,凌陌尘在心底里暗暗下决心,经过这次的事件后,就再也不和莫承渊有任何交集,任何往来了。 下午的时候,苏元白来到了感业寺,看了看凌陌尘与莫承渊两人之间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氛围。 苏元白觉得自己来的可能不太是时候,准备告辞之际,莫承渊叫住了他,可能莫承渊也不愿气氛这般尴尬吧,想让苏元白来缓和下这氛围。 苏元白将莫承渊拉到门外,问道:“这是怎么了?” 莫承渊叹了口气,道:“朕也不知她怎么了,愿意跟朕谈论正事,除了正事以外的东西,就不愿意理睬朕了。唉。” “无碍,也许荣昭仪此时正在气头上,等事情解决了,皇上再好好跟荣昭仪服个软也不迟。”苏元白笑道。虽然他没这般大度,但是他必须要装作大度的样子安慰皇上,也就此当个和事老。 莫承渊点点头:“也只能这般了,应该用不了几个时辰,陌尘就要服用那颗药丸了,你在那看着,务必保证陌尘的万无一失。” 苏元白点点头,转身便进凌陌尘的闺房探望凌陌尘去了,这让莫承渊一阵黑脸,这个苏元白竟然一人进去,也不带着朕。莫承渊心底里咕囔着,也罢,这时候,苏元白去安慰凌陌尘也是极其管用的,他就不操这个心了,直接去房里看会奏折。 “凌儿。”苏元白笑眯眯地喊着凌陌尘。凌陌尘一看竟然是苏元白来了,心里不由得伸出暖意。 “一会可能要到时间了,凌儿紧张吗?”苏元白柔声问道。 凌陌尘要说不紧张是假的,生平第一次吃这个鬼东西,还不知道一天之后能不能醒来呢。她点滴那头:“没事,放心吧,” 苏元白眼睛看着她,她总是这般,惹人心疼“元白哥哥会陪着你的。放心,元白哥哥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苏元白宠溺说道。 凌陌尘原先一阵紧张的心竟然安抚的这般舒服,像是一阵春天的羽毛,刮过自己的内心。 坤宁宫内。张雪璇不放心地问星辰:“不会出乱子吧?” 星辰看了看她,邪魅地说道:“只要你答应能乖乖跟我一起走,你就并没有所担忧的。”张雪璇低下头:“放心吧,今晚若是任务完成了,就来坤宁宫找我。” 星辰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她,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若无其事的吻了下:“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带你走。”当张雪璇还陶醉在星辰为她编织的温柔乡里的时候,殊不知,事情的真相渐渐地从水中伸出头。 星辰装模作样的出了坤宁宫的宫门,那有些疲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张雪璇在宫中坐立不安,小红看见自家主子这般担忧,便问道:“主子,您就这般相信他?” 张雪璇有些疑惑,反问道:“什么意思?” “主子不觉得这其中有诈?”小红认真地说道。 “有诈?你是说星辰骗本宫?骗本宫就不愿让本宫跟他一起走了。本宫想过了,先假意跟他走,再在慌乱之中留下一封书信,给皇上看到一封被星辰绑架的假象,这样,皇上可能不会对本宫有过多的追究。”张雪璇得意的一笑,好像觉得她这个主意完美无缺。 “主子,奴婢的意思是,您就这么相信星辰大人会杀了凌陌尘那个小贱人?”小红反问道。 “星辰跟本宫共事多年,势必不会辜负本宫对他的一片期望与心意的。”张雪璇的神色有些坚定。 “况且,星辰背负着张家家族的使命,断然不会随便葬送自己的前途,张家与地下组织可是同生同死的,这点他应该懂得。”张雪璇分析道。 小红原先想说那天看到星辰鬼鬼祟祟的去了感业寺,如今既然自家娘娘这般相信星辰大人,就不再说什么了,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呢。 星辰来到感业寺后,凌陌尘已经在苏元白的示意下,服用了假死药。星辰看了眼凌陌尘,她睡去的样子真美。 随后,莫承渊假装回到宫中。而星辰,按照原定的计划来到后花园的监狱那。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红慌慌张张地跑来。 张雪璇本身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听到小红这么一喊,差点没晕厥过去。 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什么事,嚷嚷的,吵什么。” “主子,真的大事不妙。”小红急匆匆,慌慌张张说道。 “说。”张雪璇此时的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皇上,听说气鼓鼓的回到了金龙殿,皇上好像抓到了星辰大人了。”小红有些面带哭腔道。 张雪璇差点没晕过去,只觉得为何命运对她如此不公,这事情皇上若是查下来,害了星辰也害了自己:“那凌陌尘小贱人呢?星辰失手了吗?” “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星辰在后花园内被抓的,现听说已经被打入大牢了,深夜还召集苏大人过去议事呢。”小红说道。 “也不知星辰会不会将自己招出来,苏大人是地下组织的继承人,势必会救星辰的。”张雪璇理智分析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大白 1 “可是,娘娘,这事情,若是荣昭仪没有性命之忧还好,害怕的就是荣昭仪此时已经有了性命之忧,照此情形下去,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娘娘您到时候一定脱不了干系啊。若是星辰大人失手了倒还好。”小红对着自己的主子,满脸担忧地说道。 张雪璇哀叹:“如今只能等着了,咱们不能露出了马脚,什么马脚都露不得,只要星辰不将自己供出来。什么都好说。对了,看好茯苓那个家伙,这个家伙知道的太多了。” “那娘娘何必不一道解决了她?”小红说道。 “不。现在万不可解决她,如今形势对本宫十分的不利,解决了她等于加速了本宫的一份危险,对张家也构成了威胁。先看皇上如何处置星辰吧。”张雪璇面露疲倦。 “娘娘,这样静等处置,形势对于我们来说会不会太不利了?”小红悄悄地问道。 “那又能如何呢?难道跟皇上自首?这无疑使自寻死路,张家这些年所作所为,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的是谁的面子,难道我们心里不明白吗?如今星辰落网了,皇上势必不会放过张家了吧。”张雪璇道。 张雪璇决定写一封信给自己的爹爹。半响,“小红,一定要亲手将这封信交到张大人的手中,万不可被别人察觉,知道吗?”张雪璇仔细叮嘱小红,这么多年,她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小红了,她做事,算是这些年令她最为满意的一个,千万不可再出什么岔子。 小红慎重地点点头。 此时,金龙殿内。莫承渊,苏元白,星辰三人正在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皇上,元白认为,可以放出消息了。放出荣昭仪被行刺的消息,引蛇出洞。随后请太医过来诊断。”苏元白道。 莫承渊其实不想这样,因为若是这般就向全世界昭告了荣昭仪香消玉殒这则不幸的消息。这样本身就对凌陌尘非常的不公平,他亏欠她的已经够多的了。 星辰一眼看出皇上心底的难处:“皇上,以我之见,大可不必这般麻烦,只需让坤宁宫内的人知道就好,要知道,现在坤宁宫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如今让皇上身边不幸泻出这则消息,我想,坤宁宫所有人应该都会知道吧。” 莫承渊赞同的点点头:“那就这般。” “娘娘,娘娘。。。”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跑到张雪璇身边。张雪璇本身就心神不宁,看见她没规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处置她。可是她带来的消息让张雪璇万分的惊讶。 “刚刚在皇上身边服侍的小太监跟我说,皇上带着荣昭仪进宫了,还请了太医,太医说荣昭仪已经香消玉殒了,让皇上节哀。”小宫女慌张道。 张雪璇惊讶地道:“什么?”她抚了抚额头,这星辰是将凌陌尘伤的有多重,竟然一下香消玉殒,不过趁此机会,是否可以向皇上主动示好呢?顺带着可以再打听点消息。 而苏元白估摸着说道:“臣想,皇后娘娘现在听说了这则消息后,应该在来金龙殿的路上吧。皇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您了,现在,我和星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见。” “恩。”莫承渊淡淡地道。有时候,苏元白不失为一个神算高手呢。 “娘娘,皇上正在静养,谁都不见。”吴尚恭恭敬敬地答道。 “本宫给皇上炖的鸡汤,给皇上送来,麻烦公公通传一声。”张雪璇恭恭敬敬地回了个礼。 吴尚装作无奈的样子只好过去通传。 半响,吴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雪璇此时有些得意洋洋,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雪璇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莫承渊的眼神。 “恩,起来吧,何事。”莫承渊的眼神里透露着伤心。 “皇上,臣妾给您炖了鸡汤,皇上您赏脸喝点呗。”张雪璇满脸堆笑道:“臣妾给您揉揉肩。” 莫承渊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不必了,放这把,朕这会没心情喝,陪朕说说话吧。” “皇上怎么了?是因为荣昭仪的事情吗?”张雪璇迫不及待的切入正题。 莫承渊装作疑惑地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雪璇没有着急接着莫承渊的话,只是淡淡的跑到了莫承渊的身边给他揉了揉肩:“皇上,接下来的日子有臣妾陪着你。” 张雪璇以为她说完这话,莫承渊会因为感动,将她扑倒,结果莫承渊的脸色愈发的不对,直接用不善的口吻问道:“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张雪璇有些惊讶:“臣妾。。。。听。。。一。。个。。。宫女。。说的。。,那个。。。宫女。。是听。。。。皇上。。。的。。。贴身。。。侍卫。。。说的。。。。” “恩?是吗?消息还未传出,你是如何知道的呢?“莫承渊的脸色有些难堪。 此时的张雪璇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很明显的有人给她下套了、 “臣妾也只是道听途说,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张雪璇有些胆战心惊的说道。 “朕问你,是听谁说的,不是问你是如何知道的。”莫承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张雪璇吓的大惊失色,马上跪下,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 莫承渊薄唇里倾吐的只有一个字:“说。” 张雪璇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臣妾冤枉。” 莫承渊有些被逼急了:“从实招来,否则,朕定不放过你,别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皇上,臣妾知罪,臣妾招,臣妾只是宫中的小宫女说的,说皇上回来万分的不高兴,说是将荣昭仪从感业寺接了回来,听说荣昭仪还身负重伤。臣妾就有些担忧,便来看看皇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张雪璇有些害怕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相大白2 “来人,将张皇后押入大理寺卿,择日审讯。”莫承渊的眼神有些恐怖,甚至表情也有些扭曲。张雪璇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还不懂莫承渊为何会生气,会就这般找个借口将她抓到大理寺卿。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啊。”张雪璇百般无奈,却抵不过莫承渊一句圣旨。 “你说什么?你说璇儿被皇上押入了大牢?”张父在府中对苏元白的突然造访本身就有些不乐意。一听到张雪璇又被抓入到大牢里,就更加的大为恼火,不禁没脑子地将罪责强加给苏元白。 “你说,是不是,你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才将璇儿押入牢中的。”张父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苏元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好心来告知张父竟然受到他这般误解。 苏元白随即换做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听着,张皇后既然被关进大理寺卿,说明地下组织必然会受到皇权的威胁,张大人应该需要明白,两家相生相克,若是地下组织倒了,对于张家而言,或者对于地下组织而言,这些并非是件好事,很可能一方遭受冲击。” 张大人倒有些不以为意,他看到了璇儿的书信,说是势必要保住自己的家族,张父总是认为自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在朝堂上最看不惯的便是苏元白,他觉得苏元白既然是地下组织的继承人,却不好好在地下组织呆着,还在朝堂之上跟他竞争,如今却仗着皇上的重视,权倾朝野,还要试图打压他,张父觉得苏元白此次前来,万不是什么好事,所为来者不善,这一点古人真是没说错。 “苏大人,张某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做错什么,若是有,还望苏大人海涵。”张父打算继续打哈哈下去。 苏元白是何等聪明,一下子听出了张父的意思,便说道:“张大人,苏某并不是在为自己考虑,如今我弟弟也被关在大牢里,一切拜你女儿所赐,要知道,星辰若是没了,你们张家也是倒了,张大人,苏某是给您指路。”苏元白恭恭敬敬道。 张父突然沉默了,一直保持着这种沉默的状态,苏元白知道,他是在跟张父做赌博。 良久,张父好像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软弱,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去做?” 苏元白点点头,突然微笑道:“很简单,承认这些年所有的罪行,说不定能得到皇上的宽恕。” 张父刚刚一瞬间平息的情绪突然涌出来:“什么?苏大人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有多惨?苏大人想过吗?” “想过,可是张大人,您知道吗?您的女儿要求星辰杀了皇上最爱的妃子荣昭仪,您觉得皇上会放过张家吗?张大人可别忘了当年的陈家,还有冯家,一瞬间倒台的结果,张大人是想步他们的后尘吗?” 突然,张父叹口气:“我老了。真的老了。很多事由不得自己了,只是张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这些都是我不得不负责的啊。苏大人,让张某再考虑一番吧,麻烦苏大人大夜间跑来一趟我这张府了。真是有劳了。” 苏元白什么都没说,点点头:“那苏某告辞。”苏元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笃定张父一定出不了今晚,就会找到皇上,交出自己这些年的罪证。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条路虽有风险,但胜算的几率也有,皇上也许会从轻处罚。” 深夜,吴尚在莫承渊耳边轻轻地低喃:“皇上,张大人在门外候着,若是有要事见皇上,皇上宣否?” 莫承渊点点头,心里想到这个张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机来,一定是苏元白对他说了什么吧,真是令人心生厌烦啊。 但是莫承渊依旧不动声色,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表现。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父颤颤巍巍地跟莫承渊请安。 莫承渊强撑着睡意,问道:“已然是深夜了,张大人此番前来有何用意啊?莫承渊眯了眯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父脸色突然骤变,哭丧脸,求着莫承渊道:“皇上恕罪啊,皇上饶命啊,请皇上开恩。” 莫承渊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哦?张大人何罪之有啊,张大人这般让朕有些难做啊。” “皇上,一切都臣一个人的错误,不关小女的事情啊,她一个妇道人家在深宫之中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张父有些着急为张雪璇辩护。 “好了,这事情证据确凿,你再怎么辩解也是无用的。”莫承渊说道。 张大人听到皇上这么一说,顿时更加着急了:“皇上,小女真的冤枉啊,一切都是臣的错,一切都是臣的罪责啊。” 莫承渊见张父这般有悔过之心,冷哼了一声:“哦?现在知道有罪了?那之前呢?之前为非作歹的时候想过朕的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吗?” 张父有些沉默,这些年,他为虎作伥,为所欲为,皇上对他百般忍耐,他却将皇上的忍耐当做他更加挥霍的资本。 “哼,明日朝堂之上,朕会当众宣布你的罪责,死罪难免,但活罪难逃。来人,将张父交至大理寺卿,择日审讯。”莫承渊眼里闪着光,这是一道胜利之光。 “皇上,那小女。。。。”张父死到临头还不忘关心他的女儿。 “张皇后残害宫中嫔妃,应当一命抵一命,死罪。”莫承渊吐出最后两个字时,张父身上有些不寒而栗。 “皇上,璇儿她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饶她一命吧皇上。”张父有些声嘶力竭。 莫承渊“哦?”了一声:“饶命?那朕要跟你做个交易了,张皇后可以免去一死,但,朕需要你将这些年跟地下组织来往的的所有人,所做的一切勾当,原原本本照实供出来,还有你们家那本有关地下组织的书也一并带给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朝堂之上 张父思忖良久。他想莫承渊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下个套,只是逼着他往里钻罢了。张父知道莫承渊能取得今天的地位与成就,与他自己是万万分不开的,他的一切都是源于他自己慢慢一步步爬上来,他从什么都不是的傀儡帝王道如今的集皇权一身的至高无上的帝王,这一切,若是没有点帝王之术,是万万达不到这个顶峰的。 张父知道将这一切供出来,说不定莫承渊会饶他们死命,若是不愿供出来,那无非就是死罪,地下组织的势力也将受到严重的迫害。 随后,张父落寞地点点头,仿佛在承认某件不可避免的事情一般。 莫承渊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带下去吧。” 莫承渊其实自己内心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这场戏演得还算成功,只是有些害苦了凌陌尘,等她醒来,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第二天清晨,上朝之时,朝堂之上纷纷对于昨晚张皇后不明不白的入狱一事议论纷纷,有人说皇上当场抓到了张皇后与人私通,盛怒之下将张皇后关入大牢,也有人说张皇后因为得罪了荣昭仪,皇上为偏袒荣昭仪,将张皇后送入大理寺卿,其中有的人还打听到张大人昨晚为小女求罪,也被皇上打进了大理寺卿,一时朝堂之上,众说纷坛,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只能雾里看花罢了。 而苏元白静静地站立在一边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朝堂之上,听着各位大臣们的议论,不由得心里觉得好笑。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之前与张大人关系较好李大人,曾经为皇上因见到荣昭仪而忘记盛宠张皇后之事给皇上进了言的李大人,看着他不怀好意地找到苏元白,苏元白不由得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表示与他的不熟。 一时间众臣议论纷纷,苏大人怎么不参与讨论?难道苏大人对此事并不上心吗?据说昨晚有人看见苏大人进了张大人的府中,张大人才会进皇宫的。”李大人眼睛锐利的看了看苏元白。 李大人的话不大不小,不偏不倚,能够被朝堂之上所有人听到,一时间,朝堂议论鸦雀无声,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元白。 苏元白冷哼一声,看了看李大人,道:“是好是坏,皇上自有定论,苏某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朝堂之中,一时间由刚刚的鸦雀无声又开始沸腾起来,朝堂之上的大部分大臣都与苏元白交好,再说苏元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没人敢得罪他。李大人一时语塞,道:“你。。。”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朝中的大臣纷纷站立好,一个个低着头,像是触犯了神威一般。 莫承渊其实在外面早就听到了李大人挑衅苏元白的对话,他不动声色,却又察言观色,这朝堂之上,有些势力只能慢慢铲除,慢慢挖掉,有的已经根深蒂固,有的根基不稳,根据这些可以一点点的都将其慢慢挖掘。朝堂不正之风太多了,一时间压根都不能连根拔起,只有慢慢清除,莫承渊相信总有一天这些风气都会消失不见。 莫承渊想着,便缓缓地做到了龙椅上。就听见身边公公那银铃般的声音:“众卿家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大臣们都相顾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对昨夜之事妄加评判,生怕惹得龙颜大怒的下场。 莫承渊注视着朝下的一举一动,随后,莫承渊问道:“苏大人有何事启奏?” 苏元白不卑不亢道:“臣昨夜与众大臣都听说张大人昨日被皇上逮捕进大理寺,臣就想,皇上这般,是否应该给众朝臣一个交代。”莫承渊何尝不理解苏元白的意思,苏元白说这话无疑使想用张父的罪行封住众大臣的嘴,并给予他们最致命一击的下马威。 “恩。张大人昨日深夜见朕,对于自身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以下罪证都是张大人自己所书写承认,退潮后,贴于门外,众大臣可自行阅读。”莫承渊顿了顿,看见下面的大臣都在小声的讨论,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一般的恐慌,仿佛是在说这莫承渊也是够厉害,一年内,不仅将大将军那头老虎给抓住了,还将张大人这么庞大的家族给抓住,让其认罪。 “臣斗胆问皇上,那张皇后之位是否废除?”朝中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斗胆地问道,莫承渊那双丹凤眼眯了眯,原来是性情耿直的乔大人。 “当然。”莫承渊道:“皇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其父多年以来犯下的罪行也是这般罪孽深重,综七以上两点,皇后之位不得不废。” “皇上可曾想过,短短的两年之内,立了两任皇后,却又废除两任皇后,祖宗之法,臣想,皇上是否逾越了。”那位乔大人问道。 莫承渊此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那一个罪臣之女何以母仪天下?” “可皇上这般,的确不符合礼法啊。”乔大人道。 莫承渊皱皱眉:“好了,朕心中自有定断。退潮。” 莫承渊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老是有人喜欢在节骨眼上没事的时候来个无聊的一击,“吴尚,你去金龙殿,多派几位亲信,守护在荣昭仪身边,她醒来,务必第一时间汇报朕。” 吴尚点点头,这皇上还真是对凌陌尘不一般啊。莫承渊转眼便去了大理寺,大理寺的李大人正在做笔录,也许案件有些错综复杂,对于李大人而言有些吃力,莫承渊忙找来了决明,让他协助李大人一起讲这错综复杂的证据与线索连接在一起。“今日,朕务必要结果,还是得辛苦李大人了。”莫承渊一刻也等不及,事情不能拖下去,越拖,从中暴露的线索与疑点更加多。 第一百二十章 判罪 莫承渊正在批阅奏折之际,星辰闯了进来,莫承渊皱皱眉,这家伙怎么每次都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越发没礼貌了,这兄弟两的性格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皇上。。”星辰有礼鞠了个躬,示意着他来了。 星辰依旧蒙着个面罩,生怕有人看出他的样子。莫承渊淡淡地应了一声,问道:“何事?”星辰说道:“星辰此番前来想跟皇上商议一下地下组织之事。” 莫承渊手中的笔顿了顿,有些若有所思,叹息一声道:“说吧,朕知道这些事情还是无可避免,今日就来一起商议一下吧。” 星辰满意笑了笑:“对嘛。” “地下组织与张家勾结的太多,你的兄弟们从张家手中捞得不少好处,朕不想惩罚都难啊。”莫承渊叹息道。 “皇上,地下组织原先就是一个不受皇家控制的势力,祖上有训,祖祖辈辈都是为皇家服务,即使其中先父曾经被残害,但组织势力后也是遵从皇家的遗训,找一个皇亲国戚,祖祖辈辈听命于它。”星辰似乎有意为地下组织辩解。 莫承渊揉了揉眉:“恩。是这样,只是,祖辈归祖辈的规定,天朝有天朝哦吵得规定,不然,朕怎能给百姓一个交代,你们地下组织势力残害了太多无辜的生命,朕不得不这样。” “皇上是要怎样?一定要迫害地下组织不成吗?星辰已经答应皇上,将地下组织解散,让他们重见天日,听命于皇上,归附于中央。”星辰的情绪有些激动。 其实莫承渊在对待此事上,也有些难办,一方面碍于苏元白的面子,一方面自古以来先皇们都没治地下组织之罪。“让朕好生考虑着吧,但是张家的势力一定要除。”莫承渊眼神定定地看着星辰。 星辰倒是有些无所谓道:“张家的事情,皇上随意处置,跟星辰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星辰希望星辰的弟兄们能够平平安安的。” 这让莫承渊有些疑惑:“这?你们地下组织的势力不是跟张家相生相克吗?不是有传言,一方被迫害,另一方必其遭受迫害嘛。” 星辰耸耸肩:“星辰也是最近才知晓,我们组织的势力并不受到张家的管辖,所以说我们组织真正的主人并不是张家,而是另有其人。” 莫承渊大为惊奇:“什么?竟然不是张家?” 星辰点点头:“星辰终于知晓为何我老哥一直愿意守护那小仙女不愿走,甚至成为皇上您的妃子,我老哥都一如既往的守护者,起初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后来星辰在一道光里发现了那抹身影,才瞬间明白,这么多年,张家只是利用我们的势力来打压凌家罢了。” 莫承渊听到他们的守护者竟然是凌陌尘,更加惊奇:“你。。。你确定跟朕说的都是实话?” 星辰挑挑眉,莫承渊似乎从他的面罩中看见那邪魅的笑。“是啊,原来这么多年,竟是误会一场,所以皇上怎样处置张家,都伤害不了我们组织的势力。” “唉,朕知道了,放心吧,朕会给地下组织,给你父亲一个交代的,你的要求朕会考虑,至于凌陌尘,她是朕的妃子,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莫承渊又在有意无意的宣布他对凌陌尘的主权,他绝对不能容忍凌陌尘被别人喜欢。 “皇上别想多了,只是,凌姑娘属于我们的守护范围之内罢了。”星辰无所谓说道。 莫承渊尴尬地笑了。挥了挥手,示意着星辰退下。 此时大理寺卿正好传来消息。 决明真是个鬼才,那脑袋不断案真是可惜。就在李大人一筹莫展之际,决明一下子看出了所有的线索,瞬间热血都沸腾起来。 莫承渊看着这些年张家所犯下罪行,那真是一场盛宴,从一年前决明从冷宫中调查的贤妃之疯之事到如今感业寺之事,张家从头到尾都在彻彻底底利用地下组织,利用地下组织势力帮她们完成一个个心愿,而这个主导者不是张父,竟然是张雪璇,根据口供来看,张雪璇早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地下组织真正的主人,甚至也知道凌陌尘是地下组织真正的要守候的主人,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便下毒,绞尽脑汁将凌陌尘赶出宫中,甚至冷宫之事也有掺和,那装神弄鬼之事,她也帮凶之一,原来这么多年,张雪璇所犯下的罪行都是针对凌陌尘,而对星辰不惜勾引,敲诈,威胁,让他屈从于她。这一切的一切让莫承渊发指。 张父虽说贪财好色,那么张雪璇所犯下的是滔天罪行,杀人的罪行,这种人处死甚至都觉得罪行轻了。莫承渊拳头紧握,发现这后宫中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蛇蝎心肠。 而在场的决明发现莫承渊的神色有些不对,忙笑眯眯地喊道:“皇上,皇上,皇上。”莫承渊回过神来淡淡地恩了一声。 “对了,皇上,坤宁宫的上上下下的奴婢如何处置?”李大人道。 “处死。”莫承渊眼神凌厉,这些坤宁宫的宫女都统统拉出去处死,有一个心术不正的主子,这下人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决明正准备劝谏什么,想想,还是算了,这些都是张雪璇罪有应得。 “传朕指令,罪臣之女张雪璇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当日处斩,并将一些罪行一一告知于众,罪臣张父,因贪财好色,贬为庶民,从此世世代代为奴,其家族也是一样。”莫承渊眼神里的寒光越来越重。 “至于坤宁宫之事,就由李大人代劳,朕要还天下人一个交代。”莫承渊闭着眼,示意着他们推卸。 莫承渊看上去疲惫极了,甚至对人心产生了深深地失望感,他从没想过这后宫的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叫张雪璇的女人在主导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今世,除了凌陌尘,再也不会立其他女子为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凌陌尘之醒 张雪璇被处死的消息,一时间举国沸腾,很多人不解为何前段时间盛宠到极致的张皇后竟然一时间被处死,还将所有的罪行被扒出来。 后来天朝史书有记,圣宗在位之时,因宠幸荣昭仪引来张皇后的阵阵妒忌与猜疑,圣宗为保荣昭仪的性命便假意盛宠张皇后,后因其父贪污受贿,圣宗以此做借口,大发龙怒,不惜在朝堂之上与大臣争执:“罪臣之女如何为后?”一时,朝中人心惶惶,三年之中再也没有朝中之臣将自家女儿送入后宫。另,圣宗在张皇后去世后,大肆屠杀坤宁宫,无疑成圣宗朝政功绩一大败笔。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如今的莫承渊当然不知多少年后的历史是怎样评判他的,脱下皇帝的外衣,他不过是平凡的普通人罢了,至于历史的丰功伟绩,史书怎样记载,他都不介意了。 “皇上,昭仪娘娘醒了。”吴尚轻轻地在莫承渊耳边说道。莫承渊算了下,药效还未到二十四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估计是因为加了解毒的成分吧,至少圣旨都下了,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摆架未央宫,朕要前去看看。”莫承渊还是放心不下凌陌尘,经过这一次事件,他更加明白了凌陌尘的好。 凌陌尘醒来,看着身边不是熟悉的白芷,不是熟悉的决明,而是躺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宫殿内,她揉了揉头,问身边的宫女道:“我睡了多久了。”那小宫女知道凌陌尘是皇上的心头肉,当然不能得罪:“启禀娘娘,约莫有一天了。” 凌陌尘点点头,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她睡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无奈脑海里总是被那场梦充斥着,那是一个有关莫承渊,有关自己,有关苏元白的梦,她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曾清醒存在过,梦里的大仙告诉自己她和莫承渊又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两个前世就有了一段姻缘,今世却是来再续前缘的。凌陌尘不禁感叹这真是个奇怪的梦境。她想起为了配合他们的戏,吞了药,呈现出假死的状态,凌陌尘突然想起这件事,不禁大惊,忙问宫女道:“张皇后呢?” 身边的小宫女似乎收到了惊吓,她没见过哪个娘娘一醒来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事迹。突然戏曲般的一声:“皇上驾到。”凌陌尘皱皱眉,怎么一睁眼就是那个梦里的家伙。 莫承渊笑脸盈盈的来到凌陌尘身边,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太医有没有检查过?” 凌陌尘看着一脸俊脸脸上浮现的分明是疲惫之色,可她又开不了口,就直接冷冷道:“无碍。” 莫承渊转向问身边的宫女:“太医怎么说。” “启禀皇上,太医说娘娘身上有未解开的毒素,可也不知这毒素到底有没有解法。太医有些头疼,说是回去研究去了。”小宫女看着眼前莫承渊满脸担忧的神色,有些羡慕,她从没见过皇上对哪位女人这般上心。 凌陌尘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白眼:“我就是学医出生,这毒要是能解,早就自己解了,太医这些能解个啥道道出来。分明是逃避责任罢了。” 莫承渊点点头,示意着小宫女退下:“朕已经吩咐御膳房炖了雪梨汤,有滋补的作用。委屈你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用,一会陌尘就直接回感业寺了。事情解决便好。谢谢皇上的好意。”凌陌尘轻描淡写道。 莫承渊顿时猎奇心理出现了,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愿意帮助她,却又不愿接受回馈,这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未央宫住下吧,就当陪陪朕,恩?”莫承渊说着就想抱着凌陌尘,想感受一下凌陌尘身上的气息。却不料被凌陌尘挡了回去。 “谢谢皇上好意,,陌尘还是回去继续修行吧。”凌陌尘还是不想与这个男人再有过多的瓜葛。 莫承渊脸色有些不大好,或许是他亏欠她太多,所以也不怪罪,甚至也不会怪罪,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能够怪她什么? “也罢,这宫中是非之地,待朕一并清理干净再将你请回来,朕辜负你的太多了。”莫承渊有些自责道,甚至他觉得这些自责有些晚。 凌陌尘又何尝不知莫承渊的心思,只是,经过宫中这腥风血雨,她更加不想再这深宫之中遭人陷害。除非,一生一世双人。凌陌尘点点头,恩,这才是她想要的吧。 “皇上,皇上,皇上,原来您在这啊。”决明气喘吁吁跑来道。 莫承渊不禁皱皱眉,这个决明,真是早不来晚不来,每次非要他和陌尘单独会见的时候跑来,真是扫了大家的兴致。 莫承渊脸色不好,没好声好气地对他道:“何事?”决明看见凌陌尘,点点头,就当打打招呼了,决明说道:“皇上,刚刚大肆血洗坤宁宫,发现了原先感业寺住持之女茯苓,似乎有些奄奄一息。这无非是对案件的进一步的线索,妙玉住持的惨死,至今不明,她女儿一定知道。决明斗胆将太医请过去了。” 凌陌尘一听,心一惊:“什么?血洗坤宁宫?这是什么政策?谁要血洗?茯苓现在在哪,我要去见她。” 决明点点头:“血洗坤宁宫到时候跟娘娘您说,您先去看看茯苓吧,奄奄一息的样子真是心疼。” 凌陌尘鼻子不由得一酸,甚至有些想哭出来的冲动,点点头:“茯苓是跟我很多年的好姐妹,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我一定拼尽全力救她。” 莫承渊冷哼一声,这决明是越发的不讲他放在眼里了,他们眼里还有他这个皇上吗?不过在这紧要关头,还是不计较这些有用没用的,先去看看案件比较重要。 “一起随朕去看看吧。”莫承渊扶起凌陌尘。 凌陌尘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便自顾的跟着决明走了。来到太医院,看见茯苓全身上下被烧伤的样子,凌陌尘差点没哭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茯苓之死 莫承渊看见凌陌尘这般,不由得有些心疼,便厉声问太医道:“这个女子怎么样了?是否有生命危险,若有,一定要给朕拼尽全力的救好。” 太医忙下跪磕头,道:“请皇上放心,臣等必当竭尽全力医治,只是,这女子身上有明显被烧伤过的痕迹,后也有被包扎的痕迹,而体内好像残留什么毒素。” 凌陌尘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我来看看。”太医因畏惧她是皇上的宠妃,便点头哈腰,带些谄媚的神色,道:“娘娘有心了。” 凌陌尘看了看茯苓,还好那张五官端正的小脸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就够了。她为茯苓把了把脉,发现茯苓一定在此前受过什么严刑逼供,否则不会身上会有这些伤痕,还血迹斑斑,这人真是阴毒凶残,不让她一下死掉,而是慢慢地从身心折磨她。凌陌尘鼻子又是一阵心酸,这些人真是狠毒,要是当初不让茯苓走就好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些,如今白芷也间接性的哑病,茯苓也被折磨成这样,是不是跟着她的都是没有好结果,她自责万分,这一切,莫承渊都看在眼里,莫承渊对于这些下人从来没什么好感,什么主仆情深在他看来都是扯淡,可如今看见凌陌尘跟白芷与茯苓的感情,他不免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世间还有这么美妙令人情深的感情。莫承渊拍了拍凌陌尘的肩膀,安慰她道,这时候言语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只有默默地陪着她,一个眼神她都会懂。 凌陌尘蹲下,埋起头,低声哭泣,不一会,她擦了擦眼泪,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开始研磨太医院里面的草药来,她一定要给茯苓治好,皮外伤是很好医治的,就是这体内的毒素,需要一味比较名贵的药材,可能只有自己的父亲那才有。 决明哎了一声。莫承渊才注意到决明的存在:“坤宁宫那边除了茯苓还发现了什么其他线索吗?” 决明道:“除了茯苓,我们还发现了坤宁宫内藏有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一条地下暗道,可看样子,那条暗道还未完全的挖掘好,这工程量看样子还是很浩大,其余的,并没有什么了。” 莫承渊沉思着:“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茯苓?” “坤宁宫的一个小房子里。”决明老老实实道。 “什么样的小房子?难道在朕的眼皮底下还建立了小房子不成?”莫承渊有些不满道。 决明看着自家的皇上,真是疏漏寡闻:“走吧,决明带您看看,那个小房子是早些年就有了,只是后妃们都不知道,只有张雪璇将这小房子用来制造证据与罪恶的开端。” “查,给朕查,仔细查,好好查,不要放过一个角落,拐拐角角都给朕查。决明,你先带朕去看看吧。”莫承渊有些疲惫的说道。 “皇上,您最近总是睡不好,看样子气色不太好的样子,要不我去查,您回去歇息吧。”决明有些心疼道。 “不必,朕一起跟你去看看。看看是否还有别的什么线索。”莫承渊道:“至于荣昭仪。。”莫承渊淡淡地看了一眼凌陌尘,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各位太医有劳了,照顾好荣昭仪,照顾好茯苓。”太医院的太医们点头哈腰:“臣等遵旨,必当竭尽全力。” 莫承渊看了眼凌陌尘,道:“注意自己身体。”凌陌尘看了看他,眼里也有些心疼:“你也是。” 莫承渊有些欣喜,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至少,凌陌尘给了他回应,至少他知道她是在乎她的,只是有些事她不愿去表达罢了。“好。”莫承渊坚定地点点头道。 来到坤宁宫,此时的坤宁宫变得有些荒无人烟,莫承渊看了这偌大的坤宁宫,想起那段时日假意盛宠张雪璇,对这坤宁宫内的一切都带有抵触心理,他想查,甚至想凭着盛宠去查,可一来到这坤宁宫,莫承渊就觉得恶心,他从内心里是抵触的吧。 想想,如今也算物是人非。莫承渊走进这坤宁宫,坤宁宫内的一切陈设还是原样,人呢,倒是已经不在了。冷冷清清的,倒是没有昔日浮躁的喧闹,这让莫承渊有些感慨,也许这世间太多的光怪陆离,世事无常,谁又知晓下一个明天,下一个人,下一个事件又会发生什么。 莫承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还是默默地进去了查找一切线索,至少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决明突然喊道:“皇上,皇上。。。。”莫承渊忙过去,他知道决明一定发现了什么,果然,在床板下面的密道,虽然是未挖掘完毕,但已经渐渐成型,这完全能看得出这条隧道的路。莫承渊准备下去,被决明制止,道“皇上,还是决明下去吧,毕竟皇上的安全最重要,决明先去下面探探情况。” 莫承渊沉思了一会,道:“也好,你去吧。这一切朕就交给你了。”决明下去发现这条道应该没人来过,只有挖掘的人知晓,也不知这些挖掘的人如今在哪,找到他们应该好办了。 决明就这样想着,就到了路口的尽头,看见了一扇大门,大门上写着:“组织会。”决明突然心一惊,这组织会,不会是黑暗组织的地下活动地点吧,正当决明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门被打开了,两个黑衣人谈笑着出来,也不知去哪,去坤宁宫吗? 他们看见决明,突然准备动手,决明幸亏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沉着冷静地说道:“如今坤宁宫被封,皇上发现这条密道,派我来看看。”两个黑衣人看见决明已经说明了来意,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道:“那。。。请吧。” 决明对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向有些蒙圈,但也乖乖地进了这个组织会,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第一把二十三章 余波未平 决明走进去后,里面一片漆黑,后来决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随着越来越远的路,灯光越来越亮,逐渐刺的决明睁不开眼,那道光,是熟知的,只是,决明并不知道,那道光从何而来。 后来,决明就稀里糊涂就又回到了坤宁宫的大门前了,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此时此刻决明才突然觉醒过来,这不是梦,这道光,他见过,那次在小木屋里星辰使过这道光,这道光刺眼,也是厉害,能轻而易举的将一条路封死,决明马上意识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此时的莫承渊还搞不清状态,决明就有些慌张道:“皇上,这地下组织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承渊询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决明有些惊恐,道:“决明刚刚进去,说明了是来调查的,他们很友好的将决明带进去,却又在决明不知不觉中将决明带了出来。那是一道光,那道熟悉的光,决明在星辰的小木屋见过,所以决明想这道光是不是跟星辰有关,还是每个地下组织的人都会有这道光?” 莫承渊也想不通:“决明,你去查,暗地里查,务必查到这道光究竟是何物。”决明似乎也想不通,只能用查探了解事实的真相了。 “皇上,决明认为那道路一定是通往地下组织的中心点的地方,一定是这样。”决明坚定说道。 莫承渊点点头,道:“我们先去坤宁宫那个小屋子看看,看看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决明跟着莫承渊来到小木屋里,看见了小木屋里充满了血迹。决明制止了莫承渊的脚步,直接自己走过去,看了看。才明白在这小木屋里已经受到了酷刑,那痕迹很明显的就是酷刑所致。至于茯苓一定是这个酷刑才弄得身上这般把,这最残残酷的酷刑竟然用在她的身上,真是有些惨无人道。决明仔细寻找着地下的蛛丝马迹,可是那些蛛丝马迹却从无查证,根本无从下手。 决明有些心烦,这些有的没的,究竟从哪下手。他看见莫承渊进来,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莫承渊这案子根本无从下手。 莫承渊点点头:“这屋子里的案子,朕刚刚仔细巡检过了除了用了酷刑之外,看不清任何余下的痕迹,茯苓的案子只能等到茯苓醒了才能知道,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他莫承渊势必要还天下每一个人交代。 “皇上,皇上,昭仪娘娘请您过去,说是茯苓醒了。”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 “什么?说醒就醒,这真是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莫承渊大喜。 “决明,茯苓醒了,传唤大理寺卿。” 决明有些喜出望外,真是天助他们。 莫承渊急匆匆地从坤宁宫赶到太医院,此时凌陌尘还在照顾着茯苓,而茯苓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躲闪与害怕。 莫承渊看到茯苓这般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凌陌尘一直在照顾着茯苓,拥着她,给她安慰,这让莫承渊不禁感慨凌陌尘的温柔善良平和,或许对于凌陌尘来说,茯苓是跟她多年的姐妹,而对于莫承渊来说,茯苓只是一个宫中的小奴婢罢了,宫中能像凌陌尘这样细心对待宫女的,恐怕也只有凌陌尘一个罢了。 莫承渊悄悄地走到茯苓身边,看着茯苓那般恐惧周围一切的眼神,必然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所致,他看了看凌陌尘,凌陌尘似乎觉察到莫承渊的注视,便回过头,此时的莫承渊变得有些尴尬,空气也变得些许的凝固,凌陌尘也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莫承渊轻咳嗽了几声,道:“茯苓的病情,太医院的各位太医医治好。等茯苓的病情好了,再让大理寺卿做深一步的调查。” 凌陌尘毕竟学过心理学,对于莫承渊的做法极其不赞同,便道:“我不同意。”莫承渊惊讶的看向凌陌尘,他不懂凌魔尘为何要这般说,甚至为何要插手这个案件,仅仅因为茯苓是她的贴身侍女吗? 但,莫承渊一贯保持他的不动声色,淡淡地问道:”恩?”凌陌尘这时转过身,面向莫承渊,认真地说道:“茯苓现在的病情明显是收到了别人的胁迫所致,如今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明显不愿让别人触碰她,甚至眼神表现的胆怯,这样的病情不是病情,是心理原因,只能慢慢来,不可过分强求,否则,一旦过分强求,则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凌陌尘眼神直直射向莫承渊,而莫承渊没有躲闪,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带些崇拜,甚至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所言极是,那荣昭仪之见呢?”莫承渊眯着眼问道。 凌陌尘看着他,笑了笑,莫承渊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明亮了。凌陌尘说道:“陌尘觉得,此事不必过于心急,只能慢慢的,等到茯苓愿意将自己心里的害怕说出来,或者等到合适的时机,茯苓自会将这份害怕说出来,这事交给陌尘吧,陌尘会让茯苓三天之内,说出心底里的害怕,毕竟陌尘是茯苓最亲近的人,陌尘也懂医术,对于她,陌尘最了解不过了。”莫承渊点点头:“那便这样做吧,太医若是你有需要,直接宣就好。” 凌陌尘摇摇头,躬了躬身,说道:”不,陌尘要带茯苓回感业寺,恕陌尘不能答应皇上。” 莫承渊皱着眉,什么话都没说。凌陌尘随后转过身,温柔地跟茯苓说话,那般的温柔,莫承渊从未享受过,他甚至有些嫉妒眼前的茯苓,她竟然能让凌陌尘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若是有生之年,陌尘这般对待他,他该有多么心满意足,可,会实现吗?莫承渊一向极其自信的人,竟然遇到凌陌尘,就彻底认怂了。 凌陌尘才不管莫承渊心底里想些什么,她希望茯苓赶紧好起来:“茯苓,走吧,姐姐带你回家。”而茯苓也像出了神一般,跟着凌陌尘出了太医院。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父女相见 凌陌尘带着茯苓走出太医院,莫承渊想拦住凌陌尘,却不想用权威压制她,所以那些堵在嘴里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陌尘越走越远的背影。 决明有些急了,看了莫承渊一眼,好像在问他:“怎么不去追她啊,快去啊,为什么还放她走???决明满脸的不可思议,满脸的惊讶,决明以为莫承渊会用圣旨挽留凌陌尘的,结果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凌陌尘回到感业寺,也不知道凌陌尘是怎么想的,明明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明明张皇后之事尘埃落定了,怎么两个人还这么别扭,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这两个人,真是让人不省心,决明摇摇头。 凌陌尘来到感业寺后,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凌陌尘顿时心生一阵熟悉感,真是因为这熟悉感让凌陌尘突然心安定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凌陌尘要找到自己的爹爹,去拿药,去医治好茯苓的害怕心悸病,也不知凌云回来没有,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凌陌尘将茯苓带回客房,温柔地对着她说道:“茯苓,你看,这是之前我们住的地方,这是我们曾经拥有欢声笑语的地方,曾经共同度过难关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茯苓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听懂了,也似乎没听懂,而这时白芷进门,看见凌陌尘回来,自己双手比划着说道:“主子您回来了?茯苓是怎么了?”凌陌尘将茯苓的大致近况告诉了白芷,白芷突然鼻头一阵心酸,抱着茯苓哭起来,而茯苓似乎感受到了白芷的心酸,还摸了摸白芷的头,示意着她别哭。凌陌尘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这样的喜怒哀乐,才是真正的人生吧。 “白芷,我需要去老爷府上一趟,去给茯苓拿药,你在这照顾好她,我晚点回来。”凌陌尘嘱咐着白芷:“放在那柜子里的草药,傍晚时分,你去煎一副,然后让茯苓服下,她就麻烦你照顾了。” 白芷带着有些沙哑,还未痊愈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主子。。。您。。。胡说些。。。什么。。。呢。。。茯苓的事情。。就是。。白芷。。。的事情。。。您放心吧。。。” 凌陌尘听得有些艰难,至少白芷能渐渐开口说话,就是好事,她相信她慢慢地就能恢复过来:“好。” 凌陌尘来到凌府,推开凌府的大门,看见官家在门口扫着门前的落叶,整个凌府显得有些凄清与凄凉。“小姐,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官家惊讶之余带些激动,他是有多久没见到自家的小姐了,如今见到小姐回府,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恩,回来拿些东西。老爷呢?”凌陌尘好奇的问道。 官家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老爷刚回来没多久就被苏大人请到府上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凌陌尘心想:“苏元白?苏元白找爹爹有什么事?他们难道还有事情瞒着她?”凌陌尘实在有些想不通,便问管家道:“老爷走了多久了?” 管家仔细回想了一下:“启禀小姐,有一会了。”凌陌尘点点头,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先不管了,凌陌尘决定先去后边的药房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草药,毕竟身边的草药的不多了,需要多弄点,以防不时之需。 凌陌尘来到药房后,上面已经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凌陌尘不禁有些感慨,这药房除了她,是多久没人来了,上布满了这么多灰尘也没人打扫,不过想想,爹爹平日里奔波在外,哪有空顾忌自己这个大房子,不过,爹爹也老了,凌陌尘一想到自己不能在爹爹面前尽孝时,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老爷,您回来啦。”管家笑眯眯道。凌云看见管家有些不太对劲,可他刚刚从苏元白那过来,有些愁云满布,他觉得,有些秘密势必保不住了,原来真是应了那句,纸是保不住火的。 “怎么,笑得这般开心,我走后又发生什么吗?”凌云愁云满布地问道。“启禀老爷,小姐回来了,现在在后院的药房里呢。”管家面带笑意说道。 凌云心一惊,不知是什么感受,说道:“我去看看。” 凌云来到后院药房看见凌陌尘那仔细寻找草药的背影,心里有些心酸,这是疼着多年的女儿啊,刚刚从京城得知皇上将自己的女儿放逐到感业寺里,这不由得一阵阵心疼。实在不知道莫承渊当初答应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他一个老人家也不懂了,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只知道,自己老了,有些事情,就随着他们去吧。 凌云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的女儿:“凌儿。”凌陌尘看见凌云心里一阵阵暖意,赶忙地扑道凌云的怀里,道:”爹爹。” 凌云看着撒娇的女儿,不由得一阵阵心疼:“凌儿,爹爹不在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你怎么变得这般消瘦了。” 凌陌尘仰了仰脸,凌云看着她,就想到自己的爱妻,这样的模子刻的真是像,真是美。“爹爹,凌儿没事,倒是爹爹,头上的白发又多了起来,凌儿不能陪伴您,真是凌儿心底里的愧疚,凌儿不想爹爹这般奔波劳累。” 凌云傻呵呵地笑了:“傻孩子,爹爹也是为了你啊,你怎么会跟爹爹这般生分,爹爹不就想我的傻凌儿以后衣食无忧嘛,爹爹也好后继有人。” 凌陌尘笑了笑:“爹爹说什么胡话呢,爹爹能伴着凌儿一直长大,一直年轻下去。凌儿不在的日子,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凌陌尘心里一阵心酸,鼻子酸酸的,难受极了,她才不要最疼爱的爹爹,离着她而去呢。 “对了,爹爹,此次前来,我需要要一副药材,治理茯苓的病。此事一言难尽,有空再跟爹爹细说。”凌陌尘认真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茯苓隐情 “茯苓?是哪个丫鬟?”凌云有些不解问道。 凌陌尘撇撇嘴,也许是因为爹爹年纪大了,不记得也正常:“是凌儿从宫中带出来的女子啦。” 凌云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恩,我的凌儿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拿就好了,自家女儿不必向爹爹这般客气,也无需请示。”凌云发现时隔很久未见的女儿竟然跟自己生疏起来,果然自己不能离自家女儿太远啊。 “恩,那个药材是藏在爹爹的柜子里。”凌陌尘有些为难的说道,毕竟那个药材是爹爹比较珍视的药材,这么多年,许多人找爹爹高价卖出,爹爹都不愿,如今一分不让的拿给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治病,也不知爹爹愿不愿意。 凌云顿悟,原来凌陌尘打得是那个药材的主意,这方药材许多人要了很多年,凌云一直都没给,毕竟这个对于凌云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可是既然是自家女儿开口要这只药材,用来治病救人,他突然有些犹豫,凌陌尘从小就这样,为了别人的事情上心的很,可一旦遇到自己的事情就有些犹豫不决,不够果断。 “恩,无碍。你拿去就是了。”凌云有些毫不在意地说道,或许对于凌云而言,这只草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吧。 凌陌尘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凌云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将这只草药给了她,也许,爹爹真的是疼她的。凌陌尘心里有些泛酸,差点要哭出来。凌云摸摸她的头,对着凌陌尘道:“女儿乖乖地,为父知道的,知道女儿的想法,因此,为父不可能不满足自家的女儿,毕竟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再说了这只药材放在这还不是给你的么,不要想什么,拿去用吧。” 凌陌尘用力的抱了抱自己的父亲,这世间除了那些人,还有一个最爱自己的爹爹,这就够了吧。 晚膳后,凌陌尘跟父亲依依不舍地告别:“父亲,您这两天应该还在京城里吧,您别太辛苦,有空陌尘就来陪陪您。陌尘没有做到一个女儿应该尽到的义务,是陌尘的不对,父亲别怪罪凌儿。” 凌云摸摸凌陌尘的头,严肃道:“瞎说什么胡话,爹爹没在你身边照顾好你,爹爹心里也愧疚,唉,这一年多,让我的凌儿受了不少苦,爹爹也是疼在心里啊。” 凌陌尘再次用力地抱了抱父亲,道:“凌儿谢谢爹爹。”随后含着泪回到了感业寺,凌陌尘这一段时间,感性特别多,她明知道这样不好,但却又不得不感性。 凌陌尘回到了感业寺,看见白芷还在仔细温柔耐心的跟着茯苓说话,心里不免心生出暖意,此时只有她们三个,她们三个又再一次团聚了,凌陌尘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三个还永远在一起,她们还是她最好的姐妹。 “白芷,将这只药材去煮沸,等水沸腾后,第一遍的水不要倒,放在那里,日后会有大作用,第二遍的水沸腾后,要让药材完全的溶解进去,大概煮沸一个时辰的样子,煮好后,便让茯苓喝下,等到明天,或者用不到明天,茯苓就会好起来。”凌陌尘自信满满地道。 “小姐。。。。这。。。不是。。。老爷。。。最。。。珍贵的。。。。药材。。。吗?”眼尖的白芷一眼就看出这是凌云一直珍藏已久的药材,别人曾以高价买入,凌云都不愿的那副药材,没想到竟然给茯苓用了药。 “恩,老爷将药材给了我,让我救该救的人,至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茯苓病情恶化下去。”凌陌尘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芷点点头:“那。。。。白芷。。这就。。去。。弄。。”白芷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断断续续,但也不能急于一时,慢慢来吧,白芷总会好起来的。“主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茯苓。”白芷极力得让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保持流畅,她想她欠自己主子一个谢谢。凌陌尘微笑的摇摇头:“该谢谢的人是我,也别谢来谢去了,至少,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难关,这就够了。” 白芷笑着看着自家主子,这一刻,凌陌尘展现的竟然是这么美,而此时的茯苓也被这温情所打动,悄悄地在拐角抹了抹眼泪。 一个半时辰后,白芷告诉凌陌尘药已经煎好了,是否要给茯苓服用,凌陌尘想了想,沉吟了半天,还是决定今天给茯苓喝下这药效,明天清晨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茯苓应该会完全被治愈。 至于第一次煮沸的药效,凌陌尘决定灌进一杯杯子里,以防不时之需,凌陌尘没有告诉白芷,其实第一遍煮沸的药效是毒水,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用的。当然,凌陌尘也不可能告诉白芷这么重大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进感业寺的时候,凌陌尘早就醒了,为的就是看茯苓喝下去的效果如何,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茯苓的房里,守着茯苓醒来。 凌陌尘给茯苓把了把脉,这脉象似乎比昨天的脉象平稳了很多,这让凌陌尘顿时安心下来。 茯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凌陌尘,她眼神里闪烁的是兴奋,丝毫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害怕与疏离,她激动地跳起来,抱起凌陌尘,道:“主子,主子,茯苓没有再做梦吧,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主子,茯苓一定是在做梦,茯苓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看到了主子?”茯苓大叫着,还特意掐了掐自己,没想到茯苓自己疼痛的叫起来,这让凌陌尘不免的笑起来:“好啦,我的茯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茯苓憨憨的笑了,随后也不知因为是喜极而泣的缘故,还是乐极生悲的缘故,便呜呜呜的在感业寺里哭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茯苓的隐情 她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急匆匆的说道:“没有关系,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茯苓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那种感动来自于内心的一丝暖意。茯苓说:“主子,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活不了,你是我的再世救命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茯苓永远记在心里。” 凌陌尘看着眼前虚弱的茯苓,心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便说道:“我们,姐妹这么多年,这些客套话就免一免吧,至少我们同生死共患难过,你也曾是陌尘的恩人。接下来的日子,主要任务你只需好好康复。” 茯苓内心一阵感动,虚弱的身体躺在床上不停的抽泣,她深知自己的病情,主子一定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茯苓看着凌陌尘,心里充满了感激。说道:“您的大恩大德,茯苓永不相忘。”凌陌尘笑眯眯的看着她,安慰她说道:“好好养身体,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回来再看你。”随后凌陌尘又看了看身边的白芷,示意着让白芷照顾好茯苓。白芷点了点头,虽然嗓音还未痊愈,但她还是艰难的说了一声恩。凌陌尘看着她们,心中一暖,于是便放心地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她哪里了,就连后来苏元白来到感业寺去找她,也没有见到她。 其实凌陌尘去了清晨的那所小木屋里。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小木屋是在哪里,但是她凭着感觉,凭着自己的勇气。一点一点的去找。决明此时还在莫承渊的身边帮忙那地下迷宫之案。因此凌陌尘只能独自前行,去找星辰,解答她心中的那些困惑。没想到星辰的那个小木屋竟然奇迹般出现在大牢外。 凌陌尘对这道光表现得十分熟悉,在这道光里,她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也看见了那么长时间,不经历风风雨雨的自己。这道光看似乎又熟悉又陌生。这道光凌陌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在梦里,也似乎是在某个场景里。他并没有再一次的观看,转过身来去找星辰,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小木屋屋的陈设一切都没有变,她找不到星辰,只能下意识的盯着那道光。她闭着眼,往事一幕一幕地融入她的脑海里。“娘亲,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快回来,娘亲,娘亲。”“爹爹,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爹爹,为什么在我的梦里总是会出现一道道金光四射的光?”“那那只是一个梦,陌尘,咱们不必放在心上。” 一句句话融入陌尘的心里,给陌尘心里上了一道道的枷锁。凌陌尘以为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是那一场大病的缘故。或许也只是她穿越而来的缘故。没想到,竟是这道奇异的光芒。也许她的身体里有一道跟她一样的光芒吧。 “小仙女,原来你早到了这里呀?”星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凌陌尘的背后拍了一下。凌陌尘瞪了他一眼,佯装怒气的说道:“你害我等了好久呀?吓死陌尘了。”星辰看着凌陌尘一脸娇俏的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问道:“小仙女,刚刚你在这道光看见了什么呀?”凌陌尘惊讶星辰怎么会知道这道光会看见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那只有一种可能,星辰对她的事迹都知道。“且不说这些事情,我来这里是有事情找你呢?”凌陌尘笑眯眯的对他说道。 “哦,什么事?”星辰有些疑问的问道,其实他在想凌陌尘此次前来,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世之谜,没想到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来。 “是关于张皇后的死。”凌陌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下若有若无地看见她的阴影。 “张皇后的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星辰笑着问道。 凌陌尘没有说话,沉吟了半饷,定定地看着他。星辰不怒反笑问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值得你这般模样呢?” 凌莫尘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关于茯苓。你知道的,茯苓是从张皇后的寝宫里找出来的,我想你,问你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的隐情?” 星辰看了看他,心里突然有些释然,说道:“原来那个小宫女就叫茯苓啊,不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一点点,只知道张皇后从大牢里把他救了出来,她的母亲好像去世了,可张皇后这个人,一般不干亏本的生意,救茯苓出来自然有他的目的。”星辰边分析,边思考说道。 “可是茯苓人被找出来的时候,浑身是充满着生,显然是受到了宫刑所致。星辰你要是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茯苓到底发生了什么?”凌陌尘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星辰定了定神,叹了一口气说道:“陌尘,你非要知道这些吗?” 凌陌尘坚定的点了点头。 “福临的母亲是感业寺的主持,但也是多年来跟张皇后有旨非法的勾当,而我们地下组织也是他们的中介所,负责给他们传话提供信息,当皇上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不过也许皇上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只是忍住,没有动手罢了。”说到这,星辰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又继续说道:“感业寺的住持,知道的太多,张皇后担心皇上会审问她,便进一步的下手为强。于是他便安排感应寺的住持离开了感业寺,想在中途谋杀这位主持,却没想到她找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也知道了,她女儿是你的贴身宫女,她想用茯苓作为威胁你的筹码,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先下手为强,茯苓就没有派上用场,但期间,在张皇后的严刑逼供下,茯苓你应该说出关于你的一切了吧,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在张皇后临死前掌握着你大量的证据。也许茯苓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她也是受人威胁,受人胁迫。” 此时凌陌尘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星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有些顾虑,问道:“你还好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茯苓与凌陌尘 “没事。”她淡淡的说道。凌陌尘心里不知为何会没来由地一阵失落。也许是因为茯苓,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星辰其实想告诉她的身世,可是看着她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开口。 有时候,不开口,才是最珍贵的吧。 其实凌陌尘的心里,有些沮丧,但没想到自己贴身的宫女竟是这样的人,她不能理解茯苓的做法,甚至觉得,用名贵的药材来救她是不是不值得,但她反过来又想,也许她有不值得的苦衷呢。或许,是该跟她谈一谈的时候了。 凌陌尘朝着星辰微笑,示意着自己要告别了。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凌陌尘道。 走了半步,她突然想到莫承渊和决明正在查坤宁宫地下室一案,她又便折了回来。 “你最近小心点,皇上和决明正在查探这坤宁宫地下室一案。”凌陌尘谨慎地对他说道:“听说这地下室,跟你的地下组织有着过深的关系,因此你小心一点。” 星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将这一切告诉凌陌尘。星辰知道皇上应该不会治理他的罪行,只是,关于凌陌尘的一切,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在犹豫,你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半响才回过神来,对着凌陌尘,笑着说道:“没事,放心吧。”凌陌尘看了看他,便放心地离去了。 回到感业寺,凌陌尘犹豫着要不要进入自己的客房,因为她知道进去,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犹豫了半响,还是终于决定,进入客房,和茯苓好好谈一谈。 “主子,您回来了呀。”茯苓在床上虚弱的朝她笑了笑,而凌陌尘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嗯。 茯苓看着自己的主子,神色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多想,便关心地问道:“您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凌陌尘叹口气。随后给了正在服侍她的白芷一个眼神,白芷立刻会意,临走时关紧了房门。 茯苓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是的像是等待黎明前的黑暗,冲破光明的那一刻。 “刚刚去了地下组织。”凌陌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 茯苓的心一惊,才明白,原来,主子是为这事。她凄惨地笑了笑,似乎不愿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事。 “嗯。”茯苓只能淡淡的说了声嗯。 “我想知道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凌陌尘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 “别人说的都是假的,我只相信你。”凌陌尘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给她力量,给她勇气,让她重新回到那一刻。 茯苓感受到了凌陌尘眼神里那股坚定的力量,闭上眼,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 她淡淡的开口,毫无感情色彩的,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从感业寺出来的那一天,我就是注定是悲惨的。