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来 八月的云中村如同火炉一般,虽四面环山,却依旧阻挡不了滚滚热浪,就连平日里喜欢在树底下乘凉的阿伯阿婆也不敢出门,整个村子空荡荡显得异常宁静。 然而在这种的鬼天气下,村口却出现一名年轻人。 年轻人,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再加上清秀的面孔,显得刚阳霸气。 可最令人惊奇的是男子身上的衣裳却没有半点被汗水打湿的痕迹,如果此刻有人从男子身边经过,会惊讶地发现对方身上竟会散发阵阵冰凉之气。 “都三年过去了,云中村竟还没通公交。”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感慨道。 漫步进入村里,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俨然跟三年前的记忆一模一样,男子心中顿生一股豪气:“云中村,老子陈鸣回来了。” 陈鸣心绪有些激动,这里包含了他太多的回忆,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就是他的根,落叶归根,当他重获自由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归来! 这三年里,他在刀尖上跳舞,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终于回来了,他只想守护这个家,讨个老婆简简单单过日子。 走在村里干道上,陈鸣心绪飘飞,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家中,看看三年未见的母亲和妹妹。 不知道这三年来她们过得怎么样了。 可当陈鸣踏入这间破碎的屋门前,里面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贱人,还不还钱?” 陈鸣心中一咯噔,立马丢下手中的包袱冲了进去,只见几个不三不四的流氓正围着母亲和妹妹,一股怒火顿时充斥整个胸腔。 带头的混混一脸黑炭头,此刻对着两个弱小女子一边谩骂,一边挥起巴掌朝母亲脸蛋扇去。 “他妈的,谁敢动手!” 陈鸣爆喝一声,整个人如猛兽出笼扑向黑脸大汉,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 “操!哪里来的小崽子,快给老子撒手!”黑脸大汉先是一愣,但很快,脸色一变,愤怒道。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他黑虎的名头,现在居然有人扯着他的领口,活得不耐烦了? “刚才,你哪只手要打我母亲?”陈鸣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如万年寒冰,透着一股寒意。 “黄月馨,是你母亲?”黑虎一愣。 他自然没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陈鸣,毕竟陈鸣离开了三年,模样稍微有了变化,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变得更加坚毅了。 “虎哥,这家伙好像是三年前被抓进牢里的陈鸣。”一名混混隐约看出陈鸣的身份,提醒道。 “陈鸣?”黑虎闻言,顿时双眼发亮道:“你这个小崽子,回来的正好,把钱还了,否则我只好拿你妹妹去肉偿了。” 说着,黑虎几人发出淫秽的笑声。 “再给你一次机会,刚才你哪只手要打我母亲?”陈鸣沉着脸,一股无形的煞气直冲黑虎面门。 ‘这小子杀过人!?’ 黑虎心脏猛地收缩一下,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这个想法。 他从未看过如此凶狠的眼神,身体仿佛着了魔一样,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黑虎根本不知道这是煞气,属于气势的一种,只有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才会慢慢形成的气势。 “机会给你了,可惜你却不珍惜,那只好……惩罚加倍!” 陈鸣身子一个游动来到黑虎的背后,双手扯着对方的两条臂膀,用力一撕! 咔嚓! “啊~手,我的手!” 黑虎惨叫一声噗通跪地,两条臂膀耷拉在半空中无法动弹,里面骨头被硬生生扯断,只有血肉还黏在一起。 陈鸣身为世界都为之惊颤的地狱邪医,这个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对于人体一毫一寸可谓极其熟悉,能够轻松做到在不伤及血肉的情况下扯断黑虎的臂骨。 见状,几名混混脸色煞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唰唰唰……身子不断倒退到墙角,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魔鬼。 “妈的,他就一个人,你们还怕他?都给我上,弄死他。”黑虎强忍着剧痛,对着身后一群小弟咆哮道。 “是,虎哥!” 迫于黑虎的威势,几个混混紧了紧手中的棍棒,咬咬牙冲向陈鸣。 “小鸣!” “哥!” 黄月馨和陈妙灵吓得面色苍白,尖叫道。 可棍棒还未落下,陈鸣脚步一滑如同鬼魅般轻松躲开几名混混的围攻。 “这怎么可能!?” 所有混混都傻眼了,在五六根棍棒下,他们居然连对方的衣袂都碰不到。 在众人愣神之际,陈鸣抬起双手长拳直入,无数拳影准确无误的落在这几名小混混的胸口上。 砰砰砰! 一瞬间,所有混混应声倒地,蜷伏在地上哀嚎不已。 “起来!都给我起来弄死他,六个人打不过一个,废物,废物!”黑虎红着眼,面容狰狞道。 可眼下,任凭黑虎如何叫唤,这群混混哪敢起来,谁特么没点眼色,都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躺在地上假装重伤多好。 陈鸣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一把揪住黑虎的脑袋,冷声道,“看得出,你很叼,是吗?” 陈鸣猛地抬起了左腿,直接踢在黑虎下体关键部位。 嘭! 蛋碎的声音响彻在院子里。 “啊……” 黑虎直接倒在地上,双腿死死夹住裤裆,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鸣重获自由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归来,可想而知这个家对他的意义有多重要。 这些人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企图对他的母亲和妹妹动手,如何能忍。 这一次陈鸣就是要杀鸡儆猴,在云中村立威,看谁以后还敢动他的家人。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在我家人头上,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教训了!”陈鸣怒声道。 一群混混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至于黑虎早已经痛晕过去,被一群手下抗走。 等这群人走后,黄月馨和陈妙灵才终于顾得上替陈鸣回来而高兴。 “哥,我想死你了!”陈妙灵一把投入陈鸣的怀里。 “阿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黄月馨泣不成声。 想起这三年来,自己老伴摔断了左脚,无法下地干活,在村里也没地位,导致一家人吃了太多的苦了。 “母亲,我回来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了。” 陈鸣眼眶微红,深吸了口气,重重承诺道。 正在这时,陈建国从外面一瘸一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猪笼草,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心中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泪眼婆娑:“阿鸣,是爸无能,没能保护好这个家。” “爸,别这么说。”陈鸣迎了上去。 一家四口人团团拥簇在一起,感受家的温馨。 “对了,咱家怎么会欠黑虎那王八蛋的钱?”冷静下来后,陈鸣问道。 以母亲的性子,即便去借钱也不可能向黑虎借。 “我们根本没欠那个什么黑老虎的钱,而是欠张天鹏的,一共三十万。”陈妙灵咬牙切齿道,“黑老虎只是张天鹏身边的一个狗奴才罢了。” “三十万么?”陈鸣神色不变,“既然我回来了,相信很快就能还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鸣虽霸道,却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反正,三十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还有两天就是还款的日子了。”黄月馨沮丧道。 陈鸣心中虽有诧异,却也淡定地点点头。 看来必须尽快还上,不能让张天鹏那些家伙拿这个借口来找麻烦。 第2章 沙漠黄金 至始至终,陈鸣都没有开口询问这钱究竟是怎么欠上的。 可在晚饭中,陈鸣才妹妹口中得知,原来这笔钱竟是他欠下的。 三年前,父亲陈建国摔断了左腿,母亲黄月馨又重病在身,家里也没有劳动力,在当时云中村里,陈鸣一家自然被全村人瞧不起。 其中就数张天鹏最为张狂,明里暗里没少讽刺他们这一家。 有一次张天鹏带着一帮人对着自己妹妹数落,陈鸣彻底怒了,跟张天鹏干了一架。 面对一群人,陈鸣凭着一股犟脾气只盯张天鹏一人,往死里怼,把张天鹏打了个半死。 最后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他因故意致人重伤,被法院判了三年。 最终,他进去了,但是判决书上还指明需要赔付张天鹏三十万元。 黄月馨被逼着签了一个三十万元的欠条给张天鹏,三年归还。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陈鸣懵了,眼眶瞬间通红,“妈,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这三年来,黄月馨不止要应付追债的痛苦,还要照顾妹妹陈妙灵,这其中痛苦,一般人恐怕早被逼疯了。 “小鸣你不必自责,当初你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家,现在你回来了,相信咱们家很快就能还上所有的债了。” 黄月馨宽慰道,只是那眉宇间始终缭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悲愁。 在这山沟沟的村子里,想要还清三十万,谈何容易。 陈鸣自然知道,母亲这样说是不想让他内疚。 “母亲,你们放心吧,这笔钱我自有办法。”陈鸣说道。 此刻已经临近夜晚,三人各自回屋里休息,可陈鸣却在床上辗转难眠。 想要还清这笔账,必须得去县城,以他一身医术相信很快就能还清。 如今剩下唯一的难题就是,自己地狱邪医这个名头只是在海外流传,国内甚少知道,就更别说这个小小的县城,恐怕没人不认识他,自然也不会相信他的医术。 “看来明天找点钱,弄个广告传单。” …… 第二天早晨。 陈鸣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母亲黄月馨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顿时道:“母亲,不着急,我先去山上转转。” 所谓靠海吃海,靠山吃山。 山里也有一些值钱的草药,陈鸣打算碰碰运气,挣点广告传单的费用。 “小鸣,你才刚回来,妈给你弄一顿丰盛早餐,吃完了再走。” 黄月馨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擦拭着围裙,随后拉起陈鸣的手,说道。 这三年母亲虽然重病,很少工作,但手上一些地方还是起了老茧,看得出这三年母亲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这一幕,陈鸣哪里还坐得住,当下道:“妈,你慢慢来,我就去转转,马上回来。” “诶,你这孩子咋不听话……”黄月馨还没说完,陈鸣便踏出了家门,无奈只能望着陈鸣的背影,高声道:“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 陈鸣朝身后摆摆手,便朝山上出发。 进了山里,陈鸣如同猴子一般在丛夏中穿梭。 其实这三年他并不在牢里,反而被一个神秘老头带出去历练。 在老头子三年来的悉心教导,陈鸣不仅仅只是在医术上有所建树,身体各个方面也得到全面提升,更是练就了一门防身之术。 甚至在陈鸣归来,老头还塞给他一本神秘册子作为留念。 丛林中陈鸣的速度很快且没有丝毫的停留,这次他的目标就是断天崖。 断天崖是整座红釜山脉最危险的地方,少有村民敢涉足,在那里才有可能找到一些名贵药材。 断天崖人迹罕至,但村里却留有一则传说。 传说,断天崖曾有仙人居住,虽不知道真假,但那里确实是整个江海县少有开发过的地方。 不过这断天崖并非红釜山最高峰,而是处于山群环抱的孤峰,很是神奇,远远看去如同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断天崖的山脚下有一条小路极其险峻,但对陈鸣来说,顺着悬崖爬上去反而更简单,而且更快。 从背包取出登山镐,陈鸣一个纵跃如壁虎迅速粘附在崖壁上,开始攀登。 当陈鸣攀爬至半山腰,底下丛夏中忽然传来阵阵沙沙声响。 起初他还以为是不知名的野兽,细看之下却发现是一名少女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拼命狂奔,身后有一群黑衣大汉在追杀。 看女孩身上的打扮,显然是富贵人家,不知为何在此受人追杀。 陈鸣没有理会底下一群人,如今当务之急是寻找珍贵药材,以作前期广告费用,只要他们没影响到自己,他也懒得管。 在如此险峻悬崖,陈鸣攀爬的速度非常快,完全就依靠着一个小小的登山镐,比世界上攀岩冒险者还要危险上好几倍。 然而陈鸣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异常,仿佛这一切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全靠监狱里那个神秘老头子的指点。 想起这个,陈鸣心中难免猜测老头子的身份。 听人说这老头早就刑满了,却赖在那个监狱里不走,也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买什么药。 心中想法虽然很复杂,可陈鸣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手攀岩,一手拿镐,不断突进,任何一点突起的石头或者石缝都能成为他攀登借力的支点。 整个攀爬过程没有任何一丝的停滞,这不单是攀爬者对力量掌控有着极高的要求,更是需要攀爬者敏锐的眼力。 没过多久,陈鸣便抵达了崖顶。 断天崖顶端不再奇石嶙峋,反而平坦了许多,远远望去就如同被巨刃硬生生切开的断口。 这地方不大,却郁郁葱葱,繁花绿草犹如仙境,但最令陈鸣诧异的却是崖顶的中心地带,与外围茂盛的植被相比,中心地带如同沙漠般荒凉。 看着眼前这片沙漠,陈鸣有些吃惊,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掺合在一起,太极端了。 “肉苁蓉!”突然,陈鸣目光闪过一丝惊喜。 沙漠中,一株棕褐色的圆形柱体,孤零零地杵在沙漠表面迎风摇曳。 肉苁蓉是一种罕见的寄生植物,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其苛刻,而且必须依靠寄主提供养分和水分才能得以生长。 这种寄生植物具有很高的药物价值,具有提神、护肝等多种功效,但其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对男性肾功能有着极大的增益效果。 民间更是流传有这样一个传说,先有苁蓉再有沙漠! 因肉苁蓉功效甚大,仿佛吸收了大地精华才导致土地沙漠化。 不论传说真假,都足以见得肉苁蓉的珍贵之处。 生鲜的肉苁蓉一斤被炒至七八百块,被称为沙漠黄金,男人的能量。 陈鸣估摸一下,眼前这颗肉苁蓉至少有十来斤重,而且品貌极为不凡,至少能卖几千块,乃至上万。 “赚大了。”陈鸣双眼放光。 对于医者,没有什么比珍贵药材更有吸引力。 不消花费多长时间,整株肉苁蓉便被陈鸣挖了出来。 这片沙漠应该还有肉苁蓉,只是如今时间紧迫,陈鸣没有继续探寻,而是沿着路线返程。 先采一根作为样品,等联系到卖家,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他再来大规模采集也不迟。 甚至,陈鸣怀疑这片地方,绝不止是肉苁蓉这类中药,应该还有许多其他比较罕见的药草。 第3章 救人 下了断天崖,就在陈鸣准备折身回家时,远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救命,救命……” “嗯?” 陈鸣眉头一皱,本想离去,奈何却迈不开脚步。 这荒山野岭的,如果不去救,那位女子肯定会命丧黄泉。 医者父母心! 想起监狱老头子的教诲,陈鸣咬咬牙不假思索,朝着声音的来源飞快赶去。 不久后,陈鸣在一颗松树底下发现了一名打扮时尚的女子,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这是仇杀?”陈鸣心中暗道。 他的眼光何等锐利,一下子就看出女子的身份。 仇杀!这种闲事还是少管。 想着,陈鸣转身离开。 “别走……难道你见死不救?”女子抬起手,轻轻地唤了一声。 “我是医生,你若病了,我可以出手救你,但这种仇杀恕在下无能为力。”陈鸣淡淡道,背起肉苁蓉转身离去。 他不想无缘无故卷入一场仇杀当中。 “我被……一条浑身碧绿的毒蛇咬了,不算是仇杀。”美女支吾了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今那些追杀她的人和她的保镖都同归于尽,确实不算仇杀。 原本她可以逃出生天,奈何被毒蛇咬中。 “竹叶青!” 陈鸣簇着眉头,止住了脚步。 既然只是单纯的伤病,就不算在仇杀范围内,他可以出手。 陈鸣来到女子面前,凝神看向美女的面容。 这时,他才看清楚,眼前是一个极为冷艳的女人,皮肤白皙,此时虽闭着眼眸,却依旧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惊艳。 “伤口在哪里?”陈鸣沉声道。 这附近没有解毒草药,想要解救,必须尽快从伤口中吸出蛇毒。 “这里……”郑紫馨指着自己的大腿根处,娇羞道。 话还没说完,此时郑紫馨身体已经渐渐失去知觉。 陈鸣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一旦错过治疗的最佳时间,哪怕女子再美也只能成为一堆红粉骷髅。 “得罪了!”陈鸣稳住心神。 看到郑紫馨渐渐恍惚的精神,陈鸣不再迟疑,双手解开牛仔裤,一拉一扯,两条修长的玉腿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而温润如世间绝美的艺术品。 “啊,不要……” 郑紫馨本能地想要遮掩,但此刻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看陈鸣。 可当陈鸣看到伤口的一瞬间,脸色一下子黑了。 伤口居然是在大腿根处,距离那个地方仅有一寸的距离。 尼玛! 这毒蛇攻击的角度也太他|妈刁钻了。 “有点麻烦啊。”陈鸣挠了挠头,神色渐渐凝重。 伤口在大腿内侧,两道森然的牙印显得异常狰狞,此刻伤口周围已经一片乌紫。 这种蛇毒含有神经毒素和血液毒素,能够迅速让鲜血败坏,而神经毒素能够麻痹人的神经,两者结合毒素激烈,一旦不及时处理,会有生命危险。 看伤口的症状,郑紫馨中毒的时间不短了,只是这毒蛇攻击的位置…… “情况紧急,不好意思了。” 也不管郑紫馨听没听到,陈鸣一俯身对着伤口吸起蛇毒来。 顷刻间,一缕淡淡的幽香涌入陈鸣鼻息之间,但陈鸣却丝毫不为所动。 在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 “呸!呸!呸!” 陈鸣口中不断吐出黑血,随后又把头探进去朝伤口吸蛇毒。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吸取蛇毒的过程中很容易导致施救者自己也中了蛇毒。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口腔疾病,牙龈出血,牙周炎等等,蛇毒很有可能通过这些细微的伤口进入体内,导致中毒。 不过,陈鸣却丝毫不担心,堂堂地狱邪医,这种预防的事在他眼里就是小儿科。 如此往复循环,丝毫没有间隔。 不知何时,郑紫馨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并未死去,心中充斥一股难言的喜悦。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自己身下还有个人,而且动作还极端大胆放肆,隐隐约约听到几声汲取的声音。 “啊!色狼!” 郑紫馨不假思索,抬脚朝两腿间那颗脑袋踹去。 “我¥%……&¥”陈鸣无语了,揉着发胀的脑袋站了起来。 “我杀了你!” 郑紫馨第一个想法不是遮掩自己身体,而是拿起身边的枯木枝,就要朝陈鸣砸来。 反正对方该看的都已经看了,还遮掩什么,她只要对方死! “你体内的蛇毒还没吸取干净,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躺下,两脚叉开。”陈鸣淡漠道。 郑紫馨顿时羞红了脸,看着地上乌黑的血迹,顿时明白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她。 郑紫馨怯怯地看了眼陈鸣,心中涌出一股歉意,刚想道歉,不料双脚一阵虚浮,身子摇晃了一下便栽了下去。 眼看就在栽在地上,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搂入怀中,一股沁人心脾的阳刚之气迎面而来,熏得郑紫馨脸皮发红。 “失血过多还逞强,这就是下场,快躺好。”陈鸣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郑紫馨顿时恼怒起来,挣扎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一阵虚弱,只得任由陈鸣摆布。 躺下,叉腿! “这次可别乱动了。”说完,陈鸣又趴了下来,对着伤口开始吸取蛇毒。 这些残余的毒素必须清理出来,否则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郑紫馨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只觉大腿伤口被一个霸道温润的嘴唇印上,男人炙热的气息呼在白皙的皮肤上,一股酥麻感袭上全身。 “啊!”郑紫馨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之前自己昏迷了,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现在苏醒过来,那种酥麻的感觉太真实了,郑紫馨本能地夹紧了大腿。 陈鸣猝不及防,整个头被死死夹住,脑袋一片空白,旋即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对、对不起!”郑紫馨连忙松开双脚,俏脸酡红,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羞愤感,长这么大了,她还从没跟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郑紫馨连连道歉。 这个世界上总有奇葩事发生,就比如现在,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可偏偏自己还要道歉。 而从始至终,陈鸣都黑着一张脸,不言不语,但眉宇间可以看出他的后悔。 尼玛! 这事搁谁身上,谁也会窝火。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大发慈悲救人? 沉默了许久,最后陈鸣才淡淡道:“你的心很大啊,毒都已经解了,你还想让我继续欣赏啊。” “啊!” 郑紫馨这才发现自己下身就只穿着一条热裤而已,吓得连忙穿起牛仔裤。 刚穿好没多久,丛夏中突然出现一对男女,看其衣服打扮,显然也是大富人家。 两人发现陈鸣和郑紫馨后,连忙奔袭过来。 “看来是你朋友找来了,我就不送了。”说完,陈鸣背起肉苁蓉就要离开。 “我不认识这两个人。”郑紫馨拉着陈鸣的衣角,弱声道。 现在她这种情况,连走路都成问题,一旦对面两个人起了歹心,她只能任人鱼肉。 闻言,陈鸣皱起了眉头:“那就是仇杀了?恕我不奉陪。” 说吧,陈鸣转身离去。 第4章 段家兄妹 “你就这么心狠把我晾在这?”郑紫馨看着陈鸣的背影,绝望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陈鸣淡淡道。 他不认识对面那两人,可对方却直冲而来,对方很有可能跟地上这几具尸体有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会插手这种仇杀的事。 就在陈鸣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什么事?”陈鸣一愣,这两人竟是为他来的? “请问,你药篓里可是肉苁蓉?”段云熙问道。 江海市段家乃中药世家,此次他们兄妹二人就是为了探寻红釜山这一片山脉的中草药。 “没错,你们想买?”陈鸣凝神一望,问道。 反正这棵肉苁蓉本来就是要拿去卖的,如果对方想要,倒是省却了他不少麻烦。 “你是在哪找到的?”段毅语气平淡,却带不容置疑的口气问道。 身为中药世家弟子,段毅自然清楚肉苁蓉这种罕见寄生植物的生长习性,都是集中分布。 别看对方只是侥幸找到一株,但在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还有第二株,第三株甚至更多的肉苁蓉。 “少跟我废话,你们到底买不买?”陈鸣把话题绕回原处,一副乡野刁民的模样。 他自然看出对面两人想套他的话,可问题是,他会说吗? 肉苁蓉的药用价值极高,尤其是野生的肉苁蓉,效果更佳,此等珍贵药材,对于真正的医者来说,堪比黄金。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段毅怒声道,对面那家伙居然无视自己的问题。 一旁的段云熙拉住了暴怒段毅,强颜欢笑道:“我们买,只是小兄弟能否告知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株肉苁蓉?” “就在这里。”陈鸣指着脚下的位置,说道。 “这里?”段云熙看着周围潮湿的地面,皱起了眉头。 “没错,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妹妹,你难道没看出来这王八蛋在耍我们?甭跟他讲道理,先揍再说。”段毅额头青筋毕露,怒声道。 肉苁蓉对于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性喜热,适合生长在燥热疏松的土质,比如沙漠地带,然而这里是雨夏地带根本不适合肉苁蓉生长。 在他看来,对面那混蛋分明在骗他们。 “臭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江海段家,居然敢拿这种卑劣的谎言来诓我们?”段毅捏起拳头,狞笑道。 陈鸣皱起眉头,最后一脸认真道:“段家?还没听说过。” 闻言,段毅差点喷出一口逆血。 “看来你是真不愿说出那个地方了?”段云熙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说实话,即便那个地方还有肉苁蓉,估计总量顶多也就在一百斤左右,折算成钱的话也没多少。 关键是,这些珍贵药材落在他们段家手中并且制成药品,那价值就不可限量了,所以,她一定要得到肉苁蓉的具体位置。 “还跟他废话干吗,不给这种刁民一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段毅一个箭步,紧握拳头直逼陈鸣头颅而来。 段毅虽是中药世家,但也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对方不过是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教训这种人太容易了。 眼看就要一拳砸倒对方,段毅嘴角露出一缕狰狞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段毅只觉眼前一花,等看清后哪里还有陈鸣的影子。 突然,后背徒然生出一股冷意,可还未等段毅反应过来,后脑勺仿佛被巨石重击了一下,软软瘫软在地上晕厥过去。 “这……”段云熙顿时愣住了。 段毅什么实力,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神不知鬼不觉击晕段毅,这份手段着实有点恐怖。 “不想买就滚。”陈鸣冷声道。 段云熙连看都不敢看陈鸣一眼,搀扶起段毅快速离去。 “谢谢你。”段家兄妹离开后,郑紫馨轻声道。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陈鸣离开,恐怕她也会落入那两个人的手里。 “没必要谢,不关你的事,是他们惹我的,还有叫我陈鸣就行了。”陈鸣淡漠道。 “陈大哥,你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似乎打算套近乎,郑紫馨找个话题聊了起来。 “没兴趣。”陈鸣撇了撇嘴,毫无在意。 郑紫馨顿时愣了,以她的美貌和身份,那些富家子弟哪个不是舔着脸找机会和她套近乎? 而此刻,一向引以为傲的魅力居然在这个乡村小伙毫无作用,郑紫馨心中对这个少年愈发好奇。 没等她想明白,陈鸣已经迈开离去。 “喂,你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郑紫馨还未松口气,连忙道。 “你也可以走啊,没人拦着你。”陈鸣头也不回道。 “你真就这么狠心?这荒郊野岭的,随时都有野兽出没。”郑紫馨气愤道。 还懂不懂怜香惜玉了?还懂不懂情调啊? “那是你的事。”陈鸣渐行渐远。 郑紫馨在背后求饶道,“我想跟你回家,可以吗?这里我害怕。” “不能!” 听到这话,陈鸣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真要是把人家丢在这荒郊野岭的,确实有点狠心。 陈鸣从树上折了几根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拐杖丢给郑紫馨,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自己真要是把这个大美女带回家,村里还不得翻了天? 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定会询问到底,村里村外的乡亲们也肯定会不停地跑到家里来看人。 这件事想想就可怕,肯定得拒绝。 郑紫馨咕哝一句:“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说完,郑紫馨还是拿起那根拐杖,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 返程的路上,陈鸣的速度极快,如丛夏黑豹一闪即逝。 自己在山里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怕母亲黄月馨担心,得尽快回去,还有一点仿佛深怕身后那名青帮美女追来,平添几分烦恼。 没想到自己这一趟只是出来采点药,便遇到这么多事。 陈鸣摇了摇头。 至于江海段家两兄妹,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至于太过忌惮,如今还是卖掉肉苁蓉比较重要。 可当陈鸣刚回到家门口,脸色一下子就怒了。 十几个流氓堵在自家院子里,吓得母亲黄月馨和妹妹陈妙灵脸色煞白,抱在一起。 “贱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居然还有脸动手打人?我一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们还真是有种啊。”张天鹏冲着黄月馨叫嚣起来。 “是黑虎他欺人太甚,哥哥才会打他的。”陈妙灵反驳道。 “够了,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今晚你最好老老实实过来服侍好大爷我,别以为陈鸣回来,你们就能为所欲为,老子能把他弄进去一次,就能弄第两次。” 第5章 签字立据 张天鹏一抹嘴角的哈喇子,眼中邪光大盛。 陈妙灵可是云中村的极品,即便在县城也很少能看到比这丫头还要水灵的,一想到今晚能够把这个小极品压在身下,心中顿时抓耳挠腮。 张天鹏的父亲是云中村的村长,也是成了村里的小地主,从小张天鹏骄横跋扈,看上的女人少有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这些年也糟蹋了不少村里的小媳妇。 而陈家这两个女人,他可是觊觎已久,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再加上两个女的誓死不从,他也没办法。 如今陈鸣刚回来就打人了,他觉得是拿下这个极品的好机会。 “能陪天鹏哥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谢恩。”身旁的狗娃子好言相劝。 “谢什么狗屁。”陈鸣大步走来,将母亲和妹妹保护在身后,指着张天鹏的鼻子道:“姓张的,看来你的皮又痒了,还嫌三年前打得不够是吗?” 或许是三年前留下的阴影太严重了,一提到那件事,张天鹏瞬间就慌了,但看到一群小弟在身边,强行壮胆道:“陈鸣,你动手打人,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虽然他们人多,可一想到黑虎被陈鸣打得半死,张天鹏心中就有点发憷,也不敢动手。 “证据呢?如果拿不出来,我要告你污蔑。” 张天鹏指着陈鸣的手颤抖起来:“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或许是人家自己摔的呢。”陈鸣冷笑一声。 当初监狱可不是白待的,自己跟那些狱友学了点粗浅的法律知识,凡事讲究证据,再说也是黑虎欺上门来,他属于正当防卫。 张天鹏气得说不上话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好半响才说道:“好,黑虎这件事我先不计较,但你家欠我三十万,这可是法院判决下来的,如今到期了,你还来耍赖?” “白字黑子三十万,给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张天鹏冷冷一笑。 “才这么点钱,一大早就带人来我家大喊大叫?”陈鸣斜睨地看了一眼张天鹏,完全没把三十万放在心上。 “别跟我整那些废话,你倒是给啊。”张天鹏朝陈鸣面前大手一伸,凶光毕露。 你不是很能吹牛吗? 今天,老子要你在云中村抬不起头来。 “好,你等着。” 说完,陈鸣进去屋里。 “小子你要是拿不出来,咱们法院见!”张天鹏狞笑起来。 他知道这家伙才刚刚刑满出狱,绝对拿不出三十万。 这一幕吓得黄月馨嘴唇直哆嗦,因为她很清楚,别说三十万了,家里连一百块都拿不出。 不一会儿,陈鸣走了出来,啪地一声,一张纸条甩在张天鹏手里。 张天鹏一看瞬间就怒了:“麻痹的,怎么还是张欠条?” “原先那张欠条到期了,那只好续签啊。”陈鸣淡淡一笑,至始至终没有半点发火的迹象。 “我续你麻痹的签!”张天鹏气得破口大骂。 如果到时对方又还不上钱,是不是又得续签下去?如此往复循环下去,自己岂不是到死都拿不到半分钱,还玩尼玛犊子。 “咱们法院见!”张天鹏哼声道。 “看清楚了欠条再说,我相信你不差那几天。”陈鸣老神在在地说道。 张天鹏仔细一看,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着七天内没还清三十万,欠债五十万,落笔陈鸣。 陈鸣冷冷地看着张天鹏:“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内没还清三十万,我主动负债五十万,到时上法院,你还能更赚。” “一周时间?你特么逗我玩呢?”张天鹏脸上阴晴不变,生怕有诈。 “反正你稳赚不赔。”陈鸣回答得漫不经心,仿佛吃定张天鹏一样。 果然。 被陈鸣这么一说,张天鹏哑火了。 云中村是北海省里出了名的贫困区,村民大多自给自足,根本没啥收入,甚至绝大多数村民一年的收入也就只有千把块。 陈鸣想要在一个星期内拿出三十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到时一周时间过去,债务变成五十万,几近翻倍,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 “好,这是你说的,那就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到时候如果你还不上钱,咱们还是法院见!” 张天鹏大笔一挥,写下名字。 云中村本来就小,稍微有点事就闹得人尽皆知,眼下陈家院子围满了村民,毕竟同个村子里的人,他也不好过于逼迫。 反正,一个星期很快就能过去的。 等张天鹏带着一群手下走后,黄月馨急得团团转,道:“小鸣,你怎么那么冲动,一个星期我们上哪弄三十万?” 本来她还打算跟张天鹏美言几句,宽限收款日期,到时一家子齐心协力慢慢把钱还上。 可她没想到陈鸣竟如此冲动,立下一周还钱的欠条。 虽然黄月馨也知道陈鸣是为了延长债务时间,可一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妈,你也别怪哥哥了,哥哥也是一片好心办坏事。”陈妙灵哭着脸,泪眼婆娑。 “妈,妙灵,你们就放心吧,这个钱我自有办法。”陈鸣苦笑道,心中却是一片温暖。 即便在她们看来自己办了错事,她们也没有责怪自己,这就是家人,懂得包容体谅。 “那是三十万,又不是三十块,三百块,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本赚不了那么多……唉。”黄月馨一脸纠结。 “你们听我说,没有把握的事我敢乱立字据吗?你们相信我。”陈鸣以郑重的口气说道,“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或许是陈鸣的信心感染了,黄月馨和陈妙灵也不再说话了。 话题虽然终止了,可大家却各怀心思,黄月馨一个早上都愁眉苦脸。 一旦七天内还不上这个钱,陈家就要负债五十万。 难道真的要向张天鹏低头? 反正张天鹏对自己女儿垂涎已久,大不了嫁给张天鹏用来抵消债务,而且妙灵也能过上好日子。 黄月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总之绝不能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陈鸣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匆匆吃了早餐便出了门。 如今时间紧迫,不管是还钱的压力还是来自段家的威胁,他都必须尽快出手肉苁蓉,利用赚来的钱打起广告。 以地狱邪医的名头,不怕赚不来钱,等家里的事情稳定下来,有的是时间收拾张天鹏。 出了门,陈鸣朝县城方向赶去。 第6章 进城 云溪县是北海省的一个临海小县,依托大海的资源,县城经济发展倒也不错,许多开发商都盯着云溪县的前景纷纷投资办厂。 但整个云溪县的经济却出现两极分化,南部靠海沿岸的村镇发展都很不错,但北部却占不到好处,而其中就数云中村最为贫瘠。 至今村里头通往镇上的道路都还没搭建水泥路,寻常村民想要去县城,必须步行至镇上搭车。 拿着家里唯剩不多的钱,陈鸣搭上了云溪县的班车,即便镇上已经铺上了水泥路,却依旧颠簸不停。 陈鸣如老僧入定,丝毫不受颠簸影响,如同这连绵的红釜山脉,纹丝不动。 三十万只是件小事,相信很容易就会办到,另外妹妹应该也要上高中了,到时也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 还有老家年久未修的屋子也必须重新翻修一下,母亲这三年过得太辛苦了,必须弄个舒适点的房子。 还有…… 陈鸣盘算下来,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听老头子说,想要修炼小册子,就必须不断砸钱。 用他的话来说,修炼就意味着烧钱。 相比前面那些所需的费用,最后一个才最为头疼。 其实这三年来,陈鸣时常在外执行任务,虽然大部分都被老头子收入囊中,但还是能留口汤喝,而即便那点‘汤’在寻常人眼里也是无法想象的惊人数字。 然而这次回来,他身上那点积蓄也被老头子强行勒索过去,还美其名曰学费。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为了几十万块的小事而到处奔波。 不过这几十万块的小事,陈鸣还真不放在眼里,以他这三年来的修行成果,想要赚钱简直太简单了。 到了县城,陈鸣奔走各大药店询问肉苁蓉收购价格,却不料许多药店连看一眼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陈鸣的意料,本以为肉苁蓉这种珍贵中草药肯定会成为众多药店的抢手货,没想到直接打脸。 “不要不要,我们这里不收购这种东西。” 再一次遭到店家的排挤,陈鸣悻悻走出店面。 如今的世道,西药横行,中药势弱。 许多人生病了第一时间都会用西药治疗,只有久病不治才会选择中药疗法,纯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西药疗效快,但身体容易产生耐药性,而且副作用极大,久吃无效,这也是西药制厂为何会一直研发新产品的原因。 而中药注重固本培元,治本又治标,疗效慢却长久不衰。 陈鸣奔走在县城各大药行,依旧没有哪家店肯定收购野生肉苁蓉。 最后,在路人的指示下,陈鸣终于来到县城最有名的中药店——慈济堂! 这家店拒绝西药,只接受中药疗法,也是陈鸣最有希望出售的地方。 进入门店,陈鸣发现里面门庭若市,看来国人里也有不少识货的,选择中药治疗。 在门店正中心放了一张诊桌,通体由梨花木打造,暗色古朴,一群人排着队等候就诊。 陈鸣径直走向诊桌上的老中医,这一举动顿时惹来一群排队病人不善的目光,那凶狠架势仿佛是在警告陈鸣,一旦他敢插队,必将遭到群起而攻之。 “我就看看,不插队。”陈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站在老中医身边。 中药店门口停着不少轿车,想必有不少人是专程大老远赶过来看病,看得出这老中医的实力还是颇受认可,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识不识货。 此刻,老中医正在替一名病人脉诊,陈鸣默默站在一边,没有打扰。 坐在老中医面前的是一名大汉,虎背熊腰,一身紧绷肌肉把衣服撑得鼓胀,看起来爆炸感十足。 不过大汉的态度倒是挺谦和的,在诊脉过程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反而中规中矩。 过了一会,老中医摇了摇头,叹气道:“小赵啊,你这个热淋病已经很严重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治疗啊。” 陈鸣嘴角一弯,热淋病用西医的说法就是膀胱炎,这是一种极为难缠的顽固性疾病,得了这种病,时常要忍受小解时带来的麻烦,尤其到了晚期,苦不堪言。 热淋病前中期或许还能用西药治疗,而到了极晚期,寻常西药根本无法治疗痊愈。 而与之相反的,常常不受人们看好的中药,却在热淋病的治疗上有着显著的疗效。 赵乾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去了许多市级医院做检查,甚至专家看诊,可大多都没有治疗效果,时间拖久了,病情没有缓解反倒更加严重了。” “这群庸医!”老中医拍桌大怒,旋即缓和下来道:“你怎么不早点来看中医?” “之前以为中医治不好热淋病,后来听城里同事提起过,您这边的偏方对热淋病有疗效,这才专程过来,希望卢老别生气。” 赵乾小心地看了一眼,生怕得罪眼前卢老。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如今大多数国人的心态都是这样,一生病首先想到的就是西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检查,如果还是没效果,才会想起中医疗法。 毕竟没人喜欢被病痛折磨,西药疗效快,人们自然优先选择西药,全然不顾西药的有害副作用。 这也是西药猖行,中药颓势的原因。 “我生什么气,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卢老早已见惯了人情世故,知道西药盛行自然没有在意,反而继续道:“你来晚了一步,前阵子店里还有一味品相较好的药材,可惜现在已经卖完了。” “不就是药材嘛,小事。只要卢老你开口,我去买便是。” 听完,赵乾明显松了口气,起初还以为自己病入膏肓,没得救了,现在看来只是缺少一味药材而已。 他从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个事儿,还怕买不到药材? “胡闹,真以为那种药很容易找到?”卢老嗤笑一声,带着一丝鄙夷的口气,继续道:“你这情况确实是热淋病,只是如今这病引发多种并发症,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觉得腰肾不好,精关失固,在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赵乾脸色大变,可越听到后面,老脸越是挂不住了。 被一个老中医说出自己的心病,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赵乾顿时害臊得不行。 原本以为自己早|泄是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导致的,却没想到是热淋病引起的,心中异常恐慌:“卢老,到底还缺什么药材?我这就让人去买。” “敢问老先生,您店里所缺的药材是不是肉苁蓉?”陈鸣适时地插了一句,“我这倒是有一株品相极佳的肉苁蓉。” 第7章 吹牛广告 赵乾抬起头,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 卢老眉头一皱,带着一丝惊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肉苁蓉?” 这种药太稀少了,在古代就已经被西域各国当成进贡朝廷的珍品,少有人知,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认识这种药材。 如果单单只是这点还不足以让卢老惊讶,更离谱的是对方仿佛知道他要用肉苁蓉是治疗大汉的热淋病? 即便是在中医上,治疗热淋病的方法也有很多,但目前最适合用来赵乾如今症状的非属肉苁蓉了。 这还是他诊了许久的脉才找出的解决办法,可眼前这年轻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治疗的办法。 “我买下你的肉苁蓉。”赵乾眼睛一亮,紧握着陈鸣的手激动道。 这已经不再是单单热淋病的事了,更是关系到自家宝贝的大事啊,从今以后宝贝能不能抬头‘做’人,就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陈鸣淡淡一笑,道:“这是我今早在红釜山上刚挖出来的,品相绝佳,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说着,陈鸣取出一截肉苁蓉放在桌上。 “混账!红釜山怎么可能有肉苁蓉,你欺老夫是庸医吗?”卢老霍地站起来面红耳赤,呵斥道,“别说红釜山了,就是整个北海省也没有肉苁蓉的生长环境,你竟敢拿假货来糊弄老夫。” 肉苁蓉生长环境必须在极北沙漠之中,偌大的北海省也找不出这种环境,对方既然说在红釜山挖到的,那必然是假货。 闻言,赵乾脸色一变,神色不善地盯着陈鸣,威胁道:“王八蛋,竟然拿个假货来消遣老子?信不信今天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老先生,凡事无绝对,你何不看看再说?”陈鸣也不生气,对着卢老淡淡说道。 要不是他现在着急等钱用,且县城没有其他药店肯收购中药,否则他早就掉头走人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两人啰嗦。 当然,出现这种误会,也不能全怪卢老。 一些中医常年浸淫医道,对于各类草药生长环境了若指掌,也正是因为这点,卢老才犯了固有常识的错。 “小伙子你还不死心?好,今天就让老夫来教教你,肉苁蓉的真假。”卢老脸色一沉,随手拿起桌上一截肉苁蓉。 “把我的酒精灯拿来。”卢老朝后堂叫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知性美女拿着一座酒精灯放在桌上。 “真假肉苁蓉很容易辨认,真的肉苁蓉一受热就会变软,你看仔细了。”卢老拿起肉苁蓉横陈在酒精灯上方。 赵乾死死盯着陈鸣,只要卢老确定这是假货,他就要这小子知道戏耍他的后果。 “小子,这下你还是死心吧……”卢老一脸自信地看着陈鸣,看都不看手上肉苁蓉。 然而,一旁的赵乾突然说道:“咦,好像……真的变软了。” 卢老瞪大了老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肉苁蓉渐渐变软,还冒出一点油脂,仿佛见鬼了一般,惊声道:“这、这是真的,还、还是……” “这不仅是真货,还是极品的油苁蓉,我说得可有错?”陈鸣淡淡一笑,搭话道。 肉苁蓉分为两种,管花肉苁蓉和荒漠肉苁蓉,而药用价值当属荒漠肉苁蓉更高,也就是油苁蓉。 “没错,没错。”卢老双手小心地捧着肉苁蓉,神色十分激动,连说话都带着一丝颤声。 这段时间,店里的肉苁蓉虽然断货了,可卢老却迟迟没有进货,主要原因是那些药贩带来的肉苁蓉品相太差,药用效果大打折扣,也正是这个原因,店里的肉苁蓉才会一直断货。 可眼下,这根肉苁蓉不仅品相极佳,更是珍贵的油苁蓉! “云溪县竟然也有野生的肉苁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卢老可以十分确定,眼前这根肉苁蓉是当天采摘下来的。 “卢老,那我是不是有救了?”赵乾也跟着惊喜起来,自家宝贝终于可以重新抬头‘做’人了。 “小伙子,这根肉苁蓉我要了,这种寄生植物是密集分布的,你发现的那个地方肯定还有其他肉苁蓉,你挖过来,到时我也一并收购了。”卢老激动道。 “你能吃下多少?”陈鸣反问道。 他自然知道断天崖肯定还有其他肉苁蓉,只是如今他没时间去寻找而已。 “如果还有这种品相的肉苁蓉,我要四斤,不,六斤也可以。” 按照市场价,肉苁蓉一斤在五百到六百之间,而油苁蓉价值更高,价格在八百到一千。 而且对方手中这根肉苁蓉品相极佳,每斤至少可以卖到一千以上。 “这里有十二斤左右。”陈鸣一把将背后药篓放在桌上,里面放着满满一堆肉苁蓉。 原本他就没指望依靠药材赚到三十万,那样太不现实,他只是需要一点启动资金罢了。 十二斤? 卢老迟疑了,他这家药店只是小本生意,一下子拿出五六千还可以,上万块恐怕也要伤筋动骨。 “除了卢老要的六斤,余下我全要了。”赵乾大手一挥,全都收下了。 就算治好了热淋病,肉苁蓉还能留着备用,这可是补肾阳、益精血的好东西,只要是个男人都希望自己长枪不倒,夜御百女。 几千块买这样的宝贵药材绝对是赚到了。 “行,那就按每斤一千跟你收购。”卢老褶皱的脸庞笑开了花。 他店里就有好几个病人因为缺少肉苁蓉这味中药而耽搁了病情,如今有了这批品相极佳的肉苁蓉,卢老总算能松口气。 走出药店,手里怀揣着一万二的现金,陈鸣心中别提多舒服了。 “终于把肉苁蓉出手了,现在该去弄点广告了。” 陈鸣先是去云溪县华鑫大酒店开了一间标准双人房,现在有一万二的流动资金,也不差那点房钱。 随后,陈鸣又去找到了一家广告公司。 “老板,订单来了。”陈鸣一上门,便高声道。 广告公司的老板娘亲自走了出来,扭着小蛮腰,丰腴肥臀,看上去说不出的诱惑。 “小兄弟,你要定制什么类型的广告?”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给我印点传单,内容就按照我的来。”说着,陈鸣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唰唰写了起来。 老板娘看着传单上的内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真的是广告语吗? 这简直是在吹牛! 第8章 陈鸣的底气 “这位小兄弟,你确定按照这个印刷传单?”老板娘指着纸张里的内容,诧异道。 陈鸣大手一挥,道:“老板娘你就甭管了,按照我的来就行。” 医学界专家坐诊云溪县,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药到病除,当场见效,诊治无效当即赔钱,有意者请前往华鑫酒店802号房咨询。 要在一周内赚取三十万,办法虽然有很多,但最靠谱的自然是利用自己最擅长的职业。 这些年他被海外称为地狱邪医,就是因为他杀人救人全凭本心,亦善亦恶,也因为他这一身医术和功夫折服诸多海外国家。 在云溪县,他不想暴露自身的功夫,那样太招摇,所以只好利用医术。 “老板娘,还请加快速度,我现在就要。”陈鸣看了看天色,急忙道。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等印刷传单出来再分发下去,刚好是傍晚下班的时间,那个时候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也是发放传单最有效果的时间。 所以印刷广告传单必须快,越快越好。 三十万虽然不算多,但想要在一个星期内赚到钱,也不是件易事。 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出神医的名声,最快最有效的办法自然是广告传单,分发到每一个上班族的手里。 “这不可能,印刷需要排版,还有许多前期工作要准备,如今工人又抽不开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制出来。”老板娘摇了摇头,说道。 “五千传单大概要三百块,我再给你两百加急费,两个小时内帮我印刷出来。”陈鸣淡笑自如。 “都说不行了……” “再加五百。”陈鸣抽出十张亮眼的红钞。 老板娘确实有些心动了,一千块,成本顶多也就两百,但还是犹豫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八百。”陈鸣又抽出三张。 “我……” 老板娘左右为难,如果现在赶制对方这批传单,那势必会延迟其他订单交付时间。 “那我还是找其他家吧。”说着,陈鸣将十三张红钞抽了回来。 眼看陈鸣要走,老板娘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拉住陈鸣的手道:“行行行,就这个价,保证两个小时印刷出来。”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跑了? 敲定事宜,陈鸣前往人才市场大门口开始挑选几个实诚的年轻小伙来帮忙派发传单。 三年的磨砺练就陈鸣独到的眼光,看人很准,因此并不担心这些人会阴奉阳违,把传单扔了。 召集十个比较朴实的年轻人,陈鸣带着这帮人匆匆赶回广告公司,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传单恰好印刷完成。 每人分发五百张传单,前往县城各个方向,工钱一人一百钱。 做完这些,陈鸣随便找了家饭馆随便应付下肚子后,就前往华鑫酒店休憩,开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相信这五千份传单必然会在县城掀起一场治病狂潮。 …… “孩子他爸,今天我上街看到一份传单,有位医学界专家坐诊云溪,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还保证药到病除,要不咱们去试试。” “我看你是久病乱投医,这种鬼话你也信?” “可传单上说,当即见效,无效赔钱啊。” 男人沉默了,这广告语说得也太狂了。 “孩子他爸,要不你去看看,或许他能解决咱们那方面的问题。” “胡闹,去看这种病……我还要不要脸啊。” “那你去不去?”女人威胁道。 “好好好,改天,改天就去。”男人妥协了。 …… “大哥,刚才我在楼下,你说我看到了什么?”一名男子捧腹大笑,走进了办公室。 一名胡子花白的男子坐在办公桌上,刀削般的脸庞透着一丝沉稳,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大哥,你看看这广告,药到病除,不见效还赔钱,太特么能吹牛了。”男子取出那张广告传单,最后一丝玩味的笑容:“要不咱去试试?” “老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也信这种事?”老大沉稳道。 谁知,老二突然一改嬉笑的表情,大声嚷嚷道:“那也总好比过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阿爸去死要来得强!” 老二眼眶倔强的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 “老公,刚才车门上放着一张传单,看里面说的挺神乎的,抽个空带天鹏去看看吧。” “得了吧,你现在怎么开始迷信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县里、市里、还有省里的医院我们都去过了,可你看看那些医院有用吗?天鹏现在吃……吃都吃不下。” 车里,一名妇女哭得泣不成声。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去接天鹏放学,待会就去,可以吧。”男子连忙安抚自家媳妇,眉宇间也透着一丝烦恼。 …… 一个下午的时间,陈鸣的传单如疯狗般席卷县里大大小小各条街道。 五千分的传单在整个县城掀起一场求医狂潮。 毕竟那句‘诊治无效当即赔钱’的广告语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 陈鸣很清楚,光凭这些传单,大多数人都会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只要有一个病人上门,就是他迈向成功的一小步。 果然,临近傍晚五点多,陈鸣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病人。 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敲响了华鑫酒店802号房门。 夫妻两人穿着虽不是大富大贵,却整洁得体,看上去极富教养,他们的孩子大概七岁左右,身形消瘦,皮肤白皙却略显病态,只有那双大眼睛还很水灵。 陈鸣看着小男孩,眉头凝重了许多。 “你好,请问医学专家在吗?”男子看似在问,眼睛却在四处张望,完全无视眼前的陈鸣。 “我就是你口中的专家。”陈鸣也不生气,反而大方承认,“病人应该是你们的孩子吧。” “你就是传单上那个专家?”虽然诧异对方能一眼看出病人是孩子,但妇女眼神依旧带着一丝疑惑。 医生就跟陈年老酒一样,随时间沉淀经验积累,越老越值钱。 印象中的专家,不都是胡子花花的老头吗?至少也应该是斯文达理的中年人吧,而眼前竟然只是个年轻小伙子,会是神医? “没错,我就是传单上的专家。”面对质疑,陈鸣也不生气,反而泰然自若。 真金不怕火炼,既然自己选择重头再来,就不怕别人的质疑。 看到夫妇两迟疑的神色,陈鸣大方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大可带着你们的宝贝儿子离开,但我敢保证这种病不及时治疗,不出两个月这小孩就有生命危险。” 陈鸣说出他们夫妇两最扎心的问题,他们很清楚自己宝贝孩子的情况,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被对方说中。 “不是我们不相信专家,只是你这年纪太年轻了……”男子说出心中的疑虑。 “医术跟年龄有关?这是什么逻辑?”陈鸣冷哼一声,旋即说道:“你们大可让我一试,如果治不好,这些钱就当做是给你们的赔罪。” 说着,陈鸣将一万块甩在桌上。 夫妇看了一眼,仿佛做出决定,把小男孩带到陈鸣面前。 一万块在他们面前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他们从中看到了陈鸣的底气。 然而,小男孩似乎很畏惧陌生人,来到陈鸣面前始终低着头,闹情绪。 “小弟弟,咱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陈鸣一开口就让这对夫妇懵了。 这是哪门子看病的方法? 第9章 第一个病号 “嗯。”爱玩是小孩的天性,一听要玩游戏,小男孩终于有了一些兴趣,轻轻点点头。 只是小男孩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一样。 “那好,咱们头碰着头,捏着鼻子不说话,看谁嘴巴先张开。”说完,陈鸣捏起自己的鼻子,跟小男孩头顶着头。 身边这对夫妇更加郁闷了,这人到底是职业医生,还是职业哄娃的保姆?竟然跟小孩子玩起了游戏。 不过,他们虽看不明白陈鸣的用意,可却没有打断两人的游戏,至少这个年轻人没有做出格的举动,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没过一会儿,小男孩憋不住气,张开嘴巴吐出舌头,大口喘气。 陈鸣目光一凝,盯着小男孩的舌苔。 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舌头就是身体的大门。 舌头可以反应人体的病症,有经验的医生从舌头、咽喉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体问题。 “大哥哥,你为什么能憋这么久啊。”小男孩纳闷道。 “因为哥哥肺活量比较大啊,你长大了也能跟哥哥一样。”陈鸣摸着小男孩的头,微微一笑。 只是,当陈鸣转身看向男孩的父母时,嘴角那抹笑容彻底变成了冷漠:“你们是怎么做家长的?” “啊?”陈鸣的话,问得夫妻两摸不着头脑。 “小孩成现在这幅模样全是你们害的。”陈鸣口气十分不满。 “我们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孩子呢,我家天鹏一出现问题,我们夫妻两四处奔波寻医,只是一直医治不好。”孩子母亲辩驳道。 “你们有认认真真看小孩的症状吗?小孩吃饭总是吐,恐怕你们都单纯认为小孩脾胃不好吧。”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当时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甚至就连医院里的医生开出的药方也都是脾胃的药物。 “把你们兜里那些小儿健脾健胃的药片拿出来吧。”陈鸣没好气朝两人伸出手来。 这对夫妇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随身携带了小孩的脾胃片? 最后,小孩的母亲从包包里取出大量的健胃片,放在陈鸣面前的桌上。 哗啦 陈鸣一股脑把桌面上的健胃片全扔垃圾桶了。 “这……敢问专家,那些健胃消食的药物有问题吗?”看到这一幕,小孩的父亲小心问道。 这些药物都是从正规医院里拿的,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才对啊。 “药是没问题,只是这些药只会加重了你们孩子的病情。”陈鸣冷冷瞥了一眼这对夫妇。 “物极必反的道理你们知道吧,你们小孩的脾胃非常健康,可你们却一直给小孩喂食健脾健胃的药片,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反而加重了病情。” “啊!”夫妻二人当初吓傻了,这段时间四处寻医反而是害了自家小孩? “啊什么啊,你们为人父母怎么能如此宠溺小孩,让小孩吃那么多含有糖精的果干,不出事那才叫真的奇怪。” “唉,我早说过你了,别总是买那些糖果,你就是不听。”孩子父亲狠狠刮了一眼自己妻子。 “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也是想天鹏开开心心的嘛。”妻子委屈道。 不过骂归骂,但两人心底却更加诧异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太神了,连他们孩子生病前喜欢吃果干这种事也能看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 孩子的父亲还能克制一下心中的惊讶,可孩子母亲却一把跪了下来:“神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爱子心切,女人直接流下忏悔的眼泪。 见状,孩子父亲心下一横,什么面子尊严都放下了,也跟着跪了下来:“恳请神医,务必救下我的儿子。” “你们快起来。”陈鸣苦笑一声。 原本他打算好好训斥下这对夫妻,期望他们以后能对孩子多点照顾少点宠溺,可没想到这两口子情绪会这么激动。 一旁的小强眨着一双大眼睛,说道:“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妈妈为什么哭了?” “小强,爸爸妈妈太激动了,没事没事。”妇女抹着眼泪,紧紧抱着天鹏。 “神医,我家孩子现在该怎么办?”男子急切道。 陈鸣略一思索,开口道:“去买这几样中药回来,我现场给你们示范煎药的步骤,回去之后你们按照我的步骤再煎药几次,就能彻底恢复了,另外先把诊金结了,三千就好。” 陈鸣没有狮子大开口,毕竟这是第一个病号,必须把口碑立起来。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一家子也不算是大富大贵之人,陈鸣自然不能昧着良心吃黑钱。 孩子的父亲按照陈鸣的吩咐冲向附近的药店,把该买的全都买回来。 至于陈鸣口中的诊金,他也毫不犹豫交到陈鸣手中,为了给他们天鹏治病,这段时间他们都已经花掉三四万了。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治好天鹏的病,这三千块花得实在太值了,还附赠了一张秘方。 “莲段8克、乌梅6克,焦三仙18克……” 陈鸣一手捻着桌上的药材,完全不需要称量,直接投入熬药电壶内进行熬药。 看到陈鸣高超的技艺,夫妻两的信心不由大增,单单这份手段就不是一般医生能够办到。 半个小时过去,陈鸣松了口气,“可以了。” 这期间,陈鸣以文火武火反复煎熬,只是电壶这种东西都是按功率来熬药的,不好掌握,比起用炉火熬药的效果还是差得了一点。 很快,孩子母亲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浓汤,好说歹说才哄天鹏喝了下去。 不到十分钟,小男孩呕地一声吐出大量脏污物,随后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这对父母顿时揪起心来,齐齐看向陈鸣。 “脾失不运,饮食积滞,吐出来就对了。” 话音刚落,小男孩对着那名妇女道:“妈妈,我饿了。” 闻言,这对小夫妻相拥而泣,他们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天鹏说这句话了。 “神医,您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男子立马掏出三千块,千恩万谢塞入陈鸣手中。 陈鸣也很开心,成功医治了第一个病号,非常有利于他打响名声,有这对夫妇帮忙宣传,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前来寻医。 接下来如果遇到有钱的病人,他也不会吝啬开价的,只要一周内赚取三五十万就行了。 “谢谢,谢谢。”临走前,这对夫妻对着陈鸣深深鞠了一个躬。 “要谢的话帮我多多宣传就行了,我也得赶回村子了。” 陈鸣也打算回去了,可还没等他收拾完,几个大汉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走了进来。 第10章 你想让她死吗 “专家!专家在哪?这里有一个重病患者,急需专家治疗!”跑在前面带路的那个人着急的喊道。 听到喊叫声,陈鸣停下手头上的事情,抬头打量这一行人。 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尤其是带头的那个不论衣着还是气质都很不平凡,不难判断此人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和经济实力的,应该出得起比较高的诊费。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躺在担架上的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今天自己不给她治疗的话,恐怕活不到明天了。 于是他果断起身:“我是专家,你们赶紧把人抬过来吧。” 看到陈鸣这样说道,几个人都迟疑了:“你就是专家?” 专家一般不都是白发苍苍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竟然就称自己是专家,有没有搞错? 众人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个想法,这是遇到骗子了吧! 陈鸣对于他们的质疑也没在意:“是的,我就是,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他们。”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家三口。 带头的那个人这时候才发现走到门边的那一家子,不由得神色一变:“李校长,你怎么也在这边?” 李校长微微一笑:“孩子出了点小毛病,跑了很多家医院都没有效果,就带过来这边看看,专家不愧是专家,果然是药到病除!叶总,我觉得你可以给这个神医看看。” 叶天眉头微皱,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他估计会觉得这是一个托。 但是李校长就不一样了,他是县一中的校长李瑞,出了名的清高孤傲,平时那些学生家长不管用什么方式巴结,都被他拒接了。 如果说李校长是这里的托,别说他自己不信,估计全县的人也都不会信。 “既然李校长这么说了,那我也试看看吧!”叶天看了看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人,不再犹豫。 自己可以犹豫,但是病人目前这种状况可没办法再等下去。 “进来吧。”陈鸣示意几个人把病人抬到房间的床上。 “神医,我也想进去看看,可以吗?”李校长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虽然知道这个是不情之请,但是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这病人都病得这么严重了,陈鸣要怎么把她医好呢? “可以,不过治疗过程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陈鸣倒也不介意李校长在一旁观看,如果运作得当,这就是一个人体移动广告。 “好的,真是太感谢神医了。”李校长再次感激道,随后让妻子把孩子先送回家。 众人把担架上的女人安放到床上之后,陈鸣才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病人。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虽然已经病得这般严重,但是看起来还是很优雅,平日里应该是一个很知性的女人。 陈鸣观察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你们还是把她抬走吧。” “你说什么?”叶天瞬间拉长了脸,“你不是说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当场见效吗?怎么?现在跟我说不行?” 陈鸣的这种态度让他实在是反感。 看到陈鸣的宣传单,叶天匆匆忙忙把人给抬过来,刚才还说要治疗,现在还没进行诊断就要他把人抬走,这不是明摆着被戏耍了吗? 如果说是诊断治疗之后发现没办法治好,叶天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拿这个女人的生命开玩笑。 叶天越想越气愤。 就在这个时候陈鸣说道:“你们不是想让她死吗?那还送过来这边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想让她死,你可知道她是谁?” 叶天愤怒的说道。 这个女人可是个大人物,如果在就这样他眼皮底下死去,那他自己也要下去陪葬。 饶是叶天这样经历过风浪的人,说话间也不由得颤抖。 “难道不是吗?”陈鸣冷笑道“她之前只是得了一点风寒,伴随着轻微低烧,只需要多喝点开水多休息就会康复了,你们竟然给她强行降温,导致体内寒气不能排出,反而更加严重,才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陈鸣看着叶天厉声道:“你还说不是想让她死,那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结果。” 叶天无法反驳,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都是真实情况。 他确定之前绝对没有见过陈鸣,但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给她降温,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女的病因。 难道,难道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神医!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就能诊断出病因? 如果这下子说的是真,是自己处理不当导致这个女人病情恶化,那可就完蛋了。 即使自己有一千条命,也不够赔!。 想到这里叶天不由得内心一紧,唰的一下,脸色瞬间苍白,慌忙的说道:“神医,您看她现在还有救吗?” “你现在想救她了?”陈鸣瞥了他一眼。 “对对对,神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叶天心里也是憋屈,什么叫做现在想救她了,说得好像自己之前是故意想害她一样,就算再有十个胆,自己也不敢害她啊。 病人抬到这里了,接下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鸣身上了,叶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可以治好她,但是有一个条件。”陈鸣淡淡的说道。 “什么条件,您尽管说,只要我叶某能够办得到的,都没问题。” “先给钱,再治疗,如果病人没有当场治愈,全额退款。”陈鸣自信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好,没问题!”叶天随即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陈鸣,“卡里有三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他之前带着这个女人跑了不知道多少家医院,非但治好,还让病情加重,眼看这个女的快要不行了,也只能带过来这边碰碰运气。 若是这个专家能治好这个女人,让他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陈鸣也是没想到,能在这小地方遇到这么豪爽的客户,竟然在第一天就可以赚到三十万,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三十万就够了,我现在就给她治疗,不要担心,既然把人送到我这里了,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11章 你到底是谁? 收到钱后,陈鸣开始为这个女人治疗,他此刻的心情可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这个病人确实是因为受了风寒感冒后被强行降温才导致病情加剧。 但是如果只是单单的风寒感冒,即使再怎么处理不当,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 陈鸣细看之后发现这个女人的体质太特殊了,怪不得那些多医院都治疗不了。 玛德,真是便宜她了,没有让他们杀人就要治这严重的病,亏大发了。 陈鸣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不能在纠结之前的那个规矩,还是先给人看病吧。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这个女人搭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鸣的脸色变得凝重,叶天见状冷汗直冒。 终于,陈鸣把好脉,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叶天忍不住上前问道“专家,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治好?” “你跟这个病人是什么关系?”陈鸣没有回答叶天,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无相关的问题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叶天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陈鸣没多说,拿起笔开始写起来。 没过多久,他把自己写好的药方递给叶天:“叶总,你现在派人去慈济堂按照这个药方抓三服药回来。” “好!”叶天拿到药方之后,急忙吩咐一个小弟去抓药。 然后紧接着问道:“接下去呢?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我等会给她做针灸治疗,针灸完她就能醒过来,然后再给她喝一副我刚才开的药。” “然后呢?” “你等会去给她开个房间住下,记住那三副药还没喝完之前不要让她离开宾馆,。” “这里的环境不太好,要不我等会先送她回家吧。”叶天实在是看不上这里的住宿条件。 “你如果想她死的话,就把送回去。”陈鸣冷冷的说道。 叶天见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性命关天的事情,还得听陈鸣的。 在旁的李校长内心震撼,叶天在县城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在这个专家面前却被震得不敢多说一句。 看来这年轻人必定是把病情分析得十分准确,才能让叶总那么听话。 想到陈鸣给自己的孩子治疗的时候,也是短短几分钟就可以快速判断出孩子的病情。 这个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就陈鸣这一手诊断的功夫,就足以震撼人心了。 而且他还能准确的分析出病因,这非常困难。 就在李瑞感慨的时候,陈鸣已经对这个病人针灸完了,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快速,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甚至让人有一种十分草率的感觉。 陈鸣行完针之后,就回到椅子上坐下,叶天看到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得着急的问道:“这样就好了?” “会不会太快了,要不你再多扎几针,我们不赶时间。” “叶总你也懂针灸?”陈鸣哑然失笑。 被陈鸣这么一问,叶天顿时脸红,他哪会懂什么针灸,他只是觉得刚才行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位夫人的病情那么严重,跑了那么多医院都没办法治疗,怎么可能简单扎几下就可以醒过来? 但是叶天确实不懂医术,真要他说怎么治疗比较好,他也不知道。 “我哪懂啊?只是还有些不放心。” “小叶,什么让你不放心?” “就是这……啊!”叶天听到这个声音,差点没反映过来。 他瞪大着双眼盯着床上,满脸震惊,几乎都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幕。 那个昏迷俩天被自己抬过来的女人,竟然醒了。 前一秒还病入膏肓,现在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能自己坐起来! 真是太神奇了! 看到叶天傻楞的样子,那个女人笑了笑,神态优雅大方,虽然面带病容的,但依旧是个绝色美妇。 “这是哪里呢?我怎么在这里?”女子轻扶额头,轻晃着脑袋询问道。 听到女子发问,叶天马上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过去,恭敬的站着床边回话。 “您之前生病了,已经昏迷俩天,差一点您就……” 说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哽咽,顿了顿。 “后来我把您送过来这边,幸好遇到了专家,才把您救了回来!” 叶天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回报清楚。 “哦?”女子满脸诧异。 “我记得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哦,对了,专家在哪里呢?” 她环视周围,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李瑞身上。 整个房间也就两个人她感到陌生,一个是陈鸣,一个是李瑞。 陈鸣实在是太年轻了,直接被她忽略。 李瑞虽然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专家,但是看他的年纪和气质,勉强要说是专家也是说得过去。 “咳咳。” 叶天尴尬的干咳俩声,看到女子眼神,显然是把李校长当做专家了。 “这位就是跟我你说的那个专家,年纪轻轻,但是医术十分了得!简单的扎几下,您就醒了。” 他指了指静静坐在椅子上的陈鸣。 “原来您就是专家,真是年少有为!说实话让我有些惊讶。”女子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随即接着说道:“您好,我叫夏婉婷,怎么称呼您呢?” “夏小姐,你好,我叫陈鸣。” “十分感谢陈医生救了我,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夏婉婷微笑道。 “不客气,你的治疗费用这位叶总已经交了。” “哦,那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陈医生吃饭,好好感谢感谢您。”说完夏婉婷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的病还没好,现在还不能离开。” “我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难道还需要做什么治疗吗?”夏婉婷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叫人给你抓药了,一天一副,喝三天,在这期间,夏小姐最好不要离开宾馆。” 听到陈鸣的安排,夏婉婷有些不高兴:“我很忙,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我现在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离开这里应该没什么可以吧?” “你自己的身体情况,难道你自己不清楚?每到深夜的时候都会寒气入骨,疼得无法入睡,这可不是正常现象。” 听到这些,夏婉婷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一时之间,房间的空气好像都要凝固起来了。 第12章 一万块的狗 夏婉婷的面色像是结了一层冰霜,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势。 使人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果优雅的女子,会拥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饶是像叶天和李瑞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这气氛压得不敢喘一口大气。 夏婉婷冷冷的盯着陈鸣。 试图想从陈鸣眼中知道点什么。 但是她失败了。 陈鸣,竟然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而且是还面带笑意。 “怎么了,夏小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陈鸣戏谑的说道。 看到他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夏婉婷感觉就像蓄力已久的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让她难受抓狂,随即更加愤怒。 “你从哪里获取我这么私密的事情,到底有何居心。” “别忘了,我是一名医生,你不用试图在医生面前掩藏病情,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医生。” 陈鸣眉头微皱,对方不断的逼迫让他觉得有点不爽。 一般的医生诊断病人需要大动仪器,而且往往得不到清晰准确的结果。 但是陈鸣就不一样了,他得到了老头子的真传,加上自己这些年不断实践累积的成功经验,他判断出的病情,不会错! 夏婉婷脸色凝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此刻处于十分矛盾的状态。 她非常清楚自身的状况,每到深夜就会全身发冷,但是这件事除了自己之外, 也就只有她的老公和女儿知道,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泄露出去,所以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的状况。 然而眼前这个自称专家的人,竟然能说出她的这个秘密,这让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要知道,之前她在没有透露这个秘密的情况下,去很多国际知名大医院检查,都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她可不信,眼前这位所谓专家的水平能超过那么多国际顶级大医院。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陈鸣苦笑的摇了摇头,要是放在以前,如果有人质疑,他早就甩手走人,你还会留在这边解释。 但是他现在回了家,可不能再按以前地狱邪医的性子办事,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里人考虑。 “不信也没关系,等药抓回来,你先喝一副,到了明天,你自然就会信了。” 随后陈鸣转身对叶天说道:“叶总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记住我之前的叮嘱。” 说完,陈鸣很快就离开了。 “夫人?”叶天试探性的询问道,只要夏婉婷一句话,他就立刻把陈鸣绑回来。 “随他去吧!”夏婉婷叹了一口气说道。 陈鸣的心情还算不错,他本来打算一周的时间来还清家里欠下的债务,没想到一天就完成了。 不过他还需要多赚点钱,现在赚的这些钱也只是够还债,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他可不忍心让自己最亲的人继续过着这样的苦日子,况且还有他心里的其他计划,也都需要钱。 陈鸣心情愉悦的回到村里,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张天鹏带着一条凶狠的土狗,在家门口乱吠。 “张天鹏,你在搞什么鬼?”陈鸣面露冷色,这个混蛋是三番五次过来找麻烦,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陈鸣脚步运气,一转眼功夫就站在了家门口。 张天鹏使劲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鸣,刚才听陈鸣的声音明明还在远处,怎么一下子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心想哪有人跑的那么快,不会是见鬼了吧! 可陈鸣是活生生的人,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随即便释然。 “呦,陈鸣你终于回来了啊?”张天鹏露出一副欠揍的笑脸,“我听说你失踪了一天,怕你们一家人都跑了,所以过来这边盯着点。” “骗人!”大门后面传了陈妙灵的声音,“他早早就带着这疯狗堵在门口,吓得我们都不敢出门!” 陈鸣的脸色更加阴沉,合着这个混蛋是过来堵门的。 “话可不能这么讲,怎么能说堵呢?你家门口是属于村里的,只要是村里的地方,我应该都可以遛狗吧?” 陈鸣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张天鹏跟前,冷冽的盯着他。 “你,你想干嘛?”张天鹏视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降低几度,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可怕了。 他带来的条土狗更加夸张,一溜烟跑到他身后,夹着尾巴低声哀嚎着,两腿之前还有流出一道水柱,这傻狗竟然被吓尿了! 没用的狗东西! 张天鹏心里暗暗骂道,不过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所依仗的,不过是陈鸣刚出狱应该不敢打他而已。 “遛狗?很好。”陈鸣勾起嘴角,目露寒光,似乎周围的空气又下降了几度。 张天鹏瞬间感觉自己被寒气包裹着,随时可能毙命。 他心里开始发慌,想要转头逃跑,但是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好我今晚想吃狗肉,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陈鸣微笑的问道。 张天鹏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眼前的这个人畜无害笑容,怎么看都没有刚才的冷冽。 难道刚才又产生了幻觉? 张天鹏晃了晃脑袋,平复下心情,不管怎样,他还是觉得陈鸣不敢动他。 毕竟这家伙才刚刚出狱没多久,要是再犯,那可是重罪。 “吃你玛隔壁,主意都打到老子狗的头上?”张天鹏重新燃起了嚣张气焰,“想吃老子的狗,好,一万块,就把狗给你!” “你确定?”陈鸣眼睛一亮。 “当然确定,老子说一不二,想要吃老子的狗,一万块来买!”张天鹏叫嚣着。 “可以,那我现在就给你三十一万!”陈鸣把之前赚来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看到那一捆捆红彤彤的现金,张天鹏瞬间就吓傻了,这家伙居然在一天时间内弄到了三十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好。” 生怕陈鸣反悔,张天鹏一把抢过钱来,当即将狗绳往陈鸣手里一塞,转眼没了踪影。 虽然不知道陈鸣是如何弄到这些钱,但他也懒得理会,反正这三十万已经到手了,现在还平白无故多出一万来,傻子才不答应呢。 “哥,你去哪弄到这三十万?”陈妙灵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哥哥,这三年来,一直压在父母心头的欠款,居然被哥哥一天之间解决了? 直到现在,陈妙灵都有种恍如做梦的感觉,太不真实。 “这你就甭管了,反正家里债务已经没了。”陈鸣笑着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哥哥你好棒。”陈妙灵顿时跳起来搂住陈鸣,惊喜道。 “回家吧,丫头。” 院子,陈鸣牵着狗回去,砸吧着嘴吧呢喃自语:“该怎么取出来呢?” 自从练习了老头子的神秘册子,陈鸣已经拥有了一双透视眼,可以清楚看到老黑狗肚子里有一块凝血的玉扳指。 “哥哥你在嘀咕什么?”陈妙灵疑惑道。 “没什么,回家去。”陈鸣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心翼翼地说道。 “哥哥,莫非这老狗肚子里……有宝贝?常听人说什么牛黄狗宝价比黄金,难道这老狗肚子里真长狗宝啦?”陈妙灵眼神闪烁道。 “呃!”陈鸣脚步一滑差点摔倒,看着陈妙灵心中暗道: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老黑狗肚子里,虽然不是狗宝,但确实有个宝贝。 “对了,刚才你着急出去干嘛?”陈鸣赶忙转移话题。 “当然是来找哥哥。”陈妙灵秀气道。 “找我什么事?” 第13章 母亲昏迷 “是关于村里大能人回乡招工的事。”陈妙灵急忙说道。 “陈老九?”陈鸣摇头轻笑。 陈老九其实和陈鸣是本家,虽说同一个姓,但血缘关系早就出了五代,勉强算是本家堂叔。 “对,爸的意思是哥哥务必出去闯荡一番,长长见识。”陈妙灵说道。 刚才她打算出去寻找陈鸣,可却被张天鹏和大黑狗堵在门口。 “涨见识?”陈鸣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这三年家里一直认为他蹲在牢里,殊不知这三年他跟老头子闯南走北走遍世界。 再说,陈老九招工,说白了就是工地打工能涨什么见识,当然他也知道父亲的用意。 “不过现在嘛,我想老爸肯定不会逼你去了。”陈妙灵低低一笑。 之前父亲是担心哥哥还不上三十万的债务,打算让哥哥出去外面避难。现在债务既然还清了,自然也就没那个必要了。 回到院子,陈妙灵一溜烟就冲进屋内,想必是要把债务还清的告知父母。 见状,陈鸣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就是急性子。 陈鸣这才把目光看向身边的大黑狗,陷入一阵思索。 想要从狗肚子里取出玉扳指,最直接方法,自然是将狗一刀给宰了。 只是陈鸣并不打算这么做,主要是太血腥了,尤其是看到老黑狗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他更不好下手了。 另外他也知道锋芒内敛的道理,妙灵这丫头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 一旦他真的暴露了透视能力,肯定会麻烦不断,甚至还会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他倒是不怕麻烦,可却怕家人受到连累。 所以最好的方式,当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看到了老黑狗肚子里有东西。 最好是连自家妹妹也瞒住,否则这丫头一旦不小心说漏嘴,恐怕全村人都知道了他有透视能力。 打定主意后,陈鸣不慌不忙在院子里找棵树一栓,也不招待这条老狗了。 可一进屋,陈鸣就愣住了,只见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家,一个漂亮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这女人正是此前山上遭人追杀的郑紫馨。 “这是你家?”郑紫馨也懵了。 本打算找间民宅应付一晚,没想到随便找个地方竟然是对方的家。 陈鸣自嘲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之前被他弃在山上,没想到现在又找上他的家?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是准备赖上他了。 “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破地方?”郑紫馨在江海市是什么身份,自然不愿在这里受这混蛋的气,准备起身离开。 “小鸣,有话好好说,别惹客人不高兴。”一旁的陈建国连忙劝阻道。 “客人?”陈鸣诧异道。 “没错,今晚这位姑娘就是咱家的客人,要在这里过夜。”陈建国解释道。 他可是收了人家小姑娘一千块过夜费,自己一个月都赚不到一千块,自然不愿财主离开。 “大叔,既然你家儿子这么讨厌我,我看我还是走吧。”郑紫馨眼珠子一转,说道。 “这位小姐既然看得起我们家民宿,那是我们的荣幸。”陈建国说道。 “那好吧,谢谢大叔。”郑紫馨故意装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过看向陈鸣的眼神却充满了狡黠。 哼哼,你这混蛋想赶走本小姐?本小姐今晚偏偏就要留在这里恶心你。 陈鸣哪能同意,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女人被追杀,如果让这女人住这里,很可能对方的仇家找上门,被无故牵连。 陈鸣刚想反驳,可内屋传来陈妙灵的尖叫:“妈,你别吓我!” 陈鸣心中一突,直接冲了进去,只见母亲黄月馨昏倒在地,额头虚汗皆冒。 “怎么回事?”陈建国也跟了进来,一看到老伴躺在地上,差点瘫软在地。 “哥哥把咱家三十万的债务还清了,我想把好消息告诉妈妈,谁知妈一听激动的昏倒了。”陈妙灵吓得面无血色。 “让我瞧瞧。”陈鸣一把替母亲诊脉。 这三年他跟监狱的神秘老头子学了不少医术,在海外也闯出一些名头,算是医学界的专家。 可眼下陈鸣的眉头却越皱越深,他竟然看不出母亲的病因! 脉搏显示出来的结果是黄月馨身体体征一切正常,可……人却昏迷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学医三年救人无数,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病人因为某件事过激而昏迷,一般情况下,只要休息一下就会自动醒来。 可陈鸣把这些年所学的医术都用了一遍,也未能让母亲醒转。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都怪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妈妈。”陈建国眼中闪过深深的自责。 “不,这是我的错。”陈鸣沉声道。 当年要不是自己欠下巨额债务也就不会有如今这样事情发生。 那三十万债务仿佛一块石头,三年来无时无刻压在父母心头上,这才导致母亲久郁成疾! 陈鸣眼中闪烁泪光,认真道:“我会治好咱妈的病。” 想起老头子临别前丢给自己一本神秘册子,陈鸣心中一动,眸光闪动仿佛蒙上一层异彩,仿佛有妖火,在他眼瞳中燃起。 透视! 只见黄月馨身体渐渐虚化,只见清晰地人体骨骼、五脏六腑、静脉动脉、血液流淌、大脑构造……全都一股脑儿呈现在陈鸣眼前。 既然神秘小册子能让他拥有透视眼的能力,也说不准,能让自己掌握给人治病的能力。 陈鸣打算借用透视,找出母亲病症原因。 之前监狱老头子并未教他这些,在某些医学领域方面还只是门外汉,就好比如此刻,即便自己能够看清母亲的骨骼脉络,陈鸣还是没能找出问题所在。 而且,透视时间太短了,也没能让他仔细查看。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焦虑,还是消耗精力太多,等透视能力消失后,陈鸣只觉脑袋仿佛要开裂般炸痛。 最后,陈鸣还是打消了继续再看下去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有点过于急功近利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过几天,等他摸透小册子的全部功能,一定可以找到方法替老娘治病。 好在,母亲身体体征一切正常,只要定时输入一些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了。 “哥,妈怎么样了?”陈妙灵担忧道。 “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陈鸣轻松一笑,他不想家里因此而担心。 可陈鸣的掩饰依旧没能瞒过父亲,陈建国迟疑道:“要不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那么麻烦,妈是真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陈鸣轻笑一声,故作轻松。 其实,连他都看不懂母亲的病因,那些医院的庸医就更不可能了,去医院纯粹是浪费时间也浪费钱财。 说完,陈鸣转身看向一旁的郑紫馨,下了逐客令道:“你还是找其他民宿吧,这里没位置。” “不行,我已经答应女娃子住进咱家了,就不能反悔,再说现在都这么晚了也不好再去打扰其他村民了。” 陈建国一口否决掉,坚持让郑紫馨住了下来。 这可是整整一千块,而代价仅仅只是暂住一晚,天底下哪有那么好赚的事。 而且在陈建国看来,陈鸣之所以没打算让黄月馨去医院检查,主要是因为家里太穷了,看不起病。 他们家太缺钱了。 现在主动送上门来的一千块,陈建国哪里肯拒绝! “谢谢大叔。”郑紫馨甜甜一笑,那倾城般的容颜让人不禁生出好感。 甚至,陈妙灵都主动道:“姐姐,今天晚上就跟我一道睡吧。” “唉,罢了罢了。”陈鸣摇了摇头,走进自己房间。 反正就一个晚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陈鸣自己安慰道。 第14章 无名功法 回到屋内,陈鸣急忙翻起那本蜡黄色的古朴册子,这是监狱老头子留给他的宝贝,临别前还特意叮嘱他必须认真学习。 说起这本册子着实古怪,纸张不知由什么材质做成的,柔韧无比,完全无法破坏,更离谱的是,小册子上面的字,看一行消失一行。 而且,册子上每消失一行,却在他脑海里相应浮现一行,仿佛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永远无法抹去。 神秘小册子文字记载有道门五艺,山医命相卜,极其玄乎,这也是他治好母亲的信心所在。 一直研习到深夜,陈鸣才堪堪睡下。 第二天一早,陈鸣背起药篓就朝山里出发。 以他地狱狂医的名头,在大山里辩味识药可谓轻松之极,这一次他就想去找一些催吐利泄的药物,准备给大黑狗特别加餐。 这可是他一万块买来的大黑狗,狗肚里那块血玉扳指可不要让他失望了。 望着大山里唯一一条山路,九曲十八弯,陈鸣的心似乎也一下子跟着热乎了起来。 在以前,虽然他也盼望深入大山,可却对前途充满未知恐慌,如今三年过去了,尽管同样不知大山里有什么,心中却充满了底气和斗志。 盘山路虽然绕远,但比翻山越岭自然轻松多了。 一路上,陈鸣不断回想着昨晚学习神秘小册子里面的内容,或许是治病心切,脑海中时不时蹦出一些医学相关的字句。 每每心中念头捕捉到这类字句,陈鸣便有种醍醐灌顶,仿佛悟道的玄妙感觉。 尤其是,当他的念头,能在捕捉到相应字句刹那,再将其一口气完全读出,这种玄妙感觉会更真切,心里面莫名就产生了对天地万物的一种明悟。 这让陈鸣意识到,或许这才是解读小册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等找到适合泻药,陈鸣立刻回去给大黑狗‘加餐’,仅仅一个早上的功夫,陈鸣总算得到了那块布满血丝的玉扳指。 接下来几天,陈鸣都在研究神秘册子,掌握透视的能力也越发娴熟。 随着不断深入,他发现这本神秘册子还有不少秘密。 神秘册子上面除了讲解医学方面的知识,竟还包含了一门无名功法。 陈鸣尝试修炼这门功法,发现体内竟能修炼出一丝真气,体魄力量增大了不少,不过饭量也跟着与日俱增,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胃王。 至于册子最后小半部分,是以小篆文写的,陈鸣根本看不懂也就暂且放下了。 日子仿佛回归了平静,唯一不同的是,郑紫馨却意外留了下来。 这妮子整天打电话与外界联系,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就是赖着不走。 陈鸣虽然有心赶走这妮子,可被父亲千般阻拦,都快把郑紫馨当成女财神供着了。 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一天一千块的住宿费,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陈鸣自然不差那点钱,可根本说服不了父亲,农村思想固化太严重了。 这天,陈建国主动找陈鸣谈心。 “虽然你还清了三十万债务,可咱家还是没钱,以后别老想着想赶人家走,就当咱家是旅馆租房,人家是房客,小姑娘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陈建国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他还有句心里话没说出来,如果小姑娘喜欢长租,他能租到对方破产。 陈鸣蹙着眉头说道:“咱们连对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贸然让她住进家里来,就不怕麻烦上身?” “你这是迫害妄想症,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麻烦事?再说对方一个姑娘家天真善良,能惹到什么人?”陈建国丝毫不相信,反驳道。 陈鸣有些无语,但心中明白父母这辈子真的是穷怕了,现在有钱赚还担心什么麻烦。 即便真的有麻烦找上来,以他的本事也能轻松应对,索性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小鸣,你不打算跟九叔外出打工吗?涨涨见识,还能赚到不少钱。”陈建国语气有点沉重。 如今老伴昏迷,迟早是要送去医院的,家里很缺钱。 “爸,你放心吧,我另有打算。”陈鸣沉着气,说道。 工地做小工能赚几个钱?他有点的是赚钱办法,如今他只想治好母亲,让这个家好起来。 “只是你娘她现在……唉,医院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又会花上不少钱。”陈建国最后还是敞开天窗说白了,需要自己这个儿子外出赚钱。 陈鸣心中苦笑,感情陈建国是担心钱的问题,于是郑重道:“爸,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治好老妈的病,就连爸你的腿疼病我一定也能治好!去了医院也没用,爸,请你相信我。” 如果去医院有用的话,那他这个医学专家也不会愁眉苦脸了,不过好在有神秘小册子,他相信很快就能治好母亲。 “唉……那行吧,你去帮我弄一筐猪笼草回来吧。”陈建国抽着烟杆,揉了揉老腰说道。 “好的。”陈鸣背起箩筐朝山上走去。 ……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陈鸣才背起满满一箩筐猪笼草,慢悠悠朝下山走去。 倒不是因为猪笼草很稀少耽误了时间,而是陈鸣觉得大山里比较清净适合学习,沉迷研究神秘册子,一时忘记了时间。 没到半山腰,陈鸣便看见村子冒起了滚滚浓烟,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他的家着火了,连忙冲了下去。 