我的娘亲掌握了,张皇后很多的证据,因此张皇后对她不得不起了疑心,毕竟感业寺与后宫勾结多年,就是被大理寺判刑的话,似乎后果很严重。” “那你又是怎么会被张皇后抓到的呢?”凌陌尘仔细的听着。 “我们从感业寺出来,就是张皇后一手设计的,这是一场阴谋,他将我们引入小树林里,然后将带进我们那个大牢。那是一个,很长很大很深很黑的大牢。我的娘亲就在那被杀害的。”茯苓说到这,有些惊恐,眼神里带着深深地恐惧。 凌陌尘拍了拍她的背,示意着她别怕,茯苓的心逐渐安定下来。继续说道:“我亲眼看着娘亲,被那些士兵那些深深的杀害,那不是士兵,那是一群黑衣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着黑暗与杀戮,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群地下组织的人,他们凶惨,暴虐。我亲眼看着娘亲被审讯,对刺刀杀害,我以为他们会对我动手,但是,张皇后阻止了这一系列的行为,对他们说道,此人我留着有用,住手吧。 她似乎知道我是你的贴身婢女,而我也知道,那次绑架案件便是她一手策划,还有您身上的毒,也是她下的,还有那次,她让星辰去刺杀你的事,他做的种种劣迹,对你不好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逃离他的掌心,我忍受着对我的宫刑,她让我逼供,让我说出你的一切,开始的时候,我可以选择死活不说,可越到后来,对我的用刑次数越来越多,我曾一度的想自杀而死,终究都没有死成,因此我每天都在受着她们的折磨,身心上的折磨,甚至是身体上的折磨,终于,我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我出卖了你…” 说到这,茯苓哭了起来。凌陌尘顿时想哭,心里有些心不忍,她抱着茯苓,还没想到,他竟然受到了这般惨无人寰的场景,也没想到张皇后见如此歹毒,更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她竟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茯苓突然想到了什么:“主子,你要小心地下组织啊。那些人真的很凶残,我真怕对你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林陌尘嘴角上扬,自信的说道:“不会。” “你对地下组织了解多少?”凌陌尘问起茯苓。 茯苓皱了皱眉,说道:“不多也不少。但,在那里处处充满着危机,充满着疑惑,充满着黑暗,每天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我知道他们听命于张皇后,他们也只听命于张皇后,张皇后的话他们,不可违抗。那些肮脏的交易,都在张皇后寝宫里的那座地下室里,那里掩埋着一切秘密。” 此时,凌陌尘的眼神一亮:“除了那里隐藏着秘密,还有哪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忘了告诉你,张皇后在前天的时候已然被处死。” “什么?皇上不是很宠她吗?”茯苓吃惊问道。 凌陌尘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又岂在朝朝暮暮 凌陌尘正在御书房后面的后花园内转悠,她有那么一瞬间不愿意去回忆这个宫廷里的点点滴滴,这个皇宫里所有的发生的人事,好像到了如今都变得有些荒凉,物是人非,她觉得再想起那些刚进宫时候的画面,好像是经历了半生那么长,那般冗长,那般年代久远。 似乎,自己已经在感业寺呆了有许久了吧,那未来该何去何从,凌陌尘不知道,只知道,这一件件的事情串联起来,仿佛自己永远不能置身事外,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期许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她只知道每一天醒来,都是新的,一切刚刚好,这就够了。 “在想什么呢?”莫承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从背后搂上凌陌尘的腰肢,感受着这个女子的悲悲喜喜,这时候的他已然换上了一身便服,出现在凌陌尘的身边。 凌陌尘感受着莫承渊身上温热的温度,没来由的有些惬意。看来,他的欲火应该已经消散了。 “没想什么。”凌陌尘没有反抗,没有挣脱。只是安安静静地舒舒服服,十分惬意躺在他的怀里说道。 莫承渊感受着这细微的幸福,也许对于他来说,这时候抱着心爱的人,心才是全身心放松的吧:“知道吗。陌尘,我多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下去。” 凌陌尘点点头,是啊,她何尝不想呢?不想这一刻的小幸福呢,可是他不一样,他是皇上,是万名敬仰的皇上,其次才是她的夫君。“过一会,我就要回感业寺了。”凌陌尘毫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想不通她的未来在哪,就走好身边的脚印吧,一点点的走过。 “留下来,好不好,陪陪朕。”莫承渊瞬间搂紧凌陌尘,紧紧地感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气息。凌陌尘又何尝不想,可是,这一切还未尘埃落定,还有那些莫承渊给她心里所带来的伤,一切都为抚平,她又该如何面对,所以她还是回感业寺吧,至少不用再面对这些是是非非,远离世俗的困扰。 “不必了,感业寺挺好。”凌陌尘转过身,眼神对着莫承渊说道。 莫承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你可是朕的妃子,未来,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到朕的身边的,你一直是朕的荣昭仪,甚至未来的皇后。” 凌陌尘听完,就笑了:“皇后之位,非陌尘高攀的起。” “难道就这般拒绝朕吗?一点机会都不愿给朕?”莫承渊问道。 “不,陌尘只想给自己一点时间,静一静,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凌陌尘说道。 “恩。。。。”莫承渊沉思,是啊,这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如此多的是是非非,给陌尘也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也许是该给她时间理一理自己的生活。 凌陌尘看着莫承渊沉思的样子,伸手抱了抱他:“皇上,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多保重。”她的眼里有些不舍,是的,她知道自己是爱着莫承渊的,可是这份爱,埋葬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深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日后还能不能回到这深宫之中陪着莫承渊度过难关。 莫承渊看着凌陌尘远走的背影,鼻子有些泛酸,多想再抱抱她,可,她是自由的,甚至,他自己知道,凌陌尘心里是爱着他的,这就够了,朝堂政局不稳,若是轻易将凌陌尘扶上后位的话必定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 凌陌尘走在这宫中的每一步,想着都是莫承渊走过的路,心里不免有些泛酸,他是皇上,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她是懂得,不过,她还是相信他送给她的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这样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宫门口,却看到了星辰。凌陌尘有些讶异,不知为何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星辰。“小仙女,好久不见啊,有没有兴趣去我小木屋里喝喝茶。”星辰笑眯眯地对着凌陌尘说道。 刚刚凌陌尘还在伤春悲秋,但一下子回过神来,想到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不免觉得奇怪,也许是该找星辰一问究竟,殊不知,这是星辰与苏元白共同为凌陌尘设下的局,让她往里面跳罢了。 走在路上,凌陌尘百思不得其解,不停地追问星辰:“为何我是地下组织的被守护者?为什么张皇后不是?乱七八糟的,这究竟都是什么?” 星辰妖媚地笑了笑:“还记得你在小木屋里出现的那道光吗?”凌陌尘乖巧的点点头。“恩,那道光会告诉你答案,现在只要跟着我走就对了。”星辰笑道:“放心,小仙女,星辰哥哥不会把你卖了的,毕竟你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凌陌尘白了他一眼,星辰还是这么没心没肺,没心眼,跟他哥哥的性格真是大相径庭:“为什么?那道光究竟是什么?它究竟有什么魔力将我带进这一切回忆里,我甚至不想再回忆起这些小时候的事情了,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快忘完了。。”凌陌尘不由自身地说道。 星辰朝着她抛了个媚眼。除了笑,缺什么都不回答。不一会,便来到了凌家的府邸之中,原先星辰与苏元白是想着在苏元白的府邸之行事的,结果商议半天,还是决定在这这府邸之中,至少不会给别人留下怀疑,至少不是他们自己做的。 星辰就这样推开了凌家大门,原来凌家事这样啊,这么气派,果然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豪。“怎么?为什么会得带我来我自己的家。”凌陌尘好奇地问星辰。 “找寻记忆啊,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答案就在这些记忆里面啊。打开时光长廊,就可以看到以前所发生过的一切哦。。。。”星辰嘴角上扬。邪邪的笑着说道。 “是吗?真的可以?可是我并不想回忆小时候的事情,或者已经忘却了,在回忆已经没有记忆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凌陌尘淡淡地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关于凌陌尘的身世 “当然,这一切,当你走进这道光里,一切所有的疑难都会被得到解答。”星辰笑着说道:“所以,若是你真的想知道你为何事我们的被守护者,就走进这道光里,看一看自己,也许就找回了你想要的答案呢,” 凌陌尘面带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么妖艳的男子,好像对他的话深表怀疑,甚至觉得,这样的话有些不太靠谱:“你确定?” 星辰妖艳地看着眼前有些懵的小仙女,疑惑的神色,嘟嘟嘴的神情显得万分可爱,忍不住想让星辰去亲一口,当然,这可是他的被守护者啊,肯定不能轻易冒犯:“放心吧,哥哥何曾骗过你,只要你进去,一切都明白了。”星辰看了看时间好像已经不多了,或者说苏元白应该带着凌云来到这个府邸里了。 凌陌尘还是半信半疑,但,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相信星辰:“恩。。。。那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不要骗我,骗我的结果你会很惨。”凌陌尘死死地盯着星辰好像在威胁她。 星辰噗嗤一声笑了:“不会骗你,星辰哥哥何曾骗过我的小仙女。”随后星辰换了一副正经的脸色,道:“恩,我要发力了,一会你看着那道光,眼神不要离开,慢慢地看着,聚精会神,一定不可想着别的杂念,否则一切前功尽弃。”凌陌尘看着星辰一本正经的样子,才觉得,这一切有些可信了,凌陌尘点点头,闭上眼睛,仿佛在告诉她,她已经准备好了。 星辰看了看天色,猜想着大概苏元白和凌云已经在路上。恩,是时候了,别看星辰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做起事儿来,还是有板有眼,一本正经的。 凌陌尘闭着眼睛,仿若感受到一道光芒从眼中刺穿而来,那是一种极亮极亮的光,有些刺眼,那道光芒却一会就进入到凌陌尘眼里去了。凌陌尘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足以勾起她小时候的那些回忆,她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甚至在那道光里又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而,苏元白何等聪明的人,敏锐的察觉到星辰已经打开了那道极光,立刻对凌云说道:“凌大人,元白似乎感觉到,陌尘在那个凌府。” “什么?”凌云一路上揣测着苏元白这般大张旗鼓的将自己叫回凌府,到底是何用意,却不曾明白为何苏元白在路上好好的说一句凌陌尘也在凌府的事实,凌云虽说一把年纪的岁数,但,在计谋上,人心上,也是输了苏元白一筹的,苏元白是何等的机智,他可是朝廷第一重臣。凌云实在想不通,这个朝廷重臣到底终究为何将他约到凌府,说是为了会面,但却在半路上说凌陌尘,难道因为身世?凌云想着,立马又觉得这个猜测有些不可靠,自己将自己给否决了。 “是啊,陌尘想你了就过来了,让元白给您一个惊喜。”苏元白笑着对凌云说道,此时的凌云看了苏元白一眼,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或者是一种释怀的笑,像是放下了什么千斤的秘密。 “恩。”凌云摸着自己的胡须乐呵呵的恩了一声。看来,凌云是对苏元白的这种理由深深地折服了,甚至相信了苏元白的话,觉得凌陌尘此时此刻一定在凌府等着他这个老父亲回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凌云说道。 “恩,那我们乘着轻功去吧。”苏元白使出了幻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凌府,其实,人在幻术的状态下,意识是不清醒的,甚至是模糊的,等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收到过幻术的影响。 凌陌尘已经深深陷入那道极光里,而凌云看到那道极光凌陌尘小时候的场景。 “娘亲,娘亲,您为什么不要凌儿,凌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您突然要离开凌儿,凌儿改好不好。。。“凌陌尘朝着那个女子低喃着,虽然这一切只是幻术,可却是二十几年前真实存在过。 苏元白仔细看着这一点一滴,看着渐渐浮出那个女子,有些看不清她的背影,却能仔细辨认。 “凌儿,不要胡闹。。”此时的凌云俨然是个俊颜的美男子,看着凌陌尘的小手抓着那个绝美的女子衣裳,不愿放手,这让凌云有些头痛,毕竟自家的娘亲要走,他能阻拦她什么。 “云。。。”那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甚至带着些哭腔:“照顾好孩子,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凌儿还小,以后的未来还很长,凌儿要走的人生还很长,这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不是个合格的娘亲。。。。”说着便呜呜呜地哭起来。 “娘亲,凌儿不要娘亲离开凌儿,凌儿想要娘亲陪在我身边。”凌陌尘哭着道。 反倒是凌云看的很淡然,这是他妻子的必然,他早就猜到了他妻子的身份,她没有说,他也隐隐约约能猜测到她是大家闺秀,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跟着他,确实受苦了。 “你走吧。是我凌云配不上你。”凌云自责道。 “云,你知道,我的心一直在你这的。”那个绝美女子的脸上出现的无望。她不知她的家族在她回家后,会给她什么惩罚,会让她接受些什么惩罚。。。她恨自己为何出现在官宦人家,为何自己的家族这般显赫,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属于她的小幸福,却被家族的利益,被所有人所接受的表面所毁灭。她的幸福啊,从此葬送在这里。 “走吧。。。”凌云抱着哭着已经撕心裂肺的凌儿,其实,凌云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小有所成,刚刚谈了一桩大生意,以后富甲一方不是梦。凌云是恨她的,也是怜悯她的,此时此刻,他的心是淡然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会为了凌儿,将这一切变的美好,让凌儿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毕竟这是他的心头肉啊。。。 第一百三十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 苏元白看着幻术里面的一切,不禁惊呆了,他认识这个女子,这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根本没料想到,凌陌尘竟然是她的亲生女,难怪,地下组织的被守护者是凌陌尘。知道凌陌尘生母的身份,这一切都好理解了。解答了这么长时间他在心里的困惑,可是凌陌尘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甚至她两个碰面的时候为何都不知道呢?还是她的生母装作不知道? “星辰,将幻术快进到真相。。。看这个绝美的女子回去后是什么情景。。。看凌儿为何会忘记这一切。。。”苏元白急忙说道。 星辰此时摇摇头:“老哥,您忘了,只能提取当事人记忆,其他的记忆是提取不了的,毕竟当事人没有看到她的生母回去后的场景。。。” “那就将陌尘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我需要仔细看看。。。”苏元白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般一本正经,看样子自己的老哥是认识凌陌尘这个生母的,星辰这般想到。只是他奇怪的是,自己的父亲到底跟这家是何关系,为何被守护者是凌陌尘。。。。巫师选出来的应该是自由她的道理的,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一切难道是天意如此,造化弄人?星辰默默地子啊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情况,只有照着自己老哥的要求做咯,他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星辰使出自己的光,摄取住凌陌尘的记忆还有凌云的,他在途中摄取,却发现,这段记忆竟然在凌陌尘的脑海中被尘封,若是打开它,必须要有凌云的意念才可以,苏元白当机立断,摄取凌云的记忆,果然这段尘封的记忆是埋藏在凌云的脑海里的,此时,只需将这段记忆归还给凌陌尘就好,可一旦归还给凌陌尘,导致的结果,可能不堪设想。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苏元白需要凌陌尘的帮助,甚至说整个地下组织的势力需要她的帮助。只有将这一部分记忆归还给她。 “爹爹,爹爹,娘亲为何哭着走了。。。”小时候的凌陌尘哭着说道。 凌云抱起粉嘟嘟的凌陌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你的娘亲需要完成自己家族的使命,等若干年后,你长大了,你就能见到她啦,现在,你只有乖乖的,安心长大,这样娘亲才会回来。” 凌陌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某天,凌云的书房内,8岁的凌陌尘已经认识很多字,对于爹爹桌上的一堆信件,变闲来无事拿来看,却发现了娘亲的书信,她激动的打开:“云,如今家族逼迫联姻,似乎我们家族的女人逃脱不掉这样的命运,即使我已经嫁给你,他们也有办法将我联姻,而且他们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一旦联姻,入了宫,成了皇宫,那些黑暗势力都属于我,这日后必将属于凌儿的,日后凌儿若是出事,那些黑暗势力还会保护她。。。。。。”年仅八岁的凌陌尘看完这短短的几行书信后,一直沉默着,直到凌云回来,她依旧沉默着。 “凌儿。。。凌儿。。。”凌云在凌陌尘的客房里没有找到陌尘,便来到书房,就看见一直沉默着的凌陌尘堆着这堆书信沉默着,凌云赫然看到了那个女子的来信,猜想凌陌尘一定看了这些书信,才这般闷闷不乐,凌云顿时的神色有些慌张,他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安心长大,并不想让她受这些那些的困扰,陈儿的那些书信,真是。。。唉。。。凌云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后凌云放射出一道光,那是蓝光,这让苏元白看的有些惊讶,这凌云竟然是。。。。。竟然是。。。。苏元白没想到像凌伯伯这般老实之人竟然有这等魔力。。。。 凌云就将凌陌尘那时候的记忆给尘封了,对外称自己的爱女生了一场大病,果然没几天,当凌陌尘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好像就忘了小时候的事情,还有她自己的娘亲,凌陌尘从那以后便认为自己的娘亲是难产自己而亡的。 苏元白看完了这些,心生感慨,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出了七八分,这个陈儿一定是当今的皇太后,之所以皇太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凌陌尘是自己女儿的事实,应该是那道蓝光,让她忘记,而太后一定没有忘记凌云,可以说,凌云在使用蓝光的时候一定手下留情,保留了自己的那份记忆。凌云一定不想让她忘记,他们之间还有一段美好的情谊吧。 苏元白看着这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星辰,让他们两个在凌府里昏迷一段时间吧,昏迷一段时间后,他们自然会醒,会忘了幻术,但不会忘了刚刚那个场景,其实幻术也就是梦境,他们一定会仔细回想起那个梦,既然凌陌尘的记忆已经归还给她了,其实,一切都好办了。她所要知道的答案就在刚刚那个幻术里得以呈现,因此我们不必担心他们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虽然他们在幻术之前是和我们见面,但我在其中已经加了很多干扰分子,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凌陌尘就会找上我们吧。”苏元白有些愧疚地说道。其实他本意不愿这样,可不得不这样,就当这一次是他对不起她吧。 苏元白走出去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甚至星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元白,这么多年了,自己的老哥,还是这般,将自己的心事隐藏的很深很深,深道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心,甚至不明白,为何他这般心甘情愿的为着凌陌尘,爱着她,毫无顾忌,不计任何回报的爱着,就算利用凌陌尘一点点,或者伤害她一点点,苏元白的心里一定是后悔万分,像死了很多遍一般难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凌陌尘与地下组织 凌陌尘醒来的时候,看见凌云,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熟睡着,摸着自己发胀的脑袋,想着刚刚那场梦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的来到凌府,回到自己的家,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些什么,她统统都不记得了。她隐约的记得自己还在御书房跟莫承渊亲亲我我,然后说要回感业寺,怎么突然的回到了自己家中,梦到了那一幕幕。。难道说那不是梦境?真实存在过?? 凌云也随之醒来了,摸着自己发胀的头脑,看见自己的女儿睡在自己身边,多久没有过的幸福,从心里油然而生,凌云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凌陌尘,想着她小时候,总是叫着嚷着跟自己睡觉。那时候生意忙,也没有好好陪着凌陌尘,如今凌陌尘长大了,却嫁人了,更没好好陪过她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爹爹。。。”凌陌尘揉了揉自己的头。凌云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落得越发有致,心里没来由的欣慰,“恩,爹爹刚刚睡着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凌云觉得自己是老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爹爹,陌尘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探寻到自己这几天以来困扰我的真相,甚至不敢接受的真相。”凌陌尘也许真的觉得那只是个梦。 “恩?我的凌儿探寻到了什么?”凌云依旧笑呵呵地问道。 “凌儿看到了自己的娘亲,还有最近地下组织一直说凌儿是他们的被守护者,凌儿一直不信,但在梦里也得到了解答。”凌陌尘若有所思道:“可凌儿真的不知道这梦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时的凌云脸色一变,他猜想凌陌尘一定料到了什么,果然醒的时候,总觉得那块蓝色的拼图少了一块,一定是被人摄取了,然后重新放入了凌陌尘的脑海里,凌云不知这人中终究是何人,甚至也猜测不到,他只是觉得这些人一定是精通幻术之人,, “凌儿,梦里的那些肯定都是假的,梦哪有真实的嘛。。”凌云随即恢复神色,尽量不让凌陌尘看出有什么异样。凌陌尘看着自己的父亲,左看看右看看:“不对,我觉得一点都不对。。。感觉都错了。。。。” 凌陌尘开始自我否定:“爹爹,您老实告诉我,我的娘亲是不是还在世。”凌云没有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凌陌尘这个尖锐的问题,只有沉默着。凌陌尘看着眼前的爹爹变得如此沉默,那一定是梦境中的一样,所以那一定不是个梦!凌陌尘皱着眉。 “爹爹,凌儿有事,先走一步。。”凌陌尘此时想到了苏元白,觉得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些,她需要去找他。 “凌儿,去哪里,回来。。。。”凌云顿时有些慌张,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的脾性,一定会去探个究竟的。 凌陌尘看了看自己的有些苍老的爹爹,鼻子没来由的一酸:“爹爹。。。女儿需要知道真相,等我回来。” 凌陌尘闭着眼,去苏府找苏元白,只听见凌云在背后扼腕叹息,这埋藏多年的秘密怕是埋藏不住了,这一切,好像要被从泥土里挣扎出来的感觉。唉。。。凌云叹了口气,不管了,随他去吧,自己也老了,这些秘密虽说要埋葬在棺材里的,如今既然被扒出来,也没什么,至少,都是过去的了。。。。自己也释怀了。。。 凌陌尘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苏元白的府上,没等管家进屋汇报,凌陌尘就冲了进去,虽说他们那些奴仆大多认为凌陌尘是这里的女主人,免通报的权利也是有的,可毕竟凌陌尘是当今皇上的妃子啊,应该有点妃子的样子。。。这样风风火火闯进来成何体统啊。。。。 凌陌尘倒是没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她在意的是事情的原原本本,缘由,她需要找到苏元白。苏元白似乎早就料到她来找他,一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凌儿。。。”苏元白还是这般淡然地叫她,这么多年了他总是这般,在她最需要陪的时候他一直陪着她,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甚至她心里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么多年的恩情她一直无法忘怀,甚至报答不了。 “元白哥哥,刚刚凌儿做了个梦,梦境里梦到地下组织,梦到小时候的一切。。”凌陌尘皱着眉,在他面前,她才是最放松,最真是的样子吧。 “恩,我知道。”苏元白笑着道。 凌陌尘一脸不可思议:“你知道?” 苏元白宠溺的摸了摸凌陌尘的头:“有什么是你元白哥哥不知道的?” 凌陌尘点点头,也是,像是苏元白这般朝臣,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他的,何况他还有个真实身份存在呢。 “凌儿还打算将自己的被守护者让给皇上吗?要知道,这样真的很伤元白哥哥的心呐。”苏元白有些黯然神伤道。 凌陌尘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苏元白,是的,她不知道了,甚至对那个答案退缩了,那是娘亲给予自己的使命,她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娘亲,怎么能让娘亲随随便便让给别人呢,即使她知道她的娘亲竟然是她,她也不在意,至少她心里明白自己是有娘亲的人。 “凌儿,要明白,所有事情都有轻重缓急,不能说因为情感,堵着一时之气,而葬送曾经那些爱你的人的好意。”苏元白认真的说道。 凌陌尘喃喃道:“不要因为逞一时之快,而葬送了那些对你好的人。”苏元白点点头,道:“你还是我的被守护者,我的天使,甚至是黑暗组织的头目。渊白哥哥依旧责无旁贷的保护着你,比从前更甚。其实凌儿不必有压力,至少,渊白哥哥一直这般对你,你还是享受其中就好。” 凌陌尘点点头:“那,我需要为这些做些什么?” “接受,认可。”苏元白看着她道。 一百三十二章 按计划行事 凌陌尘接过莫承渊手中递过来的瓶子,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凌陌尘看一眼莫承渊,抬步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晚,很快降临。 皇宫中,星辰正站在皇后张雪璇跟前。“璇儿,我已经把凌陌尘杀了,你现在可以跟着我走了吧!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我们潇洒自在的生活。再也不用在这皇宫中,步步为营的算计来算计去了。” 张雪璇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真的么?你真的把凌陌尘给杀了?”那个女人终于死了么?哈哈,从此之后,皇上就只会疼爱她一个人了。张雪璇听着这个消息高兴极了。 “星辰,你怎么办到的,快点跟我说说。“张雪璇想起那个如花一般美貌的女子终于不再碍着她的眼了,便兴奋的拉住了星辰的手,“我就知道有星辰出马,绝对会事情成功的。” “是啊!也不看看我星辰是谁么,只要我出马,肯定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星辰忍着心中的恶心看向张雪璇。也不知以前他怎么会觉的她才是他要守护的人呢?这样的人,根本比不上小仙女一个手指头的好。 “璇儿,光听我说她是如何死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出宫,我让你亲眼看看她现在的惨状?”星辰望着张雪璇兴奋的目光,心中耻笑了两声,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把皇后带到感恩寺。 张雪璇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皇宫守卫这么森严,若是让人发现皇后不在宫中那个,怕会引起大乱吧?” “娘娘难道不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她的死活么?”星辰淡淡一笑,见张雪璇面上浮现动摇,再接再厉,“再说了,娘娘忘记星辰是做什么的了?天色这么暗,依着星辰的本事,带娘娘出宫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的。” “对,也是。”张雪璇点了点头,“那我去换一身衣服。我们马上出宫去。我等不及要看那个女人的死状了。”说完一阵风似的赶紧换衣服去了。 星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逐渐远去,才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嘲讽笑容。 夜色加深,感恩寺内,凌陌尘已经按照计划服下了莫承渊给的假死药。现在,只等着敌人上钩了。 月色凉凉,星辰带着皇后张雪璇很快便到达了感恩寺。 “星辰,她是怎么死的?毒死的么?还是你用其他方法杀了?”张雪璇看着渐渐靠近的房屋,心里的激动越发厉害起来。 “娘娘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星辰打开凌陌尘的房门,一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张雪璇快速走进屋内。 原本漂亮的女子现在正躺在床上。面色呈现一种灰白色,唇色也青中带黑。一看就是中毒已死的模样。 “好,太好了!”张雪璇高兴的说了一句,凑近了床。伸手,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没气了! “好,好!”张雪璇拍了拍手,转身高兴的看向星辰,“星辰,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帮本宫除去了这个心头大患。本宫回宫之后绝对要重重赏你。星辰,你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星辰笑着望向张雪璇,眸中装出一抹深情,略带了一丝受伤:“璇儿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么?还是璇儿之前跟我说的话根本就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有想跟我出宫去的意思?”星辰朝着张雪璇走了两步,低眸,语气染了伤感,“璇儿,事情已经了了。你说过的,事情了了,跟着我天涯海角,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张雪璇眼神躲闪了两下。她根本就是骗他的!傻子才会跟着他去浪迹天涯呢!放着皇宫里好好的荣华富贵她不享受,她出去要忍受那些风吹日晒么?不可能,她张雪璇要的不是那样的生活。 “星辰,我实话跟你说了……”张雪璇正要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便看到星辰手中拿了一把匕首。正若无其事的摆弄着玩。 心中一惊。这人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啊!怎么办?她要是不跟他走,他一个生气把她杀了怎么办? 张雪璇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害怕。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带了讨好的笑容凑近了星辰:“星辰,我肯定是说话算话的。不过,我们想要离开,总要拿些盘缠银钱的吧?先让我回宫,日后我们再好好合计一下,往哪个方向走,好不好?” 星辰眼神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啊怎么办?” “星辰,很快的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相信我,我就是回宫准备一下。”张雪璇小心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生怕他一个小心刺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娘娘,星辰不想再等了。”星辰朝着她渐渐靠近。 张雪璇看着他手中一直上上下下的匕首,一颗心也忽上忽下的。见星辰已经站定在她的身边,她心头有些慌乱,“那个,你要不然先把这个熟起来呗。看起来怪吓人的。”她伸出手指了指他手中的匕首。 “哦!”星辰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拿着匕首玩了。这匕首可是一把利器。跟随着我不少年头了。娘娘,要不然看看。在这把匕首下的亡灵可不少呢!”星辰像是说闲话似的把手中的匕首递向了张雪璇。 张雪璇吓得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不用,不用,本宫看到就有些害怕。” 星辰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张雪璇:“娘娘刚才不是问星辰想要什么奖赏么?不如娘娘就先陪星辰在这感恩寺欣赏一下夜景吧?若是可以的话,娘娘,星辰最想要的就是你啊!”最后一句话,他是附在张雪璇的耳朵边说的。 张雪璇看着他,思绪了一阵。“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天亮之前你必须把我先送回宫中。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等我办完了,我答应你,肯定会跟你提前说好,一起走的。” 星辰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两人并肩除了凌陌尘的房间。 两人一离开屋子,便有人知道了。莫承渊从一边看着两人走远,吩咐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刚才星辰给他打的手势他看到了,两人应该是往西北方向的山峰上走去了。 “呵呵。”没想到星辰还真有点本事,竟然真的把张雪璇忽悠了过来,而且,看样子,他们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张雪璇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张雪璇啊张雪璇,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柔吧,或许,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莫承渊想着踏步进了凌陌尘的房间。 看着她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模样,莫承渊心疼极了。伸手抓过她的手,他温柔的道:“陌尘,等除去张家的势力之后,朕便接你回宫,给你最无上的荣耀可好?”他想通了,不管陌尘到底是如何想的,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只要她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去为她扫平路上的障碍,也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 门外传来一阵布谷鸟的叫声。莫承渊知道,这是跟着星辰的人发出的。 看起来,计划真的成功了。 莫承渊把凌陌尘的手放下,看着她道:“陌尘,很快,朕的计划就要成功了。你等着朕,等着朕带你回宫。”说罢,恋恋不舍的看她一眼,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西北方向的山峰上。星辰正抱着张雪璇。 张雪璇只穿着一个肚兜,星辰看着她,闭了闭眼睛,伸手抱住了她的脑袋。 “璇儿。”他故意叫的很温柔,很深情。 张雪璇闭上眼睛。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她贪恋他身上的温暖,贪恋他带来的悸动,贪恋他身上让她心安的气息。 那么的熟悉,却又带着一种她说不出的陌生。 一百三十三章 张雪璇殒命 “星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眉眼间带上了一层媚色。 星辰被她的叫声弄出了一声的鸡皮疙瘩。然而,莫承渊他们人还没有到来,他必须得继续做戏。 “璇儿,好长时间没有和你一起了,让星辰好好服侍你。”说着,星辰的唇便落在了张雪璇的额头上。由上而下,缓缓落下。 “那里,在那里!”有人举着火把靠近了过来。 张雪璇一惊,想要推开星辰,然而却不知怎么回事,她一下子瘫软在了星辰的怀抱中。 “谁?是谁在那里?”莫承渊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一干人举着的火把照耀下走了过来。当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时,他眉毛抖了抖,带了威严道:“是何人在此?朕听说这感恩寺内有些肮脏勾当,没想到是真的!大胆,还不转过身来!”莫承渊大声喊了一声。 “陛下,是我。”星辰转身,抱着怀中的女子,痴痴的望向他,缓缓跪地:“陛下,我和皇后娘娘是真心相爱的。请皇上放我等一条生路,我等绝对会感激涕零的。” “你怀中抱着的是皇后?”莫承渊装作震惊异常的模样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这不可能,皇后现在是在宫中,怎地会三更半夜出现在感恩寺中,还与你一起干下这不要脸的勾当?” 莫承渊随手指了一人,“你,上前看看。看那女人是否真是皇后。” 被指点着的人应了一声,上前走到星辰的跟前。见那女子只是低着头缩在星辰的怀中,说了一句:“得罪了。”便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抬高来。 “回皇上,确实是皇后娘娘。”那人跪地,有些惶恐不安。没想到皇后胆子这么大,竟然来了感恩寺偷野食。 “好,好得很啊!”莫承渊手指颤抖着说了两句,“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捆了。张雪璇身为皇后,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危害皇族名声之事。朕绝不轻饶。就近找个池塘,给朕沉了塘!” 有人上前便要去拉张雪璇。张雪璇一惊,想要为自己辩驳,然而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漂亮的眼睛瞪大着望向星辰:“你是故意的?”故意选择了这个地方,故意引着她与他一起共赴云雨。目的,只是为了不想让她回到那个皇宫。 “星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的?”张雪璇满脸是泪,使劲摇了摇头,“星辰,我看错你了!你告诉我,凌陌尘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张雪璇有些怀疑起来。现在的星辰根本不若当初一样对她那般维护了。 即使刚才他出口为她说了话。然而,那却是推着她进地狱的号角啊! 恨!她好恨! 张雪璇泪流绵绵,挣扎着从他怀中出来,也没有再捡起地上的衣服,只是跪在了莫承渊的跟前:“不知陛下驾到,民女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张雪璇这会儿脑子转的很快,她想不出来如何更好的脱身,只能假装她不是张雪璇了。 虽然这样会让她失去莫承渊的爱,会让她远离那些已经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然而,总要比丢了命的强啊! “哦?”莫承渊也没有想到张雪璇竟然会唱这么一出,眉头蹙了一下,他一步步走近张雪璇:“朕记得当初璇儿入宫后不久,也有一次是这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蹲下身子,大手捏起了张雪璇的下巴,“原来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想象之人么?”他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句,“去,快马加鞭赶回皇宫,看朕的皇后是否仍在宫中。” 莫承渊低头望向跪在他跟前的女人,语气森然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若宫中没有皇后,那么,不管你是否是张雪璇,朕都不会轻饶!而且,朕还要治张家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天底下有和她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朕就不信这是偶然,也决计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巧合!朕到想要去问问,张家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非,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是啊,皇上。若真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人。那么皇后到底还是不是皇后,这一切,都是说不准的,不是么?”苏元白浅笑着站在了莫承渊的身后。 低眸看一眼匍匐在地上,只穿着一件肚兜的女人,苏元白眸中掠过一丝讽刺的笑容。竟然还不自量力的妄想要对付他守护的人! 张雪璇,你以为不承认你是皇后娘娘你就可以免了一死么?不,不可能! “皇上,不管如何,此女与星辰在此处颠鸾倒凤,都已经污了圣眼。如此不自爱,不自重的女子。臣以为,还是早早处置的好!” “爱卿说的对。”莫承渊给了苏元白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回头对着身旁人吩咐道:“此女在皇家之寺院行这等事情,简直就是玷污了神灵。这对我朝影响恶劣,决不能轻饶。” “是呢,皇上,要臣说沉塘之刑都是轻的,这人,就该千刀万剐而死。皇上误以为这是娘娘,然,第一时间内,这女人却没有出来辨明,这是欺君之罪。二来,这女人作风不良,侮辱圣眼。皇上,臣知道你顾怜娘娘一个荣华女子,不忍她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然而,此女说她不是皇后,便不需要皇上怜悯了。皇上,臣请求皇上快快决断!” 君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只听的张雪璇身子发凉,几乎快要瘫软了下去。 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死么?不,她不要死! “星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浪迹天涯,看大好河川的么?你跟皇上说,我不是皇后,让他放我们走,快点!”张雪璇习惯性的命令星辰。 星辰嘴角勾起,嘲讽的望向她:“娘娘确定要星辰说么?” “嗯,嗯,你快点说。”急切求生的欲望让张雪璇并没有注意到星辰眼中的残忍之意。 星辰跪着向前两步,到了莫承渊的跟前:“启禀皇上,星辰这里有一信物,是从她身上摸下来的。请陛下看看。”双手恭敬向前捧起,手心中赫然是一个玉佩。代表皇后身份的玉佩! 张雪璇看着星辰拿出那个玉佩,知道大势已去,索性从星辰身上拿出那把匕首,直接抹上了脖子。她看向了莫承渊语气哀哀:“皇上,妾身自知难逃一死。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可是,皇上看在妾对你一片深情的份上,饶了张家满门吧!” “做出这种事情,还有脸说对皇上深情,皇后娘娘还真是让臣刮目相看!”苏元白在一边凉凉的开了口。 留着张家满门做什么?等着为她报仇么?斩草要除根!更何况,这局本来就是针对张家而布下的! “皇上……”张雪璇狠狠的瞪了苏元白一眼,祈求的望向皇上。苏元白说什么都不管用,她只要皇上的金口玉言。 “娘娘。”星辰摇摇头望向了张雪璇,还以为她今天脑子聪明了许多,刚才竟然都能急中生智的想出金蝉脱壳之计来,却不想,他还是高估了她了。这事情,稍微想想也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要不然,怎么会都恰巧的出现在了这里呢?这是三更半夜,又不是朗朗晴空,会有人无意经过的。 见张雪璇依旧固执的望着莫承渊,星辰好心的凑到她耳朵边:“娘娘还不知道吧,皇上最爱的女子现在估计正好好的躺在房中呢,刚才娘娘在她房中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皇上可都是知道的。娘娘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皇上是真爱你的么?娘娘的想法未免太可笑了一点。星辰真替娘娘感到悲哀。” “你说什么?”张雪璇身子瘫软到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星辰的嘴一张一合,而她,已经心死若灰。呵呵,好的很!原来这只是针对她的一个局!不,或许是针对她家的一个局! “皇上这么做难道不寒了忠臣的心么?我张家满门扶持皇上已经多年,皇上难道就这么狠心?”张雪璇看着莫承渊毫不留恋的转身,泪流的更欢了。 一步错,步步错。终究还是她太痴心妄想了,以为除去了凌陌尘便能得到他,便能一生一世陪在他身边,让他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却不想,最终来,却竟然只是他的一个局。 呵呵,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张雪璇闭上眼睛,一狠心,匕首划过脖子,她瞬间倒了下去。 一百三十四章 莫承渊为救凌陌尘受伤 “皇上,张雪璇已经死了。”星辰在她鼻端探了探,才起身道。 “好,苏元白,你传朕的旨意,带人去抄了张家吧!主要人等一律斩首示众,其他的,你看着办吧!”莫承渊说了一句,便匆匆的下了西北的山峰。 陌尘现在应该快要清醒了吧?他要陪着陌尘去了。 天色渐渐的变亮。莫承渊在房中等待的几乎快要睡了过去,凌陌尘才悠悠转醒了过来。 “皇上。”凌陌尘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声音带着一抹沙哑,一抹软糯,听在莫承渊的心头一阵酥。莫承渊伸手扶着凌陌尘起身,“陌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他抱了抱凌陌尘。 “皇上,臣妾有些口渴,先让我润润嗓子可好?”凌陌尘带了一丝笑意。 莫承渊赶紧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来,朕喂你喝。” 见她的小脸逐渐恢复正常,莫承渊才道:“委屈陌尘了。陌尘,等下就随朕回宫去吧,可好?”见凌陌尘望向他,莫承渊继续道:“朕非常想念你。没有你陪在朕的身边,朕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开精神。陌尘,朕保证,回去后绝对会好好护你的,好不好?” 莫承渊放下手中的碗,定定的看向凌陌尘。 凌陌尘别过目光,轻轻问道:“计划成功了么?” 莫承渊点了点头:“嗯,非常成功。张雪璇已经死了,我让苏元白带人去查抄张家了。陌尘,没有人能够再害的了你了。跟朕回去吧!”莫承渊再一次提出了他的请求。 凌陌尘望着他,久久下不了决定。 她想陪在他身旁,然而她本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皇宫中的生活,她真的适应不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她凌陌尘总是学不了的,也学不会。 “皇上,臣妾觉得这样就很好了。若你心中有我,可以时常来看看。皇宫那个地方,我不想再回去了。”没有自由,没有快乐。即便有着来自莫承渊的爱,也只是那仿若枯井生活中的一丁点泉水,根本就无济于事。 “陌尘。”莫承渊有些心痛的抓住了凌陌尘的手。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伴随着“护驾,护驾!”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同时一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凌陌尘说着快速撩起被子起了身。 莫承渊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出了屋门。 “就是他!上!”一大波的黑衣人迅速包围了护住莫承渊与凌陌尘的众人。黑衣人的头领二话没说,打了一个手势,便也飞身朝着人杀了过来。 皇上出宫带来的侍从并不是很多。虽然凌陌尘和莫承渊身旁围了一圈的人。然而黑衣人来势汹汹,很快,黑衣人的头领便冲到了凌陌尘的跟前。 他大刀高高挥起,大喊一声:“受死吧!”便朝着凌陌尘劈了下去。 凌陌尘来不及躲闪,眼看着那刀就要落在她的身上,一个怀抱突然抱住了她。 凌陌尘一呆,便看到那大刀直直的插进了莫承渊的后背。刀落刀起,带出一大片的鲜红。 “皇上!”凌陌尘双手护着莫承渊往屋内退去。 周围的侍从见皇上受了伤,一个个的都拼了命的还击着。 屋子外打的不可开交,你死我活。屋内,凌陌尘急的快要落下眼泪。 “莫承渊,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凌陌尘无措的扶着他坐到凳子上,想要看看他的伤口,但见那伤口那么深,小手哆嗦着又不敢动。 “朕是真龙天子,陌尘不哭。”莫承渊忍着身上的痛,擦去凌陌尘脸上的泪水,“你这里有没有止血的药,或者止疼的药。”莫承渊脸色苍白,唇色也渐渐没了血色。 “对,对!”凌陌尘连忙从床头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我这里还有些止血丹。皇上,你快些服下。我,我给你看看伤口。”凌陌尘倒了一杯水,拿着药丸塞到莫承渊嘴中,见他咽了下去,才走到了他的身后。 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凌陌尘吓的捂住了嘴。怎么这么严重?本来,这伤,应该是落在他的身上的,却不想他会这般护着她。 凌陌尘只觉的心痛,感动,还有说不出难受。“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何必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冒这么大的风险呢?”若是他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你是朕的荣昭仪,朕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谈何君临天下,护着天下百姓安康太平?”莫承渊的唇轻轻发抖,但是说出的话依旧带着威严。那是上位者的气势。 凌陌尘听的心口一酸。小手哆嗦着把他后背的伤口清理了干净。 “伤口太严重。我简单处理了一下,待会宣个太医过来看看吧,或者你先回宫去。宫外毕竟没有宫内安全。”凌陌尘脸上满是担心。 “陌尘跟朕一起回去,朕就回宫。陌尘不回去,朕就在这里养伤。清净。”莫承渊苍白着脸,笑着看向凌陌尘。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了!宫外这么危险,她一个人在外,他心中更是担心。 “你……”凌陌尘正要说他两句,便听到门外苏元白的声音响起:“皇上,张家的事情微臣已经处理了,外边的刺客也已经击退。听闻皇上受伤,臣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不知皇上现在如何了?” “苏爱卿进来说话吧!”他私底下与陌尘关系那么好,也不用再避讳什么的。他知道,陌尘对待朋友向来大方。若是把苏元白关在门外,她不定怎么看他呢? 苏元白听闻,推门走了进来。 “朕的伤口,荣昭仪已经处理过了。朕想了想,决定先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朕再回宫。你传朕的旨意,让皇弟监国,你当辅臣,辅佐他处理各项事宜。”莫承渊沉稳威严的开口道。 看陌尘的意思,她是相当不愿意回宫的,所以,他要在这里陪她。 “皇上!”凌陌尘一惊,走到他面前,轻蹙了眉头,“皇上是一国之君,龙体安康最重要,你还是先回宫养伤去吧!”凌陌尘担忧的望向他。 她心里知道,皇上心中其实是放心不下国事的。只是,他心中也放不下她罢了。 凌陌尘看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说话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望向苏元白:“你就按皇上说的去做吧!他这伤是因我而起,在这里,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是,那我先走了。”苏元白看一眼凌陌尘。 只要皇上一出现,她的眼中便只剩下了他。她是真的深爱了吧?陌尘,希望你会幸福,这样,元白也就心安了。 苏元白很快便去传了旨。 凌陌尘现在又多了一个照顾莫承渊的任务,每天都是捣鼓了这个草药,捣鼓那个药的。 白芷在她的照顾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毕竟躺在床上太久,身子无力的很,凌陌尘便让人照顾着她,经常性的陪着她走动走动。 莫承渊虽然伤在后背,然而,凌陌尘却每天都要亲自侍奉他吃饭用菜,喝药喝水。 这天,莫承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眺望远处的山峰。 凌陌尘走了过来,把手中的药递到莫承渊跟前,她顺着他目光望去,淡淡的道:“皇上离开皇宫已经很久了。让王爷监国虽然可行,但毕竟有些许隐患。这宫外的风景再好,皇上也只能属于宫中。” 莫承渊收回目光,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碗,喝了两口,嫌弃道:“这药还是这么苦。陌尘,你说的,朕这伤是因为你而起,所以你定要好好的照顾朕。朕现在还没有痊愈,陌尘就要赶朕了么?” 凌陌尘望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皇上身上的伤早已经没有大碍了。” 莫承渊瞪着她良久,长臂一伸,把凌陌尘揽到了怀中。低眸,他看向身穿素淡衣服的陌尘:“跟陌尘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么快乐。陌尘,你跟朕回去吧,好不好。朕不想再把你留在这里了。正如你所说,这里虽好,但毕竟不属于我们。你是我的女人,跟着朕,好不好?”见凌陌尘没有任何反应的平淡模样,莫承渊闭了闭眼睛,复而有睁开,“朕需要你。陌尘。” “朕需要你。”四个字直直的落在凌陌尘的心头,仿佛是河中投进了一块石头,瞬间溅落起了无数的水花。 凌陌尘望着莫承渊的脸。他依旧是旧时容颜,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然而,她知道,他不开心。眉宇间的愁绪像是无尽的乌云,遮也遮不住。凌陌尘是心疼他的。 “再给我两天的考虑时间,两天后我给你答复。”凌陌尘说完,起身,回了屋内。 莫承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往远处走了去。 一百四十九章 再遇刺客,莫承渊病重 夜色弥漫,黑暗在大地笼罩开来。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星星也在空中一眨一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陌尘站在屋子门口,来回的踱着步。 莫承渊去哪里了?以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她以为,今天他也不会离开。却不想,她发了一下午的呆,出门来便找不到了他的身影。 天已经很晚了。凌陌尘眸中划过担忧。 脑子中有各种各样的念头闪现。 莫非,他是听了她的劝说,回宫去了?然而他怎么一句话也没有给她留下呢? 是一个人出去散心,迷了路?还是……想起那天的刺杀,凌陌尘的心慌乱到不行。 抬步,她便朝着院子门口走了出去。刚打开院门,一个高大的身躯便朝着她栽倒了过来。 凌陌尘定睛一看。竟然是莫承渊。“莫承渊!”她赶紧伸手扶住他。他一看就是喝了酒,嘴中,身上,满满的都是酒气。 凌陌尘扶着他进屋,气喘着把他放到床边。又是气恼,又是心疼的道:“你身上伤还没有完全好了,做什么去喝酒啊!酒大伤身,你这是干什么?”即便不想走,也不用这么作践自己个的身子吧? 凌陌尘气的不行,然而更多的却是心疼。转身,她想要去给他煮个醒酒汤。 刚离开床边,便被人拉住了手腕:“陌尘,朕想你,你不要走,不要走。朕离不开你。你答应朕,跟朕在一起,好好的,好不好?陌尘,陌尘……”后面是一连串的低音。 凌陌尘伸手捂住嘴,心中酸涩不已。她蹲下身子,看向莫承渊。 莫承渊睁眼看了她一下,似乎看清了她,起身,他紧紧抱住了她:“陌尘,不要赶朕走,不,你跟朕走,好不好?”说着,他便吻向了她。 凌陌尘想要推开他,然而想着刚才他无意识的低声嘟囔,心,不知怎的就软了下去。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他呢? 迎合着他,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晨,莫承渊先醒了过来。察觉到怀中中有人,他连忙看了看,见识凌陌尘,便伸手又抱住了她。 昨天晚上他去找母妃了,在母妃哪儿偷喝了许多的酒。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却想要放肆一回。没有想到,一场醉酒却换来了陌尘的心甘情愿。 酒醉后的一些事情,他隐隐记得。他知道,他与陌尘发生了关系,也知道,陌尘其实并不反感。 伸出食指,静静的摸索着陌尘的鼻子眉毛,莫承渊心中满足极了。 “皇上。”女子带些娇媚的声音响起,莫承渊对上她的眼睛,然后抱住了她:“陌尘,跟朕回宫吧!”他不记得他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以往的陌尘不是沉默,就是说她要想想,他以为,他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让陌尘回宫的。却不想,凌陌尘点了点头。 那一下下的点头,仿佛是鼓点一般,敲得他的心口都欣喜起来。“陌尘,你答应跟朕回宫了?”莫承渊的心是极其喜悦的。 凌陌尘看着他,再次点了点头:“嗯,我跟你回宫。”即便皇宫中有很多危险,很多勾心斗角,但因为有她所爱的人,所以,她选择回去,陪她心爱的人。 “好!”莫承渊紧紧抱了一下她,然后带了急躁,“那我们赶紧起来,准备一下。我让苏元白这就派人来接我们。”陌尘回宫,他必须以应有的礼制接回去。 凌陌尘看着他道:“随你的意思。” 两人起身,用过了饭菜,便有人来传,銮驾已经到了。 凌陌尘看向莫承渊:“过去和母后说一声吧,在这儿,我也盛了母后不少的人情。” “嗯”,点点头,莫承渊拉着凌陌尘的手一起到了太后的院子。 “母后!”莫承渊拉着凌陌尘跪在了太后的跟前,“母后,儿臣不孝,不能接母后回宫。” “无妨,哀家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你和陌尘回去吧。好好的护着她,哀家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祷的。”太后起身扶住了两人,“私底下,你叫我一声母后,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儿啊,你是皇帝,母后只有一个,那便是先帝的皇后。回去吧,哀家在这里很好,以后,万不要再这么冒险出宫了。”太后笑了笑,把两人的手放到一起,“希望你们彼此陪伴走过以后的路。” “谨遵母后的教诲。”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太后又望向了凌陌尘:“哀家给你的药引子你保存好了吧?现下你体内的毒虽然已经都逼入了脚上,但也不可大意,早日解毒才为上上之策,明白么?” “陌尘明白。”凌陌尘恭敬的应了一句。 太后松了手,又看了两人一眼,坐到了凳子上,闭了眼睛:“走吧,走吧!” 莫承渊和凌陌尘对视一眼,才缓缓出了太后的院子。 “母后在这里受苦了。”凌陌尘轻声说了一句,莫承渊的脚步一顿,道:“朕知道,朕会派人再过来的。朕的母后,即便不能守着,也不能再受一点苦,一点罪了。” 两人很快走到了銮驾前。 莫承渊亲自扶着凌陌尘踏了上去。 “起驾!”太监喊了一句,銮驾便稳稳的上了路。 浩浩荡荡的仪仗穿过林间,一步步朝着皇宫而去。 树梢间突然一阵乱动,紧接着便有箭从四面射了过来。“护驾!护驾!保护皇上和娘娘!”领队的苏元白大声喊了一句,眸子深沉着便下了马,赶到了莫承渊和凌陌尘身边。 这一波刺客并没有什么规章制度可言,完全就是一群散兵,胡乱的射着箭。很快,苏元白便抓住了罪魁祸首:“皇上,是微臣的错。此次刺客是张家残余所为。臣已经命人格杀勿论了,还请皇上降罪。” 莫承渊摆了摆手,“无罪,起身吧!天色不早,早点回宫为好。” 凌陌尘和莫承渊重新上了銮驾,然而凌陌尘不知道的是,莫承渊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刺杀,受伤,身体已经大大的不如从前了。 回宫后不久,莫承渊便生了病。 看着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脸色憔悴的莫承渊,凌陌尘的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着莫承渊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白芷,去找苏大人过来一趟吧!”她看不得莫承渊这么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他是皇上,是天下的主宰,他不能就这么躺在了床上。凌陌尘想,她必须得赶紧给皇上寻找到神医了。 太医说皇上的病根本没有治了,说是坏了根本了。她不相信,皇上还这么年轻,他怎么会得了那种不治之症呢? 白芷得到凌陌尘的命令,很快便把苏元白找了过来。 “苏大人,你寻找神医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么?”凌陌尘眉目间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元白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找到。我已经张贴了布告,到处寻找神医。然而神医赛华佗向来行踪不定,有人报上了说曾经见过。我带人去找过,神医很快就没了踪影。凌儿,凌妹妹,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苏元白轻叹了一口气。 凌陌尘和莫承渊好不容易真正的走到了一起,却不想还没有几天,便查出莫承渊得了不治之症。 苏元白看一眼凌陌尘,她的气色也不是很好。眸中掠过担心,他上前了两步道:“凌儿,你要照顾好自己。皇上是真龙天子,肯定吉人天相,那些个太医是危言耸听,故意夸大了事实也说不准的。” 凌陌尘看苏元白一眼,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元白不用担心我。我的身子我心里清楚。只是,一日找不到神医,我心里放心不下。我也知道,你跟说的不过是一些安慰之词。我天天守着皇上,他现在病情如何,我心里比任何人清楚。元白,若是找不到神医,他……”凌陌尘漂亮的眼睛中有了泪意,但她很快逼了回去,依旧笑着,“你说的对,皇上有上天庇佑,定不会有事的。神医一定会找到的。” “嗯。”苏元白不是滋味的点了点头。他多想抱住凌陌尘,好好的安慰安慰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痛快的把心里的难受发泄出来。然而,他不能。 一百三十六章 神医来了 现在她身处皇宫之中,她是皇上的女人。 苏元白攥了攥手,抬眸:“地下组织的已经派出去了很多人,星辰也一直马不停蹄的到处跑着。这两天他还没有消息传来,说不定他找到了神医呢!凌儿,别心急。”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坐一会。” 苏元白看她一眼,良久,才离开了她的宫殿。 白芷走进来,为她斟了一杯茶,捧到了她的跟前:“娘娘,喝茶。” 凌陌尘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眼神飘远,“白芷,你说,神医还能找的到么?”莫承渊的身子支撑不了多久了,她心里明白。然而,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她好不容易才陪在了他的身边,还没有好好的陪他呢,怎么他就成了这样? 凌陌尘不甘心,上天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她多想现在的那个时代,医术先进,也能查出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而在这里,那些太医支支吾吾的却总是说不出莫承渊的准确病情。 药喝了一碗又一碗,身子却一天也没有见过好转。 “娘娘别担心,有苏大人帮忙,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白芷只能安慰着自家主子。 她跟在主子身边的时间最长,自然也知道主子对皇上的心意。她现在是真爱上皇上了吧,不,或许很早便已经爱上了。只是不愿意在这后宫之中去争,去抢,去不择手段的获得那片刻的温柔与眷恋罢了。 她的主子其实比谁都通透,比谁都要爱着皇上。只是不想让他为难,不屑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子争抢而已。 白芷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娘娘,皇上龙体要紧,可您也得顾着自己个啊!娘娘,您看看,您最近都憔悴了不少,奴婢瞧着都有些心疼。不如,换一个人来守着皇上吧!您好好歇息一下,养些精神。”白芷接过凌陌尘喝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轻声的劝着人。 凌陌尘摇了摇头,起身又进入了室内,轻柔而又担忧,无奈而又缥缈的声音自门口传出:“我心中放不下,还是亲自守着吧!白芷,你去炖些好消化的清淡的营养粥来吧,皇上快醒了,我喂他吃一点。” 说着,人便已经走进了室内。 白芷看她进去,低头出去做粥去了。 凌陌尘坐到莫承渊的身边,俯身看向他:“快点好起来吧,好不好?你说过我回宫来会好好护着我的,可你怎么先倒下了呢?莫承渊,承渊,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着神医到来,好不好?”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莫承渊的手上。冰凉的液体触动了睡梦中的人一下,莫承渊悠悠转醒。 凌陌尘连忙伸手擦干了泪水,伸出双手搀扶着莫承渊:“皇上醒了?肚子可有些饿了?或者要不然喝点水,润润嗓子?”她直直的看向他,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但眸中的慌乱还是被莫承渊捕捉到了。 心疼的握起她的手,莫承渊心里泛着酸涩:“辛苦你了,陌尘。” 凌陌尘摇摇头,轻咬着唇,怕自己看着他这个样子会一个不忍哭出声来。然而出口的话还是有些微微颤抖:“陌尘陪着承渊,不会辛苦的。承渊,快些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御花园看风景,赏花,好不好?”她目光柔柔,他深情直视。 莫承渊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把她接进宫来是好是坏。早知道他这身子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他说什么也不会连累了陌尘的。 只是,看着她为他担忧,他心疼的同时,却也有一点点的欣喜。 自己爱着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他该高兴的吧?只是眼眶泛酸,他怎么有些想哭呢?他一个大男人,还是这天下的主宰,怎么能这样呢? 莫承渊笑着望向凌陌尘:“陌尘,有你陪着,此生足矣。若我真的……”未出口的话被凌陌尘伸手堵住了嘴。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承渊,别说了。”她别过目光,起身,“我给你倒点水,润润嗓子,待会饭来了,好吃一点。” 她也不管莫承渊同意了没有,为他倒了一杯水,拿到了他的跟前,吹了吹,才放到了莫承渊的唇边:“承渊,喝一点吧。” 莫承渊定定的看她一会儿,才低头喝了一口水。 恰好,白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娘娘,营养粥已经熬好了。奴婢让人多做了一些清淡开胃的小菜,娘娘待会也吃一点吧!您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白芷一边往桌子上摆着盘子,一边小声的喋喋不休。完全不知道屋内莫承渊已经醒了过来。 莫承渊听着白芷的碎碎念,然后看向凌陌尘:“你一天多没吃东西?”这女人傻了么?不知道饿么? 听着屋内突然响起的男声,白芷一惊,慌忙跪地:“奴婢该死,扰乱了陛下休息。” “出去吧,没你的事情。”莫承渊低沉的声音响起,白芷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扶朕起来,朕饿了。”莫承渊看着凌陌尘,说的有些沉,“你也一起吃点。白芷说的对,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你一直不吃饭。” “皇上!”凌陌尘赶紧伸手搀扶住作势要起来的男人,“你现在病着,若是饿了,我把粥端进来就是了。” 莫承渊无力的瞪她一眼:“然后呢?喂我吃完,你继续饿着?”说完,也不管凌陌尘什么表情,直接吩咐:“扶我起来,我要出去吃。你陪着我吃。”这会儿他话中都是“我,我”的说着。 凌陌尘有些红眼睛的看他一眼,见他颇有些生气的样子,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按着他的吩咐,搀着他到了外头,坐在了凳子上。 “我怕吃其他东西不好消化,所以让白芷给你熬的粥,你尝尝合口不合口?”凌陌尘端起小碗,舀了一羹子粥,吹了吹,凑到了莫承渊眼前。 莫承渊听话的吃了下去。 她喂一口,他吃一口。屋内静谧极了。岁月静好,莫承渊看着凌陌尘,其实就这样走了,也挺好的。临走之前,有陌尘的陪伴,有她亲手喂羹。他真的挺满足了。 肩上扛的担子太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可以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吃着她喂的粥。 眸子渐渐盛了笑意,他望着她,把面前的菜推到她跟前,夺走她手中的碗,“我吃过了,换我喂你。” “我自己来。”凌陌尘脸色红了红,抬眸见莫承渊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便不再拒绝的吃了两口。 凌陌尘心里担心,吃的不多。吃过饭后,她便搀扶着莫承渊重新安置着让人躺倒了床上。她则陪在他身边,说说话,聊聊天。 日子如此又过了几天。 “娘娘,娘娘,好消息,好消息!”太监决明脚下飞快的朝着门口奔了过来。凌陌尘给莫承渊压了压被子,起身走到了殿内:“皇上刚刚歇息了。