这三年来陈鸣在老头子的教导下,体魄异常恐怖,再加上这段时间神秘册子不断改善自身体魄,如今的陈鸣身体素质早已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不到十分钟,陈鸣就赶回自家门口。 此刻,门外围着一群村民,对着自家指指点点。 “老陈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惹上这群丧门神。” “这也许就是命吧,看来今日老陈家主动逃不了灭亡。”有人疑神疑鬼的说道。 忽然,其中一个村民看到刚刚归来的陈鸣,连忙拉着陈鸣走到一旁,说道:“小鸣,快点走,你们家惹到大麻烦了,一群外地人找上门来,你可千万别进去送死。” 陈鸣脸色一沉,也顾不得解释,大步迈了进去。 难怪村民没帮忙救火,敢情是家里这把火是别人点着的。 第15章 千年血玉 一股暴戾的气息在心中滋长,不顾村民阻拦,陈鸣冒着浓烟冲了进去。 刚进来的陈鸣一眼就看到父亲跌坐在院子里,嘴角渗着血迹,那一刻,陈鸣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 “爸,你没事吧?”陈鸣快速搀扶起陈建国,仔细查看对方身上的伤势。 还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臭小子,你快走啊!” 陈建国看到陈鸣,耷拉的眼皮猛地睁了起来,怒吼道。 他后悔当初没听陈鸣的话,执意留下郑紫馨,现在反倒给这个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现在他只想陈鸣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别受到牵连。 “究竟是谁干的?”陈鸣手臂青筋凸起,沉声道。 火势是从猪棚里烧起来的,恐怕再过不了多久,火势很可能蔓延到主屋,自己母亲黄月馨还昏迷在里头呢。 “火是我烧的,怎么,想找我报仇啊?” 屋里走出五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个个人高马大,面带煞气,难怪外面的村民们不敢上前帮忙。 而在这群保镖中间拥簇这一名梳着大背头的青年。 青年脚步虚浮面色蜡黄,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此刻正一脸不屑地看着陈鸣。 “把火扑灭,自断双臂。”陈鸣沉声道,声音带着森然的冷意。 “哈哈,我没听错吧?”刘嘉乐笑得异常灿烂,突然脸色一变,残忍道:“就凭你也想让老子自残?给我弄死他。” 五个大块头一拥而上,完全不给陈鸣丝毫逃跑的机会。 “住手!”郑紫馨跑了出来,“刘嘉乐,我答应跟你回去,但请别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你觉得现在还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贱人,等回去城里再好好收拾你。”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替别的男人求情,刘嘉乐心中顿时暴戾异常。 “不是想断我双臂吗,老子就截你四肢,给我上!” 刘嘉乐残忍一笑,仿佛已经可以看到陈鸣被废掉四肢,在地上蠕动求情的场景。 五名大汉瞬间冲了上去。 “啊!” 郑紫馨尖叫一声,捂住双眼,不敢看那残忍的一幕。 砰砰砰!!! 一阵如同闷雷的巨响在院子中响起。 当郑紫馨睁开眼时,美眸迸发一抹异彩。 只见那五名保镖全都倒在地上哀嚎,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这不可能!”一旁的刘嘉乐失声尖叫起来。 这几个人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退役士兵,这也是他敢横行无忌的底气。 可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眼前这位年轻人撂倒了。 这人就是魔鬼。 “就凭这几只臭鱼烂虾也想威胁我?”陈鸣冷笑,身形闪动一把揪住刘嘉乐的脖颈,提了起来。 “好汉,有话好好说,今天这里一切损失我双倍赔偿。”刘嘉乐彻底胆寒了,畏惧地看着陈鸣。 “你这人做事喜欢加倍,你不是想断我四肢,那我就废你五肢。”陈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要,我是江海刘家嫡系弟子,你不能……” 话还未说完,一阵嘹亮的惨叫响彻整个云中村,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你应该祈祷刘家最好别来找我麻烦,否则……江海再无刘家。”陈鸣看着地上如同蠕虫一样的刘嘉乐,冷冷一笑。 好奇的村民在看到刘嘉乐那群人的惨状,也不想再凑什么热闹,纷纷离去,生怕被惦记。 陈鸣三两下将刘嘉乐一群人丢出村子,再转身救火。 好在火势并非很大,一家人加上郑紫馨很快就把火扑灭了。 看着满是狼藉的猪棚,陈建国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了一样。 郑紫馨一脸愧疚道:“大叔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 陈建国猛地转身对着郑紫馨咆哮道:“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们家也不会遭罪,如果不是自己贪心,不顾儿子听劝留下这个女人,事情也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先别急着赶人家走。”身后,陈鸣淡淡说道。 陈建国不由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儿子。 前段时间一直想赶走小姑娘,现在反倒想留人家下来?他实在想不通陈鸣的做法。 “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回去?还有之前你逗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陈鸣眼光直直地盯着郑紫馨。 他必须弄清楚前因后果,才能防范于未然,这个家他不想再出现第二次危机。 郑紫馨深吸了口气,亏欠道:“刘家是郑家的敌对势力,我们都是从事古董收购行业,他们抓我回去是不想郑家翻身……” 刘家和郑家是江海市最大的两个古董世家。 前段时间,江海郑家遭遇大盗,家中宝贝一扫而空,导致家族濒临破产的边缘。 “是刘家搞得鬼?”陈建国一脸担忧道。 听到这话,陈鸣心中不由苦笑一声,前一刻父亲还愤愤不平,下一刻却为人家的遭遇而担忧,大概这就是朴实的农民吧。 郑紫馨点点头,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刘家搞得鬼,但奈何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刘家有什么办法。 家族只好赌一把,派遣家里精英下乡碰运气,希望能够在乡村里找到一些品相较好年代较久的古董来充当门面。 郑馨紫没有一丝隐瞒,如果不是陈鸣出手,她早被抓回去囚禁起来了,对方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之前山上追杀你的人……”陈鸣突然蹦出一句。 “也是刘家派人来擒拿我的。”郑紫馨点点头。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重的担子,真是可怜。”陈建国感慨道。 “大叔,谢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我该走了。”说着,郑紫馨掏出一沓钱约莫有几千块递给陈建国。 “小姑娘,你回去岂不更危险,要不我给你在深山里搭一个简易房子住下来吧?”陈建国哪里还肯接这笔钱,反而担忧对方的处境。 “不了,我必须得回去。”郑紫馨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一次家里派出很多条线,她只是其中一条,虽然没能收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还是要回去复命的。 现在只希望其他线能够找到一些有价值意义的古董,撑起郑家的门面。 听到这话,陈鸣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道:“既然你收古董,看看这个能值多少价。” 郑紫馨脸色一变,惊呼起来:“千年血玉!?” 血玉本就极为难得,而且还是血玉扳指,不论材质还是年份,这块玉扳指都担当得起顶级古董。 即便是在郑家最风光的时候,古董无数,也没有收藏过类似的极品宝贝。 “你是真心要卖掉它吗?”郑紫馨仔细观察了一番血玉板指后,一脸动容问道。 第16章 十五万订金 陈鸣也是在前几天才取得这枚血玉板指,而且也透过特殊视觉仔细研究过。 虽然不懂这究竟是不是古董,但在拿到东西时,居然从血玉板指里吸收到一股灵气。 那股灵气,自动加持在他的眼睛,视力瞬间提高了不少。 从郑紫馨的表情,陈鸣就知道这是块值钱的古董。 看到陈鸣没说话,郑紫馨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要卖?” “当然,我既然拿出来,就是想让你估个价,如果价钱合适,我直接卖给你也未尝不可,反正许小姐你是做这行,门路熟。”陈鸣坦然道。 “大叔你也同意卖掉你们家的祖传之物?”郑紫馨目光转向陈建国。 陈建国懵了,自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个祖传之物,根本子虚乌有的事,此时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鸣做主就行了。” 郑紫馨脸色一喜,连忙道:“好!既然你们相信我,这东西便暂时由我保管,这十五万,算我先支付给你的定金,回头我找专家鉴定过后,再给你一个准确价格,如何?” “没问题!”陈鸣爽快答应了下来。 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一块血玉扳指能够换到十五万的定金,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得到陈鸣的首肯后,郑紫馨故意将消息放出去。 一枚祖传血玉板指换来十五万定金,一时间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陈家从原来的超级破落户,一眨眼间成了村中首富,顺带着陈家这个小破院落,不免都拥有了一重光环笼罩,成了全村最热闹人家。 对此,陈鸣只是苦笑一声,恐怕没人会想到,这枚价值连城血玉板指会是从一条老黑狗肚子里得到的吧。 …… 午饭时间。 一些个心思活络的村民,便纷纷带着自家祖传的小物件,前来献宝,想要出手给郑紫馨。 这就是郑紫馨故意放出消息的原因,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甚至她期待能在这小山村里再收到类似陈家祖传血玉板指这样的好货。 只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这些村民们轮番拿来的好玩意儿,真正有年头的老货几乎没有,唯一有点收购价值的,也多是些古钱币,康熙通宝、道光通宝、袁大头等等之类,都值不几个钱,但总归聊胜于无。 离开前,郑紫馨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这笔买卖,都一定不能让陈家吃亏,甚至她要给陈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果专家鉴定出血玉扳指的年代,找到其详细历史源头,再给其编上一段传奇故事,拿去拍卖会上,拍个四五百万压根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郑家筹办这场血玉扳指的拍卖,肯定能在江海市站稳脚跟,得到喘息的机会,继而东山再起。 凭借这次拍卖,郑家甚至可能在苏北省打出名声,这对家族的发展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最后郑紫馨被人接走了,给陈鸣留下一个联络方式。 陈鸣本来打算搭一趟便车进城,继续他的发财大计。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趁这个热闹。 现在村里关于他的各种夸张言论已经够多,而且十五万足够家里这段时间的花销,索性打消了念头。 时间飞快。 转眼又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陈鸣继续刻苦钻研小册子的秘密。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好运气三天前已经被耗费完,埋头研究一直没再取得什么重大成果。 母亲黄月馨是因为脑中风、脑梗,导致神经中枢功能紊乱,成了一个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在透视能力的帮助下,他终于在黄月馨脑部发现许多淤塞住的纤细血管。 接下来几天里,陈鸣一直在尝试用头部穴位按摩的方式来缓解母亲的痛苦,甚至动用自己体内才修炼出的那点真气,不断帮着修复改善母亲脑部血管。 陈鸣惊奇的发现他的真气真的能够实现这个目的。 这天,又给母亲做了一次头部穴位按摩后,再用透视能力检查,发现脑部部位的血管淤塞,终于彻底清除。 只不过,母亲并没有和他想象哪样,立刻就清醒过来,不过陈鸣并不着急,像母亲这类脑神经系统出现过病变的病人,即使用西医传统方式做了开颅手术清除淤血,后期想要真正恢复,那也要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稳定康复治疗。 就仿佛新生婴孩,需要一个,重新再认知世界、学习语言、学习肢体动作的过程。 陈鸣准备用中医针灸来加快母亲复苏,只是针灸一途陈鸣懂之甚微,只能寻求名宿中医帮忙救治。 可一打听,陈鸣才发觉现如今想寻访到一个有名望的老中医,是有多么的艰难。 而且即便寻访到了,想要请动人家去山村家中治病根本不可能。 便是将母亲带着到了人家门上,这后面排号预约也要一个月之久。 什么时候,这个拥有数千年中医传承文明的古老国度里,针灸反而成了国宝大熊猫般,濒临灭绝的稀缺程度? 其实,这段时间陈鸣因为醉心医学,通过神秘小册子也悟到不少针灸的知识,只是苦无实战经验,再加之母亲是脑部中枢神经,不敢轻易下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眼看着母亲距离苏醒就差一步,却偏偏要再去等候几个月时间的煎熬,这让陈鸣如坐针毡难受异常! 陈鸣只能不断回想着神秘册子上的记载,主要是脑袋针灸的详细步骤认认真真回温了一遍,直至再无一丝错误后。 他打定主意,自己亲自动手。 说干就干。 这天,陈鸣动身去县城,准备买些中医针灸方面的书籍,再便是全套的针灸包,其他一些必须设备。 不只母亲的病需要医治,老爹的身体,同样需要调养。 正好进城买一些药材,调配些补益身体的秘药。 到了县城,陈鸣没费什么力气,便买到了所需书籍和针灸药包等物,可惜要买上了年份的野山参等药材一时还没着落。 回村里的班车要到下午才有,时间还算充足。 陈妙灵在县城读高中,陈鸣打算顺道去看看这丫头。 这个时间点上,学校还在上课,夏凡也不急于往学校赶,只是沿着街道信步逛逛,陈鸣发现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来县城了,城里的环境确实变化很大。 不知不觉之中,陈鸣走到了城东农贸市场附近,突兀地,身边传来的一阵惊呼声引起了陈鸣的注意。 第17章 救人 “大妈,你怎么了!牛大妈你醒醒!” 陈鸣抬头循声望去,几步远处马路边,有个老太太手捂胸口歪倒在一个妇人怀里,二人的脚边,散落着装菜的篮子,一大把青菜,几颗西红柿、土豆、黄瓜、豆角……摔烂掉的鸡蛋流的到处都是,现场很是凌乱。 陈鸣抢步上前道:“出了什么事?” 妇人急道:“不知道呀!我跟牛大妈正走着,她突然一下子就歪倒,小兄弟,赶紧帮忙打个电话,打120急救……” 这时又有几名路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议论,都在给出主意。 陈鸣没顾上打120电话急救。 不知道为什么,在瞧见急症发作的牛老太的一瞬间,脑海深处像是有沉睡记忆猛然被唤醒了一般,牛老太的病症状况,就这么转瞬间的工夫,记忆像是有自动检索功能般,他知道了答案,知道了牛老太是急性心脏病发作导致休克。 这种急症,必须立刻施术救治。 否则的话,即使120急救来得再及时,老太也铁定难逃病魔夺命之厄。 陈鸣脑海里在天翻地覆,可惜旁人无法探知这些。 那妇人眼见陈鸣愣神发呆,顾不上理会,急忙又去央求其他路人帮忙打120急救电话。 “让我来,我背老太去医院!”一个壮实汉子挤入人群,伸手便去扒拉陈鸣,做势要将牛老太背起。 壮汉的举动,当即引来众人响应,又有几个强壮男人上前搭手。 县医院离着农贸市场并不多远,与其坐等120急救到来,还真不如几个男人搭帮轮流背着快。 那妇人见有这么多热心人相帮,忙不迭连声道谢。 至于发愣中的陈鸣,早被众人忽略在旁。 十万火急救人性命的事,关键时刻,还顾着犯什么呆愣。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真的靠不住! 陈鸣被那高大壮实汉子扒拉得差点摔倒。 “都别动!” 被扒拉醒过神来,陈鸣猛地大喊了一声,倒是吓了众人一大跳。 顾不上解释,陈鸣一伸手又挤进人群中,把那几个忙着要架起牛老太的壮汉推开:“我是医生!我懂急救!老太太急性心脏病发作导致休克,来不及送医院,我要当场施针,你们几个,帮我维持秩序,不要再让人围上来,大姐你也让开一旁,让空气保持流通!” 陈鸣像个疯子似的,一边大声喊着,从背包里掏出才买的针灸包,有点手忙脚乱将针灸包放好,扫了一眼针灸包里这一排排明亮银针,这一刻,忽然像是瞧见了久违老朋友出现一般,慌乱的心绪一下子沉静下来。 旁边的几个汉子眼见陈鸣如此,皆带着几分怀疑神色。 不过瞧见陈鸣果真随身带着针灸包,狐疑中却下意识照着陈鸣的话做,劝着围上来瞧热闹人群退开些。 那妇人同样将信将疑,只往旁边挪了半步,并未曾远离,还是一脸慌急握着老太一只手。 中医针灸,又这么年轻一小孩,虽然一语道破老太有心脏病的事实,但总也让人放心不下来…… “呀……” 那妇人下意识惊叫一声,因为瞧见,这个年轻到不像话的小医生,直接从针灸包里拿出一枚比成年人手掌还长的银针,却是看也不看,手一扬、腕一沉,细长的银针,竟然直奔着老太的心脏部位扎了下去。 那是人的心脏! 那么长的银针,一下子刺到心脏上,正常人也给扎坏掉,这小孩在瞎胡闹呢! 妇人惊呼着身子探起,就要扑去阻止。 周围也有瞧见这可怕一幕的人,同样惊呼出声,几乎和妇人一样的动作,下意识都想扑上前阻止陈鸣。 便在这时,昏厥中的老太,发出一声轻咳,眼睛睁开了,跟着就挣扎要起。 “牛大妈,牛大妈你醒来啦!牛大妈你吓死人了……”妇人离着最近,惊呼顿时变成惊喜大叫,用力握着老太的一只手。 “哇!真神了!这小伙太牛了!一针扎好了牛老太!” “快看快看,牛老太站起来了!” “小神医啊!” 一阵急救车笛声中,120来了。 陈鸣在急救车赶到后,就已经悄悄退出人群,继续向前走了去,没有候在那里邀功请赏,完全跟事不关己般径自走远。 第一次出手救人,全然都是跟着‘感觉’走的下意识动作,而且小小一根银针,却眨眼之间,便几乎耗光了体内不多的真气。 他要好好消化一下这种感觉。 漫步继续前行,差不多五六分钟后,到了农贸市场正门前。 一阵吵杂声传来。 循声望去,市场门口,有群人在吵嚷。 待到了近前,才听明白过来,有个老汉牵了头病怏怏老黄牛想进场,被市场管理人员给拦下不让进,怕他的病牛有什么瘟病,传染给市场内的其他牲畜,引来其他农户不满。 那老汉穿着一身补丁压补丁的破衣烂衫,佝偻着身子,一脸的惶急,直接要给市场管理人员跪下求情了,说是卖掉这头老黄牛急着凑钱给儿子看病,医院要交至少五万块的手术费,请人行行好给他个方便。 不知道为什么,瞧见这老汉的模样,陈鸣心头立刻涌出老爹的模样来。 要不是偶然机会下,得来本神秘小册子,指不定那天,老爹也会和这老汉一样,到处给人下跪求可怜。 陈鸣鼻头一阵不由自主地酸楚。 下意识望向那头病牛。 咦? 病牛的胃囊部位,有片婴孩掌心大小的阴影。 当初得获透视能力时,表妹胡杏儿无意间一句话,让陈鸣对透视眼捞偏门发家致富上了心,特意有在网上了解过,牛黄狗宝这类生长在活物体内的东西。 仔细比照了下记忆中的描述。 却是发现,这头老病牛胃囊中的异象,竟然是块牛黄的初生胚胎。 直白点说,就是已经有了生成牛黄的基础,但远未达到可被采摘出来当名贵药材用的地步。 要是病牛体内已经有成熟态牛黄,陈鸣到是有心暗助一下,怎么着也得让那老汉有足够的钱给儿子看病。 但是现在…… 第18章 买牛 唉! 陈鸣叹了口气。 他背包里倒是装了十几万块钱,可钱都是打算给父母买调理身体药材用。 远远听见那工作人员为难道:“大叔,有病禽畜不得进场,这是死规矩,这也是为了照顾大家的利益,你别让我做难!” 一名肥头大耳男子道:“老头,别为难人家工作人员。你这老牛,眼看要病死掉,说实话,我们屠宰场都不敢要,要不这样,我出一千块收你这牛,多少能换点钱!” “再加点吧,老板,你行行好,我真的急等用钱给儿子看病……” “顶多给你一千五,再多我赔本了,你这是头病牛,杀了肉也不能卖,就是牛皮、牛骨、牛筋,多少能值点钱。” 陈鸣不由得一阵鄙夷:宰杀了病牛不要肉?把别人当傻子呢! 算了,咬咬牙花个五万块,将病牛买回家,让老爹仔细喂养着,再将养个三五年,等牛黄成形,铁定能赚一笔。 想到这里,心中有了计较,于是上前开了口:“老人家,我出五万块,你这牛,卖我吧!” 声音不大,话里的内容,却一下子镇住了在场众人。 “五万?一头好牛,也才不过万把块钱,一头病牛直接出五万?” “小子,喊了价,待会儿你可真得掏钱,不能蒙人,没见着人家老汉急着筹钱给儿子动手术。” “就是,你一个穷学生伢子,兜里能有五百块没啊,想做好事也不带你这样的,故意乱抬价!” 众人瞧见陈鸣实在年轻地不像话,又是一身乡下穷打扮,谁肯信他的话,纷纷出言指责起来。 那个肥头大耳屠宰场老板,更是一脸讥讽表情。 一千五要能拿下这头病牛,牛皮牛骨之类少说也能弄个六七百,病牛虽然没什么膘,但骨架在,宰杀掉后,怎么也能出一百五十斤上下牛肉。对老头来说是头病牛,对他而言,只要宰杀掉,那就是黄土高原上等黄牛肉,妥妥儿可都是纯利润,这票买卖要成了,赚个三五千不成问题。 陈鸣不理众人反应,将背包拉开,掏了五沓钞票出来:“这是五万块,老人家你收好。” “哇!真掏五万块买只病牛?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 “咦,这不刚才救人那小神医嘛!” “还真是哎!” “听人说,学中医的眼睛都贼拉厉害,这小医生,能一眼看穿刚才那老太急性心脏病发作休克,这会儿直接掏五万块买只病牛,别不是看出病牛肚子里有宝?” “对啊!老头说这病牛养了十多年了,别不是……” 瞧热闹的人有认出陈鸣的,当即议论起来。 陈鸣听着也是摇头苦笑不已,被人当成仗着眼光独到捞偏门的了,不过听这些人立刻就联想到病牛肚子里有宝,更为感慨,现在人没一个傻的,都精明得吓人。 不过管那多干嘛! 当即便要将五万块给到卖牛老汉。 “等一下!” 就在陈鸣把五万块要塞进老汉手里时,旁边那肥头大耳男子喊了一声,拦下陈鸣:“小子,做生意总有个先来后到,你五万块就想来截胡,未免也太不讲规矩了吧!” “你出一千五,我五万,傻子也知道做买卖价高者得,难到你一千五就想强买强卖?老人家,五万块拿去给儿子看病吧,现在开始这头牛属于我了,您拿钱走人吧!” “我呸!谁说你出价最高了?我出五万零一百!”肥头大耳男子狡诈目光死盯着陈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屠宰场常年宰杀牲畜,什么怪事没遇上过。 从牲畜肚子里掏出蹊跷值钱玩意儿的事,他的屠宰场,隔不多久就能遇上一次,所以众人刚才的话,又加上陈鸣这二话不说,直接拿出真金白银五万块的举动,顿时引起这屠宰场老板的警惕。 “我出六万!”陈鸣像是被气着了,很冲动地又摸出一沓百元大钞,和刚才的五万块叠在一起,一副志在必得模样。 哗! 陈鸣这举动,让周围人又是一阵大哗。 肥头大耳男子狐疑满面盯了陈鸣一眼,目光却充满狂热地盯着那头病怏怏老黄牛打量起来:“我出六万零一百!”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诚心跟我置气是不是?我只是想帮这个老人家一把而已,难不成你真以为,我能看透这老黄牛肚子里有宝?你可别瞎猜,不然买亏后悔时可别瞎埋怨。老人家,六万块您收好,牛缰绳给我!” “老头,这是一百块定金,余下六万块,我的伙计马上送到,牛缰绳还是给我吧!” “我出六万六!” “小子,你很拽!在农贸市场这片,从来没人敢跟我王大牛抢生意,我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这个数字我很喜欢,你一定会成全我的对不对?”王大牛目露凶光放了狠话。 “好吧!你赢了!” 不大会儿工夫,王大牛的店伙计拎着钞票到了现场,当场数出66666元,钱货两清,瞧见陈鸣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的样子,别提有多么开心。 一头养了十多年的病牛,依照以往经验,这牛肚子里要真有牛黄,怎么着也有五六百克重,那可就是小一百万的外块。 虽说花的钱比最初心理价位一千五多出几十倍,但是预期收入这不也水涨船高了嘛! 王大牛张狂之极,当即邀了一圈瞧热闹的去屠宰场看新鲜。 一群人闹哄着簇拥着,跟着向屠宰场走。 “老板!”一个壮汉小声凑近王大牛耳旁道着,“这病牛,咱最好还是别急着宰杀!” “什么意思?” “我怕咱们得罪了人!” “什么意思?” “刚才买牛那小伙,是个医生!” “你特妈到底什么意思?医生怎么了?” “不是!我是说他刚才救了个人,那个人不一般……”壮汉不敢继续明着说了,趴到王大牛耳朵边嘀咕了一声。 “操!你特么不早说,诚心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王大牛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像是便秘了一样,对着壮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瞧热闹众人不明所已,眼瞅着王大牛发了阵疯,改口说今天不杀牛,就有仗着关系相熟者腆脸打听,不想被王大牛唾了一脸口水。 “王老板,真不宰这病牛啦?这老病牛,养了十多年,肚子里的牛黄怕不有一公斤重,值百多十万呢,痛快宰了见个真章,让咱大家伙儿都瞧个新鲜呗!” “去去去,宰什么牛!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残忍!特么都别跟着老子了,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无奈,怏怏散去。 不过也有那机灵人,听了那壮汉刚才的话,立刻兴奋四下打听起来,想要知道,方才高价买病牛小子究竟什么路数,之前救了什么了不起大人物。 到也有目睹陈鸣施针救人的,回想起被救者是个老太,不过再想想,分明是很普通一人,越发糊涂了! 第19章 黄精 陈鸣可不知道,他离开后,还发生这么些古怪。 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呼唤:“娃仔,等一下!” 下意识转回头,却是看见那卖牛老汉气喘吁吁在后面喊,像是追了他好长一段路。 陈鸣当即停下,道:“老人家,你喊我?” 卖牛老汉激动地拍拍怀里抱着的布兜:“娃仔,刚才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家的老病牛,可卖不了那么多钱。” “举手之劳,老人家,您赶紧去照顾儿子吧,不用谢我!” “娃仔,这是我儿子上山挖的一点药材,都是补养身子的野山参之类,值不几个钱,算我替我儿子感谢你救命大恩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说着,卖牛老汉拎了个蛇皮袋塞在了陈鸣手中。 陈鸣进城,本就有打算给父母买些补养身子药材,听卖牛老汉这么说,到也不客气将蛇皮袋子收下。 卖牛老汉见陈鸣收了礼物,当即欢天喜地离开,去医院看儿子去了。 等卖牛老汉走远了,陈鸣解开蛇皮袋子,看了眼,果不其然真是些寻常野山参,成色不怎么好,最大条的也就只有小拇指般粗细,明显年份不足。 不过好歹也算是纯野生山参,了胜于无。 提拎着这么个蛇皮袋子不这么方便,瞧着里面东西也不是很多,陈鸣便将东西一股脑儿倒在了地上,准备整理一下,装进背包里。 叮当一声脆响。 有块小孩巴掌大的薄金属片掉了出来。 金属片上锈迹斑斑,像是深埋在地下很久的样子。 陈鸣好奇这么块生锈金属片干嘛装在蛇皮袋子里,下意识扫了眼:咦? 这生锈的金属片,居然无法透视! 而且金属片当中,似乎有氤氲气流在波动。 拿在手中掂了下,看似不大的一小片金属,分量倒是奇重,差不多能有一块板砖的分量了。 试着用手抠了抠上面的锈迹,根本抠不掉。 这东西有古怪! 不过这会儿没那么多时间仔细研究,所以陈鸣没再浪费精力跟时间,收起了地上的一小堆野山参,又将生锈的金属片包好,平放在了背包最底部。 收拾好背包重新上路。 过不片刻,到了县城最大的药材市场。 陇县县城虽说规模不大,但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背靠绵延千里的秦岭山脉,十多里外就是常年云雾萦绕的终南山,自古以来便是高人隐士修行隐居不二所在。 名山大川多奇珍,这小小一座县城,倒是有着一座规模不小的药材市场,在国内也有不小的名气。 走进市场,信步进了家规模挺大药铺。 “老板,我有名贵药材出手。” 进门凑巧瞧见有个卖药材小伙,正一脸希冀卖力推销。 药铺老板腆着滚圆啤酒肚晃悠着走来:“你有名贵药材出手?拿出来吧!希望别忽悠我!” “老板,这是我在一条水桶粗巨无霸大蟒蛇洞口附近挖到的,绝对是好东西,那大蟒蛇看得特紧,为挖这东西,我差点送了命……” 听到小伙说得玄乎,一旁正在挑选药材的陈鸣都生了好奇,下意识转头看向小伙亮出的东西。 咦? 这一看不打紧,陈鸣被眼前所见异象惊了一下。 小伙虽然遮遮掩掩,并未将背包内的东西全都亮出来,但也架不住陈鸣有特殊透视能力。 凝神透视观望之下,就见那背包内的东西,似有一团紫色光华包裹。 那东西约莫二十公分左右,轮廓似人形,本体晶莹通透,说是药材,却似珠玉般润洁,整体保持着植被根系块状结构,似极野山参之类,但又明显不是。 陈鸣醒得,那古怪药材本体所萦绕的光华,应当就是药材的药气精华,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生发出的异象。 没想到透视状态下,竟能看到药材本体药性光华。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陈鸣,在药材市场买药,要怎么去挑选品性不错的药材。 本以为,那小伙将古怪药材亮出后,药铺老板铁定会兴奋拍板,高价收了这株奇药。 不想却听药铺老板哼笑一声,不屑道:“小伙子,你神怪电影看多了,当这是什么仙品灵药呢?还巨无霸大蟒蛇常年守护?实话说,这就是株长得成色足点的普通黄精。嗯,造型酷似成年小人,四肢俱全,五官分明,连眉眼儿都栩栩如生。只不过如此逼真,反而着了相,不用问也知道,人工培育外加特殊模具养出来的吧!” 小伙儿顿时急了:“老板,我这真是在蟒蛇洞边冒死采摘到的,我要撒谎,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不得好死……” “嘿,打住打住!不就一株药材而已,至于发这么毒的咒。小伙子,实话跟你说了吧,黄精这种药材不值钱,你这要是株野山参,绝没二话,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块,这东西嘛,你要真觉着能卖大钱,要不你收好,再换其他家问问?” 陈鸣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人形黄精,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奇药,别人看不出药材内蕴藏的浓郁药气精华,但是他能呀! 而且黄精本就有滋肾润肺、补脾益气功效,成色足够的话,用以调养人体确有得天独厚药效。 当即打定主意,这小伙要转身离开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将人形黄精买下来。 现在嘛,对方正跟药铺老板谈着,贸然插话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料想小伙儿听到老板的话,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下来。 确实,在来这家店铺之前,小伙儿就已经辗转跑了许多地方,一心想要将这奇货可居奇药卖个高价,却处处倍受打击,不是根本没人要,便是遭人调侃奚落,给他十块八块的‘高’价收购。 实在是,他这株人形黄精的外形,太过栩栩如生,要说是经人特意刻画出来的,绝对大有人信,但要说是天然野生如此,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被人整蛊了。 “老板,您出个价,要合适我就卖你。” “小伙子,你也知道黄精的市场行情,人工培植十来块钱一斤,真正野生也贵不哪儿去,你这也就长相精巧了些。这样吧,一百块,你要乐意就留下,不行你拿走。” “老板,再多少加点吧!” “加不了,一分钱也加不了,要不你拿走,换别家……” “行!一百就一百,倒霉催,为了这玩意儿,害我浪费一上午时间,都不够个辛苦钱。”小伙儿丧气地嘟哝着,接过店老板递来的一百块钞票,从背包抓出那株人形黄精,往店老板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远。 唉! 陈鸣暗叹一声,真是没想到,这样一株奇药,却被人一百块交易出手,他都有点替这株奇药深感悲哀起来。 从卖药小伙手里是没法再买了,陈鸣只好将主意打向了药铺老板。 正打算上前询价,不想却见那药铺老板轻笑出声,正一脸老狐狸相端详手中的人形黄精。 看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刚才勉为其难买下药材的无奈。 陈鸣心头咯噔一声响,暗道莫非对方也看出了人形黄精的强大药气精华? “这只奸诈老狐狸,果然无奸不商!” 第20章 天材地宝 药铺老板端详许久,拿了把精致小剪刀,绕着人形黄精翻转数次,找了个不起眼角落,很小心地剪下一厘米左右根须,然后将这一小段根须咬进嘴里,仔细砸摸品鉴起来。 “噗!” 过不片刻,吐掉根须,药铺老板暗摇了下头。 “徒有其表,药性几乎没有,还以为捡着宝了,唉……” 嗯? 陈鸣耳力不错,听到了药铺老板的嘀咕声,暗自一喜:他没发现人形黄精内的药气精华! 仔细再看时,却见人形黄精内的光华,莹光郁郁,越发浓稠、凝实,即而翻涌起来。 恍惚间,似有生命在涌动,将要苏醒来的样子。 陈鸣不由暗自惊奇。 却在这时。 嘶…… 冷不丁间,不知为何,左眼球有股气息猛地逸射而出,直奔了那株人形黄精而去。 陈鸣受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使劲揉了揉,等到清明凉意重新溢满双眼,才又睁开。 便在这不大会儿时间里,那药铺老板似已经有了决断,却是很快拿了个精致锦盒,将人形黄精小心翼翼装好,然后郑重其事摆放在了最显眼的货架上,和一排上等珍贵药材放在了一起。 陈鸣在旁看见药铺老板的一举一动,心头又往下沉去。 扫了眼那一排锦盒中存放的药材,居然也都蕴含颇具规模药气精华。 对方这阵势,就即便不是看出了人形黄精的药效价值,估计多半也是认定奇货可居。 药铺内顾客不是很多,都在低头忙碌挑选药材。 刚才药铺老板和卖药小伙交易时并没多费口舌,除了陈鸣留意到这株人形黄精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有这等奇药出现。 “沉住气!”陈鸣故作漫不经心,踱步到了那面货架跟前,对着人形黄精饶有兴致打量起来。 那药铺老板此时就在一旁,狐狸脸就没停过变换,也不知道是在琢磨什么古怪。 瞧见陈鸣走近前,盯上了那株人形黄精,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开口道:“小伙子,你真有眼光,这株纯天然野生人形黄精,可是我的镇店之宝,不管是拿来入药,还是当作奇药珍品收藏,都有相当不凡价值。” “人工培植加特殊模具后天养成的吧!纯天然野生,能长成这等栩栩如生人形特征?眼睛眉毛都这么的精致?太假了!”陈鸣笑了笑,不动声色将对方说给卖药小伙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药铺老板听到这话,知道陈鸣早有留意,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你懂什么,奇宝也得遇上识宝人。再好的东西,放在不识货的傻子手里,珍珠也只能卖玻璃球的钱。既然你早盯上这株奇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口价,一万块你将东西拿走,不然你请别家再找,别来妨碍我做生意。” 嘿! 陈鸣脸色一沉,意识到终归是太嫩了点,表情上早被老狐狸看出端倪。 这株人形黄精的价值,当然不是区区一万块所能衡量。 不过就这么被人当面狠宰一刀,谁能痛快了?谁兜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可是异宝当前…… 陈鸣心气不平,正要吃了这郁闷亏,掏一万块买下人形黄精,忽然眼皮一阵突突急跳。 跟着便瞧见诡异一幕:那株人形黄精的药气精华,居然像是真人一样,幻化出一只细长小手,正悄无声息地伸向紧挨其旁的一株上等野山参。 那株野山参内蕴含的药气精华,有那么指甲盖大小一团,活像只莹火虫,被那小手轻抚过后,直接被抽离而出,转而融入了人形黄精的光华之中。 那人形黄精的奇异小手,抽取了野山参的药气精华后仍不罢手,跟着便又向另一旁的上等品何首乌悄悄摸了过去…… 好家伙! 这一幕异景,简直要亮瞎陈鸣的双眼。 感情那人形黄精,非但有了人形外在,连这贼头贼脑偷东西的本领都学会了啊! 天材地宝。 这人形黄精,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天材地宝。 “怎么着?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没钱也想来买什么奇药山珍?小穷酸,你趁早还是哪儿凉快请去哪儿待着吧,别妨碍我做生意!”药铺老板见陈鸣死盯着那株人形黄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样子,变本加厉又挤兑了陈鸣一句。 这明摆着在故意刺激陈鸣。 “靠,别瞧不起人,谁说我没钱?”陈鸣故作上当。 “呦嗬,你有钱?有钱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瞧瞧!” 陈鸣果然中计似的,冲动地拉开背包,直接摸出一沓钞票,啪地往那药铺老板手里一拍,气呼呼道:“狗眼看人低,不就一万块钱,你收好了!” “哈!”药铺老板暗乐,钞票在手里一捏,就已经知道是真钱没跑。 但是陈鸣这么冲动拍一万块出来,反而又让他起了嘀咕,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看走眼了。 毕竟陈鸣这一身乡下穷学生打扮,实在不像个随手能砸一万块的主。 药铺老板起了疑心,正要找什么借口悔了交易,将人形黄精留下再仔细研究研究。 陈鸣在旁气咻咻不愤骂道:“实话告诉你,小爷我包里还有十好几万块,本想在你店里,买几株上年份野山参,还有其他一些上品药材,没想到你这老板,这么不会做生意,狗眼看人低当我穷叫花子对待,简直欺人太甚!” 一边说着,又像是赌气地将背包拉链拉开,哗啦,亮出了里面剩余下的十四万块。 “呀!小兄弟别生气,老哥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上年份的野山参是吧,你瞧这株怎样?五年份纯天然野生参。小兄弟你还需要什么上品药材,老哥我一并给你拿来,你尽管放心购买,本店信誉第一,来过的客人都知道,绝对童叟无欺,诚意服务。” 有钱就是真大爷。 那药铺老板瞧见陈鸣背包里的十好几万钞票,又见陈鸣这么冲动气盛,顿时狐狸脸变成奴才脸,别提有多么谄媚。 不大会儿工夫,陈鸣面前的货架上,就被那药铺老板招呼着伙计,捧来了大堆锦盒装的上等品药材。 陈鸣甩出一万块钱,又气呼呼将背包内十多万钞票亮出来,自然不是真被药铺老板气恼成这样。 瞧见人形黄精贼头贼脑伸着小手儿洗掠其他药材一幕,他这是有心要‘助纣为虐’的干活。 下意识觉着,很有必要帮这人形黄精一把。 当然了,另一方面,也是气愤药铺老板拿他当蠢傻大肥羊宰,正巧有这样坑对方一把的好机会,不抓住了多可惜呀! 第21章 后悔莫及 十多分钟后…… “怎么?你这么大间药铺里,就这么点上等品药材?可是我瞧着,成色全都不怎么样呀!干瘪瘪像柴火杆,太差劲了!还有没有更好点的?没有我换别家去了!”瞧着一株株上品药材的药气精华,被人形黄精贼头贼脑洗掠一空,陈鸣有种跟坏小子合谋干坏事的感觉。 药材最值钱之处,就在于其中蕴含的药气精华。 人形黄精这一番洗掠,等于是将一大堆值钱药材榨干,变成没用干草树皮。 眼看药铺老板没什么好东西往外拿了,陈鸣也算是消了心头那股郁闷之气,当即抓起人形黄精,收拾好背包,锦盒都不稀罕要,丢还给了药铺老板,然后就这么一手拎着人形黄精,转身出了药铺。 只是陈鸣没觉察到,就这么拎着走过药铺时,人形黄精像是一只贪吃怪兽彻底觉醒。 所过之处,十步之内,不管什么品级药材,哪怕其中的药性精华再少得可怜,也被抽离本体,瞬间被吞噬一空。 整间药材铺内,仿佛有无形狂风席卷而过…… 陈鸣对药材的认知,可说是门外汉。 然而此时像是顿悟般,随着识海深处一段古朴文字的浮现,不经意中,大量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出来。 “黄精之精,孕育千年,形而生灵,掠天夺地,造化难成……” 恍惚中,似有大道之音轰鸣乍响。 忽然间,手中的人形黄精灵光大作,那药气精华形成的小人儿,迎风见涨,眨眼的工夫,竟然真要化形脱离本体而去。 便在这时,天忽然黑了下来。 陈鸣感觉身处在了一个独立空间,眼前唯一所见,便只有黄精所化透明小人挣扎欲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咔嚓一声惊雷,一道电光霹雳闪过,像是在陈鸣头顶炸响。 这突兀一幕,变化极快,陈鸣也都全然没觉察到时,周围一切便又恢复了原样,来往的路人,蓝天白云,看大家无动于衷样子,哪儿像是惊雷方才炸响过的样子。 咦呀喂! 当目光看向手中时,那栩栩如生人形黄精,已经变成败絮破缕般,原本通透晶莹光华全然不存。 人形黄精死了! 想到刚才脑海中莫名涌现的一句话,陈鸣生出一个离奇念头。 这只人形黄精,化形失败,被惊雷镇杀。 一万块白瞎了啊! 咦? 下意识透视观察化形失败人形黄精残体,不想在黄精的肚腹、四肢、头部各处,皆发现有算珠大小的奇异珠子。 总共结出十颗珠子。 信手抠出其中一颗。 珠子呈深紫色,圆润通透,光洁无暇,给人一种浑然天成感觉。 而且最重要地是,这珠子内药气充沛,莹莹如流光般,比之前人形黄精本体所蕴含药性浓郁了十数倍不止。 “黄精珠!小哥儿,你手上拿的,可是百年黄精之精,孕精化形才会结出的黄精珠?天啊,这可是天下少有珍品奇药!小哥儿,这黄精珠我给你十万块,卖给我怎么样?” 陈鸣拿着枚才抠出的珠子愣神间,不想被一个迎面走来老者一眼瞧见,顿时像小孩发现了新奇玩具般惊叫起来。 老头激动地扑上来就要夺走珠子,被陈鸣机敏地一下躲开。 没抢到不打紧,老头立刻便嚷嚷着要高价收购。 陈鸣眼见老头的惊叫声吸引了大票往来路人,急忙不动声色将人形黄精残体装回背包,为了转移众人注意力,手上的黄精珠暂时任那老头抢过,拿在了手上观看。 老头看样子相当有名望,附近做药材生意的人很多,听闻发现了黄精珠,都扎堆跑来看稀奇。 “百年黄精化形结珠,一万株里也不见得能有一个,龚老爷子,你出十万块可有点欺负别人小年轻不懂行了!小兄弟,我出十五万,黄精珠卖我吧!” 有个中年人也跟上凑热闹,出价十五万求购。 老头闻声顿时不乐意了:“嘿,林老板,别跟我老家伙抢,懂不懂尊老爱幼,我先来的,小伙子肯定跟我交易,没看见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了吗?你就出一百万,这黄精珠也别想再出我手掌心!” 陈鸣没想到竟是遇上一个老赖皮,居然玩强买强卖,有点哭笑不得。 这黄精珠,可不是什么百年黄精化形结成,这是生长千年的黄精灵体,化形渡劫失败所化,其中蕴含药性精华,岂是一般凡品所能比较。 这东西,再多钱也买不来。 “老先生,珠子你鉴赏过了,先还我可以吗?我这黄精珠只换不卖,你们谁要有百年野山参,或者其他同等价值百年珍品老药,我便拿它来换。” “哇!疯了吧!黄精珠只是稀有而已,药性可完全跟百年野山参没得比!” “就是,一株百年野山参,恐怕都要上千万了,而且有价无市,这小子真是钻钱眼里,想发财想疯了!” 瞧热闹地人们议论纷纷,都当陈鸣奇货可居,胃口太大。 人群外围,闻风而来的董海金也在凑热闹。 很显然这位心里很不痛快,瞧见陈鸣才出店门就弄出一枚黄精珠,又有龚老爷子和林老板扎堆求购,哪还不知,是被陈鸣捡漏占了大便宜。 一万块从他手里买到的东西,转眼就能卖十好几万,而且看样子想买的人大有人在。 这种被人当面割了肉的滋味,如何让他不怒。 再又听到,陈鸣大言不惭,要用珠子换百年野山参或者同等价值药材,越发像是被人割了肉还要再抽筋扒皮般屈辱。 董海金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冲进人群:“小子,你用欺骗手段,从我店里买到一株人形黄精,出了店门,就拿里面的黄精珠充大拿坑蒙拐骗,居然要换什么百年野山参,你|妈是不是也太不把我董海金当回事了?一万块你拿回去,人形黄精原封不动还回给我!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冷不丁杀出来的药铺老板董海金,顿时让现场气氛一阵紧张。 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饭的,岂能不明白,董海金这是眼看被人捡了漏,心里不痛快想反悔。 也是,一万块买到的东西,眨眼就能十好几万卖掉,谁也不会心理平衡。 并且董海金此人仗着本地有后台,做生意不怎么地道出了名,一惯嚣张跋扈,欺行霸市,从来就只有他占便宜。 谁想占他的便宜,简直与虎谋皮。 陈鸣被气乐了,冷笑道:“退还给你?大叔你今年贵庚?做生意讲究个钱货两讫,童叟无欺。一万块是你自己开的价,我没少给你一毛钱,我怎么欺骗你了?更何况人形黄精我要退还给了你,你是否也要找到那个卖药小伙,要回你出价的那一百块钱,然后把东西退还人家?” 哗! 陈鸣这话,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董海金就只花了一百块钱,从别的卖药人手中收的药,转手卖给眼前这小伙子一万块,真够黑心了啊! 不过这小伙儿的眼光,也是够贼了! 一万块买来,现在转手就是十万起步……厉害! 能从董海金这老狐狸手中捡这么大漏,也真是没谁了! 唯一就是,看情形,董海金有点栽不起面,这小伙子有麻烦了啊! 第22章 老奸巨猾 “老子退不退给别人,跟你不相干。识相点,东西乖乖退还我,否则落个财物两空,可别怪我没提醒!” “董海金,你想干什么?我正要跟这小哥儿做交易,你横加阻扰是什么个意思?当我龚老头怕你不成?还是说,你打算将黄精珠强要回去后,回头卖个更高价给我龚老头,狠宰我这冤大头?” “老爷子,您开玩笑了!我就是气不过,老爷子您放心,东西我要回来,立马转手白送给您都成,真的,我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让我董海金不得好死!” “白送?等你知道了这颗黄精珠的真正价值,我不信你还能再说出这种骗鬼的屁话。小伙子,我不让你吃亏,一株百年野山参,外加十万块,你要愿意,这便跟我回家拿东西。” 哗! 龚老头主动加码,顿时让现场气氛越发变得紧张。 “龚老,黄精珠虽然稀有,但您这说法不免太夸张了吧!难不成它的价值,真要超过一株百年野山参?” “老爷子,您是药材专家,您得给我们这些从业者扫扫盲,及时科普一下才对,免得下次我要遇上这好事,也把珍珠当了玻璃球来卖掉!” 龚老头见有人问,当即好为人师卖弄道:“《素问·灵药篇》有云,‘黄精之精,形而生灵’,黄精若自然生长出人形外观轮廓,便是得了天地造化,有了化形而成灵药的资格,若能进化出四肢躯干,便是灵药当中的圣品,若能进化出五官,便是灵药当中的仙品……董海金,我来问你,你花了一百块收上来的人形黄精,可是已经有了大致地人体轮廓?” “竟然有这样的说道?”董海金早听傻了眼:自己收来那枚人形黄精,何止是大致人体轮廓,分明就是枚真人形体雕塑,不只是五官四肢分明,成年人身上该有的零件,一件可也没落下呀! 仔细想了想,那枚人形黄精是个女子之形,当时还在诧异,一株野生药材,还能把女人的三点都长得玲珑剔透,纤毫毕现。 要不是太逼真了,他何止于会看走眼,当成特殊人工模具养成。 特么说出来全是泪啊! 要依着龚老头儿的说法,岂不是错手而过一株仙品级别的灵药?这等级别灵药凝结而成的黄精珠,特么价值可不就是远超了一株百年老山参!何止一株,十株估计也比不过啊! 龚老头见董海金没回应,只好转向陈鸣求证。 陈鸣含混地点了点头,却也是一阵阵发懵:这龚老头,真爱显摆,给你这么一白活,姓董的还不咬死也得将黄精珠夺回去。 本不想横生枝节,谁想这横生出来的,压根不是枝节,直接就是参天大树! 瞥了眼董海金:这老狐狸,不说出人形黄精的外形,可不是好心想给自己打掩护! “老家伙我翻阅过不少的孤本医书杂记,据一位古代药剂宗师笔记记载,人形黄精一旦成形,便会不断吞吐日月精华,向更高级境界不断进化,这过程中一旦进化失败,便会凝结成珠。” “黄精凝珠,会疯狂掠夺天地精华,洗劫周围药材药气之精,进而结成药精之珠。大家应该感到庆幸,这颗黄精珠早在被带来药材市场前,就已经吸足了天地精华,否则大家的药材多半要遭殃,被吸成干材。” “龚老,没这么夸张吧!人形黄精还能洗劫别的药材精华?这不成活土匪了嘛!”董海金下意识道。 “你懂个屁!” 董海金此时还不知自己的药铺已经被洗劫,听到龚老头的话,没来由生出一阵不妙预感。 “黄精珠有紫、金、赤、橙、白五中不同等级,紫为尊,金而次,以此类推。你们有人或许见到过的黄精珠,充其量不外乎是枚白珠。这小哥儿得获这枚,却是最顶级紫珠,亿万株百年黄精也不见得能出一枚。” 哇…… 现场,就只剩下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就不是自己遇上!羡慕嫉妒恨!打量陈鸣时,不觉都像在看唐僧肉般,两眼冒光! “董海金,现在你知道这珠子的价值了,你还说话算数吗?这珠子你抢到手后,真会转手白送给我老家伙?” 董海金被质问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围观瞧热闹地人们,情绪则彻底被龚老头调动起来,一枚传闻中的灵药,这得多值钱。大家都争相一睹黄精紫珠,想要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一番。 陈鸣算是明白过来,龚老头当众大加吹捧黄精紫珠目的何在了! 老头儿明摆着是故意给他添堵,将他架上火炉烤,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里揣着好东西。 此情此景下,这黄精紫珠,无疑已经成了烫手山芋,他要坚持自个儿带走的话,绝对要引来一堆苍蝇嗡嗡嗡追不停。 更何况,还有董海金在旁虎视眈眈。 对于一般人来说,唯一的做法就是将黄精紫珠卖给老头儿。 但对于陈鸣来说,倒不至于担心有人会动手强夺,只不过真要被人纠缠上,这一整天也别想再做别的事了。 龚老头要用捧杀的方式强买,故意让他成为众人瞩目焦点,这一招不得不说够老奸巨猾。 想及此,陈鸣也不去揭穿,反而当众明确表态,黄精紫珠交易给龚老头儿。 奇药有主,瞧热闹众人怏怏散去。 龚老头儿得了黄精紫珠,别提有多么开心,当即带着陈鸣去家中拿百年野山参和十万块钱。 于是两人一起出了药材市场。 这次黄精紫珠总共有十枚,此前抠取出来的,得自人形黄精残体左臂。 刚才也没留心注意,等到现在再看时,人形黄精残体左臂,直接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残杂也没留下来。 这变化让陈鸣感到惊艳。 也越发意识到,其余九枚珠子一定不能曝光出来。 走出市场没多远,陈鸣敏锐感觉到有人在后面盯梢,假装无意回头看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人影一闪而过。 陈鸣对那人有些印象,是董海金药铺的伙计。 “姓董的混蛋,果然很不甘心,派人跟踪我,这是明着强夺不行,便想玩阴的?” 龚老头儿家在县城北郊,来回一趟要浪费不少时间。 而此时,眼瞅着也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陈鸣本来计划好了,中午时到学校找表妹出来,请这丫头美美吃一顿,加之背包里的其余黄精紫珠也需要妥善处理一下,防止出现什么变故。 此刻发现董海金的人在后面跟踪,自然让他警惕起来。 第23章 报复 人形黄精真正价值太考验人性的贪婪了。 和龚老头一起走太浪费时间,且董海金万一要有所行动,处置起来也多有不便。 陈鸣便找了个借口,约定老头儿下午再碰面。 “老爷子,中午我得去学校看妹妹,就不去您家中叨扰,下午你带上老山参,还有十万块,咱们文庙北塔底下碰头成吗?” “嘿!小子你不能反悔,老家伙我可诚心实意换你的黄精紫珠!” “老爷子,珠子这不已经在你手里了吗?我应该担心你下午耍赖不来才对,没道理你还担心我反悔吧!” “嗨……嘿,还真是!不过小子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我老家伙拿着黄精紫珠离开?真不怕我跑了?” “怕呀!这不苦于分身乏术,中午我要去学校看妹妹呀!其他都是身外事,看妹妹要紧,您要不怕我背地里画小圈圈,骂您不讲信用老没羞,执意不出现,我也是没办法。得了,我还赶时间,不跟您老聊了,回头见!” “嘿!臭小子,敢消遣我老人家……嘿呀,真说走就走?值一千多万的奇药,这么放心丢给我老人家啦……”龚老头笑骂声中,陈鸣早已飞快走远。 几件事扎堆在了一起,陈鸣不得不做出取舍。 不过要说是,真就这么舍得,将一颗黄精紫珠给了龚老头,这是绝对没可能的事。 龚老头是个有身份的名人,目标这么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鸣自信对方就即使真想昧了黄精紫珠,也有法子找上门去讨债。这都是旁枝末节,现在更关键是处理背包内其余九颗珠子。 取黄精紫珠并不费事,手直接伸进背包里,都不用将人形黄精拿出来,边走路边就取了出来。 余下的九颗,同样也皆是药气浓郁,凝若流光,让人怦然心动。 将珠子装进随身的水杯内,拧紧杯盖,就这么随便挂在了背包侧面。 留心观察,果不其然,人形黄精残留的本体,过不片刻全都化作虚无,丝毫痕迹再没留下。 眼见人形黄精就此消失,不免有些感慨。 跟踪的尾巴还若即若离在不远处,陈鸣转进一条偏僻街巷,正走着,突突一阵摩托车发动机轰鸣自身后响起。 “哼,来的倒是够快!” 正要在前面侧身让路,见识下来的究竟什么人物,不想才转身的工夫,摩托车已经轰鸣中疾驶而至。 那车手车速不减,直接冲着陈鸣撞来。 陈鸣眼见如此,干脆站定不动,像是被车手凶悍之势吓懵,实则已经身体绷紧蓄力,做好反击准备。 摩托车上有两个人,皆戴着头盔,看不清面目。 车后之人,手中拎着根球棒,已经高高挥起,这是要打算错身而过瞬间,给陈鸣一个狠。 嗡轰嗡…… 车手眼见陈鸣不躲不闪,发出残忍大笑,油门猛轰,瞬间速度再快一档,竟是要干净利落撞飞陈鸣的意思。 “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 原本呆愣中的陈鸣,猛然不见了踪影,反而是,摩托车车头忽然被一股横向大力踹中,方向跟着一歪,直冲着街巷旁的砖墙猛撞而去。 嘭! 陈鸣先是飞快一脚踹得摩托车改变方向,等车子错身而过瞬间,跟着又补一脚,狠狠踹在车子后架上。 摩托车顿时像飞起来一般加速冲出。 轰隆一声巨响。 摩托车速度实在太快,撞上砖墙瞬间,那车手和后座之人,直接就横飞而起,惯性冲击之下,也是相继撞在砖墙之上,就听得一连串凄惨大叫中,两人一车,转眼都撞散了架。 “哼,自作孽,不可活!” 这等不分青红皂白,见面便欲取人性命狂徒,死一个少一个。 陈鸣懒得做那滥好人,听得惨叫声虽然心中动容,却全当没听见,当下也不做理会,管他们撞死撞残,加快脚步离开。 嘎! 便在陈鸣刚离开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在巷口停下,董海金一脸阴沉地走下车。 “老板!” “堵着人了吗?” “猛哥和大皮三分钟前骑车追进去的,我听到惨叫声,肯定是堵着了!” “走,进去看看!” 董海金和店伙计进了巷子没多久,巷口外一道身影从隐蔽角落悄然走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身而回,悄悄藏在了那里的陈鸣。 嘭! 一块板砖呼啸着,狠狠砸中了黑色轿车挡风玻璃,轿车警报顿时响个不停。 …… 干脆利索解决了跟踪的两条尾巴,陈鸣很快到了学校,恰好赶上中午放学时间。 原本计划着要带表妹胡杏儿下馆子吃大餐,奈何这丫头根本不准他乱花钱,不给他这个充大款的机会,反而是被拖着在学校回味了一次食堂餐。 好在这对陈鸣而言,根本不成什么问题,能混在一群同龄人之中听他们欢声笑语,让他仿佛又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说真心话,在药材市场的经历,让他有点飘起来的感觉。 要依着龚老头的说辞,一枚黄精紫珠真能值一千多万的话,他这轻易之间捡个漏,便赚到了一个多亿的财富。 当然黄精紫珠这种天下少有奇珍灵药,拿去换钱无疑是最愚蠢不过之事。 在那条偏僻街巷遭遇摩托车手追杀之事,让他更加清醒认识到了财帛动人心的可怕。 吃过饭后,表妹还要继续上课,叮咛了这丫头几句,陈鸣出了学校,便向着和龚老头约定好的文庙北塔走去。 文庙北塔是陇县境内一处唐代古迹,颇有些名声。 很快到了地方。 陈鸣扫了眼四周,不见龚老头的行踪,不过到也不是很急迫,索性买了张门票进了文庙内,随意在景点欣赏起来。 文庙内有个卖古董仿制工艺品的小门店,面积不大,新奇好玩的小东西倒是不少。 瞧着那一排排式样各异的东西,陈鸣忽然对其中的平安符产生了兴趣。 下意识拿起其中一枚玉符:“古代人制这玉符,如何将符咒加持在其中?如何才能让它有了让人趋吉避祸的功效?” 这么想着,识海深处,一小段记忆忽而泛起:“云篆太虚,浩劫之初。昭昭其有,冥冥其无。道由心学,心假符传……沉疴能自愈,尘劳溺可扶……避凶趋吉,灾祸自祛,平安永随,急急如律令。” “符成。” 心随意动,一股真气顺着指尖瞬间注入玉符之中。 留心观察之下,似有团毫光在玉符表面一闪而逝,隐入其中。 这是,无意间制成了一枚避祸平安符? 第24章 黄精紫珠的珍贵 陈鸣当即花了三十块钱将这枚平安符买下,顺便又挑了一些质量上佳的,一并买了下来。 龚老头还是没出现,陈鸣到也不急,继续在文庙内闲逛,到处走走瞧瞧,片刻后干脆登上北塔,沿塔梯一层层向顶层爬去。 文庙北塔共有十三层。 没费什么力气,便登了顶,从顶层的梯口钻出,站在了塔顶最高处,向着陇县四周鸟瞰,顿生一种君临天下的豪情。 不经意地,回想起那株人形黄精化形飞天一幕。 “黄精之精,孕育千年,形而生灵,掠天夺地,造化难成……” 远出街区,忽而一道极光,像是听到了陈鸣的喃喃自语,冲天而起,竟而直奔着北塔高处逸射而来。 陈鸣瞧见了这道极光。 愣神的刹那,极光已经逼近,就听“啵”地一声响,那极光快如迅雷般钻入他的嘴中,跟着又“咕咚”一声被他吞进了肚腹里。 “哈,刚才的极光,是给龚老头儿拿走的那枚黄精紫珠所化?”陈鸣被这突兀一幕弄愣,不明白是什么蹊跷所致。 似乎刚才那句歌诀,让黄精紫珠产生了共鸣? 可自己水杯内的…… 正自诧异,水杯内储藏的九枚黄精紫珠,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情。 就见九团同样大小极光,自水杯内相继逸射而出,像一道光圈般,绕着他飞快旋转,将四周景象交织成了光怪陆离所在。 有光团像翅膀一样在背后展开。 看着看着,生出恍惚,幻想若是这么一跳而下,会不会驾驭着这光怪陆离的幻景,真的像神仙一样飞在空中,逍遥自在。 “喂!你不要命啦!” 突兀一声大喊,将陈鸣唤醒来。 低头看时,好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塔顶基座。 给人感觉,真是下一步便要纵身一跳,学鸟儿在空中飞翔。 随着这一声大喊,在身边极速萦绕的九团极光,竟而也像最开始的那一团,全都钻进了陈鸣嘴巴里,跟着钻入肚腹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根本就来不及做半点反应。 陈鸣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跳下塔沿,手扶塔基,心跳得扑嗵嗵差点没腿脚一软倒在地上:“谢谢你……” 转身想要向刚才及时唤醒他之人道谢,四周空空,哪儿有其他人的存在。 此时并非逢年过节,这文庙北塔,也就是小县城里的一处普通景点,平日里哪儿会有其他游客。 陈鸣愣怔住,下意识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那枚才施过咒的平安符。 就见平安符已经皲裂…… “见鬼,我刚才是中邪了不成,恍惚间就想往塔下跳?” 想到刚才那一团团古怪极光,陈鸣又从背包侧面拿下水杯,屏住呼吸将杯盖打开。 仔细看时,杯中果真已经空空如也,哪儿还有黄精紫珠的影子。 低头凝望肚腹。 嘿…… 十团极光,却不正藏在体内。 “该死,黄精紫珠,这是想蛊惑老子羽化飞升吗?” …… 与文庙北塔相隔不远的街区一角。 董海金正双手死死卡着龚老头的脖子,龚老头已经面色青紫,双眼翻白没了呼吸。 “龚老头,别怨老子心狠手辣,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我董海金当二傻子糊弄。若非老子有懂行的朋友,凑巧听说过黄精紫珠的价值,真是要被你跟那个小瘪三合伙愚弄了!你挡我财路,俗话说挡人财路等若杀人父母,是你这老家伙咎由自取在先,怪不了旁人!不过你放心,黄泉路上,那个姓夏的小王八蛋很快就会赶去和你作伴,你寂寞不了!” 董海金怀里揣着抢来的檀香木锦盒。 盒子内,是那枚夺来的黄精紫珠,价值远超一个多亿的仙品灵药。 原来,陈鸣和龚老头离开药材市场后,董海金不只是安排了伙计去盯二人的梢,又雇用了道上亡命徒,准备伺机强行夺回黄精紫珠。 在干这些事的同时,他还多了个心眼,给一个在药材领域摸爬滚打多年朋友打电话,打听黄精紫珠的相关消息。 不问不知道。 这一问,真心吓了他一大跳。 却是,他的朋友告诉说,前年时在香岛的一次奇珍异品拍卖会上,曾见有人拍卖过一枚黄精金珠,直接是拍出了八千九百万的天价。 黄精金珠,可是比黄精紫珠低了一个等级的灵药,都能拍出如此高价,换成黄精紫珠,拍卖价翻一倍很难? 他朋友叮嘱说,如果真要有黄精紫珠的消息,无论如何也得把握住。 因为这样世间绝无仅有地奇珍灵药,随便拍个上亿元压根不成问题,绝对富可敌国的极品。 这话,说得董海金心头在滴血。 亿万财富,错手而过,世上再没有比这个更令人发狂之事。 随后在街头撞见龚老头。 不想这该死地龚老头,见面便炫耀说,到手的黄精紫珠如何如何珍贵,价值能有几许,他却只花了一株百年山参外加十万块的代价便得到,且也一不小心说漏嘴,说到了香岛那次奇珍异品拍卖会,说话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那得瑟嘴脸,简直要多可恨有多可恨。 怒火中烧地董海金,二话不说便上前卡住了龚老头的脖子。 可恶的龚老头,临死前到是说了句人话,推测说姓夏的小子手里多半还有几枚黄精紫珠。 实际上,董海金也早有此怀疑。 那株人形黄精,可是他亲自经手过,二十多公分长,外形轮廓格外丰盈饱满,那么大只一个,要是凝结成珠的话,四五枚绝对轻轻松松,再多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董海金做此推测当然有足够理由。 毕竟当时在现场,姓夏的小子就只抓了一枚在手,人形黄精残体却不见踪影,多半提早藏在了背包当中。 董海金有些后悔当时没更果断一些,不管别的同行和龚老头说道什么,干脆利索将东西抢回来。 这也就是吃亏不知道黄精紫珠竟有那么值钱,才被该死的龚老头和姓夏的小瘪三钻了空子。 不过现在亡羊补牢却也不晚。 董海金只所以杀了人还敢这么胆大,一方面满脑子被几个亿的财富占据,另一方面却也仗着自己有靠山。 大舅子马东就是县局刑警大队长。 有这样的铁靠山,办一个乡下穷小子还不手到擒来之事。 为了能让警方尽快锁死陈鸣,董海金可谓是开足马力,不只指使手下报假警栽赃嫁祸陈鸣杀人,自己也亲自联络关系,不惜重金打点上下,诬赖陈鸣偷了其药铺的珍贵药材,请警方协助追回损失。 第25章 被诬陷 董海金背后做的这一切,陈鸣丝毫不知。毫无防备之下,在文庙北塔下被堵了个正着,跟着被警C带回县局,关进审讯室。 陈鸣明显低估了人心险恶程度。 被关进审讯室,第一波来审问他的却不是警C,反而是董海金这个药材铺老板。 董海金进审讯室先不说话,拿了部平板电脑出来,却是给陈鸣看起了照片。 第一组照片,是那处偏僻街巷,两个摩托车手撞墙后的惨烈画面。 第二组照片,是龚老头躺在地上的画面。 “三个死人,你猜,凶手会是谁?”董海金的声音阴侧侧响起。 “你杀了他们!” 照片上,两个摩托车手遍体鳞伤,不过致命伤是二人胸口皆被一把匕首刺穿。 龚老头死相更惨,被掐断喉咙活活捏死。 董海金没有否认陈鸣的指控。 不,应该说,压根就不在乎陈鸣知道真相。 “乖乖说出另外几颗黄精紫珠的下落,否则你就是杀死这三个人的凶手。不要怀疑,只要我一句话,警方随时会找到很多你行凶杀人的证据。” “我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没关系,早晚你会相信的,不说实话也没关系,你今天都去过哪些地方,和哪些人有过接触,其余的黄精紫珠交给了谁,即使你不说,我也很快就能查出来。唯一就是希望,别因为你的贪婪,害了其他无辜之人。比如说,你在玉山中学有个妹妹,似乎有人举报说,你中午时和妹妹吃过一顿饭。” “董海金,敢动我妹妹,你会死的很难看!” “小子,黄精紫珠这种东西,随便一枚就能值一个多亿,不是你这种小穷酸玩得起,为了追回这些财富,别说玩死你一个妹妹,老子随时灭你全家信不信!” 陈鸣因为是涉嫌连杀三人的重犯,所以被关审讯室时,直接上了铁铐。 铁铐和铁椅焊死在一起。 铁椅则是直接焊死在地下,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董海金,我家人要有三长两短,其余九枚珠子你别想知道下落。” “什么?另外还有九枚黄精紫珠?操!快说都藏在哪儿了?只要你乖乖说出下落,我保你平安无事。妈的,这么值钱的东西,你应该不会蠢到交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保管,快说,是不是藏在文庙北塔上了?肯定藏塔上了!嘿,不然谁他妈没事干爬那破塔干什么!”听闻还有九颗黄精紫珠,董海金兴奋地呼吸都开始困顿。 “董海金,当我傻吗?我现在告诉了你答案,你取了珠子,回头还要让我背负杀人罪名,我找谁哭去?” “操,老子给你打包票,只要你肯将东西交出来,老子非但保你没罪,事后还会赏你一大笔钱,让你过逍遥自在生活!” “呸!就你这种人渣的话,哄鬼鬼都不会信!” “操,老子目的只为求财,只要你不妨碍老子发财,老子坑你杀人越货干什么!你说,要老子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除非你肯留下把柄给我!” “留把柄给你?小王八蛋你当老子傻……好吧,你想要什么把柄?” “平板电脑给我,你把杀死龚老头三人的详细过程说一遍,我录成视频,有了这段视频,我就告诉你答案。” 董海金飞快思索片刻,狠狠一咬牙道:“好!” 心里却在想,反正这小王八蛋被大舅子控制在局子里,翻不了天,只要东西到手,捏死这小王八蛋还不跟玩一样。 十枚黄精紫珠,一枚价值一个多亿,十枚如果都能出手拍卖掉,岂不转眼就是十几个亿将近二十亿的财富。 看在这么多巨额财富份上,暂且忍耐一下有何不可。 当即董海金按照陈鸣要求,录下视频。 “小子,视频录完,该你告诉我答案了!”董海金压抑着心中兴奋,一旦答案到手,这平板电脑立马毁掉再说。 陈鸣却不慌不忙从头到尾看了遍视频,这才好整以暇道:“珠子我分别藏了三个地方,所以你别想着毁掉证据哦!” “什么?” “董老板,你来,我先说第一处位置给你听!” 董海金急忙绕过面前的桌子,到了陈鸣跟前:“小子,别耍花样!” 陈鸣估摸时间算算,刚拍的视频,同步上传企鹅云端差不多结束,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姓董的混蛋想害他,莫说黄精紫珠早进了肚皮拿不出来,就是真拿的出来,他也没可能跟这种人渣妥协。 至于说牢狱之灾,抱歉,他也没兴趣去感受。 所以从董海金进审讯室给他看照片时,他就在思索计策,怎么才能反制住这姓董的人渣。 贪念让人疯狂,也很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力。 董海金完全没意识到这种情况下陈鸣还能算计他。 眼见董海金到了跟前,陈鸣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对方衣襟,铁铐虽然锁死了手臂无法动弹,可这么近距离抓握衣服还是不成问题。 死死揪住董海金衣襟后,陈鸣猛一扬头,跟着就用脑门恶狠狠撞向董海金的脸。 嘭! 第一下,直接就撞断了董海金的鼻子。 嘭! 第二下,狠狠一个头锤封眼,撞向董海金的左眼。 嘭! 第三下,吃痛醒过神来的董海金脑袋后仰躲开,这一击撞在了对方胸口…… 撕啦一声,衣衫扯烂掉。 董海金惨叫着倒在地上,不过却也终于脱离了陈鸣的攻击范围。 “来人!救命!杀人啦……” 嘭!审讯室反锁的门被撞开来。 几个警C飞快涌入,如临大敌般扑向陈鸣。 “操,进了里面还敢嚣张,反了天你!把我姐夫抬出去,立刻送医院验伤,伤情让直接按最严重程度写。行了,你们都先出去,我要亲自来审审这个杀人嫌犯!”一个牛高马大的警C吩咐道。 陈鸣认得此人,正是警车载着董海金,出现在文庙北塔的县局大队长马东,董海金的大舅子。 “董海金,你就不怕小爷我被狗咬了会失忆!” 董海金听到这话,顿时不嚎叫了,忍痛挣扎站起,满脸血腥给马东打眼色。 马东重重哼了一声,松开陈鸣,挥手让其他人离开:“你怎么搞的,人都被铐死在铁椅上还能被打,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马队长,你不是吧!姓董的是你姐夫,价值十好几个亿的事,他居然没跟你透露半点风声?我说你这大舅子,当的也太委屈了吧!” 马东盯了陈鸣一眼,转头冷冷打量董海金。 董海金心头慌张正待要解释,陈鸣又在旁冷笑着道:“董海金,要想知道答案,就立刻扇你大舅子十个大耳光,一个大耳光我告诉你一个珠子的下落,否则小爷我立马会失忆!” “小子,你现在有跟我们谈判的资格吗?”董海金冷笑起来。 陈鸣耸了耸肩,转身看向马东,说道:“马队长,姓董的不够配合,要不我将答案告诉你,一颗珠子价值一个多亿哦!当然代价是一样的哦!” “你以为你真的能指使大队长……”董海金身子不寒而栗,看向马东的眼神充满畏惧。 然而,马东丝毫不留情面,当即甩给董海金一耳光。 于是乎,室内响起一连串有节奏的耳光。 第26章 平板电脑里的证据 今天对陇县县长牛兴元来说,实在是个混乱的一天。 先是上午忽然接到医院电话,老母亲买菜时心脏病突发被送医院急救,听说老母亲急症发作时得遇奇人,非但转危为安,且医生检查过后说是老母亲心脏病竟有彻底好转痊愈迹像。 牛兴元是个远近闻名大孝子。 上午在得知老母亲有望彻底康复消息时,别提有多么开心。 为了最快速度找到小神医,他亲自给县局大队长马东打了电话,想叫他帮忙找人。 只是牛兴元还没来得及消化医生带来的好消息,谁知县城里两个小时内连发两起杀人命案,其中一起命案受害人,还是位退下来的老干部,身份非常特殊。 好在是命案发生不多久,警方就传来好消息,说是杀人凶嫌已经落网。 牛兴元才要喘口气的工夫,而上午托人多方打听救下老母亲那位小神医的行踪也有了消息。 牛兴元本以为是苦尽甘来事情总算顺了! 不曾想,打听到消息的人却说,救了老母亲的小神医涉嫌杀人夺宝,在文庙北塔下被警C当场抓获…… 救下老母亲的小神医,就是今天两起杀人命案的嫌犯,杀人害命原因是见财起意,被杀的龚老爷子,据说当时身上带着两样价值上千万的珍贵药材,所以才被小神医盯上。 上午时还在街头无私救人之人,跟着变成为了一己贪念当街杀人越货者。 牛兴元听了这消息,简直要疯掉! 因为中心医院的柳院长千叮咛万嘱咐说,无论如何要找到那小神医,说是老母亲的心脏病能否彻底康复,就指望小神医再施神奇针灸之术。 牛兴元怀着矛盾心思,又打电话跟大队长马东沟通了一次后,决定还是亲自去见见这个无法无天的奇人。 牛兴元才下车就觉着气氛不对。 匆匆奔了县J队办公室,好巧不巧地,冷不丁差点撞上一人。 巧了,对方才从隔壁审讯室出来,行色匆匆低着头正加速离开。 碰面一瞬间,牛兴元看清了对方面孔。 那人满脸鲜血直流,鼻子歪了,脸皮肿着,一道道指痕印清晰犹在,一只眼睛乌青肿胀成了一条缝,胸前衣服早就扯得稀烂…… 这是拘押的嫌犯跑出审讯室了吗? “站住!”牛兴元大喝一声,作势便要扑上去,擒拿下这个贼眉鼠眼、神色慌张男子。 董海金离开审讯室,正着急赶去第一个地方拿回黄精紫珠,看到有人扑来,气哼哼猛推一把:“滚开,别妨碍老子办事!” 刚才在审讯室里,他可是结结实实吃了大舅子十个火辣辣的耳光,脸都肿得不是自己的了。 牛兴元被推得趔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急了,怒道:“来人!嫌犯要跑,给我抓回来!” 呼啦啦…… 一票警C们全涌了出来。只是见着董海金,却没人上去抓人。 “都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 “牛县,这位是报案失窃的失主,不是嫌犯。”有警察赶紧上前解释。 董海金闻声不对,认出牛兴元的身份,赶紧也上前赔罪解释:“牛县长,我是马队长的姐夫董海金,我药铺贵重药材失窃,听说嫌犯抓着了,特意来局里协助调查。” 牛兴元见董海金神色慌张,起了疑心,正要进审讯室,马东闻声出来了。 “牛县,这么点小案子,还用您亲自跑一趟,嫌犯已经招供,我姐夫正要去取被嫌犯偷走的贵重药材。” “你姐夫的脸……” “我打的!”马东神色尴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样子,“丢失的药材太贵重,为了追回药材,我姐夫居然要跟嫌犯下跪,求嫌犯说出藏东西所在,给我气不过,所以我打了他!” “马队长,这个时候撒谎,可是欺上瞒下的行为,领导最讨厌被人当傻子愚弄知道吗?”审讯室门口,一个人影闪出,赫然就是陈鸣。 陈鸣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而且出了门也不慌张逃走,反而好整以暇抱胸依门而立,似笑非笑看着面前一票警C。 嘶…… 警C全都奇怪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一个个的表情却写满了大号的疑问,显然不知道这个重大杀人嫌犯怎么就给解了铁铐。 马东更惊讶,面色凝重看着陈鸣。 这小子明明是被他铁铐铐在铁椅上面,他才从审讯室出来,人家后脚跟就出来了,可问题是根本没人给钥匙开锁,人怎么就出来了? 董海金不明就里,还只当大舅子背着他跟陈鸣达成什么协议,怀疑目光扫视着:“东子,事情还没办妥,你怎么现在就把他放了?” “闭嘴!” 董海金才张嘴,马东就知道要坏事,急忙喝止,顾不上思索陈鸣怎么跑出来的事了,头皮发麻地瞥了眼牛兴元。 便在这时,倚在门边的陈鸣,手里亮出了那部平板电脑:“牛县长,你不是很想知道命案真相吗?我有证据,我想你会对这平板电脑里的视频更感兴趣。董老板,你说对不对!” 马东不知道视频的事。 董海金见状,却疯了似的,嗷呜怪叫着向陈鸣猛扑而去:“假的,视频是假的,是你胁迫我录的……” 马东见大事不妙想要摧毁平板电脑的证据。 “马东,你给我站住!”牛兴元大吼一声,若还觉察不到这事有蹊跷,真的不配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了。 马东怎么可能原地站住,如果不能摧毁证据,那他们的事就要曝光,他马东就会身陷牢狱之灾,从此暗淡一生。 他决不允许牛兴元看到这份证据。 陈鸣冷笑一声,以他如今的实力收拾一个马东自然再容易不过。 自不量力的马东,还想冲上前趁机补救,被陈鸣轻易一下子就制服,卡着脖子拎小鸡崽一样拎在半空。 现场有了牛兴元的指挥,陈鸣很配合没再出手反抗,如临大敌的警C们当然更没必要再动干戈。 “将视频公布出来。”牛兴元沉声道。 第27章 证明清白 视频播放出来,董海金面色煞白。 视频内,董海金详细地说出自己的布局以及杀人的手法。 陈鸣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再加上牛县长亲临现场,警局没有人敢偏袒。 随后董海金便被警C押着指认凶案现场,等董海金上缴抢夺来的奇药黄精紫珠时,才发觉藏起来的盒子里空空如也,价值一个多亿的奇药不翼而飞,而死去的龚老头儿的家属不依不饶直接去抄了董海金的老家。 董海金抢来的那枚百年老山参和十万块现金,因为有药材市场大票目击证人证实是已经产生买卖交易的相关财物,且龚家人认可只要追讨黄精紫珠,最终钱和山参被退回给了陈鸣。 当然这也是有牛县长从中调和关系,否则龚家岂肯人财两空的结局。 马东被火速抹了职务,甚至还牵扯出一大堆的问题,这辈子算是完了。 当然,这些都是不久之后才会相继上演的故事。 马东现场被抓时,还不忘给陈鸣填堵,大肆爆料那二十个亿的事,这是想让更多人把陈鸣当唐僧肉对付的意思。 可惜陈鸣已经将二十个亿吞进了肚子里,所以不管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无趣。 可陈鸣接下来一句话就堵得马东当场要呕血。 十枚黄精紫珠的事是他随口瞎编出来的,实际就只有被龚老头交易走的那一枚,所有的事都是董海金财迷心窍臆想出来的。 反正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其他人见过另外九枚珠子,而且人形黄精凝珠而成后残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珠子又都在他肚皮里,根本没人能找到。 虽然警方最终也替他证明了在整个命案里的清白,也用大量线索还原了他当天的所有行程,证明另外九枚黄精紫珠之事的确子虚乌有。 但是陈鸣实在小看了二十亿的巨大威力。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人在一遍遍重走陈鸣当天走过的路。 尤其那文庙北塔,更是忽然迎来了旅游旺季似的,每天游人不绝,登塔之人如织,无数人都在幻想着一次寻找二十亿的奇幻之旅。 因为有人曝料说,当日似乎有看见过,文庙北塔塔顶之上一度光芒大涨,异像惊人。 有心人听后做调查,当时就只有陈鸣登上过塔顶。 不管陈鸣承认还是不承认,他当日在药材市场捡漏二十个亿的事,在坊间传开之后,越传越玄乎,越说越离奇,不久之后,真的成了一个神人般的存在。 当然,这些也都是很久之后才发生的故事。 却说县局内的混乱终于平息,有了充分证据证明小神医并非杀人凶嫌,这个消息无疑最让牛县长振奋不已,在他的亲自督办之下,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后,陈鸣便无罪释放走出了县局大门。 出门被牛县长邀上车。 牛县长表明来意,倒是让陈鸣颇觉意外。 上午时在街头初展医术救下的老太竟是牛县长母亲,这让陈鸣不得不感慨世事因果循环,要不是一念之下救了牛老太,他可未必能这么轻松摆脱杀人凶嫌,少不了还要折腾,搞得满城风雨。 当然陈鸣也很想知道第一次出手救治的病人情况如何,听闻牛县长的叙说,牛老太的心脏顽固病症竟然有了痊愈迹象,他也十分好奇。 当即随同到了医院。 陈鸣却没料到,这一进云溪县中心医院,却像是一脚陷进了泥潭中一般。 而等他一天之后走出医院时,却已经成了无数医护敬仰的小神医,一大帮子病患家属对他推崇备至到简直真要当神仙供奉起来。 一天之后。 陈鸣终于离开了云溪县中心医院,结束了这短暂十多个小时的客座医生经历。 过去这十多个小时里,他非但施针让牛老太的心脏病彻底痊愈,还在医院遇见了卖牛老汉,给卖牛老汉因上山采药而摔断四肢的儿子做了一场堪称教科书般的外科手术,直接惊呆了县医院的一群外科医生。 再之后,他又用针灸之术,接连治好了十几名危重病人的顽症,一夜间清空了中心医院住院部重症病房。 事后,就连陈鸣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当时自己是一种什么状态。 反正就是,只要见到危急病患,脑海里便会自动浮现相应医治手法,然后身体便处在一种悟道一般的玄妙状态。 他就像是被医术通天的高人附体了般,在进行一种特殊传承的承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对医术的了解也仅限于寻常医院专家名医的水平,根本没有过任何系统化学习,只有监狱老头子几番教导而已。 但偏偏就是在这样的特殊状态下,让他展现出了似乎无病不能医的神通,经手的病患,到好似成了他检验传承的道具。 这十几个小时虽然劳累,但获得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陈鸣对针灸治疗越发得心应手,现在的他完全有信心治好母亲的病。 结束了在中心医院的忙碌,此时陈鸣正坐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上,往穷山沟的那个破家里赶路。 在医道上的感悟,无疑让陈鸣很是振奋。 他已经按耐不住要赶回家中,恨不得立马出手医治好母亲的病,然后第一时间就让母亲重新苏醒过来。 说起来,本只是进城去,为买几本中医书、针灸药包,外加一些调养身体的中药材等物,再顺便去学校看了眼妹妹陈妙灵。 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外出而已,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 街头初施医术救下牛老太,农贸市场帮手卖牛老汉,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随后的药材市场捡漏,奇遇人形黄精,跟着因为发现黄精紫珠而引发出来的一系列二十个亿大事件,让他更是一日间看遍人世冷暖阴晴。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云中村。 谢过殷勤送他回来的牛县长亲弟牛盛元,徒步又走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看到自家的破落小院,陈鸣不由生出一阵恍如隔世感觉。 第28章 淬体 一回到家,老黑狗欢快地迎了上来,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 到家门,咦! 家门口一棵大树上拴了头病怏怏老黄牛,胃囊部位一处巴掌大阴影,牛黄胚胎才生……这不农贸市场遇见的那卖牛老汉的病牛嘛! “爸,我回来了!” 陈鸣可还不知道,农贸市场那个屠宰场老板,昨天亲自将病牛送到他的家里。 进到家门,陈鸣立刻将要替母亲治病的想法跟陈建国说了一遍。 陈鸣怕在县城的遭遇说出来吓着老爹,就也没提及,只说想尝试一下网上搜到的针灸理疗秘方。 毕竟这进县城一趟,本来是花钱买药材去了,结果转了一圈回来,肚皮里吞了二十个亿不说,背包里的现金也是不减反增,还多了一株能值上千万的百年老山参,还有门口一头老病牛…… 这些事,有哪样能轻易说得清? 陈建国其实对妻子能否再苏醒,心里其实已经不报多大期待。 左右已经是坏到不能再糟糕的植物人,儿子想自己动手针灸理疗,便由他做就是。 陈鸣进到母亲房间,原本以为,可以像在中心医院时哪样,自然而然晋入一种高人附体的神医模式。 真正面对母亲时,他才发觉,完全没法那么放松心态的去着手施针。 或许正是常言所说医难自治的道理。 越是在乎,无形中心理负担就越重。 不过也没什么可慌张地。 陈鸣静下心来,不再渴求立刻达成心愿,而是开始回忆在中心医院时的一幕幕,仔细体会了一天一夜。 这期间,他又分别在自己的胳膊腿上,在那条老黑狗的身上,在那头老病牛身上,甚至在他老爹的腿脚上,连续尝试了许久,直到手法彻底熟练,这才开始着手给老娘施针。 这天,距离陈鸣得到神秘小册子,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妹妹陈妙灵也从县上学校回来了。 陈鸣起了个大早,天才放亮,便跑去后山上修习无名玄功。 他准备让自己体内真气达到最为充盈状态,以最好的状态,给母亲施针治病。 太阳出来了! 紫气东来,正是大山里一天中最美晨光之际。 陈鸣面向朝日,贪婪地舒展着身体,呼吸吐纳着最清新的空气,不曾想到,蛰伏在肚子里的十枚黄精紫珠,猛然蠢蠢欲动起来。 “黄精之精,孕育千年,形而生灵,掠天夺地,造化难成……” 耳畔,当初得获人形黄精时便一度听到过的大道之音,又一次嗡鸣响起。 笃! 就见其中一枚黄精紫珠,突然一下子就飞出了他的嘴巴,跟着便似要向大山深处逸去。 进了嘴巴的肥肉,岂能再让开溜掉。 陈鸣急忙伸手便捉。 逸飞而出的黄精紫珠,却真似有灵智了般,机巧地一下子躲了开,再捉、再躲……再捉、又躲,如此三番,竟而跟他捉迷藏一样,怎么也捉不进手里。 非但是如此。 伴着又一阵“笃笃笃……”声响,剩下九枚黄精紫珠,也都不甘寂寞地逸飞而出。 这下子不知道去捉哪枚才好了! 这十枚再度造反的黄精紫珠,在陈鸣身体四周飞快穿行,十道夺目轨迹,直接是将他织成了一枚巨大光茧,那日在文庙北塔之顶便出现过一次的光怪陆离场面,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光茧乍成,陈鸣便感觉要飞天遁地般,不由自主双脚离地而起。 “该死!” 被搞了个措手不及的陈鸣,身体一飞三丈高,直冲高空。 不等他想明白该怎么应对,这种冲天而起之势,忽然顿止,跟着身体一沉,呼地向着地面跌落而下。 “这他妈是要玩死小爷我……” 陈鸣大骇之下,匆忙运转无名玄功,企图拼力硬受这一下狠摔。 好嘛! 不去运转无名玄功还到罢了,不曾想运转玄功反而让下落速度瞬间加快一倍有余。 嘭…… 陈鸣砸进了地面里,将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就只这一下子,五脏六腑全移位了,手脚、躯干,瞬间散了架也似,骨头好像也断了无数根,一条命眨眼去了三分之二。 笃笃笃笃…… 陈鸣七晕八素地趴在地上张嘴直喘,出气多、进气少,半天缓不过劲来。 不曾想,旋绕他四周疾飞的黄精紫珠,见此情形,一股脑儿全又钻进嘴里,在他肚子里跟着便是一通搅和,精纯药气精华化开,他的心肝脾胃肺,四肢、脑袋,各被一枚黄精紫珠占领。 眨眼的工夫,他的肚皮,像是皮球一样的鼓了起来。 轱辘轱辘……变成皮球之后,山风一吹,直接就顺着山道向山底滚落去。 “娘啊,要命了!” 陈鸣心里那叫一个骇然欲绝:这是要被成精的黄精紫珠玩死吗? “做梦!” 陈鸣发疯了! 无名玄功,给小爷我加速运转,消耗脂肪、肌肉、骨骼、身体一切……给小爷我全部转换成力量! 前面巨石挡路,给小爷我击碎! 前面大树拦截,给小爷我撞断掉! 身体在被黄精紫珠花样摧残,陈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了,反正就拼着一个念头,凡是身体被黄精紫珠拼力改造地方,他便想尽一切办法去破坏掉。 轱辘轱辘…… 冲下山坡的速度越来越快。 巨石、大树,一切阻碍他前方的障碍全被摧毁。 哗啦! 后山谷底有处水潭,陈鸣直接滚进水潭中,咕嘟嘟冒出一串水泡,沉向了潭底。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潭水一片沉寂,死水一般沉寂,不起半点涟漪。 又是十分钟过去,潭底有黑油一样的物质泛起,最开始还只是一丝一缕,很快变成一片一片,转眼间,原本绿波莹莹的潭水,直接像是遭受了大面积工业排污污染,且有腥臭味阵阵传出。 咕嘟嘟猛然一阵气泡翻滚。 潭水中央,突兀一道水浪蹿升而起。 跟着一道人影飞出了水面。 “要死了,要死了……”陈鸣哇呀呀乱叫着摔落在潭水边,身上衣物早就片褛不存,赤条条变成一只光猪。 躺在潭水边哇呀呀嚷了小半天后。 某人突然才醒过神来般,轱辘一下爬起:“咦?小爷没死!” 陈鸣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尊容,从山顶直接滚落山谷非但没死,除了衣服不见了之外,身上半点儿外伤似乎也没有。 再看眼黑油漂浮的潭水,隐约意识到不寻常了。 施展透视看向肚腹内时,十枚黄精紫珠精气光团早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终于是回想起发生怎样变故。 太诡异了,自己居然用这种吓人的方式,练化了十枚黄精紫珠,并且进行了一次破而后立式的身体淬练修行。 第29章 苏醒 无名玄功要诀中,便有后天淬体修炼的各种法门,除了大胃王加速消耗食物这种还算比较正常的吃货方式,提到的另一种修炼方式,便是将人的身体当作一件器皿般,透过类似破而后立的方法,再辅以丹药之法,如此不断高强度淬练打磨,祛除体内杂质,直到晋入先天无垢之体。 陈鸣认为做一个大胃王吃货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所以压根就没再考虑过什么破而后立往死里折腾自己的修炼方法。 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肚子里十枚黄精紫珠二度造反作乱,居然真就让他经历了这样一场破而后立式的淬体过程。 过程虽然吓人,取得的成绩,却格外醒目。 依照无名玄功的等级划分,修真者分有后天练体、先天练气两大境界。 确切而言,只有到了先天练气之境,才算得上真正意义的修士,在古代时,这类人被称之为练气士。 陈鸣修炼无名玄功也算是相当勤奋。 为了快速提升实力,每每吃东西从来是毫不惜力,尽管如此的拼,修炼一周的水平,也还只是处在练体刚刚入门级别,仍在后天淬体三境,天、地、人的人阶初级。 但是就这么被动破而后立了一回,他的修为,已经转眼间越级达到了人阶后期,再差一步契机,就能成为地阶高手。 这人阶后期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不太好形容。 在这之前,要说他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多少有点夸张成分,但是现在给他的感觉,双手举起一只牛都不成问题了。 …… 言归正传,不说陈鸣究竟如何克服了光屁股回村,遭村人围观之厄,却说他辗转回到家后,急急忙找了身衣服换上。 等心情平静下来,洗净双手,这才到了母亲病榻前,正式要给母亲施针。 陈妙灵听到哥哥自己买书钻研了一星期,便打算给母亲针灸治疗,认为陈鸣魔怔了,就想上前阻拦。 倒是陈建国,将自己女儿拦下,又说自己的腿疼毛病,被儿子扎过一次针后,似乎好了许多,走路比过去轻便多了。 陈妙灵狐疑满面,不知道父亲说话真假。 便在二人屋外狐疑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却听到,才进里屋不多久的陈鸣惊喜莫名大叫起来,连连吼着“母亲醒啦!母亲醒啦!” 陈建国跟陈妙灵冲进里屋,就见活死人一样已经躺了大半年的黄月馨,却不就是睁开了眼睛,而且居然张口“呀呀”说话,只是长久病中,口舌功能退化,一时间不能完整表达出来。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 就听到扑嗵一声响,陈建国激动过头,脚下绊蒜,摔了一跤。 陈妙灵急忙要去搀扶,不想陈建国自己爬了起来,一边喊着自己没事,急急去看自己老伴的状况。 黄月馨原本口中一直哇哇呀呀,说不出话来,脸色很是着急。 不想瞧见陈建国摔倒瞬间,居然一下子喊出“小心”,整个人,更是急得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陈鸣此刻出手如电,飞快拔起了母亲头上的银针,跟着又将掌心贴在母亲后背上,暗催真气,帮助稳定住母亲突然苏醒瞬间体内气血的翻腾。 “妈!你可算睡醒啦!” “妈,我是灵儿,你能认得出我吗?” “醒啦……你真醒啦……好……好……太好啦……”陈建国两行清泪滚滚落下,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咽大哭起来。 “我……病了……很久时……间……我……终于好……了!” “妈!你终于好啦!你现在彻底好啦!再也不用躺在炕上,叫你也不理会我们啦!” “妈,呜呜呜,你能说话啦!好开心,呜呜……” “小鸣,灵儿……不哭……饿……娘饿了!” “我去做饭!小鸣你和灵儿,陪着你|妈好好说会话,爸去做饭,给你娘做她最爱吃的鸡蛋臊子面。”夏父抹了把眼泪,蹬蹬蹬一溜小跑着出了里屋,不一会儿便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 “妈,你先躺下,儿子再给你施针,巩固一下疗效。”陈鸣如今也是自信心爆棚。 本以为,还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见效的针灸理疗,连他都没能想到,只是施针才几分钟,就成功唤醒了沉睡的母亲。 看起来,炼化掉黄精紫珠,非但是让他的体质又一次大幅飞涨,行医运针时也越发得心应手。 方才给母亲施针时,可谓是内息绵长不断。 正所谓,打铁还得自身硬,这当神医,自然也是要有深厚修为做后盾。 心境不同,针灸的手法都跟着有了天壤之别。 如果说母亲醒来之前,陈鸣因为担心,而且没有那等高人附体感觉,只能靠自己独立完成,手法还只能用笨拙来形容,如今再度施针,却隐然有了一派大师风范,举手投足间,胸有成竹。 陈妙灵盯着陈鸣,一双大眼瞪得溜儿圆,简直像是在看怪物。 “哥,你真是……才只自学了一个星期的中医针灸?我怎么觉着,你比电视、网络上流传的视频中,哪些著名国医大师还要厉害三分?中医针灸,真有这么好学吗?” 陈鸣此刻是用了清心安神的针疗手法,帮助母亲入眠,踏实睡上一觉,在睡眠中借助身体的自我修复调节机制,让母亲真正心神体重归契合。 否则母亲才苏醒后,精神过于亢奋,情绪不稳之下,难免又会引起其他不妥。 而这正是中医有别于西医的以人为本理论。 大悲大喜,任何情绪变化,都会引得体内脏器、精气神等等变化。 当然这些理论,对一个不信中医之人而言,只会觉得玄之又玄,无法用详尽数据来加以佐证,难免就成了中医不够科学,是伪医学的罪证。 听到老妹问中医针灸是不是很好学,陈鸣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因为得了神秘小册子传承的缘故,脑海里先就已经满腹经纶,再才经过大胆实践,达到了此刻手法娴熟水准。 中医针灸,要真有一周速成这样的逆天教程,没得说,他绝对愿意贡献出来,广为普及。 “怎么,灵儿你也想学中医针灸啦?” “想!” “好,那等你考上大学后,哥一定将我掌握的,中医针灸速成秘术,传授给你!” “哥,为啥现在不能教我?” “贪心丫头,那好,你来背一下这本中医经络穴位分布图,只要你这个周末在家能背下来,哥就教你。” 说着,陈鸣拿出一本砖头般厚实的经络大全,丢给了陈妙灵。 第30章 再见阿紫 施针让母亲安稳睡了一觉,陈鸣便又去忙活熬制汤药,约莫一个小时后,黄月馨睡醒,自己翻身就下了炕,完全没事人一样,彻底好了。 喂母亲喝下亲手熬制的补神养气汤,母亲的精神头越发焕发。 这家伙,一家人乐得,别提有多么的开心。 跟着,陈鸣给全家人,每人戴上一枚他亲手制作的平安符。 当初在文庙北塔,就是多亏了有枚平安符,才免遭一次跳下高塔的劫难。 不过这几枚平安符材质一般,都是随手买来的地摊货,陈鸣也不多解释,暗打主意,以后一定寻些质料上佳美玉制作。 小山村原本就不大。 听到陈家的欢笑声,就有那串门来的村民,瞧见黄月馨利索地在院里走动,好家伙,那叫一个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很快,这消息就风一样传遍了全村。 陈家小院,满满一堂,村民们也是替这一家开心。 而当知道了居然是陈鸣自己学了中医针灸,然后治好了自己母亲,村民们那震惊表情,更是别提有多么夸张,全都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鸣,各种夸赞言语,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来。 有村民发觉,陈建国今天走道便利轻快许多,一问之下,也是儿子陈鸣给扎了针后好了。 这家伙,扎好自己母亲,兴许还让人感慨,以为是陈家多行善事得好报,老天保佑,让陈鸣这个才学不几天的小中医治好了母亲的病。 但是陈建国的腿脚,关节肿大,积水、炎症,这可都是年轻时干活太不知道惜力,落下的顽固病根。 这等棘手老病,居然也被陈鸣几针扎好? 村民们没法淡定了! 山村交通闭塞,许多村民,平日里有个头痛脑热,也是能扛就扛,实在熬不过,才辗转去到山外的小镇瞧病。 听闻陈鸣针灸这么厉害,当即便有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求上了门。 好个陈鸣,治好了母亲,医好了老爹,自信心从未有过的高,也是他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干脆就在自家小院摆开了阵势,专门给村民们针灸治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地,陈鸣真是神了,每每出手,几针下去,关节炎、腰腿痛、手脚麻木不灵便……诸如此类,不管是多么顽固老病,绝对针到病除。 整个小山村彻底轰动了! 一个上午时间,村里八位上年纪的老人,但凡有个腰腿疼痛的病症,全被他施针治好。 这意外收获,陈鸣同样也是始料未及,不敢相信,自己从神秘小册子上,究竟得到了怎样神奇中医针灸传承。 要知道,这些人的病症,可是完全由他亲自出手治好,而不是像在中心医院时,那种被高人附体状态下的别扭感觉。 不过有了这些鲜活例证,他的信心,自然也是空前大涨。 就觉着,脑海中领悟到的医术相关古朴字句,越发融会贯通,对中医之道,无形中有了更深层次认知。 更意外地收获,陈鸣在治好村民们病痛之际,又得到了数股充沛功德愿力。 在中心医院治病时,并没有获得分毫功德愿力,在村中治病却有这些额外好处,说明功德愿力的获取有很严格条件。 有了这些功德愿力,无名修真功法也隐有突破进阶迹象。 治病救人,顺带还能让功法修为不断提升。 这好处,简直不要太逆天。 不过陈鸣也越发警醒,千万不能太得意忘形。 医术曝光了无所谓,反正多一技傍身,多个什么神医名号,以后做事都会方便许多。 但是像透视眼能力,还有这身没法跟人解释的高深功夫,这可都是牵扯到神秘小册子的秘密,所以即便实力有所突破,他也没法跟人分享,只能闷在心里,却也真是委屈。 下午时,又有几波村民跑来陈家,请陈鸣这个新鲜出炉的小神医治病。 陈鸣不厌其烦,给村民们一一治好。 正忙得晕头转向,村中顽童们结伴叫喊着涌入陈家,却是带来一个消息,有票城里人正进了村,有一个漂亮女人带领,正向陈家而来。 “不会是阿紫姐姐吧!”陈妙灵兴奋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便听到这丫头在外面的夸张欢呼。 片刻后,就见一个高挑靓丽身影,跨步进了陈家小院,却不正是郑紫馨又是哪个! 都说漂亮的女人是道美丽风景。 当郑紫馨走进院门刹那,整个陈家小院,不由得都光亮了许多,满院村民,莫不被这漂亮女人的风采所迷倒,一个个失神地望着这个像仙女般清丽脱俗的年轻女子。 陈鸣同样是看呆了眼。 时隔一周不见,郑紫馨更漂亮了几分,而且不似上次见到,这女人正遭了磨难,形容难免憔悴,精气神上便差了许多。 经过一周时间的保养恢复,这女人,分明是又回到了最美巅峰形象,加之又画了淡妆,更添几分女性妩媚。 所谓秀色可餐,或许便是用来形容此刻的郑紫馨。 看呆了眼的陈鸣,不知道为何,原本已经习练得可说炉火纯青、如臂使指的透视眼能力,居然不由自主地就触发。 所以此刻在陈鸣的眼中,他分明是可以比旁人看到更多内容。 甚至,他能随着心情,层层剥掉郑紫馨身上的多余衣物…… “呃,真是,太美了!” 陈鸣感觉到鼻子有些痒,似有热流,即将喷涌而出,更有一条不甘寂寞小小凡,居然也不顾场合,蠢蠢欲动想抬头出来看风景。 郑紫馨没料到陈家小院这么的热闹,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 被这么多村民齐盯着打量,饶是她纵横商场多年,见惯更多大场面,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是村民们瞧她时的目光,亲切中却又有点肆无忌惮,仿佛是在打量一个才嫁进这小山村的新媳妇儿。 郑紫馨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弄得一阵脸红耳热。 尤其是,当瞥见陈鸣盯着她时那火热目光,更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想法,仿佛被剥光衣服的感觉。 似乎看出郑紫馨的一丝尴尬,陈妙灵当即献宝般解释道:“阿紫姐姐,我哥正在给乡亲们针灸治病呢!我哥自学了一个星期的中医针灸,好家伙也不知道他怎么学的,简直神了,不管是哪位乡亲,不管有什么毛病,绝对针到病除,我妈的病……” “大言不惭!” 陈妙灵只顾上把他哥夸上天,完全没顾上理会随同郑紫馨一块进门的其他人,不想这夸赞的话还没等说全乎,就被一个气度不凡中年男子给粗暴打断。 “大叔,你说我吗?”陈妙灵撅着嘴,一脸小委屈。 “哼!自学一个星期中医针灸,便能不管什么病痛,针到病除?郑小姐,真是没有想到,在这小山村里,咱们居然都能幸运遇上中医神针!既然有这么一位中医神针在此,想来郑小姐你请我林某人来,多半也是白跑一趟了!” 那中年男人,说话便转了身,却是径自向陈家小院门外而去。 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一言不合便耍小性子要离开? 第31章 丁医生 郑紫馨一周前离开陈家时,便下了决心,非但要帮陈鸣将那枚‘祖传血玉板指’卖个好价,还要请到位厉害医生,为黄月馨治病。 这位丁医生,正是她通过私人关系,好不容易才请到的省城医学界权威,脑神经科顶级专家。 此人早年曾留学美利坚国。 期间,先后取得了麻省医科大脑神经及心理学双料博士学位。 回国从业近十年,医人无数,口碑良好,真正是,有钱也很难约到的顶级专家。 说起来,这位丁医生,只所以能答应抽出时间,跟着来这穷山沟瞧病人,自然是看了郑紫馨的面子。 丁医生是郑紫馨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与刘嘉乐那等,只会妒火中烧办蠢事的酒囊饭袋不同,这位可是真正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优质男神,随便招招手,便有成群结队女人,想要爬他床的绝对理想老公人选。 当然,郑紫馨对这位的印象,一直也还算不错,不然这次也不会求到对方头上。 但是郑紫馨闹不明白,这位按理说够沉稳了,比刘嘉乐那个草包,不知道稳重多少倍。 而且此来一路上,都还有说有笑,谈吐幽默有趣,让人很感轻松。 可这才进陈家小院,不就听了陈妙灵这疯丫头几句夸张言语,怎么就使起小性子,转身就要走人了呢? 过去这一星期里,郑紫馨就只顾上联络专家鉴宝,忙于处理陈鸣的那枚‘祖传血玉板指’,便是这位丁医生,也是仗着关系熟络,打了个招呼,约好时间便没再多加理会。 她又哪里会知道,刘嘉乐那贱人,回到省城后,便到处造谣,散布她的是非,说她被一个山村小穷酸用奸诈手段迷住,变得六亲不认,死心要嫁去那破山沟等等。 所谓好事不出门。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传进了同样很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丁医生耳朵里。 说者有心败坏,听者虽然不信,却也犯了嘀咕。 那丁医生嘴上没说什么,甚至一句话也没向郑紫馨打听过,但这不代表就完全不在乎,有这么一个名字叫陈鸣的山村穷酸小农民的存在。 能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山村,一方面,是看了郑紫馨的面子;另一方面,却也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叫陈鸣的小穷酸,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凭什么可以迷住他的女神。 姓林的自然不会粗俗到听不得一个山里小丫头片子的吹嘘言辞。 他气得转身要走,那是吃醋陈鸣。 陈鸣在郑紫馨进门后,那一脸色迷迷、死盯郑紫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嘴脸,让丁医生有种头上戴了绿帽子的愤怒感觉。 偏偏是,这等无耻下流嘴脸,他的女神,居然只是脸红了下,却没生气,没上前狠甩几个大嘴巴子。 这如何能不愤怒! 这如何能不让他三尸神猛跳! 给这种无耻下流贱人的母亲看病,生养出这等粗俗儿子,母亲想必也好不哪儿去,这样的人,死了才叫干净。 丁一明最后还是给了女神几分薄面,冷着脸又转身回到了陈家小院。 不过他自然不能让女神觉得自己如此行径,是因为吃飞醋。 既然这样,唯一能牵强说出的理由,自然便成了痛恨这些无处不在的假神医真神棍,什么痛心疾首国人无知,越是穷乡僻壤,神医越是满天飞。 这一番忧国忧民感慨,倒是让郑紫馨心有共鸣。 郑紫馨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反正是,陈妙灵这丫头说的,陈鸣自学了一个星期中医针灸,便能包治百病,她是压根也不信的。 没法去相信。 只要是个思维正常之人,谁也不可能信这样的鬼话。 一个星期自学中医针灸,且能达到包治百病、中医神针称号,这中医针灸之术,未免也太小儿科了些! 只是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岂能让丁一明就这么转身离开。 毕竟,一周前陈鸣不顾个人危险,救她性命的大恩,这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再造之恩。 陈鸣可还不知道,就因为他‘色迷迷’死盯郑紫馨,居然会惹来这等风波,差点就让一位顶级脑神经专家拂袖而去,让母亲错失治病良机……呃,当然啦,如果郑紫馨一行人哪怕早来半天,这种担心忧虑也能成立。 但是现在嘛! 陈鸣要知道有这么个小心眼家伙,不知道会不会悄悄告诉对方,他能看到的郑紫馨,可和别人都不一样。 “郑小姐,你果真是言而有信,居然特意又跑一趟,其实最近我正打算去省城一趟,我应该早点给你打个电话才对!” 郑紫馨嫣然一笑:“怎么,似乎陈鸣你不欢迎我来你家做客?” 陈妙灵在旁插话道:“馨姐姐,你错啦,我哥呀,可是做梦都在想着你能再来,怎么会不欢迎你!” “哼!”丁一明扭头看向一边,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郑紫馨怕又横生枝节,急忙介绍道:“陈鸣,这位是丁一明医生,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神经专家。丁医生,这位就是陈鸣,我的救命恩人,没有陈鸣,或许这世界上早就没我郑紫馨的存在了。”刻意又强调一下陈鸣的身份,自然是在给丁一明递话。 “丁医生,欢迎欢迎。”陈鸣客气道。 “陈神医年少有为,果真英雄出少年。今天能认识你这样一位中华杏林神针,丁某当真三生有幸。”丁一明碍于郑紫馨面子不好发作,可在女神面前狠狠落一下这跳梁小丑脸面,却也勉为其难是件能让心情愉快一些的事,所以这话里不免就夹枪带棒起来。 陈鸣心里还正感激郑紫馨特意介绍名医到家里来,他自然是明白,这位丁医生,是郑紫馨请来为母亲治病。 就冲着人家这份心意,怎么着也得当贵客招待。 可是这丁医生,之前进门就翻脸,现在又说话夹枪带棒,这什么毛病? 不过进门就是客,被人挤兑几句,又少不了半两肉,陈鸣面子上总也要过得去,呵呵一笑,不搭对方话茬,便待要请郑紫馨一行人进屋再说。 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鸣的刻意容忍,在丁一明眼里,却成了他心虚想要逃避的铁证。 “哼!山沟穷酸小农民,胆大妄为登徒子。紫馨你真是瞎了眼,怎么竟会对你这么个居心叵测狂徒如此回护!难怪那刘嘉乐,逢人到处便说,这姓陈小子,会什么邪门心术,要不是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冰雪聪明的商界奇女子郑紫馨,会在一个小山沟里迷住眼!” “只是,可惜呀可惜!