你大呼小叫,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啊?”决明不好意思的笑笑,压低了声音,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遮也遮不住:“娘娘,苏大人传来消息说,星辰大人已经找到神医赛华佗了,不日即将到来。苏大人怕娘娘一直担心的食不下咽,便赶紧让我来说一声。娘娘,这下好了,您总算可以放宽心了吧?”决明语调带着轻快。 凌陌尘脸上也带了笑,点点头,她道:“嗯,确实是个好消息。苏大人有没有说,到底得多少天,神医才能来到?” “最多三五日,少则一两日。星辰大人已经带着神医快马加鞭的赶路了。”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高兴的对一旁的白芷道:“白芷赶紧去把住处收拾出来吧!要好一点的,务必让神医住着舒服。” “好,奴婢现在就去找合适的住处。”白芷行了一礼,赶紧跑了出去。 因为神医赛华佗是男,白芷想了想还是把人安置在了宫外,只不过在宫中,太医院内,也给设置了一间房。 安排好后,白芷便来向凌陌尘禀报。 凌陌尘低头想了想,道:“就这么安排吧!前两天先让神医暂且歇息在太医院,皇上若有什么也好及时赶来。”说完,扭头看向了屋内。 一百三十七章 以她血换他命 终于盼来了神医,希望莫承渊的病真能治好! 神医很快入了宫。 赛华佗是个年过半百的人。然而或许是因为自身懂医的缘故,他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凌陌尘看着他,恭敬的道:“麻烦神医了。” “娘娘无需如此,能为皇上看病是草民的荣幸。”说着便在凌陌尘的带领下走到了屋内。 皇上正沉睡着。赛华佗看着他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掠过不好的预感。 他伸手为皇上把了把脉,脸色沉了下去。 凌陌尘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见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她几乎快要把她拧破了。 白芷,苏元白等人也都大气不敢出的等候着神医的诊断。 见赛华佗松开了皇上的手,凌陌尘连忙问道:“皇上如何?” 赛华佗摇了摇头,走向了外室。 凌陌尘见他摇头,心里一惊,腿也软了下去。若不是白芷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她几乎都要瘫软在地上了。 赛华佗什么意思?难道没救了么?凌陌尘心中惶惶不安。 “娘娘,我们出去听听神医怎么说吧,或许不是我们猜想的那个意思呢!”白芷心中同样不好受,但还是安慰着自家主子。 凌陌尘在白芷的搀扶下坐了下去。她闭了闭眼睛,似乎豁出去似的,看向了赛华佗开口问道:“说吧,皇上的病究竟如何?” 赛华佗犹豫着看她一会儿,斟酌着该怎么回话。他只是一个江湖郎中,可不是宫中的那些个太医,有着贵人的庇护。若是说话不中听了,也不知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赛华佗这会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跟着星辰进宫里来了。 凌陌尘看赛华佗犹豫不决的模样,心又沉了沉,语调努力保持着平稳,她道:“神医无需担心,实话实说就是了。”她心中有些预感,皇上的病大体是真的不好了。 心里难受的紧,然而有外人在场,她只能承受着心中的煎熬,面上还要带着笑。 赛华佗“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娘娘恕罪,皇上,皇上他……”赛华佗咬了咬牙,又斟酌了一小会,“皇上的病气太重了,草民也无能为力。”赛华佗低头不敢看上头坐着的女人。 凌陌尘手一下子扶住了椅子上的扶手,紧紧的,她直直的望向地上跪着的赛华佗,语气微微发抖:“就一点法子也没有了么?” 赛华佗吱吱唔唔的道:“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那种法子从来没人用过。草民也不敢保证它会有效。而且……而且……”赛华佗感受着周围射过来的视线,心一横道:“皇上的病倒是有一个法子可用。不过却是十分残忍的。需要有人以自身的血液为基础,然后草民再加几味药,再给皇上换血之后,让皇上吃上一阵,也就可以了。不过,草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成功。”赛华佗说完又低下了头。 周围静悄悄的,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凌陌尘。这里就她有资格做决定。 “换血么?”凌陌尘低声呢呐了一句,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腕,顿了顿才抬起了头:“什么时候可以为皇上治病?” “啊?”赛华佗显然吃了一惊,“可是那需要一个大活人的……” 话没有说完,便被凌陌尘打断了:“本宫知道,神医只需要说什么时候可以给皇上治病就可以了。本宫会安排好一切的。神医无需操心。” “是。”赛华佗一怔,随即道:“皇上的病自然是越早治愈越好的。草民的把握也更大一点。” 凌陌尘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准备吧!” 赛华佗弓着身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娘娘,草民忘记了提醒你了。若用这种法子的话,可能还会出现两命同时陨落的可能。” “本宫知道了。”凌陌尘摆了摆手,站起了身子。 看着赛华佗的身影远去,苏元白才望向了凌陌尘。他与陌尘熟识已久,自然明白陌尘的心意。只是,那样太过于危险了啊! “陌尘!”苏元白轻声叫唤她一声,“元白哥哥就在你身后,若是需要,元白愿意为你做出一切。”他说的很认真。 “哥!”星辰叫了一声,急切的望向了凌陌尘,“若是需要什么,星辰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地下组织不能没有哥哥。” 凌陌尘有些感动,也有些意外。但她随即便笑着望向了两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宫需要你们做什么?皇上是本宫的男人,是本宫要倾尽一生所守护之人。有什么事情自然有本宫来做,需要你们做什么?都出去吧,本宫累了。”她摆了摆手,扶着白芷递过来的手走进了室内。 决明看她进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眼前的两人道:“苏大人,星辰大人,你们先回去吧!”娘娘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他们所能够左右和决定的。 只是,想起神医的话,决明心里也很难过。 主子啊主子,那可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啊! 苏元白望向决明,拱了拱手:“我自知我等在此不便。不过,决明,你也是跟着娘娘从外回来的。娘娘受了多少苦,造了多少罪,你比我还清楚。好不容易才放下了心结,你难道忍心看着她再次伤害自己么?”苏元白问到后面带了一层咄咄逼人的意味。 决明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娘娘苦,也知道娘娘难受。我也想娘娘和皇上好好的一辈子。可是,娘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我等又如何能够劝得了呢?” “是啊,她那性子比牛还倔,不,是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苏元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们也只是为她干着急罢了。” 决明看苏元白有些寂寥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决明会想法子好好劝劝娘娘的。苏大人放心。” “嗯。”苏元白轻轻的应了一声,才离开了宫殿。 星辰也跟着人走了出来。 “哥哥,小仙女会有事情么?”星辰抬起好看的眼睛望向苏元白,“她想要以自身去救皇上么?” “是啊!”苏元白点了点头,望向星辰,“星辰,你说她是不是特别的傻?赛华佗说的都那么明白了,她还想要救皇上。” “可是,皇上好,她才会高兴啊!”星辰迷茫的说了一句,见苏元白脚步停顿了一下,直直望向他,不觉摸了摸鼻子,“哥哥,我说错什么了么?” 苏元白望着他,后又望一眼已经远了些的宫殿,“星辰没有说错,皇上好了,她才会高兴,才会快乐。”即便前头是悬崖,是河川,只要有莫承渊,估计凌陌尘都会头也不回的跳下去。 他离开,她也离开。 苏元白鼻子一酸,他终究没了任何资格守护在她身旁。然而,他还是想要守护着,不求她多看他一眼。只求她平安,只求她快乐。 苏元白两人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却不知凌陌尘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宫殿,就那么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娘娘,苏大人他们都是担心娘娘您啊!”决明在旁无奈的说了一句。 凌陌尘笑了笑,“我知道。”苏元白的心,她从来都知道。只是,一颗心给不了两个人。从她与莫承渊纠葛开始,便注定了,她心中只会有莫承渊一个人。 即便他的爱不是全部给了她,她也想要爱着他,一往情深而无悔。 “走吧,跟我去问问神医,我需要准备什么。” 决明望向她,有些难受:“娘娘真的想好了么?其实,娘娘,奴才们的命不值钱的,奴才和白芷,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为了娘娘而死。娘娘,要不然再考虑一下吧?”决明觉得心口有一块大石头堵着,心沉甸甸的。 凌陌尘脚步停下,开玩笑的道:“是啊,你们命不值钱。可是我和莫承渊的命都值钱啊。所以,我们两个人才都要好好的活着。”见决明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凌陌尘继续道,“你想啊,若是皇上醒来,知道是你们救了他,他要是觉得你们的血液不好了怎么办?我就不一样了啊,本来就是因为救我,他受了伤,然后才生了病的。皇上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难受的。即使将来我真因为这事情而去了的话,你们也有理由劝皇上,好好保重身子啊,不是么?”凌陌尘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承渊要是知道我这么自恋,肯定又要说我了。” “娘娘。”决明知道她只是想要自身的血液来救皇上,才这么说的。心中越发难受起来。 “好了,好了,凡事都想开一点。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能好好的呢!决明,你知道我的性子,再劝下去可就没有意思了啊!”说完,甩动了一下帕子,大步超前便走了。 决明看着她走了,连忙也小跑着跟了过去。 一百三十八章 你中有我 太医院中,赛华佗正在抓着药,见凌陌尘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来。“草民参加娘娘。” “好了,神医不用多礼。”凌陌尘笑着虚扶一下赛华佗,“神医准备好了么?我来是想让神医看看,看我的血是否可以。” “什么?”赛华佗显然没有想到,惊诧的望向了凌陌尘。他刚才没有听错吧?她要为皇上换血?她可知晓这是多痛苦,多难受的一件事情么? 她不害怕,不担心么? “神医怎么了?是我不可以么?”凌陌尘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越过赛华佗的身子进了屋子。见桌子旁边有一张凳子,她坐了下去,把手放到了桌子上,“神医过来看看吧,若是可以,我想尽快为皇上换血。”莫承渊的身子经不起拖了,凌陌尘心中很清楚,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决明看凌陌尘那坚决的目光,想了想,朝着神医使了一个眼色。 赛华佗没有注意到,但是凌陌尘却注意到了。 “决明,你先出去外边等着吧!”知道决明也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也没法冷眼对待决明。只是,她想要用自己的血去救莫承渊。这是她欠他的……凌陌尘吩咐决明出去。 决明为难的看她一眼,见她目光坚决,甚至有些警告的意味,低了低头,听话的走了出去。 赛华佗从震惊中回神,走到了凌陌尘的跟前。手搭上凌陌尘的手腕,他把了一会儿,道:“娘娘身子稳健,虽体内有毒,但已经逼至脚下,倒是可以为皇上换血。只是,娘娘,草民不敢保证绝对成功啊!若是不小心,轻则伤了身体根本,重则当场殒命。娘娘考虑清楚了么?” 凌陌尘笑笑:“神医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既然做了决定,便也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只要能救了皇上,即便牺牲我一个小小女子又有何妨?”凌陌尘收回手,搁置在腿上,“神医说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神医赛华佗想了想道:“明天就可以。” “好,那就明天。” 凌陌尘与赛华佗约定好时间,便走出了太医院。 “娘娘!”决明有些不是滋味的跟上了凌陌尘的脚步。 “决明,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你也好,苏元白也好,星辰也好,白芷也好。你们都是我所看重的人。我与莫承渊的事情,我心中自有计较,你们也不必想方设法的来阻拦我,或者劝说我。” 凌陌尘眸子看向已经跟上来的决明,想了想还是出了口:“我不喜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即便出发点是好的,我也不喜欢。若我明天给莫承渊换不成血,你,或者其他人,都该知道我的脾气!”凌陌尘话中带了一丝压迫的威严。 毕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女人,再说了凌陌尘本就是个要强的女子,是而,说这番话的气势竟然生生的震慑住了决明。 决明当下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低头跟着人回了宫殿。 房间内,莫承渊依旧睡着。 凌陌尘走到窗前,让白芷搬了一张凳子,挨着床沿坐了下去。 挥手让白芷出去,她一个人把脑袋靠在了莫承渊的身上。“莫承渊,明天,你就会有一个全新的生命了。你中有我……嘿嘿。”凌陌尘傻笑着靠在莫承渊的身上,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刻。 虽然有薄被子在身上盖着,然而凌陌尘觉得她还是感觉到了莫承渊的体温。 第二天很快来临。苏元白,星辰,白芷等人都等候在了外室。 凌陌尘吃过早餐出来便看到了众人。几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好。其中苏元白的神情最难看。 凌陌尘笑了笑,坐下:“一个个的这是什么意思?我和皇上还没事呢!你们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她端过白芷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见几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道:“怎地,都想喝水啊?白芷,给他们倒一杯去,省的眼巴巴的看着我,我都要喝不下去了。” “娘娘!”白芷有些红了眼眶。她明明就知道大家是什么意思不是么? “怎么,我还吩咐不动你了?”见白芷眼眶红红,她软了一点声音,“快去!” 屋内站着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就在白芷要倒出第一杯茶水的时候,苏元白上前了。“你明明知道我们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缺那一杯水。凌儿,元白哥哥想问你,你真的决定好了,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 凌陌尘放下水杯,淡淡的笑着:“我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有商量的余地了么?” 苏元白僵在当地,脸色很黑。他直直的看向凌陌尘,好久,才道:“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若需要元白哥哥,请一定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他说的郑重其事,让凌陌尘倒不好再打迷糊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凌陌尘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我这里有白芷和决明。若真需要你们,一定会去找你们的。都先散了吧!神医很快就来了。” 说着,便见赛华佗从外走了进来。 “见过娘娘。” “嗯,都准备好了?”凌陌尘上前了两步,目光殷殷:“一切就都交给神医了。”赛华佗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草民一定尽毕生所学。” “好了,你们都先离开吧!我可不想你们都在这里盯着。想想我就觉得不得劲。”说完,摆了摆手,便率先往屋内走去。 神医紧跟其后。 苏元白想要跟去,走了两步,想起之前决明传过来的话,还有她现在说的话,叹了一口气,终是走出了房门。 神医的动作很迅速。只不过凌陌尘手上的伤口却是很深。 “这就可以了么?”凌陌尘看着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腕,疑惑的望向了赛华佗。 “好了,草民已经把血都渡入皇上体内了。只要皇上吃了这药,然后度过一天就无碍了。这十二个时辰内,皇上可能会出现对血的排斥,需要注意。”赛华佗把手中拿着的药丸塞进皇上嘴中,轻捏了他一下下巴,那药丸便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赛华佗起身,望向凌陌尘:“娘娘是草民见过最坚强的女子了。” 凌陌尘笑笑,看向手腕上已经包扎好的地方:“只不过,刀口这么深,以后怕是会留疤了吧?”她只是在转移心中的忐忑与惶恐。 她能够尽力的已经尽力了,她怕,怕皇上依旧恢复不了。 赛华佗倒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想想女子大多都是爱美的。而她又是深宫中的娘娘,伴随皇上左右,更是要注重容貌的吧。 然而,赛华佗看了看凌陌尘的脸色,沉重的开了口:“娘娘,虽说现在换血已经完成。不过,娘娘你损失了大半的血液,还是需要多加注意的。若是觉得不对劲,就让人赶紧差我过来。”赛华佗嘱咐了一句,才提起他的东西走了出去。 凌陌尘看着手腕上的伤,再看看昏睡着的皇上,心中又急又担心。时间过的好慢啊!凌陌尘觉得等待的时辰真是难捱极了。 “白芷。”她头有些昏昏的,出声叫了一下白芷,见白芷进来,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白芷轻轻的道:“回娘娘,已经是子时了,娘娘肚子饿了么?白芷一直温着粥呢,娘娘要不然稍微喝一点?” 子时了啊!凌陌尘恍然,怪不得她昏昏欲睡呢! 抬眼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依旧睡着,她探了探他的鼻息,才道:“时候不早了,白芷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明儿早上你过来。” 白芷担忧的望了她一眼,见她低头望着皇上,恭敬的应了一声:“是”才退了出去。 凌陌尘守着皇上,手轻轻的拉起来他的手:“承渊,你说,你醒了会不会嫌弃我手上留了一刀疤呢?会的吧?你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身边本来都是美人的。”凌陌尘恍然想起,似乎这次回宫来,她并没有与几个嫔妃见面。 也是了,她一直跟皇上在一起,都差一点忘记后宫美人无数了呢! 凌陌尘胡思乱想着,突然察觉到手中的大掌轻轻动了一下。她一惊,赶紧抬眸望向皇上。 “呃……”莫承渊睁开了眼,眼神迷茫的看了好一会儿,才似乎认出来眼前的人是凌陌尘,“陌尘。”他喊了一句,身子热的难受,仿佛有人给他灌进去了热水一般,全身都是热的。那股燥热,缓缓流转全身,顺着筋脉蹿动着。 “陌尘。”莫承渊突然起身,把凌陌尘拉在了怀中。 她的小脸有些冰凉,莫承渊觉得抱着她,身体中燥热的感觉稍稍消退了些。然而,不等他再开口跟陌尘说话,更强烈的热源便又蹿过了全身。 他撩开了被子,“热……好热……” 莫承渊似乎想要找一个发泄口,而凌陌尘生怕他是出现排斥了,赶紧想要去吩咐人找哦哦哦神医。 “热,陌尘……”莫承渊突然滚落到了地上,凌陌尘慌忙蹲下身去查看。莫承渊一个用力把人抱在了怀中。 然后,两人便滚到了一起。莫承渊似乎觉得找到了发泄口,尽情的释放着,直到最后,他又睡了过去。 一百三十九章 凌陌尘容颜已毁离皇宫 凌陌尘起身,看着已经被撕碎的衣服,咬了咬牙,想要骂莫承渊两句,然而终究还是被担忧占了上风。 手轻轻的扶上莫承渊的额头。凌陌尘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心放松了的同时,凌陌尘便要收回落在他额头上的手。然而,当她看着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起了皱纹的皮肤之时,她还是吓着了。 怎么回事?她跌撞着起身。皮肤越来越多的褶皱,凌陌尘吓了一跳:“白芷,白芷!”她急切的喊了一声。 “娘娘,怎么了?”白芷刚一进屋,便看到满地零落的衣服,一惊,连忙道:“天马上就要亮了,苏元白大人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娘娘,白芷赶紧给你拿衣服!”说完,又快速的离开了。 “白……”凌陌尘泄气的从一堆衣服中找出她的中衣穿了上去。“啊!”她看着已经完全变的皱巴巴的皮肤突然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吓坏了刚刚到达门口的苏元白。苏元白一惊,生怕凌陌尘出了事情,赶紧跑进了屋内。 “这……”苏元白震惊的看着眼前。 凌陌尘的脸,头发已经都开始变了,仿佛一夜之间突然老了一般。头发白了,皮肤也皱巴巴的。 “凌儿?”苏元白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不,不要看我!”凌陌尘捂着了脸,“我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现在根本就接受不了。 她怎么一下子就老了呢?她宁愿丢了命,宁愿受了伤,可她不想变成这副鬼样子!更不想用这副鬼样子去见莫承渊。 “元白,不要看我!”凌陌尘声音带了哭意。 “凌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是你的元白哥哥。”他靠近她,语气温柔带着安抚,“凌儿在元白哥哥的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凌儿不怕。”他伸手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娘娘……”神医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凌陌尘慌乱之中抓住了苏元白的袖子,“元白哥哥,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她不要用这副鬼样子来见人!她不要她的莫承渊看见她这个样子! 苏元白直直的看向她,点了点头:“好,凌儿,元白哥哥这就带你离开。”说完抱着人便离开了殿中。 神医被苏元白撞的趔趄了一下,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见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进了屋子。 “嗯?”神医有些震惊的看着屋内零落的衣服。这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已经生龙活虎的了?还有精神干那种事情? 赛华佗摇了摇头,然后探了探莫承渊的脉。 “嗯,不错,应该没有危险了。”赛华佗高兴的摸了摸下巴。没有想到他第一次用这法子救人竟然成功了呢! “陌尘!”莫承渊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陌生人在自己房间内,蹙了蹙眉头,起身,颇具帝王的威严:“你是谁?” “娘娘!”白芷正好也捧了衣服进来。见皇上已经醒了过来,连忙行礼:“奴婢参加皇上。” “免礼。”莫承渊说了一声,指指身旁的男人,“他是谁?” “回皇上的话,这是娘娘找来的神医,是为皇上治病的。”白芷恭敬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奇怪。娘娘刚才还在这里的,现在哪里去了呢?她不是一直盼着皇上病好么?眼下看起来皇上已经没有大碍了,她会去了哪里? 下一刻,白芷便听到皇上的问话:“陌尘呢?” 白芷只能如实回答:“娘娘刚才还在这里的,只是奴婢去拿衣服去了,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 “嗯?”莫承渊脑子有些残影。似乎,昨天晚上他曾做过什么,然而却不是那么清晰。但是,当他望向白芷手中的衣服,再看看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凌乱时,突然明白了。 “都先出去吧!”挥了挥手,白芷和赛华佗便先离开了房间。 莫承渊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坐到凳子上,他似乎觉得身子好似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神医,朕的病治好了么?” “回皇上话,已经好了。”赛华佗高兴的回答了一声。 莫承渊点了点头,“朕也觉得好了许多。来人,有赏!”莫承渊望向赛华佗,“神医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赛华佗跪地,“草民不敢居功。若没有娘娘的一半血液,草民也无法为皇上治好病。所以,皇上要赏草民,草民愧不敢当。” “一半的血液?”莫承渊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的望向了白芷。 “回皇上,神医说要治好您的病需要有人以自身的血液为基础,娘娘便为您换了血。” 莫承渊看着白芷,又问道:“那陌尘现在人呢?” “奴婢不知。”白芷心里也很着急。娘娘这会去了那里啊?而且,苏元白大人今天也没有过来,好奇怪!白芷心中奇怪,然而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不知道?”莫承渊皱了眉头,想起刚才白芷说过的话,道:“你先出去吧,寻寻娘娘在哪里?” 等白芷走了出去,莫承渊见神医盯着白芷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道:“神医可是看出了什么?” “草民倒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刚才草民进来的时候,恍惚见到苏元白大人抱着一人出去了的。”莫非,抱着的竟然是娘娘?皇上的女人? 神医感觉很惶恐:“草民没有看真切,估计是草民眼花了。皇上,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每天喝药,连喝两个星期,即可痊愈。草民还另有要事,这便告退了!”神医急匆匆的赶紧告了退。 开玩笑,他好像发现皇宫中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若是皇上回过神来“咔嚓”一下把他脑袋砍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赛华佗也不敢要什么赏赐了,赶紧逃命走了。 莫承渊看着人都走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又走进了屋内。 陌尘,你都为朕提供了一半的血液,却又为何要消失呢?莫承渊结合白芷和神医的话,已经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正想着,白芷走了进来。她身子颤抖着,语调也变了样:“皇上,找不到娘娘,也找不到苏元白大人了!”星辰说苏元白进宫了,可她没有见到。她只不过去给娘娘拿了一下衣服,娘娘就不见了!白芷想着,越发觉得心头忐忑起来。 苏元白对娘娘的心思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的。然而,她不相信苏元白会不经过娘娘的同意就带走人。莫非,是娘娘自愿跟着他走的……可是……白芷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管如何,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可是皇上,是娘娘的夫君啊!白芷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就那么低着头跪着。 是她的失职,若是她不去拿衣服,不,若是她昨晚上就守着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莫承渊见白芷瑟瑟发抖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好了,让人去找星辰,让星辰帮朕找人。另外,去把吴尚找来,也让他找人。” 莫承渊揉了揉太阳穴,眸子深沉的仿佛一汪深井里的水,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白芷听命,赶紧出了殿门。慌慌忙忙的便又去找了星辰。 然而,凌陌尘和苏元白就像是消失了似的,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在何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莫承渊看着依旧空落落的宫殿,长叹了一口气:“陌尘,陌尘,你究竟在哪里呢?”她知不知道,他很想她? 独自一个人的夜晚,望着天上的星,是那般的难熬。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边疆大乱,已经发起好几次战事了!”李章是新晋的大臣,此刻,他正火急火燎的朝着宫殿跑来。 一手提着官袍,一手拿着急报,他“噗通”一声跪在皇上跟前:“皇上,急报,边疆大乱,已经侵占了我国两座城池了!” “什么?”莫承渊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莫承渊接过李章手中的东西,草草扫了一眼。“十天前的急报,怎么会现在才有了消息!”莫承渊是愤怒的,十分的愤怒,“李章,朕命你速速去查探最新的边疆消息。” “是!”李章告退了出去。 莫承渊也顾不得怀念凌陌尘,赶紧去了御书房。 “皇上,我边疆再次失守两座城池,这是最新的消息。而且,听闻,是云岚国陛下御驾亲征,发誓要踏平我国国土!” “什么?”莫承渊重重的坐下,良久,才把吴尚叫了进来。“传朕旨意,朕要御驾亲征。宫中内外事务暂且交由皇弟处理。后宫之中,你看看谁比较合适,后宫事务便先交由她处理吧!”说完,莫承渊疲倦的挥了挥手。 陌尘,没有你在身边,朕是做什么都不得心应手! 若是有你在,你肯定会为我分忧,替我出谋划策,想出最好的退敌之策的。只可惜,你走了,朕想找你都找不到你。 陌尘,你知道朕在找你么? 一百四十章 凌陌尘有了身孕 莫承渊在御书房呆了很久,然后第二天便带着将士们往边疆奔去。 而此时,边疆的某一个小城镇上,苏元白正与一个女子坐在茶馆内。女子以纱布蒙脸,看不清容颜。 “陌尘,你觉得怎么样?”苏元白看向对面的女子。不错,这蒙着脸的女子正是凌陌尘。因为为皇上提供了一般的血液,气血虚弱之际,又与莫承渊发生了关系,是而,她便成了一幅老人模样。 陌尘已经被确诊怀了身孕,因为还不到两个月。她的口味有些不好,时不时的就会恶心想吐。 苏元白话音刚落,便见凌陌尘突然撩起面纱捂住了嘴。起身,她快速步出茶馆,扶着墙壁吐了好一阵子。 直到把胃中的东西几乎都快要吐完。 “陌尘!”苏元白心疼的望她一眼,递过来一张洁白的帕子,“擦擦吧!” “谢谢元白哥哥。”凌陌尘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才把放在头顶上的纱巾放了下去。 “陌尘不用这么客气。”苏元白浅笑了一下。虽然陌尘的心中只是把他当做朋友,然而,他很满足。只要能这么每天陪着她,他就知足了。 不在乎她的容颜,不在乎她已经有孕。 凌陌尘抬头看向远方,眉头在纱巾下皱了皱:“元白哥哥,你说的那个可以解我体内之毒的郎中,到底还会不会过来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了。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苏元白闻言,往远处看了看,眉头轻皱了皱道:“再等一会儿吧,若太阳下山之前他还没有过来,我们就回去。” 苏元白与凌陌尘现在是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村落中。 村子四面环山,仿佛是一个盆地似的,与外地隔离了开来,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连接着外边。 是而,在苏元白找到那个解毒郎中之后,便带着凌陌尘来这里的镇上等待了。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凌陌尘有些失望的起了身:“元白哥哥,我们回去吧,再晚该不安全了。” 苏元白点了点头,跟着凌陌尘出了茶馆。 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苏元白看着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的女人一眼,想了想道:“凌儿,要不然我背你一会儿吧!这路不好走,夜晚又凉,我怕你身子承受不住。” 凌陌尘笑了笑,道:“我哪里有那么娇弱了,不要紧的。已经快到家了,我快一些走就是了。”凌陌尘说着加快了速度。 苏元白看着前头的倩影,心里掠过一抹伤感。即便他陪了她这么久,她还是不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其实,苏元白觉得他现在非常矛盾。一方面,他想要依着凌陌尘,早早的治好她的病,让她恢复到以往的自信。可一方面,他又私心的想要她就这样陪着他,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落中,生活一辈子。 或许,时间久了,她会爱上他的也说不定。 苏元白看凌陌尘越走越远,连忙快走了两步跟上了她。“你小心一些。”刚追上人,便见凌陌尘身子歪了一下,他慌忙伸手扶住了她,微蹙了眉头,轻声的说了一句。 “嗯。”凌陌尘应了一声,看向前途的漫漫,心情有些不好,“元白哥哥,要不然改天你去问问那个郎中的具体地址。我们过去他家里拜访吧!或许人家忙也说不准。我现在每天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就觉得难受。我想快点治好了。” 凌陌尘低低的在苏元白身边说道。 以前的她,不管怎样,也是有了靓丽的容颜。可谁想到,一夕之间,她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别说她接受不了,即便现在照照镜子,她都觉得有些恶心反胃。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这样,她的孩子出生后要怎么办?会不会嫌弃她这个娘亲,会不会……思绪飘远,凌陌尘突然想起了莫承渊。 来这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莫承渊好彻底了没有,有没有找她。心里不是不思念,不是不想要见他。可是,想想自己现在的鬼模样,她就觉得自惭形秽。 莫承渊是皇帝,是君临天下的主宰。他的身边,不应该存在她这样的丑女。凌陌尘低头望望依旧褶皱的手掌,轻叹了一口气。或许,他已经把她忘记了也说不准。 不过,幸好,她有了他的孩子,这也算是对她的一个慰藉了吧? 凌陌尘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前走着。 “凌儿。”苏元白突然叫住了她,见她驻足,迷惑的望向他,苏元白笑笑,“你在想什么?都快走到乱石堆中去了。” 凌陌尘低头看看脚下。可不是么?她走的这哪里是路啊!赶紧小退了两步,回到了正路上,“我在想事情。天色太暗了,就没有注意看脚底下。” “在想莫承渊么?”苏元白了然的望向她,见她沉默了不说话,又问道:“要不然,明天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问问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自从两人到了这里之后,他也下意识的与之前的人断了联系。 或许,从他抱着她从寝宫离开,抱着她走出皇宫,他便下意识的不想要再让她卷入有莫承渊的世界之中了吧? 他承认,他有点自私了。只是,好想,好想,她就这么陪在他身边啊!哪怕是走这样的夜路,有她陪着,这心里就分外的舒坦。 然而,他更想要的是她的快乐,“凌儿,明天起来我就去连接地下组织的人。” 凌陌尘脚步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偏头问道:“苏元白,你说他那边能看到月亮么?”都说月亮代表着思念,他看到月亮,会想起来她么? 苏元白苦笑了一下,也抬起了头:“能看到吧?凌儿,你……是想念他了吧?”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凌陌尘似乎怔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风吹过,正好掀起了她的纱巾。苏元白看着她嘴角那一抹浅浅的温柔,不觉有些痴了。 直直的望向她,似乎想要望到天荒地老一般。 凌陌尘收回望着月亮的目光,努力调整了一下思绪。手轻轻抚上了面庞,“想么?苏元白,你说我还有资格去想他么?”她话中有些苦涩。 苏元白被她话中的苦涩刺的心口痛了一下。眼睛闭了闭,他再次睁眼道:“凌儿是为了他才成了这样的。他莫承渊要是敢嫌弃,我定然……”话突然住了口,他望向凌陌尘,“凌儿若是思念的很,其实回去也未尝不好。宫中的太医那么多,而且还有神医在。说不定,你的容颜很快便会恢复的。” “会么?”凌陌尘淡淡的笑了一下,“已经选择了离开,哪里还会再回去。罢了,顺其自然吧!只是,元白,我这个鬼样子,你不会害怕么?”她猛的撤掉脸上的面纱,直直的望向了苏元白。 苏元白静静的看向她,良久,才走到她跟前,替她重新带了上去:“凌儿,你元白哥哥什么时候会嫌弃你了?既然承你叫一声哥哥。那么我们便是亲人。凌儿,你见过哪个当哥哥的会嫌弃自己的妹子么?”他说的那么温柔。儒雅的身姿在月色中更多了一丝秀气。 凌陌尘看着他给她带好面纱,看着他温柔的望向她。心,突然乱了一拍。她别过目光,不敢再看苏元白。 苏元白总是在她最困难,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有了勇气去面对前进的路。 眼眶不觉有些湿润起来。她执起苏元白的手,低声道:“元白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总是给我希望。谢谢你总是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在我最狼狈,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元白哥哥。”她扑进他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一直压抑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凌陌尘的哭声越发大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她?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安安稳稳的人生。有自己所爱的人陪着,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是,上天似乎总喜欢跟她开玩笑。当她敞开了心扉,想要与莫承渊不离不弃,生死偕老的时候,她却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摸样,明明比八十岁的老妇还要难看!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想要漂漂亮亮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然而……莫承渊啊莫承渊,我们之间或许就只能这样了吧? 苏元白静静的抱着她,直到她哭声渐渐弱了下去,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凌儿不哭了,元白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等到孩子出生,我们就一辈子在这里生活下去,好不好?” 凌陌尘擦了擦鼻子,重新把纱巾别好,“这可是元白哥哥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们。” 苏元白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哪里会嫌弃你呢?想要爱你还来不及呢!”后面的话苏元白没有说出口,只是牵起了凌陌尘的手,“走吧,凌妹妹,再不走天可要亮了。” “嗯。”点点头,凌陌尘随着苏元白进了村子。远远的,他们便看到院子里有光亮闪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不觉加快了脚步。 “你看,我就说他们这里绝对有值钱的东西吧,你还不相信。怎么样,这次咱弟兄两个发了大财吧?”有男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一字不拉的落在了已经走进院子的两人耳朵中。 “嗯,还是小发子你的眼睛灵光,嗅觉敏锐。不过,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看样子还分着房间呢?白天看那男人对女人的呵护劲,我还以为是夫妻呢,没想到却竟然不是啊!”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 苏元白眼中掠过一层寒意。大晚上的来偷东西就算了,竟然还乱嚼舌根! “什么人在里面,赶紧出来,给你们一条活路!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元白沉了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 一百四十一章 是他心头的最爱 屋里一阵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元白没有耐心的准备进去抓人时,两人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大哥,有话好说。咱兄弟两个实在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所以才想着半夜摸索点干粮吃。但我们刚刚才来到这里,真的!”一人高举起了手,当看到只是两个人站在跟前,并没有拿什么武器的时候,他瞬间把手放了下去,“妈的,吓死老子了。什么都没拿就说呀对我们不客气。你胆子挺大的啊!” 苏元白听他这么说,上前就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却不料,他还没动,凌陌尘便动了。“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中响起,不等那人说话,凌陌尘一个手抓过去,便拧住了他的胳膊向后背去,“大半夜光顾寒舍,主人来了还不知离去。还敢口出狂言,小子,你爸妈没教过你做人要低调么?”空灵的声音自面纱后传来,被扭住胳膊的男人一惊,下意识的便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仙子有这般好身手。我们这就离去,这就离去。”那男人求饶的说了两句。 凌陌尘也不想和一个小贼计较。左右他们也没有拿走什么东西,便放开了那小贼的手。“赶紧滚!”她走了半夜的路,累死了!现在只想赶紧的睡个好觉。 “好,好,我们这就滚!”那人跌撞着赶紧朝院门口跑去。另一人见了也赶紧跟上,“小李子,等等我啊!”妈呀,好东西没拿着,却见了索命的妖精。 “小发子,你不是耳朵挺灵的么?怎么就没听到人回来了?这是人家好心,不然我们今天可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因为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所以这里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法规的意识。 遇到哪些偷的,抢的啊,完全就是比谁的拳头硬的! 他们两个干这种事情,向来都是非常警戒的。这不,还是第一次被人堵在了门口。不过,幸好两人是外来人。 小李子暗自庆幸了一下。然后和自己个的兄弟谈论起两人来。 “小发子,你说那女人是不是仙女下凡啊?怎么那声音那么好听啊?” 小发子像是看怪物似的看了小李子一眼:“还仙子呢!简直就是妖精,还是个千年老妖精!你没看到么,她那手比老太婆的手还要皱巴巴,声音却听起来像是二十岁似的,肯定是修炼成精的。” 一阵风恰时吹过,小发子浑身哆嗦了一下:“妈的,以后这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这黑灯瞎火的别真碰到了妖精!” 小李子哈哈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两人很快走远。 凌陌尘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这两个小贼还真有点意思。”她放走了两人,还不赶紧逃命,还有心情说这种话。 苏元白笑了笑:“我们都有些功夫在身,所以听力较常人明锐。他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只不过因为有风的关系,听起来有些近了而已。”苏元白走到凌陌尘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你也是的。都是双身子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快进屋看看吧!” 凌陌尘吐了吐舌头,“我忘记了。”乖乖的跟着苏元白进了屋。 屋子里被翻得很乱,凌陌尘看着乱七八糟的样子,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早知道把屋里弄成了这样,我就不该心慈手软放走了他们的。最起码让他们把我的东西都放回原位啊!”虽然东西不多,可是锅碗瓢盆,被子,褥子全乱了,收拾起来也挺糟心的。 凌陌尘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乐意。 苏元白了然的笑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东西我收拾了就成。走了半宿的路,你定然累了,快歇着吧!等我把床铺好了,再叫你到床上休息。” 凌陌尘是真的累了。有孕之后,她本来就容易疲累,今日又走了那么远的路,身体早就累的不像是自己的了。听苏元白这么说,她也没有逞强,直接坐到了凳子上,放下脸上的纱巾:“元白哥哥最好了。” 说完便趴在了桌子上。 苏元白摇着头笑了笑,便收拾去了。当他收拾好回来之后,凌陌尘已经睡的昏天暗地的。 “凌儿。”苏元白轻拍了一下凌陌尘的背,见她没有反应,便坐到了她的对面。 烛光中,她脸上的褶皱依然那么明显。苏元白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入手不似以前的光滑,但她的睫毛却依旧卷翘着,在烛光中投射下一片阴影。 苏元白看着她睡的沉,叹了一口气:“凌儿,元白哥哥该怎么办才好?”他一直提醒着他,不要越雷池半路,不要唐突了她。可是,她确确实实是他心头最爱的那个人啊! 苏元白默默的收回了手。他觉得他也有些魔怔了。或许那两个小贼说的对。凌陌尘就是个妖精,专门来吸他的心的。 “莫承渊。”睡梦中,凌陌尘突然叫唤了一句,原本想要抱起她的苏元白怔了一下,有些吃醋的道:“睡着了都忘不掉他么?凌儿,你对他真的用情至此么?”苏元白再次叹了一口气,把凌陌尘打横抱了起来。 把她放到房间内,给她盖好了被子。本来想要离开的,可脚却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她,久久,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才关上她的房门走了出去。 睡意全无。苏元白索性就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天上的星星。 快两个月了。他原本还存着凌儿能够忘了莫承渊的心思,但现在,他知道,她不会忘记他了。 既如此,便成全她吧!天亮了,他先去找找那个郎中,然后顺便打探一下莫承渊的消息。 夜,很快过去。凌陌尘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凌陌尘伸了伸腰,穿上鞋子出了门。 刚走出来,便见苏元白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苏元白。”凌陌尘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她恍然记得,昨夜她是睡在桌子上的,想来是苏元白抱她到床上的吧。凌陌尘看着他的睡颜,有些说不清理还乱的情绪在胸腔间酝酿。 “凌儿?”苏元白睁眼看到凌陌尘,连忙站了起来,当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他挠了挠头道:“昨天晚上有些睡不着,想着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倒是睡在了这里。”他望向凌陌尘,“凌儿可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有元白哥哥这么贴心的照顾,睡的香香的!”凌陌尘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脸上的褶皱看起来碍眼极了。苏元白看的一阵心酸。她本来是最美的女子,却不想为了莫承渊竟然连自己最在乎的容颜都能舍去。 不过,这些他却无能为力。 苏元白望向凌陌尘:“凌儿,有什么想吃的么?元白哥哥去给你做点。” “我胃口不好,随便弄点就好了,估计也吃不下去什么的。”凌陌尘笑了笑,转身去厨房里看看,“元白哥哥,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要吃什么呀?”他们来这里,都是自己寻找食物吃的。因为离镇上太远,根本就买不到吃食。除非走很远的路,到达镇上才能买到。 不过,昨天怎么就忘记了买点东西呢?凌陌尘歪着脑袋想着要怎么样解决早餐。 虽然没有胃口,但元白哥哥和她总是要垫垫肚子的。再说了,她也不能让肚子里的小宝贝受了委屈啊! 苏元白进来看了看,拍了拍脑袋:“哎呀,我这记性。昨天出去的时候我还想着要买过来点吃食,却不想关顾着等郎中了,都忘记这个事情了。”苏元白不好意思的看看凌陌尘,“凌儿,要不然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找点果子吃吧!” “嗯,好!”凌陌尘点了点头,“我随你一起。”说完转身去拿起桌子上的面纱。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些果子,各自吃了一些,苏元白把凌陌尘送到了家里。 “凌儿,我出去了。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一些。” “嗯,元白哥哥放心的去吧!”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她也想要跟着他出去寻找郎中的下落。 一百四十二章 心结难解 在这里两个月,她也曾经想过各种仿佛来治疗自己,然而总是无济于事。好不容易苏元白找到了一个郎中,说可以修复容颜,却不想等了一天却没有见到人。 凌陌尘伸手抹上脸,心里是哀伤的。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容颜,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看到自己老态龙钟的样子。更何况,她本来该是如花的容颜,却成了这般模样? 起身,她从院子中拿出前一阵子随着苏元白一起采来的药材,鼓捣了几下,进去熬成了药汁。 看着黑乎乎,闻着苦苦的药盛在碗中,凌陌尘仿若英雄就义般,怀着壮烈的心情端起了碗。捏着鼻子,她咽了下去。 “拜托了,这都两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啊!我已经尽我所能,把所有的本领都用上了,怎么还是研究不出来配方,还是恢复不了我的如花美貌呢?”看着已经空了的药碗,凌陌尘挫败极了。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傍晚的时候,苏元白回来了。 他站到凌陌尘的跟前,看向她:“凌儿,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凌陌尘抬头看他一眼,想了想:“那你就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那个郎中是个骗子。我去找了,他人已经走了。我问过周围的人,他们都说那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骗子。主要是骗一些女人,好像是不怀好意的实验什么东西的。”苏元白直直的盯着凌陌尘,果然见她眼中掠过明显的失望。 他连忙开了口:“凌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呢。”他弯腰蹲在了她的跟前,“你不是想要知道莫承渊的消息么?他现在就在边疆。边疆现在已经大乱了。莫承渊御驾亲征来御敌来了。凌儿,莫承渊活的好好的,还能够上战场呢!”所以,她的付出也算是有回报的。 苏元白见她眸中带了喜悦,极不情愿的说道:“他之前一直在寻找你。听说边疆都有了布告。说要寻找一个女子。还画了女子的画像。说找到了有重赏。” 凌陌尘听了,脸上越发欣喜起来。“我就知道莫承渊会好好的。”她笑了起来,“元白,你说他找我了?真的么?” 苏元白点了点头,便看到凌陌尘苦笑了一下:“找了又怎么样?我和他注定不可能了。”她低头看一下手,起身往屋里走去。 连鞋也没有脱,她直接躺到了床上。 莫承渊,莫承渊!其实心中还是极其想要见到他的吧?思念,仿佛潮水一般,来的异常的汹涌澎湃。 凌陌尘脱了鞋,平躺到了床上。抬头望向上空的幔帐,凌陌尘的眼角有些湿润。别想了,再想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只要知道他好好的,一切便都值得了。 苏元白跟着凌陌尘进了屋,站在她的门口,他望向她。不用说,他也知道,凌陌尘肯定又在想莫承渊了。 踯躅着在她的门口站了好久,见她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想了想,苏元白还是抬步走了进去:“凌儿。” 她似乎在哭。听到他的喊声,连忙伸手擦了一下脸颊。胡乱擦拭的模样,让苏元白的一颗心越发的有些难受。 “凌儿,我们这儿离边疆战乱之地很近的。若是你想,我可以每天去镇上打探消息。”只要她能开心起来,他不介意天天跑来跑去的当个跑腿的。只求,她不要再这般消沉了。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凌陌尘的内心深处终究是经过了好几重的纠结与难受。即便是现在,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其实,她并没有从容颜尽毁的深渊之中走出来。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没有起身,只是低声道:“元白哥哥,我和莫承渊不可能了。打探他的消息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她一天是这幅鬼样子,她就一天没有资格去找莫承渊。 莫承渊不能要一个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女人在身边!他的天下不允许! 凌陌尘的声音很低,低的仿佛在呐呐自语一般。 莫承渊来了边疆。他与她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远。凌陌尘闭了闭眼睛,起身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了。”她伸手抚摸向肚子,“未来,我的生活只会在这个地方。” 她掠过苏元白走向了外室,坐到凳子上,笑意嫣然。仿佛刚在偷偷落泪的人不是她一般。 苏元白定定的看向她,好久,才坐到了她的对面。“不管如何,元白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在这里,元白哥哥便在这里陪你。你若想离开,元白哥哥陪着你离开。”他伸手拉住凌陌尘的手,“凌儿,你懂我的意思吧?” 凌陌尘轻轻抽出她的手,低低的道:“元白哥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她一口一个元白哥哥的叫着,而苏元白有时候却一口一个凌妹妹的叫。 他们彼此谁都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只不过,是想用那一种称呼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的身份,也提醒对方不要太冲动了而已。 凌陌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望向了苏元白,转移了话题:“元白哥哥今天出去可有买什么好东西回来?我晚上只吃了一点点青菜稀粥,都有些嘴馋了。元白哥哥买的好东西呢?还不快拿出来。” 苏元白起身走到狭小的厨房中,拿出了一包东西。“我听说有孕的人都喜欢吃些酸甜的东西,便专门去美味斋买了点果脯来。又想着你往常最喜欢吃烤鸡烤鸭的,我便也去买了几只。在屋里头搁着呢!凌儿想要吃什么?要不然就先吃一些果脯吧?” 苏元白说着便打开了纸包,捏出了一块果脯。 凌陌尘笑着接了过来,扔进嘴里,嚼了嚼:“酸酸甜甜的,果然好吃。元白哥哥有心了。”入口的酸甜浸入心扉,连心都带了一丝甜蜜蜜。 凌陌尘嚼着嘴中的果脯,望着苏元白。苏元白总是这么细心的照顾着她的喜好,说不感动真的是假的。 “只要凌妹妹喜欢就好。”苏元白直直的望向她,眸子深处尽是宠溺。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只要她开心,他就都好。 凌陌尘吃完一块果脯,便又夹起了一块,扔进嘴里后,见苏元白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动手吃的意思,笑道:“元白哥哥不尝尝么?这味道可不是我们采的那些野果子可以比的。好吃极了。” 苏元白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吃。”看着她吃了一块有一块,苏元白才又道:“凌妹妹喜欢吃是好,可也不能吃的太多了。这都晚上了,吃太多了容易积食,夜里又该睡不好了。” 凌陌尘闻言,夹着果脯的手顿了一下。苏元白刚刚用了一个“又”字。他知道她夜里经常睡不好? 凌陌尘默不作声的把手中的果脯放了下去。 “元白哥哥,谢谢你关心。” 苏元白起身走到她身旁,轻摸了她一下脑袋,低低的说了一句:“傻丫头。”他巴不得一直陪着她,关心她呢!何至于跟他道谢? 烛光摇曳着,在窗棂上映出两人的影子。苏元白直直的站在凌陌尘的身边,微微低着头。那样子,看起来好似带着万千的缱绻柔情。 “时间不早了,凌儿早点休息吧!”苏元白说了一句,见凌陌尘听话的往她屋子走去,他怅然的抬起自己刚刚抚摸过她头的手看了一眼,才转身回了他的屋。 月色透过窗棂洒落进来,静静的照耀着。 苏元白立在窗前,想着事情。 原本他以为那郎中是真的可以恢复容颜,才报了希望一趟趟的出去寻人的。却不想,原来只是一个骗子。 那么,凌儿要怎么办? 他知道,归根到底,凌儿还是因为容颜尽毁才一直敞不开心扉,才一直郁郁寡欢的。要怎么样,她才能好起来? 只要她好起来,只要她开心,即便她到时候选择回到莫承渊身边,他苏元白也愿意放手,默默的守护她,看她开心,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只是……他要怎么样做才能帮到她呢? 眼光随意的瞥着,掠过了凌陌尘放在外边晾晒的草药上去。凌儿对草药有些了解,最近她似乎一直在鼓捣着什么。原来他以为她只是闲来无事随意捣鼓的,可现在想来,她应当也是为了早日治好她的病吧? 苏元白轻轻拍了自己个脑门一下。他不是出去寻找食物,便是去镇上打探情况,寻找神医为她治病的。却忘记了,她本身的医术就不赖。 或许,他可以帮她找草药? 苏元白看向窗外两娄的草药。这该都是凌儿自己出去寻找的吧? 目光远眺,远处绵延的山映入眼帘。山上林木中大多数都会藏着凶猛的野兽,凌儿独自一人,也不知去了多少趟。 微微叹了一口气,苏元白暗恼自己够粗心。 他决定了,明天他便和凌陌尘说,他也要进山去寻找药材。或许,凌儿自己真能解了她身上的毒也说不定。 收回目光,苏元白踱步到床边。站定了一小会,挑开帘子又走了出去。 凌陌尘的房间早已经灭了烛光。 苏元白静静的立在外室。细微的声音透过凌陌尘的门传了出来。苏元白知道,凌陌尘又在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 也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之极的缘故,还是因为她身怀有孕,还是因为心中有事,也或者这些情况都有。总之,凌陌尘自出皇宫,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苏元白本想要敲门去叫起凌陌尘,两人说一会儿话的。可到最后还是忍住了。叫起了她,他又能说些什么,又能劝说些什么?她心中藏着的人,想着的事,都不是他能够轻易劝说的了的。 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苏元白重新进屋躺到了床上。 一百四十三章 放有药引的簪子 东方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来。 凌陌尘看看天色,便穿起外袍,走了出来。 苏元白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着草药。 “元白哥哥。”凌陌尘走到他身边,“怎么起的这么早?” 苏元白把手中的草药放下,目光柔柔望向了凌陌尘:“凌儿都是什么时候去采的草药,元白哥哥都不知道呢!” 凌陌尘侧目望过去。昨日放在娄中的草药都已经晾了出来,想来苏元白已经整理了一段时间。 她头微低了一下:“我闲着无事,便到附近去寻了一遍。觉得这些药材有用,便都采了来。” 苏元白看着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凌儿现在怀着身孕,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元白哥哥,让元白哥哥去寻就好了。”他随手捏起一根草药,问道:“凌儿,这草药有什么功效么?” 凌陌尘看了看,回了声:“主要有生肌活血,消炎止血的功效。” “嗯。”苏元白点了点头,“我待会也出去寻寻。” 见苏元白抬步走了出去,凌陌尘赶紧追了上去。“元白哥哥能认清楚么?” 苏元白挑了挑眉:“凌妹妹小看元白哥哥了不是?我刚才都看清楚了,怎么会不认的呢?” 凌陌尘道:“草药形似的多了去了,有些看着像,然而并不是一种草药,而且药性可能是南辕北辙的。”见苏元白顿脚苦笑,凌陌尘笑道:“元白哥哥先吃点东西吧!等天大亮了,我们一道去寻。我这几天往山上去过几趟,那些地方可能会有我心里也有个谱。” 苏元白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用过早饭之后便一道往山上走去。 走到半路上,便听到一阵不小的动静。 “冤枉啊,我们真没偷拿你们的东西。”略带着熟悉的声音从一边的山林中传来,凌陌尘和苏元白对视了一眼。 “听声音好似是昨天的小贼?” 凌陌尘轻蹙了一下眉头,望向苏元白,“要不然我们看看去?” “不过是两个小贼,我们还是别去了。寻药要紧。”苏元白有些不赞同的道。 凌陌尘想想也是。不过是素昧平生的两人,更何况昨日还把她屋子翻得那么乱,不看也好。脚步抬起,向前走了两步,便又听到了林中传来的声音。 “夫人,你可不能平白的冤枉人啊!这真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刚从你们身旁过,根本就没有碰你们的包裹。” “是啊!我兄弟说的都是实情。你手里拿着的发簪真是我们自己个的。” 发簪?凌陌尘挑了挑眉,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便听到一个女音响起。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会随身带着一个女子的发簪?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吧?要我说,肯定是你们两人偷偷动了我家夫人的包裹,这发簪也定是那包裹里头的。” “那真是我们的东西,夫人。” “那你倒是给我们夫人一个相信的理由啊!就你们这两个人。平日里走过路过的那不会顺手拿走点东西。我们夫人包裹里头的东西早不丢,晚不丢的,偏偏在你们经过的时候丢了。而且,那包裹也是你们带到地上的吧?”小丫鬟明显的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发子和小李子两个人根本说不过她。 然而,他们真真没有偷拿这位夫人的东西啊! “真不是我们拿的。”小发子摆手道,“我们也不知你们那包裹怎么就突然掉下了马车啊!我们今天还有事情,真不会顺手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的。” 小丫鬟嗤笑了一声:“两个小贼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真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夫人,我看这两个小贼就得给一点教训,要不然他们根本就不会说实话。” 马车内传出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沙哑的声音:“红儿看着办吧!” “好嘞!”叫红儿的丫鬟轻快的应了一声,便指向了立在马车旁边的汉子,“王二,咱们都是保护夫人的。这两小贼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偷了夫人的东西,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叫王二的人走到了红儿的身边,双手抱臂,他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转头望向了红儿:“你想怎么做?” “打,打的说实话了为止!”红儿眸子中闪过一色戾气。 凌陌尘和苏元白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红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之色。两人彼此望一眼对方。 凌陌尘先开了口:“不知这两人偷了你们什么东西呢?” “你是谁?”红儿见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眸中带了警戒与厌恶。她好不容易就要把赃栽在这两人身上了,怎么会突然走出来这两人?真是讨厌死了! “路见不平之人。”凌陌尘笑笑。纱巾随着风摆动,露出了一个小角。但凌陌尘很快便抬起手压了下去。 出门在外,还是别吓着人的好。 “你……是你们!”小发子突然伸手指向了两人。 小李子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家兄弟。 “昨晚上放我们走的就是他们两个。我记得她的声音。”本来他想说他记得她轻灵的声音和褶皱的脖子的,但想想现在还要用到他们来证明他们的清白,后边半截话便没有说出口。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走到两人身边,“记性不错。” 眸子略微转动,当看到红儿手上拿着的簪子之时,她便明白了什么。眸子狠狠瞪视地上跪着的两人一眼,她才悠悠开了口:“昨晚上光顾寒舍,不是已经给了你们一个簪子么?怎么今天还没有钱吃饭么?又饿肚子了,这青天白日的就偷盗起来了?” “哎,你什么时候……”小李子正要反问她什么时候给他们簪子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教训人的话的。但被小发子拽着袖子使了一个眼色,便住了声。 “仙子教训的是。”小发子点头哈腰的跪着往前挪动了两步,“仙子昨天说过的话,我们弟兄都放在心上了。这不,今天虽然看着这车马里绝对是个有钱的主,我们也没有下手。但谁料到,我们没拿东西,却反而要诬赖我们拿了东西呢?仙子,你是好人。你跟他们说说,那簪子是你给我们的,怎么就成了她们的了呢?” 小发子的脑子转的极快。他知道现在只有这两个人可以救自己。 要不然的话,他们两个真会被那个双手抱臂的王二打死的! 凌陌尘看着小发子许久,才望向了那个叫做红儿的丫鬟。 红儿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但还是被凌陌尘给捕捉到了。心里微微一笑,她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 目光顺着她穿着华丽的衣服下移,最终停落在她的手上。 她原本握着簪子的手突然紧了一下,然后抬眸与凌陌尘直视。“你是不是跟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故意来骗我们家夫人来了。我们家夫人丢失的可是她的祖传玉佩,是代表夫人的主母身份的!今天他们两个说什么也得给我交出来!”红儿被凌陌尘有些了然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说到后面,脖子后竟出了一层密密的汗。但她还是加大了声量,颇有些虚张声势的意思。 凌陌尘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你们自己解决吧!不过,姑娘,你手上的簪子确实是我的。而且那簪子中间还有一道裂缝。你看看是也不是。是的我就还给我吧!”她眸子带着笑意掠过地上的两人,“他们这种人,给了好东西也是白给,还是我拿回来的好!” 她笑容灿烂,伸出了手:“不知姑娘可愿意把簪子还给我。” 红儿低头看了一眼那簪子,又见她确实没有想要与那两个小贼辩解的意思,才伸手把簪子放到了凌陌尘的手中。 “姑娘……”红儿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明显呆了一下,随即改口道:“夫人的东西可要好好收着了。这种偷鸡摸狗之徒,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哪天再觉得夫人的东西好,顺手拿走了呢!” 凌陌尘点点头:“嗯,姑娘说的极是。”说罢便把簪子赶紧收了起来。 在感恩寺的时候,太后给了她解除毒素的药引子。她没有找到可以解毒的人,便想法子的把药引子密封了放在了这簪子之中。却不想昨夜竟被这两个小贼偷了去。 幸好,今天她在此处碰到了这么一处。要不然,即便她找到了药草,找到了能解毒的神医,也解不了她体内已经深藏多年,现在被逼至脚下的毒素了! 那两个跪在地下的小贼见凌陌尘只是想要拿回簪子,都呆了一下,但随即便赶紧跪倒了她跟前,磕了两个头:“我们弟兄两人确实做过许多错事,然而,今天却也是真的没有偷他们的东西,还请夫人帮忙,救救我们弟兄的命。我们……我们……” “我们家中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行动不便的老父亲。请夫人行行好,救救我们吧!”他们两人武功那么好,肯定能够镇得住那个王二的! 只要打的过他,他们的性命就有救了。 一百四十四章 救下小贼,毒药有解 凌陌尘看着他们,又望了望苏元白。 两小贼的眼色很好,见凌陌尘望向苏元白,便又朝着苏元白磕起了头:“这位老爷,这位大侠,求你行行好,出手救救我们吧!” “老爷?”苏元白突然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称呼,他是老爷,她是夫人。苏元白的心情很好,决定好意的帮他们一把。 抬步,儒雅的身姿站定在红儿的跟前,轻轻开了口:“你说,是他们偷了你家夫人的祖传玉佩,可有什么证据?” 红儿被他看的脸红了红,福了一下身道:“我们好好的在此处歇息。这两个小贼便过来了。经过我们马车的时候,顺手从我们包裹中顺走了玉佩。” 苏元白点点头,依旧轻笑:“那你怎么就确定是他们顺走了呢?” “若不是他们大意,把包裹带到了地上,我们也不会想到他们已经从里面偷走玉佩了。”红儿说着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这两个人是惯犯。我们夫人又丢了玉佩。肯定就是他们拿走了。”红儿说的很坚定。 苏元白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嗯,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苏元白走到小发子和小李子跟前,“红儿姑娘咬定是你们两个偷了东西,你们要怎么证明自己?” “冤枉啊!”小发子高声呼了一句,然后举起了两根手指,郑重的道:“我们无法证明自己,但我可以发誓。若真是我们偷的,天打五雷劈,我和小李子弟兄两个都不得好死!” 发完誓言,见苏元白依旧望着两人,连忙又道:“公子若能为我们洗了冤。我和小李子以后便唯公子马首是瞻。公子说要我等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见苏元白笑着没有吭声,小发子再接再厉,“公子说让我们往东,绝不敢往西,公子说让我们死,绝不敢偷生。” “行了,行了……”苏元白摆了摆手,“也不用发这么重的誓言。只要以后别再做这种偷盗之事了就好。” “好,听公子的!”小发子赶紧给苏元白又磕了个头,顺手还拉了小李子一把。小李子赶忙也磕了个头。 苏元白走到马车旁边,朝着马车内的人说道:“还请夫人出来一趟。这祖传玉佩到底是谁偷拿的,总该要回到夫人手中不是么?” 里头一阵静默,好久,才见一个披着披风的苍白女子从里走了出来。 “夫人!”红儿连忙扶住了她手,不满的瞪苏元白一眼,“我家夫人身体病着,若是因为公子的缘故,病体更加重了,要怎么办才好?” 低头,又望向那苍白着脸的女子:“夫人又何必听他的话,从车内出来呢?