装什么不好,你偏要装神医!” “自学一星期,便能通晓中医针灸奇术,不管什么病痛,银针一扎,百病消除?嘿,这大话,便是国内那有数几位,有点真本领的国医圣手,也不敢乱夸,嘿嘿……” “今天,就即便不是为了女神,我丁一明,也要揭穿你这跳梁小丑的真面目!” 第32章 所谓‘情敌’ 丁一明下决心要揭穿陈鸣的真面目,警醒女神不要再被蒙骗。 说做便做,趁着陈鸣跟郑紫馨说话工夫,丁一明招呼了私人助手上前,悄声耳语几句。 助手点点头表示明白,当即招呼其他工作人员一道,从随身带的旅行袋拿出了专业摄像器材,还有一面卫星信号接收器模样的设备,不一会儿,便在陈家小院里架好了几组摄像镜头。 工作人员的忙碌身影,自然是引来了村民们好奇围观。 当即就有村民在问,是不是电视台已经知道了陈鸣的针灸神术,这是来采访陈鸣? 但是也有村民反对,说是电视台没可能这么快知道,毕竟大家也都才是上午知道的消息,下午就有记者来采访,怎么可能。 村民们争辩得那叫一个热闹。 陈建国黄月馨瞧见有远客进门那一刻起,便进了屋,烧水沏茶,忙乱不得章法,都是心情太过激动在作祟。 陈家小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陈妙灵跟着工作人员们跑前跑后,从这些人不多的言辞中,总算砸摸到一丝阴谋味道,小脸儿顿时羞怒交加:这些人,本来是要搞什么线上直播,透过网络,对外宣传所谓下乡义诊活动。但是就在刚才,已经悄然变化了主题,改成了什么,在线直播揭露江湖神医欺世盗名骗局。 他们这是,将哥哥陈鸣,当成了居心叵测神医骗子,要在全国人民面前搞臭哥哥的名声。 陈妙灵就有些着急了! 想要瞅机会给陈鸣透点风声,可是偏偏从这一刻开始,那个姓丁的王八蛋寸步不离哥哥身边,郑紫馨同样也正在跟哥哥聊得热火朝天。 陈鸣当然不知道,一场特意针对他的网络打假,正悄然上演。 不只是陈鸣,就是郑紫馨,同样也不知道,丁一明竟有此准备,瞧见有同来的工作人员在忙碌架设摄像头,还随口问了句。 丁一明解释说是打算做网络会诊。 毕竟山里条件有限,来一次不容易,多几手准备,才不白费这次出行的意义。 听到这么说,郑紫馨自然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反而越发觉着丁一明果真是有心办事,不但亲自来了,还预备着自己的顶级专家后备团,随时要做网络会诊,这份情,真是欠大发了! “陈鸣,丁医生是自己人,绝对值得信赖。另外医疗费用方面,你也完全不用有所顾虑。原本我是打算,替你家出了全部相关费用,不过现在嘛,你可也算是有钱人啦!所以我就不在这儿越俎代庖,打肿脸充胖子啦!” “怎么?郑小姐,我那块祖传血玉板指出手啦?” “暂时还没。不过我已经请了几位古董鉴定专家看过,你家的这枚传家宝,乃是北宋皇室珍品,价值至少也在七位数高处,所以我便私下替你做主,报名参加了下个月在省城举行的北方五省鉴宝大会,到时候,或许还能在拍卖会上拍出更高价钱。” 陈鸣听了,心里不免就是一晕:价值至少七位数高处?六百万?七百万?还是说**百万也都有可能?这岂不意味着,自己居然也有机会,过一过千万富翁的瘾? 老黑狗肚子里弄出来的与板指,居然这么的值钱,这可真叫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前的家徒四壁,现如今一转眼间,就要成为一个有钱大富翁? 这一切,未免来得也太不真实了吧! 虽然前面去了趟县城就成了亿万财富拥有者,但那十枚黄精紫珠毕竟全都吞进了肚皮里,而且进到肚皮后就再没了什么动静,另外一株百年老山参到也值些钱,但他已经拿来入药,给爹娘调理身体用。 手头上真正也就只二十几万现金。 这些钱,他还打算翻修一下家里的老房子,还有妹妹山杏马上考大学,同样要有一笔不小开支。 血玉板指要真能卖个几百上千万的,都够买套大房子让父母搬去繁华的省城里住。 那丁一明听了郑紫馨这一番话,心里就更加不爽了:老天爷一定瞎了眼,这种跳梁小丑,一介穷酸时,尚且胆大妄为之极,这如今,若再有了万贯家财,岂不更要飞扬跋扈,成为一个道德败坏暴发户? “哼!好在是,你那母亲是个植物人。罢罢罢,本来不想耗费心力在这里,现如今,既然你陈家也成了有钱人家,恕丁某不义,怎么着也得替你家多多花费一点,让这巨额财富,早点重归社会。我丁一明,不怕天打雷劈,这个恶人,今天却是做定了!” 一番飞快计较,丁一明临时又对计划有了新方向,当即起身,去到一边,招呼了私人助手过来,又是一番耳语。 陈鸣虽然不知道丁一明背底里在搞什么名堂。 但是却也猜想到,此人定是在憋着坏,想要挖坑让他跳,妹妹陈妙灵在外面一直冲他挤眉弄眼打手势,他可也看见了。 不过正所谓无欲则刚。 第一,他不求着丁一明给母亲治病,母亲早就好利索。 第二,他这针灸医人,至少迄今为止,的确是做到了针下病除,于己于人,都没做什么亏心事。 至于第三点嘛,他也是才想明白过来,这个丁医生,为什么进家门就对他各种的看不顺眼,原来又是一个郑紫馨的狂热追求者,妒火中烧,导致有点智商残缺。 本来,对郑紫馨,陈鸣内心是没什么妄念。 因为从最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跟郑紫馨之间,无论那一方面,都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压根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人。 若非是那晚意外救人,他跟郑紫馨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生交集出现。 人都是有逆反心的。 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便会有反抗。 上周被城里富二代刘嘉乐跑来家门口无脑羞辱,他平生第一次动用暴力手段打了人,结果搞得全村人都当他是个心黑手狠小怪物。 今天这一位,看样子又要做相同的事。 偏偏他跟郑紫馨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没什么事,却还要被接连无脑黑,陈鸣便想故意做点什么,想狠狠刺激一下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所谓‘情敌’。 言归正传。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做了决定的陈鸣,瞧见丁一明又跑去跟私助咬耳朵,心中冷笑一声。 等丁一明转身回来,陈鸣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火热对着郑紫馨笑道:“紫馨,上周刘嘉乐那混蛋跑来胡搅蛮缠时,你说过只要我愿娶,你便一定嫁的话。那啥,我那枚祖传血玉板指卖掉后,我也算是个小有身价的人啦,不知道你当初说的这话,还算得数不?” 这一声“紫馨”叫的,那叫一个肉麻亲热,郑紫馨听得一愣神,腾地一下子耳朵都红了! 然而还不等郑紫馨做答,丁一明便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子跳脚而起,指着陈鸣鼻子便怒叱道:“想得这么美,你咋不上天呢?” 第33章 一石二鸟的计划 省城唐安市,十三朝古都,一座极富历史底蕴的古老城市。因为这独有的历史特色,所以在这个追求现代化的当下,便是一些娱乐业场所,也无不打出所谓古香古色内涵来吸引三教九流的顾客。 金碧辉煌娱乐城,便是大隐隐于市,藏身在一片仿古建筑群之间。 但这所谓的文化内涵,照样脱不开娱乐城会所包间内,那一片莺莺燕燕奢淫骄狂本质。 刘嘉乐此刻,就在一个大包间疯狂发泄着体内之火,跟两个不挂一丝女人肢体纠缠着,鬼叫着…… 而就在包间另一角,此刻却还坐有几名发型另类的年轻男女。 这些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扯破喉咙唱着所谓的歌,却对那边的狼哭鬼叫场面全当没看见一样。 片刻后。 刘嘉乐喘着粗气,没好声气地踹开了身边两女人:“滚滚滚,骂了隔壁的,也不过如此,老子他妈不如自个躺被窝来的痛快!” 包间里顿时传来一阵放肆大笑。 “乐哥,看来你是心火难消呀!不就是一穷山沟小农民招惹了你,早要听我的,咱哥几个召集他百八十号人,直接开去平了那村子拉倒,省得你整天闷闷不乐。” “老子这不是放不下郑紫馨那贱货,不然我至于这么忍辱负重!” “乐哥快来看,这是你让我追踪的消息,丁一明的人发了下乡义诊在线直播预告,但是刚才突然改了公告,说要直播打假,揭露一个名叫陈鸣的山村小神医真面目,说是这个所谓的小神医,自学了一星期中医针灸,便口出狂言能包治百病……” “靠……” 刘嘉乐裤子穿了一半都顾不上提电脑跟前,片刻之后,发出一阵猖狂大笑:“天助我也!骂了隔壁的,装什么逼了,飞快扑到不好,偏要装神医,还他妈自学一星期就包治百病?赶紧地,帮哥将这个直播间推起来,上头条,无论花多少钱,必须整到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哥几个,都动起来,拿出你们的手机,给老子全速动起来!哈哈,老子要让姓陈的这孙子,臭名远播全国,哈哈,真他妈有意思!” “乐哥,专业的事要给专业的人来做,靠咱哥几个,可没法让这直播上头条。不过乐哥你放心,我网上认识大能人,只要钱到位,管你什么消息,推上头条分分钟的事!” “那还愣着干毛线,立马联络。” “嘿,乐哥你就听好吧!” …… 几分钟后。 “乐哥,好消息好消息,我那朋友说,几分钟前就有一波人找到他们头上,你猜怎么着,居然是为同一件事。不过对方开的价钱太低,目标也只是让直播能有个百万点击就可,说是只要能成功引起网上反中医联盟的关注就算达标。乐哥你看,咱们还要不要花这冤枉钱?” “骂了隔壁的,这一定是丁一明那个老色棍的人,真你妈小家子气!你朋友说没说姓丁的开什么价?” “十万块!” “这个吝啬鬼老色棍,想抢老子女人却就下这么点本钱,跟你朋友说,老子出五十万……不,一百万包底,只要他能达到老子的要求,事成后老子再追加打赏一倍!” “乐哥,你来真格呀!” “骂了隔壁的,老子这是在捍卫自己女人领土完整权,任何胆敢意图侵犯之人,都是老子的生死仇人!” “哈,乐哥威武!那这是,要连丁一明也一块黑掉?” “没错,跟你那朋友说,任务要求两个目标。第一,让姓陈的小穷酸变成全国人民唾骂的网红,连那个小破山村,也给老子黑到爹妈不敢认;第二,直播最后,将丁一明这些年治死人、勾结医院坑害患者的丑恶嘴脸,也在全国人民面前来个大揭底,顺带让全国人民知道一下,这王八蛋只所以要跑去那穷山沟打假,真正幕后原因是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觉不是什么医德高尚货色。” “高!乐哥你真是高!一石击二鸟,哈哈,这下两个敢打嫂子主意的孙子全都要成过街老鼠!” 包间里一片的阿谀奉承声音。 刘嘉乐自己,也不由得对这一番临机应变安排,暗自陶醉起来。 要知道,过去这一周时间里,他过的真叫一个痛不欲生,每当一想到,身为一个还算有点家底的富二代,自己的女人,居然被一个山沟里的小穷酸抢走,心里这苦水那叫一个泛滥。 最可恨就是,当时在那小山村里,他不但没带回自己女人,被自己女人当众戴绿帽子,揭破了自己不是什么真正超有钱富二代的真身份,后来明明已经揭穿了那个小穷酸的狼子野心,谁知道,最后关头当要靠男人拳头捍卫领地时,居然会被那个小穷酸使诈算计,愣是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狠狠打趴在地。 被那样的一个,矮了自己一头,身体单薄像根柴火的小穷酸打趴在地,这简直比郑紫馨当众给他戴了绿帽子还不能忍。 刘嘉乐狼狈返回省城后,曾经认真地想过当时打斗场景。 痛定思痛过后,尽管内心十万个不肯相信,但理智告诉他,当时情景,就即便他没被姓陈的小穷酸偷袭,他也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也就是说,他这个曾经的省级自由搏击散打冠军,在武力值比拼上,完全落在了下风。 姓陈的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功夫好手。 这个惊人发现,让他想要找机会复仇都没了可能。 而这,也正是他不肯听哥们建议,召集几百人马进山平乱的真正原因。 当然了,这个真相,他铁定不会暴露出来,就连上次挨打的事,也被他说成了遭到山里刁民群体围攻所致。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这几天,正苦恼怎么才能出了胸中一口恶气,不想就有丁一明这个老色棍给送上了大礼。 “不惜代价,哪怕倾家荡产,也必须搞臭这俩王八蛋!” “郑紫馨,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哪怕你在外面,给老子戴再多绿帽子,老子也要定了!至少,得到你之后,你家糟老头的几十亿家财,老子可就有份分享一番……” 第34章 直播开始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却说那丁一明,听了陈鸣要娶心中女神,忍不住大声斥喝,不等陈鸣反应,跟着便又奚落道:“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鬼模样!紫馨也是你叫的?紫馨也是你一个小农民有资格娶回家的?别以为才有了两臭钱就显摆!姓陈的,你不配!” “我不配?你知道我有多优秀吗就敢说我不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跳出来横加阻拦,你就半点没想过,这样做会让紫馨错过她生命中最重要一个人?不用问了,你肯定没考虑过这些,你太不负责任了!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你……” “你什么你,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不要倚老卖老,我跟紫馨之间的事,紫馨都没说什么,你跳那么欢干什么?” “你太高看自己了!” “高看低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哼!”丁一明暗中咬牙,没想到陈鸣词锋如此犀利,差点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对陈鸣的警惕心,陡然提高几个等级:糟糕,我怎么会如此失态?这小王八蛋,果然有点邪门。难怪上次,刘嘉乐那草包,被连打带羞辱狼狈回城。不过我丁一明可不是刘嘉乐那草包能比,现在戏台搭好,便先邀这小王八蛋登台好好演一番…… 陈建国黄月馨烧水沏茶,好一通忙乱后,终于是搞定了茶水点心瓜果,他们虽然也在听着儿子和远客们说话,却不怎么明白究竟在说什么话题。 而且儿子和那名中年男子话不投机,火药味浓重,像是要打架,真是让人担心。 不过陈鸣后面直接要跟郑紫馨表白爱意这些话,当母亲的还是听懂了。 生怕儿子说出什么怪话吓跑了人,黄月馨瞅着工夫,端了茶水便到了桌前,仔细给摆好茶水瓜果点心的当口,一个劲给陈鸣递眼色,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别尽说大话胡乱吹嘘。 郑紫馨上周住陈家的那一晚,却是亲眼见到过病榻上的黄月馨。 正纠结,该怎么劝说两个斗鸡似杠上的男人,忽然瞧见黄月馨端茶送水而来,眼睛瞪时睁得滚圆:这,这应该是陈鸣的哪个姨妈吧! 陈鸣等母亲离开,沉吟了下,这才继续道:“嘿,真不好意思,被我母亲这一打扰,忘了刚才想好的自夸词语啦!紫馨,总之不管怎样,我年轻,学富五车,医术高明,等那枚祖传血玉板指卖掉后,也算是个有点小钱的主,这样一算,我比大多数同龄人应该都优秀……” 本就是故意说大话刺激那丁一明,这种自吹自擂机会,陈鸣也不在乎用词夸张与否了。 “陈鸣,你说什么?刚才那是……你妈?你妈不是脑中风瘫痪在床,已经躺了大半年了吗?怎么……莫非真是被你治好啦?” “哈,你猜对啦!我母亲,上午才被我针灸治好!哈哈,我很厉害吧!”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可惜了,你们要是能早到几个小时,或许还能亲眼见证这奇迹一幕!” “天啊!这,太不可思议,这真的是奇迹!” 郑紫馨像个孩子一样叫喊起来。 先是,情不自禁给了陈鸣一个火热拥抱,跟着又,飞快跑到了黄月馨身前,抓着黄月馨双手,不停打量。 黄月馨更是紧张,也大胆地打量着郑紫馨,越看越欢喜。 这样一个仙女般的女子,儿子都有本事追求,而且这女孩,刚才那么热情拥抱儿子,这是已经……答应当陈家儿媳啦? 儿子果然好本事! 郑紫馨可还不知道,在黄月馨眼里,她已经被打上了陈家儿媳的烙印,妥妥儿已经成了陈家的人。 黄月馨身体复原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突兀。 郑紫馨虽然惊讶,但是事实胜于雄辩,眼见着黄月馨神智清明就在面前,除了替陈家高兴,似乎再做其他任何事都是多余。 咦? 目光转向丁一明时,却瞧见,丁一明表情冷淡,一脸似笑非笑,仍坐在桌旁无动于衷。 郑紫馨微皱了下眉,走向丁一明:“丁医生,你知道吗?上次我见大妈时,她躺在炕上,完全没有任何知觉,想不到才隔了一星期,居然就被陈鸣针灸治好啦!” 丁一明一幅早就看穿一切表情:“是吗?那可真是要恭喜他们了!本来还想透过网络,让全国人民见证一下奇迹。想不到这么不凑巧,我才有提议,居然便得知已经晚了几个小时,真是太遗憾了!” 听到丁一明语带讥讽,再看院里哪些忙碌中的工作人员,全都一脸看小丑的表情,郑紫馨顿起反感。 “丁医生,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陈鸣居然用针灸治好了他母亲,倒是害得丁医生你们这么多人,跟着白跑一趟。不过丁医生你放心,全部出诊费用,我照样会支付给你。” 面对四周架起的镜头,陈家小院的村民们一直都很兴奋,因为能有机会上电视,这可是个新鲜事,谁都想从电视里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唯独丁一明和他的团队,一个个面无表情,冷眼观望。 操作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更是抓住这难得机会,将小院的喧闹画面摄入镜头之内。 一边抓拍,尽责的工作人员,还不忘给丁一明打出OK的手势。 正暗自得意的丁一明,听到郑紫馨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女神好像生气了? 事情再明显不过,这是一帮很会演戏的医托,在集体炮制一个所谓的包治百病小神医。 这么明显的骗局,就是不知道,郑紫馨怎么也掺和其中。 不过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不上照顾郑紫馨的情绪了! 他打定注意,等揭破这个拙劣骗术后,再跟郑紫馨好好讲清楚事情缘由,相信一定能唤醒女神的理智。 所以等工作人员向他打出OK手势后,便不再沉默,而是啪地一声拍案而起,几步到了屋外,冲着院里村民们冷笑大叫道:“我说,你们村里人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陈家小院,热闹气氛戛然而止。 陈建国黄月馨、陈妙灵、所有村民,皆一脸茫然。 显然都不明白,这个突然一脸愤怒冲出来,站在门口,单手叉腰,挥手扫视大家,像个下乡视察大领导的老男人在说什么。 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在讥讽他们? “起开!” 陈鸣跟着出了正屋门,信手将叉腰堵住门口的丁一明推开一边。 丁一明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过等重新站稳后,反而越发情绪亢奋。 “陈小神医,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眼看骗局败露,准备动粗打人?别忘了,你正面对网络直播镜头。放心,我会给你们所有人充分表演机会,只要演好了,以后就是当不了小神医,照样还能当个中华好演员嘛!” “你有病!” “陈小神医,面对全国网民,开口骂人可不太好!” “丁一明医生是吧!我很认真在说一个事实,你真的有病!” “是吗?那你有药医吗?” “当然,你都叫我陈小神医了,你有病,我若没药医,那多没面子!” “哈!装死狗耍无赖是吗?我可没心情跟你说相声!” “丁医生,机会只有一次,别不懂珍惜。只要你不讳疾忌医,我立马可以拿你当活体医案,当场直播治你病的过程,放心,不见疗效绝对不收你的钱!” 第35章 你们都有病 丁一明早年间国外留学时,因为私生活不怎么检点,结果便落下了点男人最担心的病根。 他早不能跟女人亲热了! 这些年为了治这毛病,可是没少了折腾,所以才耽搁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 但是在亲朋好友圈子里,却因为他的洁身自好,反而赚到一个极品钻石王老五的美名。 丁一明狐疑地打量了陈鸣一眼,瞧见对方如此笃定,心中有点揣测,如果是身在一个四下无人封闭场合,为了下半生的幸福,或许他真就要低头,抱着姑且一试心态,看看这家伙到底玩什么鬼。 只不过嘛! 现在可是正在网络直播中,指不定正有多少热心网民,正期待着看一场打假揭黑好戏。 这种时候,怎么能够临阵退缩! 再者说了,这奸诈小子,刚才居然是要让他当活体案例道具,要现场表演针灸医术……忽然间一下子,他想明白过来,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 试想想看,如果顺着这奸诈小子的套路,接下来自己岂不是要丢脸,当着网络直播镜头的面当道具? 蒙的!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有隐疾! 没错!这奸诈小子,骨子里透着山村小农民的狡猾,原来是想用这种下作手段,瓦解自己网络直播打假。 丁一明暗松了口气,庆幸刚才没中计。 想想觉着可笑,自己身体的隐疾,看了多少著名男性专科都无法痊愈,怎么居然就差点信了这小神医的忽悠。 在刚才,真是差点被忽悠上套。 这奸诈小子,看来还懂点心理学,不过在我丁一明面前玩这些,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可笑不自量! “陈小神医,好好演,正网络直播呢,全国网民都在关注你!演好了,就即使以后神医当不下去,当个中华好演员也很有钱图,就冲你这份死不要脸的勇气,我很看好你!” “姓丁的,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哈,陈小神医,别激动,注意看镜头。我有几个问题,不知道你敢不敢当面回答!” “有屁你放!” “你……哼!我不跟你做这无谓口舌之争!据我所知,你母亲得了脑中风,躺了已经大半年?” “没错!” “但是现在,被你自学一星期针灸,就给彻底治好了?” “你没听错!” “哈,大家听到了吗?自学七天,中医针灸,治好脑中风,这可是个医疗奇迹啊!” “嗯,此处应该有掌声!”陈鸣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虽然没料到,丁一明居然要用网络直播方式‘揭黑’,不过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压根不存在什么黑幕,陈鸣自然没什么好担心害怕。 他倒是很好奇,这姓林的,最终要怎么收场。 “哼!拿无知当有趣,用嘲讽当鼓励,小陈神医,你果然够当神医的潜质,够不要脸!” “嗯,你这个屁虽然不响,但够臭!” “小陈神医,别总想转移话题,牙尖嘴利对我没作用。且不论,七天学会中医针灸这件事,本身有多么的可笑。身为一个,在业界,还算有点名声的西医脑神经科专家,这里我要免费给大家科普一下,脑中风又叫脑瘫,顾名思义,指的是人的脑神经中枢发生病变。即使全球医疗水平最发达的欧美西方国家,想要根治好这样的患者,唯一办法,也是必须做开颅手术,清除病变组织。而且即使手术情况一切良好的患者,至少也得再经过四十天左右的康复治疗周期,才有可能恢复。各位热心网友,广大病患家属,良医难求,神医,更是全球最稀有物种,大家千万擦亮眼睛……” 早有准备的丁一明,怎会放过这样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表面是在质疑陈鸣,其实心里,压根没将陈鸣放在眼里。 只所以耐着性子说这么多,也是一种猫戏鼠心态,想让陈鸣多多暴露些丑态,报复此前所受屈辱。 此刻用他的专业医学知识,在线做起了医疗科普,无非也是想让网友明白,今天的事情,有多么的荒唐可笑。 陈家小院的秩序有点乱。 听到丁一明在诋毁陈鸣名声,有村民下意识就要去冲击那些工作人员,要砸了哪些摄像机,反而又被抓拍进了镜头里。 看着小院里这乱糟糟一切,丁一明有种胜之不武感觉。 实在,这样程度的对手,如果不能瞬间碾压胜出,都无法凸显出他的超然实力。 装什么不好,偏要装神医,玩什么不好,偏要玩心理暗示,真是自讨苦吃。 唯一就是,这接下来如何说服女神,让郑紫馨意识到被骗。 女人就是太过感性,就因为被人救过一次,便无条件相信人,这倒是有点棘手。 不过没关系,郑紫馨是个聪慧女人,相信她也是一时受骗上当。 只要,将这个穷山沟的刁民们假面目彻底撕开,相信她一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不会再怪我这样奚落她的救命恩人…… 丁一明自认为已经彻底掌握了局面,拥有了碾压陈鸣全村的雷霆手段。 正所谓,宜将胜勇追穷寇。 一番信手拈来的医学常识科普,将陈鸣和刁民们说了个哑口无言,他这心里面,越发得意洋洋。 “陈小神医,别说林某不给你自辩机会。这样吧,要么你再找一例脑中风患者,现场施针,让直播间的广大网友,亲眼见证一下奇迹?” “丁医生,其实想要验证陈小神医的医术,到也不是非得找脑中风患者。”丁一明的私助冷不丁在旁插了一句。 “哦?小张你有什么好点子?” “简单,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嘛,咱们工作人员中,刚好有位带病还坚持上岗的同事,不如就请小陈神医用这中医四法,现场找出这位生病的同事,说出他的病况。大家放心,我这位同事的病历本,正好就在身上带着,现在我已经拿到手上。为公正期间,我会先透过镜头,让广大网友看下诊断结果及相应化验报告。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孰是孰非,很容易就能搞明白……”那私助一边说着,显然是早有安排,立刻透过镜头将诊断书拍了下来。 那私助和丁一明,一唱一和,倒是配合无间。 而且当着直播镜头的面,搞这等突然式袭击,顿时让陈鸣想不接招都不成。 不接招,立刻就是输定了! 但是接了招,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即使能赢,却也是被人家高高在上考核的考生,面上就无形中已经输人一筹。到时人家随便再弄点花活,你是继续接还不接? “小陈神医,证明你的时候到了,请吧!”那私助做完之后,立刻指挥着摄像镜头,牢牢锁定了陈鸣。 “不用找了,你们都有病!” 第36章 当场看病 “哇!神医!神医请受草民一拜……哇哈哈!神医你眼睛好瞎啊!居然看出我们七个人全都有病!电脑前的网友们,手机客户端的机友们,大家看到了吗?大家刚才都听清楚了吗?不要忘了刚才病历本上的话呦……” 陈鸣瞥了那私助一眼道:“你患有轻度狂躁症,病因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睡眠不好,年纪轻轻便肌肤松驰、局部脂肪堆积过多……” “臭流氓,眼睛盯哪儿看呢!你才轻度狂躁症!你们全家都轻度狂躁症!”那私助下意识掩胸抓狂道。 可惜陈鸣并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下一个工作人员。 “来亲戚了还这么拼,姓丁的也太没人性了!大姐,痛经不能乱吃止痛片,最简单的生姜红糖水总会熬吧?” “你常年便秘!” “你上呼吸道感染,嗓子发炎!颈椎、腰椎都不太好!抽空找中医做做推拿按摩吧!” “你女朋友还好吧!” 一眨眼的工夫,陈鸣居然是将在场的五个工作人员挨个点评了一遍,除了狂躁症私助反呛过几声外,其他四人,居然全都一脸惊疑。 陈鸣突然转身,看向一直扛着摄像机跟拍他的壮汉摄像师。 说实话,刚才五个人,都表现得病秧秧地,唯独这名壮汉,一直精神抖擞跟在陈鸣旁边。 “哥们,听说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 “有屁不放,憋坏腹脏,你其实不用憋那么辛苦,我们乡下人没那些穷讲究。” 当陈鸣对着壮汉摄像师说话时,说实话丁一明一度格外紧张。 壮汉摄像师,是他吩咐私助事先安排好的假病号。 他真怕陈鸣突然看穿真相。 但是没想到,居然听到陈鸣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丁一明微愣了一下,随即便鼓掌大笑起来。 “精彩!小陈神医的望诊绝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想不到就这么三分钟不到时间,就将我们七人当中的六个都望诊完毕。只是小陈神医,你不会以为,带着病例本的病号,会是我丁一明吧?” 陈鸣扫了眼病历:“不用试探,我不想做评判。” 丁一明鼓掌大笑,跟着叫道:“小张!” 私助小张应了一声,立刻拿起刚才那本病历,对着摄像镜头重新打开,然后不无得意地读着上面一行字道:“大家看仔细了,病历本上写的是:‘现场没有病号,特为测试神医而写’,小陈神医,看仔细了,你全部诊错!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神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鸣摇头:“随便你怎么说,你们开心就好!哎!这位摄像大哥,我说你真心要跟自己小命过不去?有屁就放,听到没有!” “够了!” 丁一明大喝一声,阻止了陈鸣的轻狂嬉闹。 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认定的事实真相,却完全无视了,那几名工作人员神态的不自然。 “小陈神医,我到是还有个主意。要么这样吧,你只要能有办法证明,刚才在屋里那位手脚灵便端茶送水的大妈,真的就是你亲妈,而不是别的什么,长得比较像的亲戚在当医托,我豁出脸去,替你做这个包治百病小神医的证明!”自以为说得幽默,丁一明笑的很开心。 陈妙灵率先反应过来,委屈道:“我妈妈就是我妈妈,我妈妈才不是什么医托,你冤枉人!” 村民们也都气愤大叫,纷纷出声证明黄月馨身份。 黄月馨陈建国二人,更是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是在一名村民提醒下,忙着要去翻箱倒柜找身份证、结婚证。 不想众人的这些举动,都被丁一明轻蔑眼神无视。 陈鸣安慰住惶急失色的母亲,拦住了焦虑满面的父亲,没让他们去折腾找什么证件。 郑紫馨想冲去制止丁一明的无理取闹,也被陈鸣给拦下。 “唉!” 陈鸣叹息一声,他拥有透视能力,早就看清楚了病历本上所写内容。 他没有去揭穿,而是逐一点出这些工作人员有什么身体不适,不外乎是念在这些人毕竟远来是客,又有郑紫馨这层关系在内,想着敲山震虎一下,那丁一明会识趣收敛。 可惜好心被当驴肝肺。 谁能知道,这姓丁的,先是弄本假病历故设陷阱,然后自以为是的认为成功坑到他后,犹嫌赢得不够过瘾,跟着居然又用这种羞辱人的方式,直接泼脏水,怀疑他的母亲身份有假。 这种时候,去找什么证件都没用,即便找来,也会被姓丁的当成早有准备。 这种时候,就即使能证明了母亲的身份又能怎样,对方接下来,照样可以怀疑母亲压根没得过脑中风。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人必自辱,而受辱。 陈鸣语气冷了起来:“姓丁的,我就奇了怪,你一没见过我治病过程,二没真正了解过村里这些老人们身体疾苦,就因为无法理解,便要给我扣帽子,你凭什么?” “我给过机会让你证明,只可惜你不敢当场验证!” “我的医术,是给人化解病痛,不是街头卖艺,让我当杂耍表演给你看?你真没这个资格!” “哼!既然你不愿澄清真相,我便相信了你,七天学会包治百病中医神针又如何?毕竟,中医原本就是个神医辈出的职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却也不少。” “哈!包治百病不敢讲,刚才六个人,我都给出了望诊结果,至于丁医生你的病,我到是有十成把握医得好!如何,要不要尝试一下?只要你肯当众跪下求我,肯当活体医案进行网络直播,我包你针到病除!” “笑话,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能有什么病!” “丁医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提醒过你很多次了,讳疾忌医可不好。” “你跟我说这种话,你也配?” “呃,好吧,涉及个人私隐,就像你其实是个秃子一样,我一定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你其实是因为不能人道,所以有点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一边说着不会让太多人知道,陈鸣的声音,却不大不小,确保院里每个人绝对听得清楚。 “你?”丁一明一下子便被噎了个半死,鼓着一双死鱼眼,想怒不敢怒,想否认,却又很想从陈鸣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为了重振男人雄风,他暗访高人,学了一套所谓男人生理保健操,每日勤练不辍。 但就像他常年带假头套遮掩秃头一样,这都是只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秃头的事,或是头套没带好被看穿。 可要说对方是蒙到他身有隐疾,没可能连这种事也蒙得出来吧!可到底,这是怎么看出来…… 第37章 信我,则可医 便在丁一明被震惊到的同时,突然间,那个壮汉摄像师惨叫一声滚倒在地。跟着,居然就地打起滚来,额头更是豆大汗珠滚涌而出。 这突发一幕,惊坏了小院内村民们。 只是蹊跷地,其他工作人员却都一脸狐疑表情,没人上去查看不说,反而都将目光望向了丁一明。 瞧见丁一明呆傻了般在原地不动,那私助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冲着陈鸣夸张大叫救命:“小陈神医,救命,我同事不知道怎么了,快死啦,你赶紧给他救醒吧!” 一边喊着,打手势让人立刻将镜头锁死陈鸣。 其实这人还没喊时,陈鸣就已经快步到了滚倒在地那壮汉摄像师面前。 只见陈鸣,上前后,根本都没做任何的诊脉检查动作,就已经变戏法般,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一根银针,然后出手如电,屈指一弹,银针就已经扎进了那壮汉摄像师小腹关元穴…… “天啊!大家看到没有,刚才我这位同事,其实还是在假装有病,故意试探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位小陈神医,基本的诊治检查都没做,便从身上摸出一根针,消毒都不待做,直接就扎我同事肚子上。太恐怖啦!不行不行,我得为我这位勇敢的同事生命负责,我必须去阻止这种拿人命不当回事的神医……”丁一明的私助,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同事吸引住时,依旧牢记使命,不忘关键时刻再将火烧旺一把,对着直播镜头解说完,立刻镜头又切了回去。 刚才还杀猪一样惨叫的那名壮汉摄像师,此时果然平静下来。 陈鸣收了针。 此人也一翻身,自己爬了起来。 可能情绪过于激动原因,壮汉摄像师爬起来后,一手仍旧下意识摸着肚皮,望着陈鸣,嘴角抽抽着,满脸想要放声恸哭表情,以至于摄像机丢在地上都顾不上理会。 “小吕,你怎么样,没事吧?你也太莽撞了,怎么真的就让神医给扎了一针。他的银针,毒都没消,鬼知道有没什么乱七八糟病毒一块扎你肚子里。” “张姐,不是你想的哪样!” “明白,我全都明白!哎呀喂,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小陈神医你看病扎针原来检查一下都不用做的?真是神一样的手段啊!呵呵,只可惜啊,我这位同事,刚才根本在装病,害你露馅,真不好意思。” “张姐,快别说,我刚才真是……” “小吕你别担心,咱们背后有丁博士,有万千网友,咱们是来揭黑打假,咱们是正义一方。这些穷山沟大小神医骗子们要是敢搞名堂,有的是人治他们!” “都给我闭嘴!”丁一明阴沉着脸走上前,悄声对私助叮咛,“立刻结束网络直播!” “好的丁老板,我一定会让今天的直播划上圆满句号,再给我五分钟,接下来,我要先请小吕谈一下刚才的感受……” “耳朵聋啊,老子让你立刻结束直播!”丁一明大吼一声,抬脚踹翻私助,干脆自己跑去切断了全部摄像机镜头,一边关一边还讨好地转头看陈鸣,点头哈腰的,像只狗一样。 噗通! 关掉摄像机后,丁一明一下子跪在了陈鸣面前,啪啪自扇着耳光:“小陈神医,对不起,我眼瞎,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真的有病,我X无能,请帮我扎一针吧!我有钱,我可以支付给你超额诊金……” 只是丁一明明显疏忽了壮汉摄像师丢在地上那部机器。 在他咆哮踹人,在他跪倒地上,这整个过程中,那部机器虽然被遗忘在了地上,却仍在稳定工作中。 陈鸣根本看都懒得看痛哭流涕的丁一明一眼,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本来,跟这人,压根不存在丝毫矛盾冲突。 再一个,听郑紫馨的介绍,这人还是个相当厉害的名医,治疗脑神经外科领域内,不可多得顶级专家、大牛人一个。真是如郑紫馨说的那样,平日里,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不管其初衷如何,能跟着一路来到这穷山沟,受邀来替母亲治病,且不管治不治的好,这份情,必须是要领。 自己也就是意外得了神秘小册子的缘故,才能幸运之极,医治好了母亲。 若不是这样,这丁一明,无疑便是能拯救自己家人命运的福音赐予者。 只是,这个人,骨子里却如此偏执、狭隘,就因为自己多看了郑紫馨一眼,目光‘玷污’了他心中女神,成为了‘情敌’,便可以毫不犹豫地用卑鄙龌龊手段,要打压自己,狠狠踩翻自己。 表面上是什么网络直播打假揭黑,实则不过是私心作祟,贪欲膨胀。 踩翻自己同时,还不忘要从中捞取好处,博取名声,十足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这样的人,如何可以去医救! 不救! 丁一明不值得医救,其他工作人员……唉!瞧见另外这几位,那委屈可怜眼神,陈鸣便心软了! “你们,肯信我的医术?” 除了那狂躁症私助,另外五人,此刻也已经完全无视了丁一明的存在,急忙狂点头。 “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也罢,这位痛经大姐先来吧!我给你扎一针,再开一个方剂,回去后照单抓药服用三天,包你从今往后再不受这罪。” 陈鸣说着在小院前的方桌边坐下,做一副老神在在模样,让那大姐也坐下。 手指一拈,已经多了一枚银针出来,跟着屈指一弹,银针便精准之极扎在了肾俞穴。 这边方下了针,又即可招呼了那位颈椎、腰椎有问题,且又伤风感冒症状之人,却是给这位连扎了五针。 居然是,同时给两名病人进行诊治。 常年便秘那位倒是没扎针,龙飞凤舞几笔写就了一个方剂,给了这位。 方才问对方女朋友可好的那位,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坐下,陈鸣却也不再开他玩笑,同样是龙飞凤舞写了一个方剂:“回家熬成药膏状,涂抹手腕位置,一天一次,连续一周即可。” 被屁憋出内伤那位,出人意料,居然恳求陈鸣替狂躁症女私助诊治一番。 陈鸣答应了,开出的药方,却是让这位当场下跪,向那狂躁症女私助求婚。正所谓心病还得心药医,原来这两位为了保全工作,搞地下恋情有些年头,女的正是因为这长期的缺乏安全感,才会有这毛病。 轰嗡! 陈鸣的脑海内,在为这几位诊治过程中,便接连不断收获到功德愿力的加持。 而且不知道是为什么,自这六人身上得到的功德愿力,数量浓郁程度,居然远超村民们数倍。 一股气冲顶窍之感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更有明悟,自心灵深处涌现。 这是对医道,有了更深层认知,整个人,已经有了大医者的风范: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 第38章 网民的力量 便在山田坳二组这个小山村上演网络直播打假揭黑闹剧的同时。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唐安城。 金碧辉煌娱乐城大包间内,一群正密切关注着网络直播的年轻男女,也被小山村上演的事情牵动着神经。 “乐哥,才过一分钟,直播间视频点击已经超过十万啦!” “乐哥乐哥,直播间已经上了平台首页热推!” “哇!上了平台首页推就是牛,瞬间点击破百万,哇哇哇,数据居然还在直线飙升……” “乐哥,我那朋友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先打部分款给他,你看……” “操!你这什么朋友,怕老子会赖账缺他服务费怎么地?老子亲爹可是房地产开发商,唐安绿苑集团就是我家开的,老子有的是钱。告诉他再加把火,如果能达到上亿点击,各大网站皆登头条,每多霸占一个头条,老子追加五十万奖励!” 牛哄哄的刘嘉乐,还不知道,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无知,要大破钱财买单。 然而此刻他显然是没这个意识,在心里还算计着小九九,为自己的精明暗自喝彩。 没错! 刘嘉乐打定的主意,根本就是先可劲往大了吹,把自己说成多么牛叉的不缺钱富二代,实际打的主意,不外是先付个首款,等这些网络水军办完了事,屁股一拍不认账。 “让老子为一群网络傻叉花个大几百万,当老子也傻叉啊!” 刘嘉乐为了能让两大情敌彻底翻不了身,突然发现了网络直播黑人的便利方式,哪里还肯轻易放过。 只不过他兜里实在没几个钱,被亲老子控制了经济,每个月就只有十五万块的零花钱,根本都不够他在其他方面的支出。 掏钱雇用水军黑情敌? 实在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他却压根不知,此时就因为他这轻狂的一句装十三,将要很快欠下巨额债务不说,还彻底招惹上了一群臭膏药般的无良网络水军,再之后更是因为欠债不还,被搞得声名狼藉,成了全国网民津津乐道的第一号绝逼大傻,坑爹王的绰号,更是不胫而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容得后续再慢慢道来,在此先不说也罢。 《奇!奇!奇!弱冠山村美少年,七天速成中医神针术》,《妙!妙!妙!妙手神针,救醒脑瘫卧床经年亲母亲》,《母亲究竟亲不亲,唐都市四院副院级脑神经顶级专家丁一明博士,当场要求妙手神针小神医证明其母亲是亲母亲》…… 网贴,向来都是莫名引爆网民大狂欢的最快导火索。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理由,或许一句无厘头的话,或许一个搞怪的图片,或许甚至原本很正常很严肃的新闻事件贴,都会莫名其妙引领起一时话题热潮。 网民天生爱欢乐。 这天,一个平凡周末,百无聊赖的午后。 便在那刘嘉乐向网络水军许下重奖承诺后不久,国内网络,各大门户网站、论坛、贴吧、社区,甚至一些人气超强的游戏平台中,忽然间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波又一波水军所淹没。 当上述那连串字眼儿火爆的网贴乍一出现后,有经验的网民们当即意识到,网上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与以前的各种奇葩网络推手炒作不同的是,这次的网络水军,似乎完全秉承了第三方公众角度,对所推信息中所涉及两方人物,完全都是用客观事实在做陈述。 并且,水军推送的信息中,也将现场直播间的链接公布了出来。 移动互联时代,搏的就是信息关注度,讲究的就是眼球经济效应,而且加之这次的信息里,包含有太多能引人联想的关键词,所以,很快便有更多网络平台自发参与了进来。 有现场视频直播授权的直接上视频,没授权的,则用更多更为夸张离奇甚至荒诞的文字、图片,滚动更新。 网络上,从来不乏闲人。 有好奇心重的网友,点进直播间看过之后,当即开启了弹屏吐槽模式。 实在视频内容太欢乐,尤其这种,让人证明你妈是你妈的奇葩特色,七天速成中医神针的荒诞离奇,更是调动起了网友们看视频时的互动积极性,大票人留言,踊跃献计献策,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证明了你妈是你的亲妈。 忽略过直播视频最开始两方的没营养斗嘴。 当视频进行到小神医秒速望诊断病症一幕,网民们更加欢乐多,一方是臭不要脸用本假病历挖坑让人跳,一方是铁口神断,秒速认定七人都有病。 随着小神医给出几人病症,网民们的吐槽顿时越发猛烈。 尤其小神医给第五人诊断那句:你女朋友还好吧!话说看着别人右手问对方女朋友还好吧,这小神医还真是够蔫儿坏! 第六人的:有屁不放,憋坏腹脏。这是在讽刺说那壮汉憋屁会炸了肠吗? 这两句诊断,更是成了网民们集火吐槽的重点所在。 有料、有点、有欢乐,加之背后,又有水军的疯狂推涌,真是想不火都没可能。 很快,这则冠以“都市大名医PK山村小神医”之名的打假直播视频,便以一种所有当事人始料不及地方式,坐火箭般扩散、传播,成为了当下头条,头号热点新闻。 关注的人数,更是上升飞快,从最初的水军数万到处蹿,到后来的百万网民齐关注,到再后来的千万网民同参与,到再再后来,当直播视频的点击人数直逼亿次大关时,承载直播的平台快要乐疯了! 这一切,都是丁一明、刘嘉乐之流始料不及的变化。 这一切,同样也是陈鸣、郑紫馨根本不敢相信的变化。 陈鸣,七日神针之名,火速全国蹿红。 他的人,还没想好下一步的路要怎么走,他的名,却早已全国皆知。网上挺他的,称乎他‘七日神针’、‘神医下凡’,网上黑他的,称乎他‘你妈呢’、‘憋屁会炸肠’、‘右女’…… 当然,网络世界,你永远不知道,对面坐着和你聊天互动的是人还是狗。 当直播视频被丁一明粗暴切断,剩下唯一一部似乎被有意丢弃地上做‘偷拍’之用的摄像镜头,仍在忠实记录现场所发生一切时,随着新的网贴的突然曝光,一个更大的阴谋论漩涡开始涌动:打假揭黑的知名医生,居然是个曾经治死过多名无辜患者的黑心医生。 网络直播中发生一切,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 而随着一则当事人涉嫌花钱雇用水军的电话录音的出现,让这个阴谋论调再次引爆,火速成了第二波头条热点…… 第39章 弹指御针术 移动互联时代,做为一个普通百姓,最不缺的就是信息,但同时最缺的,同样也是信息。 这看似矛盾的一句话,其实聪明如你我,自然不用说的太多。 没错! 当下这个一切都是快节奏的时代,科技给人们带来足不出户的便利,但同时也带来许多烦不胜烦的烦恼。 就比如一个生了病的人,本想透过网络,多加了解一些医学常识。 而对于家中有亲朋得了不治之症者,求医无门时,更是希望,能够通过网络搜索的方式,找到能治病祛灾的良医。 但是往往,这些人在通过网络搜索引擎求助中,非但没能找到良医,多一半的可能,反而会招惹来一波又一波的骗子,各种打着神医幌子招摇撞骗的败类,会像苍蝇一样的赖上你,一个不小心,钱被骗了不说,亲人的病情还因此而耽搁。 方芸便是这样一个曾经上当受骗,结果至亲被庸医骗子害死的受害者。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拥有坚毅信念的女人,便成了一个网络义工,开设了个人网站,专门搜集整理、曝光各种网络医药类骗局。 很快,便有许多网友,成为了网站的绝对拥趸,更多的热心公益人士,加入进来,组成了一个中华医药守护联盟。 极短时间内,这个自发而成立的,以打假守护国内医药安全为宗旨的联盟,便拥有了万千义务小分队,成了一个在网络世界,极具知名度的医药类民间打假平台。 甚至因为,曾经成功追踪到数起制贩假药、黑心庸医害死人的影响范围巨大案件,受到了国家卫生部、医药监督局等相关单位的公开表彰奖励,越发变得声明远播。 “芸姐,快上直播间,又有包治百病神医出没!这次更精彩,居然是唐安市医院的一位顶级专家,带着自己的私人团队,现场PK山村小神医。哎呀呀真是不得了,这秦西省西府县牛仁乡云中村二组出了个超级大天才,十八岁一个山村小青年,自学一个星期中医针灸后,针到病除,治好了自己脑中风瘫痪在床九个月零八天的母亲,并且在村中开展义诊,也是针到病除,成功治好了八位村中老人的诸如类风湿关节炎、坐骨神经痛、便秘、偏头痛等等病症……” 联盟群一位成员,突然给方芸发了条消息,并附上了直播间的连接。 方芸扫过消息,并没打算去凑这热闹。 这种只要是个思维正常人就分辨得清的骗子神医,没什么值得去关注的意义,因为这种欺世盗名之辈,充其量也就在穷山沟里招摇撞骗一时。 更何况,已经有知名医学专家在现场PK,相信这个神医骗子一定会死得很惨。 不料想,才要放下手机,又是接连几条信息进来,都是群内的骨干成员转发给她的。 扫了眼,居然都是在说同一件事。 当方芸打开网络直播连接,终于登陆打开了在线视频时,这则冒似闹剧的直播打假,似乎已经进入尾声,她看到的,正是小神医给众人秒速望诊一幕。 或许女人天生判断事物的角度就有不同。 方芸重点没去琢磨小神医的精简诊断,而是特别留意到了几名工作人员的神态反应。 尤其那名女工作人员,当被说到痛经症状时,脸色明显愣怔住。 方芸便起了意。 而当后来,小神医让那名壮汉摄像师有屁要放,这看似无厘头一幕,再及后来此人果真痛苦到地不起,又被小神医施针轻松治愈,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在留言大骂炒作,骂视频双方勾结一起演戏。 证据便是,那位丁博士的前后矛盾态度,以及后来,故作恼怒关掉其余摄像机,却唯独留下了地上一部机器,让人们无意中继续观看到‘偷拍’内容,而偷拍内容显示,居然是那丁博士跪地给小神医赔礼道歉。 这一幕‘精心安排’,更加佐证了这其实又是一场无下限网络炒作事件。 毕竟,一个正常心态男人,怎么可能敢对着网络直播,对着亿万网民关注,如此坦诚自曝无能,跪地哭求小神医给扎针治病。 方芸当然不会和这些普通网民们这么阴谋论到底。 不知道为什么,在视频中,瞧见那年轻到不像话小神医,给那壮汉摄像师施针治病一幕,总有点似曾相识感觉。 尽管是隔着网络,那个小神医,却给她一种无言的真诚坦荡,绝然不同以往所见哪些,欺世盗名所谓神医之流。 太年轻,容易引人不信任。 但是那少年人,却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举止间自有一种逸于骨子里的沉稳冷静,那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气度。 或许,真是个绝世少有的医道奇才…… 她飞快整理了相关网贴和视频内容,然后带着这些整理好的资料出了门。 下午医护联盟请到一位国医圣手讲课,方芸打算找机会,请教一下这位以针灸技法而闻名国内的杏林前辈…… “此乃弹指御针术?” “杨先生您说什么?” “这视频里的年轻人,施针手法,是早已失传上百年的弹指御针术,相传此为古代修仙道之人从御剑飞行术衍变而得,我也是从一些医道典藏杂问野记偶然看过,依稀有点印象,不想世上,居然真有懂得此等神鬼莫测针法之人!方院长,无论如何,请将这年轻人找来,我要见他!” “好,我一定帮您联络……哎,杨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咱们的课才讲了一半!” “不行,我等不及了,下半堂课改天吧!我现在就要去找人,我要亲自去找到这个年轻人!” 轰嗡…… 课讲一半,杨大师突然要离开,目的居然是要亲自去找今天网络上爆红的那个号称七天自学通晓了中医针灸神针术的小骗子神医。 杨大师前半堂课,还在为大家普及中医系统学习的重要性,培养合格中医人才的复杂性和艰难性。 话说五年本科,四年临床,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西医,而想要成为一个既学历合格又医人有方的中医,却需要一辈子坚持不懈怠学习和积累。 可如今,网上这样一个,明显是哗众取宠骗子炒作的小神医,居然让杨大师变得如此动容? 难不成,那个新晋网红,真是个有本事的小中医? 第40章 车站风波 网络直播风波过后,陈鸣在家里又待了三天,直到确信母亲完全康复,父亲也身体恢复元气。 这三天里,终于能静下心来,仔细揣摩自得获神秘小册子后的种种变化。 医术、道法、双目透视能力,都算是有了登堂入室的根基,已经成了如臂使指的本领。 考虑到外出带着其他东西不方便,将神秘小册子、那块锈铁,还有半截剩下的野山参装到一个小木盒子里,特意交给了母亲保管。 这天,距离和郑紫馨约定的日期不远,终于是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山村,进城去闯荡一番事业。 陈鸣原本的人生理想,无非便是能有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然后再娶上一门亲,生几个娃,从此面朝黄土背朝天,和父辈们一样的过活…… 无意间蹊跷得来的一本小册子,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而因为救下郑紫馨,随后引发的两波‘情敌’打上门事件,进县城不小心遭遇到的二十亿风波,更是让他知道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事,很多时候,并非是个人意志所能左右。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父母双亲,身体康复,又有那枚‘祖传血玉板指’,天价财富唾手可得,原本遥不可及的人生理想,如今却成了一件最微不足道小事。 心中感慨造化弄人同时,免不了心生彷徨,生怕是身在梦中,等梦醒来,一切就又回到从前。 带着茫然,背上母亲收拾好的行囊,启程到了山外小镇。 在小镇等开往县城的班车时,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曾经定亲又遭人退了婚的那个女人。 女人名叫孙燕。 陈鸣隔着老远便认出了那女人。 毕竟当初定亲后,带着那女人来小镇上买过衣服,下过馆子,牵着手压过马路。 