这里有红儿,定会把夫人的玉佩找到的!” “无妨。”苍白女子下了马车,站到苏元白的身边,问道:“公子可是知道在谁手中的?” 听她这么问,苏元白心中掠过一阵怪异,但仍旧是点了点头:“其实很简单,夫人直接让你的侍从搜搜两人的身,不就知道在没在他们身上了?”苏元白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注意着红儿。 果然,红儿的脸色微变了一下,她道:“这两个小贼惯会偷东西,藏东西的。若他们已经藏到找不到的地方了呢?”红儿手紧紧攥了攥胸前的衣服。 苏元白微微笑了一下,对凌陌尘使了一个眼色。 凌陌尘笑着上前,装作安抚红儿的样子:“红儿姑娘不必心急,有他出马,定会让那两个小贼不打自招的。”说着,她微微俯身,理了理红儿的衣服,装作讶异的道:“红儿姑娘这衣服可真好看,不知是出自哪个大家之手呢?”说着,手上一个用力,趁着红儿不注意的片刻,猛地拽松了她的衣服。 “铛”的一声,什么东西自红儿的胸襟内滑落,落在了地上。 红儿慌乱的弯身要去捡起,却被苏元白抢了先。 他把手中的小盒子递到苍白女子跟前:“不知夫人的玉佩可是放在这个匣子内?” 苍白女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小盒子,“多些公子找回来玉佩。”她说着起身上车,撩起帘子后见红儿呆愣在当场,便道:“红儿愣着做什么?还不上车,不去别庄了么?” “夫人!”红儿跪在了地上,浑身抖个不停,“是红儿吃了熊心豹子胆,妄想取代夫人的位置。红儿该死,红儿该死!”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了自己两巴掌,“夫人对红儿那么好,红儿却恩将仇报,夫人,红儿对不起你。”红儿匍匐在地上。 凌陌尘看着她,摇了摇头。也是一个被荣华富贵蒙了心的女孩子。她以为偷了夫人的玉佩,便能成了主母么?真是可笑极了! 凌陌尘也不愿管他们的事情,转身跟苏元白说了一句“元白哥哥,我们走吧!”便转了身。 苏元白连忙跟上凌陌尘。小发子和小李子彼此互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公子。” “你们回去吧!我们还要上山采一些草药。”苏元白看向跟过来的两人,笑着摆了摆手,“救你们也没有旁的意思,回去吧!” 两人没有动作。倒是小发子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两步道:“可是夫人有什么不妥?我们弟兄家中倒是有一位郎中,家中草药也不少。不如先让我家中那位郎中给夫人看看?”小发子望一眼凌陌尘,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生病了啊!怪不得那皮肤衰老的那么厉害! 苏元白向凌陌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们便过去一趟。若真能治好了病,也解了一桩心事。” 小发子两人引领着凌陌尘和苏元白回了家。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着家中那位郎中的厉害。然而,当看到他人的时候,苏元白却是有些失望的。 老者躺在床上,双腿从膝盖处断了。一头花白的头发,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 小发子摸了摸头:“我们救他的时候他其实还是好好的。但后来有一天他发病了,他说是把毒素全部逼到了腿下。若是不断了双腿的话,他就没命了。我们兄弟两人反正也没什么正当的活,便留下了他。你别看他这样,他的医术真的挺好的。” 小发子说着,老者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望几人一眼,他停在了小发子的脸上:“小发子带了人来了?” “嗯,老爹。”小发子坐到床头上,“他们是我们弟兄的救命恩人。那位夫人身子有些不妥,我便自作主张带回来了。老爹帮忙看看吧!”小发子笑着望向老者。 老者点了点头,“你扶我坐起来,我看看。” 小发子扶着老者坐到了床头。老者浑浊的目光在看到凌陌尘的时候发出一丝睿智的光芒。老者对凌陌尘招了招手:“夫人请走近一些吧!我给你把把脉。“ 凌陌尘依言走到了他的跟前。小李子有眼色的为她搬了一张凳子。凌陌尘坐在凳子上,把手伸到了老者的跟前。 老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把起脉来。 “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好啊!”老者脸色沉重,“老夫体内的毒与夫人的不相上下。这毒,无解。”老者眸中带了一丝怜悯与无奈,“我也无能为力的。” 他抬起头望向苏元白:“更何况夫人现在怀着身孕,体内至毒虽然已经逼至下身,然而夫人身体气血双亏已到达极致。幸好夫人一直服着药物调理着身子,否则,怕早已是一尸两命了啊!”说完,带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元白听的心中一紧,眸子中也掠过恐慌。 倒是凌陌尘笑了笑,道:“若是好好调理的话,孩子是否能够平安出生?” 老者盯着她良久,道:“若是能解了你身体内的毒的话,孩子自然能够平安出生的。只不过,这毒,需要药引子,还需要好几味珍贵的药草。除非去深山老林之中,才有可能采到啊!” 凌陌尘笑笑:“倒也无妨。老先生,您看看,我身体内的毒所需要的药引子可是这里面的东西。”凌陌尘把一直收着的簪子拿了出来,然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顺着那个缝隙掰断了开来。把里面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老者。 老者疑惑的看了凌陌尘依言,伸手接过牛皮纸,然后缓缓打了开来。眼睛中露出一抹喜色:“这是……”他猛地抬头,“你手中竟然有这种东西?可还有?”老者带了一丝急迫。 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啊!简直比深山老林中的珍稀药材还要珍贵,没有想到他们手中竟然有这种东西。而且,一看就是拿着养育多年的药引子。 老者眼中满是喜色,激动之色,他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药引子。” 凌陌尘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了几分,她轻笑道:“我手中也就这么一味。还是旁人赠送给我的。老先生,若有了这个药引,我再找些药材,你觉得有把握驱除我体内的毒,还有……恢复我原本的样子么?”她这个鬼样子,她实在受不了。 老者把手中的东西重新用牛皮纸包好,放到了凌陌尘手中,然后报了几味药材,让他们先去寻药。 若是能够找到药草,那么,成功解毒的几率是很大的,大约有七八成的把握。 凌陌尘笑着起身,与老先生和小发子他们告辞离开了。 一百四十五章 深山中寻药 “这已经是快要到申时了,要不然明天再去寻药吧?”这要往深山老林中走,小半天的功夫可是不够的。苏元白看了看天色,犹豫着望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也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她对时辰的观念不太清楚,但也知道太阳已经西斜了过去,向来已经不早了吧? “也好!”凌陌尘点了点头。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与欣喜。 她以为她还要等上好久才能解了体内的毒,她以为或许这一辈子,她就只能这样过下去了。却不想,现在老先生却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她体内的毒有解,她的容颜也可恢复。 凌陌尘是极其喜悦的。 连带的走路的步子都轻松了几分。 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苏元白帮着凌陌尘从已经采到的草药中找出了几味用的上的,放置到了一个地方。 其他的,苏元白归置到了一个地方,准备统一晾晒一下。 “凌儿,这下你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苏元白坐在凳子上,就着烛光,看向对面的女子。 她正在缝制衣服。 虽然以前苏元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有身孕才两个月了,她就这么急着缝制。但今天听了老先生的话,他才明白,原来,凌儿心中也是极其担忧的。 她怕保不住这个孩子,怕孩子会有什么好歹,也怕她自己会有什么好歹。 苏元白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从来着这里,自从知道凌陌尘怀了身孕,他就没有一天不叹气过。 不过,幸好,老天是眷顾他们的。凌儿的毒,或许很快便能解了,凌儿的身体很快便有可能恢复了。 凌陌尘利落的收了针线,放下手中的衣服,抬头望向苏元白带了一抹笑意:“是啊,总算有了一点希望了。” 她起身把小小的衣服放进专门准备的一个衣柜中,然后转头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哥哥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起来的早点,深山之中我们没有进去过,还不知道一天出的来出不来呢!我待会去准备点干粮。明天多带一点。“说着关了柜门,便向厨房内走去。 苏元白起身拉住了她:“凌儿,好不容易才松了心,你赶紧进去歇息吧!老先生不也说了么,你的身子经不住折腾的。这没日没夜的,都一两个月没好好休息过了。你先进去,好好睡一觉。我去准备干粮和水。早晨我叫你起床。”说罢,松开凌陌尘的手,抬脚进了厨房。 凌陌尘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低头笑了笑,转身回了她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迷蒙亮,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起了床。 苏元白背着干粮,拿了一把刀防身。 凌陌尘背了一个空空的竹篓。 两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公子和夫人起的好早!”快要上山的时候,山脚下匆匆跑来两人。一手抹着汗,一边脚步匆匆的追赶上了两人,“我们弟兄两人还以为起的很早了。没想到跟两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迟的不能再迟了么!” 小发子和小李子站定在两人跟前,笑道:“你们毕竟刚来这里不久,不了解这山上的情况。有我们两个带路,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最起码也不至于多走许多弯路的。”小发子说着便越过两人走到了前头。 一边走,还一边道:“这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这附近的山还稍微好一些,出现的也都是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对人没什么攻击性。但再往深处走可就不好说了。上次有人还说见到了老虎,豹子什么的。” 小发子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便转了身。正好看到两人一脸凝重与害怕的表情,连忙笑着道:“这也是我道听途说的。我往山里跑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过那般凶猛的东西。最凶猛的便只有一些蛇啊,野猪什么的。因为一片山林与一片山林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这山林中几乎什么动物都有。” 他拨开前头的荆棘,扭头望向两人:“公子和夫人可小心一点。尤其是夫人,老爹说了,身子本就极弱,又有了身孕。若是觉得身子受不住了,可一定要说,不能勉强的。” 小发子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 苏元白和凌陌尘静静的听着。等到人终于住了口不再说话,凌陌尘才道:“多谢你们兄弟两人了。虽然我们做了一些准备。但正如你们所说,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没料到这山中会这么危险。” 小发子和小李子在前头一路开路,苏元白小心翼翼的扶着凌陌尘,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你累不累?若累的话,我们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下?”苏元白看着凌陌尘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出现,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温柔的替她擦了一下汗。 凌陌尘笑笑,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我自己来就好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身子确实有些吃不消了,只是她所找的那几味药材连影子都没有。凌陌尘抬头望望眼前越来越难走的山路,点了点头:“我也确实有些累了,要不然就在这里歇一会吧!” “好!”苏元白应了一声,喊住了前头开路的人。 小李子放下身上的背篓,从里头拿出来一个垫子,递给了苏元白:“公子准备的还真是充分,连夫人坐的垫子都准备了。”小李子笑眯眯的望两人一眼:“若不是夫人中了毒。公子与夫人该是十分恩爱的吧?” 小李子可没忘记那天晚上,他们光顾的时候,见到的情景。明显的,这两人就是一个人睡一个屋子。 小李子原来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应当是因为夫人怀了身孕,又中了毒的缘故,所以两人才分开来住的吧? 苏元白笑笑,望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本来想要解释的,但想想眼下的情况,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她望苏元白一眼,见他依旧浅笑的模样,心里动了一下。她知道,眼下的情况,只有让人以为两人是夫妻才好过一点。 毕竟,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她的夫君,还不定要怎么指着她的脊梁骨说骂呢! 只是,好似有些委屈了苏元白啊! 她这副样子,还怀着莫承渊的孩子。凌陌尘觉得对苏元白十分歉疚。 “元白哥哥。”她轻声唤了一句。 苏元白偏头望向她,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帕子为她擦擦脸上的汗,“拿着帕子也不知道擦擦,热坏了吧?”他靠过去一点,随手拿起地上的一片大叶子,遮在了凌陌尘的头顶。 热辣辣的阳光被遮挡住。凌陌尘心中感动极了。鼻头酸酸的,她道:“元白哥哥,谢谢。” 这一声谢,有对他的感激,有对他的歉意,也有对他的依赖。总之,凌陌尘已经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对于苏元白,她感受到的便是一种暖暖的温情,那么依恋,那么让她觉得心安。 小李子和小发子见两人坐到一起,便知趣的走远了一点,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 几人稍微休息了一小会儿,凌陌尘喝过苏元白递过来的水后,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累了,才起了身。 几人往山林深处走去。 一百四十六章 中了蛇毒 深林中,太阳几乎透不过来,到处都是落叶铺地的景象。 “大家都分开找找吧。是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嫩绿色的叶子,根茎是红色的锯齿状的植物。大约有七八公分的样子。在大树的根部处生长着的。”凌陌尘说了一句,便率先往大树跟前走去。 眼前的树,大多数都是有了岁月的。小的都有碗口大小,大的就不用说了,几人抱都抱不过来的树都有无数颗。 四人散落着往前找去。 小李子见几人越走越分散,不觉有些担心的道:“我们这样寻找可不行啊!这山林不知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我说,我们还是一片一片的一起找吧!虽然寻找的慢一点,但毕竟安全。”小李子望向了朝着凌陌尘靠近的苏元白,“公子你说呢?” 苏元白抹抹头上的汗,望一眼眼前的密林:“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越走越分散的。你们两个也过来吧!找药草我们不在行,但保护着凌儿,应该可以做到的。”他踢开眼前的落叶,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凌陌尘的身后。 小李子和小发子也赶紧走到了凌陌尘的周围,警戒的注意着。 凌陌尘并没有注意几人的动作,也没有注意听几人的对话。她现在满心想的便是赶紧找到老者所说的几味药材。 老者总共说了十来味药材。但现在除了那两味之前便已经寻找到的,外头小山上便有的药材,她仍旧是一无所获。 凌陌尘擦擦汗,脚步有些沉重的往前继续拨开一颗古树根旁的落叶。 “咦?”眸中掠过惊喜,她小手赶紧采摘了过来,“元白,我找到一样了!”她欣喜的拿着手中的植物朝着苏元白道。 “嗯。”苏元白也高兴的走了过去。大树旁还有几株,苏元白弯身采摘了过来,扔到了竹篓中,“总算有了收获。凌儿,下一种药材我们要去哪里找?是今天找还是现在先回去?”苏元白望向阴沉沉的山林,浅笑着望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抬头望天。参天大树枝干相互交错,遮住了头顶的太阳。整个林中似乎都笼罩着阴沉。地面潮湿,落叶几乎湮没了脚。 她转头望向小发子:“现在大致什么时辰了?” 小发子摇了摇头:“这里太深了,我根本没法看出时辰来。”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时间肯定不会早了。” 他看看眼前的两人,踌躇了一会儿:“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今天已经找到了一味草药。明天我们继续来找。” 凌陌尘咬了咬唇,抬眼望了前方密密麻麻的树木一眼,终究点了点头:“先出去吧!等明天再来。”正如小李子来的时候所说的,这深山老林中不知会藏着什么危险的生物,她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了。 小李子见两人都点了点头,便利落的把竹篓背到了身上。然后道:“我们顺着来的路回去吧!” “好!”苏元白搀扶住了凌陌尘。 凌陌尘确实已经累坏了,即便有着苏元白的搀扶,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休息一会儿吧?”苏元白心疼的看她一眼,见她摇了摇头,知道她是怕遇到危险连及他人,想了想道:“凌儿,你上来,我背你下去吧?” 凌陌尘想了想,点了点头。脚疼的仿佛都不是自己个的似的,凌陌尘觉得她若再走下去,估计本来就有着毒素的双脚真的报废了不可。所以也没有扭捏,直接便依了苏元白。 苏元白弯身,凌陌尘便爬上了他的背。 林中的视线越来越差,看着眼前一片黑黑的林木,凌陌尘心头有些不安。“元白哥哥,你说这林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吧?”她看着好害怕! “若害怕的话,就别看了。”苏元白偏过头笑着说了一句,“我们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了,估计快要出去了。凌儿不怕,有你元白哥哥在呢!” 一句话,让凌陌尘的心瞬间暖暖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凌陌尘轻轻的“嗯”了一声。 前头的小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迅速的拉过跟他不差几步的小发子,快速的向后退来。 “怎么了?”苏元白看着两人的动作,心头一惊,慌忙也朝后退去。 “嘘……”小李子连忙伸出食指点在唇上,示意不要说话。 一只白色的小东西突然跳了出来。小李子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哎呀,只是一只小兔子,吓死我了!” “真是的,你也吓了我一跳!”小发子没好气的看向他,“你也不看清楚点。就急急忙忙拖着我向后退。害我以为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了呢!” 小发子转头看向苏元白和凌陌尘:“吓着公子和夫人了吧?” 苏元白松了一口气,道:“我们没事。这天色暗了,确实是得小心一点。走吧!早点下山,我们也好放心。” 小李子已经走到了前头,苏元白背着凌陌尘跟了上去。 凌陌尘累极了,爬在苏元白的背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身上。凌陌尘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嘶……”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紧接着便感觉到一个滑滑的冰凉的东西从脖颈处快速划过。 “苏元白!”凌陌尘僵住了脖子不敢动弹,“我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听听这么说,前头的小李子连忙举着火把向后看了过来。 “呀!”他惊讶的叫了一声,慌忙跑到了苏元白身边,“公子别动,夫人你也别动。”小李子伸手,从凌陌尘的身上抓下来一条蛇。那蛇足足有十几寸长,细细长长的。 “是毒蛇。”小李子吓的变了脸色,抓着蛇七寸的手用力,他把它摔到了地上。小发子上前,帮着小李子一起,把蛇弄死。 苏元白已经把凌陌尘放了下来,抱在了怀中。此刻见凌陌尘苍白着脸,但唇色却迅速泛黑的模样,吓坏了。 “凌儿,你被蛇咬了?咬了那里?”苏元白上下打量着凌陌尘。 凌陌尘无力的张了张嘴,指向了那曾经取血现已结疤的手腕:“好像是这里。”苏元白低头看向她的手腕,果真有两个细小的噬印。“凌儿,元白哥哥给你吸毒,你可千万别睡过去了。”说着,低头,苏元白便凑到了她的伤口之上。 小李子和小发子在处理了那条蛇之后,也赶紧凑到了身旁,担忧的望向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凌陌尘。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解毒的东西啊!夫人现在还怀着身孕,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小李子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几遍“如何是好”,步踱来踱去,心急不已。 苏元白见凌陌尘伤口的血变成了鲜红色,才抬起了头道:“从那个竹篓里找找看,说不定有解毒的药材。” “哎,这个,这个好像可以解毒。”小李子毕竟一直往山上跑的,匆匆翻了翻竹篓便找出两株可以解毒的药材来。 苏元白嚼碎了一半附在了凌陌尘的伤口上,一半捏着大力挤出了汁水,然后滴落在了凌陌尘的唇瓣上。 做完这一切,苏元白才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抱起凌陌尘便急速往山下跑去。 小李子和小发子也赶紧小跑着下了山。 几人直接到了小李子的家。 一百四十七章 她最亲的亲人 老者看着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几人,挑了挑眉头:“遇到事情了?”他望望苏元白怀着抱着的人,吓了一跳。“中毒了?蛇毒?” “嗯。老先生看看可有解。”苏元白抱着凌陌尘坐在凳子上,一双眸子中盛满担忧。 老者伸手探了探凌陌尘的脉。 “蛇毒入体,已经引发了她体内的毒。两种毒现在融合在一起。她这毒,是越来越不好解了啊!”老者叹了一口气,望向了苏元白,“不过所幸你们及时把她体内的蛇毒引了大半出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苏元白点了点头,见小李子两人把竹篓都拿了进来,道:“今天也只是找到了一味草药。老先生,你看看可是那个?” 小李子有眼色的拿了竹篓过来,老者探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是这个没错。不过,现在你夫人体内的毒已经被引发到了全身。最好还是赶紧找齐草药,赶紧解了毒。要不然,那毒素会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的。” 苏元白听着老者说“你夫人”心微微荡漾,竟呆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好,我会尽量赶紧找到草药的。” 他低头望向怀中昏睡着的凌陌尘,问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老者摇了摇头:“夫人的身体太虚弱了。什么时候醒来我也说不清楚。”顿了顿,老者望向苏元白,“若是可以的话,我建议夫人在此处歇息一个晚上,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能及时知道。” 听老者这么说,小李子也赶紧上前笑着道:“我们家还有两间偏房。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便带着夫人在此处住下吧!毕竟,夫人身上的毒素只有老爹会解。” 苏元白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两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公子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别说只是留恩人在这里住一晚上了,就是让我们弟兄出去,把房子让给你们也是可以的。”小李子说了一句,便拿着竹篓走了出去,“偏房近两年没有住过人,我和我兄弟过去收拾一下。公子先抱着夫人在此处等等。”说罢,才飞速的离开了。 苏元白抱着凌陌尘坐到凳子上。 小李子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过来说偏房已经收拾好了。 苏元白抱着凌陌尘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又开了口:“若是夫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只管来叫我。我这人睡觉很轻的。” 苏元白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抱着凌陌尘在小李子的带领下去了偏房。 偏房收拾的极为干净。床铺上还铺了一层雪白的狐狸皮毛。 小李子引着人进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这儿也没有什么好的被子褥子的。我怕冻着夫人,便把去年打猎弄出来的狐狸皮给夫人垫了上去,希望不至于冻着了夫人。” 苏元白没有想到小李子还有这等的细心,脸上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有劳两位了。我和夫人便再次叨扰一晚。”说着,把凌陌尘轻轻的放到了床铺上。 小李子见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便知趣的离开了偏房。出去的时候还体贴的关好了房门。 夜晚的风吹着窗棂发出“簌簌”的响声。苏元白执着凌陌尘的手,坐在床边。 “凌儿!”见凌陌尘睁开了眼睛,苏元白慌忙放下她的手,起身,紧张的望向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凌陌尘皱了皱眉头。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只是脚上却仿佛是被开水烫了一般,火辣辣中带着疼,难受的紧。 “我的脚怎么了?”凌陌尘出声,沙哑的嗓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使劲咳了两声,伸手揉了揉嗓子,“我这是怎么了?” 苏元白见她咳嗽,慌忙走到桌子旁为她倒了一杯水:“你中了蛇毒,导致原本体内的毒素都引发了出来,现在毒素在逐渐蔓延。所以肯定会感觉到难受的。”他把水杯凑到她跟前,“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凌陌尘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水,然后看向了室内:“这是哪儿?” 苏元白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转身又坐到凌陌尘的身边,“是小李子的家。你中了蛇毒,昏迷不醒。老先生说最好在这里观察着。小李子便腾了一间偏房出来。”他望向凌陌尘。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倒是没有那么黑紫了,只不过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 苏元白担忧的望向她:“你觉得怎么样?用不用让老先生看看?” 凌陌尘沉默了一会,自己伸出左手探上了右手手腕,“应当不碍事的。这么晚了,也不用打扰老先生了。”凌陌尘望向屋外,“已经是半夜了吧?元白哥哥要不然也去休息吧?” 苏元白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若是累了,就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凌陌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的望向了自己的脚。她知道,她体内的毒素已经乱窜了开来。现在倒还不要紧,但不用两天的时间,毒素便会蔓延到全身,然后浸入心扉。到时候别说她怎么样,只怕肚子里的孩子定要受到伤害的。 凌陌尘小手轻轻的抚向了小腹,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孩子,对不起你,还没有成型便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痛楚。” 苏元白看着她的动作,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他拉起了凌陌尘的手,轻轻的道:“明天白天我就去雇人上山寻药。争取早点找到所需要的药草,把你体内的毒素解了。” 凌陌尘抬头望向了他,浅浅笑了一下:“我们身上也没有多少东西可当的了。你要怎么雇人,用什么去雇人?”话中有些无奈。 没有想到,她凌陌尘竟然到了这一种地步。 苏元白抿了抿唇,道:“这事情就不用凌儿操心啦,元白哥哥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即便他把所有的值钱东西都当了,他也不会让凌儿再陷入危险的境地的。 苏元白和凌陌尘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凌陌尘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他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色凉凉,苏元白直接敲响了小李子的房门。 小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见是苏元白,连忙问道:“怎么样,夫人醒了么?”见苏元白点了点头,小李子连忙披了外套就往外走,“我过去把老爹叫醒,你去抱夫人过来吧!让老爹看看。” 苏元白伸手拉住了他,“不用了,她刚刚才又睡下。”见小李子停下了脚步,不解的望向他,他挠了挠头道:“我们来这里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我想让你帮忙,请一些人去帮忙寻找药材。你知道,她身上的毒若再不解除了,怕是会有生命安全的。” 小李子点了点头:“嗯,听老爹的意思,这两天好像就必须得解毒。只是,这个小村庄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而且真正懂药材的也不多。”见苏元白有些沉重的脸色,小李子连忙又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把全村的人叫上,怎么着,也是人多力量大的,希望明天真能够找到要用的草药吧!”小李子这么安慰着苏元白,然而心中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 这村里的人,从来都没有谁敢往深山老林里进过。因为前几年的时候,有人进去过,都没有再出来。是而,大家都以为深山里肯定有特别凶猛的猛兽,易都不敢再进深山了。 昨天要不是因为苏元白他们救了他兄弟两人一命,他们也不会去那深山老林之中的。 苏元白不是没有注意到小李子眼中的为难。只是,他眼下也没有旁的法子了呀。他看着小李子,轻轻道:“我也不会让人白白的跑进深山中去的。不管找没找到药材,这些银两你便拿去和大家分了吧!”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产了。然而为了凌陌尘,他只能这么做。 只要凌陌尘体内的毒解了,他便也和这村里的人一样,上山打猎,然后换了银两,跟凌陌尘在一起,好好的照顾她,等着她腹中的胎儿降生。 苏元白再进入偏房的时候,凌陌尘已经醒了过来,正抬着头望着屋顶。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苏元白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我已经让小李子帮忙明天找人,一块去深山中寻药了,希望明天能把药材都找全了吧!”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望向了苏元白,“元白,我知道一句谢谢都不足以表达你对我的情。然而,我还是只能说一句谢谢。等我真的病好了,来日若需要,我定不会推辞的。”凌陌尘望着苏元白深情以往的眸子,重重的许下诺言。 只要他提出来的要求,她想,之后她都不会拒绝了吧?这样一个温暖的人,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陪伴着她,为她付出这么多的人,她凌陌尘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了。 苏元白将重重的刻在她的心上,天荒地老,地久天长。即便不会有男女之情,他也将是她凌陌尘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人。 苏元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一种想要脱口而出“那你和我在一起吧!”的冲动。然而,他还是有理智的,尽管知道这一刻的凌陌尘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他还是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怕,说出口了,凌陌尘也不会拒绝。即便她会不开心,她会不快乐,她可能也不会拒绝。 但,他想,他所求的应该不是那样的凌陌尘。他希望她好好的,每天都有笑脸,每天都有自信飞扬的神采。 他想要和凌陌尘在一起,但更愿意看凌陌尘嘴角上扬的开怀笑容。 苏元白脑子中转了很多,最终只说出了一句:“那就等凌妹妹完全康复了再说吧!”说罢,两人都不再言语。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都各有各的思绪。 一百四十八章 着手解毒 苏元白就那么坐着,一直等着凌陌尘睡着了,还是那么坐着。只是思绪收回,他侧过身子,轻轻在凌陌尘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凌儿,我苏元白不求能和你一起天长地久,但愿你每日健康平安,快乐永远。” 苏元白起身,离开了偏房。 凌陌尘眼睫毛轻颤了一下,睁开眼睛,便看到那一抹略带孤独的身影走出了房门。 “元白,这一辈子陌尘无法再与你一起。若有下一辈子,我愿求的老天与你长相厮守。” 凌陌尘因为身上毒素的缘故,第二天仍旧是浑身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苏元白进来看了她一下,终究是不放心,便把寻找草药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小李子兄弟两人。 小李子弟兄两个想尽了法子,说动了村里的主要劳动力,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入了深林。 深林中的危险不若小树林一般,那里面的猛兽真是说出没就出没的。 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匕首,还有人背上了箭。总之,只要能用来打猎的工具,他们几乎都带了个全。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芒笼罩在院子内。 凌陌尘起身看向透过窗棂射进来的柔光,眯了眯眼睛,偏头看向一侧的男人问道:“元白,太阳是要快落山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找寻草药找的怎么样了。 心头的希望像是桌子上点燃的蜡烛一般,那光随时都可能熄灭,消失不见。凌陌尘的心是七上八下的。她希望能够把草药找全,可又怕会听到失望的消息。 苏元白挑了挑蜡烛的芯,烛光亮了一些。他目光温柔的望向了凌陌尘:“凌妹妹不要担心。小李子带了全村的人出去。想来即便找不全药材,也应当找个差不多的。” 凌陌尘点了点头:“希望吧!” 只是,随着夜色的降临,那希望便越来越微弱起来。 窗外有脚步声响起,凌陌尘下意识的便望向了门外。便见苏元白已经急不可耐的冲了出去。 他匆匆的挑开帘子,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外。 不多久,对话的声音便自窗棂传了进来。 “公子,今天大家伙都进入深林中了,药材倒是找全了。只不过有几个人受了重伤。他们的家人嚷嚷着,要让我们赔偿。我和小发子已经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他们,好话也给他们说尽了。然而,他们还是不愿意接受。”小李子的声音有些无奈。 深林中的危险不是他们所能够想象的。在他们寻找一味珍稀药材的时候,有大熊冲了出来,大家伙合力才把那头熊给制服了。然而,毕竟是一头熊,它也抓伤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强壮的年轻人。他们的家人见人受了伤,自然都是万般的不情愿,争着叫着的要让他们多赔偿一些。 苏元白沉默了一下,然后望了望偏屋,抬步远离了一些。 “我知道了,我家里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小李子你过去取了过来吧!把所有值钱的都拿过来。”他顿了顿,又道:“若是那些人伤的严重的话,等老先生跟凌儿治好了病,能不能麻烦他出手也救治一下他们。” 小李子点了点头:“我待会问问老爹去。老爹的脾气有些不好。现在身子又变成了那样,就更不愿意跟外人打交道了。若不是我们兄弟恰巧救了他,他也不一定愿意跟我们打交道的。” “嗯,我知道。麻烦你了。”苏元白拍了拍小李子的肩头,“等凌儿的毒解了,我们必有重谢。” 小李子摆了摆手:“你们救了我们兄弟的命,这些小事就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小李子指了指地上的竹篓,“我先把这些药草拿进去,看老爹要如何用。” “好,你去吧!”苏元白看着小李子拿着竹篓走进了老者的房间,才抬步进了偏房。 “凌儿,药草找全了。小李子已经拿给老先生看了。估计很快老先生便会有解毒的方法了。”他走到床前,扶着凌陌尘起了身,然后弯身给她套上了鞋子,“凌儿稍等一会儿吧!我先去把饭菜端进来,吃过之后或许就该喝药了。” 苏元白刚出了房门,便见小李子匆忙的走了过来。 “老爹说让夫人拿着药引子过去。药草都是对的,老爹已经在着手做解药了。”小李子说了一句,苏元白便进屋抱起了凌陌尘。 把药引子给了老先生,很快,老先生便把解药熬制好了。 苏元白把解药端到了凌陌尘跟前。凌陌尘看着眼前黑乎乎,闻起来臭臭的腥腥的汁液,仰头,一饮而尽。 手微微抖着把药碗放到桌子上,凌陌尘偏头望向了老者:“老先生,大约多长时间就会有效?” 老者抓了抓腮,想了一会儿道:“夫人身上的毒素已经积累已久了。短则半个时辰能够感觉到全身麻痹,发痒,长则需要一天左右才能完全解除毒性。”老先生顿了顿,“只不过你身体虚耗太大。若想要容颜恢复,我还需给你另外开个方子。你之前喝着的药也不能再喝了,需要重新喝大约一个月左右,才能够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凌陌尘笑了一下,道:“无妨,我现在最想要的便是解了我体内的毒。至于恢复容颜的事情,我也知道一时半会的肯定不会有什么效果。”她说完后便静默的闭上了眼睛。 一百四十九章 解毒成功回家园 苏元白在旁边看着她,心情是异常激动,异常担忧的。 凌儿体内的毒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又加上了蛇毒。两种毒素结合在一起,肯定要比单一的毒难解的多。也不知道老先生开的药方是否管用。 苏元白怀着极其忐忑不安的心,目光定定的注意着凌陌尘。 老者看他那不放心的样子,轻摸了一下下巴:“公子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名誉全国的大家,然而解毒这种事情还是难不住我的。你就等着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夫人吧!” 苏元白笑笑,“倒不是不放心,只是求医问药的多了,失望的也多了。猛一下的看到了希望,反而心有些忐忑罢了。”他顿了顿,继续,“我相信老先生的医术,也相信老先生没有夸大其词。” “嗯。”老者闭上了眼睛,“等半个时辰后你再叫我一下。”他现在天天躺在床上,作息已然没了规律。不定什么时候会醒,也不定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刚才配药,熬药费了他好大的劲,这会儿都有些乏了。 苏元白点了点头:“好!” 凌陌尘依旧闭着眼睛。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半个时辰,不算长,然而她却觉得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久似的。时间,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过去。 凌陌尘感觉脚下有些麻痹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透彻心扉的痒。慢慢的,全身都痒了起来。 凌陌尘伸手想要挠一下。然而想起老者的话,便住了手。这不过是解毒过程中的正常反应罢了。若是她贸然的抓挠了,反而不好。 “凌儿?”苏元白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她原本闭着的眸子睁了开来,身子也轻轻的动了一动。苏元白生怕她有什么不对劲的,眼睛不错珠儿的盯着她。 “苏元白,我好痒!全身都痒。”扭了扭身子,凌陌尘想要把那种仿佛流窜在骨子中的痒蹭掉。然而无济于事,反而动得越厉害,痒的也越厉害。 “老先生,这反应正常么?”怎么感觉痒的这么不对劲呢?不是说半个时辰才会有反应么?怎么这才有一刻钟的时间吧? 凌陌尘受不住的叫了一声老先生。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望向凌陌尘,见她不安的扭过来扭过去,皱了皱眉头:“这解药喝下去是会痒的厉害。不过你不能动的。越动,血液流窜的速度越快,那么那股痒痒的感觉便会越加的厉害。”他抬眸望向了苏元白,“我让你半个时辰叫我的,怎么她都痒成这样了你也没有吭声?”老者的目光有些不悦。 “刚才您老说会出现麻痹,痒的症状,我也便没有多想。只是,现在好像才刚刚有两刻钟,还没有半个时辰呢。”苏元白说了一句,有些担忧的望凌陌尘一眼,“老先生,这解药应该没有问题吧?” “怎么,你不相信我?”老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再怎么说也曾是鼎鼎有名的鬼医先生,只要人没死,我就能从阎王爷手中给抢了过来。更别提一个小小的中毒了。”老者非常不悦的说完才望向了凌陌尘,神色蓦然一僵,“你夫人是不是对什么药物过敏啊?”只见凌陌尘的脸上,手臂上都开始出现了小小的红点,一团一团的扩大了开来,看样子,几乎快要蔓延到全身了。 “凌儿!”苏元白也是一惊。赶紧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走到凌陌尘的对面,俯身,他皱着眉头望向凌陌尘,“凌儿,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他转头望向老者,“老先生,你不是说只会痒么?她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解药真的配错了吧?”苏元白急急的道。 老者狠狠瞪一眼苏元白,“我就不可能会配错药。老夫倒是想要问问你。你夫人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菌类野味。看这样子,估计是药草与她体内的某些东西发生了冲突,导致她出现了过敏的现象。” “过敏?”苏元白呆愣了一下,脑子飞速的过滤一下凌陌尘吃过的东西,“她来之前倒确实是吃过一些东西的。好像里面有蘑菇。”苏元白紧张的望向老者,“老先生,现在怎么办?凌儿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老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之前不是让小李子跟你说,不要吃菌类,还有鱼虾一类的东西么?怎么就是不听?”他伸手朝苏元白伸出了手,“过来扶我起来,把你夫人也抱过来,我看看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苏元白也顾不得辩解说小李子根本就忘记了告诉他不能吃蘑菇,忙不迭的按照老者的吩咐做了。 老者伸手搭在凌陌尘的手腕上,神色严峻,良久才舒缓了开来。“不要紧的。过敏的不严重。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了。这些小红点估计半天就能消退了。毒素清除的很好,你不用担心了。”老者没好气的看苏元白一眼,气哼哼的躺到了床上,翻身朝里打起了呼噜。 苏元白看着生了气的老先生,再看看一直抓挠不停的凌陌尘,挠了挠头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打呼声又重了一下。 苏元白无奈的苦笑一下,望向了凌陌尘:“凌儿,这……”这老先生什么意思?不再给她治了?还是真的已经解毒了? 会有这么快么?毒素清除不是得好长时间么?苏元白挠着头不解的望一下凌陌尘。 “既然老先生说毒素已经清干净了,想来已经没事了。过敏的事情不用担心,只要我这两天不再吃蘑菇等一类的东西就没事了。” 凌陌尘说完便站起了身,朝着老先生道:“多谢老先生解毒了。不过,老先生不是说要给我一个药方,让我恢复容颜吃的么?不知道老先生可还愿意给陌尘治病呢?”凌陌尘一听到鬼医的名号,便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传言,鬼医的脾气相当的不好。没有他救不好的人,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愿意救得人。传言,鬼医治病全凭眼缘。他觉得你好了,哪怕一分诊金不收,也会尽力给你治好。但若是不合眼缘了,即便你把金山银山搬到跟前,即便你把皇帝老儿请了过来,他该不甩你还是不甩你。 凌陌尘很庆幸,他们出手帮了一下小李子兄弟。不然的话,估计她体内这毒还真是不好解了。 老者听凌陌尘这么说,呼声小了一点,他转身扭过来,眸子望向凌陌尘:“你这人倒还算有点眼色。知晓说一声谢谢。哪像有些人,老夫辛辛苦苦的熬药,却换来一个不相信,换来一个怀疑。”老者说完还气哼哼的看了一眼苏元白。 苏元白连忙躬身认错:“是元白的错。元白担心凌儿,一时嘴快。完全没有不相信老先生的意思,还请老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元白这一次。”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朝他递过了手。 苏元白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又扶着他起了身。 “给我拿些纸笔来,我给你写个药方。” 凌陌尘忙出去向小李子借了几张纸和一只毛笔。老者“刷刷”的开出了方子,吹了吹墨迹,才放到了凌陌尘手里:“就照着这个房子吃,大约两个星期应该就能恢复容颜了。”说完重新躺了回去,“要没事的话就回去吧!老夫困了,要休息了。” “好,老先生告辞。”凌陌尘把药方收好,跟老者告了赐,然后与苏元白一前一后的出了老者的屋子。 “是回我们那儿,还是先在这里住着?”苏元白拿不准主意,便望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想了想道:“回家吧!我现在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主要是要调养。这里太麻烦人家了,还是回我们自己个的家吧!” “好!”苏元白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去跟小李子他们说一声。” 两人从小李子家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家。一路上,苏元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凌儿刚才说“回家”,家!苏元白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原来,在凌儿的心中,这里也是她的家么?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么?苏元白觉得高兴极了。他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凌陌尘看着苏元白一直傻笑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了。扯扯脸上的面纱,她狐疑的出口:“元白哥哥一直笑什么?” 苏元白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笑什么。只是心中太高兴了而已。”他望向凌陌尘的目光中带了温柔,“凌儿,你终于解了体内的毒,元白哥哥高兴。” 他说着,便朝着凌陌尘走了两步,“凌儿,你高兴么?” 凌陌尘笑着点了点头:“高兴,当然高兴了。元白哥哥,只要再过两个星期,我就可以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了。”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小腹,“而且我也不用日日担心,体内的毒素会影响到孩子了。” “嗯,是啊,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一百五十章 他的付出,她记在心 回家后,苏元白便开始给凌陌尘熬药。而这一熬,便是两个星期。 凌陌尘的药一天需要喝三次。苏元白不厌其烦的给凌陌尘熬着。 喝的多了,凌陌尘觉得嘴里满满的都是苦味。 “元白哥哥,你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再给我捎来一点果脯吧!”凌陌尘把手中的药碗放下,望向了苏元白,“这药太苦了,不就着点我都喝不下。” “呕……”凌陌尘话没有说完,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里传出,瞬间便涌到了喉咙。凌陌尘慌忙跑到院子外头,弯腰吐了出来。 苏元白看着她,有些心疼。“好!明天我给你多买点果脯回来。”苏元白走上前,虚扶了一下凌陌尘,眸中掠过凝重,“凌儿,你真不用让鬼医给看看么?这都快十天了,你喝了就吐,吐了接着喝的,可怎么是好?”那药效能起作用么?苏元白很担心。 凌陌尘摇了摇头:“我就是喝不下苦的。那不,前两天的药我都喝的干干净净的,一滴都没有剩下。只是这两天,没有果脯了,吐得厉害了点而已。” 苏元白抬头望向已经坐在凳子上晒着太阳的凌陌尘:“可是,凌儿之前也吐了呀!” 凌陌尘笑笑,不甚在意:“那是正常的反应,不用担心的。” 苏元白依旧不放心,起身,他道:“我觉得你还是去让鬼医看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苏元白盯着她已经不再遮挡面纱的脸庞,“而且这两天我也没见你有什么起色。” 凌陌尘挑了挑眉,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上,照了一下:“元白哥哥就会诳我。我之前是这个样子么?”她指指自己的脸颊,又望望自己个的手,“这已经好了很多了,好不好?” “是么?”苏元白笑笑,“或许是我有些心急了吧!我急着想要看到凌妹妹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凌陌尘走到苏元白身边,佯装了悲伤:“哎,我就知道元白哥哥会嫌弃我的。果真,现在看着我觉得不好看了吧?我看你这几天饭都吃的不多,是不是看着我食不下咽啊?”凌陌尘凑到苏元白的脸前,看向他有些不甚好的气色,“看元白哥哥的脸色都发黄了,肯定是这一段时间吃不下饭的缘故。”凌陌尘说着,直起了身子,拍拍自己个脸蛋,“我还是回屋去喽,省的元白哥哥看着了心里烦躁!” “不是的,凌儿!”苏元白看凌陌尘往屋子里走去,赶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我没有嫌你的意思,也不是因为这个吃不下饭的。我吃饭少是因为……因为……”苏元白想要找出一个能让凌陌尘信服的理由来,然而嘟囔着却就是寻不到一个好借口。 “因为什么呀?”凌陌尘挑了挑眉,眸子直直的望向苏元白。 曾经儒雅的仿佛谪仙一般的男子,现在却沦落到为她熬药煎药,还要照顾她一天三餐,生怕她吃不好,睡不好的处境来! 凌陌尘知道,苏元白这阵子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的。 她心中觉得有些愧疚,看着他泛黄的脸庞,她就生出一股罪恶感来。都是因为她,苏元白才变成了这样的。 “元白哥哥,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他只是太过操累了而已。凌陌尘望着他,良久才道:“元白哥哥去镇上的时候,也多买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吧,别光顾着给我买,你却不舍得吃。”她抬步走进了屋子。 苏元白怔怔的立在门口。她看出他是不舍得吃饭了? 苏元白挠挠头。他现在也是没有什么法子了呀!他上次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赔偿给了因为寻找药物而受伤的村民。现在他们吃的,用的,都是他起早去山上打猎,然后让小李子他们帮忙卖了得来的钱。 在这么一个小村庄里,似乎连生活下去都是问题。苏元白挠挠头,可他又真的不想与外界有太多的联系。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一些,然而,他的心却是极其欣喜的。因为有她的陪伴,因为能够一天天的看着她。 若是与外界联系,他怕,到时候莫承渊会找到她,而她,容颜恢复,说不定就会回到他身边去了吧? 他私心的想要多陪伴他几天。所以,他这一阵子连去镇上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只是,想起凌陌尘刚才吐得难受的模样,苏元白还是决定,早点去买些果脯回来。 “凌儿,我出门去了啊!”苏元白跟凌陌尘说了一句,出了门。 他走后不久,小李子便过来了。 “公子,公子!”小李子的声音带着欢快。 “是小李子啊!”凌陌尘从屋内走了出来,笑道:“元白去镇上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小李子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来,放到桌子上。 凌陌尘走过去,放在手里颠了一下,有些沉。她打开看了看,是一些碎银子:“这是?”她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小李子。 小李子笑的十分的灿烂。“公子前天不是给我送过去一张狼皮么?我给卖了钱。这次可是一个大主顾。出手挺阔绰的。这不,这里就是一张狼皮换来的钱。足足有十两呢!”小李子说的有些嘚瑟,“好几个人都想要与这个大主顾搭上关系的,没想到让我抢了先。” 小李子拍了拍胸脯,看向凌陌尘道:“夫人回来跟公子说一声,就说以后都不用发愁了。这主顾说那狼皮剥离的很干净,很好。他喜欢。说公子以后若猎到了其他的动物,那皮毛就都卖给他吧!” 小李子兀自说的高兴,丝毫没有注意到凌陌尘已经变了的脸色。 “小李子,你意思是这是元白打猎剥离了皮毛卖来的钱?” “是啊!”小李子点了点头,见凌陌尘有些脸色不对,忙道:“夫人,这钱有什么问题么?”该不是假的吧?小李子伸手夺过凌陌尘手中的钱袋子,拿起一块,吭了一下,“真的!” 他望向凌陌尘:“夫人,这钱没有问题啊!” 凌陌尘回过神来,笑道:“我没说这钱有问题。” 小李子挠挠头:“那你刚才是……” “我突然想起了些事情。不是钱的事情。”她看着小李子把钱袋重新放到桌子上,笑着拿出了一点,放在了小李子手心,“多谢你了,小李子。这点钱就当是付你的跑路费吧!” 小李子连忙推辞道:“这可不行!你们已经没有一丁点值钱的东西了。若是再把这好不容易换来的钱分我一点,你们要怎么办?”小李子把钱放下,笑道:“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小村庄人,门道也多些。不似你们,花销大不说,还没有其他赚钱的门道。这钱,还是你们留着吧!夫人的身子需要营养,公子也好多天都没吃过一顿肉了吧?” 小李子笑了笑,“我先走了,等公子回来了跟他说一声。”说完,便走出了院门。 凌陌尘呆呆的看着小李子走远,才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钱袋。 这会儿的太阳十分耀眼。凌陌尘把钱袋子里的钱都倒在了手上,细细看了看。细碎的阳光折射在银钱上,带出一色明亮的色彩。凌陌尘看着手心的银钱,呆愣愣的。 原来,苏元白这两天都一直往山上打猎的么?他什么时候去的? 白天她醒过来的时候,苏元白便一直陪在了她的身旁,一天三次熬药从来都没有断过。 凌陌尘突然有些想要哭。刚才她看苏元白的时候,便觉得他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还以为他只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却不想,他竟然是夜半上山打猎的么?苏元白他不要命了? 凌陌尘拿着钱袋子回了屋,就那么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盯着钱袋子看了一个下午。 一百五十一章 陪你,是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凌儿!”苏元白在傍晚时分回了家。刚进家,他便喊了凌陌尘一声。 见凌陌尘没有应声,他提着牛皮纸袋进屋去了。 凌陌尘呆呆的望向他。苏元白一怔,放下手中的东西,见她依旧望着他默不作声,不觉伸手抬了抬摸了摸脸:“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怎么这么盯着我看?” 凌陌尘放下手中的钱袋子,起身,张开手臂拥抱住了苏元白。 苏元白身子僵了一下。想要伸手也反抱住她。可又摸不准凌陌尘到底什么意思。手抬了半截,他最终停落在了凌陌尘的头顶。 伸出大掌挠了挠她的头发,他声音低低的问道:“凌儿,这是怎么了?” “元白。”凌陌尘哽咽着叫唤了一声。 苏元白听她声音有些不对,连忙推开了她。凌陌尘脸上有泪痕划过,苏元白一惊,赶紧伸出衣袖为她擦拭。 “凌儿告诉元白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么?”苏元白有些慌乱的为她擦拭了眼泪,见她鼻头都是红彤彤的,更是心疼不已,“你说话呀,急死元白哥哥了。”莫非,是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元白自责不已。 他就不应该白天出门的。 这几天是凌儿恢复容貌的关键时刻,他就该陪着她,不让她伤心的。 “凌儿别哭了,以后元白哥哥不出门了,就在家守着凌儿,好不好?”再次用衣袖给她擦擦泪水,苏元白只觉得心痛的难受。仿佛那眼泪是低落在他心头一般,一下,一下的让他的心都剧痛不已。 “元白哥哥,你以后别那么辛苦了。”凌陌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钱袋子:“小李子今天来过了,我都知道了,元白哥哥。”她拉着他手,让他坐下,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元白哥哥的黑眼圈都那么明显了,我竟然都没想到你会半夜出去。元白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好不好?我们一起解决。” 柔嫩的小手轻抚在脸上,苏元白只觉得异常的温柔。有凌儿这般对他,即便他累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元白望向凌陌尘,心里柔软到不行。“凌儿,元白哥哥是个男人,理应当肩负起照顾你的责任。”他大掌反手握住了凌陌尘的手,“凌儿别嫌弃元白哥哥没本事就好了。” 他眸光望向桌子上放着的牛皮包,“好了,凌儿别哭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了呢!”他起身把牛皮包打开,“凌儿,你看,美味斋新进的果脯,你之前最喜欢吃的。这里也有的卖了呢!”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递到了凌陌尘跟前,“凌儿尝一尝。” 凌陌尘张嘴咬过去,眉开眼笑:“果真挺好吃的!谢谢元白哥哥!”她伸手也拿起了一块,“元白哥哥也吃。” 苏元白看着她,见她固执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张开了嘴:“酸酸甜甜的。元白哥哥是男人,不喜欢吃。凌儿吃吧!”他把桌子上的牛皮包推到了凌陌尘跟前,“喜欢你就多吃一点。这种果脯开胃,不用担心会有积食。” 凌陌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望向苏元白道:“元白哥哥是不喜欢吃啊,还是不舍得吃?” 见苏元白有些尴尬的笑容,凌陌尘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伸手把桌子上的果脯都抱了起来:“我现在也不想吃。等着我喝药之后再吃吧!” “凌儿。”苏元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淡淡的哀伤,“跟着元白哥哥,让你受苦了。” 凌陌尘反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错了,应该是元白哥哥陪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哪里……”苏元白正要说什么,凌陌尘伸出食指点在了他的唇上,“元白哥哥,若不是我自私的让你陪着我,你现在应当还在京城当你的大官吧?吃香的,喝辣的,还威风凛凛,什么都不用愁。可是,我偏偏让你带着我来了这里。元白,是我凌陌尘对不起你。”她松开了手,坐到了凳子上,“元白,我想好了,这么躲着,与世隔绝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元白哥哥,你回去吧!星辰他们应当也担心坏了的。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凌陌尘笑着望向苏元白。 苏元白嘴角噙着极淡的笑容,隐约有些苦涩。“凌儿是觉得元白哥哥没用了吧?所以都要赶元白哥哥走了。” 凌陌尘望向他:“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儿,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这一切都是我苏元白自愿的。真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们就在这里,一辈子。好不好?”苏元白眸中含了一丝期盼。 “元白。”凌陌尘看向他,眸光掠过他黑青的眼圈,和泛黄的脸庞,“可是你这样,我看着难受。元白,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希望你也能够好好的,而不是在这里做这些没用的东西。” 苏元白急急的打断了她,“怎么会是没用的呢?凌儿,陪着你,是元白哥哥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凌陌尘眼圈又有些红了起来。“元白。”她轻声唤了一句,“我凌陌尘这一辈子何其幸运,能够遇到你。” 苏元白伸手抱住了凌陌尘:“凌儿,这一辈子遇到你,也是我最最幸运的事情。” 凌陌尘任由他抱着,好久,把脑袋轻轻埋在了他的胸膛:“元白,你说的,一辈子,我们就在这里。” 苏元白的心头一怔,紧接着便是无边的喜悦蔓延开来。他眼中浸染了喜色,轻轻的推开凌陌尘:“凌儿,你说的是真的?” 凌陌尘点点头:“元白哥哥做的饭好吃,我就勉为其难的打算吃一辈子了。元白哥哥不会不舍得给我做吧?”凌陌尘笑着望向苏元白。 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眼中呈现,苏元白笑着点头:“舍得,舍得。只要凌儿愿意。元白哥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他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还以为,这一辈子,他就只能在她跟前,做一个默默的守护者了,却不想,凌儿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凌儿,凌儿。”他抱着她的脑袋,头微微偏下,两人脑袋抵在了一起。 月光下,两人深深相拥。有一种情在逐渐蔓延,到了整个室内。 苏元白笑着,嘴角越勾越翘。 一百五十二章 白头美人 “凌儿,这快要两个星期了吧?”苏元白看着正在绣着小衣服的凌陌尘,抬头望向了她问道。 眼神温柔,语气宠溺。 凌陌尘收一下针,打了一个结。也笑着望向了苏元白:“嗯,今天正好满两个星期了。” 苏元白笑了笑,望向她越来越光滑的皮肤:“鬼医说那药喝两个星期就好了。我看着倒是差不多了,就是头发变白了却没有恢复过来。要不然今天我们过去问问鬼医吧?看用不用再换一个药方?” 凌陌尘起身,把手中的衣服放到桌子上,笑着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两人相视一笑,苏元白伸手拉过凌陌尘的手,两人一起出了屋子。 阳光洒落到整个院子,凌陌尘抬头望一眼苏元白。 自从那天两人都表白了心迹。苏元白脸上的笑便越来越多了起来。每天陪着她,恨不得把她都捧在了手心。 凌陌尘的心甜甜的。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她是幸福的。 两人很快便到了小李子的院子。鬼医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见两人手牵着手进来,挑了一下眉头:“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小李子正向房内走去,听到鬼医的声音,连忙转身望了一下。便倒退了两步,到了两人跟前:“夫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凌陌尘点了点头,笑意掩不住:“是啊,最近确实已经好多了。” 小发子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人,明显吃了一惊:“一直听哥哥说,夫人是个美人。没想到还真是!夫人这容貌恢复起来,可真是把我们村最美的女子都比了下去。” “呸!”小李子推了小发子一下“夫人是他们那些人能够比的么?也不看看公子多俊,就只有夫人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以前只觉得两人都是个心地好的人。却不想,原来纱巾下藏着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倾城容颜!小李子觉得,要不是他时不时的往公子家里跑,要不是他知道夫人一步步的变化,他真要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人了! 凌陌尘笑笑,看向了鬼医:“还是老先生的药好!”她伸手拧一下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不过这头发自从前一阵子又变白了之后便没有再变化了。老先生可有方法治治?” 小发子在旁道:“头发白些有什么关系。走在路上不定以为是神仙下凡呢!” 小李子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那神仙下凡的也可能是黑头发啊!夫人,还是快点看看吧!黑头发的好!” 凌陌尘笑着望两人一眼。苏元白松了凌陌尘的手,凌陌尘走到鬼医跟前,半弯着身子就要蹲下去。 “夫人怀着身孕,还是坐着吧!”小李子慌忙从屋里搬出一张凳子,放到凌陌尘的身旁,对她笑笑,“夫人请坐。” 凌陌尘撩一下裙子,轻轻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手伸向了鬼医。 鬼医伸手把了把。眸子中掠过一层讶异。“你张开嘴,我看看。” 凌陌尘依言张了一下嘴巴。苏元白神色有些焦急。眸子一会儿看看凌陌尘,一会儿望望鬼医。 “身体调养的不错。”鬼医点了点头,“不过这白发之症估计不好治了。现在胎儿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夫人可还是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凌陌尘点了点头:“是啊,时不时的便会恶心。尤其是吃药的前后。我想着是因为药味浓烈的缘故,便没有多加注意。” 苏元白在一旁焦急的插话:“可是有什么不妥?” 鬼医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不妥你当怎么样?” 见苏元白语塞的望着他,神医摆了摆手:“你这人怎么老是怀疑我,我话都没说完呢,你就急着插嘴。着什么急么?” 小李子在旁笑道:“公子这估计就叫做关心则乱了吧?”说完还望了小发子一眼:“小发子,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苏元白立在远处,轻笑不语。 凌陌尘也笑了一下。 鬼医没好气的瞪两人一眼:“还不赶紧去给你老爹我晒草药?小心待会我给你饭里放点东西,让你笑个一晚上。” 小李子连忙闪人,一边走还一边道:“别,别,老爹,我们这就赶紧去干活。你可千万悠着点,别真吓着夫人了。” “就是,我们这粗皮糙肉的,你给我下点东西没东西。可别让公子当了真,回头真该怀疑你的医术和人品了。”小发子也笑着说了一句,才跟苏元白和凌陌尘点了点头,跑远了去。 “嗯哼!”鬼医不满的瞪两人一眼,见两人远去的背影才望向了苏元白。 苏元白连忙笑着道:“我相信神医的人品,也相信神医的医术。还请神医明白告诉元白。凌儿的病该如何治的好?” 鬼医收敛了神色,摇了摇头:“现在最好不要再治了。只要将养着,等孩子生下来,再好好调养吧!”他望向苏元白,道:“莫非你嫌弃夫人现在这个样子?我可告诉你,她这白头之症,只要怀着这个孩子,就好不了。她现在体内的大部分药都是被胎儿吸收的。你若是放心的话,只管让夫人继续喝药。反正孩子出生了若有什么好歹可别怪我之前没有跟你们提醒!” 鬼医说的都这般严重了,苏元白自然不敢再让凌陌尘继续喝药。只是问道:“那凌儿的身体是好了吧?” 鬼医点了点头:“好了,只不过是因为母体的营养都供给了胎儿,所以白头了而已。不要紧的。这白头也只不过是有碍点容貌,与健康一点也没有关系。” 苏元白连忙蹲到了鬼医的跟前:“当真?”问完,自己便先笑了起来,“老先生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苏元白慌忙起身作揖,“老先生就当刚刚元白没有说话便是了!” 鬼医倒也没有再跟苏元白一般见识,只是望向了凌陌尘:“夫人以后吃饭睡觉可要注意一点。胎儿越大,母体损耗的越多,好好的回去养着吧!” 凌陌尘连忙应了一声:“知道了。” 鬼医摆了摆手,让两人走人。 回去的路上,苏元白依旧牵着凌陌尘的手。他望向凌陌尘的那一头白发,笑道:“不外乎小李子要叫你神仙,在我看来,你这样子,还真是有几分仙气。” 凌陌尘偏头望向他道:“还仙气呢!这白头发,也就你不嫌弃了。”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回家的路上落下一串串的音符。 日渐黄昏,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凌陌尘的侧脸上,苏元白不觉有些看的痴了。 一百五十三章 打猎遇到莫承渊 时间仿佛是攥在手指间的沙子一般,转眼便流失不见。 不知不觉的,凌陌尘和苏元白已经在这个小村落中住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凌陌尘的胎儿也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肚子高高的隆了起来。 凌陌尘这会儿正坐着院子的凳子上晒着太阳。苏元白半蹲着身子在她跟前,他微微前倾着身子,耳朵附在了凌陌尘的肚子上。 “咦,他真的动了!”苏元白欣喜的叫了一声,抬头,脸上的喜悦遮掩不住。“凌儿,他真动了!老先生说动的早的是男孩。凌儿,你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 凌陌尘低头看向苏元白,脸上带着一抹笑:“他说什么你就听啊?我跟你说,他说的还真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我这是女孩呢!我喜欢女孩,文文静静的,多好!”凌陌尘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抹母性的光辉。 苏元白看的心头一怔,脸上笑了笑,他道:“凌儿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女孩子好,长大了和凌儿一样,又有本事又漂亮。” 凌陌尘“噗嗤”一声笑了一下。