说心里话,孙燕这女人,长相还行,身段也端正,在山里,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定亲对象了! 陈鸣在等车,那女人看模样也是要等车去县城。 等车嘛,左右也是无聊,陈鸣不知道女人瞧见了他没有,便隔远挥手打了声招呼。 亲不成,也不至于仇相见嘛! 要搁以前,陈鸣或许还耿耿于怀,对方母亲昧掉他家两万块彩礼,然而如今也算是小有身价的有钱人了,加之当初对这女人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早不在意被退婚的事了。 却不想,他主动打招呼,反到惊得那女人一阵慌乱,像躲贼一样转身飞快走远。 陈鸣心说这还真是莫名其妙。 过不片刻,班车来了,提了行李卷上了车,才在座位坐好,那女人也出现在车门前,不过这次身边却多出一个人。 多出来的人,正是女人的母亲,那个让女儿退婚,却厚脸皮不退彩礼的势力眼前准岳母。 前准岳母上了车,便要直冲陈鸣而来。 到是女人将她母亲拉住,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便在车前排找了位置坐下。 老女人坐下时,仍旧心有不甘,一脸怨怒地瞪了陈鸣一眼。 陈鸣摇摇头,将心里那股厌恶情绪撇开。 他哪里还不明白,前准岳母这是以为他来纠缠,给女儿护驾来了! 有心说道一番,又觉得太过无聊,跟这种眼睛钻钱眼里的女人讲理,那简直比对牛弹琴还不值当。 而且要是当面说起那两万块彩礼钱,或许就更加自讨苦吃。 这个十里八乡有名胡搅蛮缠的恶婆娘,绝对能有一百种方法,将没理闹成有理,将你的智商拉低到与她相同水平,然后再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将你狠狠踩翻在地。 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 得! 眼不见,心不烦。老子闭目养神睡觉总行了吧! 班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是开进了县城,老女人带着女儿,车才一停下,便忙不迭跳下车,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似乎真怕陈鸣跟着一块去了似的。 只可惜了,这娘俩行动实在太过迅速,否则她们定会惊讶,陈鸣这个让她们唯恐躲避不及的癞蛤蟆,下了车后,脚都没沾地呢,居然被辆黑色大奔轿车直接在车站接走。 大约又过了多半个小时后。 县城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运站内,一辆大巴前,一个老女人正反复叮咛年轻女人。 眼看要上车了,车站口匆匆进来一道身影。 老女人转身的工夫,瞧见这道年轻身影径自走近前,顿时便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起来:“小王八蛋,死皮赖脸没完没了了是吧!你娘整天炕头上挺尸动不了,便没人教育你做人了是吧!” 年轻身影,自然便是同样也要去往省城的陈鸣了! 陈鸣在长途大巴前再度遇上这对母女,心里吞了苍蝇一样反胃,搞不懂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老皇历。 “老娘们,你再敢出言不逊,倚老卖老,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再说不了话,骂不了人!”老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惹火了陈鸣。 “你竟敢骂我老娘们!小王八蛋,你死皮赖脸,纠缠我闺女还有脸了,我警告你,我闺女就是嫁给一老流氓、活土匪,也不会嫁你这种山沟沟里的穷酸小子破落户。” “妈,你说什么呢!” 长途客车上,这时闻声走出一个打扮时髦城里男子,双手抱胸,倚在车门吹了声口哨:“小燕,这位不会就是你说的那前辈吧?没脸没皮,死缠烂打型?呵呵,有点意思!” “张凯,你还在说风凉话!” “小穷酸,瞧见没有,这才是我姑爷,从头到脚,随便一根汗毛,都比你强百倍千倍万倍。实话跟你说,我闺女这次去省城,可是要跟我姑爷旅游度假,改天从省城回来,我闺女摇身一变,可就成了真正有钱人家少奶奶,你这破落户小穷酸,背着铺盖卷这是要进城去打工吗?识趣点就趁早有多远滚多远……” 倚在车门边那时髦年轻男子,显然很是受用未来丈母娘的吹捧,冲陈鸣扬了扬下巴颌:“十秒钟内,从老子面前消失,老子可以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否则你会后悔在世上走这一遭。” “没错,姑爷你赶紧灭了这个小穷酸。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居然从镇上一路追到这儿,真是色胆包天,不给点颜色,指不定以后还敢来纠缠小燕。” 陈鸣真心不想跟一个老娘们一般见识。 可这个极品,实在太他妈气人。 尤其这突然间,又冒出一个没脑子装币货,要他十秒内从眼前消失,这还真是狗眼看人低,自我感觉太良好。 正要动手给点教训,车站的几名保安,还有一个气度不凡中年男子快步而来。 隔了老远,瞧见老女人在谩骂陈鸣,中年男子招呼一声,车站保安顿时如狼似虎扑向了老女人,飞快跑近跟前后,二话不说便将老女人拖到一旁:“不要扰乱公共秩序,否则让派出所拘了你!” 中年男子,正是此前开着大奔车接走陈鸣的那位。 老女人被拖到一边,嘴里兀自还骂个不停,又在威胁拉住她的保安,让他们小心着点,她的有钱姑爷,分分钟能让他们丢了饭碗。 年轻女人见母亲被拖住,气咻咻盯住了陈鸣:“我原本对你印象还算不错,觉着你是个挺有志气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死皮赖脸。你纠缠我有什么用?真以为我能嫁给你?咱们俩,根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你懂不懂?现在你害得我妈被人抓起来,心里舒服了?” 陈鸣才想说谁闲得蛋疼要来纠缠你,还不等开口,被女人挥手打断:“得,你也别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想听!” 陈鸣无语耸耸肩,真不明白,这女人哪里养了这么自我良好感觉。 第41章 拿老子当道具? “哼!你也不用无辜装委屈,说来说去,不就为那点破彩礼钱嘛!真以为我孙燕,稀罕贪占你这点小便宜?这是我早准备退给你家的两万块,本打算,等我妈不在跟前时退给你,现在既然你逼这么紧,我立刻还给你就是。但是请你拿了钱后,永远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你刚才也听见了,我男朋友张凯脾气不太好,要伤着了你,我可担当不起。” 说着,孙燕骄傲地从印有LV字眼儿的随身坤包摸出两沓钞票,捏在手里唰拉甩了下,跟着打发叫花子般,往陈鸣怀里一甩,丢个白眼出来,然后蹬蹬蹬疾步走向前,跟那几个保安交涉去了。 走了几步,才发觉男朋友没跟上来,孙燕扭头不快道:“张凯,你还发什么愣,我妈被保安抓住,还不赶紧来救人!” 那张凯却仿佛根本没听见,跳下车,不是跟着去找保安交涉,反而屁颠颠快步迎向中年男子:“牛叔,您咋来这地儿啦!” 中年男子随意扫了那张凯一眼,没做理会,而是径自上前,转眼到了陈鸣面前站定。 “小陈,你可真不够意思,怎么我才转个身的工夫就不见人影了!你走那么急干什么,我都还没招待你吃顿饭,这要给郑小姐知道了我这么招待她的朋友,我以后还有脸进省城办事嘛!” “牛老板,瞧你说哪里的话,我这不着急赶这班长途客车嘛!放心吧,东西我一定帮郑小姐带到,耽搁不了你们生意。” “郑小姐安排的事,我当然放心。对了,小陈你这是,遇上麻烦啦?用不用帮忙?牛哥我县里人头熟,保管让这俩势利眼娘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张凯听到二人对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不敢相信地偷眼打量陈鸣,又满腹疑问,似乎想要问那位牛老板,可显然是听出来牛老板语气中的不快,哪里还敢胡乱多嘴。 牛老板是谁? 县长牛兴元的胞弟牛盛元,云溪县玩古董起家的超级大富豪,黑白通吃,跺跺脚能让整个云溪县城抖三抖的头面人物。 跟人家一比,他张家那点百八十万的小家底,简直都不够人家塞牙缝。 值得牛盛元以礼相待之人,身份岂能简单了? 说实话,在见到牛盛元客气上前跟陈鸣说话时,他真有点被雷劈中的感觉,吓坏了! 好在是,小心翼翼在旁听了片刻,知道这姓陈小子,不过是个替人跑腿办事角色,心里面才稍微踏实了点。 不然要真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喜欢低调装币的有钱有势二代,今天可就惨到家了! 意识到事情还有回转余地,那张凯定了定心,面子自然是给足。 不等牛盛元发话,已经腆脸堆笑上前,忙不迭赔不是给陈鸣:“陈哥,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这是两万块,算兄弟的一点小小心意,给陈哥你压惊。那两势利眼娘们,的确太不是东西,我回头便踢了她们!” 说着,急忙三言两语,将来龙去脉说给了牛盛元,转眼把孙燕娘俩卖了个干净,将他自己,到是摘了个清楚。 那牛盛元见张凯如此,到也的确不好再说什么,见陈鸣不接钱,笑道:“小陈,给钱你就拿着。张凯这小子,怎么说也算是撬了你的墙角,抢了你的女人,这算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放心,他家有钱,不拿白不拿。” 那张凯似笑非笑,盯住了陈鸣:“牛叔说的对,陈哥,你不拿这钱,就是瞧不起我张凯,小心我可要跟你急眼。” “行,既然牛老板发了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陈鸣原本真没打算要这莫名其妙的两万块。 不过瞧见张凯看他时的眼神,一抹嘲讽中带着丝威胁,这是在敷衍他呢!心中不由冷笑,当即也不再客气,随手接过钱。 麻痹做样子给牛老板看,拿老子当演戏道具怎么地? 真以为老子不敢拿? 这时,孙燕跟她母亲重新走到了车门前,瞧见张凯居然在冲陈鸣一脸讨好,心里不免一阵吃惊,再瞧见陈鸣手里抓了四沓钞票,正随手向行李卷里塞,更是以为自己花了眼。 孙燕的母亲可没这眼力劲了! 刚才被几个恶保安阻拦,心里恶气没撒出来,还窝着火呢,所以一上来就又冲着陈鸣破口大骂,一边跳脚着就要来撕扯陈鸣。 却不料想,不等冲近陈鸣跟前,却直接被张凯一脚踹翻在地,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张凯,你疯啦,干嘛打我妈!”孙燕扑过来要撕打张凯,却也被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脸上。 “你,你打我耳光!你刚踹我妈一脚,现在又打我一耳光?张凯你还是不是男人!咱们还没登记结婚,你就这样对我和我妈。你,你这畜生,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贱货,有种你再说一遍?” “不能分手呀女儿!张凯这么好的姑爷,分了手你再去哪里找,一定是咱们娘俩什么事做错了,姑爷才发火打人。姑爷,姑爷你别生气,我们犯了什么错你告诉我,我们娘俩立马改正……” “塔玛德,你们这俩势利眼娘们,你们眼瞎,开罪了不该开罪的人!” 陈鸣冷哼一声,转身上了车。 岂能不知,张凯做这一切,无非都是做给牛盛元看。 只不过,瞧见孙燕母女俩被张凯如此羞辱,他心里却生不起半分快慰,反而是种莫名屈辱。 在张凯这有钱二代的眼里,孙燕母女算是什么?不过是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何止孙燕母女是这样,他自己,多半也好不哪儿去,不外乎沾了牛盛元一点光,否则必须‘十秒内消失’的下场。 他当然可以用武力,将那张凯狠狠教训一顿。 只是,这种事,就仿佛被一条狗咬了一口,难不成,你再咬还回去? 二话不说,活活打死这条狗? 拜托,虐杀动物可是犯法的事! 更何况,眼下这条狗,只是冲他狂吠了几声,跟着就已经吃到教训,且已经在向他讨好地摇晃尾巴。 陈鸣不想再理会这种事,便径自上了车,去了最后排找到座位,扎进座位便不再关心身外事。 一边闭目养神,运转起无名功法口诀,一边开始了每天坚持不辍的勤学苦练。 不想被人随意欺凌,不想让人当成施舍恩情的目标,不想成为有钱人面子游戏里的道具,唯一一条路,就只有自己变强大。 陈鸣内心,终于有了明确的奋斗方向,不再迷茫彷徨。 他要变强大…… 第42章 黑衣女子 山路崎岖颠簸。 路上汽车不时停停靠靠,不时有人上车下车。 一个黑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 黑衣女子精神有些萎靡,上车便直奔了车后排而来:“起来,我要坐这个位置!” 黑衣女子蛮横地叫醒陈鸣,示意他让位置。 客车并未满座,还有大把的空余,陈鸣坐的地方在最后排靠窗,旁边无人,他甚至可以并排占五个座位躺着。 陈鸣抬头看了那黑衣女子一眼,挺漂亮,不过冷着张脸跟别人欠她五毛钱似的。 陈鸣没说话,起身坐到了前一排。 黑衣女子果然是躺在了车后排五连座上。 陈鸣摇摇头,不再理会那黑衣女子,重新开始闭目养神。 客车继续前行了不知多久。 正醉心打坐修行中的陈鸣,忽觉头边有异物,侧身一看,黑衣女子的一只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座位靠背上。 脚很精致,纤纤玉足,裸于空气中,珠圆玉润,让人很有种把玩在手的冲动。 转身回看。 却是那黑衣女子,跟个抠脚村姑般,毫无形象地仰躺在五连座内,任由客车颠簸摇晃,竟就这么四平八稳睡着了。 黑衣女子脸蛋漂亮,身材更是不一般凹凸玲珑。 所坐位置的关系,扭头瞬间,顺着搭在靠背间的那条美腿看去,都不用透视,就已经…… 嗯? 但是在下一秒,不等旖旎心思泛起,陈鸣猛然觉察到了不妥。 黑衣女子的那只脚,很冰凉。 陈鸣如今修炼那无名功法小有所成,已经是淬体人阶后期的水平,搁在远古修真界,这只能算不入流实力,可是放在现世,却是一等一功夫高手。特别是他又有功德愿力淬练精神识海,又有左右透视眼的能力,感知能力绝对超出了一般人。 所以,只是一愣神的工夫,便从对方脚部异常体温中,感知到了这黑衣女子身体出现了古怪。 当下便也不再多想,手一探,捉住了黑衣女子的脚踝。 通过这瞬间的肢体接触,立刻就觉察出来,黑衣女子,竟是陷入一种古怪昏迷状态。 屈起食中二指,对准女子脚底涌泉穴用力摁了下去。 陈鸣这屈指一摁,可说用力极大,对方居然毫无反应。而且在摁压穴位的同时,一缕真气跟着渡了过去,这在平日里,帮人治病诊疗时无往不利的秘法,进入此女身体经络后,竟是泥牛入海,不起丝毫波澜。 陈鸣心中惊疑,这是第一回遇上之事。 正要再加一把力,再渡真气救人,不想客车中部有两个贼眉鼠眼男子,这时却站起身挤了上来。 “嘿,小子,行啊你!” “哥们,没看出来,手上有两下子,刚才这妞一上车,咱们就盯上她了,没想到,居然被你截了胡。快说说,你弄了什么招,把这骚小娘给弄倒的?” 两人上来,便压低声音放话,一边说话,还一个劲冲陈鸣挤眉弄眼。 却是,将陈鸣当成了同道中人,以为陈鸣用了什么不光彩手段,将这个黑衣短裙妞迷晕在座位里,此刻正在享用猎物。 瞧见二人上来便欲对黑衣女子上下其手,陈鸣顾不上再给黑衣女子渡真气,将对方的美腿往后一撩,丢回后排座位,伸手拦下那两人:“滚开!” “嘿,你特么想吃独食!” “小子,道上规矩,见者有份,别特么不识抬举,否则别怪咱们坏你好事!” 陈鸣给这俩流氓无赖气着了,怎么着自己就成了他们的同道?还他妈见者有份,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车上人多眼杂。 陈鸣不欲搞得太过惊世骇俗,突然伸手,同时握住了这两人手腕,暗下用力狠捏。 顿时,前一秒还嚣张威胁的两人,立刻苦了脸,就感觉像是被钢钳咬死了手腕处,随时手腕要断掉的样子。 两人知道遇上高人了,都一脸死鱼样子,拼命求饶。 “滚!” 陈鸣松了手,那两人连滚带爬奔向车前方,忍痛叫司机停车开了车门,也不管车子是到了什么地方,屁滚尿流跑下车,转眼下了路基,不一会儿便跑没了影踪。 小施手段,惩戒了两名不知所谓的小蟊贼。 客车重新启动。 陈鸣收摄心情,正欲重新替黑衣女子渡气诊疗,回头时,不想那黑衣女子已经屈身坐起,却是蜷成团,缩靠在后排车窗最角落,正目不转睛望着车窗外。 “醒了?” 陈鸣愣怔住。 不过却也就是一瞬间的疑惑而已。 意识到这黑衣女子身上定是有些古怪,不过看情形,对方并无和他交流的意思,便也就打消了这心中好奇,重回座位,心境很快平复下来。 不多时,便又重新晋入那等心灵空明之境。 黑衣女子,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如果陈鸣此时好奇留意的话,便一定会发现,黑衣女子刚刚用手机编写了一句话的信息:把刚下车那两人渣扔进山喂狼…… 与这辆长途客车相距两百米开外,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一直跟着。 黑衣女子信息发出后,立刻就见,那行驶中的黑色轿车上,直接跳下一个矫健身影,落地瞬间一个弹跳起跃,仿佛一只人形大鸟般,居然瞬间加速,越过了黑色轿车,直扑此前那两个无良蟊贼离去方向。 客车继续前行,上了高速,不再随便停靠。 省城。已是遥遥在望。 陈鸣心无旁骛,没发现这些蹊跷。 另有一事,他还不曾注意到,便是在县城曾经和他起冲突的张凯,此刻就坐在车的前排,怀里搂着那孙燕。 那张凯与孙燕,都是客车驶离县城后,二人坐着小轿车追上,半路重新上的车。 两人一路都腻歪在一起,卿卿我我,就差扒了衣服,真刀真枪实战。 腻歪够了,孙燕便拐弯抹角打听,张凯为什么要给陈鸣两万块钱,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和她妈下不来台,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有她之类。 孙燕不傻,看出张凯当时很害怕。 张凯冷笑咬牙道:“贱人,怎么着,真以为你前男人发了迹,认识了什么了不得大人物,又想改主意去投怀送抱啦?” “讨厌,人家都成你的人了,还这么说人家!”孙燕被说中心事,羞恼地狠啜张凯一口,立刻又撒骄钻进张凯怀里,使劲的蹭呀磨。 张凯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老子带你半路上车,就是要让你看处好戏。等着吧,等下午到了省城,你就会知道,老子的两万块有多烫手。姓陈的算个屁,帮人跑腿带个东西,真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给钱,居然就敢拿,我会让他长记性,知道什么叫不该惹的人千万别招惹!” “哇,老公你好厉害!” “哼!小贱货,今晚老子要发现你不是处,看我怎么收拾你!” “讨厌!” 第43章 加油干,别偷懒 省城唐安市终于到了,陈鸣从行李架取了行李卷。 这时那张凯装模作样走了过来:“陈哥,怎么样,第一次来省城吧!要不要一起走,我有朋友开车来接,顺风车载你一趟?”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压根却没要一起走的打算。 果然就听到孙燕在一旁撒娇道:“阿凯,说好带我去吃西餐,人家肚子早饿啦!陈鸣他行李卷里有四万块,又不缺钱花,用不着咱们操心啦!” 孙燕说话声奇大,就差没直接当众吼出来,告诉陌生人说,这个乡下小子身藏巨款。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啦!都说出门在外,财不露白,陈鸣你一定千万小心点呀!凯,咱们走了啦!” “呵呵,回见啊!陈哥,祝你在省城玩的愉快!”张凯借说话的工夫,实际上一直在冲车外某处角落里打着隐蔽手势。 瞧见陈鸣大傻子一样对他的小动作毫无所觉,那张凯别提有多得意。 那孙燕,同样也是一脸阴冷:穷酸就是穷酸,乍听财不露白,身藏四万块被人听到,便吓得路都不敢走了!我孙燕当初真眼瞎,居然就真喜欢上这样一个憨货…… 车站角落处,几个鬼祟身影,瞧见张凯打出的暗号后,已经牢牢锁定了目标,开始向大巴车门前聚拢。 便在这时,一阵悦耳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我的我的,肯定是我妈打来,问咱们到了没有,我妈真烦人。”孙燕说着,从好看的坤包摸出自己的爱疯六不拉屎,手机是张凯前两天才给她买的,平日里珍惜得不得了。 “咦,奇怪,不是我手机在响。凯,是你的在响吧?” 张凯很臭屁地应了声是吗,拉开真皮手包,这时铃声却突然没了:“挂了,这谁呀,打个电话这么没耐性!” “喂,馨姐,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对对,车刚进站……什么,你要进来接我?不用不用,我立马下车出站……什么,你已经进车站来了啊……” 张凯和孙燕两人都没接到什么电话,听到声音忽然一回头,却瞅见陈鸣正拿着部土豪金在说话,不由都愣了愣。 “这孙子,居然在用爱疯最新款?” “这王八蛋,在县里时居然跟母亲哭穷,爱疯七土豪金不拉屎都用上了,居然还有脸哭穷要他的两万块彩礼钱,装逼货,肯定弄了部二百块钱的山寨货充门面!” 然而两人很快就顾不上理会陈鸣了! 因为就在这时,大巴车外,就见风驰电掣驶来一辆火红色宾利超跑,嘎地一声停下。 漂亮的跑车就已经够夺人眼球。 跟上,便见着一个美艳丽人,开了车门,下车倚在车前,一双美眸,则是直奔了大巴扫视而来。 张凯被车外的女子目光扫到,就觉呼吸猛然一滞,心脏似乎都停车了:天啊!这女人,她在对我微笑。她刚才,一定是在对我微笑!桃花运,哈!老子的桃花运,能跟这样的极品绝色把酒言欢,再睡她十次八次,让老子少活二十年也值了呀! 孙燕同样被车外突然出现的女子所吸引。 瞧见那女子的绝世容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自己就像只才孵化出来的丑小鸭,自惭形秽的同时,免不了又妒心大作。 孙燕自然是瞧见了张凯的贪婪模样才大吃飞醋。 似乎真怕被车外的女人抢走了男人,孙燕突然发狠地将张凯搂住:“凯,要了我!” “什么?” “我要你现在就要了我,你就当……就当我是车外那个女人,你很想上她的对不对……” “滚!” “滚!” 两个男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其中一个是张凯,狠狠一巴掌将孙燕拍倒在车座里。 另外一个声音,自然便是陈鸣了。 陈鸣凶悍目光狠扫了张凯和孙燕一下,怒哼声中,提起行李卷下了车。 “张凯,他刚才骂你女人你没听见!”孙燕委委屈屈飞快爬起,嫉妒心让她压根没注意到,陈鸣刚才的眼神有多么可怕。 张凯却不同,刚才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一只下山猛虎,似要当场活撕了他。 直到陈鸣已经下车而去,他还没从那种心灵震颤中回过神来。 再望窗外,绝世丽人已经不见踪影。 张凯发觉被陈鸣吓住很没面子,不见了车外美女更让他一阵烦乱:“哼!这个装币犯,我的几个道上兄弟就堵在车外,我到要看他有多能耐……” 刚念叨他的道上兄弟,立刻就听得,车门外嘭嘭嘭连续几声闷响。 跟上,一阵杀猪般惨嚎传来:嘿,哥几个够生猛! 张凯只到是才下车的陈鸣挨了揍。 谁料想,就听车门前又是一阵砰砰乱响,跟着就见,有人被横着扔进了车厢内。 而且被这么扔进车厢里的,还远不只一个人影,接连就是五六条。 当看清楚被扔进来的人影刹那,张凯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表情:“飞哥、成哥、黑哥……你们,你们……” 张凯看到的这些人,却不正是他事先在车上约定好,重金请了六个省城道上有名的混子,打算在陈鸣进城后,狠狠修理陈鸣一通。 可是此刻,这些混子,居然全都被人丢上车厢。 而且看样子,都还吃了极大闷亏。 这就实在吓人了! 要知道,姓陈的也才前脚下车而已,十秒的工夫?这些重金雇用的混子,居然都成了这凄惨下场?收拾这些人的人,该得有多凶残? 难道,是姓陈的王八蛋动的手? 嘭! 又是一声巨响,随着最后一个混子被扔进车厢,长途大巴车内,阵容终于齐全了,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张凯吓得魂飞魄散,隔着车窗向外探望,不想却正好迎上车外陈鸣看来的目光。 就见陈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凯赶紧捂住了嘴,似乎真怕自己一不留神发出声音来,招惹到这个恐怖恶魔般的怪物。 到这时,他哪里还不明白,果真就是陈鸣,刚才十秒钟不到时间里,三拳两脚收拾了这些混子。 陈鸣转身走了! 紧追着陈鸣身影,张凯的眼睛忽然又一次瞪得滚圆。 因为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堪称仙女一样的绝色丽人,居然出现在了陈鸣身旁,一个仙女一样的绝世丽人,却在争着去拎陈鸣手里那破烂的蛇皮口袋行李卷,还举止亲昵搂住陈鸣的一条臂膀。 跟着,那蛇皮口袋行李卷,被扔进了红色宾利超跑。 而那仙女一样的丽人,殷勤地将陈鸣迎进副驾,自己却坐到了驾驶位。轰嗡嗡一阵发动机鸣响中,红色宾利超跑一溜烟飞驶不见踪影。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刚才陈鸣在车上那一声滚,原来真是动了杀念:居然敢对那个天仙女人动邪念,幸亏是没听从孙燕那贱货建议,否则真就死了! 只是,见他娘鬼啊! 姓陈的你做人不地道,你早说你这么牛叉,借老子一百个胆子,老子也不敢招惹你啊! 你已经这么牛了,还这么装币玩人,有意思么…… 张凯吓得腿脚发软,一旁的孙燕,更是完全呆滞,石头人般僵化在了原地:“陈鸣,你好狠心,你为什么要装低调?你如此的优秀,你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知道……” 然而两人的噩梦才刚开始。 就听一声狂吼中,被扔上车厢的人堆中爬起一个光头壮汉:“张凯,你他妈敢坑老子,你请老子对付的究竟什么人?今天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打出你屎尿来!” 车厢内正乱得厉害。 后排角落那名黑衣女子,此时仿佛才醒来,居然就这么迎着一群暴力壮汉,娉娉婷婷走向车门,跟着下了车。 下车瞬间,黑衣女子冲那光头壮汉嫣然一笑:“加油干,千万别偷懒哦!” 第44章 抓色狼 陈鸣完全没想到,郑紫馨会亲自跑去车站接他,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如果郑紫馨不来接他,或许这一晚便要露宿街头。 省城唐安市实在太大了,远不是他们那小山村所能比。 在车站修理张凯及那帮混子的事,陈鸣压根没跟郑紫馨提及,而郑紫馨则更干脆问也没问。 虽说完全是个车盲,可陈鸣也能感觉出来,郑紫馨这辆超跑的拉风。 看得出来,郑紫馨在城内时开得很谨慎,但当车子上了环城高速后,红色宾利超跑的强悍速度优势顿时凸显了个淋漓尽致。 “喜欢吗?” “喜欢!” “人还是车?” “两个都喜欢!” “哈呀!你这个贪心家伙,那你以后,可要努力赚钱才行,姐花钱大手大脚,怕你养活不了。” “姐,我可是神医,你别小瞧人,再来一打我也养得起!” “嗬,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想养一打?姐姐家里,刚好还有两只狐狸精,你可别三天都坚持不住!” 自从上次那场网络直播闹剧后,郑紫馨对陈鸣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报答恩情态度,虽说并没有答应陈鸣当时那近乎玩笑的追求,但却也没明确拒绝。 事后,两人都默契不再提及,心中却都认了真。 陈鸣很快便意识到,郑紫馨所说的狐狸精,那是一点儿也没夸张的描述。 郑紫馨的家,是唐安市繁华地带闹中取静的一片独栋小洋楼,妥妥儿有钱人也不一定买得到的高端别墅区。 泊好车取了自己的行李卷,走进漂亮的别墅小院时,陈鸣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顿时觉的眼睛不够使了。 临下车时,郑紫馨刚好来了个电话,接起来便说个没完,只好示意陈鸣先进屋。 陈鸣嗅着院落里盛开的漂亮花朵,深深陶醉其中。 忽然一阵风起。 正陶醉花丛中的陈鸣,闻风抬头,不想眼前一黑,有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蒙在了他眼睛上。 下意识伸手便要去抓时,跟着却听见,一个妙龄女子尖叫声就在头顶上方响起:“来人呀,抓色狼呀!” 陈鸣急忙将头上的异物抓掉。 循声而望,却见别墅二楼阳台,正有一妙龄少女伸手指着他,嘴里一边喊着抓色狼的话,一边还吹出一个超级大泡泡,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陈鸣转身四顾,没见其他人影,正待辩解,别墅厅门已经有人冲了出来。 “柳妈,齐伯,就是这个人,快抓住他,别让他跑掉啦!”妙龄少女说着闪身从二楼阳台消失,只不过片刻后,就一阵风般也冲出了厅门。 与妙龄少女一同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个身材高挑,模样冷艳,漂亮程度与郑紫馨不相上下的美女。 这冷艳女人出现的刹那,陈鸣的透视能力,又一次不争气失控了。 不过还好,他如今应对这类突发变故,已经是相当有经验,急忙转头他顾,强行将视线焦点挪移开。 “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妙龄少女“啵”地吹炸一个大泡泡,小舌一卷,口香糖重新进了嘴:“柳妈,齐伯,这小子就是个臭流氓大色狼,进来偷东西的。别跟他啰嗦,赶紧把人捆起来,然后交给我来审一审,包管让他将全部罪行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小舞,别闹。”冷艳女子发话了。 “啵!”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女当即嘟起了嘴,半个刚成形泡泡炸开嘴巴边,凶巴巴冲陈鸣舞动小拳头隔空威胁:“冰姐姐,这小子真是个臭流氓大色狼,我又没冤枉他,不信你让他伸出手来,看仔细他手里抓着什么。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子,竟敢跑来家里,偷冰姐姐你的小内内,谁知道被我当场抓了个现行!臭小子,你敢不承认?把你藏身后的狗爪子亮出来,让大家仔细瞧瞧!” 冷艳女人闻声,眼神顿时冷历起来,虽然没说话,可那表情动作,已经再明显不过。 那柳妈、齐伯,神色也跟着严肃紧张了。 陈鸣其实在天降异物突然蒙住眼睛的一刹那,就已经‘看’清楚,这异物是只女人的胸衣,手感软滑、材质一流,并且还有淡淡女人特有体香。 说真的,在那一刹那,他真想将这从天而降的异物不动声色收入囊中。 只不过,妙龄少女在二楼阳台那夸张其词的指控,却是让他猛然惊醒,所以在众人冲出厅门来的这短暂时刻,他已经将这从天而降异物妥善处理完毕。 所以,当众人警惕目光盯向他时,他当即笑着伸出了双手,表示无辜。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这个大色狼,抓着冰姐姐你的粉色小内内嗅呀闻,还一脸陶醉,说什么味道好极啦,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哈,我知道啦,一定是这臭流氓趁机藏了起来,东西肯定藏在他身上,嗯,十有九八,被他塞裤裆里啦!哎呦,想想都让人恶心……柳妈、齐伯,快帮忙抓住他,本小姐要亲自搜查!” “小舞!” “冰姐姐,你千万别被这貌似忠厚老实小子给骗了!我亲手……呃,亲眼瞧见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错,我要在他身上搜不出你的粉色小内内,我从今往后名字倒着写!” “啵!”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认真,妙龄少女嘴一嘟,这次吹出一个前所未有大的泡泡。 “小舞妹妹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名字倒着写要怎么读,不过你要找的目标,如果是个粉色系前扣式真丝无垫E型胸衣,我想你绝对是冤枉我啦!”陈鸣好笑地看着第五柔,回想路上,郑紫馨对他提起过的这两个特殊房客,一个冷若冰霜再明显不过,一个却是个最爱无中生有、惹是生非的小魔女。 第五柔、韩冰玉,听着名字,就已经知道绝不会是一般女子。 “哈,冰姐姐,听见没有,这臭流氓大色狼,连你小内内的款式跟材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下你们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柳妈、齐伯,还不赶紧动手抓人!” 韩冰玉凤目间杀气隐现,冷冷盯住了陈鸣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自断手脚,还是自挖双目?” “喂,大美女,有病就得抓紧时间治疗!总这么冷冰冰、凶巴巴,可没男人会喜欢!” “找死!” 韩冰玉足尖猛一点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突然便毫无征兆向陈鸣发起了攻击。 好家伙,实没看出来,这个冰山一样冷艳的大妞,居然是个厉害练家子。 “完啦完啦!惨啦惨啦!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第五柔一张精致俏脸,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古灵精怪作弄人轻松,真的一脸紧张大叫不好,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却被那柳妈齐伯二人合力拦下。 “第五小姐,使不得,冰姑娘动起手来,根本不知道轻重,更加不认得人,你现在冲出去,肯定会被打坏掉。” “是呀第五小姐,冰姑娘是高级武者,一脚能将三寸厚钢板踢折,给她踢到,非死也残,你绝不能靠近。” “可是这小子是被我栽赃陷害,他不是臭流氓大色狼,我原本只是闹着玩下而已。哎呀!坏啦坏啦,大事不妙,馨姐姐说,今天要接她的乡下表弟回来,这小子,该不会是馨姐姐的乡下表弟吧!死了死了,馨姐姐这下一定会打烂我屁股,我闯大祸了!呜呜妈妈呀,小舞不小心又干蠢事啦!” “喂,大美女,小野妞的话你也听见了,咱们还是别再打了吧!” 正一脸懊恼沮丧,干嚎却不见掉眼泪的第五柔,猛听见陈鸣在说话,顾不上哭天抢地抹脸上压根不存在的眼泪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推开阻拦她的柳妈和齐伯,大眼睛瞪得溜儿圆:“这,这,这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陈鸣正反捉了韩冰玉的两臂,将对方牢牢控制在他怀中,就跟两个热恋中小情人在演练什么新动作似的…… 第45章 拍pp治病 “啵!”又是一个大泡泡炸起。 “哇噻!乡下表弟你好man,你要当着我们的面,强上冰姐姐吗?冰姐姐快加油,哎呀,乡下表弟你也别气馁,你就要拿下冰山大美女的一血啦!” 原本还慌得哭天抢地的小美女第五柔,瞧见陈鸣居然有本领跟韩冰玉一较高下,好家伙,立马改成热心观众,时不时在旁点评两句,就差再搬条小凳拿包瓜子喝个饮料小啤酒啥的。 第五柔的话,让陈鸣都有种郁闷吐血冲动,就更不要提韩冰玉这冰山大美人了。 陈鸣郁闷吐血,可韩冰玉却是真的动了无名肝火,杀气腾腾,展开了绝地反击。 “流氓,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冷冰冰,别血口喷人,我怎么流氓你了?你也听见了,都是第五柔这小野妞做怪陷害我,另外你抬头瞧瞧,你的粉色胸衣好端端二楼阳台挂着呢,真搞不明白,我怎么就流氓着你了?” 陈鸣不只郁闷吐血,还很生气。 本来设计好的当众打脸情节,是要让这对大小美妞捉贼不成,自打耳光丢个大脸。 不料想,居然遇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凶悍冷血妞,上来就喊打喊杀。 刚才一瞬间,韩冰玉疾冲而来,也就是他如今习练了无名功法,个人战力达到人阶后期,应变能力一流。 否则的话,换了半个月前的他,妥妥是要给打死当场。 那第五柔眼见危机彻底解除,馨姐姐的乡下表弟非但没事,而且似乎功夫还挺厉害,居然将冰姐姐的疯魔三式都轻松反制,大眼睛嘀溜溜一转,鬼马搞怪惹祸心思顿时又涌心头。 就听她在旁夸张啧舌,惊呼连连,一会儿大叫冰姐姐快反抗不然贞操不报,一会儿又捂住脸,指头缝却大张着看人,一边大叫你们要表演少儿不宜场面该进房间里,别污了她纯真少女的心灵,再一会儿,又变成实时播报近战二人彼此间肢体接触覆盖面积,那话语的污染程度,真心让人难以相信,会是从这样一个天真少女口中说出。 这连番的煽风点火,只让那韩冰玉越发冷面寒霜,用尽手段和陈鸣相搏,一双美眸中,真要喷火出来了。 而陈鸣,此时更奇怪了! 明明可以很轻松将韩冰玉彻底擒拿,却不这么干,反而真像小野妞第五柔在旁煽风点火叫喊的哪样,手脚间极尽轻薄之能事。 这场面,小野妞第五柔最后都看不过眼了,从开始的搞怪捣乱,渐渐变成后来的同仇敌忾,就差了亲自肉搏上阵,跟陈鸣这个登徒子血战到底。 啪! 到后来,几乎是每隔一秒,便能清晰听到,陈鸣巴掌狠狠拍在韩冰玉屁股上的响声。 这家伙! 第五柔傻眼了,炸开的泡泡糊脸上都不知道收回! 柳妈、齐伯,也全都傻眼了! 郑紫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院里,瞧见此情景,虽然也是秀目惊讶之极,但她却没去出声阻拦。非但如此,还示意柳妈和齐伯不要妄动。 终于。 韩冰玉又一次屁股遭袭的刹那,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及身体上的双重摧残折磨,仰天大叫一声,跟着却嘴巴一张,一口黑色淤血猛喷而出,天旋地转间,身子一软,向地上倒了去。 “完了,冰姐姐被活活气死了!”第五柔哇地一声坐倒在地,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 郑紫馨这时快步冲上前:“怎么样?陈鸣?” 陈鸣松了口气道:“馨姐,我没事。” 郑紫馨慎怪地瞪了陈鸣一眼:“知道你没事,我问冰丫头呢!你刚才是故意羞辱冰丫头,别跟姐说,你是小心眼儿故意报复!” 第五柔哭了几声,居然没人来理会,再看,馨姐姐居然跟她的流氓表弟有说有笑,顿时怒了,飞快爬到近前,梨花带雨指控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报警,报警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 郑紫馨气得伸指头狠戳了第五柔脑门一下:“蠢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小鸣哥刚才在给冰冰治病呢!没看见冰丫头吐出来的全是黑色淤血!拜托快点用你的小脑瓜仔细想想是怎么回事!” 啵! 第五柔瞪圆眼睛道:“馨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不等郑紫馨回答,一下子又飞扑到了陈鸣跟前,一把揪住了陈鸣衣领,凶巴巴道:“你保证一定能彻底治好冰姐姐的病对不对?快说快说,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出来!” 陈鸣白眼翻了一下小野妞:“你要再不松手,本神医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给你治病!” “哈,吹牛大王,厚脸皮,居然自称神医!啵!本小姐……本小姐能有什么病,要你来给保证,真以为自己华佗再世呀!” “这样啊!那好吧,你放弃了一个当世神医的友谊,反正损失的是你自己,我无所谓啦!” “行了别闹了,陈鸣,冰丫头怎么还不见醒来?” “没事,她这是长久积郁的郁气,再加上性格本就冷冰冰,凡事爱藏在心里,气郁伤肝经,又有曾经跟人打斗受了内伤,长期郁郁寡欢,导致体内气机失调,表面看似刚强,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若再继续下去,早晚危及性命。” 说话间,陈鸣已经将韩冰玉公主抱起:“小野妞,前头带路,我要送她去房间。” 第五柔惊叫道:“禽兽,你不是吧,家里还这么多人呢!你就想乘人之危,把冰姐姐的生米煮熟喽?” 陈鸣笑道:“小野妞,看来你病得也不轻!”说着,抱着韩冰玉径自进了小楼之中。 早有柳妈在前开了门,一旁伺候着将韩冰玉在自己房间安置好。 陈鸣又叮咛了柳妈几句,这才好整以暇走出了韩冰玉的房间,此时也才有心情打量郑紫馨的家。 不得不说,郑紫馨还真是个超级有钱富婆。 用富丽堂皇,或许玷污了这别墅内特有的韵味,总之虽然不怎么懂得有钱人对家居环境的喜好讲究,但总体而言,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对家的眷恋。 “怎么样?我们的天才小神医,对姐姐的家,还算满意吧?”郑紫馨显然也对自己的家居品味相当的有自信,瞧见陈鸣缓步楼梯间放眼打量,不免自夸地说了起来。 她家里的所有装祯摆设,器物选择,那可都是当初花了重金,辗转请了懂风水家居高人来指点过。 说真的,但凡来家做客的朋友,没一个不夸赞叫好。 陈鸣望着房间内布局,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在欣赏一幅珍世名画,却总在兴致高起时,突然间画风大变,从珍世名画,一下子变成稚儿涂鸦,别提心理有多么的别扭,有种胸闷喘不过气来感觉。 不自觉中,眉头便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鸣?莫非姐姐家装修有什么问题?”郑紫馨自从上次在村里见到陈鸣银针救母,一身精湛中医神针出神入化,心中就对陈鸣产生了一种堪称盲从的信任感。 正是出于这种盲从信任,前面瞧见陈鸣戏辱韩冰玉时,才会毫不犹豫便认定了陈鸣是在出手给韩冰玉治病。 此刻,虽然本是随口的一说,习惯地想要听听客人对自己家居装祯的追捧,不料想却瞧见陈鸣眉头皱起,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第五柔也在客厅沙发里坐着,闻声气鼓鼓冷哼道:“馨姐姐,我发现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了,表弟才进家门,你就神魂不守,你这春心荡漾程度也太明显些了吧!是不是今晚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最好都去住宾馆才好?”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瞧我不撕烂你的嘴!” “啊呀呀出大事啦!有个花心女人,为了不被曝光发浪真相,想要疯狂谋杀目击者,柳妈、齐伯、冰姐姐,风紧扯乎,赶紧逃命呀!” 第46章 夺命噪音 第五柔的大呼小叫声充斥别墅内,真是让人闻者皱眉,见者叹气。 可不怎么着,就见那柳妈、齐伯,包括郑紫馨在内,见此情形,全都苦恼地从各自口袋里掏出两团棉花来,然后熟练地塞入耳内。 郑紫馨这时走近陈鸣身边,也是默默递了两团棉花,用无声对口型的方式告诉陈鸣,赶紧将棉花团塞进耳朵眼里。 陈鸣真正不明白了,瞧了眼第五柔,心说这小野妞虽然闹了些,但也还不至于能让人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吧! 难不成,这小野妞待会儿还会大喊大叫,闹得更野? 正疑惑间,却见第五柔居然也小脸变色,飞快从沙发里蹿起,哇哇大叫着“哎呀,我的棉花团呢?” 奇怪,不是这小野妞闹人? 就在这当口,一阵刺耳金属刮擦玻璃板声音,伴着沉闷无序的钢琴乱弹节奏,猛然间像是火灾现场滚涌的热浪,从楼外狂暴而起,瞬间充斥了整栋别墅。 陈鸣的心肝肺随着滚滚声浪揪紧起伏,活脱脱身体里突然钻进上百只猫儿,那种百爪齐挠的抓狂感觉,真想干脆一头撞死在地拉倒。 “这是闹什么鬼?”陈鸣手忙脚乱将棉花团塞入耳内,忽然又想起房间里还有才睡着的韩冰玉,脸色猛然大变。 顾不上多想,陈鸣疾步直奔楼梯,一步十阶,几乎瞬间便上了楼。 却说韩冰玉被陈鸣一番羞辱式治疗,在院里吐了一口污血后,长久积郁胸腹中的郁气散去,心中似有彻底放松解脱感觉,人也跟着混沉睡着。 这是人体的自我调节修复机制开始了运转。 正常情况下,等她自然睡醒过来,整个人绝对会有种涅槃重生感觉。 可是谁能料到,小野妞不知道做了什么怪,居然惹来楼外夺命噪音轰鸣,这家伙要是一直持续下去,别说韩冰玉病体能够康复,像这等正常人都受不了的烦躁夺命噪音,唯一下场,韩冰玉多半会比从前病情还要严重。 陈鸣正是觉察到了这点,所以才会不顾一切飞身上楼。 上楼,自然是要动用针术,让韩冰玉强行进入休眠状态,免得被噪音惊扰,心浮气躁下,病情恶化。 陈鸣此时却忘了,之前离开韩冰玉房间时,有吩咐柳妈除去韩冰玉身上衣物,让其在无拘束下恢复身体自由活力。 陈鸣速度的确已经够快。 但是再快,也快不过楼外噪音的惊扰。 所以当他撞开韩冰玉房间,飞快闯入的刹那,韩冰玉已经被惊醒来,正起身慌乱无助寻找棉花团塞耳朵。 结果自然就被直闯而入的陈鸣看了个光。 韩冰玉顿时大怒,两眼喷火杀气滔天,不是先去找衣服遮体,反而不由分说直扑陈鸣而来…… 片刻后。 陈鸣面色羞红地出了韩冰玉房间。 这时意识到不妙的郑紫馨、第五柔,也已经飞奔到了门外,瞧见陈鸣出来,郑紫馨急忙用眼神询问,而第五柔则已经一脸警惕瞪着陈鸣,准备向韩冰玉房间扑入。 “别去惊动她,我刚用针术做了催眠。”回想刚才一瞬间的尴尬,陈鸣心中忐忑,真不知道韩冰玉苏醒后是病体康复,还是会变本加厉,越发糟糕。 虽说楼外的噪音惊扰是意外,可这明显也表露出他医治病人时的考虑不周和经验欠缺。 三人相继下了楼。 外面的夺命噪音攻击却还在继续,便是耳朵里塞了棉花团,也足够让人心惊肉跳,烦躁不安。 “外面怎么回事?这是有人故意捣乱?” 柳妈、齐伯已经熟练地关闭了所有窗户,又将客厅的电视打开,音量调到了最大,可依然架不住屋外的噪音攻击。 听着,到是别人专门组建了扩音设备,特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 郑紫馨叹了口气:“隔壁邻居家。唉!隔三岔五来上这么一回,姐都快给逼疯掉了!” 第五柔可怜兮兮道:“馨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呼小叫,也不会惹来隔壁疯丫头的激烈回应。” 郑紫馨摇摇头:“小舞,别瞎说,这不是你的错!” 陈鸣大步流星向客厅外走去:“怪道我总感觉这屋里画风不畅,关键处急转直下,原来根子在这儿!” “陈鸣,你做什么去?” “馨姐你别管,我去找隔壁邻居交涉,什么人物这么牛,这不诚心欺负人嘛!” 郑紫馨快步赶上,拦住了陈鸣:“陈鸣,事情不是你想象的哪样,姐不是被恶邻欺负,隔壁家情况比较的特殊,总之你别去管就是啦!没关系的,通常这种情况,也就半小时就过去!” 第五柔难得也认真了一次,劝陈鸣道:“小表弟,别逞能,要交涉得了我们早去做了,不过你要能静下心来仔细体会下,隔壁疯丫头所弹的曲子中,可是有种很强悍力量的哦!” 情况果然如郑紫馨说的那样,隔壁的噪音攻击,刚好持续了半小时便戛然而止。 噪音消失刹那,到是让一直在凝神体会的陈鸣颇有不适应感觉。 陈鸣到郑紫馨家时就已经是下午时间,中间又接连发生这些波折,等终于一切安静下来,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柳妈做好了饭,被陈鸣施针沉睡的韩冰玉此时也自然苏醒。 韩冰玉走出房间时,除了心中有鬼的陈鸣,其他人倒是开心不得了。 因为冰山美人的脸上,居然难得挂起了一丝淡淡微笑,而且整个人也看上去精神焕发了许多,比之从前那种生人务近冷冰冰态度,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晚饭过后,陈鸣一拍脑袋才说忘记一件大事,却是将藏在行李卷内,牛老板托他转交郑紫馨的东西一直没拿出来。 陈鸣找到行李卷打开,里面的四沓百元大钞率先落地。 好家伙,不等他去捡回,早有不客气的小野妞第五柔夸张地扑倒地上,接连高喊着“捡到钱啦”,飞快将四万块钱一脸财迷相地没收进自己的小包包里。 陈鸣一阵的无语,要不是在郑紫馨家的别墅遇上这种事,他肯定会跟着扑上前,无论如何也得将属于自己的钱给抢回来。 牛老板让带的东西被陈鸣仔细卷在行李卷最中心。 东西是幅字画。 陈鸣虽然不懂鉴赏,但是他之前用透视能力仔细看过,就是很平常的一幅字画,没什么特别地方。 只是当郑紫馨看到字画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发光。 第47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韩冰玉吃过饭便径自回了房间,八卦心极重的第五柔,瞧见韩冰玉看陈鸣时眼神明显不对,立马也找借口跟着走了。 客厅唯独留下了陈鸣和郑紫馨二人。 瞧见郑紫馨如此兴奋模样,陈鸣好奇道:“馨姐,这幅画很值钱吗?” 郑紫馨兴奋道:“当然,唐代名家道玄子大作,上次我去云溪县,一眼便看中了这幅画作,只是我怕被那牛老板瞧出端倪,便压下了心中冲动,没有出手,否则就这一幅《金桥图》,三千万不一定拿得下。现在就不同啦,牛老板托你之手转交给我,这是完全不看好这画是真迹,以为是高真仿品。不过就即使仿品的价格,也在一百万上下,居然就这么直接让你用行李卷带着,这牛老板还真是……” 郑紫馨哪里又知道,牛盛元肯这么放心把画给陈鸣,是因为陈鸣救过其老母亲的缘故。 陈鸣迟疑了下道:“馨姐,牛老板那么精明的人,他能让你捡了漏?我看这画年代不怎么久远吧!唐代作品,至少也一千多年历史,但我看这纸张、着墨,都有很强现代气息,别是那牛老板知道是赝品,故意玩手段坑你的吧!” 自从眼睛有了透视能力之后,陈鸣一直就没停止过对透视能力的研究。 最主要是,上次从老黑狗肚皮得来那枚血玉板指,设法取出来时,当即从血玉板指中吸收到了一些天地灵气。 当时他便有猜测,是否因为现世环境的改变,天地造化不再,古代修真练气士从天地间直接便能汲取到的灵气,也已经无从存在,但是在一些古时流传下来的器物,却因为经受住了岁月沧桑,积存到了不多的灵气。 那之后,他也一度牵着那条老黑狗到处溜达,只为能让老黑狗带他找到类似血玉板指这样的好货。 可惜老黑狗肚子里藏有血玉板指的事,注定将会是个迷,几番折腾,村人都还以为他也学会了张天鹏的臭毛病,整天没事了逗猫溜狗玩儿。 不过陈鸣这半个月来反复练习发现,眼睛的透视能力,并非单纯替女人脱衣服这么简单。 左右两眼,虽然都有透视能力。 但是当他将一只眼睛闭上的同时,会发现,单独用左眼透视,会将目标物体层层剥皮,剥洋葱一样,让物体越变越小的单位组织,只要透视能力持久时间够长,他甚至很怀疑能直接看透物体的细胞结构。 而右眼,却恰恰相反,是另外一种由小及大的视野模式。 偶然一个机会下,他发现用右眼去看一张比如被撕碎的纸张、一件被打碎掉的东西,甚至是更多本不属于一件物品的碎片堆积在一起,在右眼视线模式下,他能飞快找出同属一件东西的碎片,甚至将其飞快复原。 左眼无限分解,右眼重组构造。 两种不同模式下的透视能力,简直天造地设一对。 而在左眼模式下,他更是发现,这种对物品的不断分解细化,对应到具体物品种类上,越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便越是吃力,反之如果是工业化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产品,无论组成再复杂,却能分分钟解析个通透。 所以他便得出一个大胆结论,那便是,左眼的这种视觉模式,可以大致鉴定出一样物品的时代。 当然了,前提是他要有足够的样本取样分析,在脑海里建立与具体年代相对应的数据模型。 牛老板当时交托字画给他时,他没费多大精力就将字画‘看进’了脑子里。 由此,才怀疑郑紫馨的判断有误。 前文说过,郑紫馨对陈鸣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感。 所以即便是心里有着超过八成的经验判断,但是听到陈鸣这么一说,不由得也迟疑起来。 而当听到陈鸣说,这幅道玄子的《金桥图》纸张着墨有现代气息,更是秀眉紧皱了起来。 陈鸣无疑间说了句,如果能有真正唐代作品,他能更加确切推断出这件画作的年代。 听了陈鸣这话,郑紫馨二话不说,直接拉着陈鸣,不一刻后,居然是进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到了地下室,陈鸣才真正意识到,他对郑紫馨这个富婆姐姐的了解程度,还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郑紫馨的小别墅地下,居然被改造成地下整整五层楼房那么大的空间。 而当进到地下之后,别的再什么东西没有,一排排木架上摆放的各色古董、珍品字画、稀奇古怪的完全叫不出名字来的古物,简直不要太多。 陈鸣眼睛直接是看直了! 因为在他的视线中,这一件件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的古物,几乎多一半的都蕴藏有天地灵气。 “馨姐,你就这么贸然带我进你的珍宝室,就不怕我贪心,将你的宝贝全弄走?”陈鸣狠狠吞了口唾沫,死死压制住扑上前挨个‘鉴赏’奇珍异宝的冲动。 实在,这满室古董,对他而言,可要比脱光光的大美女还更有吸引力。 郑紫馨嗤笑道:“怎么?姐姐人都快被你骗走,还会在乎几件身外之物?要喜欢,你全搬走吧!嘿,别傻愣着了,你不是要看唐代珍品吗?这一架,应该都是真正的唐代古物……” 陈鸣晕乎中走到了郑紫馨所指木架前,扫了眼,共有八件藏品,字画器物皆有。 郑紫馨这时已经拿着准备好的白丝手套走过来,瞧见陈鸣仍在犯愣,心里是即欢喜又好笑。 欢喜,自然是遇到人生知音,须知人生良友难遇。 发觉陈鸣对古玩如此着迷,心有共鸣戚然。 至于好笑,却是觉着,从来还没遇见过,有人会因为瞧见古董珍品而馋到流口水都不自知地步。 捉起陈鸣的手,替他仔细戴上白丝手套:“陈鸣,你在这里慢慢欣赏,姐姐回屋洗个澡,待会儿再来找你。” “哦……”陈鸣已经完全听不见任何话语,只是瞧见郑紫馨向他摆手,所以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却仍旧盯在面前这些古董之上。 吸! 还是不吸…… 古董中所蕴藏的天地灵气被吸走之后,对古物究竟有无损害,陈鸣不是很了解。 当初吸走血玉板指里的灵气,一个是事起仓促,根本没有意料,另一个则是血玉板指归属与他,让他无论做什么也都心安理得。 