“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她拧起肩头上的两根白发:“还漂亮呢!你看我这样子会和漂亮挂钩?就你们会打趣我!” 苏元白急了:“怎么是打趣呢?你没听小李子说么,你是最美的女子。白头发怎么了?白头发的凌儿也是最美的。”苏元白伸手握住了凌陌尘的手,“真的,凌儿,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没有之一! 凌陌尘看着他,笑道:“你急什么,我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伸手摸去苏元白头上的汗珠,“看你,热了吧?出了一身的汗。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进屋里去凉快一会儿吧!” “嗯,好,我先进去换一身衣服。”苏元白起身,看看身上的衣服,然后抬步进了屋。 苏元白早晨是去打猎的,刚刚回来不久。看着凌陌尘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陪了凌陌尘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会儿,都没有落了汗。 苏元白进屋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便又出来了。走到他放下的猎物旁边,他道:“凌儿晚饭想吃什么样的?我今天逮着了两只兔子。肥肥大大的,想来吃起来定然美味。” 凌陌尘起身,走到了两只兔子身边。看了一眼,她笑着道:“确实挺肥大的。不过,我这两天不想吃肉,要不然去跟小李子换一下吧?他上次还说喜欢吃肉的。我们家没有什么粮食,正好换了粮食来吃。” 苏元白的手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不喜欢吃兔子肉?” 凌陌尘想了想,点了点头。其实她到也不是不喜欢吃兔子肉。只是看着那般可爱的小动物,有些不忍心杀了。然而,在这里,大家伙大多数都是靠打猎为生的。所以,凌陌尘也不会娇气的说些什么。反正她看不见这两只兔子被吃了就是。 苏元白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她真是想要吃些粮食了。便拎了兔子去了小李子家。 小李子没有在家,只有鬼医一个人在。 苏元白进了屋子,把兔子放到一边。鬼医抬了抬眸,见是苏元白进来,没好气的道:“你又来了?” 苏元白也没有跟他多加计较,笑了笑道:“我今天打了两只兔子,可是凌儿不想吃。我便想着来和小李子换一下粮食。”苏元白望了望四周,问道:“你可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鬼医看了看窗外,摇了摇头,见苏元白有些失望的样子,他指了指窗户底下的一个面缸:“那里面还有些米面。你看看夫人想要吃什么。直接拿过去吧!他们那两个小子还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苏元白笑着走了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果真还有不少呢!”他转头看鬼医一眼,“那老先生我就拿过去一些?”他指指地上的兔子,“等小李子他们回来了,你让他给你炖了那两只兔子。”他笑笑,指了指门口,“凌儿还在家等着,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说完,迈步出了小李子家。 第二日一大早,苏元白便又上山打猎去了。曲曲折折的小山路走起来分外的费劲,但苏元白已经习惯了。 他身后背着箭,腰间别着匕首,脚上穿车长筒靴,完全一副打猎的装扮。 他打猎上的是一座小山头。因为在这一片熟悉了,他在这里也设置了陷阱。他先去陷阱的地方看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猎物上钩,才又转身去别处寻去了。 山中的小兔子,小松鼠等都有很多,野鸡也有不少。 苏元白想着凌陌尘不喜欢吃兔子肉,便决定还是打些野鸡的好。 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苏元白总算看到了野鸡的身影。 “咕咕咕……”的叫声在林间异常的响亮清晰。苏元白放慢了脚步,猫着腰朝着那只鸡走去。 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野鸡,苏元白完全没有准备用箭或者匕首。看准野鸡在的地方,苏元白向前一扑。 “咕咕咕……”的叫声在另一边响起,苏元白扑了个空。转头想要再去捉野鸡。却不想眼睛余光瞥到了灌木丛中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衣服,脚上穿着的鞋子似乎是出自大家之手。苏元白顺着往上看过去。那人是背对着他躺在灌木丛中的。苏元白看不到他的面貌。 “喂!喂!”苏元白轻轻晃动了一下他露在灌木丛外边的脚,见这人没有反应。心中惊了一下。他不会已经没气了吧? 不过,不管如何,他苏元白都应该看看清楚的。想着,苏元白往前走了走,把他的身子摆正了过来。 “莫承渊?”苏元白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他伤的似乎不轻。 胸口处有血迹渗出,已经干涸了。想来已经在灌木丛中躺了有一段时间了。 “莫承渊!”苏元白轻推了两下,他依旧没有反应。苏元白颤抖着手轻轻探上了他的鼻息。苏元白松了一口气。虽然气息很微弱,但只要没死就成! 苏元白俯身,把莫承渊的一条胳膊搁置在肩头上,然后把人背了起来。 苏元白回到家的时候,凌陌尘正在晾晒着药草。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过头来看。 “元白!”她放下手中的草药,快走过来,“这是怎么了?他受伤了么?” 苏元白脚步顿了一下,看看肩头上背着的人,犹豫了一会儿,道:“这是莫承渊,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什么?”凌陌尘明显的呆怔了一下,眸中似乎有过欣喜,有闪过了紧张,再便是担忧,“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伤的很严重么?伤到了那里?”凌陌尘说着便想要伸手去扶住他。 苏元白抿了抿唇,看向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提醒道:“凌儿怀着身孕,还是小心一点。我先把他放到屋内吧!”苏元白把莫承渊放到了他的房间内。 莫承渊已经昏迷着。嘴唇干裂,脸色也不好看。身上的血迹一看就已经很长时间了,已经干的发了黑。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莫承渊,是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九五之尊,凌陌尘都要以为他只是一个落魄江湖的书生罢了。 凌陌尘感觉自己浑身发凉,身子也带了颤意。 “他怎么会成了这样呢?”凌陌尘哆嗦着嘴唇,坐到了床沿上。伸手,她为他把了一下脉。“气息很微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有肺腑破裂的迹象。”凌陌尘越把脉心中越惊,越害怕。 不见的时候,她有过万千的想念,也曾幻想两人还会再一次见面。然而,凌陌尘绝对没有想到,再见到莫承渊,他会是这幅模样。 “莫承渊!”凌陌尘捂住了嘴,眼睛红红的,“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是谁伤的你?“凌陌尘想起苏元白曾经说过的话,他已经到了边疆的战场,她的呼吸一窒,手哆嗦着摸向他的脸庞,“是在战场上受的伤么?”凌陌尘看着明显情况不太好的莫承渊,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先把他背到鬼医哪儿去吧!他的伤太严重了,我看不了。”凌陌尘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痛恨过自己。 她狠自己,为什么没有高超的医术?她恨自己,看着莫承渊这样她却无能为力。 苏元白看凌陌尘捂着嘴伤心欲绝的模样,心口处划过一丝痛。他道:“凌儿,你先让让,我把他背到鬼医哪儿去。有鬼医出手,他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苏元白看着莫承渊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毕竟,莫承渊是皇帝。 一国的皇帝在这种荒山野岭之中,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只怕会动摇到国之根本! 但看着凌陌尘也没有办法救治,苏元白只能冒着风险去请求那个鬼医了! 希望,鬼医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苏元白背着莫承渊在前头走着,后头凌陌尘紧紧的跟着。 一百五十四章 关心过了头 狭小的道路上扬起一阵阵的灰尘,凌陌尘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狠狠的攥住了,疼的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莫承渊,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是真龙天子,你是九五之尊,你有上天的保佑!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凌陌尘在心中祈祷着,一遍又一遍。 小李子的家中,鬼医正指使着小李子和小发子在给草药分类。 “那样的都是活血化瘀的,给放到一块。那样的都是健胃健脾的,给放到一起。对,都放到那边吧!” 鬼医伸手指了一下,才转过了头,准备继续晒太阳。却不想,一转眼便看到苏元白背着一个人匆匆而来。 鬼医的眉头皱了皱,眼见着苏元白逼近,才道:“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个人,赶紧背走,背走,我鬼医也不是谁都给看病治伤的”他摆摆手,心情有些不痛快。 凌陌尘刚进到院门,便听到他这么说,腿一软,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门框,她高声道:“还请鬼医先生给帮忙救治救治此人。” “嗯?”鬼医没想到凌陌尘也来了,脸色更加不虞起来,“我不是说过你,你的身子根本吃不消这么跑过来跑过去的么?怎么这么不听话?看你走的气喘吁吁的模样,这脸都成什么鬼样子了!”鬼医对着凌陌尘噼里啪啦的一阵教训。 凌陌尘松开门框,边走边道:“鬼医的嘱咐我一直记着,只是此人事关重大,还望鬼医先生施以援手。”凌陌尘见鬼医皱了眉头,膝盖一软就朝着鬼医跪了下去。 “请鬼医老先生救命!”凌陌尘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凌儿!”苏元白眼睁睁的看着凌陌尘跪地,背着莫承渊的手臂紧了紧。随即也跪了下去。身子挺得笔直:“请老先生救命。” “嘿嘿。”鬼医笑了起来,“今儿个这天可真是奇了怪了啊!连你苏公子都这么担忧起来,连自己个的夫人都顾不得了。来,来……”鬼医对着苏元白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你们夫妇跪地求人。” 苏元白把一直背着的莫承渊放到怀中。 小李子和小发子见两人跪地,也都吓了一跳。连忙都走到了这边。 见苏元白抱着人的动作十分别扭,便知趣的赶紧去抬了一个架子过来。“这是老爹做的担架。公子把那人放这上面吧!” 苏元白依言把莫承渊放到担架上面。 小李子和小发子抬着人走到了鬼医的跟前。 鬼医草草的看了一眼,“这人从哪里弄来的?他这伤可最起码有两三天了!来,再过来一点,我给探探脉。” 鬼医的神色有点凝重,他望向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起来,起来,赶紧起来!我们都这么熟了,怎么会抹了你们的面子呢?赶紧起来,帮我把人弄到屋里来。”鬼医说着看向了苏元白。 小李子和小发子抬着莫承渊进了屋,苏元白无奈,只能背起了鬼医。鬼医本来就挺瘦的,又少了两条腿,背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嘿嘿,苏小子,你跟我说说,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人?你认识他么?”鬼医一脸的八卦。然而苏元白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听他这么问,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然后道:“他是我们的一个朋友,以前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的。”苏元白说的也算是实话,除了隐去莫承渊的身份不提。 鬼医眯了眯眼睛,看向下头背着自己的人。苏元白和凌陌尘的来历他不清楚,以前也觉得没有问的必要。可现在看来,这两人并不简单啊!鬼医向来不愿意跟官府的人打交道,然而,这次似乎看走了眼了。 鬼医猛地对着苏元白脑袋敲了一下:“苏小子真不够意思!” 苏元白被打了发了懵:“鬼医老先生什么意思?元白不是很明白。”他只不过是让他救治莫承渊,怎地就突然朝着他头打了下来呢? 鬼医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太过于唐突了,但他是绝对不会和人道歉的,便低了声音问道:“你和你家夫人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能惹的人,所以才过来这里避祸的?” 苏元白把鬼医放到了床榻上,满脸的疑问:“老先生怎么这么问?” “哼哼!”鬼医撇了撇嘴,指指担架上的人,“你看他穿的那鞋子,看他穿的那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出生。尤其是那鞋子,大部分当官的才会穿那种材质的,而且官位还不会太低。”鬼医说完,才望向苏元白,“我说的可对?” 苏元白一惊,呆怔的望向鬼医,良久,见鬼医没有什么坏心思,才笑了笑道:“鬼医老先生知道的可真多。”苏元白点了点头,“不错,我这朋友确实是富贵人家出生的。”苏元白望向鬼医,“难道老先生治病救人还要看身份么?” 凌陌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早已经一凉。正要跟苏元白说一声不能和鬼医说这些话,便见鬼医已经变了脸色。“对啊,你不知道我鬼医向来不愿意和当官的人打交道啊?麻烦死了!”鬼医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凌陌尘,“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帮了你们两个?现在还给我带来一个更麻烦的。”鬼医喋喋不休的说完,才朝着小李子两人招了招手,“抬过来吧!都已经应下了,我鬼医也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 他望望苏元白:“他胸口上的伤十分的凶险,我要解开衣服才能查看。” “嗯。”苏元白点了点头,以为他是在询问他的意思。却不料鬼医挑了挑眉,依旧直直的望向他。 苏元白不解的挠了挠头。 凌陌尘也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鬼医。“老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 鬼医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然后继续提示:“他是个男人。” “嗯。”苏元白和凌陌尘同时点点头。他们知道啊!当今皇上,不是男人,难道还能是个女人不成? “嘿。”见两人依旧一副呆头鹅的样子,鬼医突然笑了起来,“都说江湖人等不拘小节,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没想到你们这种富贵人家的子女也会这么不拘小节啊!”鬼医说着,也不再管两人了。反正他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苏公子都不怕他夫人看,他怕个什么劲! 凌陌尘和苏元白这才明白了过来。 小李子在身旁推了推苏元白:“公子,还不让夫人先出去。” 苏元白望向凌陌尘,嘴角带了一丝苦笑。脚步移动,他站到一边,为凌陌尘让了一条路。 是走,还是留,她说了算。 他苏元白有什么资格去让她走! 眼前昏迷重伤的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守护者,只不过是一个抢了一段美好时光的小偷。 苏元白低头望向鬼医的动作。 凌陌尘担忧的望了莫承渊一眼,见苏元白望向自己,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屋子。 小李子和小发子面面相觑,而后看了苏元白一眼。 以前感觉他们两人还挺恩爱的,怎么今日里感觉两人的表情都这么奇怪?不过,虽然心中好奇,两人倒都没有出声问个为什么。 凌陌尘站在院子中,听着静悄悄的屋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莫承渊的情况有些不好,可是她不知道他到底伤到了那个程度。凌陌尘的心焦急不已。手下意识的从袖子中掏出了帕子,搅动着,来回的踱步。 屋内,鬼医已经把莫承渊的衣服解了开来。“这么严重?”几人都被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吓着了。 只见莫承渊的胸口处有一道长长的伤,那皮肉外翻着,隐约已经泛了白。一看就是因为沾了水而引起的。伤口的地方有些已经化了脓,看起来分外的恶心。 鬼医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莫承渊的额头:“幸好现在还没有发烧,要不然就是我也没法保证能够救得回来了。”他吩咐小李子把他的诊箱子拿了过来。“他感染的有些厉害,情况非常不妙。我只能先暂且给他清理了伤口。等他醒过来若是发烧的话,必须喂他点药。”鬼医说着开了药方,“外头有草药,直接拿过去也行,去药店了拿些也行。” 苏元白接过来药方,拿着走到了门外。 凌陌尘慌忙夺过去看了看。“老先生这儿大多数都有,我直接去拿。元白你赶紧去熬药吧!”凌陌尘说着拿着药方就朝着晾晒草药的地方走去。 苏元白无奈的苦笑一下。 她说的好好的,会和他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村落中。然而,莫承渊一来,她便慌了手脚。 苏元白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孰轻孰重,只是低着头走到了熬药的地方,然后升起火准备熬药。 小李子明显的看出了不对劲,他走到苏元白的身边,低声问道:“公子,夫人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她对他有些关心过头了吧?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却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关心,而苏元白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情绪有些不好?小李子觉得,他真心闹不懂他们三人的关系了。 苏元白听他这么问,再次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凌陌尘把所需要的草药拿了过来,苏元白也已经生好了火。 小李子看凌陌尘过来了,连忙找个借口走了。 药炉旁就只剩下两人。 一百五十五章 这朋友,不一般? 苏元白看向凌陌尘:“凌儿,你之前所说的,要一辈子和我在这里,还算数吗?” 他问出口,心便停了一啪。 凌陌尘听他这么一问,心也慌乱了一下。 她以为,她这辈子与莫承渊已经没有了可能。她以为,她有生之年便一直会窝在这里,不会再见到莫承渊。却不想,他会昏迷在了这里。 这是上天给她的缘分么? 凌陌尘承认,她的心有了些摆动。 她知道,她当初对苏元白说出那些话,并不是因为对苏元白有了爱情。而是因为,她觉得此生有苏元白这么一个亲人陪在身边也不错。 却不想,莫承渊会突然出现,而且是以这种让她担忧,让她紧张的方式出现。 凌陌尘望着苏元白,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此时说些什么,对苏元白来说都是伤害。 是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苏元白的夫人,而她也从来没有辩解过什么。然而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呢? 怪不得刚才鬼医会说出那种话来,原来他是在提醒她。她是个女人,是人家的娘子,却那么担忧着旁人。怕是小李子他们也会看不起苏元白的吧? 凌陌尘呐呐的,好久,才道:“对不起。”泪,顺着脸颊落下,落到了正烧的旺着的火上。凌陌尘只觉得她现在简直成了个坏女人。 贪恋着苏元白给予的一片温柔,却又对莫承渊念念不忘。 苏元白伸出指腹轻轻擦拭了她的泪,说出的话依旧那么温柔缱绻:“傻丫头,我只不过就是问了你一句,怎么就哭的这么厉害了?” 凌陌尘呆呆的望着苏元白,摇了摇头:“你刚才该提醒我的。” 苏元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凌陌尘,他想,她说这句话应该是给了他一个答案吧!心中有些高兴,最起码她还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苏元白想,这样就足够了。 即便,莫承渊醒过来,她会跟着离开,他也无所遗憾了。 柴火烧的旺了一些,药鼎中的水已经沸腾了开来。苏元白伸手把火稍稍减小了一点,望向了凌陌尘:“凌儿,我很高兴。有你陪着的日子,是我苏元白向天偷来的。如果你想好了,如果……”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他不想凌陌尘的心中留有遗憾。所以,他宁愿把遗憾留给自己。 苏元白的话没有说完,凌陌尘伸出食指点在了他的唇上。 最近一段日子,他们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苏元白也已经恢复到了原本那副谪仙般的儒雅模样。 他一身白衣,嘴角带着浅笑,抬眸望向她的眸中含着柔情万千。 凌陌尘呆了一下,随即道:“元白,别说这种话了。我和他,早已经没有了可能。”她眸光瞥过那一头白发。 莫承渊是皇帝,他的后宫若有这样一个女人,只怕会被百官抨击死的。 她凌陌尘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诟病。而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和苏元白在这里一起,好好的过下去。 “元白,只要你不嫌弃我,不嫌弃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便留在这里,陪着你,一生一世。”凌陌尘望向苏元白,眸中含着一抹轻愁。 自再次离开皇宫,自她怀孕开始,凌陌尘觉得她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见苏元白浅笑着望着她,凌陌尘低下了头,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元白,我以后会注意一些的。” 她望向药鼎,伸手去拿了一块布,放在药鼎的把手上,就要端了药鼎。 苏元白见状,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依旧带着浅笑,那笑容仿佛能让凌陌尘激动摇摆的心情变的平静下来。他望向了凌陌尘:“还是让我来吧!这药鼎烫的很。别烫着了。” 凌陌尘听话的松开了手,“那我去端一个碗过来。” 她匆匆的走向了碗橱。 苏元白看她转身,心中轻叹一下,转头才把药鼎端了下来。凌陌尘已经把碗放到了桌子上。苏元白把药倒好,端着药碗便要出去。 一只脚跨过门槛,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道:“凌儿要不要一起?”他知道,她心中其实是很担心莫承渊的。只不过,她心中有着顾忌,所以才会对他那么说罢了。 苏元白就那么端着滚烫的药碗,跨在门槛上,眼睛不错珠儿的看着凌陌尘。 凌陌尘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即摆了摆手:“我不去了。元白快去吧!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说罢,转身走到了碗橱边上,装作有些忙碌的样子。 苏元白看她这个样子,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看看。回来再跟你说说他的情况。” 苏元白端着药碗离开,凌陌尘才转过了身。眸光透过窗棂望向苏元白,然后又望向莫承渊现在所住的屋子。良久,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才从袖子中摸出一方帕子,抬脚离开了厨房。 苏元白正在喂莫承渊喝药。 莫承渊依旧是昏迷着的,苏元白想尽了办法,也只能把一小些药汁送到莫承渊的口中。他看着昏迷着的莫承渊,挠了挠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这根本就喝不到嘴里多少药。” “莫承渊,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苏元白带了些愁,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药碗。 “公子在喂他药呢!”小李子走了进来,见他端着药碗,笑着问道:“可是有些不好喂?” 苏元白点了点头,把药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是啊,一碗药,连一小半都喂不到嘴里。这么下去,他得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苏元白看向莫承渊。 莫承渊已经被清洗过了。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换了个干净的衣服。只是他那脸色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好。 嘴唇虽然不似刚来时那么干裂了,然而也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色。 小李子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把身后一直藏着的竹管子拿了出来,语气一抹钦佩:“夫人预料的果然不差。”他把手中的竹管子递到苏元白身边,“刚才我在院子里,正要往这屋来。便看到夫人拿了一个竹管子往这边走来。见着是我,便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直接伸入这位公子的口中,然后就着这一头把药给他灌进去就好了。”小李子拿着竹管子比划了一下。 苏元白点了点头,把竹管子接了过来。“凌儿现在在哪里呢?” 小李子挠挠头,道:“应当还在外头等着的吧!”他笑笑道:“夫人说,你们仨人是很好的朋友。要我看来,你们的关系可比一般的朋友要好多了。自从这位公子来后,你和夫人便一直提心吊胆的。是不是这朋友对你们很不一般哪?”小李子带了一抹八卦。 老爹说他们不是普通人,他倒也看不出来。只不过总觉得公子夫妇两人有些怪怪的而已。 苏元白怔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他把竹管子伸进莫承渊的口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然后起身出了屋子。 刚走出房门,便见凌陌尘搅动着帕子在院子一边走来走去的。 苏元白抬步走了过去:“凌儿要是担心就进来看看吧!”见凌陌尘看向了他,他接着道:“那竹管子我也用不好,要不然还是你进去喂喂他吧!他……”苏元白嘴角带了凝重,“他的情况非常不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迹象。” 凌陌尘望着苏元白,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她快步往莫承渊的屋子走去。 熟悉的容颜依旧是那般俊逸,侧脸的线条依旧是刚毅有加。凌陌尘看着他,扶着门框的手有些颤抖起来。“莫承渊,莫承渊!”她在心中轻呼了两声,眼睛闭上,逼回了眼中的胀酸,才抬步往他走了过去。 苏元白也进了屋。 小李子看着凌陌尘进来,怔了一下,随即道:“夫人还是你来看看的好。你刚才虽然跟我说了怎么用这竹管子,公子也试了试,可还是弄不好的。你赶紧看看吧!”小李子说着离开莫承渊的床边,对着苏元白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凌陌尘见小李子走了出去。才凑近了莫承渊。 他的脸色非常糟糕,掩饰不住的憔悴与疲态。看起来哪里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模样?凌陌尘的心又有些堵的慌了。鼻子里酸酸涩涩的,她强忍了住,望向苏元白:“元白你帮我把竹管子拿过来吧!” 她坐在了莫承渊的床头。低头,她掰开了他的唇,然后接过苏元白递过来的竹管子,伸进了他的口中,“元白,给我药碗。” 苏元白赶紧把药碗端了进来。凌陌尘看着莫承渊,然后看向了苏元白:“你倒吧!小心点,一点一点的倒。别呛着了他。” 苏元白点点头,脸上带着凝重把药倒进了竹管子内。 药,渐渐的喂完。苏元白把药碗放下,浅笑着道:“还是凌儿有法子。他一直昏睡着,根本就没法自己喝药。我喂的话,大部分又都流了出来。这样一来,他既能喝的下去,也不用担心浪费药了。” 苏元白笑着望向凌陌尘。 一百五十六章 叫他一声“夫君” 凌陌尘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她望向莫承渊,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 他的下巴已经长了胡子,摸在手中还有些扎手。 “老先生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吗?” 苏元白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些受伤了。老先生说,幸好送来的还不算晚。若是再晚一天的话,怕是他都无法救治了。只不过,老先生说他也只是有着两成的把握。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要看他的个人意志。” 凌陌尘怔了一下。“意思是也可能醒不过来了?”凌陌尘的语调有些颤抖,伸向莫承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 他……怎么会成了这样?凌陌尘的心只觉得沉甸甸的。 她转头,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她想要知道,到底他是如何伤的,是敌军伤的么?还是……他都昏迷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都没有听到找人的消息?他可是皇帝啊? 凌陌尘脑海中恍然闪过什么。然后有些明了。只怕即便莫承渊死了,那些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宣传出来吧?毕竟,皇帝身上挂着的是万千百姓,是天下的安定。 苏元白望着她,明白她的意思:“我已经跟地下组织的人联络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凌儿别急。他……”苏元白闭了一下眼睛,“他定然不会有事情的。我苏元白也不允许他会有任何的事情。”若他真有什么好歹,那便是天下易主的大事。 到时候不说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怕他和凌陌尘即便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也安生不得。 “那就辛苦元白了。”凌陌尘点了点头。 苏元白看着她,又望望莫承渊,道:“老先生说多给他讲讲以往比较欢快的事情,或者是他比较看重的事情,刺激一下他。说不定他会早日醒来的。” 只是,他们在这里有诸多的不方便啊! 苏元白接着道:“凌儿,要不然我们回家去吧!带着他,好不好?” 凌陌尘想了一会儿,才道:“好!”起身,便站了起来。 小李子听说两人想要带走莫承渊,有些不解的道:“他的情况很严重,老爹说让你们多陪陪他说话,刺激他醒来是不假。可是,你们要回家的话,对他来说,可并不是一件好事啊!这里守着老爹,有什么情况都好就近治疗的。你们回去,多危险啊!” 苏元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在这里毕竟有诸多的不方便。还是回去吧!我已经问过了老先生。他的情况我都会多多注意的。”苏元白抱了抱拳,“这两天在此,叨扰了不少,元白在这里多谢谢你们了。” 小李子挥了挥手:“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公子既然决定了,小李子也阻拦不得。这样吧,我去把小发子叫过来,我们把人送到你家吧?” 苏元白笑了一下,道:“如此,那就更要多谢你们了。” 几人一块到了苏元白和凌陌尘的家。 凌陌尘和苏元白两人都放心不下莫承渊,便轮了班的照顾着他。 这晚上,凌陌尘守在了莫承渊的身旁。 “莫承渊,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这都好多天了,你怎么还躺着呢?你以前说躺着难受,从来都不愿意多躺的。现在怎么就一躺就是好些天呢?”凌陌尘把莫承渊的手牵起,放在了她的脸侧,“你看看你的手好凉啊!莫承渊,以前都是你帮我暖手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我帮你暖手吧?”凌陌尘低着声音,呢呐着,眼睛没有离开过莫承渊的脸庞。 见莫承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起身,把搁置在一边的药又喂给了他,才又重新坐了下去。 夜晚有些凉。一阵阵的凉意从窗棂中倾泻而下。凌陌尘搓了搓手,把莫承渊的手放进了被子中。她起身又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到了身上。 夜色越发浓烈,凌陌尘觉得有些睡意袭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起身走到桌子边。蜡烛已经快要点完了,光线有些微弱。 她重新拿出一根,点燃了上来。屋内的光线瞬间亮了许多。凌陌尘再次坐到了莫承渊的身边。 支着脑袋趴在了床沿上,她眯上了眼睛。然而心中担心着莫承渊,她睡的并不安稳。几乎是一刻钟便要醒过来一次看看他的情况。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她也没了睡意,便一直盯着莫承渊。 莫承渊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凌陌尘一喜,连忙凑近了过去。 莫承渊只感觉他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似的,根本就睁不开来。然而,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女子。 心念一动,他的手指也轻颤了一下。 “莫承渊!”凌陌尘下意识的便叫出了声。 莫承渊只觉得这一声呼唤,仿佛是在梦中一般,又仿佛就是在现实中。脑子有些懵,浑浑噩噩的,他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身子似乎没有什么力气,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陌尘!”他哆嗦着嘴唇,轻声唤了一句,“陌尘,是你么?”莫承渊眼睛缓缓的睁开。 凌陌尘被莫承渊的一声叫唤,唤回了神思。她慌忙转身,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副模样。 脚下飞快,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她快速的跑出了他的屋子。苏元白正好出来,见她这样子,连忙问道:“凌儿,怎么了?” “他醒了。”凌陌尘抓住他的衣袖,“元白哥哥,你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她匆匆说了一句,便往莫承渊的屋子方向推了一下苏元白。 苏元白看着她低头拧着头发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他道:“我知道了。”抬脚飞快的进了屋子。 莫承渊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手脚仿佛不再受他的控制,他转动着眼珠,迷茫的望向头顶。 头顶的东西似乎在晃动。莫承渊想要甩甩脑袋,然而却动弹不得。“我这是怎么了?”他脑子中掠过一丝惶恐,紧接着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却沙哑着的声音自他口中溢了出来。 “你醒了?”苏元白站在了他的面前。 莫承渊转动着眼珠望向他,良久,才在他身上聚了焦。“苏元白?”他有些疑惑,有些迷茫,还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无措。 苏元白俯身握住他的手:“承渊,是我!”他见莫承渊慌张不安的模样,连忙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昏迷几天了。现在在我这儿,你不用担心。” 见莫承渊的眸子四处转动张望,他道:“这是一个小村庄。我现在在这里住着的。” 莫承渊想要再说些什么,苏元白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水:“承渊刚刚才苏醒过来,先喝一杯水润润嗓子吧!” 莫承渊喝过了水,看向苏元白,蹙了眉头:“这是哪里?” 苏元白把水碗放回到桌子上,看向了莫承渊:“这是离边疆不远的一个叫村庄,叫做落山村。这里到处都是山林。与外界几乎隔绝。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会不安全。” 莫承渊点了点头。因为刚刚喝过了水,这会儿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他挣扎着便想要坐起来。 苏元白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你身上的伤特别的严重,还是先不要乱动了。”莫承渊摇了摇头,在苏元白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 凌陌尘到屋里把以前带过的面纱重新戴上,才走了过来。见苏元白扶着莫承渊起身,连忙从柜子中拿出一床被子,给他放到了身后。 莫承渊斜塘在了床上。背靠着被子,他直直的望向那遮着面纱的女子。“陌……”他下意识的开口,目光瞥向了她的肚子,眸中带了疑惑,急急的住了口。 凌陌尘的身子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手在袖子的遮掩下轻轻握了起来。随即,她松开手,语调微微压着:“公子是在叫我吗?” 被她压制的声音带着一股沙沙的感觉,莫承渊心头掠过一丝失望,然而却并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直直的看着她。 凌陌尘伸手拽拽面纱,遮在面纱下的脸色有些紧张。良久,她才道:“公子怎么一直盯着奴家看呢?可是奴家有什么不妥?”说完,凌陌尘自己都感觉想要吐了。 然而,她不能让凌陌尘看到她的真容。凌陌尘这会儿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她宁愿迟一些再恢复容颜。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凌陌尘即便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见莫承渊依旧盯着她,她伸手拽了拽苏元白:“夫君,他这是怎么了?” 苏元白被凌陌尘的一声“夫君”叫的心都差点酥了。抬头,直愣愣的望向了凌陌尘。虽然知道她这是假装的,她是为了让莫承渊不起疑心,然而,他还是听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这一声夫君,让他几乎惊喜的快要跳了起来,整个人都仿佛是突然从地上蹿到了云端一般,飘飘的,美美的。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转头望向凌陌尘,灼灼生辉。 一百五十七章 装作不识君 “夫君,还有外人在呢!”凌陌尘拽拽苏元白的袖子,暗地里伸手使劲掐了他胳膊一下。苏元白被捏的疼了一下,他笑了起来,看向了莫承渊道:“让你见笑了。” 他拉了一下凌陌尘,看向了莫承渊:“娘子有些许的医术,承渊刚醒过来,要不然让她替你把一下脉吧?” 莫承渊直直的望着凌陌尘,又望了望苏元白,最后停落在了凌陌尘的肚子上,说道:“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元白。没有想到元白都已经成家了呢!这是快要当父亲了吧?” 苏元白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还是凌陌尘先反应了过来,她坐到床沿上,望了一下莫承渊,然后理了理她的纱巾,道:“夫君自然说话了,还请公子伸手出来,我看看你的情况。” 凌陌尘右手伸出,左手在袖子中攥的紧紧的。指甲都已经掐进了手心,她都感觉不到痛。只是定定的望着莫承渊。 所幸,现在她的视线都被纱巾给遮住了,莫承渊根本就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莫承渊听到凌陌尘的话,并没有吭声。他望着她,良久才看向了苏元白。见苏元白只是望着凌陌尘,他压下了心头的怪异感觉,伸出了手:“那就麻烦了。” 凌陌尘见莫承渊手伸了过来,她的手轻抖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一句:“不麻烦。” 凌陌尘在仔细的把着脉。苏元白和莫承渊则都望着她。凌陌尘觉得两人灼热的视线都快要把她给燃烧着了。然而,此刻,她却只能镇定。 苏元白望着凌陌尘的目光是痴迷的,柔情的,还掺杂着一抹纠结,一抹兴奋。视线顺着她把着的手腕往上移去。苏元白的目光又停留在莫承渊的脸庞上。 他不知道莫承渊感觉到凌陌尘的不对劲没有,只希望他真察觉不出来才好。 莫承渊直直的望向凌陌尘。面纱遮挡着容颜看不清楚,然而她右手手腕上的疤痕却异常的明显。莫承渊顿了一下,问道:“你受过伤?” 凌陌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佯装了镇定,点了点头。面纱随着她的摆动轻轻晃了两下,凌陌尘道:“山野村人,经常出入山林,自然会遇到一些危险的。” 莫承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凌陌尘的把脉结果。 凌陌尘的眉头皱了一下,道:“虽然人已经苏醒了过来,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收回手,看向了莫承渊,视线逐渐望向他的胸口:“你胸口的伤太严重了,一天就得换一次药。今天还没有换呢!待会换了吧!”凌陌尘说着起身就想要去拿绷带。 莫承渊看着她的动作,再望望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专注的望着凌陌尘的苏元白一眼,开了口:“我的伤口是你娘子给包扎的?” “啊?”苏元白猛地回神。看向莫承渊,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凌陌尘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些露出了马脚,笑了一下,忙道:“奴家略懂一些医术。自然能够探出来公子伤在何处的。你胸口上的伤是夫君替你包扎的,公子放心便是。” 苏元白松了一口气,莫承渊却是望向了苏元白,眸中有过疑虑,但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半躺着闭上了眼睛。 苏元白浅笑着道:“我先出去拿了绷带,你稍等片刻。”说完朝外走去,那模样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莫承渊抬眸看向他正要跨出门口的身影,摇了摇头,继而又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边疆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光景。现在又是什么时间了?战争是结束了?还是依旧打着?没有他坐阵,大军是否取得过胜利? 莫承渊脑子中纷纷攘攘的,一大堆的事情萦绕着,让他一刻也不得清净。 他复有想起了苏元白。 苏元白原本是接受了地下组织的,他是地下组织的领导者,是地下组织的主子。他定然是应该知晓边疆的消息的。莫承渊想着,心里才有了一些底。待会等苏元白给他换药的时候,他问问他便是了。 希望,事情不会太糟糕吧! 苏元白出了屋子,便朝着等候在院子里的凌陌尘走了过去。 “凌儿……”他轻轻唤了一句。 凌陌尘道:“之前你不是也给他换过药么?诺,绷带和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快进去给他换了吧!” 苏元白点了点头,想要问她一些事情。张了张口,又无力的合上。他根本不知该如何问起,也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凌陌尘却像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望了一下莫承渊的屋子,轻声道:“在他跟前,就唤我娘子吧!别让他看出来了。”凌陌尘说完,便抬步走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索性便不要给他一丁点的希望了吧? 只是,心却是有些难受的。 凌陌尘望望那正中间的屋子。 莫承渊住着的是原本苏元白住着的那间,在房子的东边,而她住着的原本是那屋子的西头。 只是,眼下他在里面。 她怕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便倒腾了一间偏房出来。 凌陌尘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走到了偏房之中。 苏元白拿着药进了正屋,莫承渊现在所在的屋子。 莫承渊听着脚步声响起,抬眸望向了苏元白。苏元白放下药,给他解开胸前的衣襟,莫承渊突然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陌尘。” 苏元白一怔。手下意识的停下。他呆呆的望向莫承渊,见他似乎随口一说的样子,心才放松了一点。一边继续着手下的动作,他笑着道:“承渊估计是想念她了吧!所以才会觉得看到了她。” 莫承渊没有忽视他一刹那的停顿。眼见着苏元白已经给他换好了药,重新包扎好了,才道:“苏元白!”他说的有些大声,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苏元白下意识的弯了一下膝盖。才猛然回神,这不是在宫中,僵硬的挺直了身子,他抬头望向了莫承渊:“承渊有什么事情么?” “你把凌陌尘带到哪里去了?”莫承渊本来想要问这句的,然而心思转了转,出口的却是:“你现在还是地下组织的主子么?” 苏元白点了点头。他已经和地下组织的人联络上了,星辰不日也将来到这里。 莫承渊看他点头,道:“我想让你帮我查查边疆的消息,看看军中是否稳定。” 苏元白道:“我已经跟星辰说了,估计停两天便能有消息。”他看一眼莫承渊,眸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很快消失不见,他道:“承渊伤势还未痊愈,多休息一下吧!元白就先告辞了。”他怕,他留在这里,会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会不小心让他知晓了凌陌尘的消息。 莫承渊看着他近乎仓皇而逃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他敢肯定,苏元白真的知道凌陌尘的消息! 那一天,神医说,看到苏元白抱着一人出了门。那一日,白芷说,娘娘前一刻还在屋子中的。凌陌尘肯定是被苏元白带走了! 可是,她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莫承渊脑子中恍然闪现那个挺着肚子,蒙着纱巾的女子。她会不会就是陌尘? 莫承渊摇了摇头。 应当不会是的!陌尘还未有身孕。曾经有过一次,还是被他的粗心给葬送了。 莫承渊闭上眼睛,脑子中想的都是凌陌尘曾经的容颜。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神态,她的身姿。然而,没有哪一个能和这个苏元白身旁的女子重合。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吧?莫承渊重新躺了下去,心里百转千回。 苏元白仓皇出了正屋,便朝着偏屋走了过去。 凌陌尘正在缝制衣服,见他进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望向了他:“莫承渊,还好吧?”她问的有些急切。 苏元白点了点头,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些水,喝了下去,才直直的望向了凌陌尘。“凌儿,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他不知,他究竟在不安些什么。 是怕莫承渊知道他带着凌陌尘在身边,还是怕他会带走凌陌尘,抑或者是害怕莫承渊知道了凌陌尘在他身旁,会断送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苏元白的心很乱,很乱,乱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凌陌尘起身走到他的身旁,笑着道:“你怕了?”话中带了一丝打趣的意味,“你怕莫承渊会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么?” 她已经摘掉了面纱。眸子盈盈,笑容可掬,就那么望向了苏元白。 苏元白只感觉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本就乱着的心更是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跳出他的胸膛似的。 “凌儿。”苏元白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心中不安的很。”他伸手拉住了凌陌尘的手,眸子带着轻愁,带着担忧,还带着一丝紧张,“你是真的想好了么?以后不会后悔?” 凌陌尘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凌陌尘做事从来就不会后悔。”即便要后悔,她也不会说出口,也不会让苏元白看出来的。 凌陌尘反手握住苏元白,道:“你放心,若是担心我,你大可不必。我清晰的知道我在做什么。”她松了手,叹了一口气,“只有这样,对我们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她不认莫承渊,莫承渊便不会痛苦。不认莫承渊,不跟他走,苏元白便不会如此难安。 是了,这样是最好的了!凌陌尘想,就这样吧!装作不识君,装作她是苏元白的娘子。 一百五十八章 你娘子,可是凌陌尘? 苏元白烦乱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 他望向凌陌尘道:“你上次不也想知道他是如何受伤的么?我已经和地下组织联系上了。星辰应该已经去打探消息了。估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的。”他顿了顿,“刚才莫承渊也问过了边疆的消息。想来,他心中也是极其担忧的吧?” 毕竟是皇帝,毕竟是军中的主心骨,是天下安稳的所在。 凌陌尘点了点头:“他向来都是这么操心的。即便伤的如此严重,也不会放下他所要守护的天下。” 两人都静默着不再说话。 日子一晃又是几天。 星辰找来的时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凌陌尘和苏元白正在偏房中。烛光下,凌陌尘正在忙着缝制衣服,而苏元白则正站立着,一手轻轻挑动着蜡烛,让蜡烛的光更亮一些。 男的俊,女的美。 星辰不觉有些看的痴了。两人静静的,仿佛是一卷美好的画。岁月静好,星辰觉得他都有些不忍打扰这样的美景。 凌陌尘感觉烛光晃动了一下,抬眸便看到了一身黑衣装扮的星辰。 “星辰?”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向门口走去。 苏元白也转头望了过去。 星辰回神,这才注意到凌陌尘的一头白发和高高鼓起来的肚子,眸中带了愕然:“这是……”他望向了苏元白,他的哥哥。 凌陌尘脚步顿了一下,笑着打了一下星辰的脑袋:“看起来星辰也就是个只看皮囊的伪君子了。怎地,以前一口一个小仙女的,现在却认不出我是谁了么?”凌陌尘佯装带了恼意。 星辰听着她的声音,嘴巴张的老大,他指指凌陌尘,看向了苏元白:“哥,她是凌陌尘?小仙女?”见苏元白点了点头,星辰惊得退了两步,低头看她肚子一眼,“你,你,你们……”他指指苏元白,又指了指凌陌尘,“你们不怕皇上找到你们,跟你们算总账么?”怎地,哥哥真和小仙女到了一起? 她可是皇上的荣昭仪,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哥哥,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星辰不悦的瞪了苏元白一眼,然后推开人直接走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你们两个人真是太胆大了!” 凌陌尘轻撩一下肩头上披落的白发,笑道:“星辰过来,就是指责你哥哥和我了么?”她顺手也拉了一张凳子坐下,“让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星辰“咕咚”一下把口中的水咽下,然后放下水杯望向了凌陌尘:“我昨日已经收到了明确的消息,军中一切安稳。”他疑惑的望向苏元白,“哥哥,皇上是真的失踪了么?我怎么打探不到一点的消息?而且,还听说因为有皇上亲自坐镇,敌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这都小半个月了吧?两军根本就没有再交战过!” 星辰不悦的嘟嘟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跑来这种鬼地方的?”自顾自的嘟囔完,星辰嚷嚷道:“我累了,我想要睡一觉。你们谁也别打扰我啊!”说完,也不管两人同意了没有,直接脱了鞋子,上了床。 凌陌尘和苏元白听到星辰的消息,有些意外。 苏元白看看窗外,望向了凌陌尘:“凌儿要不然先去你原来的房间休息吧?我过去和他说一声。省的日日担心,现下都憔悴了不少了。” 说完,抬腿出了屋,去了莫承渊的房间。 莫承渊正双手交叠着枕在了脑后,他半侧着身子,望向了窗外。窗外月亮依旧明,然而思念的人儿却不知身在何方? 淡淡的落寞萦绕在周身,莫承渊的心中是寂寞的。 没有凌陌尘的日子,就像是沙漠中没了绿洲一般,他觉得他的生活都成了一团死气沉沉。先是被迫出宫,然而现在却被人暗杀,甚至追杀到了这个山高皇帝远的落山村中。 听着脚步声在屋外响起,莫承渊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回头便见到苏元白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承渊,有军中的消息了。”苏元白静静的站在了他的窗前。 莫承渊身子一动,急忙坐了起来,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担忧:“如何?军中一切可都还安定?” 苏元白点了点头:“星辰说军中十分安定。还说,因为有你亲自坐镇,敌军都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再发起进攻了。” 莫承渊听他这么说,眸子中先是难以置信,后便是欣喜,再便是难以捉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元白,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是半个月前被人追杀的。也就是说我被人追杀之后,敌军便没了动静。元白,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军中太平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然而,他却觉得这平静透露出一股子古怪。好像有幕后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苏元白也沉默了一会儿,“星辰刚刚回来了,若是不放心的话,明天我再让他亲自去军中查探一番。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想要离开。 莫承渊及时叫住了他:“元白,我们兄弟两人好久都没有坐在一起谈谈心了。今夜这月色这么好,不若你陪陪朕吧?”他最后用了一个“朕”字。或许是说习惯了,在苏元白面前下意识的说出来的。也或许,他是有意的抬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为了让苏元白留下。 苏元白看着他一会儿,微微蹙了下眉头。 莫承渊笑道:“可是担心你家娘子?” 苏元白轻笑了一下:“倒也不是担心,只是……” “好了!”莫承渊截断了他的话,“元白结婚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现在不过是让你陪我说一会儿话,都吞吞吐吐,推三阻四的。看起来,我倒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啊!”莫承渊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苏元白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坐到了凳子上,双手互搓一下,有些紧张。 莫承渊看他紧张的样子,蓦然大笑了起来:“元白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怕娘子的。”见苏元白脸色有些赧红,莫承渊又大笑了两声,“哈哈,元白也会有这么一天。”他笑着,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其实,有人管着也未尝不好啊!” 他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苏元白:“元白,你跟朕说实话。陌尘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苏元白的身子一僵,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吓的快要跳起,他手紧紧握了握,笑着道:“承渊怎么会这么问,凌妹妹不是应当在宫中么?”他不能承认,承认了,依着莫承渊的精明肯定会看出什么来的。 苏元白这会儿的心情是煎熬的,他几乎是如坐针毡。 莫承渊苦笑了一下,望向苏元白也有几分无奈:“元白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也知道,我和陌尘能够再次走到一起不容易。元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带走她?为什么不让我陪着她?”他话中带着肯定,带着质问,还带着咄咄逼人。 这是已经认定凌陌尘是他带走的了吧?苏元白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苦涩起来。他的背挺得僵直僵直的,他不知该如何接过莫承渊的话头。 莫承渊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否认什么。整个皇宫,除了你能够不动声色的把朕的女人带出宫来,还有谁有那个本事?有那个胆子?” “我那天醒来找陌尘的时候,白芷和神医便都说是你带走了人。元白,这两天朕一直憋着没问你,不是不想问,而是想等你主动跟我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也知晓我的心意,却为何依然要这么做呢?” “元白,你告诉朕,为什么?” 苏元白直直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句话也反驳不得。 他能说凌陌尘其实就在这里么?不能!凌妹妹既然不愿意让莫承渊知道,他即便是欺君,也只能帮忙瞒着。何况,他也不想让莫承渊知道她在他身边呢! “元白,你说话。”莫承渊的威严四射开来,充分展现出一个帝王的魄力。 苏元白苦笑一下,“臣无话可说,皇上说是臣带走了凌妹妹,便是臣带走了吧!”他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奈。 莫承渊蓦地向后仰躺在了床头上。“元白,你告诉朕,你的娘子,到底是不是凌陌尘?”他话中有着一丝颓然,一丝无助。 其实,这两天,他也一直在想,若真是苏元白带走了凌陌尘,那么,凌陌尘会去了哪里? 她一个女子,虽然他知道,她的本事比一个男子还厉害,然而终究她也只是一个女子。 她一个人,她会跑到哪里去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一点的头绪。 唯一让他怀疑,让他不确定的便是苏元白的娘子。那个口口声声叫着苏元白夫君,然而却与他分房睡觉的女人!那个蒙着纱巾,有时候却让他感觉熟悉的女人! 她为什么要蒙着面纱,莫承渊心中疑窦顿生。 一百五十九章 抢了皇上的女人? 疑惑的种子一旦在心间播种,便会茁壮,便会纷纷扰扰,惑乱人心。 莫承渊看着苏元白,固执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见苏元白没有应声,他蹙了眉头,加大了音量:“你告诉我,是也不是?” 苏元白动了动嘴唇,想要辩驳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在犹豫之际,凌陌尘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 “夫君是在这里么?”凌陌尘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面纱,她轻笑一声,走到了苏元白身边,“夫君让我好找,过来看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她似乎是埋怨,又似乎是嗔怒。 那酥酥软软的声音,一字字落在苏元白的心头,让他又是喜,又是惊。 莫承渊见凌陌尘走了进来。蹙着眉头望向了她。 凌陌尘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笑眯眯的望一眼莫承渊:“公子的伤可是好些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秋天。然而这夜里依旧是凉意习习的,公子大伤未愈,理应多多休息的。” 莫承渊望一眼苏元白,而后看向了凌陌尘问道:“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又为何以纱巾遮面呢?” 凌陌尘感觉手心有汗液渗出。刚才他在外头便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知依着苏元白的秉性,只怕会让莫承渊对她更加起了疑心的,所以便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却不想,莫承渊会直接问起了她。 凌陌尘装作羞怯的看一眼苏元白,然后才低头道:“公子随着夫君唤奴家一句凌儿就好。” “凌儿?”莫承渊的心一跳,直直的望向了凌陌尘。他可是记得的,苏元白私底下喊陌尘的时候,叫的便是凌儿。只是,她这样大剌剌的说出来,让他唤她一声凌儿,他却反而是有些不确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了。 若是她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叫苏元白夫君? 莫承渊突然想到,似乎,苏元白和凌陌尘的关系是非常要好的。他瞥向凌陌尘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一窒。想要出口说让凌陌尘摘下纱巾,他好辨认一下。但却又有些胆怯了。 凌陌尘见莫承渊望着她,轻笑了一声:“公子一直看着奴家这是作甚?可也是觉得奴家这一头白发有别于常人,觉得有些害怕了?”凌陌尘伸手把遮挡在面纱后面的头发拨了一缕出来,纤细的手指缠绕着卷了两圈,语气带笑,嘴角弯弯。 莫承渊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她摘下面纱的心顺间沉落了下去。 原来如此!只因为她那一头白发,所以才带面纱的吧? 莫承渊有些失望的松下了身子,目光从凌陌尘身边掠过望向了苏元白:“你娘子既然来寻你了,我也不便多留。等来日有空,还请多打探一下她的消息。”说完,摆了摆手,有些疲倦的躺了下去。 凌陌尘看他转过身子,心微微松了一下。然而紧接着而来的便是难受。 她自己都说不清,她难受个什么劲!“凌陌尘,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么?”她在心中暗暗的提醒着自己,脚下飞快的率先离开了莫承渊的屋子。 苏元白起身,说了一句“那承渊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便也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苏元白跟着凌陌尘直接到了西屋。两人坐在床沿上,苏元白跟凌陌尘说了一会儿话,起身便要离开。 凌陌尘伸手拉住了他:“莫承渊已经起了疑心,最近这一段就先在一个屋子里头吧!” 苏元白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凌陌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点头道:“好,那你先休息。”他说着便走到床边,为凌陌尘整理了一下被子。 凌陌尘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有些尴尬的搅动了一下帕子。“元白……” 苏元白起身转头望向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睡吧!待会我就睡了。”说着便走到桌子边拉出一张凳子坐了下去。 凌陌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苏元白在烛光下寂寥的拖得老长的影子,想了想还是道:“元白,要不然你睡床吧!”她让人留在这里,却没有一个留人的地方,这哪里说的过去么? 苏元白抬头笑笑:“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碍事的。” 凌陌尘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在两人的僵持下,凌陌尘从柜子中又抱出了一床被子,然后撑开在了地上。苏元白便在地上躺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苏元白早早的便起了床。 星辰也已经起来了。 苏元白站在院子中吩咐星辰:“星辰,你多派出去一些弟兄,多查探一下军中的情况。若是不行的话,最好亲自走一趟。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星辰点了点头,正要准备离开,便见莫承渊走了出来。 “皇上?”星辰揉了揉眼睛,使劲往莫承渊看了一眼。奇怪!皇上怎么会在这里?星辰带着疑惑望向了苏元白:“哥哥,我没有看错吧?那不是皇上么?”星辰朝着莫承渊走过来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道:“哥哥是不是又在拿星辰开刷呢!皇上在这儿,我还去军中打探什么。”星辰不悦的嘟了嘟嘴,“我不去了。跑了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我要回去睡觉去了。” “星辰!”苏元白伸手赶紧拉住他欲走的身子,脸色凝重了几分,“在这里不要叫皇上,忘记之前跟你说过的了。听哥哥的话,去军中好好查探一番。正因为皇上在此,哥哥才想让你好好查探的,明白了么?” 星辰脑子转了转:“是哈!若皇上在此,军中怎会那般安稳?哥哥,我知道了,我这就赶去查探。” 莫承渊正走了过来,见星辰要走,连忙叫唤住了他。“星辰!” 星辰望向莫承渊。莫承渊道:“星辰是要出去打探消息吧?还望多多用心了!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陌尘,还真是想念的很!星辰若有他的消息了,还望快马加鞭的赶紧送回来啊!” “啊?”星辰挠头,指指正走出房门的凌陌尘,“那不是……” 话没有说出口,便被苏元白打断了。“承渊放心,星辰肯定会用心查探,寻找的。”他对星辰使了一个眼色。 星辰挠挠头,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苏元白。 明明皇上在这里,哥哥却让他去查探军营中皇上的消息。明明小仙女姐姐就在这里,皇上却让他出去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辰觉得他根本就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莫承渊顺着星辰指向的方向望去,便见凌陌尘遮着面纱走了出来。娉娉婷婷的姿态,走动间,面纱随着摆动,仿佛是一卷动态的美人图画。 莫承渊眸子中掠过思索,望向了苏元白的目光中也带了打量。 “小仙女。”星辰不管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他只知道,眼前这人确实是小仙女,是凌陌尘便是!他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凌陌尘的跟前,“小仙女,我……他……皇上……”星辰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诧异的张大了口,随即捂住,“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若是让皇上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凌陌尘,若是让皇上知道,凌陌尘怀了哥哥的孩子,那么,事情可就大条了! 星辰总算是明白了哥哥为什么要给他使眼色。可是,现在,他装作不认识小仙女的样子还来得及么? 星辰捂着嘴望向同时朝他看过来的莫承渊和苏元白。 苏元白瞪了他一眼,随即望向了明显有些呆住的凌陌尘。 莫承渊也望着凌陌尘,良久,他望向了星辰:“你刚才叫她什么?”小仙女?那不是他叫凌陌尘的么?还是,眼前的女子真的便是凌陌尘?莫承渊脚步望着凌陌尘走了两步,却在看到她无意识拧着的白头发之时,脚步猛然的顿住了。 他估计是想念凌陌尘想念的很了吧?怎么会听着星辰叫小仙女,听着苏元白叫凌儿,就觉得她肯定是凌陌尘呢! 陌尘正是青春华年,却又如何会有那一头白发呢? 而且,苏元白也说,她是他娘子。 想来,苏元白应当也不会欺骗他的。 莫承渊这会儿完全没有想到,从始至终,想要瞒着他的,从来都是凌陌尘的主意! 他脚步顿下,有了几分颓然。 星辰左右张望一眼,随即嘀咕道:“我向来都是叫美人小仙女的啊!”他抬头望向苏元白,“哥哥,我说错了什么么?” 凌陌尘从呆愣中回神。她把已经满是汗的手攥起放在了袖子中,然后笑望向了星辰:“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仙女,你偏偏不听!看,吓着贵人了吧?”凌陌尘走过来,伸手在星辰头上敲了一下,“以后看你还长不长记性了!”在莫承渊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的瞪了星辰一眼,眼中带着警告:“若是给我露出马脚来,我饶不了你!” 星辰点点头,捂着嘴往后倒退。 他又不是傻子!他要是露出了马脚,让皇上知道她就是凌陌尘,那他和哥哥两个人还不都得玩完啊!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而且不是一般的欺君之罪!是抢了皇上的女人,还欺瞒皇上! 一百六十章 露出马脚被试探 在几人联合的灼灼目光下,星辰退到大门口的脚被绊了一下,“我这就出去打探消息去!”他赶紧放下手,快速的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外跑去。 妈呀!简直太吓人了! 星辰挠挠脑袋,快速离开了落山村。 院子中,苏元白和凌陌尘相视一眼,见莫承渊不再往前继续走了,心才不约而同的都放了下去。 “凌儿……” “夫君。” 两人同时开口。 莫承渊见此,转身离开。因为心绪波动较大,转身的一刹那他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一声声的咳嗽越来越大,仿佛都能把整个肺给咳出来似的。 凌陌尘走向苏元白的脚步猛地转了个弯,朝着莫承渊便走了过去。 莫承渊一手扶在桌子上,一手捂着了嘴。他摊开来手心,一抹鲜艳的红色在手心中异常的刺眼。 “呀!”凌陌尘惊叫了一下。漫天的担忧袭上了心房,她赶紧抓起莫承渊的手把了一下脉:“你伤势未愈,却又急火攻心。情况有些不好。赶紧回去躺着,让元白给你熬点药喝下去。”凌陌尘快速的说完,便拉着莫承渊往屋里走。 “你关心我?”莫承渊反手拉住了凌陌尘的手,目光直直的望向她,似乎要穿透那面纱看到她的真实容颜。 凌陌尘一惊。刚才听他咳嗽的那么厉害,担忧与焦急自然而然的便流露了出来,却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苏元白的娘子。 凌陌尘抿了抿唇,勉强的露出一抹笑意:“我是大夫,自然不能看着自己手下的病人有任何的不妥。”见莫承渊依旧有些怀疑,她松开了他的袖子,道:“更何况,你与我家夫君还是很好的朋友。自然的,奴家也要对你多上一些心了。”凌陌尘说完,抬脚往屋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你急个什么劲么?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咳嗽一下而已,多正常!干什么表现的那么激动! 凌陌尘拍拍胸口,只希望莫承渊不要多想才是! 莫承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被她拉过的手残余着一抹温热,让他的心都有些轻颤,他望向苏元白:“你娘子对你的朋友都这么热情么?”她的表现也太不对劲了一点! 