但是此刻,面对这几十件古董珍品里所蕴藏的天地灵气,他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郑紫馨对他真心不错,就这么不问而取,岂不真成了贼? 第48章 特殊历练 陈鸣忍住了唾手可得的大量天地灵气,没有用手去碰触任何的一样古玩珍品。 因为一旦发生肢体接触,灵气立刻就会自动被他吸取。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忙做古董年代的鉴定,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仅靠左眼去解析古玩珍品的机会。 且不论其他,有这么多古玩珍宝让他开眼涨见识,至少以后出门,可以客串鉴宝专家是没问题了。 然而眼睁睁看着一团团天地灵气却只能熟视无睹,这简直比让一个真汉子搂着漂亮女人睡觉,但却不能上马驰骋玩真格还要煎熬百倍。 因为汉子搂美女只睡不累,最起码还能落个暖被窝的实惠。 可他如今,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活,却偏偏要因为做人的最起码诚信坚持,只能像瞎了一样装不知道。 为了抵抗灵气对他的诱惑,他只好将全部心神,悉数集中在对左眼解析透视物品上面。 很快,第一幅唐代画卷解析完成。 立刻又将注意力转移在第二样唐代物品上。 第二样物品,是件唐三彩瓷瓶。 陈鸣同样一气呵成,将物品解析完成,与第一件画卷相互印证,发现两者年代相差几十年左右。眼见这种年代鉴定方式果然有效,心中安慰不少。 于是继续又开始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唐代木架上的八件珍宝就已经全部解析完成。 这样的连续高强度催动左眼透视解析能力,实际上是相当消耗精神力的,陈鸣搞定了这八件珍宝,就已经脑袋昏沉,视线重影,有点支撑不住的样子。 陈鸣却不想就这么放弃。 而且这一番坚持下来,他发觉当目光再注视到哪些蕴藏有天地灵气的古玩珍宝时,他已经可以相当镇静自若,而不再是如最一开始那么不堪,目光呆滞,口水能流三尺长。 陈鸣忽然有种明悟,这是一次对心境的难得历练。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古人说‘无功不受禄’,我陈鸣,即使明知道需要海量天地灵气来修行,但又岂能为如今这区区数十缕灵气,便坏了道心。” 想通透了这点,陈鸣心境顿觉一片清明,再不觉继续下去是种煎熬,反而生出一种挑战自我,战胜贪欲的强大动力。 闭目养神片刻后,他果断转身,踱步又到了一处木架前。 依旧是倒背了双手,依旧是像老学究般,安静站在每一件古玩珍品之前,然后闭上右眼,单只动用了左眼透视解析,去分解细化每件物品的历史年代…… 这个过程,很累! 心累! 精神意志力上的考验,外再又加上对每一件具体物品的透视解析,这绝对是一件足以让人意志崩溃的地狱般历练煎熬。 陈鸣最一开始,左眼透视解析持续的时间,仍旧是最长不能超出三秒。 然而经过这一次次残酷历练,不知不觉中,在他几乎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这个过程,开始了微不足道的变化,一次零点几个毫秒的增加,慢慢,开始变成几个毫秒……集腋成裘,积少成多,当他终于有所觉察时,发觉这个过程,已经可以最长延续到接近五秒。 变化,还不只是表现在透视时间的延续上。 随着他踱步到第六个木架前,他发现,这种原本需要极近距离观察才能实现的物品透视解析能力,有效距离也在不断的增加,从最开始的半米之内,到如今的远超出一米。 再坚持下去,这个有效距离肯定还会不断的发生变化。 陈鸣知道自己选择对了路子。 能意外得到这样的一次残酷但格外有效的历练,这可比他学做贼偷小人,直接不问而取吸走古玩珍品中的天地灵气,收获到的好处多多了! 陈鸣很清楚,当初蹊跷得来那本神秘小册子有多么的逆天。 如何保守神秘小册子的秘密,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最大心病。 试想一下,他这特殊的古玩鉴赏能力,如果不能巧妙伪装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他敢随意用这等能力出来吗? 而现在,经过历练,最起码今后再做透视解析时,可以隐蔽很多。这就是意外收获呀! 很快,第六个木架也鉴赏完毕。 陈鸣继续向着第七个木架踱步而去。 陈鸣发现,在挺过了最初几个木架的那种心理意志煎熬后,再后面的这几个木架,就如同玩游戏给他纯送经验的野怪,几乎毫无费力便一路延续了下来。 而且随着经验的飞涨,左眼的透视解析越发纯熟。 距离、时间、速度,三为一体,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契合的平衡状态。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鸣如果就此罢手,或者今晚也算是功德圆满,就即便没吸取到灵气,至少对左眼透视解析能力的开发,有了更深层认识。 可惜人力有穷时。 人心,却往往会捉摸不透。 在最开始时,陈鸣还基本保持着头脑的清晰,虽然一直在坚持,但却也没有盲目乐观,始终保持着应有谨慎。 后来事情的进展顺利,却让他忽略了这份应有谨慎。 他开始贪功冒进。 到了最后一个木架前时,他忽发奇想,没有再踱步近前,反而故意撤开了一些距离,保持大约十米间隔的样子。 他在十米开外站定,闭目养神了三分钟左右,感觉左眼再度溢满能量瞬间,猛地一下睁开,全力锁定十米开外木架上的青花瓷瓶,同时催动透视解析能力,想要一举拿下这个超远距离的挑战。 不料想,这个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随着目光焦点的锁定,瓷瓶内蕴藏的天地灵气,仿佛听到召唤,猛一下自行逸出瓷瓶,直接奔着他的左眼便灌涌而来。 而这一下,仿佛才只是一个开始。 紧跟着,整个地下珍宝室,全部木架上的古玩器物,但凡其中蕴藏有天地灵气的,那一缕缕灵气,加在一起足有上千缕之多,都像是活了过来,听到了召唤,全都自发逸出器物之外,直奔着他的左眼球灌涌而入。 躲都没处可躲。 这一幕发生太过突然。 陈鸣并非迂腐之人,眼见此等情形,便也不再假惺惺避之不受,当即在地上盘膝坐好,导引着不断灌涌而来的天地灵气,不断洗礼冲刷左右两眼。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很快,两只眼球都处在了最盈动状态,给他的感觉,明显发生了进化升级,能力增强提高了。 再去观察四周时,有种破去天地间一重虚幻伪装,真正看清了世界本色的玄妙感觉。 多余的灵气,在左右晴明穴积存了下来。 “唉!本是无功不受禄,不料想,反而仍旧做了贪吃鬼,也罢!天之予而弗取,有违天之道。既然得人恩惠,我便诚意报答就是……” 陈鸣在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 第49章 开窍之境 一个小时后,地下珍宝室的门无声打开,穿了身白色浴袍的郑紫馨,赤足悄无声息走入。 郑紫馨很好奇这一小时里陈鸣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她准备偷偷溜进来瞧个仔细。 等走近了,却发觉陈鸣根本没动静,反而是老神在在盘膝坐地,悄没声息地,若非亲眼看到有这么个大活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多秘密,他这是在修炼吗?” 郑紫馨没去贸然惊动陈鸣,而是安静地半蹲在几步开外,然后单手托腮,秀目闪动,就这么不远不近望着陈鸣,一时间里,目光竟渐渐迷离起来。 她不由得忽然就回想起,那天在树下被毒蛇咬了之后,上天不能,入地无门时的无助彷徨。 当时,便是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子,直接用嘴巴把自己体内的毒血吸出来,把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回想起当时救治的过程,自己由于身体本能反应做出了一些十分尴尬的动作。 说实在话,那也是平生第一次,和异性这么的亲密无间。 事后想起,她自己都免不了有些面红耳赤。 那一次形象实在太狼狈,那条毒蛇十有八九也是一条色蛇,怎么就那么刚好咬到那个部位,为了治疗也才退去长裤,当自己下半身就只穿一条小热裤。 被救下后。 那一刻她心中不是劫后余生喜悦,反而是莫名生出才脱虎口、又进狼窝的惊慌无助。 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又是孤男和寡女,自己又全身无力,当时如果傻小子要真想干点什么,她还真没半点反抗余力。 但是后来的事态发展,却证明了她纯粹小人之心。 再后来。 傻小子给她越来越多惊喜,那山村少年的淳朴踏实、疾恶如仇,面对非议及挑战时的沉着冷静,有理有节,进退有据,面对中伤及嘲讽时,又表露出来的少年人特有傲气及猾头,借力打力轻松瓦解强敌攻击时的质朴手段…… 说真格,若非顾忌两人年龄相差太多,她还真想就这么个小男人嫁掉,了结人生一件大事。 在郑紫馨的眼中,陈鸣就仿佛一块惊世璞玉。 而如今,相处次数越多,便越是觉察到,这块璞玉的珍贵与不凡。 白天在车站时,长途大巴前发生的短暂一幕,她并非无所察觉。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很清楚那些个盘踞车站一带混子的凶名,当时她才会抱住陈鸣臂膀,做出一些亲昵举动,殷勤将陈鸣接上车,目的自然是想用自己这个富家女身上的光环,震住哪些狡诈凶残狂徒。 陈鸣到家后,用那等奇特方式故意激怒韩冰玉,替冰丫头瓦解身体病痛,更是让人感到天马行空、不可思议。 不过看晚饭时冰丫头睡醒后的气色,明显是病体好了一大半。 想当初,冰丫头为了治病所受的折磨,如今居然以这般离奇方式消解,不吃药、不打针,将人活活要气死居然也能治病,这话说出去,怕是别人都要当笑话来听。 再便是,陈鸣居然对古玩收藏,会有那等痴迷程度。 这发现,越发让郑紫馨遇到了人生知音良配一般,想想就觉着格外开心。 却说陈鸣,无意间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契机,本不想贼偷一样吸走古玩珍品内的天地灵气,偏偏事与愿违,竟然一口气将所有目标洗劫一空。 他盘膝坐地,捕捉脑海间一闪念生发出来的感悟,仔细体会这场难得的特殊历练。 这一坐,便老僧入定了般,身心空灵一片,头顶百汇穴,隐有气机冲突。 自小册子中感悟到那无名功法,有对修真做一些简单直观层次划分,而修真又分修体、修元神两类。 一般而言,修真者皆是先修体,再修元神。 现代人为什么再难步入修真大道,就是卡在了这后天淬体、祛尽凡胎污秽这起步之上了。 再一个,现世变化,天地灵气也已经少得可怜,更加剧了这大道难启。 陈鸣现在修体也才在人阶后期巅峰水准,要依照了一般步骤,谁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完成后天淬体,步入先天修元神。 此刻他盘膝打坐,不想意外竟是引动气冲百汇,这却是真正修真练气士,修炼元神的入门开窍之境,只要这开窍之境能够顺利突破,他这以后就能直接透过身体特殊呼吸之法,吞吐天地灵气进行修行。 虽然说天地间灵气不存,但老话说,蚊子腿它也是肉啊! 天地灵气稀薄不存,跟他竞争这灵气资源的对手也同样没有,世间名山大川不少,总能找到一两处漏网之鱼是吧! 只不过,那股气机冲顶的感觉,也就刹那间而已。 陈鸣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凡事不可强求,欲速则不达,有这气机冲顶征兆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就此一心扑在了上面,实在却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默默运转呼吸,功行几个周天,便要收功起身。 谁能想到,凑巧就是这个节骨眼上,郑紫馨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半蹲在了他面前不远处,还一脸花痴表情单手托腮盯住了他打量。 更有让他体燥血喷画面。 一身白色浴袍的郑紫馨,在单膝半蹲时,那袍隙掩映间的旖旎风光,实在比他偷偷用了透视能力欣赏时还要让人难忍…… 有心起身相迎,只是某根不甘寂寞的条状物却受不得丁点引诱,比他动作还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有了大动静,那不堪反应将他快要窘死,哪里敢站起来自曝不堪。 陈鸣强忍冲动继续装睡。 只不过,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却没能瞒得过怔怔入神中的郑紫馨。 郑紫馨回过神来,嗔怪道:“臭小子,醒了还在眯着眼装睡,想看就大大方方眼睛睁开了看,假装什么坐怀不乱柳下惠呢!” 说着,这迷死男人不偿命的妖精,故意又假装起身时不小心撩拨开了浴袍一角。 陈鸣心中叫苦,本就难以安抚的某处,越发不成体统。 第50章 第三只狐狸精 郑紫馨很快便觉察到了陈鸣坐地不起的真正原因,促狭坏笑表情下,实则隐藏了一颗怦然乱跳的芳心,更是觉着自己一定脸红得吓人。 当即赶紧故作镇静,走到一旁的木架边,转移话题道:“陈鸣你在姐的珍宝室待了有一个小时啦,怎么样,认出了几样宝贝?” 陈鸣深呼一口气,跟着又连续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心火燥意压制住,半弯腰手扶双膝站起,假装是在拉抻肌肉筋骨,瞧了眼郑紫馨所站木架位置,随口便将整个木架上的几样东西,历史年代、名称缘源说了出来。 “嗬,看来你还挺懂行!”郑紫馨小小吃惊了一把,逐起了考教陈鸣的心思,于是信步到了另外一个木架前,“说说看,这个架子上都有些什么?” 陈鸣瞄了一眼,当即又像报菜名般,将整个木架上物品叙说了一遍。 郑紫馨心中大奇,不甘心地又到了第三张木架前,这次干脆不等她发问,陈鸣就已经如数家珍将几样物品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馨姐,你不用再费事一个个考问啦,你这珍宝室,总共收藏有各类古玩字画九十七件,其中真品六十四件,古代高仿品十五件,现代工艺做旧高仿品十八件,也就是说,你依照历史朝代分类摆放的古玩木架,除了清代珍品那架不用挪动,其他木架上的东西都需要重新变换位置才行……” 听着陈鸣滔滔不绝声音,郑紫馨直接傻了眼。 她已经最大限度高估了陈鸣在古玩收藏领域的知识储备程度,但仍旧是难以相信,刚才所听所见,真是这样一个才十八岁山村少年能够讲出。 其他暂且不论,只是这短暂一个小时时间里,陈鸣能将这近百件收藏记得这么清楚,每个古玩木架上有些什么,第几样东西形状结构、历史年代,居然都能脱口说出来。 她的收藏品里,具体有些什么好货,自然再清楚不过。 另外就是,陈鸣对那些高仿品的鉴定,简直百发百中,若非是亲自领着陈鸣来的地下珍宝室,而全部收藏品的资料鉴定,她也从未做任何纸面文件记录,不存在信息被窃可能,真要怀疑这小子是个窃宝大盗,早就通过其他途径盯上了她。 陈鸣,又一次让郑紫馨刷新了对天才少年的定义。 “好小子,你将姐姐的宝贝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真打算改天将姐也打包卖掉?赶紧老实交代,你是那个星球派来地球的间谍,来我们地球意欲何为!”郑紫馨难得童心萌发了一次,咋呼着要活捉陈鸣这个外星球孩子。 陈鸣哪敢放开手脚任由郑紫馨靠近。 实在某根东西太没出息,一个劲想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你了!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不是个普通人……” “吓!说你胖你还真敢喘上了!臭小子一本正经装什么独头蒜,姐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个学富五车,优秀程度,说出来连自己都害怕的变态天才嘛!” 郑紫馨咯咯直笑。 软乎的身子一颤一颤,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实没想到,这傻小子还挺有幽默感,而且瞧着陈鸣那一脸真诚要跟她坦白交代模样,更是让人觉着可乐。 陈鸣口好干,眼睛好酸:害死人的动态球体!妖精!馨姐你说家里有两只狐狸精,明明三只才对,只是你这样折磨一个小处男真的好吗? “馨姐姐,你站好别动,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 “哎呀,陈鸣你怎么流鼻血啦!” “啊?” 咕咚! 听到郑紫馨说他流鼻血了,陈鸣顿时就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往地上便栽了去。 他打小就晕血。 郑紫馨惊呼一声,急忙冲前扶住。 匆忙中,却那里扶得住陈鸣这扑地之势,只好展臂去抱,却忘记自己此刻仅是浴袍裹体,这一展怀,好嘛! 某少年一头便扎在了她胸前,脸直接埋进了两团向往已久动态球状体之间,便死了般不再动弹。 郑紫馨芳心大乱,俏脸腾地一下烧着了般。 正下意识便要将陈鸣推离胸前,感觉不到陈鸣的动静,顾不上羞怯,用力扶住陈鸣双肩,然后身体向旁一侧,将人斜抱在了怀中:“喂!小鸣,小鸣快醒醒!” 陈鸣的打呼声响了起来。 郑紫馨愕然,又气又觉好笑,心说这什么家伙,听到自己流鼻血居然就能吓晕倒,如今鼻血就只流那几滴,人却这个诨赖模样呼呼大睡着。 眼角无意间瞄见某人某处不能描写部位,郑紫馨更是羞恼,眼睛像是被针刺到般,慌张无措急急扭转头。 就这么着,郑紫馨身体别扭地斜抱着陈鸣,转眼过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陈鸣真像一个在母亲怀中撒娇睡熟的孩童,睡梦中时不时还嘴角挂笑,呜哩呜啦不知道嘟哝几句什么,而当郑紫馨下意识身子后撤开点时,这家伙还会极不满意地团身跟着往前钻靠。 “馨姐姐,我不是故意拿走你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会用我的鉴宝能力,帮你成为全天下第一古玩收藏家,我要让你成为,全球古玩界的女王……” “陈鸣你在说话?”抱着陈鸣,已经也有些眼皮打架,困倦不断袭来的郑紫馨,冷不丁被惊醒,下意识问时,却发觉这小子只是在说梦话。 “成为全天下第一古玩收藏家,全球古玩界的女王?臭小子,姐可是记住你的话了!算你有点良心,没白被你占了便宜。” 郑紫馨瞧见陈鸣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知道一直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便轻手轻脚将陈鸣在地上放好,跟着站起来,慵懒地舒展了下僵硬发酸的腰身,悄无声息离开了。 只是郑紫馨却不知道,某人即便不睁开眼,却也是能有一定视觉范围的。 呼! 当珍宝室的门轻轻掩上时,某人终于长吁了一口浊气,心也终于又放回了肚皮里。 晕血,的确是小时候身体太弱落下的病根。 陈鸣此前冷不丁听到郑紫馨说他流鼻血了,那一瞬间,身体真的条件反射般做出了应激反应,天旋地转般向着地上便摔下去。 然而当他意外一头扎进郑紫馨的胸脯里时,那种自发而生的男人身体本能,却让他醒过神来,他应该不会再那么弱了! 果然这之后默运功法周天检查,身体真的不是从前那么不堪。 只不过当时情况下,他要就这么又好端端没事爬起,会让郑紫馨怎么想?无计可施之下,干脆装晕睡,以为郑紫馨立刻就会将他平放地上,然后去找人帮忙什么的。 可他也没想到,郑紫馨居然直接给他当抱枕,硬是坚持到快要睡着。 所以,后来才有了那番看似荒唐的梦话。 陈鸣想说,他是极认真要这么做…… 第51章 乡下妹妹? 第二天天光大亮。 陈鸣装作茫然无措地从舒适的大床爬起,床前早有齐伯备好的里外全套衣物,而他进城时原本穿着的那身农家打扮,早被剥光卷走。 昨晚郑紫馨离开不一会儿,齐伯便到地下室将他扛回了房间。 很意外地,衣服不是寻常款式,居然是全套的长袍唐装。 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 费了不小力气,终于穿好这身长袍唐装,正对着房间镜子臭美,房门嘭嘭震响起来。 不等他去开门,一个咋咋呼呼声音,先声夺人传了进来:“屋里的人,没穿衣服就躲被窝别出来,本小姐要进来啦,别污了本小姐眼睛,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东东……” 第五柔说话闯进门来。 小野妞两只手遮着脸,似乎真担心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画面,只可惜她那支张开的十指,却将手后的两只乌碌碌大眼暴露个精光。 “呀!” 陈鸣突然闪身,从门后跳出,恶作剧般猛地出现在小野妞面前:“我可什么都没穿!!” “啊!非礼呀!馨姐冰姐柳妈齐伯,赶紧过来救命呀!大色狼欺负未成年小女生啦……” 陈鸣瞪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这个紧闭双眼,小脸诽红,小身板绷得紧紧,全身在剧颤的小野妞。 他可一根手指头都没挨着对方。 谁知道,这小野妞居然会有这种让人崩溃举动。 陈鸣很少服人,然而第五柔的能作敢污程度,却让他再度刷新了什么叫新式小腐女。 “喂!” 陈鸣脚下连退三步,人已经转向了房间门口,这才忍不住大叫一声,想要吼醒这个害人精小腐女。 “呀!啊……该死的乡下表弟,你躲门口去干什么?还打扮那么娘,描眉画眼这是急着要出门约会?哈,我知道了,你喜欢男人,怪不得对本小姐的花容月貌无动于衷,原来是个杀千刀的死玻璃……” 陈鸣败了! 出门急忙冲下楼,一分钟也不敢再跟第五柔这腐女小野妞待下去,他怕会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 第五柔却显然不肯就这么放过他,跟在屁股后面,同样一溜小跑下了楼。 楼下客厅早坐满了人。 郑紫馨、韩冰玉、柳妈、齐伯全都在。 陈鸣到了楼下,尴尬摸摸脑袋,实没想到,大家都会起得这么早。 只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第五柔已经像只跟屁虫到了他身边,一边还摇头叹息冲郑紫馨曝猛料:“馨姐姐,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咱们家不是来了个乡下表弟,而是乡下妹妹,别不信,刚才她居然对本小姐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个讨厌人的死玻璃。” 陈鸣无语猛拍额头:“小野妞,要胸没胸,要肉没肉,我干嘛对你有反应!” “哈!死玻璃,你眼瞎,这屋里,可还有馨姐冰姐两个极品大美女,咋不见你有冲动?还不承认是玻璃!” “第五柔,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哈呀喂!馨姐姐、冰姐姐,柳妈齐伯你们快看,被我揭了短,死玻璃要恼羞成怒啦!” “好啦好啦,小舞,你就别再欺负陈鸣啦,知道你厉害,叫人起床方式从来天下独一无二。小心惹他火大,真打你屁股可没人理会。” 啵! 第五柔嘴巴里的大泡泡又炸了! “哈!真的吗真的吗?就像昨天打冰姐姐屁股那样?好呀好呀,人家也想像冰姐姐那样,被个变态痴汉狠狠侵犯……哎呀……冰姐姐你干嘛偷踩我脚尖,呜呜,脚指头都要给你踩断啦!” 韩冰玉脸绷不住了,呼地转身,起脚便向客厅外走去。 “冰丫头,要吃早饭了你去哪里!”郑紫馨急忙追问,一边狠狠用手指戳点第五柔的小脑瓜儿。 自知闯祸的第五柔吓得丁香小舌直吐。 可是看她那促狭表情,却哪里有半点悔过意思:啵!腮邦子一鼓,又是一个超大泡泡吐出口,瞬间遮住了小白脸子。 “不吃了,我有事,不用管我!”韩冰玉大步出了客厅门。 不一会儿,车库传来发动机轰鸣,却见着韩冰玉居然是骑了辆造型夸张拉风的雅马哈摩托。 轰隆隆声响中,风驰电掣闯出了别墅院门,一骑绝尘而去。 “惹祸精,瞧你干的好事,把冰冰气走了吧!”郑紫馨还在戳点第五柔的脑门。 第五柔一脸可怜相,委委屈屈看向柳妈齐伯,想要拉后援帮她说话,柳妈说了声我去盛稀饭,齐伯忙着低头擦干净得能当镜子照的餐桌。 “活该!”不等小野妞委屈目光看过来,陈鸣已经凶巴巴做了回应。 “哼!死玻璃,小心我明天早上钻你被窝拍果照,然后跟警察叔叔举报你欺辱未成年女生!” “小舞!”郑紫馨声音严厉了几分,却依然压不住小野妞背着她冲陈鸣做搞怪威胁表情的举动。 吃过早饭,郑紫馨准备去公司上班。 比较让陈鸣开心的是,小野妞居然要顺道坐车去上学,实在是这大清早起来后听到的最让人舒心一个消息。 当然了,陈鸣也不可能就这么宅在别墅里哪儿也不去。 此番离家来省城,一个是要来处理那枚血玉板指的拍卖,另一个目的,则是要在城里好好闯荡一番。 昨晚之前,陈鸣心里还只是有这么一个概念而已,具体要做什么,他心里真还没什么谱。 但是昨晚在郑紫馨的地下珍宝室的所见所闻,却让他一下子找到了努力方向,便是帮助郑紫馨在古玩收藏领域有所建树。 说了是要让郑紫馨成为全世界第一收藏家,古玩领域的女王。 男人要重守诺言。 承诺过的事,就必须去做到! 而且另外还有一件事,他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尽快完成。 那便是,利用脑海内的古医方,调配出一种祛疤养颜的纯天然药膏。 昨晚‘钻’进郑紫馨怀里享安逸时,意外发觉,对方腰部之前的伤口处还有伤疤。 爱美是女人天性,郑紫馨身上涂抹有祛疤药膏,但是看情形,效果不怎么好。 所以昨晚临睡前,他搜遍识海,终于记起一个专门祛疤雪肤养颜的古方,值得神秘小册子记载的古医方,想来效果一定会错不了。 正想着下一步计划,别墅大门口响起几声汽车喇叭,有辆拉风的跑车堵在了门前…… 第52章 新旧姐夫 此时郑紫馨恰好带着第五柔准备出门,结果被这辆跑车堵在家里出不去,跟着就听到一个浮夸声音在朗诵诗歌般,居然是在吟诵改编版网络名贴《美女赋》。 雅苑有好女,闻说美紫馨。 凝睇若含露,一笑绽嫣然。 姣容春睡懒,迟来故姗姗。 烦请公子唤,五次又三番。 …… 不得不说,这约略带点男低音的吟诵,一大清早乍然听到,还当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包含其中。而且这般有心的撩妹方式,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就听到,某只小野妞的花痴夸张声音,跟着就响了起来,语调中,满是陶醉热捧之意。 “哇,馨姐姐你快听你快听,有男人堵咱家大门前吟诗哎,哇噻,真是好浪漫好浪漫喔!而且这把男低音中,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真是吟的一手好湿,好有画面感,让人家一下子就想到了赵老师解说《动物世界》的画面,春天来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哇喔,交配交配,终于有男人堵上门想跟人家交配了,好兴奋好开森喔……” “小舞!闭嘴!你是个女孩子!” “哦……啵!” “齐伯,报警,将这个私入民宅的陌生人轰走!” 吟诗声戛然而止。 跟着就见,一个身影飞快从跑车上跳下来,手捧九十九朵玫瑰急忙喊道:“别报警别报警,熟人,是熟人,紫馨,我是你的未婚夫刘嘉乐呀!你怎么会当我是陌生人要赶走,我的车牌二二二二这么显眼,全唐安市独一份,绝无第二个。” “大清早堵我家大门干什么?刘大少,似乎咱们的关系,还没熟悉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步,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报警,让警察请你离开。” 刘嘉乐却压根没听到郑紫馨的威胁般,径自走到近前,将手捧的九十九朵玫瑰殷勤送上:“紫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生我气呀!我承认,上次事情是我不对,我吃醋,嫉妒心作祟,又被那么多人合伙欺辱,所以情急之下,冲你说了不该说的混账话。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我们可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侣关系,真正的夫妻还偶尔吵架绊个嘴,我今天就是给你认错道歉来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紫馨,别使小孩子性子了,你也不想,咱们俩关系闹僵的事,传到伯父伯母他们耳朵里去是吧!他们二老年纪都大了,身体又不怎么好,最怕受点刺激啥啥的不是?而且我妈那人吧你也知道,特别小心眼,我们俩闹矛盾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她给知道了,三番五次要去找你爸妈交涉,得亏我死命拦住,不然指不定闹成什么样!我今天来,就是想带你去见我妈一面,花不你多少时间,亮个相就成,让我妈知道下咱们俩已经和好,就是这么点事,紫馨你看……” “你话说完了?” “啊?嗯……说完了说完了,紫馨,你这是答应跟我去了吗?”刘嘉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贱货,老子本以为,在网上将那小穷酸名声搞臭后,再过段时间,你就会回心转意。 想不到昨天有人在车站看见,你居然将那小穷酸接回家里。 果然被人睡过后就死心塌地了吗?早知道是这样,老子还用得着伺候祖宗一样捧着你这么多年,早点干了你岂不比什么都强。 不过没关系,老子这次下定决心了,今天把你设法弄走后,弄点药,先狠狠干爽了你,再找几条大汉,跟你合拍点小电影。 哼!等有了这些小电影在手,老子不相信还搞不定你这贱货女人。 刘嘉乐昨天不在唐安市,跟一群阔少组团自驾游,去了乡下找野食。 城里的鸡婆,都是些千人骑万人曰的公共汽车,众阔少们早就生了厌,如今想过点有情调的生活,唯有乡间妹子还能保持点原汁原味,而且还能顺便找找初恋的感觉。 刘嘉乐人高马大,稍微收拾一下,还真有那么点成熟男人魅力,所以说在类似这样的集体活动中,总有不俗收获。 昨天的行程,又被他‘邂逅’到目标,绝对正宗原包,没被开发过的那种,青纯、正点,格外艳羡他这等城里大少们的逍遥自在日子。 本想多呆几天,将生米煮熟,谁知道意外收到消息,后院起火,不守妇道的郑紫馨,又在背后给他头上染绿色。 连夜驱车杀回,一大清早跑来堵门,他便一直候在郑紫馨家不远处,直到瞧见韩冰玉那暴力女人驱车离开,这才壮起胆量,忙不迭赶了来堵门。 却是,前段时间跑来纠缠郑紫馨,没少了被韩冰玉收拾,被打怕了。 郑紫馨冷着脸道:“说完废话,你可以滚了!” 第五柔在旁咕碌碌转了下眼睛,忽然跳到刘嘉乐面前道:“姐夫,你把花给我拿着好不好!” 郑紫馨闻声顿时秀眉紧皱,伸手就要拉住第五柔,却被小野妞轻巧闪开。 然后就见,第五柔已经冲着刘嘉乐伸出了手。 “小舞!”郑紫馨气得直拍额头。 “嗯?呵呵,好呀好呀!小舞妹妹,你又长漂亮许多,真是越来越懂事啦!”刘嘉乐听到第五柔叫他姐夫,心里面那叫一个乐开花,忙不迭将九十九朵玫瑰塞进第五柔怀中。 抱起玫瑰花的一瞬间,第五柔将两人挡住,神神秘秘冲着刘嘉乐捻动手指,压低声音道:“想不想听内幕消息!” 那刘嘉乐见状大乐,急忙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快说,这里面十万块都是你的了!” 第五柔俏脸狐狸相一闪,飞快抢过银行卡,转眼银行卡已经进了包包里,然后就见她将手里的玫瑰花随手往路边一抛,大声道:“柳妈,有人送你玫瑰花来啦!” “你!” 刘嘉乐发觉上当正要发火,却听第五柔又扯开了喉咙,冲着院里大喊:“新姐夫,你昨晚左拥右抱睡得美,现在旧姐夫打上门来跟你抢女人了,你还不赶紧地出来捍卫地盘,真要坐看美人伤心落泪不成?” “小舞,你别乱嚷嚷,这事和陈鸣有什么关系……”郑紫馨始知第五柔居然打的这等主意,下意识却是护着陈鸣,担心陈鸣吃了刘嘉乐的亏。 刘嘉乐见状也冷笑:“没错,我和紫馨之间的事,跟那个臭名远播穷山沟小骗子有什么关系!” “谁说这事跟我没关系!” 第53章 威慑 陈鸣信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将郑紫馨拉到了身后,冲着刘嘉乐挑眉道:“昨晚我发过誓,要让馨姐成为古董界的女王,全球古玩市场第一收藏家。从今往后,馨姐的事,便是我陈鸣的事。你一大清早,跑来堵门耽搁馨姐去上班,就是意图阻拦我践行誓言。阻我践行誓言,便是要拆我台。姓刘的,你敢继续拦着试试,我会让你后悔多长两条腿!” “哇!四条腿,那不成狗了吗?还是新姐夫聪明,一语道破天机,哈哈!” “小穷酸,你这没脸没皮东西,被人在网上将祖宗八辈都骂遍居然仍不知悔改!怎么着,在那穷山沟里神医装不下去,如今又改为吹牛的逼谋生吗?紫馨,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个小穷酸农民,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是个一无是处乐色,为了赚钱,祖宗八辈都可以不要,像这样的人,你居然还肯将他带回家中过夜,难道就因为他床上的功夫好吗?” 郑紫馨羞恼大怒就要冲前,却被陈鸣拦下。 就听陈鸣得意道:“刘黑狗,你还真猜对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功夫勉强凑合!” 说话间,就见陈鸣突然一个闪身,人已经快如闪电,瞬间到了刘嘉乐的漂亮跑车前,跟着便是一脚直踹。 嘭! 一声沉闷大响中,那辆拉风的漂亮跑车,保险杠顿时凹陷进去老大一片,一个清晰之极的脚印,就这么印上车头,那串2222的牌子,跟着也变了形,成了一个内折的V字状。 “这次踹坏你的车,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长点记性。以后我若见你,再敢跑来雅苑居捣乱,我这脚要踹的,可就不是你的车了!” 陈鸣拍拍手转回身来,似笑非笑盯着刘嘉乐裆下位置,给人感觉,他下一秒钟,或许便会突然一脚踹向那个地方。 那刘嘉乐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爱车,又看看若无其事走回来的陈鸣,张口想要说话。 然而喉咙间只是传来呼嗤粗气喘息,那儿还说得出话来。 陈鸣冷喝一声:“还不给我滚!” 那刘嘉乐,吓得浑身一个激愣,屁都没敢再放一句,转身一溜烟开着他那破了相的跑车离开了! 郑紫馨自然是知道陈鸣有功夫在身,昨天见陈鸣将韩冰玉治得服服帖帖就已经知道他功夫不错,可也万没料想到,这家伙随便一脚,竟能将跑车踹成那样。 而且看情形,陈鸣脚下还是留了几分力,否则刘嘉乐的车子,多半要直接报废掉。 不过能这么解气将刘嘉乐那混蛋吓走,说心里话,郑紫馨相当开心。 尤其陈鸣当场说出自己的誓言时,郑紫馨更是瞬间浑身起了细密一层的鸡皮疙瘩。 心说这家伙到真是有心,居然说过的梦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当意识到,这本是某人梦中说过的话,忽然记起来某个家伙昨晚钻进她怀中的情形,芳心不由大窘。 完全搞不清楚,某个无耻家伙,昨晚究竟是真睡着后的天真反应,还是故意趁机沾她便宜。 “这个小猾头家伙!谁要真以为,你只是个山村出来没见识孩子,怕是要被你卖了都还不知道……” 第五柔瞧见陈鸣如此牛叉,死缠着要跟陈鸣学功夫,学都不打算上了,最后还是被郑紫馨拖拽着离开。 不过看着小野妞临走时,那精彩的小狐狸脸,陈鸣意识到,或许为了威慑刘嘉乐滚蛋,又招惹得这能作敢污小野妞不知道暗中打他什么主意。 大家都各自去忙碌,陈鸣也开始了他今天的正式计划。 临要出门了,才意识到没有交通工具,别墅车库里到是还有别的豪车,可惜他没学过,没拿驾照。 而且想到要进城买药材,才想起兜里原本有四万块钱,但昨晚一不小心,已经被某个财迷小野妞给‘捡’走。 没钱又没交通工具,陈鸣心里还真犯了难。 不过他没向柳妈齐伯张口要。 一个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一个却是,想到自己,本就是个身无分文山沟穷小子,本来进城闯荡天下的路线,也没想过要靠大富婆馨姐走捷径。 富二代刘嘉乐的突然出现,虽然被他一脚霸道无两直踹吓跑,可他也很清楚,某种意义上,自己还真就是个一无所是的小角色,只不过因为救过郑紫馨一次,才沾上了有钱富人们的光。 再又想起,上次的网络直播事件,他和村里人的名声,还真是臭遍了全国,如今进了城,怎么才能为自己和乡亲们正名,却也需要思量一番。 别人污他、辱他、骂他、讽他、笑他…… 无非就是因为,他是个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小农民,并且他和村里乡亲们实在都太贫穷,天生就带着遭人鄙视的属性。 试想下,在那等粗鄙落后穷地方,突然冒出他这样一个‘包治百病’小神医,就即便没有丁一明恰好带团队去村里镀金施舍善举,就即便没有当初的网络直播揭黑,或早或晚,他也会被另外的李一明、张一明之流,当成增加名望的庸医狠踩,甚至用更毒辣的手段,将他这个不知所谓的小神医彻底扼杀掉。 “看不起我陈鸣的人,终有一日,你们会为今天的无知付出代价……” 陈鸣呼出胸腹间的一口浊气,振奋精神,于是干脆就这么空着手,潇洒自在走着出了别墅大门。 刚出大门,隔壁院的魔音攻击猛然开响。 陈鸣顿时顾不上潇洒,沿着马路夺命狂奔,狼狈逃蹿。 跑出不多远,有辆轿车从后经过。 开车司机是个四十左右中年大叔,人倒是挺热心,聊了两句,听陈鸣说要进城,大手一挥邀他上了车。 中年大叔很是健谈,听到陈鸣才来唐安市没多久,更是热心给他叙说起这座城市的风俗民情,又介绍了几个著名景点,推荐他若有时间一定要去转转看看。 不知不觉中,车子驶出了雅苑居,陈鸣始知,自己此前计划徒步进城是有多么的不着调。 驱车都要将近十五分钟时间,换成他这十一路的公汽,等进到城里,岂不已经要累趴下了? 城里生活,果然和乡野山林大不同。 好在是,陈鸣并非一直住在那等与世隔绝地方,而且高中毕业在乡里已经算是个高学历文化人了,许多城里生活规矩,都有从书本了解到过,到也并非一无所知。 第54章 古玩新手? 在一处热闹所在下了车,告别这位热心肠邻居大叔,陈鸣留心观察了一番,到是很快循着药材味儿,寻到了一处中药房的位置。 但是在要踏足而入时,才忽然想起,自己兜里可干瘪瘪一个硬币也没有。 没钱谁卖药材给你。 难不成先蹲守在药房门口,等有人上门买药时,自己临时客串一把坐堂老中医,赚点药费? 陈鸣没采取这种方式。 且不说,有没人肯信他这样年轻的小中医,人家药房也不答应他这堵门抢生意的做法呀! 再一个,上次丁一明带着团队,去村里直播打假那场闹剧,虽说最后以丁一明的狼狈逃离而告终,看似什么事也没妨碍着他。 然而在那天事后,郑紫馨临走前,送过他一部智能手机。 透过手机,却也在网络上目睹了,什么叫网络暴力,什么叫不分青红皂白无脑黑。 好家伙,自己在村子里,一不偷、二不抢,用所学本领,给双亲给村民们免费治个病而已,都能被人揭黑幕,阴谋论成什么,祸国殃民欺世盗名辈,顺带全村的名声都臭响全国。 这要再给人抓了现行,发现他是个无照行医黑中医,岂不还要经历点牢狱之灾啥地? 说实话,陈鸣挺在乎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是什么欺世盗名之辈。 所以这次离开家乡来到省城,他没打算要凭自己掌握的医术谋取声名,更加没想过,要用医术去搏个未来什么的。 实在年纪太小的中医,天然给人坑蒙拐骗小骗子的感觉。 兜兜转转间,陈鸣沿着繁华街道,又走了不知多远。 这一路上,因为他这身特立独行的唐装长袍装扮,到是引来不少路人指指点点。 唐安市是十三朝古都,如今的内城街区建筑,更是统一规划修建成了仿古式飘楼挑檐,街面上,越是靠近了中心区域的古建筑群落,便越多是各色售卖仿古小工艺品的店铺。 兴许是陈鸣这一身别致打扮,给了这些店铺商贩太多暗示。 这一路走来,他最多听到的话,便是各种神神秘秘表情面孔,一面给他无限遐想暗示,一面说着诸如古玩珍品、镇店之宝急盼有缘人等等的忽悠之词。 而每当陈鸣在某处店铺前稍有驻足,更是立马像被一堆苍蝇包围。 面对这一切,只能说是,古城人民太热情了! 陈鸣哪里又不知这其中猫腻,始终笑而不语,依旧不慌不忙在街上溜达,实在是,想要从这等街边店铺中淘到什么值得伸一次手好货,无疑等若从千百鱼目中找寻珍珠,太艰难了! 或许这一整条街上,也不会有半件真货。 …… 张凯陪着孙燕,已经逛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街了,实在累到不行,便拖了这个好风头爱炫耀偏又无知得紧女人,进了路边一家开封菜,歇脚吃‘西餐’。 谁说开封菜就不算西餐了? 没瞧见孙燕自打进了开封菜里面,就一脸陶醉享受样子,直夸张凯够男人有实力。 张凯翻着白眼,懒得解释。 正无聊隔窗向外张望,搜寻街头路过的美女,忽见一道熟悉身影自街对面走过。 那张凯下意识猛地缩身低头,瞧见孙燕诧异看来,来不及解释,跟着一伸手,将孙燕脑袋也摁下,结果却直接按进了餐桌上的薯条堆里。 隔不十秒,张凯才松开了手,人却呼啦站起,飞快奔至开封菜门前,避在门边伸头向外张望。 跟着,那张凯躲进厕所,摸了手机出来,手指颤抖着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便声音发颤又激动莫名地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串地址及方位,却是锁定着街对面那道身穿唐装长袍身影。 “妈个擦,姓陈的你这装币犯,装什么币不好,偏偏穿这样目标明显的一身衣服出来溜达。真以为穿身长袍,就是有钱大户人家少爷啦?我呸!臭不要脸的装币犯,昨天你能仗着女人逃掉,害老子破财消灾,多花十万块给野狼帮那群混混,算你孙子运气好。可今天,你自己跑到了野狼帮地盘招摇,真是找死也要赶时间!” 张凯短暂的亢奋情绪过去,刚才一瞬间几乎忘记掉的伤痛重新袭来,出厕所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又一瘸一拐了起来。 昨天,因为漏报关键情报,害得盘踞唐安车站一带的几位野狼帮兄弟挨打,事后更是连打人的小子影子都没见着。 野狼帮那帮死要钱的混子,不知道突然发的什么癫,对他这个买凶伤人的雇主可是好一通勒索。 张凯至今想不明白,这些混子怎么就突然全都不讲信誉,完全不顾道上规矩。 他这个雇主的任务没达成且不说,反过头来,他本人挨了揍,还害得给人赔偿了十万压惊费,并且还要他,三日内找到陈鸣在唐安市的落脚点,否则还得十万经费才能了事。 张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野狼帮帮众只所以不讲规矩,皆源于那名神秘黑衣女子临走前随口丢下的一句“加油干,千万别偷懒哦”。 苍天有眼,意外在街面上发现了仇人行踪,张凯感觉报仇雪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陈鸣自然是没可能知道,只是随意在街面上走走,居然都能冤家碰头,被张凯又暗中使坏了一把。 正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迎面一个懒汉模样家伙,揣着手,自来熟地走上前,眨巴着眼,又是撇嘴又是甩头的,示意陈鸣跟他走。 “小兄弟,看你打街头溜到尾,是个古玩新手?吃摸不准,轻易不敢上手对吧?” 陈鸣本以为这铁定又是一个热心的骗子,不想下意识用透视能力随意扫了对方一下,眼皮突突一跳,居然在此人身上,捕捉到了一缕天地灵气的存在。 通常只有真正上了年份的古玩珍品,才会蕴藏有天地灵气。 怎么着,这个跟个要饭叫花子差不多少的家伙,居然会有好货? 陈鸣当即故作警惕地左右看看,并不就走,反而谨慎问道:“我可经常在这一带转,你是生面孔,你可别想忽悠我,我不跟你去别地儿!” 懒汉戏谑瞄了陈鸣一眼:“瞧你是个诚心买卖才过来跟你打招呼,装个锤子老手,老子北站懒虎,这街面上老子混了三十年了,敢说老子生面孔?” 嘿! 有门,看来这是个真卖家。 陈鸣假装把戏被人拆穿,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能先掌个眼吗?” 第55章 玉观音 懒汉名叫胡三,人送外号懒汉胡,这货自夸懒虎,不知情的人乍听了,还真要被他的名号给唬住。 陈鸣如今是艺高人胆大,自然不会将这号货色放在眼里。 相跟着拐入一处小巷,辗转又进到一处院落。 上了楼,是个街区小旅馆,因为靠近唐安火车站,这类的专业为往来旅客临时住宿小旅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见不得光特殊服务项目。 这不,才进楼,就迎面遇上了好几波问要不要加床垫的……嗯,真的是好几波,白浪滔天地。 有那胆子大的,也不问加床垫服务了,瞧见陈鸣这一身唐装打扮,又见陈鸣模样儿还挺鲜嫩,直接就上来拉手,要免费请帅弟双层床垫马沙鸡。 陈鸣一不留神间,屁股居然被这些马沙鸡拍到好几次,真是吃了大亏了! 只不过,自打昨晚钻郑紫馨怀里,享受过胸枕的美妙滋味后,这种流莺对他而言早没了什么诱惑力。 那懒汉胡则不然,进了这小楼后,仿佛鱼儿入了水,游得那叫一个欢生,时不时捏这个一把,揉那个一下,流气的小口哨儿响得那叫一个愉快。 要不是这混蛋身上有一缕若隐若现天地灵气,陈鸣早转身离开,那里肯耐着性子在这等场合晃悠。 不过小楼里这些马沙鸡们也都还懂点规矩,只要进来的客人不主动,她们尽管搔首弄姿,却还不至于真的要强来,把人吓跑掉。 耐着性子跟懒汉胡穿过波林,从旁边一处隐蔽角落进了一个暗门里。 暗门后是下行的楼梯。 进了暗门后,懒汉胡便不再说话,只闷头在前面走,此时身上那浪荡流气更是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无比小心起来。 继续往下走了有大约三层楼的深度,又进了一道暗门。 等再穿过暗门后,陈鸣心中不由就是一呆,居然是来到了一处地下密室,而这密室之中,一眼瞧见了的,居然是一架架摆放整齐的‘古玩字画’。 密室内有条极大的案桌,上面摆放有许多古怪机器。 有个邋遢老头,正聚精会神坐在一架高倍显微镜前,手里操作着古怪机器,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活计。 “怎么样,看傻眼了吧!这里不管那朝那代的古玩珍品,只要你能说的出名字,道的清源缘,要能有参考图那就更好,我们汉唐坊都能依照要求替你定制出来。仿真度你不用担心,包管能经得过世面上任何一种检测仪器,绝对是物美价廉、物超所值,绝对不会耽搁你做生意所需……”那懒汉胡一改在外面时的懒散流气形象,此时仿佛一个最优秀的推销员,巧舌如簧向陈鸣介绍起了他的商品。 陈鸣始明白过来,这居然是意外被一个造假贩子给盯上啦! 有点哭笑不得。 再扫了眼那一排排朴古架上的古玩字画,要论逼真程度,纯以他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蹊跷,这随便一扫眼间,就已经瞧见了好几样曾经在中学历史课本上见到过的国家特级珍品文物。 “呃,胡老板,我要的是真玩意儿,高仿品就免了吧!不如将你身上藏的那件给我瞧瞧?” 懒汉胡狐疑盯了陈鸣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藏有真玩意儿?你是来淘真货的收藏家?那你应该去城南古玩市场碰碰运气,怎么却在北站这种骗子漫天飞地方淘真货?” 好嘛! 这位还真够直接,脸皮够厚实,骂别人骗子漫天飞,却不知他自个儿干的是什么活。 懒汉胡倒是够敏感的,察觉陈鸣目光里的讥讽,立马辩解道:“我们汉唐坊可是有工商备案的正经工艺品开发制造公司,所有产品,全部明码标价,买卖双方,向来也是开诚布公、童叟无欺,你别用那眼神小瞧人。” 陈鸣懒得跟他掰扯这些:“得,既然你这里没我想要的真玩意,我就不耽搁你们正常做生意,拜拜!” 此人一直将身上的好货藏藏掖掖不肯拿出来见人,陈鸣索性便不再纠结,直接用了透视能力,学昨晚在郑紫馨的地下珍宝室那样,隔空摄取了器物中的那缕天地灵气,这便打算脚底抹油离开。 弄走这种造假贩子身藏古董里的灵气,陈鸣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然而便在这时,那位自打进门后,一直聚精会神坐在案桌前工作的邋遢老头,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刺激,惊叫一声,猛地从座位站起,蹬蹬蹬一溜儿小跑着到了懒汉胡跟前。 不等懒汉胡反应,邋遢老头就已经飞快伸手,抓住了懒汉胡脖子上一样挂件,啪地一下扯了下来。 懒汉胡惨叫一声,哀嚎着伸手捂住自己脖子后:“爷你疯啦,脖子给你扯断啦!” 邋遢老头从懒汉胡脖子上扯下的是个玉制挂件,一尊玉观音,拇指大小,玉质晶莹润透,看样子应该质地不错。 这一瞬间,在旁冷眼旁观的陈鸣,趁机用左眼的透视解析对玉观音做了深入解构。 玉质本身成形的确很有年头,但其工艺年代,却分明就是出自现代,显然不是什么古代流传下来的物件。 只是得到这个结论后,陈鸣反而越发看不懂了! 因为刚才隔空摄取到的那缕天地灵气,的确就是来自这枚现代工艺制成的小挂件。 除此之外,懒汉胡身上再没藏有其他物件。 正自疑惑不解,那邋遢老头仔细对着玉观音挂件端详片刻,扫了眼陈鸣,再转向那懒汉胡时,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哼了一声:“败家仔,爷早晚要给你气死!这个人怎么回事,又是你在哪儿认识的狐朋狗友?搞这一身打扮,又打算弄样什么玩意儿出去坑蒙拐骗?” “爷,这人是我在街上遇见的客户,不过人家是要淘真货来的,瞧不上眼咱家这些高仿品!” “哼,毛还没长全,知道个什么真货仿货,懂个什么叫古玩收藏,人云亦云,徒增笑料罢了!”邋遢老头很不顺眼陈鸣的样子,直接将陈鸣归类成和他孙子一类的不学无术败家子行列了。 陈鸣本不打算跟这么个故作清高小老头计较,反正该得的好处已经到手,也不算白忙一场。 可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当口,忽然又捕捉到了一缕天地灵气的存在。 不过相比方才,这蹊跷出现的又一缕天地灵气,却明显地要稀薄轻淡了许多,若有若无,若非他一直不甘心在感应密室四周,绝对会忽略掉这缕天地灵气的存在。 灵气,居然还是自那枚玉观音挂件感应到。 “胡三,把它重新戴好,记住了,不要随便让外人碰你的玉观音……”邋遢老头的话,让陈鸣顿时来了精神。 第56章 迷魂阵 邋遢老头大有深意的话,以及玉观音中突兀再现的天地灵气,让本打算离开的陈鸣却品出了别样味道:这小老头儿,莫非能有法子操纵天地灵气? 而且方才在隔空摄走灵气的一瞬间,对方原本醉心手头的工作立马都放下,显然是感应到了玉观音挂件内的变化。 这小老头儿,别也是个懂修行之人!? 陈鸣忍住了脱口而问的冲动,知道一旦真这么干了,等于是将自个也曝光出来。 “老人家,有志不在年高,您醉心这等以假乱真的艺术,岂不知本就是种问道于盲,自欺欺人的勾当?说我年少识浅,您又厚重在哪里啦?” “嘿!你怎么跟我爷说话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哥哥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这里有真货,用你在哪儿叽歪,装什么正义卫道夫?走走走,汉唐坊不欢迎你,从今往后,你被列入黑名单,终生别想得到我爷半件作品!” 陈鸣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哈哈大笑道:“十一个朴古木架,共计摆放有一百二十三件物品,其中仿唐时十九件、仿宋时二十七件、元时六件、明时三十六件,清初民末期间三十五件,看起来,老人家您对唐时以前属于历史空白,作旧手法跟不上呢?还是能够获取到的资源太少缘故?” 也是凑了巧了! 在用透视目力搜索整个密室过程中,意外发现,小老头的作品年代都在唐时之后,这到是让他免于没有参照目标心中露怯。 昨晚在郑紫馨的珍宝室,他在脑海中所构建出来的年鉴样品清单,正好也是自唐代开始。 实际上,陈鸣对于古玩领域,真还谈不上什么深刻认知,用略知皮毛形容,都已经算是抬举他了。 不过得益于他这特殊透视目力,飞快将木架上的东西做了个大致归类统计,现在再这么故作高深状‘轻松’道破,不知内情者,无形中自然是要被他这过人眼力所折服。 也是,任谁能这么随便扫视一眼,就将别人引以为傲的‘家底’给兜穿,也会引来一片惊讶。 邋遢小老头儿转头看向懒汉胡:“小败家玩意儿……” “爷,你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跟这家伙说过,这家伙真是我在街上偶然瞧见的,觉着他似乎在找咱们汉唐坊这样的专业手艺坊,又瞧他穿着人模狗样,才将人领来,我怎么可能随便将咱家的老底说给外人知道!” “老人家,其实我还知道,你手上正在做的那件玩意儿,应该是个八件套的唐皇戏女盅,其真品如今收藏于大英皇家博物馆,是其中华分馆镇馆七宝中最富盛名的一套珍宝。” 邋遢老头儿狐疑盯了陈鸣一眼,又盯了自己孙子一眼:“出去!” 懒汉胡正被陈鸣这一番说道震服不已,很怀疑是不是陈鸣早就跟踪过他,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窃走了他的一段记忆,否则自己家的老底儿怎么会被这小子轻松道破。 听到老爷子喊了声“出去”,当即醒过神来,一脸警惕地对陈鸣道:“你走吧!另外,出去后不该说的别说,否则我懒虎在北站一带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分分钟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啰嗦!我让你出去!到外面把好门,今天歇业,不许再带任何人来,听明白没有?”邋遢老头一脚踹在了懒汉胡屁股上,直接将自己孙子给赶走了。 片刻后。 邋遢老头带着陈鸣,却走到密室的另外一个方向,不知道在墙上按动了什么机关,就听嘎吱吱一阵刺耳摩擦声后,一面空着的墙壁居然从中分开,这又是一处暗门。 “难道这暗门之后才是真正藏宝地?” 墙壁洞开的暗门后黑漆漆一片,不过门后的气息正常,看来经常开启,有人经此出入。 狡兔三窟,真是够奸猾的爷孙俩! 陈鸣腹诽一声,见邋遢老头示意他进暗门,于是也不客气,抬脚便走了进去。 嘎吱吱声响中,暗门重新在身后闭合。 但是眼前看到的地方,却不是什么秘藏重宝的所在,而是一间存放杂物的储物室。 储物室内光线昏暗。 回身看时,邋遢老头忽然不见了影踪,这让陈鸣惊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看着邋遢老头跟他一起进的暗门。 不过陈鸣并没慌张。 储物室中杂物的摆放位置,初看时一片杂乱无章,此时突然不见了那邋遢老头儿的影踪,他下意识运转透视能力扫视四周时,蹊跷看见这些杂物像是依照某种规律特意布局在此。 那邋遢老头儿,其实就隐身在距他不远的一只木箱侧面。 