苏元白心里暗叫不好,但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笑容:“承渊和元白的关系不是旁人所能够比的上的,自然的,凌儿对你和旁人的态度也不相同。” 莫承渊看看苏元白,又望向了已经走到屋内只剩下一抹背影的凌陌尘,良久才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屋子。 凌陌尘已经平复下来了心情,见莫承渊进来,对他点了点头,便进了西屋。 看着她进了西屋,莫承渊终于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在东屋养伤的这一段时间,她都是在院子那边的偏屋住着的。每日早晨,他都能够从窗子上看到她打开房门走出来。怎么,昨天她却是住在了西屋?苏元白这几天一直住着的屋子? 莫承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抬脚也往西屋走了去。 刚撩开帘子,便见凌陌尘放下面纱愕然露出来的容颜。“陌尘!”他快步冲了进去。 凌陌尘听着不是苏元白的声音,慌忙把面纱重新戴上。 当莫承渊冲到凌陌尘身旁的时候,她已经又重新戴好了面纱。 她转过头,望向莫承渊,掩饰住心中的颤抖,她道:“公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么?夫君现在还在外头,你冲进来好像有些不好吧?”她的身子微微抖着。她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她是凌陌尘没有?也不知道,若是发现了她就是凌陌尘,而却变成了一头白发,他还会不会认她? 一双眸子透过面纱直直的望着莫承渊。 莫承渊一呆,随即双手攀上了她的胳膊,他摇晃着她:“你告诉我,你是陌尘,对不对?”他刚刚的惊鸿一瞥是真实的对不对?莫承渊一双眸子黏着在凌陌尘的身上,伸手他就想要拽下凌陌尘的面纱。 “夫君!”苏元白正挑帘要进,凌陌尘望向他,大声叫了一声。 莫承渊已经伸向面纱的手顿住,然后缓缓的耷拉下去。他有些失望的望了一眼苏元白,然后道:“元白,我……”元白明明说这是他的娘子,然而他却冲进来想要拽掉她的面纱,他这样是太唐突了吧? 朋友妻,不可欺!他莫承渊怎么连这些基本的道德都不顾了么? “夫君!”凌陌尘颤抖着声音轻唤一声,然后拽过苏元白藏在了他的身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渐渐的浸透了面纱。 “莫承渊,对不起!是我凌陌尘配不上你!所以,请你把我忘了吧。与其等着痛苦,不如现在不认!长痛不如短痛,或许,离开了落山村,你就不会这样想念我凌陌尘了!”凌陌尘在心中低低的诉说着,一双眸子透过纱巾看向莫承渊。 他高大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他对着苏元白说了一声“对不起”便飞快的走了出去。 莫承渊脚下飞快的走到东屋,他养伤的屋子,心绪依旧不能平稳。 莫承渊啊莫承渊,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陌尘怎么会在这里?她若真在这里,又如何会看着他痛苦思念而狠心不认他? 莫承渊闭上眼睛,和衣躺在床上。 脑海中再次划过凌陌尘的音容笑貌,他突然觉得,若是陌尘怀孕了,应当也就是苏元白娘子的模样! “我这是魔怔了吧?”莫承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先不说人长得像不像,就她那身孕,也绝对不可能是陌尘的!” 只是……莫承渊突然想起白芷曾经说过的话。“奴婢只是出去了一趟,想要去跟娘娘拿一件衣服,谁料到就那么一小会儿,人就不见了呢?” 白芷说她去拿衣服,为凌陌尘去拿衣服!莫承渊极力回想着那天的事情。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却依然清晰的记得。因为那天,他知道了陌尘为他换血续命,他知道了陌尘离开。 换血续命?莫承渊突然又想到了苏元白娘子手上的那一道疤。 她说,山野村人,遇到了意外。可是,那根本不像是意外受的伤!那是……是人为划过留下的疤痕! 莫承渊被心中突然升起的念头惊了一跳,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抬脚,快速的撩帘…… 然而撩帘的动作却僵住了。即便真的是她,即便真如他所想,可是那又如何?她刚才那样说他,分明就是存了不想要认他的心思! 莫承渊放下帘子,重新走到了屋内。他需要好好的试探一下,试探一下那女子到底是不是凌陌尘! 可是,又该如何的试探呢?莫承渊绞尽脑汁在屋内坐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他约了苏元白一起聊天,就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元白,我这都来这里好多天了,还没有尝过你娘子的手艺。要不然让你娘子下厨,咱们兄弟两人好好坐一会,说一会话?” 莫承渊说着自顾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唇边,望着了苏元白。仿佛他只是漫不经心提出来的一个请求一般。 苏元白笑笑,看向了屋内正端坐着绣花的女人:“凌儿怀着身孕,鬼医老先生说不让她多加操劳。” “哎,你这么说可就不是了啊!咱们兄弟都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一声,现在只不过是想吃你一顿,好让你补偿一下,怎么,你还不愿意呢?”莫承渊笑着望望苏元白,继而又看向了屋内,落在了她拿针的手上。凌陌尘向来不喜欢绣花,只不过在感恩寺的时候,他知道,她也曾绣过东西。她的绣工确实是不敢恭维,而且那手法也不是旁人惯常用的绣法。 莫承渊落在屋内女子的手上,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她的手法倒是熟练了很多,不过却依然能够看出有着凌陌尘手法的影子。 他笑笑,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疑。“元白,你娘子绣花也是忙,做饭也是忙,不都一样么?还是元白心疼娘子,不想让你娘子做饭给我吃?”后面的话带着一丝打趣。 苏元白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起身,想要去跟凌陌尘说一声。 莫承渊却伸手拉住了他。 他望向屋内,大声叫道:“元白娘子,我和元白想要好好聊一会儿天,还请小娘子给做两个菜来,我和元白好对酒当歌!” 凌陌尘抬头望向两人,然后起了身,走到了两人身旁:“好,想吃些什么?”凌陌尘是望向苏元白问的。 苏元白看向了莫承渊:“承渊想要吃些什么?” 莫承渊放下手中的水碗,笑眯眯的望向了凌陌尘:“小娘子什么拿手就做什么吧?别我挑的做起来困难了,你家元白心疼。” 凌陌尘狐疑的看一眼莫承渊,然后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先去厨房去了。你们两个好好的聊吧!”凌陌尘望一眼苏元白,给了他一个“小心”的眼神,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饭菜很快做好,凌陌尘给做了四个菜,盛在盘子中端了出来。 “嗯,不错,都是我爱吃的!”莫承渊笑眯眯的望向凌陌尘,“若是不知道你是元白的娘子,我定然要以为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他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挺好吃的!元白你也尝尝。” 这反客为主的姿态,让凌陌尘微微蹙了眉头。 一百六十一章 莫承渊装醉诉真情 凌陌尘望向莫承渊,总觉得今日的他透露出一股子反常来。 苏元白也拿起了筷子,看凌陌尘还站在一边,便道:“凌儿也坐下来吃一些吧!” 凌陌尘摇了摇头:“我就不吃了。你们两吃吧!我先进屋去,那小衣服快要缝好了。” 莫承渊放下手中的筷子,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孩子几个月了?我看你似乎每天都在为孩子缝制衣服。” 凌陌尘没有想到莫承渊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呆了一下,回道:“四个月了。”说完,迈步快速的离开。 莫承渊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随即笑看向了苏元白:“你娘子怀的莫非是双胎?看起来肚子要比普通四个月的大了一些?” 苏元白拿着筷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温润的眸子看一眼莫承渊。莫非,他看出来了点什么?苏元白抿了抿唇道:“承渊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么?元白倒不是很清楚。反正只要凌儿平安健康生下孩子就好。” 莫承渊“哈哈”笑了两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语气中带了缅怀:“曾经,陌尘便也为我做过这样的饭菜……” 苏元白一惊,被呛了一下。他“咳咳”剧烈咳嗽两下,然后拿起水碗喝了两口水。平复了一下,他才望向了莫承渊道:“呵呵,承渊,不好意思哈!光顾着想事情了,没有注意。”苏元白伸手招呼莫承渊,“承渊继续,别被我打扰了兴致!” “元白,你说陌尘会去了哪里呢?朕这几天思来想去的,都想不通陌尘为什么要离开朕。元白,你知道的吧?朕的命都是陌尘给的!所以,朕和陌尘已经是血相连了。”他倒了一杯茶,仰头“咕咚”灌下,“那时候从感恩寺接她回宫的时候,我便说过,要护她一生的。却不想,等我再睁眼看到那个皇宫,却早已没有了她的踪影。”莫承渊感情逐渐流露出来,“我派出了好几拨人,也在各地登了布告,我甚至许下,只要找到陌尘者,可以任意跟朕提一个要求。然而,即便这样,陌尘依旧是杳无踪影。” 他逐渐有些撑了,趴在了桌子上。“元白,你知道么?朕对陌尘,就像树之于水,根本就离不开的。陌尘消失了已经四个月零五天了。” 他望向了苏元白:“元白,你说陌尘会不会是故意藏起来了,她不想让朕找到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藏呢?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依旧是朕的陌尘啊!依旧是朕心头最爱的人呐!” 莫承渊越说越觉得难受,连带的眼眶都有些胀胀的,“元白,你是地下组织的主子,你真的就找不到陌尘的影子么?还是,其实就是你把陌尘藏了起来?” “苏元白,你把陌尘还给朕吧!” 莫承渊的话越说越多,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醉意。 苏元白原本一直呆滞的身子终于意识到了莫承渊的不对劲。他往前嗅了嗅。空气中有浓浓的酒味飘散。“莫承渊!”苏元白惊的站起了身子,伸手夺过他手中的茶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莫承渊,你怎么能喝酒呢?”他一直以为茶壶里是茶水的。虽然莫承渊拿了两个茶壶,他也没有多想。却不想,那一壶中却满满的都是酒! “莫承渊,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苏元白有些火了。温润的眸子中也带了一丝指责。莫承渊太儿戏了! “呵呵!”莫承渊抬起了头,看向苏元白,他嘲讽的一笑,“朕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了?能把陌尘换回来么?要是早知道陌尘救了朕,却要远离朕,朕宁愿就那么长睡不醒!最起码,那一段时间是陌尘在亲手照料着朕。朕的心都是甜的,你知道么?”他拽住了苏元白的领子,“你知道么?苏元白,朕恨你!朕知道是你带走了陌尘!” 他蓦地又松开了苏元白,趴在了桌子上,“你还朕陌尘!你还朕一个凌陌尘!”他嘀咕着逐渐睡了过去。 “承渊!”苏元白轻轻晃动了他两下,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声:“莫承渊!” 心里有些苦,他望着莫承渊,蹲下了身子:“莫承渊,对不起,元白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凌儿,知道你对凌儿的感情。可是,元白同样也不愿意放开凌儿。凌儿愿意在这里,元白愿意一生都陪她在这里。”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对不起。” 苏元白起身把莫承渊扶着进了屋。 “凌儿,莫承渊喝醉了,我去帮他煮一碗醒酒汤来。”说完,便出了屋。 凌陌尘望着苏元白走远,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挑帘走进了莫承渊的屋子。 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她有些心疼:“莫承渊,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的手在他的脸侧划过,落在了他的唇上,“你伤势都还没有好清,便这么不要命的喝这么多酒。莫承渊,你是想要我担心死啊,是不是?” 她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莫承渊,你是皇帝,你有三宫六院,而陌尘呢,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而且现在还成了这个样子。莫承渊,你觉得我能认你么?不能!”她的泪也滑落了下来,“每日里看着你,我也想要靠近你,靠近你的怀抱。然而,我却只能端着,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凌陌尘伸手抓了一把白雪般的头发丝,“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看我怎么可能能陪在你的身边!” 凌陌尘闭了闭眼睛,泪水肆虐着打湿衣襟,她道:“莫承渊,忘了我吧!忘了我,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依旧是这天下的主宰!过两年,你还可以再娶一个,哦,不!你现在就可以重新再选秀女。天下的好女人那么多,莫承渊,你会很快忘了我,忘了陌尘的!”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她的肚子:“莫承渊,这是你的孩子。你知道么?这四个多月来,都是他陪着我,支撑着我的!” 凌陌尘突然笑了起来,松开了莫承渊,伸手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瞧我,这是做什么?”她复有望向莫承渊,身子半侧着躺在了他的身侧,“莫承渊,最后一次,让陌尘再贪恋一下你的怀抱吧!”她闭了闭眼睛,缓缓起身,“其实你醉酒了也好,最起码陌尘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你看了。” 凌陌尘站了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我走了,莫承渊,以后再也不见!”她挑开帘子出了屋。 苏元白正端着汤碗站在了门口,见她流着泪出来,心慌乱的叫了一声:“凌儿!” 凌陌尘擦擦脸,勉强露出一抹笑,指了指屋子,“你进去喂他醒酒汤吧!我出去一下!” 苏元白把手中的醒酒汤放到桌子上,拉住了凌陌尘的手:“凌儿,你是不是想要离开?” 凌陌尘摇了摇头,强忍住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元白哥哥!”她扑进他的怀中,“我好难受!好难受!我看着他这样,我心都快要痛死了!” “元白哥哥,我想去小李子家住一段,等他醒来,若问起,你就说我回娘家了,好不好?”凌陌尘从苏元白怀中出来,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元白哥哥,我再住在这里,我会崩溃的!” 日日与君相见,却要日日装作不识君。这种滋味太难受!凌陌尘觉得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莫承渊的思念,莫承渊的情,她都懂。可是,她却不能,也不敢和他相认啊! 苏元白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心也痛到不行。伸手,他为她拭去泪水:“凌儿若真这般痛苦,不如和他相认吧!认了,便不会这么痛,这么煎熬了!” 虽然他心中是千百个不愿意,不愿意凌陌尘跟着莫承渊走。然而,他更不愿意看到凌陌尘的泪水。 那一滴滴的泪,仿佛是下在他心头的瓢泼大雨,让他整颗心都变了形。 凌陌尘摇了摇头:“我不能那么做,元白哥哥,我不能那么做!”认了,莫承渊会带她走,可是,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她这一头的白发,会被人视作异类的吧?会为莫承渊招来祸端的吧? 凌陌尘摇着头,哭着向外跑去。 眼看着就要被门槛绊倒,苏元白赶忙伸手要去搀扶。却不想,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莫承渊正要挑帘出来的,却不想刚出来便见到凌陌尘脚步趔趄着差点摔倒。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冲了过去。 “陌尘,小心!”他紧张兮兮的扶住她,见她没有意外,才抬起了头。 她的容颜依旧是那么熟悉,仿佛是印刻在心头一般,从来都没有淡去过。莫承渊静静的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看她呆滞的模样,他抱着她进怀。 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他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一百六十二章 只对你一人耍诈 “傻陌尘!你以为朕会嫌弃你么?不会!你是为了救朕才成了这样的。朕怜惜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莫承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陌尘,朕爱你,以前爱,现在爱,将来会更爱!陌尘,别离开朕,别再想着逃离朕,好不好?”他双臂抓着她的双臂,晃动了一下,“陌尘,答应朕,好么?别想着再逃脱朕了!好不好?” 凌陌尘呆怔的望着莫承渊,脑子有片刻的呆懵。眼泪朦胧中,他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都是让她感动不已的话。可是……“你没有醉?”凌陌尘难以置信的望向眼前的人。 他不是喝醉酒了么?他不是该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么?现在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 苏元白想要伸手扶住凌陌尘的手呆呆的在半空中停留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汤走了出去:“看来承渊也不需要这醒酒汤了,我便去倒了吧!”他语气有些涩然。 脚步沉沉的离开屋子,苏元白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桌子上依旧放着那两盏茶壶。苏元白伸手拿起,倒出来一杯仰头喝下。酒水倒是酒水,只不过却是味道大,而纯度低罢了。 苏元白看着眼前的茶壶突然大笑了起来。 “莫承渊啊莫承渊,没想到你个一国之君,竟然还用这种卑鄙小人的手段!”苏元白苦笑着转动着手中的杯,“苏元白呀苏元白,论阴谋诡计,论卑鄙耍诈,你根本就不是他莫承渊的对手!所以,你注定得不到凌陌尘!”苏元白一杯又一杯的倒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照耀在天空,仿佛银盘一样,亮晶晶的。星星,也调皮的眨着眼睛,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一般。 苏元白仰头望天,终究,他还是失去了,凌陌尘终究还是要回到莫承渊的身边的吧? 心里好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她本来就不曾属于过他,本来就不曾倾心于他,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苏元白索性提着装酒的壶坐到了院子中的台阶上,一边望天,一边喝酒。 屋子内,凌陌尘依旧处在一个呆愣的状态。 她直直的望向莫承渊,似乎不明白,怎么突然的她就被他抓包了呢? 莫承渊看她那呆愣的傻样,伸手又把人抱到了怀中:“陌尘,想什么呢?还在想怎样要离开朕么?”他直直的望向她,眸子中深情缱绻软绵,“跟朕在一起,好好的,一辈子,好么,陌尘。” 凌陌尘抬头望向他,好久,才把视线落到了他的胸口,伸出食指指了指莫承渊:“莫承渊,你装醉!”话中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人,竟然装醉?就为了让她现行? 凌陌尘有些不悦的望向莫承渊。她刚才都担心死他了,真的怕他因为喝酒又引发了其他的状况。因为他的伤口本来就还没有恢复的。 莫承渊看着凌陌尘带怒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朕是真的喝了酒了。” “嗯?”凌陌尘更怒,伸手捶打在莫承渊身上,她道:“莫承渊,你知不知道我和苏元白有多担心你的伤势?我们好几天都没有敢合眼。轮了班的照顾着你,生怕你一个不小心真的嗝屁了。你倒好,竟然喝酒?”凌陌尘是怒的,一想到莫承渊竟然不顾他的身体,作死的去喝酒,她就没法镇定了!更重要的是,他还骗她!害的她以为他真的醉睡了过去。 害的她在他眼前哭鼻子抹泪的。凌陌尘一想到她刚才那幅纵横涕流的模样被莫承渊看在了眼中,她就浑身不好受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望着莫承渊的目光中也带着指责。 莫承渊没想到他说喝酒了,她的气倒是更大了,揉揉眉心,带了无奈:“朕这不是没了法子么?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是苏元白的娘子,又不让朕靠近你。朕不想点法子,怎么能把陌尘抱在怀中呢?”莫承渊说着抱着凌陌尘的手就紧了紧,“你也真能狠得下心来。日日看着朕,还装作朕是个陌生人。还叫朕公子,叫苏元白夫君。嗯?”他挑了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颇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凌陌尘缩了缩脖子,低声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么?” 莫承渊不悦的捏起了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什么?”凌陌尘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敢直视莫承渊。她那里会想到莫承渊竟然会装醉,哪里会想到莫承渊早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她叫苏元白夫君,还不是就为了让他死心,别再怀疑她的身份了么?却不想,他从来都没有打消过对她的怀疑。 只是她那么一直称呼苏元白夫君,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戳了出来,说,你就是凌陌尘,根本就不是苏元白的娘子吧! 凌陌尘想着,撅了撅嘴:“莫承渊,你好歹也是个皇帝,你这么骗人,好么?” 莫承渊笑眯眯的:“只要把陌尘留在身边,有什么骗人不骗人的。”那无赖的嘴脸,让凌陌尘看着嘴角只抽。 “莫承渊,你简直就是给皇家丢脸!这么赖皮的样子,若是被您那班大臣给看到了,估计要联名上奏,告诫你如何才能有个皇帝的样子了。”凌陌尘望着他,眸子中有点点笑意扩散开来。 其实,被发现了也好。她就能够好好的躺在莫承渊的怀中,好好的与他说说话,谈谈天了!只是……凌陌尘拧了拧自己满头的白发,抬头望向了莫承渊:“莫承渊,你伤好了就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不想回去给他招惹留言,招惹诽谤了! 莫承渊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觉得朕独守了四个多月的空房还不够么?还想让朕一个人回去?陌尘,朕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是朕的女人,只能跟朕在一起!这孩子,朕会好好的保护着,绝对不会让人再害了去的。”他眸子深情带着霸道,“至于你这一头白发,你是因为救朕而留下的。谁敢多说一个字?” 凌陌尘望向莫承渊:“我都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陌尘,你是怕朕挡不住流言,还是怕朕会移情别恋爱上别人?陌尘,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朕没有信心?”莫承渊紧紧抱住凌陌尘,“跟朕回宫吧!朕答应你,等前线事情了了,朕便遣散后宫,独留你一人与朕共享天下,可好?” 凌陌尘蓦地睁大了眼睛。莫承渊刚才说什么?遣散后宫?他是说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哄着她玩的?那个帝王会没有后宫?她凌陌尘虽然有些贪心,但也绝对没有要他遣散后宫的意思。虽然,这主意听起来让人心情倍儿爽。可是,他是皇帝,那一班大臣会同意他遣散后宫? “你说会遣散后宫?”凌陌尘拽着了他的衣领,紧紧的,眸子转也不转的望着他,“你是说真的么?”她怎么会这么感动呢?凌陌尘觉得鼻子酸酸的。伸手她揉了揉鼻子,便感觉到眼睛也胀了起来。 “莫承渊,你真不嫌弃我这白头?真不怕将来一辈子对着这个白头,会恶心反胃吃不下饭?”凌陌尘眨了眨眼睛,问道。 莫承渊点点头,笑道:“朕说出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陌尘,朕知道你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朕知晓你向往平常夫妻之间的相濡以沫。朕答应你,都会给你!”他望着她,眸中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是帝王,要为天下百姓安康负责。然而,他也是她凌陌尘的夫君。他希望,他们能像别人一样,她叫他一声夫君,他叫她一声娘子,缱绻柔情,共看夕阳晚霞,共享人间繁华,共度每一个春夏秋冬! 凌陌尘看着他坚定的目光,望向他深情不已的眸子,心,终究是软了又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承渊,我跟你回宫,我们一起,共同面对所有!”就冲着他今日所说的这些话,哪怕前面有着万丈悬崖,有着刀山火海,她凌陌尘也愿意陪着莫承渊一起向前走! “好!”莫承渊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高大的身子微微半弯,他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他眼睛缓缓闭上,良久,才又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凌陌尘:“陌尘,我胸口处好像又疼了起来。” 他轻咧了一下嘴巴,笑着望向凌陌尘。 凌陌尘慌忙从他怀抱中起来,伸手就解开了他的衣服。 “陌尘,这可是你主动的哦!”莫承渊笑着把人往床上压去。同时还不忘照顾着凌陌尘的肚子,小心翼翼的避了开来。 “唔……”凌陌尘被堵了唇,只留下一串破碎的声音,“莫承渊,你混蛋,你就会耍诈!” 莫承渊笑眯眯的,低头望向身下的人:“朕也只会对你一人耍诈,也只屑于对你耍诈!” 一百六十三章 宫中会不会已经变天了? 日月星辰,斗转星移。转眼便又是月余。 落山村小院中,凌陌尘正坐在凳子上,捧着一本医书看。 医书是从鬼医手中得到的。鬼医说他已然行动不便,又看凌陌尘有着学医的天分,便把毕生所著医书交到了凌陌尘手中。 凌陌尘原本就有着中医的基础,这一段时间经过在落山村的实践认知,各种草药的习性,作用已经滚瓜烂熟的记落在心上。此刻有了这本医书,无异于锦上添花,让她原本一般的医术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莫承渊最近一段时间便都是在她手中调理的。现在他的身体已然好了许多。 此刻,莫承渊正站在了院子中,神色有些焦急的望向了门口。 凌陌尘翻过一页书,望向了莫承渊:“承渊,别急了。来这里坐一会儿吧!元白已经亲自出去查探了,想来现在应当已经有了消息了。再等等吧!估计他现在往回赶呢!” 莫承渊望凌陌尘一眼,又望了一下门外,才坐到了凌陌尘的对面。 凌陌尘放下书,浅笑着望向了他:“承渊最近有些沉不住气了哦!” 莫承渊点点头:“最近确实有些心急了。不过,陌尘,我这心中总是慌的厉害。元白的地下组织都出动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这消息传回来的还是一星半点。每次来信都说一切如旧,宫中,军中都是正常的。可是,朕都已经离开两个月左右了。”莫承渊的眸子中带着担忧。 越是正常的表面下越隐藏着不正常。 莫承渊望望凌陌尘,见凌陌尘也看向了他,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已经是秋末了,凉风阵阵,凌陌尘的小手有些凉。莫承渊把她的手攥住,给她暖着。 “陌尘,你说,宫中会不会已经变天了?”莫承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太后一直想要让皇弟登基称帝,而皇弟似乎也有那个意思。眼下,他不在京城,怕是他们已经掌握了宫中的一切吧! 凌陌尘呼吸一窒,她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莫承渊看着夕阳西下,心情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 “我去看看外边,看元白快要回来了没有。” 凌陌尘见莫承渊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承渊你等一会儿,我回屋给你拿一件披风。外边风大,你大伤刚好,身体还虚着,可千万别着了风,再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凌陌尘进屋去拿了一件披风,与莫承渊一起走出了院门。 苏元白正匆匆的从远处而来,见到门口站着的两人,脸色有些凝重:“打探到消息了,我们回去说。” “好!”莫承渊点了点头,跟着苏元白直接进了屋子。 苏元白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水喝了一点,才道:“情况有些不好。我综合了一下地下组织传过来的消息。大致便是宫中有皇上主事,且皇上已经与云岚国签下和平协议,十年内不再发动战争。”苏元白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星辰混入军中内部,打探了一下消息。发现军中的各将领都是同样的说辞,说是皇帝已然回宫,临走之前留给了大将军圣旨,让大将军稍安勿躁,等着对方送和平书来。大将军等了两日,和平书便被送到了军营中,所以军中才会如此安稳,平静。” 苏元白望向莫承渊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更为重要的是,军中有些将领莫名其妙的便不见了,连大将军都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然而,宫中传来消息,不让大将军寻人,也不让大将军走漏一点的消息。这些信息还是因为星辰认得军中一将领,他本是要找那人打探消息的。却不想却发现那人不见了。百般探查之下,才知军中竟然有数十位将领突然消失不见。” 苏元白说完,便望向了莫承渊。莫承渊的脸色很难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手紧紧握成了拳,放在桌子上,青筋凸显。 凌陌尘也被这个消息惊着了。“如此说来,宫中果真是已经变天了!” 苏元白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应当是的。具体的消息有人已经专门进行打探去了。大约一两日便会传过来消息。”他伸手搭在了莫承渊的肩膀上,“承渊,此次的情况确实不妙啊!承渊想好要如何做了么?” 莫承渊望望苏元白,又望望凌陌尘,攥着的拳头逐渐松了下来,他紧紧的抿了一下唇道:“先等着宫中传来消息再说吧!” 他起身走向了东屋。 凌陌尘见他沉着脸进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向了苏元白:“元白,你说,是不是真的是景王窃国了?” 苏元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按传来的消息看,宫中却有一位皇上。然而,既然没有告知天下,想来应当不是景王登基为帝了。” 凌陌尘点了点头道:“希望吧!”她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奔波劳碌,想来也已经累了,早些休息吧,我进去看看承渊。”说罢,起身也朝东屋走了进去。 自从她的身份暴露了出来,便禁不住莫承渊的说道,她也住到了东屋。 挑帘进去,看着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的莫承渊,凌陌尘的心也是难受的。她踱步走到他身旁,伸开双臂抱住了他:“承渊不用顾及我的,关乎到国家社稷,黎明百姓。陌尘不会那般不懂事的。” 她靠着在了他的后背。 他的背那么的宽广,让她靠着异常的安心。然而,他毕竟还有国要顾及! 莫承渊伸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让她人坐到了身边,他则偏头望向她:“若是景王真的登基了,若是景王真的以百姓为先,真能治理好这个国家。陌尘,我和你便在这里终老也未尝不好!” “景王那样的人……”凌陌尘没有再说下去,只不过两人都明白,他那人私欲心太重,能不能堪的大任还需要考量。 不过,莫承渊有这样的心,凌陌尘很高兴。她本身的性子就有些淡泊,若真能和莫承渊在这里,纵情山水,也挺不错的。 凌陌尘和莫承渊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早早的歇了下去。 第二天的时候,苏元白便传来了消息。 “承渊,景王确实有谋朝篡位的打算。他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宫中封闭了消息,然而,宫中的人都清楚。景王与太后商量,说等着找着你尸身了再名正言顺的登上大宝。若是三个月没有找到的话,他也会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薨了的。”苏元白一身白衣静静的站在院子中,风吹过,带动衣衫飞扬。本该是谪仙一般的人现在却带了焦躁,他望向眼前坐立的人,摸不准他心头到底怎么想的。 “承渊,你说话,你到底想要怎么办?你受伤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快要三月了。三月移到,景王便要对外说你已经薨了的。”苏元白有些急。景王那样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把天下交给他,不定会给百姓带来多少灾难呢! 莫承渊抬头望向了苏元白:“元白,还有其他的消息没有?” 苏元白摇了摇头:“我已经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宫中的消息暂且就是这些,不过仍在跟进当中。军中的消息不好打探。星辰已经在军中卧底了,或许很快应该传来消息的。”正说着,天空一阵鸽子叫声,苏元白心头一喜,道:“有消息了!”把手放到唇边,吹了一下口哨,天空中盘旋着的鸽子便飞了下来。 苏元白解开鸽子腿上的信,把鸽子放飞,脚步匆匆的走到莫承渊跟前,把信给了他。 莫承渊撑开信纸看了一眼,把信给了苏元白:“你看看吧!” “已经查到消失的数十名官员被悄悄的带回了京城,现在军中表面平静,没有任何的异常现象。” “这……”苏元白低头又看了一遍。 “你说会不会星辰已经被发现了,要不然军中怎么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呢!”苏元白有些捉急。 莫承渊望向那信纸一眼,淡淡道:“继续跟进吧!”说罢转身便进了屋。 “承渊!”凌陌尘起身看向他,“传来消息了么?如何?承渊想好要怎么办了么?” 莫承渊伸出大掌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暂且没有什么能让我捉急的事情。陌尘,景王现在处理的很好,除了那十多个将领外,其他的并没有引起什么动荡。这样,只要不影响百姓安居乐业,不管谁登上那个皇位,都是一样的。我便和陌尘在此安心守着吧!”莫承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凌陌尘却看出了他眉心间的轻愁。从他手中抽出来手,她为他轻抚了一下眉头:“既然有了这心,就不用犯愁了。那么承渊眉头紧成这样,却又是为了如何呢?”他也只是来安慰她一下罢了!怕她多想,怕她会着急。其实,他最挂念的依然是他的天下,他的子民。 一百六十四章 跟着他,心甘情愿 凌陌尘望着莫承渊,想了想,还是道:“承渊不若回军中看看吧!军中戒备森严,想来星辰即便使足了本领也不一定能够探出有用的消息来。景王这次也是相当谨慎了,你不露头,怕他还是会想尽一切法子的往你身上泼脏水的。”凌陌尘顿了顿,见莫承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笑着道:“我的承渊这么英明,若是被他景王随意一顶帽子就写进了史册,那多不划算啊,是不是?” 凌陌尘笑意盈盈,不似一点勉强。 莫承渊伸手紧紧的揽住了他,良久,才问道:“朕记得以前你是最向往这种山水生活的,怎么现在反而劝朕,要露头了呢?”他可知,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她现在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不定什么时候孩子便会临盆。他真怕,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不能为她遮起一方挡雨的天。 凌陌尘浅笑着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偎依着,仿佛岁月静止了一般。莫承渊缓缓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了凌陌尘的脑袋上。 “承渊!”凌陌尘见莫承渊好久没有动静,便伸出小手轻推了推他。莫承渊恍然回神,低头望向了她,“陌尘,怎么了?” “苏元白好似又有了消息。”凌陌尘纤手一指,指向了正匆匆而来的苏元白。 “皇上,皇上!”苏元白急切的撩起衣袍,踏进了屋内,“皇上,大事不好了!”苏元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宫中传来消息,景王已经派出了小三十人来边疆来了。据说,是要让这些人来接替大将军等将领的。”苏元白望向莫承渊,继续道:“皇上,还有更加严重的是,云岚国和我国签订的和平共处协议,还有另外的条件。据说,景王私底下答应了要割让给云岚国十座城池。” “什么?”莫承渊猛地转身,望向了苏元白,眸子中迸射出厉色,他道:“苏元白,你刚才说什么?景王私下割让十座城池给云岚国,只为了让云岚国签下一个十年共处的不平等条约?”莫承渊这会儿是极其愤怒的。十座城池啊,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了!他可知,这天下乃是祖祖辈辈用鲜血打下来的,他可知,这里面埋葬了多少忠骨,多少烈士!他景王竟然就这么白白的送人十座城池! “皇上,你听的没错。是给了云岚国十座城池,而且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富庶的城池。”苏元白的心也是愤怒的。景王这根本就不配为王!那个君王会拱手割让自己的土地!他们国家不是没有带兵的降临,他们也没有打了败仗,凭什么也要割地赔偿? 莫承渊使劲的甩了甩袖子,沉着一张脸,他道:“朕这就回军中。我倒要问问大将军,朕让他守护边疆,他便是这么个守法么?不平等条件下的和平共处书他也敢应下了!” 苏元白应着莫承渊的怒火,道:“星辰传来的消息是,大将军收到了宫中的指使!” “宫中的指使又怎么了?朕在军中的时候,他都敢和朕呛声。怎么,还不敢对宫中的旨意说一个不了么?他一辈子守护的土地就这么白白的送了人,他还能装作没事人似的,一如既往的在军中呆着?”莫承渊重重的把手放到桌子上,当目光瞥到一边站着的凌陌尘之时,他的怒意才稍稍的收敛了一点,“陌尘,可有吓着了?” 凌陌尘摇摇头:“陌尘那是哪种娇养的女子,不碍事的。承渊可是要回军中了?”凌陌尘眸子望向他,有眷恋,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里头。 莫承渊听她这么问,良久,才点了点头。“陌尘,朕不能看着他把先祖留下的国土送给他人!” 凌陌尘伸手握住他的手,笑道:“陌尘都明白的。陌尘这就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便上路吧!早一日到达军营,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我们心中也好有一个底。” 莫承渊望着她,伸手紧紧抱了抱她:“我的陌尘,向来都是最懂的朕的心意的。只是,陌尘,你眼下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子了,可吃的消这种来往的奔波。”他顿了一下,眸子中闪过纠结,然而最终还是张了嘴,“陌尘要不然就先留在这里吧!”他回军中是什么情景还尚未可知。他不想让陌尘跟着他去涉险。 凌陌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倒是苏元白开了口:“皇上以为这样是对陌尘好。殊不知这落山村也并不安全了。元白这几天已经注意过附近。已经有好几拨的人马来过这里了。元白私下猜想着,会不会那些人就是来找承渊你的。景王既然想要霸占了这天下,他会不会便是追杀你的幕后指使人?” “景王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登上那高位,可是在没找到你,没确定你生死之前,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据传来的消息看,景王让人来边疆替换大将军等人,恐怕也是存了想要控制住整个军队的心思。皇上,你回军中也是前途莫测,在这里也是生死不定。不若,元白和陌尘都随着一起回了军中。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一起解决。”苏元白一大番话说完,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 凌陌尘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了苏元白跟前,然后望向了莫承渊道:“元白所说的这些,承渊应当都是清楚的吧!陌尘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端看承渊想要陌尘如何了?若是承渊不想让陌尘跟着,陌尘便在这里,好好的守着我们的孩子。若是承渊愿意让陌尘跟着,那陌尘也是能跟承渊出一分力气的。军中情形我们都不是特别清楚,但总归,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多一个人,便会少一分危险不是么?”凌陌尘眸子晶晶亮的望向莫承渊。 莫承渊笑了笑,道:“你们两个都一个个的长篇大论了起来,朕还如何能不让你跟着。”莫承渊伸手拉了拉凌陌尘的小手,“只不过,又要让陌尘跟着朕受苦了。” 凌陌尘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跟着承渊,陌尘不觉得心中苦。”从她心中有了莫承渊,从她爱上了莫承渊,从她有了莫承渊的孩子开始,他与她便拴在了一根绳上,他好,她也好。他不好,她也不好。 所以,跟着他,她心甘情愿,并不觉得苦。只要,莫承渊不会嫌弃她就好了。 几人很快便收拾好了包袱,正要上路的时候,小李子过来了。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包裹,他诧异的问道:“这是,你们要走了么?”他望向了苏元白,“夫人可是快要生产了,要出远门的话可是非常不安全的啊!” 莫承渊的脸沉了沉。 小李子又望向了莫承渊:“还有这位公子,他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可是毕竟还没有好完全啊!这已经是秋末了,很快便就要过年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年后再解决么?”小李子纯粹是一番的好意。 凌陌尘见莫承渊的脸沉沉的,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小李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确实是有些急事需要马上离开。在落山村的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和鬼医的照料。陌尘在这里有礼了。请跟鬼医说一声,就说我们先走了。若有缘的话,我们再相见吧!” 凌陌尘说着便要拿桌子上的包袱。 苏元白和莫承渊连忙伸手拉住了他。莫承渊看看苏元白,然后收手:“让苏元白背着吧!” 他是皇帝,享受特权!谁让他现在看着苏元白不高兴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让人误会着,叫凌陌尘夫人! 莫承渊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苏元白倒也没有跟莫承渊计较什么。反正他本来就是个臣子么?听话的拿起桌子上的包裹,他对着小李子点点头,便要离开。 小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莫承渊牵着凌陌尘的手出了屋门。 “哎!夫人!”小李子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眸子瞥向她与莫承渊十指相扣的手,又觉得他是不是叫错了。然而,错就错了吧!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小李子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走到了凌陌尘身边。“这是鬼医说要给你的。鬼医说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毕生的心血总的要有个传人。反正你之前已经看过了鬼医所著的书了,鬼医便说,让我把这个千金方也给了你。”小李子把书伸到了凌陌尘的跟前。 凌陌尘接过笑着道:“如此,请替我多谢谢鬼医美意。”她对着鬼医所在的方向弯身拜了拜,才跟小李子道:“事情实在是紧急的很,我们这便离开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落叶纷飞的路上,三道身影越走越远。 小李子看着人已经渐渐消失不见,才转身往他家里跑去了。 鬼医听了小李子的话,笑了笑道:“看来把那书给她,是给对了人了。这小村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走了就走了吧!是凤凰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当山雀吧!”鬼医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他闯荡江湖已久,自然能够看出那几人身份不凡,尤其是最近有人总是打探外来人的消息,他想,或许那些人找的便是他们。果真,真是他们! 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是皇上! 一百六十五章一切都是景王捣的鬼? 莫承渊三人到达军营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 守营的将士见有人过来,连忙拿着长矛把人包围了起来。 “大胆!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军营重地!” 苏元白上前推开指着他们的长矛,望向眼前的士兵,笑着道:“还请大将军出来迎接圣驾!” “什么?”那指着人的小兵一惊,赶紧收回了长矛,跪地:“草民不知圣驾来临,惊扰了圣驾,还望恕罪。” “无妨,先去找大将军要紧。”莫承渊说着便率先走进了军营。几个小兵听说这是皇上,虽然他穿的一身便衣的,然而还是不敢阻拦。只是有人赶紧去回报了大将军。 大将军从营帐中出来的时候,便见到了莫承渊,刚想要骂出口的话便憋了回去,他慌忙行礼:“臣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莫承渊绕过他,带着人直往营帐中走去。 听着皇上那异常冷冽的声音,大将军摸了摸头。然后疑惑的目光投向那正要进去的白发女子。正要询问一下那是谁,便听到里头一阵不悦的声音。 “大将军还不进来,是等着朕去请你么?”莫承渊的语气说不上好,大将军听着便出了一声的冷汗。 皇帝御驾亲征,却不想半途便回了京。回京了就回京了吧,反正已经把边疆之事解决了。只是,现在怎地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大将军兢兢战战的走进了营帐。 “大将军,你可知罪!”莫承渊坐在正前方,看到大将军进来,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同时,威严的声音响起。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大将军慌忙跪地:“臣不知错在那里,还望皇上明示!” “云岚国的和平书可是你接受的?”莫承渊眸子直直的盯着地上的人,手握成拳搁置在了桌子上。 “是臣接受的,然,这不是皇上您下的旨意么?”大将军觉得他并没有做错。边疆和平,没有战事,虽然显不出他的本领来,可这也是他乐意看到的。大将军本就是保家卫国的,只要边疆太平就是了!只不过,皇上怎么会说他这个做错了?大将军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 “很好!”莫承渊的声音像是从牙齿中发出来的,想要狠狠骂他一顿,当着圣驾的面便敢顶撞,却怎么不敢反抗圣旨的,然而,他还是憋住了。或许,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模样! 莫承渊想着,心中怒气稍微消了一点:“大将军起身吧!先把和平书拿过来朕看看。” “是!”大将军亲自去拿过来了和平书。 “嗯?”莫承渊挑了挑眉。云岚国无条件退兵?他望向了大将军,“大将军,你就没觉得奇怪么?” 大将军道:“臣也觉得奇怪。也怕这是云岚国诈降,可没想到和平书送来之后,他们便也退了兵,而且再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臣这才放了心的。” 莫承渊把手中的和平书递给了苏元白:“你看看。”苏元白同样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 莫承渊继续望向大将军:“军中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大将军不解,问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什么都算。”莫承渊沉沉的说了一句。 大将军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莫承渊等了他一会儿,也不见他开口,便蹙了眉头:“大将军便没觉得这军中有一点不对劲么?” “大将军,外头有人来了,说是皇上派人宣旨的。您看看要不要出去接旨?”来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皇上不都已经到了军营来了么?怎么的还传了个圣旨过来? 大将军无比郁闷的望向正前方黑着脸,霸气外露,充分展现帝王威严的男人。 莫承渊摆了摆手:“出去接旨去吧!” 大将军满头疑惑的出去去了。 营帐内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苏元白道:“没有想到景王的速度这么快!这怕是要把军营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吧?” “不掌握在他手中,又如何能给云岚国那十座城池?”莫承渊不屑的说了一句,转头望向依旧站着的凌陌尘,眸子闪过懊恼,“你们两人也不提醒朕一下。陌尘,快坐到这里来,可别累坏了。都已经走了一天多的路了,再站下去只怕小皇子也怪朕了!”莫承渊起身,扶着凌陌尘坐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凌陌尘笑了笑道:“也不知景王想要大将军接的是什么圣旨。看大将军的样子,只怕是不知景王与云岚国之间的交易的。只是,却不知,他究竟知道不知道那几个消失的将领去了哪里?” 仨人正说着话,大将军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把圣旨往地上一扔,他带着怒火望向皇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臣哪里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了么?皇上竟然让臣解甲归田!臣保卫这江山几十年,便换来你一个说让走就走的下场么?皇上,臣今年才刚满五十岁,解甲归田不显的有些太早了么?还是皇上已经选好了可以替代微臣的人才了?皇上若真不需要臣了,臣离开就是,可不必要给臣罗织这么多罪名吧!那十几个人是你说不让我寻找的,怎么到现在变成了我的玩忽职守了?皇上,虽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臣也不能就这么背了这些黑锅!” 大将军义愤填膺的说完,便跪在了地上,“还请皇上还臣一个公道!” 莫承渊被他这气冲冲的吼了,脸色本来就不好了,看他竟然又跪倒在地上讨要公道,莫承渊道:“你想要什么公道?”威严的声音让大将军猛地回了神。他刚才对着皇上大呼小叫的,就这一条便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刚才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怨气,却不想偏偏冲动的犯了这么个大错。 大将军跪地:“臣知罪,臣这就离开!” 大将军走到门口的时候,莫承渊开口了:“站住!” 大将军僵硬的转身,凌陌尘便笑了起来:“都说大将军是个火爆脾气,如今看来果真是的!只是,陌尘不知,大将军这脾气是怎地走到了这一步的?还是说大将军确实就没有把皇上放在眼中?”凌陌尘最后一句话加大了音量,说出的话也颇带一股威慑。 大将军慌忙跪地:“臣惶恐。只是臣不愿受那不白之冤而已。”大将军心若死灰,面色灰白。若是皇上因为冲撞了他而治他一死,那他也只有认命了!大将军想着眼中有了一丝灰白的颓废。 莫承渊看他一眼,翻开了苏元白捡起的扔到了地上的圣旨。他看着突然笑了起来:“大将军草菅人命,玩忽职守,虚报战功,冒顶他人之功。还纵容妻子儿子在京中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然,朕念你一腔热血,也曾保家卫国,所以特许解甲归田,把大将军之位转与风将军?”莫承渊把手中的圣旨合上,笑着望向了大将军,“看起来大将军是某些人心头的一根刺啊!” 他起身,虚扶大将军一把:“大将军起来吧!朕可以不治你的罪。不过朕需要你帮朕一个忙。” “皇上?”大将军彻底的迷茫了。 “元白跟大将军说说。”莫承渊揉了揉眉心。只要大将军没有朝着景王靠拢,一切便都好说。莫承渊望向凌陌尘,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小手这么凉,待会让人给你灌一个汤婆子吧!” “好!”凌陌尘点了点头,“这营帐之中确实是挺凉的。”她笑笑,“不过,陌尘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大将军虽然冲动了一些,然而总归还是一心为国,只是受不得冤枉罢了。” “是啊,幸好朕这次赌对了。”他们的安全都有保障了!莫承渊望着凌陌尘,眼中带了丝丝的笑意。事情总算没有糟糕透顶! 苏元白已经把眼下大致的情况给大将军说了,大将军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抬头小心的觑了皇上一眼:“所以,皇上根本不曾回到宫中,也不曾从宫中发出任何旨意。这一切都是景王在捣乱?” 苏元白点点头,道:“正是这样。而且皇上受伤也可能是景王的手笔。太后想要景王夺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景王对国事治理还稍微有些不熟悉。可现在监国这么一段时间,怕是与内阁大臣等早已经都熟了。眼下,就依着他的意思,先把京城中派来的那三十来个官员稳住,想办法,我们把人一举擒下。” 大将军应了一声“好!”转头望向了莫承渊,眸子带着愧疚,“皇上!”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跪倒在地。“臣不知实情始末,还以为皇上已然安全回宫,却不想让皇上流落荒山野岭,以至于让景王钻了空子,臣该死!臣该死!”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大将军平身吧!”莫承渊笑着望向了人,“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去配合着苏元白,务必要将那三十几个人稳定住了。” “是!”大将军应了一声出了营帐。 一百六十六章 高调的回宫 尽管几人小心行事,然而,那三十几个人中还是逃脱了一个。 等到大将军和苏元白发现有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苏元白跪在地上,有些懊恼:“是臣的失职,臣没料到那人竟然会挟持了士兵进入他的房中,还把那士兵杀死了扔在了床上,这才让他逃脱了。臣已经派人去追了,还请皇上治罪。” 大将军也跪倒了地上:“是臣的错!臣也请皇上治罪!” 莫承渊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都起来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两个又是朕信得过之人。错误已然犯下了,便想尽一切方法弥补吧!” 莫承渊望向了苏元白:“元白,你让地下组织的人盯着点京城的消息。若景王收到了我还活着的消息,只怕要加紧步伐发动政变了!” “是!臣会注意的!”苏元白应了一句,莫承渊摆了摆手,两人退出了营帐之中。 凌陌尘从内账中走了出来,见莫承渊单手肘支在桌子上,手使劲按着太阳穴,便过去轻轻放下了他的手:“皇上最近是忧虑过重了,脑子疼吧?陌尘来给皇上按按。”她的手轻轻柔柔的按压了几下,莫承渊感觉舒服了一下,他伸手拉过凌陌尘,“还是陌尘的手法好,朕已经好多了。”他抱着凌陌尘坐在了他的腿上,“陌尘这都是两个人了,身子骨还是这么轻,可也是操心过多了?” 凌陌尘笑着刮了他一下鼻子:“陌尘哪里能和皇上相提并论。不过,皇上,下一步,你准备要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还能让他景王逼得走投无路了不成?”莫承渊笑眯眯的抱起了凌陌尘。 凌陌尘笑着抱住了他的脖子:“这倒是!承渊要是这么想就好了!” 而此时的皇宫中,景王一身龙袍,正端坐在御书房中。 “你说什么?莫承渊还活着?”景王从龙椅上站起,走到了来人的身边,“风将军,你跟朕说说,他真的还活着么?” 风将军满身狼狈,风尘仆仆,他点点头:“臣不敢欺瞒皇上,莫承渊确实是出现在了军中。我等三十人过去交接的时候,大将军嘴上说的好好的,可不想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他们不过是想要暂且稳住我们,不让我们发现莫承渊还活着的事实。皇上,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景王往后退了一步,道:“你让朕想想,先让朕想想。”他和母后都派了那么多人去追杀他了,莫承渊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不行,不行!若他还活着,他即便登上了皇位也会受到诟病的。 “风将军,你不是曾经在江湖上行走过么?可认识什么杀手的?让他们出手,把莫承渊……”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是,皇上,莫承渊现在是在军营之中啊!只怕不好下手啊!”风将军有些担忧。先前皇上已经出动了那么多人去追杀莫承渊,都能让他大难不死的回了军营。更何况,现在他被那么多将领保护着,他的命就更不好取了! “军营中不好下手,那就想个法子,再让他离开军营。”景王气的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大手一挥,把御案上的东西都打了下去,“朕命令你,这一次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他霍地起身,走到风将军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提留着,“听懂了么?朕不养一群废物!”他踢了风将军一脚,“滚!” “臣告退!”风将军有些不悦的走出了御书房。他在想,他是不是跟错了主子。然而,错已经错了,他好似也没法再走回头路了。风将军耷拉着脑袋,一步步出了皇宫。 都怪他耳根子软,以为莫承渊真的死在了外头,这才急不可耐的讨好新皇的,却不想,哎……一步错,步步错。为了全家老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把莫承渊杀死了事了! 风将军开始着手在江湖上上寻找杀手。然而,却不知是怎么回事,杀手们似乎都突然不接生意了似的,一个个的都推了开来。 风将军只能硬着头皮去跟景王回报。 “皇上,微臣找不到江湖中人。”风将军不知道的是,他一直都在地下组织的监视之中,自然的,在他找人之前,地下组织的人已经先出手了。所以,所有的杀手根本就不敢接他手上的这一单。 景王听着风将军的汇报,气的身子直哆嗦。“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皇儿这是为何发这么大脾气啊?”太后见景王暴躁的模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风将军示意了一下,让他走人,她则走到了景王的跟前,“皇儿可是在为莫承渊的事情发愁?” 景王抬头望向了太后:“母后您都知道了?” 太后笑着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御书房呆着,皇后都已经不高兴了,跑到哀家跟前去嚼舌根子了。”她顿了顿道:“皇儿放心,母后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莫承渊你不用放在心上。哀家自然有法子让他做不成这个皇帝!”太后伸手抚摸一下景王英俊的侧脸,“我的儿就等着长长久久的坐着这个位置吧!” “多谢母后!”景王连忙讨好的望向了太后,“母后对儿臣的恩情,儿臣终身难忘。” 太后笑了笑:“我们是亲母子,说这些做什么?好了,你的皇后也等你有些时候了,回未央宫去吧!去陪陪皇后。她可是张家最后的血脉了!”说完,太后便出了御书房。 景王想了想,也赶紧出了御书房往未央宫而去。 边疆处。莫承渊正看着苏元白递过来的消息。 “他们还真是恨毒了朕呢!竟然连江湖上的顶级杀手都盯上了!不过,幸好有星辰出手,解决了不少的麻烦。元白,这次你的功劳可不算小啊!”莫承渊笑着拍了一下苏元白的肩膀。 苏元白浅笑着望他一眼:“皇上怕是因为有了凌妹妹的陪伴,这脸上的笑容才多了许多吧。” “那是啊!有陌尘在,有你苏元白在,朕便轻松多了!景王想要取朕的性命,也得看他有没有哪个本事!” 苏元白听他这么说,嘴角的笑凝固了一些:“只是眼下也不知道他到底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针对我们。”苏元白顿了一下道:“要不然我们光明正大的回宫吧!这样人尽皆知的,他反而不好下手了!毕竟,他还要顾及他的面子的。他对外说的可是暂代监国,等找到你尸身或者是满了三月才会登基为帝的。不若,我们直接冲回去,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莫承渊的脸色也僵硬了许多,但并没有言语。 凌陌尘从内营帐内走出,看向两人道:“我知晓你们心中其实也是想要赶紧冲进皇宫的。我也仔细的考虑过。景王若想要霸占这天下,必定要设法的除了承渊。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真不如直接回宫来的好呢!” 莫承渊望向凌陌尘,最后停落在她肚子上,“可是你现在已经八个月了。回京的路途遥远,万一出点什么,朕怕朕会留下一生的悔恨。”莫承渊是真的担心凌陌尘的身体。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有孕后又没有好好养着。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了,难道他要带着她回京么?一个不小心,那便是一尸两命啊!莫承渊觉得,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凌陌尘,根本就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 凌陌尘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轻轻抚到了肚子上:“皇上你听,他在肚子里动着呢!想来他也是想要快点回到皇宫的。这边疆冷飕飕的,若真是生在了这里,陌尘才觉得不好呢!宫中即便凶险万分,但我会医术,我相信,我一定会保住孩子,保住自己的!”凌陌尘定定的望向莫承渊,眸子中带着熠熠生辉的自信。 莫承渊抬头望向她:“可是……”可是他依旧是不放心啊!带着大军过去的话,势必要引起百姓的恐慌,可不带大军,他又觉得进宫便是自己过去送死而已!景王已经掌握了皇宫,他们回去势必要处处受到掣肘。 “光明正大的回去,最起码我们的命不会留在半路上。”凌陌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回到京中,让大将军随后回去,驻扎在城外。让元白的地下组织两方传递着消息。若景王真敢在宫中对我们下黑手,就让大将军冲进宫中救驾!”凌陌尘说的铿锵有力。 莫承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陌尘这是已经想好了吧?” “是啊,陌尘考虑了好多天呢!本来我觉得带着大军回去是最好的法子,然而正如你所说的,带着大军,势必会让百姓感到惶恐不安。不若我们回去,就我们三人,高调的回去。” 莫承渊想了良久,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就依着陌尘的意思!” 苏元白闻言道:“那我去跟大将军说一声。让他紧跟我们回京,驻扎城外。” “好,你快去吧!虽然星辰震慑住了绝大部分的杀手,可谁也不知道景王还会使出什么下作的手段来。早早离开这里,让沿途的地方官员也都清楚,真正的皇帝是谁!”凌陌尘说了一句,又转向了莫承渊,“承渊,可是已经与京中的几位大人取得了联系?” “早已经有了联系。他们早先就说着要来接朕,现在应当已经到了路上了。” “那就好!”凌陌尘点了点头。 莫承渊拉过凌陌尘的手,两人一起进了营帐。 一百六十七章 被逼无奈当太上皇 京城之中。 太后的慈宁宫中。 “皇儿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太后笑眯眯的望向景王。保养得宜的脸上尽是笑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景王的手,眸中带了期盼,“只待明天大礼过后,皇儿便是我朝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是!”景王脸上也尽是笑意,“这都要多亏了母后了。不过,母后,莫承渊是真的回不来了么?”景王非常好奇,母后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对莫承渊做了些什么? 太后点了点头:“他回得来回不来的都没什么关系了。皇儿。”她微微闭了眼睛,“只要你登基为帝,即便他回来了又如何?他还能舔着脸拿回这个皇位不成?”只要过了明天,尘埃落定,一切便都定局了!她只要在莫承渊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好就是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微风阵阵。 莫承渊刚起便接受到了消息。 “皇上,景王已然在京中称帝。称帝词中说是您三月未归,生死不明。国不可一日无君,为我朝江山稳固平安,百姓安居乐业,他才称帝的。”苏元白等候在莫承渊的营帐之前,莫承渊一出来,他便上前禀报了消息。 莫承渊一顿,随即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他倒是迫不及待了。不过,元白,你跟地方官员可都接洽好了?” 苏元白拱了拱手,道:“元白已经向沿途的各区域官员发了声明,只等着皇上启程便好。” 莫承渊点点头道:“好!等陌尘醒来,我们即可便回宫去吧!朕也想看看,这一班大臣,到底有几个是真心有我朝江山的。” 莫承渊说着往前走去,苏元白身后紧紧跟着,“皇上,那些个失踪的将领已经有了消息,是景王把人囚禁起来了,囚禁到了私牢中。就在景王府附近不远的一个房间内,在密室中关着。是现在把人救出来么?” “救出来吧!”莫承渊回头看了一眼苏元白,“先让人到地下组织躲避一阵。等用上了再让他们出来吧!” “好!”苏元白说了一句,便走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仪仗跟前。皇上回宫,自然是要有排场的,苏元白准备的很充分。前来迎接的官员们也已经跪了一地。 “恭迎皇上回宫!” “好,都起来吧!”莫承渊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才坐上了銮驾。 “皇上起驾!”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莫承渊坐在前头的銮驾中闭上了眼睛。陌尘,好想和你一起坐在这副銮驾之中,然而他也只能想想。他这次回宫,不能让人抓住一点的把柄,否则带给陌尘的不是荣幸,而是躲不过的滔天大祸! 地方官员接到皇上路过的消息,一个个的都沿途跪迎着。虽然连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早晨景王刚刚登基称帝,现在莫承渊便路过了。 然而这并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的事情。反正,只要我朝的天不乱,百姓不乱,动不了他们的荣华与安定,他们便可以一切都遵从上意。 莫承渊的銮驾大张旗鼓的回了京都,太后气的把慈宁宫中的东西都摔了一个遍:“混账东西,不是说绝对能够拖着莫承渊回不来京的么?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就让他人来到了京城了?” “太后息怒,反正皇上已经登基了,早来,晚来又有什么差别呢?只能说他莫承渊根本就没有哪个皇帝的命。”心腹丫头在太后跟前谄媚的说道,说着,还伸出手为太后捶了垂背。 太后笑眯眯的望向了她:“你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去,让皇儿出城迎接他去吧!毕竟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皇儿是接了他的皇位,若是不出去的话未免落了百官的诟病。” “太后放心,奴婢这就去跟皇上禀报。” 傍晚时分,莫承渊的銮驾便到达了皇宫门口。景王穿着龙袍站在了莫承渊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道:“皇兄回来了就好,朕还以为皇兄回不来了呢!”说着伸手抱了莫承渊一下,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这可是太好了!提前皇兄也不传回来一点消息。皇弟今日才刚刚登基,没想到皇兄便回来了,这事情弄的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景王笑眯眯的看着莫承渊,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两兄弟关系有多好似的。 京中留守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兢兢战战的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今天早晨才参加了景王的称帝礼仪,却不想,现在却就迎来了前皇上。这让一班大臣很是惶恐,一个个的都低头跪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迎接莫承渊的官员们却一个个的都冲上了前。 “景王殿下,这皇上已然回宫,你那称帝词也就不存在了,是不是也该把皇位重新还了回来?”有官员直接沉不住气的在宫门口发问道。 “就是,正主儿回来了,景王殿下还是回你的景王府呆着的好!”有官员上前附和。 景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称帝诏书已经发遍了全国。皇兄刚刚从外归来,风尘仆仆,还是先回宫好好歇息一下吧!朕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宫殿,就只等着皇兄入宫了。” 莫承渊盯着他,良久,道:“一天的时间不到,皇弟说起朕来便是异常的顺口,确实比皇兄当初顺溜的多了。”说完,也不理会景王已经黑青的脸色直接越过他往宫内走去。 凌陌尘的銮驾是随后到的。当景王知道,莫承渊竟然带回来一个女子之时,他心中便有了主意。 刚想要招呼人进来,便见太后走了进来。 “皇儿不用担忧了,母后已经把事情控制住了。”太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坐到了软塌上,“莫承渊想要夺回皇位,却让一个白发女子随后跟来。皇儿,你大可放心了。百官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莫承渊在当皇帝的。他德行有亏。” “真的?”景王高兴的笑了起来,“还是母后的消息灵通。如此一来,朕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嗯,明天莫承渊便会直接把这皇位推了的。皇儿且等着好消息吧!只要莫承渊不再争什么,我皇儿的帝位便没人敢说些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莫承渊果然发话了,他说,他在边疆受了重伤,需要静心调养身体,不能治理国事,便让景王继续治理下去了。 景王当即高兴的允诺,要好好对待太上皇一家。 “太上皇?呵呵!”莫承渊苦笑的嘟囔了一句,转头望向了床上昏迷着的女人。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对凌陌尘下手!陌尘已经快要生产了,他们怎么就能下的去手! 莫承渊这会儿心中自责极了。他拉起凌陌尘的手,低声道:“对不起,陌尘,朕就不该听你的话的。朕就不该带你回来的。”回来还没到宫中,便遭了暗手。莫承渊这会儿好悔! 苏元白走进清凉殿的时候,便见到莫承渊一口一口的说着对不起。他心中也像是被针刺了一般难受。 “皇上,都是臣的错。臣没有护好她,这才让那人给扔进了迷药,迷晕了凌儿。” 莫承渊回过头来,望向了苏元白:“不管你的事情。回来的时候我们便已经知道,进宫后想要夺位不容易的。”莫承渊起身,走到了窗边,“更何况,他们不仅仅是迷晕了陌尘,朕……我的母后也落在了他们的手中。元白,千算万算,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们母子会这么狠!所以,你以后还是叫我太上皇吧!这宫中已经都是他的人了。只怕想要找茬容易的很。” 苏元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只是……太上皇……”他凑近了莫承渊身边,“那些官员要怎么办?现在他们有的已经开始不安分了。虽然大将军已经带领他的精锐到了京城外头,可是,边疆哪儿毕竟也不安全啊!若是云岚国或者其他国家发动战争的话,景王殿下又换上了那一班根本就不会行兵打仗的莽夫,怕是还要割地赔偿的啊!”苏元白眸中是深深的担忧。也不知晓景王殿下这么做如何向天下交代?他这是想要坐上那个皇位想疯了吧?竟然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莫承渊摇了摇头道:“现在天下如何自然有他当皇上的去操心,元白放心吧!等陌尘生产后,我便会重新把这一切夺回来的。即便是为了那十座城池。”莫承渊望向了苏元白,“你先暗中阻止着他把城池给了云岚国。至多两个月,朕便会把这天下夺回来,那张他们私下签订的协议便做不得数了!” “好,那我先去准备着。”苏元白转身离开了清凉殿。 凌陌尘的迷香不好解,需要人用专门的手法才能完全的解除了。因为莫承渊已经答应了让景王当皇帝,所以,很快,便有人来给凌陌尘解了药。 莫承渊看着景王,他曾经的皇弟,现如今的皇上站在那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景王,你今天加在陌尘身上的一切痛楚,来日定要让你偿还。”然而,在景王看过来的时候,他便很快便松开了手,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也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人眼花了一般。 “皇嫂应当很快便会醒来的,朕就不在此多留了。皇兄在边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早些休息吧!”说罢,景王带着解凌陌尘迷药的人扬长而去。 一百六十八章 给凌陌尘一个下马威 深秋的皇宫内,菊花盛开的正好。然而,凌陌尘和莫承渊所在的清凉殿中却是一片萧瑟。 落叶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打了一个转,才落到了地面上。 地上的落叶已经有脚掌厚度了。 莫承渊望着窗外的萧瑟,唇抿了抿,搁置在身侧的手也握紧了起来。“景王,这便是你的好好对待么?”把他们扔在了这清凉殿中,却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派过来! 莫承渊此刻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兄弟一场,没想到他景王竟然会这般待他! “承渊!”凌陌尘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屹立在窗边的男人。他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寂寥。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照耀在他的身上,却似乎暖不了他的身。他周身的凉意是那么的明显。 凌陌尘起身,走到他身后,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承渊,在想什么?” “陌尘!”莫承渊转过头来,望向肚子已经很大的凌陌尘,他拉着她坐到了床沿上,“陌尘生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吧?” 凌陌尘点了点头,“是啊!就在这几天了。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平安吧!”凌陌尘看着外头的阳光正好,起了身,“承渊,前两天的天气不好,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天气,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莫承渊抿了抿唇:“外头的路有些不好走,你都快要生了,还是在殿内呆着吧!” 凌陌尘摇了摇头:“生产前多走动走动也好,到时候生的也顺利些。”凌陌尘起身透过打开的门看向了外头,“承渊是觉得那落叶太厚了,不想让陌尘出去吧?”她笑着拉起了莫承渊的手,“承渊不是已经扫出一条路来了么?我们就从哪儿走,出了这殿,去外头好好的看看!”她撒娇般的晃了晃莫承渊的手臂。 莫承渊看着露出小女儿娇态的凌陌尘,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好,那我就陪你出去走走吧!” 莫承渊搀扶着凌陌尘出了清凉殿的大门。 “见过太上皇,见过太上皇妃。”有太监走了过来,见两人正好出门,连忙行了一礼,笑着道:“两位这是要出门么?可赶巧了!皇后娘娘正要召见太上皇妃呢!”他看一眼莫承渊,又望向了凌陌尘,“太上皇妃,请吧!” 莫承渊拉着凌陌尘便要越过他向前走。 那太监想了一下,道:“太上皇请留步。皇后娘娘只传召了太上皇妃,还请太上皇不要为难咱家了。”他脸上笑眯眯的,然而出口的话却带了一丝轻视。 莫承渊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原本拉着凌陌尘的手也紧了几分。 凌陌尘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僵硬,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莫承渊的手:“承渊放心吧!我去去就来!”凌陌尘知道,皇后现在传召她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然而现在她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凌陌尘掰开莫承渊的手,轻轻道:“承渊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才转头望向了那太监,“公公前头带路吧!” “好,那太上皇妃就跟着咱家过来吧!”公公翘了一下兰花指,从鼻孔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才笑眯眯的看凌陌尘一眼,走到前头去了。 凌陌尘自然没有忽视了他眼中的轻视与不屑。 她放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了攥,复而又松开,脸上带了一抹浅笑。不论如何,现在他们须得沉得住气。 暗暗的深呼吸了两口,凌陌尘不远不近的跟在了那公公的后头。 “太上皇妃还是快些吧!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娘娘这两天情绪有些不好,去的迟了只怕娘娘会怪罪的!”那公公转身看向凌陌尘,眉头轻皱了一下催促道。 凌陌尘笑笑:“公公如何称呼?” 那公公眸中掠过一色洋洋得意:“咱家现在是皇后娘娘跟前的总管太监,太上皇妃唤奴才王喜便是了。” 凌陌尘笑着道:“原来是王公公。”她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王公公也知晓我现在身子有些不便,皇后娘娘贵为皇后想来应当不会因为我一个小小的人物而大动肝火的。”凌陌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还望公公到时候能够稍稍提点陌尘一下。” 王公公把那镯子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才道:“这可是上好的玉镯。太上皇妃有心了。”说着便把玉镯收进了衣袖中,靠近了凌陌尘一步,轻声道:“咱家只能给你透露一点,现在的皇后姓张,是先张皇后之妹。”他说完便又赶紧离凌陌尘远了一点,“太上皇妃还是稍稍提一下脚程吧!”说完,依旧走到了前头。 凌陌尘心中一惊。 张皇后的妹妹?那不就是张家的女儿?可是,张大人一家不都是已经被斩首了么? 凌陌尘恍然想起,感恩寺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她,莫承渊才把张家灭门了的!莫非,苏元白还是没有斩草除根,还是让人给逃脱了? 凌陌尘的手握的紧紧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到了手心,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 这么说来,皇后宣召,其实是想要为张雪璇报仇?那她凌陌尘还能走出未央宫么? 凌陌尘的心里一阵害怕。 她现在临产在即,若真是……怕要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凌陌尘随着王公公的脚步,越想越觉得心惊到不行。 “公公待会能否抽出一个空闲,让人跟苏元白苏公子传个口信出去。”凌陌尘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她临产在即,莫承渊和她又被困在宫中,根本没法请的稳婆一类的。若今日皇后存了心的为难。只怕这孩子……凌陌尘手下意识的抚向了肚子。 不,不行,她不能慌!到时候见了皇后她眼皮子活一点,万事小心一些就是了! 王喜听得凌陌尘这么说,头也没回的问道:“太上皇妃想要传些什么话?” 凌陌尘走快两步,凑近了王喜:“你就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就是了。”苏元白这一段时间一直时不时的往宫中来。只不过是怕景王起了害他的心思,所以,苏元白表面上从不曾来过清凉殿。然而,他该知道的消息还是都知道的。 她这么说,他定然知晓她要临产了,会让可靠的稳婆进来帮助她的。 凌陌尘提着一颗心走到了未央宫门口。 “太上皇妃在这里等着,咱家进去禀报一声。”王喜笑着跟凌陌尘说了一句话,便抬脚进了正殿。 正殿内,皇后正在上位坐着,她下首的是两个不知名的小嫔妃。三人正在说这话。 “娘娘,太上皇妃已经带到了。”王喜施了一礼禀报道。 “王喜,你自本宫入住这未央宫来,便跟在本宫面前了吧?怎的,还如此不知规矩?”张柠儿秀美一拧望向了王喜,“还呆着做什么?没看到本宫正与两位妹妹说着话呢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怒意。 “奴才该死!”王喜连忙弓着身子往后退,“打扰了娘娘与两位小主的叙话,实在是不该!奴才这就离开!”说着,人已经退到了门口。 张柠儿见他识趣的离开,笑着望向了下首的两人。“好了,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接着说。” “娘娘,太上皇妃来了,是不是妾身都先离开啊!毕竟那是……”一穿着碧绿色衣服的宫装女子话没有说完便被旁边哪一位身穿粉色衣服的女人抢了先,“蔷妹妹这是要落皇后娘娘的面子么?太上皇妃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过气了的老女人罢了。现在这天下可是皇上的,这后宫可都是归皇后娘娘管的。她一个小小的太上皇妃怎么了?皇后娘娘说让她怎么着,她就得怎么着的!”粉色衣服的女子说着还福了一礼,“皇后娘娘您说,妾身说的可是这个道理?” 张柠儿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摆弄起自己的指甲来,“风妹妹说的虽然有些难听,不过理却是这个理。怎么,蔷妃是想要离开了么?” 绿衣女子被两人这么一说,有些进退不得起来。看着皇后的脸色不好,她起了半截的身子又重新坐了回去,“是嫔妾不懂事了。嫔妾知错。” 张柠儿看了看她,道:“知道错在了哪里么?”见绿衣女子不语的模样,张柠儿挑了眉,“去,外头跪着去吧!好好的想想错在了哪里。想通了再起身。”说罢也不管两人了,直接把手递到了身旁宫女的手中,“香儿来扶本宫去休息一会儿吧!今儿起的早了,现在都有些犯困了。”说着,张柠儿打了一个哈欠,便在宫女香儿的搀扶下进了寝宫。 “蔷妹妹你说这又是何必呢?”粉色衣服的女子看绿衣女子一眼,“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要说那种话?你不知咱们的皇后娘娘与那位太上皇妃是有天大的过节么?竟然还在皇后跟前落她的面子,想要讨好那个女人。你呀,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了!”风嫔看着蔷嫔摇了摇头:“你就好好的去外头跪着吧!我就先回去了!以后,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可记清了,别下次再犯了这种错,平白的连累了家人。” 一百六十九章 未央宫中起杀意 风嫔与蔷嫔都是出自风家的,与风将军是一家。只是两人的性子明显的不同。 蔷嫔看风嫔一眼,也没有吭声,直接便出了殿门,跪在了外头。 虽然是深秋了,可现在正是正午的时候,而且今日的太阳又是十分的毒。 风嫔看一眼外头的天气,又转头望向了蔷嫔:“别死扛着,觉得不对劲的话就向皇后娘娘低个头。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肯定会原谅你的无心之失的。”风嫔见凌陌尘正站在大殿外头的屋檐下,抬高了音量,“也不知你好端端的替她说什么话?她只不过就是太上皇身边的一个女人罢了,你还真叫她一声太上皇妃啊!也不看看她配得上配不上!”说完,朝着凌陌尘的方向狠狠的淬了一口,才甩着帕子走了。 凌陌尘看着那粉色衣服的女子走远,才轻皱了眉头望向了一旁的王喜:“王公公可否再去通报一声。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召见我?”她凌陌尘这都还没有踏进她的殿门呢!她就想要给她下马威了? 不过……凌陌尘目光望向那正院子中跪着的绿意女子,心中觉得稍稍有些暖意。听那粉衣女子的话,这女子是因为替她说了话,所以才遭了皇后的惩罚? 凌陌尘走到了跪着的女子身旁。“不知娘娘如何称呼?” “嫔妾是皇上册封的蔷嫔。”粉衣女子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身子挺得笔直的依旧跪着。 王喜已经从未央宫正殿内走了出来。 “太上皇妃,不好意思。皇后娘娘今日早起起的早了些,这会儿有些犯困了,已经回屋歇着去了。太上皇妃要不然再等一会儿?”王喜讨好的看她一眼,但眸光一对上地上跪着的女子,脸上的笑容便挂不住了,“您看,您是不是还站到那边去啊?”若是皇后娘娘知晓他任由这两人在这里谈天,只怕他也落不到一个好的! 皇后娘娘这明显的就是想要给太上皇妃难堪啊! 凌陌尘笑笑,本想转身就走的。可现在不是她能甩手走人的时候,只好压下了心头的烦躁,耐心的在殿门外等着。 “王喜啊!这什么时辰了?本宫不是让你传召太上皇妃了么?怎地还没有过来么?”皇后歇息了半晌的时间,才从屋内走到了正殿。扶扶头上的凤冠,她在宫女香儿的搀扶下坐到了上位。 王喜听到皇后的喊声,连忙进来行礼道:“回皇后娘娘话,人,奴才已经带来了,就在殿外等候呢!”他可是吸取了蔷嫔的教训,在皇后跟前,一个太上皇妃也不敢叫的! 皇后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转头她又看向了身旁的香儿,“香儿,本宫这屋子里的气味好像有些难闻。前一段时间不是新弄来了一种香么?点上吧!” 王喜带着凌陌尘进来的时候,,香儿正在点着香。皇后见凌陌尘进来了,心中的恨仿佛要冲出了胸膛似的,然而她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凌陌尘本来就有着现代人的意识,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太上皇妃,见到皇后本也不用行跪礼的。然而,今日张柠儿让人过来,便是存心找茬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王喜啊,你带来的人呢?本宫怎么没看到呢?也没听到有人行礼啊!”张柠儿脸色平静的望向了王喜,“王喜现在是越来越会偷懒了啊!是不是想让本宫跟皇上说一声,撤了你这未央宫大总管的职啊!”张柠儿伸手把头上的凤钗拿在手中,低头拨弄起来。 凌陌尘想要和皇后理论两句,但终究还是压下了胸口的怒意,轻轻的弯了一下身:“见过皇后娘娘。” “香儿,这是那宫没有规矩的丫头,怎地见到本宫如此的无礼。香儿,你去教教她规矩!”张柠儿连看也没有看凌陌尘一眼,直接朝着香儿吩咐道。 香儿得令走到了凌陌尘的身边。 心中划过一丝怜悯。她也不想为难她一个双身子的人。只是,皇后娘娘有命,她也不敢不听啊! “您现在是双身子,奴婢也怕没轻没重的会冲撞了您。您看,是您自己跪下还是让奴婢帮您!”香儿说完这一句话,便抬头望向了凌陌尘。 “香儿,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想起她一家人的仇,她张柠儿就恨不得剥了她凌陌尘的皮,抽了她的筋!以前,她是没有能耐对付她,但现在不同了。她要凌陌尘受尽一切的冷嘲热讽,受尽一切的痛楚,然后以死告慰她张家满门! 香儿见凌陌尘确实没有跪的意思,便上前了两步。 “不要碰我!”凌陌尘挥开了香儿的手,身子缓缓跪了下去,“凌陌尘见过皇后娘娘。”她压制住心扉间的怒意与愤然,努力的用平调的语气磕了一个头。 张柠儿听她“咚”的一下磕了一个头,脸上才带了笑意,起身,她从上位走了下来,“哟,这满头白发的这是谁呀?”她弯下身子,抬起了凌陌尘的下巴,“啧啧,看这小脸嫩的,怪不得能狐媚了太上皇!不过,凌陌尘,你即便有莫承渊的万千宠爱又如何,如今,你不照样落在了我的手里!”张柠儿看着这张脸,便没法镇定。索性连装也不用装了,直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凌陌尘,你和莫承渊害死我张家满门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张柠儿狠狠的瞪着凌陌尘,手指缓缓下移,到了她肚子上,停顿,她带了嗜血的笑意,“凌陌尘,你说,我要是用你们母子的性命来祭奠我张家的亡灵,我心中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凌陌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张柠儿身上的杀意。灭门之仇,只怕张柠儿现在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吧! 然而,她凌陌尘还不想死! “皇后娘娘说的什么,陌尘一句话也听不懂。”她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张柠儿,努力压制了内心的恐惧,她佯装着镇静,“陌尘只知道,张家有一个女儿,那便是当今太上皇的皇后,张雪璇!张家其他的女儿,陌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莫不是有心人故意在娘娘跟前混淆血脉?让姐姐嫁给太上皇,妹妹却嫁给当今皇上,这听着,却当真是有趣极了!” 张柠儿狠狠的瞪向她:“本宫是什么身份,本宫自然明白!凌陌尘,你不过是觉得快要死了,故意在本宫面前胡乱嚼舌根而已!本宫父亲死的时候,本宫是亲眼见着的。凌陌尘,本宫也要让你死在莫承渊的跟前,本宫要把你们加注在本宫身上的痛,一并的都还给了你!”张柠儿猛地起身,大声叫唤道:“香儿,去,拿催产的药了!给凌陌尘灌下去!” “你敢!”凌陌尘豁然起身。她可以折辱她,也可以诋毁她,中伤她,然而,她不能动她的孩子!凌陌尘紧紧的护着肚子,见香儿已经去拿药了,她吓的赶紧转身就跑。 妈的,没有想到张柠儿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顾了!直接言明要害她,害她的孩儿! “给本宫拦住她!”张柠儿恶狠狠的看向凌陌尘。 宫人们听话的上前拦人。然而,这毕竟是太上皇身边的女人,肚子里的血脉也是皇家的血脉!看皇上的意思,似乎也没有想要这个孩子的命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们虽然现在跟在了皇上的身边,可也曾伺候过太上皇啊!太上皇对他们的恩情,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恩情,让他们都不敢出手,也不忍出手对付她! “都愣着做什么?那么多的人难道还抓不住一个双身子的人么?给我抓住她,生死不论!”张柠儿大声喊叫道。 “是!”有几个人犹豫着朝着凌陌尘走了过来。 凌陌尘只觉的肚子一阵阵发紧。妈呀,她不会这个时候要生了吧?凌陌尘心中哀嚎不已,希望苏元白和莫承渊会来,会来救她!要不然,她真要死在这未央宫中了! 凌陌尘脑子突然一亮,大声喊道:“皇后娘娘可有想过,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命人动我,皇上知道了会如何待你!皇上是要治理这天下的,若纵容皇后因为私仇而动私刑,只怕天下悠悠之口难以堵着吧?” 凌陌尘一边小心的避着人,一边大声的喊着:“皇后娘娘可不要白白的中了别人的计,却反而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啊!” “这皇宫中的女人这么多,皇上却偏偏立了你为皇后,给了你至高无上的权利,皇后娘娘,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站得高,摔的疼!你现在这样对我,只怕别人还巴不得呢!中宫失德,残害皇嫂,只怕你最后的下场不会比陌尘现在好多少!” 凌陌尘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嘴皮子也丝毫的没有停顿。 见张柠儿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凌陌尘正要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莫承渊陪着景王过来了。 “皇后这是做什么?”景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一团糟的情景,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 一点都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不是白白的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么! 亏得他还立她为后,让她做什么都方便了许多。 一百七十章 生了个小公子 想要对付凌陌尘,神不住鬼不觉的随便弄个什么,让她死在了清凉殿,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偏偏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吵闹的人尽皆知! 景王的脸色非常难看! “皇上,她杀了我张家满门,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张柠儿这会儿被仇恨冲击的失去了理智,见皇上过来,直接跪倒了皇上跟前,“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景王被张柠儿的愚蠢气笑了,他坐在上位,看向地下的女人,心中满是嫌弃,但面上却没有多加表现出来。“皇后,你现在拿手指着的是朕的皇嫂!你要让朕杀了皇嫂?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来骂朕,骂朕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是个容不得兄嫂的小量之人么!”景王说的义正言辞的,但其实他心中恨不得赶紧把莫承渊和凌陌尘杀死了了事。 然而,他不能。 他若真那么做了,只怕天下所有的臣民都不会放过他的!民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现在这皇位本来就让人说三道四的了,若莫承渊和凌陌尘再在未央宫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只怕他这皇帝也要做到尽头了! “皇上!”张柠儿瞪大了眼睛。皇上不是也恨不得把两人除之而后快么?怎么现在听他话中的意思,是要保下她凌陌尘么? 凌陌尘见莫承渊来了之后,心便放松了下来。只要他们都过来了就好,她最起码不会把命交代在这未央宫了。 凌陌尘抬眸望向跪在地上的张柠儿,蹙了蹙眉头。这张柠儿也是够蠢的了!景王立这么一个女人为后,只怕整个后宫别想平静了。 然而,这并不是凌陌尘所关心的。反而,她要感谢张柠儿的这一番大闹。有了这一次,想必她会稍微安分一点的。这样,她就不担心她会在她生产之时找麻烦了! 想着,凌陌尘便感觉下身有些不对劲起来。 想来是催动了胎气了吧? “皇上,陌尘因为被皇后吓着了,所以动了胎气。只怕现在就要生了。皇上是否要让人送陌尘回了清凉殿?”凌陌尘一手扶着肚子,眸子直直的望向了景王。 “好,赶紧回去!”景王挥了挥手,“去给皇嫂请太医去!” “还是不用了,皇上,陌尘稍懂一些医术,之前便查出孩子挺健康的。我已经让元白从宫外请了稳婆过来,想来就不麻烦宫中的太医了。毕竟,皇后娘娘这么恨陌尘,我怕她会买通些什么人,对陌尘下黑手的!” 凌陌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转身。刚转身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来对着景王道:“皇上,我突然想起来清凉殿内好像没有任何的宫女太监。我便让元白都从外边找人来了。希望皇上能够多劝劝皇后,张家的事情那都是自作孽之事,怎么能把那仇恨算在了陌尘身上呢?陌尘若是平安生下了孩子还好说,若是母子有了个什么好歹,只怕皇后都逃不了责任的。而同样的,天下臣民也会说皇上识人不清,甚至胆大的或许还会猜疑,皇后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皇上的授命,因为皇上这皇位来的不稳固,所以想要斩草除根,把我和太上皇都杀死了事!” 凌陌尘一番话说下来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再加上一阵阵的痛袭来,她的脸色都已经苍白了起来,额头上也有汗液渗出,然而,她却不得不把最后的话说完。 “到时候皇上只怕要落一个弑兄的罪名!或许,严重的还会落一个窃国的罪名!只怕到时候臣民们也不会愿意有这么一个皇上统治着他们吧?”凌陌尘说完才望向了莫承渊。 莫承渊连忙把人抱起来,快速的往清凉殿跑去。 看着凌陌尘和莫承渊远去,景王的脸色才沉了下去。狠狠的踢一下眼前跪着的张柠儿一眼,“蠢货!本来是好好的一件事情,都被你办成了这个样子!这下好了!朕还必须得保证他们母子能够活过来了!要不然的话,正如凌陌尘所言,朕还要落一个弑兄的罪名!臣民们本来就对朕有诸多不满了,若是凌陌尘真出了事情,只怕你我帝后也做到头了!”景王气的咬牙。这张柠儿怎么就这么蠢!还是张家的女儿都是这么蠢! 景王气的一甩衣袖出了未央宫。 张柠儿被景王吼的呆怔在了当场。好久才回过了神。她也意识到她是冲动了。然而,凌陌尘是她张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啊!她看到她,怎么可能不冲动,不想着报仇! “香儿,我该怎么办?”她不甘心,她必须要凌陌尘死! 香儿跪倒了张柠儿的跟前,低声道:“皇后娘娘必须忍着。等凌陌尘平安生下孩子之后,娘娘想要怎么样对付她都可以。但眼下不行!皇上说的对,即便再恨太上皇他们,我们也不能明着出手,那样只会让皇上陷于更加被动的局面当中。” 张柠儿握了握拳,看向了香儿,“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明明现在是一个除去她凌陌尘的最好机会!女人生孩子便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即便她出了事情,本宫也完全可以想个法子推搡了开来的。可没有想到,本宫一个冲动,便把这大好的局势给弄没了!”张柠儿闭上了眼睛,“香儿,我好恨!我好悔!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香儿静静的跪在皇后的跟前,良久,见她情绪稳定了一点才道:“皇后娘娘也不用心急。反正现在是皇上在位。只要你是皇后一天,你便可以想尽了法子去对付太上皇他们一家。” 张柠儿闻言,眸子中闪过亮光,她缓缓起身道:“是啊,只要本宫是皇后,就一切好办!”张柠儿狠狠的甩了一下帕子,往内室走去了。 清凉殿内,苏元白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了。远远的看到莫承渊抱着凌陌尘走了过来,他便迎了上去。 “如何了?”苏元白看着凌陌尘额头上的虚汗,吓的心一惊,“凌妹妹这……快,快让稳婆进去!” 没有想到,凌妹妹还真是要生了呢!苏元白急切的指挥着让找过来的稳婆,接生婆都进了室内。 莫承渊抱着凌陌尘也进了内室。 有眼皮子活的稳婆便赶紧过来查探凌陌尘的情况。 “宫口已经开了,太上皇还是赶紧出去吧!我等绝对会好好的照料太上皇妃和小皇子的!” 稳婆说着便吩咐身边的小丫头道:“赶紧去准备东西,太上皇妃这马上便要生了!” 莫承渊站在那儿,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似的。凌陌尘看起来好痛苦,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太上皇,这女人生孩子,血光太重,太上皇还是回避的好!”有接生嬷嬷见莫承渊还没有离开,便上前劝说。 这边正说这话呢!那边,凌陌尘疼的叫唤了一声。莫承渊本来有些动摇的心立马坚定了。“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陌尘!你们,赶紧的,赶紧帮陌尘啊!” 莫承渊握住凌陌尘的手坐在了床头:“陌尘,我在这里,承渊在这里,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听到没有?”莫承渊一遍又一遍的给凌陌尘打气。 凌陌尘咬着唇点了点头。 “娘娘,使劲,用力!”接生嬷嬷到被子底下看了一眼,连忙说了两句,然后又吩咐人:“拿快参片来,让太上皇妃含着,提点精神。” 清凉殿内的内室中,几个嬷嬷丫头匆忙而又不失条理的正忙碌着。 莫承渊紧紧握着凌陌尘的手,看着她一波又一波的痛,恨不得代替了他。 而屋外,苏元白也焦急的走过来走过去。 一会儿,他听到凌陌尘的叫喊声,会担心凌陌尘。一会儿想想太上皇还在里头,他又担心太上皇沾了血光,对将来夺回帝位不好。 煎熬着一颗心等了两个时辰,屋内总算传来了好消息。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恭喜太上皇,恭喜太上皇妃了!是个小公子!”接生嬷嬷高兴的抱起了孩子走到了莫承渊的身边,“太上皇您看看,是个小公子呢!” “好,好!”莫承渊高兴极了,“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接生嬷嬷都出了内室,凌陌尘才抬头望向了莫承渊。“承渊,谢谢你陪着我。”搁现代的话,丈夫陪着生产不是什么稀奇事,然而,搁在这迷信的古代,凌陌尘觉得,莫承渊能够陪着她,是真的不容易! 莫承渊把手中的襁褓递到了凌陌尘身边:“陌尘,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给我生的孩子!”莫承渊抱着孩子凑到了床头,三人的脑袋紧紧的挨着。 “嗯。陌尘也当娘亲了!”凌陌尘伸出手逗弄一下襁褓内的孩子,“承渊想好起什么名字了么?” 莫承渊想了想道:“就叫君临吧!君临天下的君临!” 凌陌尘点了点头道:“好,就叫君临。”她笑着点点孩子的鼻子,“小君临,你听到了么?你爹爹准备让你君临天下呢!” 一百七十一章 孩子被带走了 屋子内的两人正笑眯眯的谈论着孩子的名字,然而可急坏了外头的苏元白。 “承渊,怎么样了?你倒是出来啊!”虽然听到了孩子的叫声,虽然听到接生嬷嬷说母子平安,可他还是担心。没有亲眼看到两人,他总是放心不下的。 凌陌尘听着外头苏元白焦急的声音,笑着望向了莫承渊:“承渊抱着孩子让元白哥哥看一眼吧!估计他不看到孩子是不安心的!” “好!”莫承渊点了点头,“陌尘好好歇息一会儿。”说完,起身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走出了内室。 苏元白正在外室等着,见莫承渊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他掀开襁褓的一角看了看,才双手合掌的举在了胸前:“谢天谢地,总算是母子平安!” “是啊!”莫承渊也笑着道:“幸好陌尘机智,直接用话堵死了景王他们的行动。” “是啊,是啊!老天保佑。”苏元白也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来。 两个大男人就那么抱着孩子逗弄了起来。 “哇哇”孩子突然大哭了起来,莫承渊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赶紧朝内室走去,“陌尘,怎么办?” “来,给我吧!元白估计还有事情和你说。”凌陌尘坐起来,接过了孩子。 莫承渊点点头走了出去。不多久便有一个奶娘走进了内室。 “娘娘,来让我抱着小公子吧!小公子估计是饿着了。”奶娘说着伸手接过了小君临。凌陌尘看着奶娘喂了孩子,才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凌陌尘看着室内没有一人,连忙朝外喊道:“承渊,君临?” “娘娘醒过来了?”白芷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凌陌尘一脸诧异的望向她,白芷笑着道:“昨日里苏元白大人已经都把我们调过来了!娘娘!”白芷凑到了凌陌尘的身边,“白芷又来伺候娘娘了,希望娘娘这次可不要丢下白芷了!”白芷揉揉眼睛,看着凌陌尘一头的白发,不觉眼睛又酸涩了起来。 “好好的,也不怕惹的凌妹妹也抹起眼泪来!”敏婕妤,不,现在应当是叫敏妃了,她挑起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凌陌尘一头的白发也怔了一下,但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凌妹妹母子平安,生下了个小皇子,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我们的小主就是得上天恩宠呢!一举便生下个小皇子。”白芷也笑了起来,看向凌陌尘问道:“娘娘想要吃些什么,奴婢去小厨房给你做一点来。” 凌陌尘惊讶的挑了眉道:“这清凉殿中莫非还允许开了小厨房不成?” “是啊,是啊!”白芷点了点头,“也不知景王,哦,不,是皇上这一阵子是怎么了?对我们这些人的态度可是变化极大的。原先……”白芷的声音被敏妃给打断了,“好了,你们小主还在月子中呢!别跟她说太多的事情了。” 敏妃望白芷一眼道:“赶紧去给你们小主弄些吃食来吧!我陪着你们小主在这里。” “是!”白芷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敏妃拍拍凌陌尘的手,“凌妹妹凡事都别多想,现在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有我们的皇上在与景王周旋,想来很快我们姐妹便能熬出来了。” 凌陌尘看向敏妃,轻声道:“现在清凉殿中可都是我们自己人么?敏姐姐这么说话不会被人传出去吧?” 敏妃笑着摇了摇头:“不会。这里已经被苏元白将军把持住了。即便是景王的人都进不来这里一步。凌妹妹,我可真佩服你,都那种时候了,也不忘逼着景王让步!现在,景王即便想要重新把我们这些人控制在手中,也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凌陌尘听的有些讶然,问道:“你们之前被景王控制住了么?” “可不是么!”敏妃点了点头,“他想要称帝,总要把我们这些属于皇上的女人给解决了呀!然而,我们的身后那个不是有大家族靠着的。他不能轻举妄动。便只能把我们控制住,好让我们的家人都顺从他的命令。”敏妃笑着望向凌陌尘,“不过现在好了,皇上回来了,小皇子也出生了。只怕,很快,皇上复位后就该册封小皇子为太子了吧?” “希望皇上真能够如愿复位吧!”凌陌尘没有接敏妃的话茬,只是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敏妃见凌陌尘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便又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正说着,白芷便进来了。 “娘娘,奴婢让人煲的鸡汤,你喝一点吧?” “好。”凌陌尘伸手接过碗吃了一点。敏妃便起身告辞了,“凌妹妹刚生完小皇子,身体还虚着。姐姐也不好多加打扰。这就离开了。你好好养着,觉得闷了就让白芷过去承恩殿找我,我过来陪你说话。” “好,敏姐姐有心了。”凌陌尘笑着目送敏妃出了门,便拉起被子重新躺了下去,“白芷,把小公子抱过来让我看看吧!” “娘娘这才一个晚上没有见小皇子就想的慌了?”白芷打趣的望一眼凌陌尘,见凌陌尘瞪了眼睛望向她,连忙道:“奶娘这会应当喂过小皇子了,奴婢这就去抱过来。” 凌陌尘看她转身道:“敏姐姐一口一个小皇子的叫吧,你跟着瞎起什么哄?虽然这里被咱们的人保护着了,可也得以防有心人混进来不是。以后还是叫小公子吧!” 白芷吐了吐舌头,道:“奴婢都听小主的。”反正将来叫小皇子也是叫,迟一些早一些罢了! 很快,白芷便抱了君临过来。 小小的人儿似乎懂得些什么似的,见凌陌尘望向了他,便目不转睛的望着了她。 “来,娘亲抱抱。”凌陌尘伸手接过孩子,小君临立马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白芷看到了,连忙道:“主子,你看小主子多聪明啊!知道让母妃抱着了!”白芷上前拿了一个拨浪鼓逗着孩子玩。 然而,孩子却只是望着了凌陌尘。 凌陌尘接过白芷手中的拨浪鼓晃动了两下,小家伙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还认人呢!”白芷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便转身忙去了,“小主待会觉得累了,可叫我啊!” 凌陌尘应了一句,便低头陪着小君临玩了起来。 如此一般过了半月。 这一天,凌陌尘早晨起来,便觉得心中有些慌。她忙叫唤了白芷过来。“白芷,你去把君临抱过来吧!” “哎,好的!”白芷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好久也没有回来。 凌陌尘心急的下了床,扶着门框,她焦急的往外张望着。 白芷匆匆的回来了,只不过却没有抱着小君临。 “君临呢?君临怎么了?”凌陌尘只觉得心口发沉,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起来。 白芷看凌陌尘站在了门边,连忙快走两步,扶住了她:“小主你还没有出月子呢,怎么就下来了?快,快躺回去。”白芷搀扶着凌陌尘。 凌陌尘双手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你先告诉我君临怎么了?”见白芷脸色有些不好,她问:“君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白芷连忙摇了摇头,“小皇子只是刚刚睡着了,所以奴婢才没有把他抱过来。娘娘你身子还虚着,先进去屋里躺着吧,好不好?”白芷怕说出实情会让凌陌尘承受不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他只是睡着了。其实,他是被人抱走了,说是他染上了时疫。 小小的人儿又没有接触过外来的人,怎么会染上了时疫呢?白芷的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连带的脸上的情绪也没有收敛住。 “是么?”凌陌尘不相信的望向她的眸子,见她躲避着不敢看她,便知晓她定然是撒了谎,“我不信!”凌陌尘晃了晃白芷的衣袖,“白芷,好白芷,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他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还是,他生病了?”不得不说,有时候母亲的直觉是相当的可怕的。 白芷被凌陌尘摇晃的心里越发难受起来,鼻头一酸,她一个没忍住,便“噗通”跪在了地上,“小主!”白芷带了几分哭音,“奶娘和小皇子被景王的人带走了,他们说他染了时疫,怕影响到整个清凉殿,所以把人带走了。” 凌陌尘呆呆的望着白芷,“你说什么?”是她刚才听错了吧?他们说君临染上了时疫?把君临带走了?谁带走了? 凌陌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了一下,她眸子瞪得大大的望着白芷:“白芷,你再说一遍,君临到底怎么了?”凌陌尘有些崩溃的喊了出来。 “小主!”白芷慌忙伸手扶住她,“小主,你先回屋吧!” “白芷,我是君临的娘亲。不行,我要过去找他!他怎么可能会染上了时疫,他怎么可能?”他还没有满月啊!凌陌尘觉得内心有一方世界在渐渐的崩塌。 她的孩子,她的君临!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他,确定他没事! 一百七十二章 真的,假的,都逃不了! “娘娘!”白芷哭着扶着了凌陌尘。 莫承渊刚进到清凉殿殿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凌陌尘和白芷的哭上。他脚步一顿,慌忙的大踏步走了进去。 “陌尘!”他把她抱起,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陌尘不哭,凡事都还有我呢!” 凌陌尘见莫承渊进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她紧紧的抓住了莫承渊的衣服:“承渊,你救救君临,救救我们的孩子!” 莫承渊的心痛到不行,他点点头,道:“我会救他的,一定会的!”他抱着她走进了屋子,把她放到了床上,“陌尘,乖,你还没有出月子,不能这么伤心的。承渊答应你,一定会把我们的君临带回来的,好不好?” 凌陌尘望着他,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她伸手去推莫承渊:“嗯,你快去,快去找我们的君临。” “好!”莫承渊起身,用手背给她擦一下眼泪,“你别哭了,别哭了,我马上就去找。” “好,好,我不哭,你赶紧去!”凌陌尘双手胡乱的在脸上乱摸着。 莫承渊深深的望她一眼,才转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门外,苏元白已经过来了。 “承渊,君临确实被张柠儿抱到了未央宫。”苏元白的脸色很凝重。张柠儿那个疯狂的女人,冲动起来真能要了孩子的小命! “他现在情况如何?”莫承渊脚步不停,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身旁的苏元白。 “听说今天早上起来便发起了高烧。然后奶娘便带着孩子去了太医院。太医院的人确诊孩子是染上了时疫。本来是要隔离起来的。不知怎么的,张柠儿过去了,非要把孩子带到她的宫中。”苏元白一边跟着莫承渊的脚步,一边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莫承渊。 “张柠儿带走君临绝对没按什么好心。”莫承渊脚步突然顿住了,他转头望向苏元白,“元白,知道君临具体在那个屋子里么?”他们这么大白天的去要人肯定不行!张柠儿不会给人不说,说不定反而会对君临下了毒手。 苏元白摇了摇头:“张柠儿抱他回未央宫之后便一直带在了自己的身边。眼下我也不知道君临到底在那个屋子里。“ 莫承渊抬头望了望天。原本想着要夜探未央宫,把孩子抱回来的。然而现在还不到午时。这么长的时间,孩子又发着高烧,万一真的有什么好歹可要怎么办? 莫承渊在原地来回的踱着步。“元白,你可能找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最好和君临一般大小的?” 苏元白望着莫承渊,良久才明白了过来:“承渊,你是想……” “对,只能这么赌一把!”莫承渊闭了闭眼睛,双手握成拳头。他现在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只能用这个法子去试试。 苏元白想了想道:“我这就给地下组织传消息去。不过,承渊,这么短的时间,我也不能保证能够找到啊!” 莫承渊点点头:“我知道,你让人找着,我这边也想着其他的法子。快去吧!”莫承渊对着苏元白招了招手,他则依旧停留在原地想着法子。 午时末的时候,苏元白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怀抱着孩子的女人。 “承渊,这个孩子有些先天不足,不知道可不可以?”苏元白指了指那女人怀中的孩子问道。 “什么意思?”莫承渊拧了眉头。 苏元白看向那女人道:“你自己跟他说罢!” “你,你是想要买孩子的?”那女人怯怯的望了莫承渊一眼,见他非富即贵的模样,有些打鼓,“那个,这个孩子注定活不到成年的。我们家里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去养活一个这样的孩子。所以……那个,请你对孩子好点。我……我也不会要你很多钱的。”她把孩子放到莫承渊手中,见莫承渊沉了脸,她连忙道:“不给钱也行,只求你们对这孩子好一点,别……别……”那女人似乎说不下去了,摆了摆手道:“算了,我把孩子给你们了,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着,那女人就要往外走去。 莫承渊见她一边走一边抹泪的样子,心里微痛了一下,他看向苏元白道:“元白给她一百两银子吧!”这孩子看起来和君临的样子一样,都是小小的,抱在襁褓中才那么一点。莫承渊想起凌陌尘刚才的眼泪,便有些可怜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那女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人会这么大方,连忙跪地磕了一个头:“谢谢,谢谢!”她伸手接过苏元白递过来的银子,有些犹豫的望向了莫承渊,“公子要把这些银子都给了我?”这可是一百两啊!她全家都能用上好几年了! “嗯。”莫承渊点了点头,“就当是我买了这个孩子。” “是,是!”那女人点点头,“可是这银子太多了一点。我那儿子是个先天不足的,不好养活的,而且即便好好的养着了,也活不到成人的。公子你是个好人,我,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银子。”说着,那女人从钱袋子里拿出了五两银子,“这些就足够了。公子,我走了。” “你都拿上吧!你家里五六口人呢!眼下时疫爆发,需要买药什么的都要用钱,拿着吧!是我们主子的一番心意。”苏元白把钱袋子递向了她,“这孩子以后是死是活便与你们没了关系,快走吧!”说着,苏元白又让人悄悄的把人送了回去。 莫承渊抱着手中的孩子回了清凉殿,“元白,去未央宫附近开始放消息,就说张柠儿手中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小公子还在清凉殿呆着呢!奶娘骗了他们了。”莫承渊知道,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奶娘身上,所以,他也豪不心软的把奶娘推了出去。 反正出卖主子的人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苏元白手下的人传播消息的速度很快,未时初的时候,张柠儿便已经得了消息。 “什么?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小公子,而是一个冒牌货!”张柠儿脸色狰狞的望向眼前的香儿,“可确定消息属实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清凉殿中确实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们安插在哪里的人也说,莫承渊抱着孩子在屋内呆了好长时间了。看他看那孩子的眼神,应当那位才是真正的小公子了。” 好啊!“张柠儿猛地站起了身,“走,去清凉殿看看去!这两人真以为他们是太上皇,太上皇妃,便可要如此肆无忌惮了么?竟然敢欺骗我和皇上,走,我倒要看看,那真正的小公子是什么模样!”张柠儿搅动着手中的帕子,狠狠甩了甩,“去把那个奶娘也带上!” “是!”香儿应了一声去找来了奶娘。 张柠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便去了清凉殿。 “皇兄皇嫂真是好胆识,竟然敢在本宫和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来做这等偷龙转凤,偷天换日之事!”张柠儿一来便坐到了清凉殿的上位。香儿手中抱着孩子立在了一侧。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笑。我们的孩儿现在好好的在我们的手中,怎地就说我们偷天换日,偷龙换风了?皇后娘娘,这话可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 “本宫怎么就是乱说了?奶娘,你说哪个才是真正的小公子。 “这……”奶娘犹豫了一下,她接手的时候抱着的便是这个孩子,然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小公子,连她也说不清楚啊!但望着皇后那沉沉的脸,奶娘还是赶紧道:“自然是香儿姑娘怀中抱着的这个了。” “奶娘自然要这么说了。”莫承渊笑眯眯的望向张柠儿,“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小公子么!皇后,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奶娘是你的人么?怎么可能不对她防备一点呢?” 张柠儿见莫承渊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也有些迷茫了,“你把真正的小公子抱出来,我看看。” “万一皇后是来抢我孩儿的,那我抱出来不就是上了你的当了。”正说话间,屋内传来一阵阵的小孩哭声。奶娘听的一怔。这哭声……她凑到了张柠儿跟前,“娘娘,我听着刚生出来的时候,那孩子好似就是这个哭声的。” “蠢货!”张柠儿狠狠的瞪了奶娘一眼,“这都能弄错!” “奴婢该死!”奶娘赶紧低头认错,“不过娘娘,奴婢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让真的小公子染上时疫。” “如何办?”张柠儿凑近了奶娘几分,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便听到张柠儿说,“本宫只是关心你们这清凉殿中的人,怕是真有人染上了时疫。并没有说要抱走小公子的意思。既然小公子没事,本宫便放心了。”她说着抱起了香儿怀中的孩子,自顾自的便朝着室内走了进去。 她把孩子放到床铺上,转头准备说话的时候,便见凌陌尘眼明手快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奶娘!”张柠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娘娘别管那个是真,那个是假。反正两个都逃不了的。娘娘这下放心吧!这时疫来势汹汹的,既然他们不怕传染,皇后您有何必操他们那份心呢?” “这倒是!”张柠儿高兴的出了清凉殿。 一百七十三章 君临确诊染了时疫 凌陌尘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他的额头很烫,凌陌尘慌忙把他抱在了怀中,伸手,她给他把了把脉。 “承渊,君临的情况有些不好!”凌陌尘抬头望向正撩帘进来的莫承渊,眼睛有些红,说话的嗓音也带着一丝哭意。 莫承渊的眉头皱了皱,心里沉甸甸的,他走到凌陌尘的身边,弯身蹲了下去:“真的是染上了时疫么?” 凌陌尘摇了摇头,把放在君临手腕上的手收回,掖了掖襁褓的一角,才望向了莫承渊:“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时疫。但孩子现在发烧的很厉害,我把了一下脉,应该是有些着凉咳嗽了。” 凌陌尘把孩子放到莫承渊的怀中,然后起身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起毛笔草草的写了一张方子,她拿着撩起了帘子。 “白芷,你拿着这方子去太医院拿些药草过来吧!” 白芷伸手接过:“哎,好的。奴婢这就去。”说罢拿着药方匆匆的出了清凉殿的门。 苏元白正从清凉殿外进来,跟白芷撞到了一起。“这匆匆忙忙的,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白芷连忙弯身福了一礼:“见过苏大人。是我家主子让我去太医院拿些草药,给小公子用的。” 苏元白点了点头道:“那你赶紧去吧!”说完,他也赶紧往清凉殿走去。 “承渊!”苏元白刚踏进殿门便叫喊了起来,抬头见是凌陌尘站在外室,蹙了一下眉头,“凌妹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过来,怎么又跑来外头站着了?小心沾染了风气,对你身体不好。” 凌陌尘笑了笑,“我这就要回屋去了。你是找承渊有什么事情么?他在里头抱着君临了,要不然你也进来吧?”说着抬步便撩起了内室的帘子。 莫承渊早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把君临重新塞到凌陌尘的手中,他站起身子问道:“可查清楚了?” 苏元白点了点头,道:“查清楚了,京中确实是爆发了时疫。而且对越小的孩子影响越大。有很多人已经因为染上了时疫丢去了性命。现在这宫中倒暂时还没有出现。不过,想来很快便会有了。”有张柠儿那样的皇后,这后宫只怕安生不了!苏元白现在对景王和张柠儿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人,还想要当这天下的皇帝皇后呢!真是痴人说梦! 莫承渊望向了凌陌尘怀中的孩子,点了点头:“是啊,这时疫来势汹汹的,也不知君临这症状到底是不是时疫。”他转头又望向了苏元白,“元白可有问过时疫的症状?” 苏元白道:“问过,好似是恶心呕吐,食不下咽,之后发烧,全身抽搐,然后便没救了。”苏元白说的有些低沉。他话音刚落,那边,凌陌尘怀中的孩子便剧烈的哭了起来。 那哭声,似乎要把嗓子哭哑了似的。凌陌尘起身,晃动着他,希望能够安抚住他。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越发大了起来,凌陌尘的心又惊又慌,“乖,娘亲的乖宝宝,乖君临,不哭,不哭啊!”凌陌尘低头安慰着孩子,然而孩子只是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只哭的凌陌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君临,你到底怎么了呀!”凌陌尘抱着孩子在屋内来回的走,一边走,一边哄,还一边想着孩子到底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 是病的难受?还是饿了?尿了?凌陌尘慌忙把孩子放到床上。襁褓里干干净净的。那就是饿了?凌陌尘恍然想起,好似他还没有吃奶吧? “元白,君临估计是饿了,你赶紧出去寻个奶娘过来。”凌陌尘因为生完孩子后,体虚血弱,连自身都顾不及,所以便为孩子请了奶娘。 然,没有想到,那奶娘竟然是张柠儿的人。 现下,免不了要重新去找个奶娘了。 “我这进来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了。奶娘已经找好了,就在宫外我家里呢!我这就让人请她赶紧进宫里来。”苏元白匆匆的又出了清凉殿。 那头,苏元白出去,这头,白芷便走了进来。 “小主,我已经把药草拿回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的没有,若没有,我便去小厨房熬药了。” “好!”凌陌尘抱着孩子过来,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问题,赶紧去熬吧!记得掌握好火候!” “哎,好的!”白芷小跑着去了厨房。 屋里,便只剩下了莫承渊,凌陌尘和大哭不止,撕心裂肺的君临。 莫承渊看着如何哄都哄不住的孩子,蹙了蹙眉头:“孩子这么哭下去可怎么是好?陌尘,他是不是真……”话没有说完,便见孩子“呕……”的干呕了一下,紧接着一口奶便被吐了出来。 “他……”莫承渊的心有些凉了。只怕君临是真的染上了时疫了!这下可怎么是好?莫承渊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一边走,还一边搓着手。 凌陌尘也被吓坏了。呆呆的看着君临吐出来的奶一会儿,才恍然回过了神,赶紧从身上摸出一块帕子来为孩子擦了擦,脸色沉了下去,心也沉甸甸的,“承渊,孩子可能真的染上时疫了。”她强忍了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低低的碰到了孩子的脑袋。她的君临才这么点啊!怎么就染上了时疫了呢? “陌尘!”莫承渊长臂伸出,揽在了凌陌尘的肩头,他的目光向下看着她怀中的君临,“我会赶紧想法子的,他……”莫承渊闭上了眼睛,说不下去。 这是他的孩儿啊!莫承渊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下来。 苏元白带着奶娘进来的时候,便见着凌陌尘在莫承渊怀中低低哭泣的场景。他的心一颤,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凌陌尘听到苏元白的声音才抬起了头,见他身旁站着一女子,问道:“这位便是奶娘了吧?可健康?可摸清了底细?”凌陌尘问的直白。事关到她的孩儿,她真的不能不多问一些。 “是个身世清白的,身体也很健康。”苏元白应了一句。 凌陌尘又看了她一眼,才把怀中的孩子递到了她的跟前,“君临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你赶紧让他吃些。”说罢,转身,用手捂住了嘴。 她不敢看孩子的情况,光听着他的哭声,她觉得一颗心都要被生生的扯碎了。 “呀!”奶娘突然惊呼了一声。凌陌尘连忙去看。奶娘有些慌张的道:“娘娘,小公子这吃不下啊!这才刚刚吃了两口,便又吐了出来!”奶娘指着他吐出来的奶,声音颤抖,身子也微微发了抖。 凌陌尘看着他吐出来的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身子一歪,就要朝后栽了下去。莫承渊赶紧上前两步接住了她:“陌尘!” “承渊!”凌陌尘紧紧拽着了莫承渊的衣服,她的眼泪还是压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承渊,君临他,他……他……”她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陌尘!”莫承渊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想要出口安慰些她什么,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情也不好。这是他和陌尘的孩子啊,怎么会这样呢?莫承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张柠儿,景王!此仇不报他绝对誓不罢休! “小主!”白芷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屋内一片悲伤压抑的气氛,心知怕是小公子的缘故,连忙端了药碗走到了凌陌尘的跟前,“娘娘先别哭了,小公子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躲过这一灾的!”她把药碗往凌陌尘跟前推推,“小主是自己去喂他药,还是让奴婢去喂?” 凌陌尘接过了药碗:“我喂!”便朝着奶娘走了过去。 奶娘连忙抱好了君临。小小的人儿根本就喝不了多少。凌陌尘喂一口,他就能吐一口。凌陌尘不甘心,“你喝呀,君临,你快点喝呀!不喝药,怎么能好呢?”凌陌尘又舀了一羹子朝君临嘴里喂去,手微微发着抖,然而她还是尽量保持了稳定,怕戳着了君临。 “呀,小主,终于喝了!”白芷在一旁,泪光中带笑,高兴的叫了起来。 凌陌尘的心也松了一小口。只要他喝药,只要他能喝的下去东西,哪怕有一线的希望,她也绝对不会放弃!君临,你等着娘亲,娘亲定然会找出解决这时疫的法子来,救了你的命的! 凌陌尘放下药碗,示意奶娘去哄他一会儿,她则在内室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 “白芷,你快来帮我一起找找,有一本叫做千金方的书的。”凌陌尘恍惚记得,那上面似乎有几种时疫的解决方法的。说不定,有方子能够解了如今这时疫的! “找到了!”凌陌尘看着手中的书,高兴的叫了一声,坐到凳子上,便翻阅了起来。草草的翻了好久,并没有一种时疫是以这种症状的。凌陌尘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百七十四章 得妻如此,是我之幸 日头渐渐偏西,凌陌尘依旧在仔细的研究着解决时疫的方子。 苏元白带着人过来了一趟,送来了一些艾草。 宫中已经有多人都染上了时疫。而据说,时疫便是从这清凉殿传出去的。清凉殿又被封闭了起来。 “太上皇,太上皇妃,皇上圣旨,还请两位这几天不要踏出清凉殿一步了!”前来宣旨的太监说完,便招呼着人上了清凉殿大门的锁。 凌陌尘望着关闭的大门,狠狠攥了攥手。“张柠儿,景王!你们不惜以一个孩子为代价,就是想要彻底的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么?我凌陌尘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她转头望向了和她一样沉着脸的莫承渊:“承渊,咱们这儿通着外头的地下通道挖好了么?” “快了,原本应该明天才能挖好的。但苏元白若知道了这里的消息,只怕会加快速度的。”莫承渊望着凌陌尘说了一句,两人才手牵着手进来屋子。屋子里,君临已经睡下了。奶娘正在一旁守候着,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行了一礼。 凌陌尘望向奶娘道:“辛苦你了。来了之后也没有睡个安生的觉,便一直照料着了小公子。赶紧去歇一会儿吧!” 奶娘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凌陌尘俯身看向睡的正香的君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总算是退烧了!”凌陌尘的心稍稍的有些安心,望向莫承渊,她道:“那个孩子的烧退了么?” 莫承渊摇了摇头:“他娘亲说他的身子弱的很。这现在染上了时疫,只怕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好起来了。” 凌陌尘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努力救治吧!毕竟,他也是因为我们君临才染上了这时疫的。再说了,他也为君临挡了灾了。若不是他,恐怕君临现在早已经殁在了张柠儿的手中。”凌陌尘现在连叫张柠儿一声皇后也不愿意了。她觉得,她和张柠儿之间,势必要是你死我活了! 莫承渊伸手揽住了她,轻轻的道:“嗯,我已经跟照料他的奶娘说过了,要像照顾小公子一样尽心尽力。他的高烧本来就发现的迟,身子又弱,退的迟些也是正常。”莫承渊低头望向了凌陌尘,“不过,陌尘,我还是希望,下一次让那孩子为君临试一下药。虽然我很相信你的医术,可你毕竟也是在做实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答应我可好?” 凌陌尘有一时的沉默,好久,才点了点头:“我是心急了一些。怕君临真的烧出个好歹来,才先给他用的药。”她抬起头直直的望向了莫承渊,“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实验的,那个孩子,我也不会用他做实验。” 莫承渊一怔,随即蹙眉道:“可是之前根本没有治疗这种时疫的法子。”言下之意,你这就是在做实验了! 凌陌尘抿了抿唇,“我想要实验药会用旁的东西来试验的。”她也没法做到在一个活人身上做实验。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她的君临她不舍得,那个孩子,她也狠不下心! 莫承渊似乎没有想到凌陌尘会这么固执,有些不满的望向了她:“可是,陌尘,君临是我们的孩子。他是一个人。你若把用在那些野兽身上的药,用在他的身上,朕不愿意!再说了,人的体质和那些畜生的体质能一样么?陌尘,你就心疼一下君临吧?好不好?”莫承渊说到最后带了一丝的哽意。 凌陌尘有些慌乱的望向了他。她想要跟他说,只要那些药在那些野兽身上用过了管用,那么用在君临身上肯定会管用的。然而看着莫承渊这个样子,她也觉得她或许做的有些残忍了。 莫承渊不懂这医学上的实验,不愿意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凌陌尘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是真的活不到成年么?” 莫承渊见她松了口,便也没有那么气了,道:“苏元白说他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名字,好像就叫做五蛋,他娘亲说他活不了成年的。至于是真是假,陌尘心里难道不清楚么?”莫承渊有些不悦的望向凌陌尘。 凌陌尘梗了一下,点点头。是啊,那个孩子的情况她是清楚的。放在现代来说,便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只是,她心里过不去那一关。总觉得他即便如何也不能在她的手上出事情。 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凌陌尘最终还是答应,以后若再喂药的话,便先让那个孩子试一下。只不过,她也会相当谨慎的就是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便听到苏元白的声音在外室响了起来。 “承渊!”他轻轻叫唤了一句。 莫承渊连忙走了出去,看着从正前桌子底下上来的苏元白,他笑了笑:“我就猜着,估计今晚上你就会打通了密道。没想到还真猜准了!” 苏元白抹抹鼻子,然后甩了甩衣袖,把灰尘抖落了一些,也笑着道:“是啊,都被封宫了,我要再不加紧速度,只怕你和陌尘就真的是瓮中之鳖了。” “哈哈!”莫承渊大笑着拍了一下苏元白的肩膀,“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也就你和陌尘了!”竟然说他是鳖!不过,他们现在确实是被完全掌控在了张柠儿和景王的手中。早一些打通密室,他们便能早一些摆脱他们的控制。 苏元白的脸色渐渐变的有些沉重起来。“承渊,外头的情况也并不太好。幸而地下组织的人也一直吃着陌尘给配置出来的药,倒也不是那般严重的。但,京城的百姓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现在整个京城已经都被时疫肆虐了。景王虽然已经下了命令封了宫。然而,终究是有些迟了。现在,宫中,京中被时疫害死的人每天都不下百人。” 莫承渊吓了一跳,瞪向苏元白:“你说的真的?这时疫竟然这么厉害?” 苏元白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是啊!景王对这些事情原本还没有太在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从外头死人身上剥下了一件衣服,不过是让我们的小皇子君临穿了一下,怎么就变成了满京城的时疫了呢?” 凌陌尘见君临睡的正香,便也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种病情本来就是传染性极强的。景王他不懂什么医术,自然不会想到,只要这病毒接触到了人,便会沾染上。有些人抵抗力强些,或许还会抵抗一阵,但抵抗力弱的,只要染上了,当天便会出现症状的。君临还小,身子弱,自然是最先出现了症状,可他们那些抱过君临的,或者接触过那件衣服的,当时虽然没有什么症状,也终究会发病的。更为可恶的是,张柠儿竟然还把奶娘送出了宫。所以才导致了现在整个京中都时疫肆虐了起来。” 凌陌尘一番话说得异常的气愤,只把莫承渊和苏元白弄的一愣一愣的。 好久,还是莫承渊先回了神:“意思是宫外的时疫完全都是因为奶娘出宫把病源带了出去?” 凌陌尘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才点了点头道:“可不正是这样的么?”她抬头望向莫承渊,“所以,承渊,我们不等了!等着时疫控制了,就直接把景王踹下那个皇位吧!如此草菅人命,不顾百姓的人,哪里有资格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她现在是身子弱,又没有什么能力,要不然,她真想出去,一脚把那景王踹出宫门,让他看看,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凌陌尘一番话说得是相当的慷慨激昂,苏元白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手。“对,凌妹妹说的对极了。我们就该早一些把景王踹下了皇位!”还是凌妹妹有魄力!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敢踹一个帝王!不过,他听着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景王确实是太过分了! 为了对付他们,便拿君临一个小小的孩子下手,甚至还连累了整个的宫中之人,连累了京城之中的百姓! 莫承渊眼睛眨也没眨的望着凌陌尘。他一直都知道,陌尘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一直都知道,她比某些男子还有魄力。然而,这样的陌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此的胆大,如此的魄力!如此的心怀天下,心怀百姓。然,他的心却意外的高兴,意外的激动。这是他莫承渊的娘子。 “陌尘。”莫承渊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得妻如此,是我莫承渊之幸!” “咳咳!”苏元白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他现在还在这里呢!承渊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祝福。 莫承渊和凌陌尘,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都是如此的有魄力,有能力! 莫承渊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失态了。连忙松开了凌陌尘。 一百七十五章 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那接下来咱们要先怎么办?”莫承渊望望凌陌尘,又望望苏元白。 苏元白轻笑一下低头不语。 凌陌尘瞪他一眼:“这决策不是该你来做么?” “咳咳!”莫承渊见苏元白那低头偷笑的模样,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苏元白,你就先按陌尘给你的方子熬制草药吧!这宫中眼下也用不上我们。清凉殿中时疫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我和陌尘若有时间的话,便会出去看看的。你每天记得把消息带过来。”莫承渊顿了顿,见凌陌尘已经起身往内室走了去,忙挥了挥手,“就这样!先把疫情稳定住,然后再说其他!” 苏元白笑着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内室,他才弯腰重新钻到了桌子底下,从密道中走出去了外头。 听着外室没有了声音,莫承渊才伸手抱着了凌陌尘。“陌尘,你刚才说的真好!” 凌陌尘点点头,望向他:“然后呢?”他不和苏元白说正事,跑过来这里就为了说一句这个?凌陌尘狐疑的眸子望着他,一眨也不眨。 “陌尘,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 “嗯!”凌陌尘点点头,继续不错珠儿的看着莫承渊。 莫承渊被她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索性揽过了她的身子,“睡吧!时间不早了。君临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一些,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想。” 两人便陪着君临小睡了一会儿。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莫承渊便起了身。 有一个小家伙在身旁,睡的就是不好。不过,看着睡着了依旧紧蹙着眉头的凌陌尘,莫承渊却什么都抱怨不出口。 “陌尘,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看看情况。”终究是放心不下。 莫承渊顺着密道走出了皇宫。密道的出口是在苏元白的家中。莫承渊出来的时候,便见到苏元白正在吩咐着人熬药。 “云生,你赶紧的把火升起来,天都快要亮了,待会又是一大波的百姓需要喝药的。” “云中,你去那些连喝了三天药的人家中看看,他们的情况是否已经控制住了。” “云里,你再去跟各药店联系,务必把这药草多弄一些过来。这城中的百姓这么多呢!估计还需要不少药草的!” 苏元白吩咐完,转身,便看到了站立在晨霭中的莫承渊。 他就那么大剌剌的站在了屋子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苏元白赶紧快走两步到了他的跟前:“承渊,你来了?” “嗯。”莫承渊点了点头,望向院子里头那架起来的三口大锅,“每天都需要熬这么多药么?” 苏元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缓缓点了点头:“是啊,有时候得好几回呢!不过,最近这两天,都是一天熬制三次了。陌尘给的药虽然管用,然而,京城中的百姓毕竟这么多呢!一天一波的,还需要连着喝三天。” 莫承渊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喜怒来,他望着那几口大锅,好久,见那烧火的火苗蹿起了好高,他才转身进了屋。 “苏元白,朕后悔了。”莫承渊坐在了屋子中的凳子上,他望向苏元白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歉疚,“我早知道,景王便是这么治理天下的,我要是早知道,他会弄出这么一堆的事情来。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接受他的胁迫,让位给了他的!” 苏元白静默着没有出声。好久,他才望向了莫承渊道:“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莫承渊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他看了一眼苏元白,又道:“宫中的具体情形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苏元白,你便先顾着京中吧!等控制了疫情,你再回宫,咱们再商量一些事情。我先回宫去,想方设法的让他把宫中的疫情控制住。” 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莫承渊抬头望去,苏元白家的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头。他蹙了一下眉头,抬步走了出去。 “承渊!”苏元白还以为他是要回宫去了,没有想到却是往大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连忙抬脚也跟了过去。 眼前的队伍中,有老人,有青壮年,也有孩子,大的,小的,甚至有的是一家人都出来了。抱着的,拉着的,背着的,自己走着的。莫承渊闭了闭眼睛,抬头望向苏元白:“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已经有了一星期了。”苏元白轻轻的回了一句,然后道:“承渊,你先回宫去吧!”这么多人,该有多少的病菌。承渊是一国之主,他不能倒下!而眼下,清凉殿中却要比这里安全的多了!因为有凌陌尘在,承渊即便有什么不妥也会被尽快发现的。 莫承渊再望一眼长长的队伍,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回头,大踏步走进了苏元白的屋子。 苏元白进来的时候,便见莫承渊已经进入了密室。 凌陌尘起来的时候,见屋内没有了莫承渊的身影,猜想他估计是出宫去了,便又捧起了那本千金方,想要再研究出一个能够根治时疫的法子来。 一声响自身后传来,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咚”的声响,凌陌尘回头看向密室的入口处,便见莫承渊揉着脑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凌陌尘起身,看着莫承渊气哼哼的坐下,她走了他的身旁,伸手轻轻撩开了他头上浓密的发:“承渊可是磕疼了?”她仔细的看着,看他头上有没有黑青或者大包什么的。果然,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承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出来也不小心一点?”凌陌尘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道。 “陌尘!”莫承渊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先别看我的伤了。你这里还有没有熬制好的药草了?我出去,让宫门外的侍卫们都喝一些!”虽然是看守他们的,但这疫情这么重,别被感染了才好!当然,若能让他们放行,不再盯着他们这清凉殿就更好了。 凌陌尘呆呆的望向他,点了点头:“若是担心他们染上了时疫,直接让白芷送出去就是了,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么?”他可是曾经的皇上,如今的太上皇啊!凌陌尘奇怪的望向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平民化了?竟然会主动说出这种话来。 莫承渊点了点头:“让白芷送给他们也是一样的。”他拽了凌陌尘到怀中,语气有些沉重,“陌尘,今日我去看那些患了时疫的人了。好多人,苏元白家门口都排成了一条长龙。” 凌陌尘静静的窝在了他的怀中。怪不得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生气,想来是担心那些百姓,对景王的作为十分生气了吧? 莫承渊继续道:“你知道么?都已经一星期了。一星期啊!咱们的君临染上多长时间了?有十天了吧?第三天的时候,京中便已经爆发起来了。可是,陌尘,景王竟然还有心盯着我们清凉殿,竟然还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我们君临的身上!”想起这个,莫承渊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景王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凌陌尘蹙了蹙眉头:“已经有一星期了么?那疫情还没有控制住?”凌陌尘有些奇怪。按说,三天的时间,应该就能控制住了啊?虽然原本已经患上时疫的那些人可能不会好起来。但最起码那些没有患上时疫的人再喝过药后应该不会再染上了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凌陌尘脑子飞速的旋转着,然而,没有看到情况,她想也想不通的。 凌陌尘抬头望向了莫承渊:“承渊,要不然我也出去看看吧?这方子毕竟是我写出来的,按说应该控制的差不多了。我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么?”她眨也不眨的望着莫承渊,眸子中带着担忧,带着迷惑。 “行!等你出了月子就去。”莫承渊应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的君临突然哭了起来。凌陌尘慌忙从莫承渊的身上站起来,往内室走去。 “怎么了?”凌陌尘蹙着眉头望向奶娘。 奶娘看到凌陌尘进来有些惴惴不安的道:“他刚刚睡醒了,我还没来得及抱,他就哭了起来。” “我看看。”凌陌尘伸手抱过来孩子。小君临似乎觉得换了怀抱,睁开眼睛看了凌陌尘一眼,然后“哇”的一下又哭了起来。 “君临怎么了?”凌陌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摸摸额头,没事!探了探脉,没事!凌陌尘张大眼睛望向了他。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君临怎么了呀?”正问着,凌陌尘感觉到怀中一热。 “原来是想嘘嘘了呀!”凌陌尘见君临眨巴着眼睛望向了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才把孩子递到了奶娘怀中,“我去换一身衣服来。” 她说了一句,见奶娘低头不敢看她的样子,蹙了一下眉头。随即抬脚从衣柜中拿了一件衣服换好。这才走到了奶娘跟前。 “奶娘似乎很怕我?”凌陌尘有些不解。 一百七十六章 这就是下场,活该! 她这人那么让人害怕么? 凌陌尘觉得她没有那么可恶吧? 只是,看奶娘明显就是怕她么!她纯粹的就是想要问问奶娘怎么回事的。然而奶娘的身子却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小主恕罪!民妇……不,是奴……奴婢没有带好小公子,让小公子给娘……小主尿了一身,是奴婢的错,请娘娘恕罪。”她一手抱着孩子,背挺的笔直的跪在了那里。 “啊?”凌陌尘伸手把孩子抱着,让她起身,“小孩子尿身上多正常啊!你不用为这个惶恐不安的。”见奶娘还有些怕她的模样,凌陌尘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娘不用紧张,只要你带好小公子就好了。” “是,是,奴婢知道。”这一次显然要利落了许多。奶娘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凌陌尘望着奶娘,这才想明白了过来,笑道:“之前也没听你自称过奴婢,现在怎么突然改了嘴了?” 奶娘诺诺的道:“白芷姑娘说这是在宫里,现在虽然清凉殿封了宫,不用计较那么多。可终究我们会有解了宫禁的一天,让奴婢注意点,以后要自称奴婢,不然会给小主,还有小小主子招了祸端的。”奶娘说着嘴皮子利落了一点。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 凌陌尘点了点头:“白芷说的有几分道理。这是宫中,规矩确实多。不过,慢慢来吧!我刚才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是我的孩子,听到了哭声自然有些焦急。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针对你的。”凌陌尘笑着把君临重新放到奶娘的怀中,道:“只要你对小公子上心,好好的照料小公子,我便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抬脚走了内室。 莫承渊看她出来,笑了一下,问道:“哄好了?”他显然也是听到了内室的动静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他道:“陌尘以后估计一天都得换几身衣服了吧?”话中隐隐带了打趣。 “讨厌!”凌陌尘伸手打在他肩头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君临也给你尿一身呢!” “嗯,嗯。”莫承渊牵着凌陌尘的手就往前走。 “干什么去?”凌陌尘有些不解。 “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看看吗?我带你去。”说着拉着人就弯下了腰,“小心一点,别碰着了脑袋。” 凌陌尘正要弯身,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先等一会儿吧!等白芷过来了咱们再出去。万一景王的人过来,白芷心里也有个谱。” 莫承渊想了想,重新钻了出来:“好,依着陌尘的意思。” 白芷很快便进了屋。手里还端着一碗药:“娘娘,小公子的药熬好了。” 凌陌尘点了点头,接过药碗进了内室,喂过孩子药后,她才望向了白芷道:“抽空了去给门口那几个送点药吧!这宫中的时疫也厉害的很,别他们都给沾染上了。” 白芷撇了撇嘴道:“奴婢才不过去呢!既然想要当景王的狗,就要做好为景王牺牲的准备。他们天天的守着咱们这清凉殿的门口,一步也不让咱们出去的。奴婢才不愿意让他们喝药呢!浪费!” 凌陌尘摇了摇头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对主子忠心不二么?都是些当差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过是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景王的事情与他们关系并不大。”见白芷依旧撅着嘴的样子,凌陌尘笑了,“好了,好了,不愿意去别去了。小厨房还有药么?我先过去给他们一碗吧!”凌陌尘说着真要抬脚往外走。 “小主!”白芷跺了跺脚,快速的掠过凌陌尘跑了,“哪里有让小主跟他们送的道理!奴婢这就去就是了!” 凌陌尘笑着看她背影远去,才转了头。一转头便看到了莫承渊。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忘记跟她说了,再等一会儿吧!”凌陌尘敲敲自己的脑门,她现在是越来越忘性大了! 白芷很快便端了一碗药往门口走去。 “喂,开开门!”白芷的心情不好,拍门的动作也非常的大。 门外传来一个萎靡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啊?” “你们先打开门再说!”白芷撇着嘴回了一句。 凌陌尘见外头没有开门的打算,便也走到了门口。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有人打开了门。 朱红色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凌陌尘抬头望外头望去。这人呢? “你们什么事情啊?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咱们现在可都是病重的人,到时候万一传染给了你们就不好了!”从脚底下传过来了一个声音。 凌陌尘往底下看去,便见三四个侍卫歪歪扭扭的躺在了门口。 “哎,你们这是怎么了?”白芷有些被吓着了,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沉了一下脸,随即蹲下了身子,抓起一个侍卫的手腕把了一下脉:“可有恶心想吐,食不下咽,高烧不止的症状?” 清冷的女音传来,几个侍卫同时一惊,望向了凌陌尘。 “太上皇妃。”有一个侍卫认了出来,连忙挣扎着跪地,“太上皇妃还是回去吧!宫中现在到处都染了时疫,你们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凌陌尘没有应声,只是望向了白芷道:“白芷再去厨房多端几碗药来。这四个都是患了时疫的。让他们连喝三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凌陌尘说着,起身往清凉殿内走去,“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出去的打算。” “这……”侍卫看着递到眼前的药,有些犹豫了。白芷没好气的道:“怎么的?还怀疑我们小主的用心啊!我跟你们说,要不是我们小主好心,即便你们病死在这门口,只怕也没人管你们的!”她说着把那碗凑近到了侍卫的唇边,“赶紧自己个的喝吧!” 见侍卫端起药碗喝了起来,白芷没好气的道:“让你们当景王的狗,现在好了吧?这就是下场!活该!” “姑娘说的这话。咱们也不想的呀!可这天变了,咱们又能如何?上头有圣旨,咱们还能不听么?”虽然是病恹恹的模样,然而几人也受不住白芷的冷嘲热讽,便苦笑着解释了一番。 白芷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见药碗已经空了,夺了过去便向宫内走去。 清凉殿门口一时有些寂静。 凌陌尘见白芷已经都让他们喝过了药,便道:“白芷,你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跟你说。” “小主有什么吩咐?”白芷福了一礼问道。 凌陌尘看了看旁边的莫承渊道:“我和他要出宫一趟。我怕景王的人会来这清凉殿中,跟你说一声。到时候要想个法子,让他们走人啊!”说完拍了拍白芷的肩头,“清凉殿和小公子的安危先交给你了!等着我回来!” 眼见着两人已经走进了密道,白芷才回了神。“主子!”她跺跺脚! 景王现在可是皇上,他们要来,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怎么挡得住么?更何况还有小公子在这里呢!白芷觉得欲哭无泪,这任务太重了,她承担不起啊! 她也没有心情再去做其他事情了,便支着下巴坐在了门口,直勾勾的望着清凉殿的大门口。“希望景王的人千万不要过来啊!希望景王的人千万不要过来啊!”然而,让白芷崩溃的是,景王倒没有过来,张柠儿却来了!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门口侍卫们的喊声突然响了起来。白芷的心一惊,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皇后是不是在他们这清凉殿内有眼线啊,怎么的,主子一走,她就真的过来了? 她慌忙的跑进来内室,抓住了奶娘的手:“奶娘,你听我说。若是待会我拦不住皇后了,你便带着小公子赶紧从密道走,知道么?” 奶娘点点头。白芷才哭丧着脸,以一种壮士割腕的心态走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处,皇后张柠儿的声音响起。 “怎么?见到本宫来了,还不赶紧打开这清凉殿的大门,还要让本宫动手么?”张柠儿的心情很不好! 有侍卫连忙跪地:“皇后娘娘,没有圣旨下来,这清凉殿是不能开门的!” “本宫是皇后!现在命令你们打开大门!”张柠儿语气猛地上扬,语调带了尖锐。 “这……”侍卫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后娘娘,这清凉殿内时疫可是厉害的很。我们都两天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了,而且,现在我们都有些染上时疫的症状。娘娘确定真的要进去么?”另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语气低低的说道。 “什么?”张柠儿连忙离他们远了一些。皱着眉头看四人一眼,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这宫中不是都到处燃了艾草么?怎么,你们还会染上了时疫?” 侍卫们没有应声,倒是她身旁的香儿说了话:“回皇后娘娘的话,当初艾草有些不够,是您说,清凉殿附近的几个宫殿都不用燃烧艾草的!”香儿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除了咱们的未央宫,还有承乾宫,御书房天天点着艾草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太多的防范。这次的时疫来势汹汹,林妃,意嫔都已经殁了。为了娘娘的凤体安康,咱们还是回去吧!”香儿凑到了张柠儿跟前,低声道:“听那侍卫的意思,小公子应当确实是不好了的。说不定太上皇和太上皇妃都已经染上了时疫了。娘娘您就放宽心好了!” 一百七十七章 白发仙子 张柠儿皱了眉头望着朱红的大门好一会儿,才道:“好吧!那本宫就不进去了!” 她随手指着了一个守门的侍卫。“你,进去看看去。看看小公子和太上皇,太上皇妃都怎么样了?” “是!”被指着的侍卫推门走了进去。见白芷正站在了门口,他连忙道:“哟,这不是白芷姑娘么?怎么的,在这里守着?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无论有多大的事情,你们没有圣旨,也是出不去这个殿门的!”见白芷要说话,侍卫连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匆匆的往正殿走去。 白芷狐疑的望一下门外,抬步也赶紧跑了进去。 奶娘听着有外人进来的声音,抱着小公子便要进密道。 “白芷姑娘不用担心。皇后想必是不会亲自进来的。我出去后会说太上皇,太上皇妃已经病重卧床,然而我并没有见到小公子的。”见白芷狐疑的望向了他,那侍卫道:“白芷姑娘虽然说话难听,然,我们也知道姑娘是一番好意。所以,放心,我们会尽量帮你们掩护过去的!”说完,他便往大门外走去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找到小公子。太上皇和太上皇妃都已躺在了床上。”他到底还是没有明着说两人病重了,然,话中也就是那个意思了。 “真的?”张柠儿喜上眉梢,望那侍卫一眼,随手又指了另外一个,“你也进去看看。一个人说的话我不相信。” 第二个侍卫进去不久也出来了,回的话和第一个的一模一样。张柠儿仰头长笑:“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走,香儿,本宫真是太高兴了!”她扶着香儿的手远离了清凉殿。 几个侍卫明显松了一口气。白芷听到皇后的大笑声,也走到了殿门口,微微弯身福了一礼:“多谢!” “不谢!咱们的命可都还要靠着白芷姑娘救呢!”有个侍卫笑着说了一句,白芷望他一眼,“那是娘娘大恩,和太上皇的大恩!” “是,是,咱们都是知道的!白芷姑娘快回去吧!”侍卫说着重新关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宫外,苏元白家。 凌陌尘正弯着身跟院子里的人把着脉。这些都是喝了几天药却没有见到任何效果的人。有一位小姑娘甚至都有些烧的迷迷糊糊了。 凌陌尘仔细的把着小姑娘的脉。“你是多久出现恶心呕吐,高烧的症状的?”凌陌尘的脸色有些沉。这姑娘,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根本就是才染上时疫不久的! 凌陌尘摇了摇头,沉着脸把人拉了起来,“你跟我来屋里。” 小姑娘“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求你救救我!我上还有老娘要养活呢!姑娘,仙子,求你救救我!” 凌陌尘伸手拉她起来,眉头蹙着望向她。她的头发散落着,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装扮。 凌陌尘想了想才问道:“你可已经许了人家?” “啊?”小姑娘显然没有想到凌陌尘会问这个问题,狐疑的望向了她,见她眸中的认真,小姑娘摇了摇头,“没有!” 凌陌尘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并不意外。她淡淡的道:“你之前应该不是时疫的症状。那是害喜的症状,恶心,干呕,但发烧并不严重,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热,但可能还会伴随浑身乏力。我可说对了?” 那姑娘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可是……”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起来,“怎么会这样呢?”她摇着头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他的孩子?”凌陌尘猜想着,也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在她已经患有时疫的情况下,保下这个孩子。 “没有!不是!”小姑娘显然有些吓坏了,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仙子,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这个孩子我不能留!不能留!”她根本就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而且,这事情要是让娘亲知道了,只怕会更要病上加病的! “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小姑娘一个接一个的磕头。 “哎!你……”凌陌尘赶紧伸手扶着她,“你别这样,快起来,我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这个孩子完全可以留下来,他不会受到影响的。”凌陌尘很后悔。都是因为她说的时疫的症状,才让这个姑娘错喝了药的。而且因为和这些真正患病的人在一起,才感染上了时疫。 凌陌尘很后悔,十分的后悔。“对不起!”是她对不起这姑娘。 “啊?”那姑娘显然没想到凌陌尘会这么说,她呆了一下,“这孩子是仙子的?”除了那晚上那个男人对不起她,其他人谁也没有对不起她呀!小姑娘蹙了眉头,上下打量凌陌尘一眼,“你是男的?”她警戒的看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无语的扶额。“我是女的!”她郑重的点点头,感情他们两人说的话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啊!不过,根据小姑娘的话,她大致也明白了。 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来的并不光彩,所以她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凌陌尘想,如此,她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和愧疚感了! “我会帮你的。”她的情况本来就不宜保胎了。所以凌陌尘很快的便把小姑娘单独的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内。 出门,她便看到了苏元白和莫承渊。 “怎么回事?”两人同时问出了口。 凌陌尘轻叹了一口气:“她原本并没有患上时疫,只是那症状和时疫的症状相似而已。”她望向了苏元白,“元白,还有多少喝了三天药还没有好的,让我看看去!”她向前走了两步,想起小姑娘的状况,又道:“尤其是即将出阁的姑娘和刚刚出阁的少妇。”他们的经验不足,可能真会把害喜的症状当成了时疫也说不准! 凌陌尘抬手狠狠抽了自己脑门一下!她怎么感觉她在作孽呢! 苏元白有些不解的望她一眼,道:“姑娘或者少妇的倒都没有了。不过有几个年纪大点的老人喝了都一星期了也没有见效果,你先过去看看?”苏元白说着便走到了前头为凌陌尘带路。 凌陌尘伸手为两人把了脉:“没事。他们之前只是因为身体太虚了,所以病程延长而已。没有什么大问题。在他们喝的药中再加一味药,待会另外给他们熬制吧!”凌陌尘说着便起了身。 莫承渊走了过来,赶忙扶住了凌陌尘,“陌尘,都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回宫也不能太迟了! 凌陌尘抬头望了望天,对着苏元白又吩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项。想了想,她还是去了让小姑娘养病的那一间屋子。“刚喝完药后或许会痛的厉害,但都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她说了半截,又道:“还是算了,你今天先喝着苏元白给你熬制的药。明天我亲自来守着你吧!好好的休息,别多想。”凌陌尘拍拍小姑娘的手,安慰道:“今天天色太晚了,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儿。但是我保证,明天早起我会早点过来的,明天我来帮你,好不好?” 小姑娘怯怯的点了点头,见凌陌尘起身,拉着她的手有些不舍:“仙子明天一定要来!”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才和莫承渊一起回了宫。 走在密道之中,莫承渊问道:“那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听苏元白说,她连着喝了一星期的药,没有作用不说,还反而加重了起来。你说她原来染上的不是时疫,那是什么?”莫承渊不解。 凌陌尘翻了个白眼:“她是有喜了,但她不知道,以为是染了时疫。”凌陌尘靠在了莫承渊的肩头,“莫承渊,我突然觉得我好对不起那小姑娘。” 莫承渊抱了抱她:“是她的原因,不能怪你的。我们陌尘救了多少人啊!你没听到么?大家伙都说你是九天玄女下凡来呢!称呼你为白发仙子!”莫承渊揉揉她那一头白发,眸中带了笑意。 有凌陌尘在民间的威望,想来即便他登了皇位,立她为后,也不会有人再反对什么了吧?莫承渊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感激起这场时疫来! 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出了密室。 刚刚出来,白芷便走了进来。 “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白芷慌忙的伸手搀扶住了凌陌尘,扶她坐下,她才道:“皇后娘娘今天过来了,差一点吓死奴婢!幸好,那几个侍卫大哥帮忙掩护了过去,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白芷嘟着嘴望向了凌陌尘,“主子,您能不能不要出去了呀?奴婢守着这儿,总觉得没有主心骨。” 凌陌尘揉了揉眉心,望向白芷:“她来做什么了?这里是因为时疫才封的宫,她就不怕染上了时疫?” 白芷一听凌陌尘这么说,道:“还说呢!她就是过来看看……”白芷赶紧捂住了嘴,这种话怎么能说给主子听呢?白白的污了主子的耳朵。白芷有些生气的道:“主子你就别问了,反正是不怀好意就是了。” 凌陌尘望着她道:“可是过来看看我和莫承渊死了没有?看看我们的君临去了没有?”不用想也知道张柠儿来这里会是干什么的。凌陌尘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还真是要让她失望了呢!我们三人都好好的!” “主子!”白芷跺了跺脚,“您也不忌讳点什么!太上皇和小小主子还等着长命百岁的呢!” 凌陌尘伸手拍拍白芷的胳膊:“放心,你家主子我就是说说。我还等着把景王和张柠儿踹下来的哪一天呢!”说完,起身便回了内室。 白芷想了想,抬步跟着凌陌尘走进了屋:“娘娘,张柠儿走的时候笑的可高兴了。她估计是真的以为你们……你们……”白芷说不出口来。 凌陌尘怔了一下,随即接过了话茬,“那就让她高兴着吧!省的再一次次的来这清凉殿内看我们了!”说着望向了白芷,“你先出去吧!准备点晚膳进来。” 一百七十八章 不遵圣旨,论罪当死! 用过晚膳之后,凌陌尘又逗着君临玩了一会儿,便上床歇息去了。 第二日天未明,凌陌尘和莫承渊便到了苏元白的家。 苏元白家的门口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凌陌尘看了一下,大多数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偶尔有几个新面孔的倒也都是患了时疫的,便扭了头对莫承渊道:“你和苏元白盯着吧!我进屋去看看那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再叫我!”说完,转头便往屋内走去。 昨日那小姑娘正怯怯的靠在了床头,见凌陌尘进来,眸中掠过一丝光:“仙子,你可算来了!”她昨晚上一宿没睡,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嗯!”凌陌尘点了点头,“待会我会给你熬点药。”她伸手拉住小姑娘的手,笑着望向了她,“只不过,你真想好了么?这个孩子不留了?” 小姑娘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能留,留了我娘会打死我的!” 凌陌尘点点头,见她眸中有泪流下,连忙伸手给她擦拭了一下。“你的身体也不允许留下这个孩子,既然你有这个意思,正好,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别哭了,再苦下去对你自己个不好。”凌陌尘对她笑笑,“放心,喝药之后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她站起身子,“我先去给你熬药。” 小姑娘点了点头:“好。” 凌陌尘撩开帘子,直接去了厨房。在灶台上熬了一碗药,她端着回了室内。 小姑娘见她进来,连忙坐起了身子,伸手便去接凌陌尘手中的药碗。凌陌尘把药递给了她。她仰起脖子“咕咚”一下便咽了下去,而后把空碗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凌陌尘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心里有些泛酸,但还是笑着看向了她道:“估计小半个时辰开始,你会有些肚疼,但不要紧,都是正常的。若觉得忍受不住了要跟我说,知道么?”见小姑娘点了点头,凌陌尘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你先躺着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小姑娘望了凌陌尘一眼,然后才点点头,听话的撩开被子躺了下去。 半个时辰过的很快,小姑娘很快便有了反应。凌陌尘守着人,直到小姑娘落下了胎,她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端了一碗药,让小姑娘喝了下去。 “在这里躺一个星期。我会每天过来的。放心。现在肚子已经不痛了吧?”凌陌尘带着一抹温柔望向了小姑娘。 小姑娘点点头,苍白的唇张开:“谢谢仙子。” 凌陌尘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心情沉重,然而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望着小姑娘:“你身子现在虚着,快休息一会儿吧!我让人进来守着你,我要去看看外边的情况,好么?”小姑娘伸手拉住了凌陌尘,有些不愿意,凌陌尘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我会找一个信得过的丫头过来照顾你的。”见小姑娘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凌陌尘才转身出了屋子。 屋子外头,莫承渊正在指挥着人给大家伙派药。见凌陌尘走了出来,连忙道:“陌尘,这药有些不够了!能不能减少些分量?”他和苏元白也不懂这医理,也不敢轻易的减少了分量。可这么多人,还要喝好多天呢!他们收购过来的药草根本不够的! 凌陌尘摇了摇头,道:“分量不能减少的。”她蹙了眉头望正在给几人盛药的苏元白一眼,抬步走了过去,“元白,城中的药店都问过了么?真没有药草了么?” 苏元白摇摇头:“能收购过来的我都弄来了。真没有什么法子了,我才和承渊商量着,想要问问你能不能减少分量的?他们有些人本来就没有患上时疫,只不过是为了预防的。可是这城中的百姓这么多,我们那里顾得过来呀!”苏元白沉默了一下,凑近了凌陌尘,“更何况,我们购置药草已经花费了不少银钱了。陌尘,承渊将来想要夺位成功,所需要的粮草,需要的兵器,什么都需要用的上钱的。” 苏元白望向了凌陌尘。 凌陌尘紧咬了一下唇,回头看莫承渊一眼。莫承渊见凌陌尘看向了他,连忙抬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苏元白说,花费的银钱太多了。”凌陌尘偏着脑袋望向莫承渊,压低了声音,“承渊,我知道你们用钱的地方很多,可是,这么多的百姓,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莫承渊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伸手拉起了凌陌尘的手:“陌尘,我没有见死不救。元白也没有见死不救的意思。是城中真没有药草了。而城外的药草也不知为什么,价格抬高了好多倍不说。听着是苏大人府上的人过去了,原本说好的要卖给我们的药草也不卖了。苏元白这才有些心急的,他怕是景王的人阻拦我们。” 凌陌尘诧异的道:“怎么可能?”话落,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连忙拽着莫承渊到了一边,“这眼下他可是皇帝啊!这城中的百姓患了时疫,他怎么还会阻拦我们救人呢?”凌陌尘觉得根本不可能!景王再如何,可他总该知道,一个帝王所依仗的是什么吧? 他会这么不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这边,凌陌尘和莫承渊正说着话呢!那边,浩浩荡荡的队伍便过来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凌陌尘和莫承渊面面对视一眼,抬步便想要往屋里走去。虽然他们想要救人,然而,现在还不是和景王正面对上的时候。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被封在清凉殿中的! 但是他们想走,有人不给机会啊!只听的张柠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皇兄皇嫂这是什么意思,见到皇上和本宫过来了,急急的转身往哪里去啊?” 话说着,人便已经走到了跟前。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这么多的人看着,而且,景王殿下又带了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凌陌尘也不好甩脸子,只得弯身福了一礼。 张柠儿这才趾高气扬的望向了莫承渊:“皇兄见到本宫不该见礼么?”这话出口,凌陌尘便见莫承渊的手握成了拳头。 苏元白连忙也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走了过来,弯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希望他的行礼能让张柠儿放过莫承渊。 然而张柠儿却连理他一眼都没理,只是瞪眼望着莫承渊,再次出口道:“皇兄莫非是心有不服?不服皇上在位,所以对皇上的圣旨都能熟视无睹?” 莫承渊直直的望向张柠儿,缓缓的弯了一下身子:“见过皇后娘娘。”他忍! 张柠儿甜甜的笑了起来。看到他们在她跟前低头,她便觉得心中畅快的很,她望向莫承渊,语调有些讽刺:“本宫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咬牙切齿的啊?” 张柠儿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侍卫:“来人,还不赶紧将这两个人绑了!”她的命令下的有些突然。别说是周围的侍卫,便是景王,莫承渊,凌陌尘这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柠儿见没有人理她的意思,有些不悦的踢了身旁的侍卫一眼:“本宫的话没有听到么?把这两人给我绑了,送到……送到宫中,等候皇上发落!”张柠儿的脑子总算是转了一个弯,知道大庭广众之下的不能直接把人带到未央宫去处理! “可是……”侍卫看景王,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犹豫着便要上前去绑人。 眼见着侍卫已经走到身边了,凌陌尘才突然笑了起来,她直直的望向张柠儿,又带了讽刺看一眼景王,“我倒是不知道皇上面前,皇后也有发落人的权利了?”她向前两步,直直的站在张柠儿跟前,“再说了,不知道我们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然让皇后娘娘如此大动肝火,要绑了我们?”凌陌尘这话说的非常有气势,张柠儿竟然觉得凌陌尘的气势比她还要足。 她微微的失了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了。现在她才是皇后,而凌陌尘只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她处置的犯人! “大胆!”张柠儿大声的喊了一句,指向了凌陌尘,“就凭你现在这副态度,本宫就可以处置了你!” 凌陌尘又笑了:“皇后娘娘似乎忘了,不管谁是君,谁是臣。他……始终是你们的皇兄!”凌陌尘拉过莫承渊,笑眯眯的。 张柠儿道:“他是皇兄又如何?他不尊圣旨,就该被处死!”话中带了浓浓的杀意。 凌陌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想要说些什么,莫承渊突然上了前,他直直的掠过张柠儿望景王一眼:“皇上就如此纵容皇后么?上前来便说要绑了承渊,还说要处死承渊。承渊到不知,究竟是犯了何样的滔天大罪,竟然惊动了圣驾,让你们过来此处绑了我,处置我?”莫承渊的脸色黑的仿佛锅底一样。 本不想今日与景王起了正面冲突的。可显然的,这两人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一点活路!如此,他又何必要忍着? 成功与否,便定在今朝吧! 一百七十九章 莫承渊重登帝位,封后 景王这才走了前来:“皇后虽然冲动了些,然说的话却是对的。朕也想知道。皇兄皇嫂两人明明是该被禁足在清凉殿中的,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凌陌尘白了白眼,指指地上或三或四的喝着药的人,道:“这里患上时疫的百姓这么多,我们不出宫来救治,难道要像你一样,什么都不作为,等着他们一个个的病死么?”凌陌尘望景王一眼,“我们做不到你这样的狠心!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由着你来胡乱折腾的!”凌陌尘这话说的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景王留。 当下,便有人上前道:“大胆,如此跟皇上说话,是不想活了么?” 凌陌尘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不想活又如何,想活又如何?”她看向景王,带着咄咄逼人的怒气,“皇上看着这么多人患了时疫,心中就没有一点触动么?就因为你们是帝后,便可以如此的为所欲为,因着一点的私欲,便可以置全城的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么?皇上,陌尘敢问皇上一句,皇上坐在这高位上为的又是什么?” 凌陌尘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迫人的震慑力。 周围的群众不自觉的都望向了她。不亏是他们心目中的白发仙子,竟然敢这么跟皇上说话,而且是为了他们说话! 景王身后的百官也觉得有些汗颜。这话有一个小女人来说,真是不要太落他们的面子了啊!然而,他们也不得不说,凌陌尘这话说的深的他们之心!皇上这次面对时疫做出来的决定,让他们这些人,心中委实的寒心! “好,好!”景王突然拍起了手,他望一眼莫承渊,然后才落到了凌陌尘身上,“皇嫂真是好一张利嘴。朕不过是问问你们为何会在此处。你倒是编排了朕一堆的不是!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怎可能会不顾忌他们的性命!只是,皇嫂,你还是回宫去吧!你一个小小女子,在这里大放厥词的,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景王说完,便朝着身后的人一摆手,“来人,请皇兄和皇嫂回宫!”说是请,然而那架势却像是押解犯人一般的! 看着凌陌尘等人真要被带走,苏元白有些焦躁的起了身:“皇上恕罪,此处还真离不开太上皇和太上皇妃!” “是啊,仙子要走了,我们的病可要怎么办?” “就是,不能带走仙子!” “仙子,放了仙子!” 正在喝药的人,和聚集在一起正要准备喝药的人瞬间都跪了满地,“不能带走仙子,不能带走仙子!”一声盖过一声的呼唤让景王和张柠儿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一些无知的刁民,你们懂些什么?太上皇违抗圣旨,私自出宫,已经犯了刑律,按罪就应当处死的!”张柠儿看周围的百姓朝前扑来,拿过侍卫手中的刀,便顺手刺杀了一人,“都不许再为凌陌尘和莫承渊求情,再有求情者便是这个下场!”张柠儿狰狞着脸扫视一下四周,“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说让你死,你便就得死!”张柠儿说着拿刀直接走到了凌陌尘身边,眸子望一眼景王,她道:“皇上仁慈,做不出这种事情来,那便让臣妾来为你除害吧!凌陌尘,你受死吧!”看到凌陌尘,她体内的恨意便涛涛燃烧了起来,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让凌陌尘死! 眼见着刀就要落下,苏元白连忙上前去,然而,不等他帮忙,周围已经有百姓冲了上来。“不能伤害仙子!仙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张柠儿伸手便又要朝着群众挥刀。 景王被吓了一跳。“来人,快阻止住皇后!皇后疯了!”景王现在有些害怕起来,他根本没有想到张柠儿会突然朝着百姓挥刀。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本来是占了上风的,也会处在劣势了。景王脑子快速的旋转着,想要把自己赶紧摘出来,对,皇后疯了是一个最好的主意! “保护住百姓!”景王此时也还不忘假惺惺的博取好感。 然而,人群中此时却像是突然暴乱了起来似的。 “皇后娘娘杀人了!皇上纵容皇后娘娘杀人了!” “皇后杀人了,皇上纵容皇后杀人了!”一刹那,周围都是铺天盖地的呼声。 周围的百官眼见着情况不好,有些连忙想要抽身而走。 苏元白连忙跪地道:“当今皇上,皇后残暴,视人命如草芥。臣苏元白请求,太上皇为天下苍生考虑,重登大宝,守护我朝百姓平安!”苏元白现在心中是极其愤怒的,然而这更是一个契机,一个根本不需要一兵一卒,并不需要筹谋划策便能推动莫承渊重新登上皇位的机会! “臣等请求太上皇重登大宝,为我朝百姓谋福!”以李章为首的大臣连忙跪地附和道。 一时间,地面上便跪着了一大片的人。 甚至李章已经直接冲到了莫承渊的跟前:“请太上皇顺应民意,重摄朝政,登基为帝!” 景王看着已经跪倒在地的一众人等,有些不甘的握住了手,紧紧的成拳。看着那已经形同泼妇一般的张柠儿,景王此刻悔的恨不得抽刀把她给斩了! 好不容易趁着莫承渊不注意夺了这天下,却不想这么快便已经到尽头了么!他不甘!真的很不甘!张柠儿,他原以为很好用的一颗棋子,却没想到是这么的没有大脑!一次次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弄砸了! 景王看着匍匐在地的一干众人,不甘的转身,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莫承渊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么?景王,你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却不想,却是这些人逼迫着你,一步一步的失去了帝位! 莫承渊看着跪地的百官,笑道:“都起来吧!” 他望一下凌陌尘,弯身,扶起了最前头的李章。“李爱卿!”莫承渊看李章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帝位夺得的如此的顺利,顺利的莫承渊连想都没有想到。 傍晚,坐在清凉殿内,莫承渊看向了怀中的凌陌尘。“陌尘,这次还真要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得了百姓的心,若不是因为你使得张柠儿被恨意所蒙蔽,只怕这一次我们的行事不会这么的顺利。” 凌陌尘笑眯眯的望向莫承渊:“错了,这功劳可不在我的身上。只能说景王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想要利用张柠儿对付我,却从不曾真正了解张柠儿。张柠儿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父亲被斩首的情景,心中本就已经留下了阴影。她常年所用的香料中,有含有一种能让人情绪不宁的花草香。是而,她非常容易冲动。然而,景王却次次都想要让她打先锋。如此,他怎么能不败呢?”凌陌尘笑眯眯的点点莫承渊的鼻头,“当然,最最重要的便是,景王根本不得人心,他私欲心太重。哪里有我们承渊这样,凡事都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啊,是不是?”她的眼睛在月色中晶晶亮着,莫承渊不觉有些看的痴了。 他伸手紧紧抱住凌陌尘,再次庆幸,他遇到了凌陌尘,这个无时无刻不让他惊喜的女子! “陌尘,明日朕便下旨,封你为后!”想起今日苏元白门前百姓们的呼声,莫承渊笑着道:“这次封后,只怕百官都不会再说什么了。我们陌尘是民心所在,众望所归啊!” 凌陌尘没有言语,只是望向了天上的月亮。“陌尘不求为后,只求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团圆相守,岁岁年年!” 莫承渊笑着道:“即便你不求,朕也想封你为后。皇后是朕此后唯一的妻。你不是早就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吗?朕答应你,朕给你!此后,你是朕的唯一!”莫承渊执起了凌陌尘的手,语气温柔,眼神诚挚。 凌陌尘笑着望向清凉殿门外那一抹倩影:“皇上这么说,也不怕伤了敏姐姐的心!” 凌陌尘起身,笑看着敏婕妤走了进来。 “凌妹妹就会打趣我!帝后亲密无间,该是我朝百姓的表率,我又哪里敢伤心啊!”敏婕妤说着望莫承渊一眼,“只是,我这一生也就只能在这宫中而活了。还望皇上不要赶敏儿出宫。” 凌陌尘眨眨眼睛,没有说话,莫承渊似乎也没有想到敏婕妤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道:“可是朕的心只会给陌尘一个人。朕以后或许也不会到你的宫中。这样,你还要留下吗?”莫承渊其实是希望敏婕妤离开的,然而,敏婕妤却是摇了摇头道:“皇上的心不早已经在皇后娘娘的身上了么?妾身也没有些想争什么。若是皇上不愿看到妾身的话,妾身可以常年居于宫中,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敏婕妤说的有些哀婉。 凌陌尘有些不忍心了,道:“倒也不至于你说的那般凄惨。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宫呢?这宫中有什么好的?”凌陌尘是真心不明白。若不是爱上的是一个帝王,她倒宁愿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去过她优哉游哉的日子呢! 敏婕妤笑了起来:“也就只有你会说宫中不好这种话了。宫中的生活不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呢!” 凌陌尘笑笑道:“好吧!只要你不觉得难受就好。”反正敏婕妤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留下就留下呗! 关于敏婕妤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第二日的时候,莫承渊上朝,便宣读了圣旨,封了凌陌尘为后。凌陌尘也从清凉殿迁到了未央宫。 一百八十章 景王趁机作乱,攻城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了下去。却不想,京中的时疫刚刚过去,便遇到了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 莫承渊挂念天下百姓,自然的把一颗心都扑在了民生社稷上面。 “苏元白,前去苏南的官员名单可已经拟好了?苏南这次的洪灾最为严重,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苏元白拱手道:“已经都安排好了,是李章带人过去的。粮草现在都已经运了过去。只是大水还没有退去,城中的百姓还没有完全救援出来。”见皇上的脸色不好起来,苏元白忙道:“已经让人加急造船出来了,估计三五天的时日应该就可以把受灾的百姓完全解救出来了,皇上放心。” “好!”莫承渊应了一声,又道:“浙闽一带如何了?那里连着下了一星期的大雨,只怕庄稼也都淹了,可有人护送粮草过去了?” “已经上路了。”苏元白应了一句,看莫承渊眼窝底下有些黑青,便道:“今日时日也不早了,微臣便先告退了。皇上还是好好歇息一会儿吧!要不然,陌尘待会又该心疼了。”说着离开了御书房。 莫承渊揉揉太阳穴,抬头望了外头一眼。“吴尚,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是酉时末了。”吴尚从外头走了进来,福了一礼道:“皇后娘娘都已经过来两趟了,见你忙着,便又走了。” “嗯。”莫承渊应了一声起身便往未央宫而去。 未央宫中,凌陌尘正在逗弄着君临。君临已经有一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见莫承渊进来,小家伙不安分的扭了一下身子,甜甜的叫了一声“父皇!” 莫承渊带着满足的笑意,弯腰到君临的跟前,张开了双臂:“来,小君临,让父皇抱抱!”把君临抱在怀中,他扭头望向已经起身为他布膳的凌陌尘:“陌尘今日去御书房了?” 凌陌尘笑道:“是去了两趟,见你忙着。我便回来了。”凌陌尘把粥放在桌子上,伸手接过了君临,“皇上国事繁忙,臣妾是知道的。只是,再繁忙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啊!臣妾本想要给你盛点送到御书房的,但见你和苏元白神情都挺严峻的,便一直在小厨房给你温着了。你尝尝看,可正好能喝?” 莫承渊笑着舀了一羹子进嘴里,点了点头:“确实正好呢!” 等莫承渊喝过了粥,小君临已经昏昏欲睡了,凌陌尘把他放到自己的房间内,让宫女守着了,她便出来和莫承渊又说了一会儿话。 说的也无非是一些关于洪灾的事情。凌陌尘稍稍的给提了一些建议,莫承渊便又匆匆的往御书房而去了,凌陌尘望着他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一人回屋歇着去了。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莫承渊突然一脸惊慌的跑进了未央宫。 “陌尘!”莫承渊扑到凌陌尘跟前,语气慌张,“陌尘,你带着君临,赶紧从密道先走!”莫承渊匆匆的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要走。 凌陌尘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她拉住了莫承渊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莫承渊沉着脸道:“景王勾结了云岚国,已经打到城门外了。” 凌陌尘一惊,赶紧穿好了衣服。一边穿还一边问:“怎么会这么突然?景王要从云岚国借兵,必要经过好几个关防,怎么会一点消息没收到的就打到了城门底下呢?” 莫承渊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看一眼凌陌尘道:“这次全国有好多地方都有洪灾,灾情严重,灾民往城内涌动。苏元白前两天倒是发现人数有些多。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兵马竟然会藏在了灾民之中。朕这一段时间一直忙着灾民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让人多加注意景王。朕还以为景王已经死心了,却没想到他只是跑去借兵去了。”莫承渊觉得心沉不已。 他一直把景王当做了兄弟,却不想景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取了他的性命!“陌尘,你快走吧!”听着宫内的侍卫已经大批的往外涌去,莫承渊双手紧紧的扶住了凌陌尘的双臂,“你听朕的话,带着君临,从清凉殿的密道中逃走!苏元白会在哪里接你的!你跟着他离开!”说罢,莫承渊快速的起身,向外而去。 “皇上!”凌陌尘想要抓住他的衣袖,然而却落了个空,“承渊!”凌陌尘快速的跑到门口。 宫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白芷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 “娘娘,奴婢护送着你先出宫去吧!宫门虽然还没有破,然而估计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娘娘现在逃命要紧。”白芷说着便往君临的殿内跑去,“奴婢去把小皇子抱出来!” 凌陌尘看着乱糟糟的皇宫,只觉得还在梦中一般。 昨天他们还好好的在一起讨论要如何更好的安置灾民,怎么今日就突然传来了景王攻城的消息呢?而且如此的迅速,现在竟然已经在攻宫门了么? 凌陌尘的心一阵阵的发紧,发凉。 她转头望向屋内,白芷已经抱了君临出来。凌陌尘伸手接过了孩子。“白芷,你也赶紧逃命去吧!” “奴婢护送娘娘和小皇子!”白芷说着,便拉过凌陌尘的胳膊往清凉殿方向走去,“现在景王的人马估计还封不住清凉殿的密道。然而就怕苏元白大人暴露了。所以,娘娘,我们快一些吧!” 凌陌尘抱着孩子匆匆的穿过各个宫殿,因为宫人都吓的逃命去了,所以满路上都是被推翻的东西,或者掉落的东西。 凌陌尘钻入密道的时候,依旧能听到一声声的:“攻城了,赶紧逃命吧!”的声音。 凌陌尘匆匆的从密道内出来,便见得苏元白正焦急的等候在入口处。 “元白,孩子交给你,带着他快走!”凌陌尘把孩子往苏元白怀中一塞,转头便想要从密道内回宫。 “凌妹妹!”苏元白伸手拉住了她,“现在景王的人马已经在攻宫门了,这次我们没有任何的防备,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迅速进攻的!”苏元白脸上尽是担忧。 凌陌尘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回去。莫承渊一个人在城门上抵抗,我不放心!”她说的语速很快,很急切。 “凌妹妹,你现在进去是送死!”苏元白拽着她不放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他苏元白做不到! 苏元白望望怀中的孩子,“凌妹妹,君临才一岁,他需要你!你跟着我,我们赶紧逃命去吧!” 白芷也上前劝道:“是啊,娘娘,小皇子还小,离不开娘娘您啊!现在宫内大乱,您回去也帮不到皇上的忙。皇上既然让你抱着小皇子走,您就快点走吧!别耽误了!奴婢真怕景王的人会发现这里!”白芷向四周张望着,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苏元白也有些急了:“凌妹妹,白芷说的对,皇上既然让你走,就赶紧走吧!”苏元白转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拽着了凌陌尘。 “不!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哪里!”凌陌尘坚决的摇了摇头,她望向苏元白怀中的孩子,请求道:“元白哥哥,你别劝我了。你带着君临,赶紧走,走的远远的!”她转头看到白芷,连忙道:“白芷,你也别回宫了,跟着苏元白,一起带着小皇子逃走!” “不,我要在娘娘身边!”白芷也倔强的望向了凌陌尘,“娘娘走,白芷走,娘娘不走,白芷也不走!” 白芷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苏元白院子外响起了一阵阵的嘶喊声。 “快走,苏元白!带着孩子赶紧的走!”凌陌尘见白芷已经有眼色的关上了大门,连忙推了苏元白一把,“你快走,从侧门赶快的走!”苏元白见有人已经在攻大门了,深深的看了凌陌尘一眼,转头便往侧门处走去。 脚步原来还有些慢,渐渐的便越走越快了起来! 白芷见苏元白已经走了,大喊道:“娘娘你也赶紧走!” 凌陌尘咬咬牙,然而还是放不下白芷。“你跟我快点走!”凌陌尘跑到白芷的身边,拉住了她,与此同时,她把握住手中的石头朝着另一边的墙外扔了出去。 “跑那边去了。”凌陌尘听着门外的攻势小了一些,慌忙拉着白芷匆匆的进入了密道之中。 从密道之内返回皇宫,两人直接便上了城门。 莫承渊正在与人激烈的厮杀着。 城墙底下的箭像是下雨般似的,一波波朝着城墙的方向攻了过来。 “莫承渊,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你是敌不过我的!”景王一身铠甲,骑在了马上,他脸上带着嘚瑟的笑容。 “景王,你有本事就踩着朕的尸体过来!只要朕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主宰这天下!”莫承渊拿剑挥落射到他身旁的箭,然后转身吩咐身旁的人:“放箭!” 箭雨更加密了一些。“莫承渊,你是战胜不了我的!这天下,我是要定了!”景王喊了一句,便又吩咐他这边的人:“去登城门!” “是!”有人应了一声,便见一大波的人朝着城门方向渐渐的逼近。那箭雨射下了很多人,然而,却抵抗不住他们想要夺城的决心。 一百八十一章 生死相依,大胜 莫承渊手中的剑自从举起,便没有停止过。 然而,却还是躲不过那密密麻麻射杀而来的箭。 “小心!”眼见着那箭便要射中莫承渊,凌陌尘连忙上前,随手拿了一把刀,把那箭打偏了方向。而她,则紧紧的挨到了莫承渊的身旁。 “承渊,小心些!” “陌尘!”莫承渊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止。他一手挥剑,一手拉着凌陌尘往城墙内走。 “陌尘,朕不是说让你离开么?”莫承渊瞪着眼睛,有些不悦的望凌陌尘一眼,“这里多危险,赶紧回宫!让白芷护送你离开!”他朝着白芷喊了一声,“白芷,赶紧护送你家主子离开!” 白芷一边躲着射过来的箭一边往凌陌尘身边靠近。 “白芷,你赶紧回去,别来这里白白送命!”她转头望向莫承渊,“莫承渊,你说过,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就不信了,景王那丧尽天良的还真能夺得这天下不成!”凌陌尘一把挥开莫承渊的手,冲到了正前方。 “陌尘!”莫承渊怕她有事,也赶紧冲了过去。 白芷在城墙里头急的跳脚。她也想冲过去,然而密密麻麻的箭让身无一物的她根本就没法阻挡。 景王看着凌陌尘的身影出现,眸中更是多了一丝嗜血的味道。 “还真是郎情妾意,帝后深情啊!凌陌尘,你既然想要送死,就别怪我不成全你们!”景王挥了挥手,手下人射箭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城墙内,侍卫们见帝后两人都冲到了前头,都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一个个的热血沸腾着,往前冲。“杀呀,杀呀,杀了景王!” “皇上,娘娘,往后退!奴才们跟景王拼了!”有侍卫快速的冲上来把莫承渊和凌陌尘两人包围在了中间。“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娘娘是天下人的娘娘,奴才们绝对不会让景王得逞了的!” 然而即便有着侍卫们的拼死保护,那箭还是不长眼的朝着莫承渊射了过去。“皇上!”凌陌尘大惊,下意识便闪身到了莫承渊的跟前。 “娘娘小心!”有侍卫连忙护到了凌陌尘跟前。那箭很快没入肉体,凌陌尘看着为她挡了箭的侍卫一眼,有些泪眼模糊。 一场战争会有多少的流血牺牲?会有多少的家破人亡?凌陌尘捂着嘴,不敢看地上躺着的侍卫身体。只是拼了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刀,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哈哈!你们是守不住的!莫承渊,凌陌尘,投降吧!”景王张狂的声音在城墙底下响起。 “也不知是谁要投降!”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声,景王扭头,便见到大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到了他的身边。 而他们的身后,正有一大波大将军带来的兵马与他的兵马打杀在了一起。 “景王殿下,割地赔偿,残害同僚,视人命如草芥!如此残暴凶狠之人,也想要夺这天下,你配吗?”大将军刀剑挥舞间已经把景王打落下马,有人连忙过来把景王绑住了。 “景王已经被俘虏,你等还不快快放下兵器投降!“大将军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便听到周围的打斗声小了一些。 景王带来的人看着他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一个个的便耷拉下脑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看着大将军把景王控制住了,莫承渊和凌陌尘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搀扶着下了城楼。 御书房内。 “陛下,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治罪!”大将军跪倒在地,身旁是被他绑住的景王。 景王狠狠的挪动一下身子,不甘的瞪视莫承渊。 “大将军何罪之有,快快请起!”莫承渊扶大将军一把,而后望向了景王。“景王,你可知错?” 景王想要站起的身子被大将军重新踢到在地,他狰狞着望向莫承渊:“成王败寇,莫承渊,你休想我会在你手底下俯首称臣!”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是嘴硬!”莫承渊挥了挥手,招呼外头的侍卫进来,“既如此,便押入天牢,秋后问斩吧!” 莫承渊说完,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御书房。 未央宫中,凌陌尘正在翘首以盼,见得莫承渊过来,连忙迎了上来。“可是都已经处置好了?”凌陌尘扶着莫承渊坐下,然后伸手为他揉了揉肩膀。 莫承渊伸手拉过凌陌尘,道:”已经处置了,秋后问斩。“莫承渊把凌陌尘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看着,“你会不会觉得朕有些太冷血无情了些?他毕竟是朕的亲弟弟啊!”莫承渊感叹了一句。 凌陌尘道:“承渊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是他不知道珍惜而已。更何况,此次,若不是大将军及时进的城来,只怕现在人头落地的便是我们了。承渊,景王都不曾把你当做兄长过,你又何必为他可怜呢?” “是啊!”莫承渊点了点头,随即拉过凌陌尘,让她坐到了膝盖上,“我有陌尘陪伴就足够了。景王那样的弟弟,朕不要也罢!” 他望向凌陌尘,笑了笑,然后问道:“君临还没有找回来么?” 凌陌尘闻言蹙了下眉头:“苏元白抱着孩子不知道躲去了哪里,白芷去找了,没有找到。等着我们大胜的消息传来开来,估计他会把孩子送回来的吧!” 正说着,便见苏元白抱着君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君临!”凌陌尘慌忙起身,伸手从苏元白怀中抱过,“可有惊着了?”外头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也不知这小小的人儿害怕了没有?凌陌尘低头看向君临,却见君临正浅笑着望向她,“母后……”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凌陌尘把他抱起,紧紧的贴在了脸侧。 她的君临! 凌陌尘感觉一直紧紧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苏元白,谢谢你帮我保护君临!”凌陌尘抬头望向了苏元白。 苏元白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凌妹妹现在对我也越来越客气了。”他说了一句,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连忙又道:“保护小殿下是微臣的责任,娘娘不用感谢的。”他转头望向莫承渊,“皇上,微臣还要去处理洪灾的事情,便先离开了。” “好!苏爱卿辛苦了!”莫承渊也笑着说了一句。 “为君分忧,都是元白的责任。”苏元白说着,便退了下去。走出未央宫宫门口,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终究,他和陌尘是要越走越远了吧? 莫承渊是个帝王,为陌尘做了那么多,或许,他的爱和莫承渊的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吧? 原本,他还想着默默的守护在陌尘的身边,即使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她,他也就知足了!然而,他现在才发现,似乎,她根本就不需要! 苏元白想,等所有的事情都了了,等这天下真的安定了,他便离开吧!大千世界,美好山川,说不定他能遇到他的幸福呢! 想着,他便大踏步的出了皇宫的门。 一百八十二章 完结散花 未央宫中,凌陌尘看着苏元白越走越远,才收回了视线。“承渊,苏元白年纪也不小了吧?你这宫中都不选美人了,余下那么多的美女,要不然给苏元白挑一个呗?” “朕也想给他指婚啊!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朕能怎么办?天底下哪里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莫承渊笑着刮了一下凌陌尘的鼻子,揽过了她的身子,“朕总不能把陌尘让给他吧?朕看不舍得。”说着,莫承渊便抱起了凌陌尘。 “哎!”凌陌尘惊的叫了一声,随即笑望向了莫承渊道:“你怎么突然就抱起来了?还有孩子呢!你也不看着点!” 莫承渊抱着人“哈哈”笑了两声,把人放到凳子上,他弯了腰去看君临:“我们的君临巴不得父皇和母后恩恩爱爱的呢,是不是?小君临?”莫承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见君临也咧开嘴笑了起来,他高兴的道:“看看,看看,小君临也是同意的哦!”莫承渊像个小孩子似的指着了君临让凌陌尘看。 凌陌尘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君临一个小孩子,能听懂什么?”不过,凌陌尘的心还是喜悦的,有莫承渊在身边,有君临这么一个小不点。她想,她以后会很幸福的吧? 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莫承渊抬头便看到凌陌尘嘴角的笑,他呆了一下,随即伸手揽在了她的肩头。 敏婕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看起来甜甜蜜蜜的,他们才是一家人吧? 敏婕妤想要踏进宫门的脚有些犹豫了起来。然而,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她还是走进了未央宫中。 “嫔妾见过皇上,见过娘娘。”敏婕妤福了一礼。 莫承渊和凌陌尘同时抬头看向了他。 莫承渊的心中是有些不喜的。然,毕竟是曾经伺候在身边的人,他倒也没有冷着脸,只是问道:“敏婕妤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他可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想要留在宫中的,而且也说过,她不会出现在两人跟前,可现在这算是什么呢?莫承渊眸子深沉的望着她。 敏婕妤微微弯了一下身:“妾身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共同抵御景王的进攻,便想来看看皇上和皇后现下如何了?”敏婕妤笑了一下,又道:“如今,见皇上和娘娘都安好,妾身便也安心了。”她说完,便又望向了小君临,有心想要去逗弄一下,可是见两人都没有让她看的意思,敏婕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尴尬的站了一会儿,她紧咬了一下唇。虽然当初皇上说的便是他心中只会有皇后一人,可她以为,他是帝王,哪里可能一辈子只把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呢?但现在看起来,似乎,皇上和皇后真是恩爱极了的模样。 敏婕妤不安的搅动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没有两人的发话,她走也不是,留也不妥! 就那么尴尬不安的站立了一会儿。 “敏姐姐可是还有事情?”凌陌尘见莫承渊不再搭理她,而她又矗立着不走,不觉抬起了头问道。 敏婕妤看了皇上一眼,而后低头道:“妾身没事了。” 凌陌尘自然没有忽视她看莫承渊的那一眼,她淡淡的道:“没事就下去吧!” 敏婕妤无奈的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莫承渊的话。“你若没事就不要再在宫中转悠了。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想要留在宫中,就安安分分的,别动那些旁的龌龊心思,没得劳累了皇后。”说完,莫承渊见敏婕妤身子顿了一下,又道,“当然,若是想通了,要出宫,也可来求了皇后,让皇后直接放你出宫去。”说完,莫承渊便又低头逗弄起了君临来。 敏婕妤的眼眶有些酸涩,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妾身知道了。”说完,搅着帕子出了未央宫。 凌陌尘见她走远,才望向了莫承渊:“她愿意留下就留下呗!反正她又不能怎么着我!”不过,再听到他因为她,而让旁的女人出宫,她这心怎么就这么高兴?这么雀跃呢?仿佛是吃了糖,喝了蜜一般! 凌陌尘把抱着的君临放进了内室,她则转头看向了跟随她而来的男人:“皇上把所有的美人都弄出了宫?将来真不会后悔?”她笑眯眯的带着打趣与审视。 他可是帝王!那个帝王不是左拥右抱的,有无数个美人? 莫承渊自然看出了凌陌尘眼中的打趣,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朕有你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朕还怕她们那一天把朕害死了呢?看看景王,不就是生生因为一个张柠儿送了命了么?” 凌陌尘伸手打掉他刮她鼻子的手,“皇上没得提起他们做什么?他们那是自作自受!” “嗯,嗯!”莫承渊点点头,“朕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莫承渊望望已经睡下的君临,抱住了凌陌尘:“陌尘,咱们在努力一下,给他添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吧!” “别闹!”凌陌尘笑着打他一下,“当着孩子的面呢!” “没事!他睡着了!”莫承渊笑着把人压在了身下。 第二日是个很好的天气。惠风和畅,天朗气清的。 莫承渊一早便上了早朝。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吴尚在莫承渊身旁喊了一句。 便见得李章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臣自苏南回来,灾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缓解。臣已经让人重新修了堤坝,想来以后应当不会出现这种大面积的洪灾了!” “好,李爱卿辛苦了!”莫承渊心情很高兴。压在心头的事情总算都解决了下来。 “还有谁有什么事情么?” 大殿内静悄悄的,好久都没有人出来。莫承渊想了想道:“既然众爱卿都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朕便说一件事情吧!朕前几日已经册封了皇后,如今皇后身边已育有一子,朕这便册封他为太子。”说完,莫承渊便摆了摆手,退了朝。 “皇上!”苏元白在退朝后便直接来了未央宫。 “元白有什么事情么?”莫承渊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苏元白拱了拱手道:“皇上,元白想要辞官归故里了!” “什么?”莫承渊眸中带着诧异,他道:“元白,朕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呢!” 苏元白笑了笑道:“现如今天下已定,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能用的上元白呢?”他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了莫承渊跟前,“皇上,这是地下组织主子的信物,元白便把它给了皇上吧!天下如此之大的,元白想要出去看看了!”他说着便想要转身。 “苏元白!”凌陌尘抱着孩子从未央宫正殿中走了出来,站到他的跟前,“元白哥哥要走了,也不跟凌妹妹说一声么?” 苏元白回头望向了她:“凌妹妹一切保重,元白,这就离开了。”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然而,那千言万语却也只能换成一句保重。 苏元白看着眼前已经成为了母亲的女子。她的笑依旧是那么富有感染力,然而,这笑,却终究不是他能一直看的到的。 “走了!”苏元白挥挥手,大步朝着宫外走去。 夕阳西下,苏元白的身影被拖得老长,老长。 凌陌尘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低低的道:“元白,希望你能寻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她说完,抬眸望向了正低头望着她的莫承渊。 两人相视一笑,莫承渊道:“他会找到他的幸福的!我们,也会一直幸福下去!” “嗯。”凌陌尘点点头,窝在他的肩窝处。 莫承渊伸手把凌陌尘揽在了怀中。脑袋抵住她的脑袋,他低头,凌陌尘怀中的君临,正甜甜的朝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