四周的杂物,也多是这类一人高左右空木箱。 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值得他警惕的东西,没什么威胁存在,邋遢老头这意思,到好似想看他能否顺利从木箱阵中走出去。 “什么古怪名堂?推空箱闯关游戏?考验我智商呢?” 不对! 才要尝试伸手去推旁边空木箱时,陈鸣脑海里跃现出了整个储物室的布局图,跟着,仿佛是这布局图触动了深层记忆,一段古朴字句浮出脑海。 “观天辩地定九州,踏勘千古一图收……” 这些皆是得自神秘小册子中的古朴字句! 陈鸣当即贯注全部心神,逐字逐句诵读:过去的经验让他很清楚,这等自动浮现而出的古朴字句,往往可都是字顶千金的典藏奥义。 前几次,从这等字句中,他悟得了无名功法、医道真解。 这一次,会是什么? 嗡轰隆~~~~~~ 当他抓住机会,成功诵读完古朴字句刹那,脑海内果然再度响起大道轰鸣之音。 道门存五艺,山医命相卜…… “我看懂了,这储物室内杂物格局,看似简陋,竟是鬼谷外门、八木锁神迷魂阵的变种,不知就里之人,一旦被困此阵中,便会陷入虚幻迷离梦境,记不起有曾来过此间的经历,等清醒来时,或者早已被人转移他处,彻底想不起这个地方……” 几乎是悟得那古朴字句的一刹那,陈鸣脑海内,便了悟眼前真相。 与此同时,特殊视觉状态下,原本看似简陋的储物室内,登时间幻相丛生,气雾缭绕,原本一眼可尽方寸地,竟是无限扩展开来。 陈鸣紧守心神不动如山。 破解此阵到也简单,只要穿行过程中,身体不触碰到任何一个空木箱,又或穿行之人,拥有大毅力大智慧,不被此间幻像迷惑,同样也可不受惊扰轻松通过。 看来,这邋遢老头儿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了阵法的破解之道,陈鸣并未刻意去躲开阻路的空木箱,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看得懂阵法。他的透视能力,可以很轻松破除阵法幻相,压根不可能被迷惑到。 很快,从杂物堆里挤出,到了一扇终于回归正常的门前。 邋遢老头提早一步拉开了门。 陈鸣跟着走出。 出门瞬间,人却有点傻了似的,眼前这是,进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古玩商铺里? 商铺门口挂着很大一牌子,上面写着:汉唐坊。 第57章 同道中人 汉唐坊面积很大,足有五六百平的样子。 陈鸣虽说对唐安城了解不多,但能在这市区最繁华地带拥有如此大面积一个地下商铺,却也足以说明这汉唐坊的不简单。 商铺里顾客不多,小猫两三只,穿着跟陈鸣差不多打扮的唐装长袍店员到是好几个。 瞧见邋遢老头儿出现,这些店员都忙不迭喊“老板”,姿态那叫一个恭敬。 这老家伙,显然是对陈鸣能平安无事破阵而出相当吃惊,不过表面上却掩饰得很好,完全没事人一般,倒背着双手,迈着八爷步走在前面。 陈鸣懒得理会老家伙装腔作势样子,瞧见汉唐坊内摆放的一架架古董,眼睛刹那间就看不过来了。 天地灵气! 入眼处,十件古董里,倒是有六七件,都蕴藏有浓郁程度不一的天地灵气。 “臭老头让你坑我,先取点利息回来!” 假装着眼界大开看不过来了的样子,陈鸣也不去问那邋遢老头什么,直接扑向商铺最长眼处摆放的一尊三足青铜大鼎。 这尊大鼎,高有两米,宽约五米,厚重古朴,历尽沧桑,其所蕴藏天地灵气最浓郁,足有上百缕之数。 “我吸!” 陈鸣二话不说,双目同时凝神而动,默念口诀,顿时间,大鼎内蕴藏天地灵气,立刻被抽离出数缕,向着两眼清明穴灌注而来。 嗡…… 青铜大鼎不动自鸣,像是在抗议陈鸣这贼偷行径。 “无量天个尊!真是好大鼎!真是好宝鼎呀!”陈鸣在距大鼎三步前站住,一边哇啦胡乱夸赞着,一边假模似样冲着大鼎虚拜不停,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窃走天地灵气的不耻行为。 嗡…… 嗡…… 青铜大鼎嗡鸣不止,像是被陈鸣一口气吸得狠了! 好个陈鸣,趁着这眨眼间工夫,愣是从青铜大鼎中抽离出了近二十缕的天地灵气。 大鼎不动自鸣的异相,早就惊动了邋遢老头和一帮店铺伙计。 当即就有伙计,想要上前拦下陈鸣。 邋遢老头制止了伙计们的盲动,若有所思地看着陈鸣,再又看向那尊青铜大鼎。 汉唐坊的镇店重宝乾坤鼎,居然会因别人的虚拜而嗡鸣不休,这可是从未有过之异事。 古语有云:“天材地宝,有缘而可得。” 更有一层深意,天地重宝,非有德者而不能得其奥。 这个小子,能横冲直闯轻松穿过迷魂锁神阵而不被迷惑,此刻又能让乾坤鼎不动自鸣。 在此之前,三儿胸口所挂镇邪玉佛,灵能忽而蹊跷湮灭,然而当时三儿身边,并无出现鬼魅邪秽活动迹象,到似因这少年人盯了三儿胸前一眼…… 陈鸣强忍住了继续当‘贼偷’的冲动。 因为不确定那邋遢老头儿能否探知他这不耻伎量,也不确定别人对这些有无防范措施,所以先停下来看看再说。 “老板,你店铺这尊大鼎卖什么价呀!” “别乱摸!”一个店伙计果断喝止了陈鸣伸手想摸乾坤鼎的动作。 “嘿,你喊那么大声吓死人呀!我摸下怎么了,这大鼎跟我这么有缘,没见到我拜了几拜它就嗡鸣不停,它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呢!再说摸下又不会怀孕,你老板都没喊我,你喊什么喊!” 青铜大鼎中蕴藏的天地灵气已经被陈鸣抽走了三分之二。 陈鸣也不欲揪着一只肥羊狠宰,假装跟店伙计吵架的工夫,眼睛一扫,又将旁边一只宋窑青花瓷瓶里仅存不多的两缕天地灵气吸走,再一转身,眼睛又是一扫,一件叫不出名字的玉器里,又抽走三缕…… 陈鸣第一回这么大胆的当贼偷,当然时刻都透着小心谨慎,他这些暗做手脚的事,似乎没人发现得了。 邋遢老头儿的反应很奇怪。 刚开始面对青铜大鼎的异相时,明显是有些慌乱样子,但是当陈鸣开始掩耳盗铃地窃走其他古董物件内的天地灵气时,这老头儿反而是一下子平静下来,给陈鸣的感觉,似乎有意在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成果。 非但如此,只要陈鸣目光盯过那样古董,这邋遢老头儿立刻点头示意,让店伙计将古董取来,给陈鸣掌在手中把玩机会。 有这么好机会,陈鸣哪还客气,给我我就拿,拿上手就……对不起了! 但凡过手的古董,里面蕴藏的天地灵气,全给他不客气地抽离。 转眼间,在汉唐坊就意外收获了近百缕天地灵气。 直到将店铺里所有蕴藏天地灵气的古董过手了一遍,最终结果,除了那尊青铜大鼎还蕴藏了三分之一天地灵气,其他的全都成了陈鸣的囊中之物。 这贼偷行为进行如此顺利,除了他的贼偷手段隐蔽,邋遢老头儿的紧密合作也是相当重要。 只是陈鸣真心脑子不够用了! 他已经搞不明白,邋遢老头儿是真没发现,还是故意纵容他如此。 转眼间收拾完这些内藏天地灵气的古董,陈鸣再没了下手目标,终于罢了手。 邋遢老头儿见此却没话说,只管倒背了双手,脚步不停,径自从商铺横穿而过,然后转身进了一个小隔间。 内里有数把老藤椅,矮几、茶具等物品一应俱全。 进去后,邋遢老头儿便惬意地坐进了藤椅之中,好整以暇看着紧随其后走入的陈鸣。 邋遢老头却也不去招呼陈鸣,自顾着烧水洗杯,好一通忙活后,茶泡好了,这才伸手一招:“喝茶!” 陈鸣垂首站在一旁,却并没就座喝茶,呵呵一笑道:“老爷子,我若能答上了你这哑谜,能不能告诉小子一声,胡三脖子上那枚玉观音挂件的秘密。” 邋遢老头却继续将手一招,以左手拇指中指捏在杯沿,食指看似有意无意屈伸了下,无名指与小拇指则是并起朝向陈鸣:“请喝茶!” “好说,是晚辈唐突了!”陈鸣扫眼瞧见对方这怪异手势,不知为何,右手也下意识做了个很滑稽兰花指的动作,这才端茶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向外走了去。 将将就要出门,那邋遢老头终于正常说话了! “小伙子,你既然知道老家伙我有意打哑谜,想必也已经猜到了谜底。此刻你却能控制心中好奇,给我老家伙留份脸面,也罢,你能看出我孙儿胡三脖子上的玉观音内有蹊跷,想来多半也是同道中人。只是有些事,能做、能看,却万万不能喧诸于口,希望你能记住老家伙我这几句话。” “哦。” “看清楚了……” 陈鸣被邋遢老头儿似是而非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只当是真的遇上了同样修真之人。 正迟疑中,却见那老头儿猛然一声沉喝,跟着就见到,其手中所端那再普通不过的茶杯,骤然间开始了古怪变化,明亮的茶杯表面,似有一种岁月之力在徐徐运转。 这其中,一缕极为稀薄的天地灵气,从老头儿手腕所戴的手串逸出,混入了那岁月之力中,开始对茶杯沁洗。 陈鸣不明觉历。 在左眼透视解析的视觉状态下,陈鸣瞧见,那普通的茶杯,分明正在向所谓的古玩珍品进化。 这老头,是在表演古玩高仿行业最神秘地作旧技艺!? 若非茶杯表面的现代图文,此时若立刻停下这种改变过程,这普通的茶杯,分明已经变成了一件,清末民初时的器物。 这老头儿,竟然掌握有这等奇术?! 而且,他为什么要表演给自己知道…… 第58章 扶老人 陈鸣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目光紧盯着邋遢老头儿的双手,左眼的透视解析状态,不知不觉中已经快要到时效结束。 而就在他猜想,老头儿究竟一口气能将茶杯催化成什么年代的古物,冷不丁却听到‘噗’地一声闷响。 茶杯忽然间成了一团粉尘,从老头儿的手中撒落而下。 而那邋遢老头,却明显是早有准备,脚下轻轻一踢,矮几旁的小水桶瞬间滑到,落下的粉尘,顿时全都掉进水桶之中。 “小哥,请喝茶!” “多谢!” 邋遢老头无论是沏茶、让茶、请茶,所用动作、手势,皆是循古时奇门匠师约定俗成古礼。 若非懂行之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陈鸣却不同。 他尽管压根不懂这些古礼,却在得获神秘小册子后,自那些古朴字句间,悟道许多知识,其中便有古人各行各业间的一些规矩讲究,所以当那邋遢老头向他试探时,不知不觉间,也就用上了相应的方式。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在邋遢老头眼中,却成了另外一重含义,这就实在超出了他意料范围。 陈鸣尚不知有这些巧合发生,见邋遢老头让茶送客,当即又喝下一杯热茶,躬身施了一礼,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汉唐坊。 不想出了门,再上数十级台阶,居然就又回到了北站一条街主路之上。 陈鸣自然是没可能知道,当他转身离开了汉唐坊后,便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那邋遢老头儿身侧。 “古老,再过几天,便是北方五省鉴宝大会,此人忽然出现,莫非听到了什么风声?”那身影沉声问了句。 邋遢老头却一摆手,说道:“无妨,暗中让人盯着点就是,但别惊扰了他。这年轻人,有点意思。或许今后,还有仰仗此子之处……” …… 重新回到主街的陈鸣,仍在为自己这半个小时里的奇特经历恍惚,更是有些砸摸不透,邋遢老头儿给他展露那一手奇术的真正含义所在。 不过他却直觉意识到,老头儿应该是对他的身份做了错误判断,错将他当成什么窃取机密的竞争同行之类的了。 摇头笑笑,虽然仍没搞懂,老头儿是用什么特殊方式,达到了将普通茶杯快速作旧的目的。不过有此一着,却也真正开了眼界,意识到这世间许多事,并非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这也更加让他联想起,云溪县牛老板托他转交郑紫馨的那副字画《金桥图》。 显然那副《金桥图》便是做了类似手脚。 邋遢老头不是修真之人,应该只是,掌握了一种,导引天地灵气,逆向运用的方法。 天地之灵,岁月之精。 修真者,一旦步入先天练气修元神之境,这天地灵气,将会是不可多得淬练元神的必须资源。 然而这等奇缺资源,却被用来改变世间凡物状态,这可真是如同老头儿喝斥孙儿说的,十足败家子的行为。尤其如今,天地灵气奇缺年代,这对真正修真之人而言,等于是釜底抽薪,断人道行,要人性命的做派。 但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鸣却也从中深受启发,发现了天地灵气的另一种妙用,便是改变物品原来品质。 而这不正是,左右两眼特殊能力的真正施展方式吗? 再者,顺带从那汉唐坊弄到手近百缕天地灵气,怎么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陈鸣尚不知道,自汉唐坊离开,暗中便多了个影子般盯梢他的人。 陈鸣自然也不知道,因为他这突然凭空消失的半小时,某个发现他行踪后急忙告密的倒霉鬼,却因为再度的谎报军情,在开封菜又被一群如狼似虎壮汉狠虐了一把,口袋里才取出来的五万块零花钱,顺带也被没收。 张凯狼狈落魄,又惊又怕,真是悔死了要带孙燕进省城装这个逼。 但他更后悔的是,明明看到了目标,居然没盯住,他没胆量跟野狼帮的地痞流氓叫板,满腔恨意,却悉数落在了陈鸣头上。 没错! 在张凯认为,若非陈鸣这跳梁小丑关键时刻偷藏了起来,他张凯又怎么会这么倒霉催,又被野狼帮修理敲诈。 “姓陈的,你这该死的混蛋,最好别让老子再看到你!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凯,快看前面,有个穿唐装的!”孙燕忽然叫了起来。 “在哪儿?是不是姓陈的那杂种?” 却说陈鸣,出了汉唐坊,继续沿街溜达,再去观察周围的古玩店铺时,感觉顿时又有所不同。 之前还只是觉着,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古玩店’都挺招人厌烦,此时瞧见来来往往人群,时不时便有驻足询价购买者,往往五元十元就能全套‘珍品’拿回家,他有些想明白过来了。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买卖这些玩艺儿的双方,又有几个,会真的认为是在买卖古董了?这其实不外乎是人买来的一种新奇及心理安慰罢了。 在普通人的眼里,古董或许因其特殊的存在历史,或许特别能让人产生出一种,坐拥海量财富的心理暗示与安全感吧! 越是国泰民安年代,人们对个人价值的追求与体现方式便越是五花八门,真古董没钱买不起,破费点零用钱买几样假古董摆着,这与网络上的各种炫幸福其实殊途同归,都差不哪儿去。 陈鸣被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歪理逗乐。 推人思己,像他自己,若非意外得来一本神秘小册子缘故,如今或许还在为病榻母亲而牵肠挂肚,又哪里有现在的心思,去琢磨这八杆子打不着的古玩行业前途了?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路过一家商城门前时,前面人群忽然一阵乱,跟着就瞧见,有个老人躺在了地上,四周围观的人不少,惊呼啧舌的人也同样不少,却不见一个上前相帮。 老人就在离着十来米远处。 陈鸣当即快走两步,到了老人跟前蹲下:“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 路人瞧见陈鸣上前,当即议论起来,就有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最奇葩的,则是有人怪话连篇,说陈鸣真有钱,街边摔倒的老人都敢去扶。 陈鸣见老人神色痛苦,说不出话来,却是早忘了进城后不再轻易用针灸救人的初衷,手一伸,从袖口弹了枚银针在手,凝神屏气,开始施针救人。 人群外不远处,张凯远远瞧见了陈鸣蹲下搀扶老人一幕,顿时兴奋莫名,脸上露出残忍狰狞,立马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这是又给野狼帮那伙地痞流氓通风报信去了。 片刻后挂断电话,瞧见陈鸣仍在忙于救人,不由咬牙切齿冷笑:“操,没见过世面的穷山沟小农民,街上摔倒的老家伙也敢去搀扶,情况我跟野狼帮说了,黑哥他们这次就在附近吃饭,立马会带着‘家属’出现,这次不让你姓陈的脱层皮,老子以后跟你姓……” 同时,也做好了充分准备,和那孙燕兵分两路,切断了陈鸣再次逃掉的可能。 张凯嘱咐过孙燕,这次无论如何,只要一旦发现目标有要逃离迹象,哪怕是冲上去抱大腿,也务必要让姓陈的留在此地。 一切,等野狼帮黑哥他们赶来。 第59章 敲诈 却说陈鸣,觉察出老人情况不妙,立刻将心里的介蒂抛在了一边,全力出手开始施针救人。 老人是患有心肌梗,突然发作,若不及时施救,怕是多半会横死街头。 都说城里人情冷漠,实则不然。 陈鸣起初蹲下救人时,的确有那自认聪明者,奚落讥讽。 可毕竟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瞧见陈鸣不顾个人安危出手救人,更多围观者自发组织,围成一圈,将地方空出足够大小,维持现场秩序,不让人打扰到陈鸣救人。 很快,昏迷不醒的老人一声长喘,醒了过来,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在不涉个人利益安危情况下,多数人还是愿意将善意释放出来。 老人清醒过来,激动地抓住陈鸣胳膊道谢。 便在这时,人群外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哀嚎,跟着就见,几道身影撞开人群抢了进来,打头有一中年妇人,二话不说扑倒在老人面前,扯开嗓门就嚎:“爹,爹你怎么样?爹你伤着哪儿啦?” 一块冲进来的,还有几个身上刺龙画虎的壮汉,总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哪种。 这些人冲进人群之后,二话不说就将陈鸣围在了中央。 那中年妇人对着她‘爹’干嚎了那么几嗓门后,忽然转过身,凶巴巴照准了仍在一旁蹲着的陈鸣伸手就挠:“小杂种,一定就是你撞伤了我爹,老娘我撕了你!” 陈鸣岂会被中年妇人挠中,侧身闪开,道:“大婶,你误会我了!” 被救的老人自地上坐起,见状也想开口,不料被那中年妇人一巴掌又给推躺地上,嘴上却道:“爹,你千万别乱动呀!你年纪大,腿脚不便,指不定骨头哪儿被撞断,再乱动会有生命危险……” 围观人群听了中年妇人的话,当即有人要帮忙澄清,可惜还不等开口,却被那几个刺龙画虎壮汉狠狠一瞪,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非但如此,有人认出了这些壮汉的身份,悄声给身边人嘀咕。 很快,许多人都知道了是这一带有名的流氓地痞团伙野狼帮在搞事,顿时围观人群走掉一大半。 仍不知情选择留下来的人,摄于这些老人‘家属’们的霸道,也不敢再多半句嘴。 这留下来的不多人群里,就有几个女大学生模样的,刚才也是她们在积极维持现场秩序,帮着陈鸣一起救人,如今老人得救,家属来了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这等做派,显然很让她们气愤。 几个女大学生不甘心好心救人者是这样下场,大声争辩。 有个机灵的女生,悄悄拨了报警电话,只是还不等说话,手机已经被冲上来的壮汉抢走,“啪”地摔在地上,摔成了零件。 这许多变故,发生过程,都在极断一瞬间。 饶是陈鸣自己,也是在壮汉们动粗后,才醒过神来,这一票突然冲来的老人家属,压根是找茬而来。 而且透过刚才中年妇人狠推老人的那一下,他也猜想到,老人多半跟这些人压根就不认识。 不认识的一票人,却冷不丁冒出来扮家属。 这再明显不过,这群人就是冲着他来,找他麻烦的。 果不其然。 接下来,就听那中年妇人开始逼叨,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陈鸣掏一百万医药费,否则便要让陈鸣吃不了兜着走。 可怜那老人,几次有心开口说话,要拆穿这票人身份,却都被他的‘女儿’凶巴巴喝止住,还说什么他是不摔糊涂连亲闺女都不认识了。反正言语之间,那悲切惨然劲儿,让不知情者听了,真以为老人遭了多大难,陈鸣这个肇事者,犯了天大过错。 陈鸣眉头紧锁,遇上这种别人有意栽赃的污水,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徒费口舌罢了。 不过让他略感安慰就是,自己遇上的,毕竟是有人故意泼来的污水,而不是真的遇上了那种好心救人反被讹的恶心事。 最起码,被救的老头儿没被那中年妇人的凶狠霸道威慑住,没有顺从这些人来反咬一口,让他心气顺了不少。 陈鸣知道讲道理也没用。 所以干脆懒得去说什么,他站起身来,准备用拳头讲理。不管怎样,别人污水泼来,再让他心平气和笑脸相迎,抱歉,做不到! 不想刚站起来,却听到人群外一个幸灾乐祸声音传来,跟上就见着,孙燕扶着张凯走到近前:“哎呀!陈哥,你遇上麻烦了呀!怎么回事,你撞倒一位老大爷?陈哥你还真是有钱,大街上撞伤老大爷,还被人家家属抓现行,啧啧,真替你悲哀,要不要兄弟帮忙,给昨天那位女老板打个电话,说下你遇上了麻烦事,看看人家有时间来救你不?” “张凯,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哈!陈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脚在你自个腿上长着,路是你自个走的,走路不小心着点,撞了人家老大爷,还不赶紧赔礼道歉,给人家属赔偿医药费,小心挨了揍可别冤兄弟没提醒过你!” 那孙燕跟着也道:“陈鸣,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以为,帮有钱人送趟货就自己也能上天入地。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你退婚吗?就是因为,我看穿你这人不够踏实。你说说你,才进城第二天,你就烧包成这样,你就是个山沟里的穷酸小农民,穿成这模样干什么?你要不这么烧包,穿这么一身唐装当自己是富家大少,别人能错当你是有钱人,直接问你勒索一百万……” “快你妈闭嘴!瞎扯什么蛋!谁勒索谁了,你这贱人在哪儿胡咧咧!”张凯将孙燕踹开,讨好地冲那几个壮汉点头哈腰一番,好悬没被孙燕这蠢婆娘害死。 也是,好不容易成功坑到了陈鸣一把,帮着野狼帮这些流氓混混堵到了目标,眼看昨天受的所有委屈就要连本带利还回来,这个时候孙燕乱说话,万一惹怒野狼帮这些白眼狼,搞不好又得被宰一刀。 塔玛德,原本就为在这小娘们面前装一把逼,昨天的代价就够悲催了,今天要不能成功将这口恶气畅快呼出来,以后还怎么混。 陈鸣知道这污水是张凯的杰作,到是不着急了。 叹了口气,却在想,昨天没让这孙子一次性吃够教训,看来心慈手软不是什么好事。 第60章 老头的儿子 要说陈鸣救下的老人够硬气,就这么会儿工夫,那中年妇女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威逼利诱的话,可这老头就是不配合,不肯屈从,合伙坑陈鸣,把中年妇女气得抓耳挠腮,假意检查她‘爹’身体状况,暗中却死命掐老头。 陈鸣的注意力被张凯转移,倒是没留心到中年妇女如此歹毒,为了栽赃陷害他,打定主意要认个亲爹。 老头坚持要让自己儿子来处理。 最后不得已,中年妇女掏了电话,让老头打电话叫亲儿子过来,一边却早有个壮汉点点头表示明白,给圈外打了个手势。 却是,野狼帮来的人远不止他们这几个,外圈还围了不少在假装看热闹。 陈鸣意识到想要化解这场危机,除了用暴力手段将所有人打趴下,再一个更好的方式就是擒贼先擒王,将罪魁祸首张凯给拿下,然后逼迫其当众说出真相,还自己清白。 否则即便打趴下了这些人,还会有另外的麻烦在等着。 他还不想暴露太多身上的秘密,一旦动起手来,这地方是繁华闹市街头,人多眼杂,想遮掩都没地方去遮掩。 更何况就为对付张凯这种小丑,就让自己身陷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矢之的,未免也有点太高看这王八蛋了些。 就在这稍作迟疑当口,却见商场大厅处忽然一阵的骚动,一个寸头男子带着一票同样刺龙画虎的壮汉冲了出来,直奔人群而来。 寸头男子大步流星冲来时,人群四周,不时有假装瞧热闹的野狼帮帮众站出来,对着寸头男子忙不迭弯腰鞠躬,口喊“老大!” 寸头男子却不理会,依旧急急向人群中央而去。 这时,包围陈鸣的几个刺龙画虎壮汉,还有那个中年妇人,也都瞧见了寸头男子,急忙口喊“老大”,也都恭敬耸立。而那妇人,则是搔首弄姿,嗲声嗲气迎上了寸头男子:“战狼老大,就这么点小生意,妹子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怎么敢烦劳你亲自出马一趟呀!” 寸头男子依旧没理会其他帮众,却是几步到了歪躺地上那老头跟前,二话不说,扑嗵一声就跪在地上。 “爹!你怎样?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撞伤了你,快告诉儿子,儿子让他偿命!” 四周野狼帮帮众皆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帮主战狼老大此举何意。 因为同样的活,刚才已经演过,再说野狼帮这么多人在场,完全用不着帮主亲自出马干这等活呀! 还是那中年妇人脑筋转得快,当即跟着也跪倒在地:“爹,你老人家就是宅心仁厚,被人撞成这样了还不肯追究,现在我大哥来啦,你总该有主心骨,不用再害怕了吧!” 寸头男子瞥了眼中年妇人,没做理睬,顺着对方目光看向陈鸣,瞧见一身唐装打扮的陈鸣,眼神一冷:“是你撞伤了我爹?” 老头听到这话,急得摇手,又要张口,却被中年妇女一把捂住了嘴。 寸头男子正要站起来找陈鸣麻烦,瞧见中年妇女的动作,冷声道:“你捂住我爹嘴巴做什么?” 中年妇女呵呵一笑:“咱爹脑子摔糊涂了,总说胡话,明明这小子撞伤他,偏要说是对方救了他,真是让人听了难受……” “够了!这个老人家心肌梗塞,虽然我刚才扎了几针帮他疏通了经络,可也经不起你这恶婆娘再三这般折腾!你们不就找借口冲我来敲诈勒索钱,别再难为这老人了,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我提!” 中年妇女怒道:“放屁!他是我亲爹,我还能害我亲爹,小子你敢诬我们兄妹敲诈勒索?告诉你,没二百万来摆平,你就等着进监狱待一辈子吧!” 寸头男子冷声道:“他是我亲爹!” 中年妇女冷笑道:“听见没,他是……什么?战狼老大……老爷子他……他是你亲爹……” 嘭!中年妇女飞了起来,寸头男子用一脚飞踹做了回答。 而同样地,终于有机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头儿,对着寸头男子也是用一脚飞踹,向周围人证明了他的身份。 顿时。 那些反应过来真相的野狼帮帮众,特别是刚才围堵陈鸣那几个刺龙画虎壮汉,扑嗵嗵全都跪爬在了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一个个,全都在懊恼眼瞎了,弄谁不好,直接将帮主老大的亲爹当成了凯子玩。 这突发变故,让在场的野狼帮帮众们彻底没了瞧热闹的心思,但是却让此前那些瞧热闹之人全都兴奋八卦起来。 那几个受委屈的女大学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却全都沉默起来,看样子在懊悔她们刚才做的太不值。 尤其那个被摔烂了手机的女生,更是委屈掉了泪。 不过要说现场最害怕的,则莫过于张凯和孙燕二人,显然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有这样的喜剧变化。 不过对别人是喜剧变化。 对他们两个,显然是最大人间悲剧变化。 张凯早就双腿发抖,瘫软在了地上,裤裆边湿了一大片,地上甚至都有滩黄水成了灾。 那孙燕人也好不哪儿去,同样吓得瘫软在地,面色苍白,早没了人色…… 老头儿终于重获自由后,径自到了陈鸣面前:“小医生,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相救,老家伙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刚才还害你受那么多惊吓和委屈,老家伙我实在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个逆子。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滚过来,跟小医生赔礼道歉,求他原谅你!” 寸头男子到了陈鸣跟前,抱拳施礼,才要说话,被老头儿一脚踹在膝弯,跪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跪下跟小医生说话!” 寸头男子到也光棍,跪着又向陈鸣抱拳一礼道:“小医生,秦战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必有回报!” 陈鸣不乐意跟这种流氓恶痞打交道,冷哼了声,冲那老头儿点点头,却是奔了张凯孙燕二人而去。 然而不等走到跟前,那张凯早就像狗一样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响头:“凡爷,我眼瞎,不该跟你争勇斗狠,你饶我这次,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跟你对着干了!” 那孙燕,倒是没有像张凯一样摇尾乞怜,但却眼中发光,居然一脸火热盯着陈鸣。 等陈鸣到了近前,努力将胸脯挺了挺,道:“陈鸣,咱们俩是订了婚的,我是你未婚妻,都是我妈缺心眼,非要我嫁张凯这个窝囊废,不过我已经看清楚了,这窝囊废就是个废物,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陈鸣你放心,我还是处女,昨晚没跟这窝囊废睡觉,陈鸣,让我继续做你未婚妻好吗?” “呸!真不要脸!”不等陈鸣说话,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一口痰吐在了孙燕脸上。 跟着不等陈鸣反应,老头直接拿着两沓钞票,啪地拍在了陈鸣的手中:“拿着,小医生,这两万块,算是你刚才救我性命的诊金。另外,这张是我儿子的卡片,请你务必收好,遇上什么困难,你只管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替你摆平。” 似乎知道陈鸣对自己儿子的身份多有不快,老头儿接着又道:“放心好了,我这混蛋儿子,当兵复原回来没多久,我也是才知道,他竟然背着我干这种混账事,学人当黑老大,我已经狠狠骂了他,让他恕罪去啦!” 果然就见,寸头男子此刻正拿着部新手机,对着那几个女大学生连连拱手…… 第61章 谈判专家 陈鸣不是那矫情之人,瞧见老头儿这么热情,当即也不客气,将两万块揣进口袋,卡片也收了起来。 寸头男子很快又回到老头儿面前,一脸紧张,却是急着要带亲爹去正规医院检查身体。 陈鸣有心说经过施针老头的心肌梗塞已经痊愈。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这话估计说也白说,对方肯定不信,毕竟他这年龄是个死穴,别人没怀疑他胡乱扎针扎坏了人都算客气,不然这个寸头不会一直这么冷淡。 左右自己没什么损失,人家愿意去查就查吧,有了正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不更能体现自己针灸的手段不凡。 而且老头儿又这么懂事,一下子给了两万块诊金,解决了某人此刻最大窘迫。 没了钱财的障碍,采购药材的事要紧,所以在接下来,陈鸣摇身一变成了个中药材贩子,全城各大药房频现他的身影。 至于张凯和孙燕,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人渣是死是活,陈鸣懒得再去理会。 真正依照古方准备药材时,陈鸣才意识到,此前将开发祛疤药膏想得太过简单。 原因无他。 古方中的十几样药材,虽然并非什么名贵珍品奇药,但是对药材的品质要求却高得离谱,动辄便是什么百年上品何首乌、百年上品奇珍果…… 现实是,普通中药房里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再一个就是,即便有,他兜里区区两万块,似乎也不够采买这么多百年上品中药材。 本着成不成先弄点次等品练练手,陈鸣也没死盯着百年上品药材买,反正只要是药方上列着的,先给他来个百八十斤再说。 如此,半天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直到那两万块造得差不多了,这才终于是暂时消停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难得一见的雾霾散尽,有了蓝天白云。 忙活完了药材的事,正打算在城里随便逛逛,拐过一处街角,突然前方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跟着冷不丁一声怒叱炸响耳边。 “站住!妈的,老子让你站住,听见没有,再敢走近一步,老子砍死这小孩!” 陈鸣看向前方,不由呆住。 二十多米开外,有个黑壮汉子,正手持一把菜刀,另外手里,紧紧勒着一个四五岁样子小女孩。 明晃晃的刀刃,就抵在小女孩脖颈旁。 小女孩明显是被吓坏了,惊恐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小脸上泪痕遍布,头发凌乱一团,身上的幼儿园童装也被扯得乱糟糟的…… “你别乱来!”陈鸣下意识伸手喊道。 不想歹徒比陈鸣还要紧张,以为他要逼近,大叫道:“你要干什么!站住,听见没有,别逼我动手!” 陈鸣赶紧举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跟着劝道:“老哥,不管你为了什么目的,抓一个无辜女童,不该是爷们干的事!” “闭嘴!要你多事,老子不想杀人,但是你他妈别逼我!老子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打电话,找个当大官的来,老子要跟当大官的谈判!听见没有,五分钟内,让全市最大的官来见我,否则老子就引爆身上的炸弹,嘭一下子,把你跟这个娃娃,还有后面教室里的几十个娃娃,全都一起炸死!”呼啦一下,黑汉子扯开外衣,顿时看到,他腰间缠绕了一排疑似雷管的东西。黑汉子手里,还握有一个遥控启动装置。 怎么个状况?! 陈鸣有点傻眼,心说怎么就遇上恐怖分子了? 不过看黑汉子衣着打扮,不像穷凶极恶歹徒,反而更多像是个社会底层讨生活的民工。 这是遇着什么事,被逼上梁山了? 毛的! 老子在城里人生地不熟,这当口去哪儿给你找当大官的?还限定五分钟内办到,否则便要连累无辜,造成大批孩童的伤亡…… 一阵冷意顺着后背涌出。 如果说刚才,陈鸣还只是在替女童揪心,现在情形,他已经成功让自己也卷入无妄之灾里。 咦?? 下意识透视眼扫过黑汉子腰间所绑炸弹,陈鸣不由得一阵疑惑,真正的雷管炸弹长什么模样他虽然没见过,可黑汉子身上的管子…… 这片刻之间,远处已经围满瞧热闹群众,一时间里,嘈杂声四起。 “别冲动,老哥,我只是想帮你。我知道,老哥你其实也有苦衷,根本不想用这种偏激的方式对不对?你只是想弄出点大动静,让上面能听到你们的诉求对不对?老哥,我真的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以陈鸣的身手,只要再给他靠近几步,黑汉子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不过因为怀疑黑汉子在用‘诈弹’吓人,陈鸣有些不忍这黑汉子走上绝路,所以没有妄动武力,而是努力劝解着,希望能从言语上稳定住对方情绪。 事发地外围,十数辆警车呼啸着疾驰而至。 车未停稳,冲锋车侧门已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自车内鱼贯而下,瞬间隐身暗处,脚步匆匆,飞快向周遭数个不同的制高点突进。 指挥车上,几名警方高层要员一边部署警力,一边研究着解救人质方案。 哔啵! 电波兹声,通讯器忽而响了起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现场情况有变!重申一下,现场情况有变,恳请指挥中心延后强行突击方案。” “什么情况?”听到通讯器内的女声,几位要员彼此对视一眼,面现狐疑之色。 “请接收视频信号!” 啪! 指挥车上的监控器打开,劫持人质现场画面随即跳出来。却是案发现场,此刻多了名身份不明男子,正隔着嫌犯数步开外,手舞足蹈在说着什么。 仔细再看,身份不明男子,似乎情绪非常激动。 反而那名凶嫌,此时明显放松了对小女孩的约束,手中的明晃晃菜刀,已经逐渐远离了小女孩脖颈。 “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的谈判专家吗?” “宋局,看来这个谈判专家有点能耐,您看画面,歹徒已经放松了对人质的约束,要不要狙击手趁机开枪?” “不行,歹徒身上有炸弹和遥控装置,后面教室还被关了十多个孩子,歹徒的遥控炸弹很可能会波及教室里的孩子,情况不明,不能冒然行动。通知所有人,盯紧歹徒和身份不明男子,密切关注他们一举一动。” “是!” 此刻身在局中的陈鸣,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意外卷入了一场惊动全市的大案。 他还只当,眼前男子,不过是个身负冤屈无路诉求的苦逼人。 却不知,黑汉子今日所为,早先就已经砍伤了三名看大门保安,又囚禁了其中一所教室内所有孩子,顺便又劫持着现在的这名小女孩在众人面前,要跟市局领导谈判。 这黑汉子,端地是个极端危险,疯子也似人物。 接到警情之后,警方大惊。 黑汉子所挑选的这所幼儿园,乃是全市顶级名园,贵族学校。 入读此间的孩童,家里非富即贵。 这里要真出现不测后果,不只是市里,怕是全国,全世界,都将轰动。 对唐安市整体治安环境的打击,和对外形象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将会如十二级海啸爆发。 正因如此,警方才会如此兴师动众,快速调动了一支反恐突击中队的力量全面布控。 接警十分钟内,便已经将事发区域一公里范围内封锁到水泄不通。 第62章 谭秀琪 在陈鸣的努力劝解下,黑汉子说了为何铤而走险。 黑汉子是个小包工头,所包工程完工后,却被开发商恶意拖欠款项一年有余,四处求助无门,听人说开发商的孩子在这家幼儿园就读,这才跑来武力相逼。 “老哥,今天能遇见你,说明咱们有缘,你仔细想想,为了百八十万钱财,便舍出命来,抛妻弃子,真值得吗?你这样搞法,说不定那承包方的老板正背地里掩嘴偷笑。不,不是掩嘴偷笑,这些喝人血的人渣禽兽,铁定巴不得咱这么干!你想啊,你进去了,他们岂不是直接就可以抹了这笔工程款了吗?再说了,你敢保证,自己身上的炸弹就一定响得了,不会出质量问题?” 那黑汉子惶恐地盯了陈鸣一眼,似乎被戳破心事,恶狠狠道:“我手里还有菜刀!” “警方包围了这一带,信不信现在至少有三组以上的狙击手已经锁死了你,你根本没机会行凶杀人!信不信只要你敢妄动立刻会被一枪爆头!而且你拿菜刀威胁的还是个可怜小女孩,你真就忍心下得了手?不就是钱的问题,何必真将事情弄到无可挽回地步?老哥你放心,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肯放下菜刀,放了小女孩,你那笔工程款,兄弟我帮你要!” “你说话算数,你真的愿意,替我讨还四百八十万工程款?” “我陈鸣,说到做到!” “那你对天发誓!” “好,我对天发誓!若我陈鸣,不能替民工兄弟讨要回四百八十万工程款,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陈鸣目光坚定盯着黑汉子眼睛,毫不犹豫并指发誓道。 “……” “我已经发过誓了,你还不赶紧把凶器丢掉,真不怕狙击手一枪暴掉你脑袋啊!” 哐啷! 黑汉子手中菜刀当啷掉地,放开了小女孩,整个人也扑通一下瘫软在地,悲切满面:“死条子,老子信了你,四百八十万工程款,你一定要三天之内帮我讨还回来,然后发给我那些可怜穷兄弟,不然会死人的!记住了,一定要三天之内!不过你要敢骗我,出来后老子我铁定灭你全家!” “死条子?”陈鸣愣怔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感情自己方才情真意切一番鼓动,黑汉子却当是警察办案。 有心解释,已经迟了。 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密集而至,转眼之间,大票的荷枪实弹特警涌了上来,将黑汉子死死摁在地上。 远处,欢呼声轰然响起。 歹徒伏诛,陈鸣此时,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突兀在街头遇上这等事,让陈鸣的心情一下子变糟糕起来,眼见警察已经在紧急善后,便悄然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突然一声叱喝响起。 跟着,陈鸣就觉肩膀一沉,有人突兀逼近他身后,出手便是抓肩擒拿招式。 陈鸣正有些心神不定,莫名的袭击让他格外敏感,被拍中肩膀瞬间,身体猛一下紧绷,右脚后撤半步,跟着上身突然使力后仰,百忙之中,使出了一招近身擒拿格斗中的贴身靠。 嘭! 身后来人明显不防备,被他撞得一个踉跄,手离了肩头,吃痛低呼。 “女的?” 撞击瞬间,觉察后背明显撞上了绵软惊人异物。 刹那间,呼吸不由为之一滞,只觉多半个身子,都在这一瞬间的奇妙触感中痉挛麻痹了。 突如其来的曼妙触感,令陈鸣精神为之一荡。 可惜美妙的事物总是很短暂。 正惋惜着,短暂旖旎过后,冷不丁觉察身后杀气弥漫,与此同时,更是听到背后传来女人咬牙切齿声音:“混蛋,你敢袭警!” “要糟!”听到女警恨意满满怒叱,陈鸣猛然警醒,大惊失色之余,下意识撒腿就跑。 身后,新人警员谭秀琪肝火腾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混蛋,你给我站住!” “……” “听见没有!再跑我开枪了!” “毛,你让站住就站住?开枪?大庭广众,信你才见鬼,老子好男不跟恶女斗,才不信你敢开枪。”陈鸣腹诽着,闻声越发不敢停下。 呯! 一声枪响,让陈鸣腿肚子突然一软,再也跑不起来了。 “蹲下,双手抱头,老实点!”才停下,后脑勺便冷不丁一凉,被一个硬物给顶住。 很显然,那是枪口。 “臭流氓,继续再跑呀!”咬牙切齿声中,陈鸣双臂被狠狠一下反扭身后,咔嚓声响,被铐了起来。 再然后,臂膀猛地一紧,撕痛中,被人给拎了起来。 陈鸣挣扎不得,这会儿也醒过了神来,心说刚才心虚个什么劲,不由恼火道:“喂,有没有搞错,你凭什么抓我?” 瞪圆眼睛看着抓他的女警。 女警很美,英姿飒爽,英气逼人,一身得体的警服,让她天然有种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硬气。但此刻在陈鸣眼中,女警却如同一只无脑而狂躁母兽,令他兴不起半分赏心悦目情绪。 枪声就是行动信号。 虽然众特警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更加不知道,陈鸣这个刚刚立下功勋的‘警方谈判专家’,为何突然变成被同僚追击的阶下囚。 但是今日案情格外重大,也因此,立刻便冲来五六名特警,将陈鸣给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 问话的是队长,似乎对女同僚开枪很有些意见,所以问话语气不怎么入耳。 这也难怪,反恐突击中队出警任务,一枪未发就顺利拿下穷凶极恶歹徒,多么提振警方士气荣誉。可这位一看就是警界菜鸟的女同僚,却冷不丁就鸣枪示警。 现场这么多警察,抓个把人而已,你喊一嗓子,别说抓一个,再多十个也轻松拿下。 但是一旦开了枪,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不好听点,这要真是抓到什么漏网之鱼,特警中队可就栽了大跟头,用句丢人现眼来形容都不为过。 谭秀琪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听见问讯,随意扫了那特警队长一眼,也不回答,反而推搡陈鸣一把道:“少罗嗦,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我很怀疑,今天的案情你有份参与其中!” 实际上,谭秀琪此刻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硬着头皮要将陈鸣带走。 总不能跟这位队长解释说,只所以会开枪,是因为刚才被这个臭流氓冷不丁一肩膀撞在胸脯上,撞狠了她,一时羞恼,加上陈鸣撒腿就跑,才惹得她不管不顾鸣枪示警。 另外一个,她也的确是对陈鸣充满疑窦,很想搞清楚,陈鸣此前是怎么说服黑汉子放弃反抗,甘愿束手就擒。 案发之际,因为凑巧就在附近巡逻,谭秀琪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警察,亲眼见到过黑汉子的穷凶极恶和丧心病狂。 阴差阳错下到了这一步,她不想被同僚们鄙视,更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冒失撞疼她胸脯的大坏人,所以也就只能将错就错,打算将人带回局里,先审审再说。 带人到了自己的巡逻车前,正要赶陈鸣进车,闻声而来的领导到了跟前。 领导是个中年男子,一身笔挺警装,两侧肩头皆挂着金闪闪高阶警衔,上前来随手挥退那特警队长,冲着谭秀琪和蔼问道:“小谭,怎么回事?这个人什么情况?他不是我们自己同志?” 第63章 我是好人 “报告宋局,我怀疑这个人有古怪!”谭秀琪啪声立正敬礼,中年男警却苦笑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陈鸣见状急忙大叫:“领导,冤枉,我就是一路人,热心好市民。你们警方,不能卸磨杀驴,误会好人啊!怎么我协助警方,劝服歹徒收手反而成了罪过不成?”陈鸣此时也是格外郁闷,莫名奇妙的就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不按套路出牌的暴力女警。 “闭嘴!让你讲话了吗?”谭秀琪恶狠狠瞪了陈鸣一眼,转头甜笑着将宋局拉过一边,悄声耳语片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宋局苦笑摇头,然后不理陈鸣仍在背后喊冤,居然就这么走了。 陈鸣见机不妙,暗呼糟糕透顶,瞬间想明白来,无意间招惹到的这位漂亮警花,明显不是寻常小角色。 这野蛮母兽,虽然穿着寻常员警服装,但是那明显属于假象。 当着警方高层面前都敢胡作非为,这样的女人,要不就是个厉害男人生的,要不就是个厉害男人睡的,沾上那样,也是轻易招惹不起啊! 可是天地良心啊! 老子真没丁点儿要撞你咪咪,占你便宜的想法啊! “上车!” “警官姐姐,你没理由抓我!我真是好人!”陈鸣迟疑着不肯上车。 “哼!好人坏人脸上又不会刻字,三言两语就劝服了歹徒投降,敢说你跟歹徒不认识?” “这也算理由……” “凭什么不能算?歹徒连警察的话都不听,你冷不丁上前一说就放弃了反抗,然后束手就擒,这还不够可疑?哼,说不定今天这事就是你背后一手策划,没错,肯定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社会治安就是败坏在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狗屁媒体策划人手里……眼睛瞪那么圆干嘛?被我猜中了对吧!上车!” 陈鸣的确被戳中敏感神经,紧张起来。 一个精神亢奋,几近歇斯底里的人,若诉求未达成,自然不可能轻易罢手,更不可能被陌生人三言两语就劝服。 刚才,自己也就当场发了个誓而已,那黑汉子铤而走险,身绑‘诈弹’,又将罪恶之手伸向幼儿园这等地方,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没道理这么轻易就信了自己才对。 再说了,自己发誓要帮那黑汉子讨要工程款,却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其中,不合情理地方实在太多了! “犯什么愣,进去,坐好!” 嘭声车门闭合,被强塞进车的陈鸣匆忙收摄心神,心说要是三天之内,帮那黑汉子讨要不回四百八十万工程款,他还真能越狱出来,杀掉自己全家?有这本事,岂能被开发商欺负到这等地步? 咦? 正胡思乱想着,脑海里似乎有文字浮现,凝神细察,不由得呆住:那文字,居然是此前所发誓言内容。 “难道说,修行无名玄功后,都不能随便乱发誓了?每个誓言都会变做文字、符咒,产生某种因果影响?可是,昨晚跟郑紫馨也发过誓,为什么却没有这样的异象呈现?” 警笛鸣响中,谭秀琪驱车带着陈鸣离开。 转眼到了市局刑侦处,警花妞在市局里人气颇高,每个遇见的都跟她热情打招呼,一些个虎背熊腰的糙哥老爷们儿,更是腆脸上凑的讨好,跟牛粪见着鲜花似的。瞧见被反铐带回来的陈鸣,这些人一边恭喜着警花是否又抓了那家恶棍,一边自告奋勇要帮警花审案。 陈鸣很是无语。 这一路上,他脑子里,更多是在回忆,昨晚跟郑紫馨许诺发誓的场景,两相比较与黑汉子间有何不同。 很快,陈鸣被带进了审讯室。 除了他跟谭秀琪,审讯室还有一个负责做笔录的年轻男警。 年轻男警看样子多半也是谭秀琪的拥趸,对谭秀琪目光中爱慕又崇敬,但是看向他时的目光,就是又厌又恶了。 毛的,又一个想睡她的呆比!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嫌犯刘武之间,究竟什么关系,刘武是不是受你唆使,才铤而走险干出那样伤天害理之事!” 被带进审讯室后,野蛮警花便冷着脸开始诈陈鸣。 “咦?不是审讯前,都先要问姓名性别年龄住址工作单位以前犯过什么事的么?尤其是要重点搞清楚我的性别是男是女,怎么警官姐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哦,你到轻车熟路,常来?” “你猜!” “放老实点,别嬉皮笑脸的。哼!对你这种屡教不改老油条我见得多了!实话告诉你,别以为你设计的有多么天衣无缝,你今天的行为,破绽漏洞一大把,警方已经掌握的内情远超你想象。聪明的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念在你的确及时阻止了一场惨祸发生份上,警方会视情节,给你合理的宽大处理!但你要抗拒不理的话,被警方查出来,到时候数罪并罚,你哭都来不及了!” 谭秀琪知道自己的判断,难免有些主观武断,完全可说是用莫须有的臆测在做案情推论。 对陈鸣,她心里实际上更多的是好奇,迫切想搞清楚,歹徒刘武怎么被劝服。 不管怎样,就哪怕能知道陈鸣在现场表露出来的那种过人‘谈判’技巧,也是对警方极有用的。 唯一不同之处,宋局几位局领导想开诚布公向陈鸣讨教,而被惹恼的警花谭秀琪,却想用审讯的方式,让陈鸣乖乖将老底和盘托出。 可以说,这完全是陈鸣那超乎寻常的‘谈判’能力,给他带来了这场无妄之灾。 “谭秀琪警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谭秀琪警惕道。 “哇,那么大,瞎子都看得见!”陈鸣盯着谭秀琪胸口的工作证道。 见陈鸣在色迷迷盯自己胸口,谭秀琪顿时就火光三丈,更是瞬间想起,被这臭流氓故意后背袭胸一幕。 直到现在,她胸脯还隐隐作痛。 “想摸吗?”但是下一秒,谭秀琪却冷不丁脱口而出一句,吓她自己一大跳的话来。 “可以吗?”陈鸣很惶恐的道。 “呃……”旁边协助谭秀琪做笔录的男警,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转头,盯向谭秀琪的胸脯,微不可查地,似乎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哥们,跟我有同问是吧!” “胡说八道!”男警气愤站起,义正言辞指着陈鸣叱喝。 “得了,我都看到你吞口水了!想就想呗,食色性也,男人大丈夫的,怎么难道你认为谭警官没有魅力,吸引不了你?” “当然不是!”男警惶恐否认。 “哈!那就是很有吸引力了?” “当然!” “谭警官很性感对不对?” “当然!” “谭警官很有女人味对不对?” “当然!” “所以你承认你实际上很想摸她搂她亲她睡她对不对?” “当然!……你,你乱讲!” “那你就是否认谭警官很有魅力了?” “不是,不是,你不要乱讲!我,小谭,你知道的,他在乱说,他故意挖坑害我……”男警一脸的紧张,词穷句尽,脸色涨得通红。 “你出去吧!” 男警闻言如蒙大赦,恶狠狠盯了陈鸣一眼,做了个你等着瞧的威胁表情,却再不敢看谭秀琪半下,匆匆转身飞快出了审讯室的门。 第64章 杏林医典 年轻男警察离开后,谭秀琪走到监控探头旁,啪声关闭了监控,然后将手指掰得啪啪乱响着走回桌前。 “你果然很能言善辩,或许我刚才真是小看了你!” “什么意思?谭警官你关了监控器,莫非是审讯受阻,便企图夹带点佐料?” “你这话还真提醒了我!”谭秀琪说着拿起本极厚杂志。 “呵,我很期待被警花姐姐虐,要不你开了手铐,咱们先肉搏三百回合,彼此深入了解下!我发誓,只要咱们两人有了深入了解,互通有无过后,咱们一定会成为亲密好朋友……”回想着当初在街上怎么说服了黑汉子刘武,誓言又是怎么出现在了脑海里,陈鸣比照昨晚跟郑紫馨发誓时的不同处,似乎想明白关键所在,按捺不住所推想结果的玄乎,于是不无邪恶地将暴力警花妞当做了实验目标。 答应吧! 快点答应吧! 只要你正面回应了我所立下誓言,誓咒一成,就一定会有惊喜出现,等着你这暴力警花妞哦…… 半个多小时后。 陈鸣大摇大摆走出了市局大门,只不过故作镇静表象下,像是屁股后面有妖精追赶似的,出了门便一通狂奔,片刻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肚子饿了,街边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些东西,歇足精神后,正打算回转别墅,拿出手机看地图找路,发觉居然摸到了位于唐安城南的古玩市场附近。 陈鸣心中一动。 既然这么有缘,没道理不顺道去古玩市场转一转,好歹昨晚练习了那么久的鉴宝本领,不趁机拿出来实战一番,以后还妄谈什么让郑紫馨成为古玩界女王、第一收藏家。 至于跟那个暴力警花妞的纠葛,相信只要不是太倒霉,被对方再撞见,两人间发生的那点破事儿,对方不见得好意思向外人提及。 经此一事后,他却也清楚知道了,不能再随便跟人发誓。 举头三尺有神明,普通人可以将誓言耍着玩,像他这等有道法修为者,却成了大忌讳。 誓言即因果,世间事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沾染太多因,必然生出太多果。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普通人或许无所谓,可他如今,还真心不敢胡乱拿这茬开玩笑。 …… 很快到了古玩市场里。 陈鸣第一次到这么集中、这么大面积专门用来搞古玩的市场,真有点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看什么都新鲜。 到底是正规做古玩生意的地方,这里不见有那些摆明了忽悠人的热情摊主,反而一家家商铺里,难得会有老板主动上前跟你搭讪,多一半都是随意扫你一眼便依旧老神在在忙活自己的事去,给人感觉,一家家仿佛东西全都不愁卖,件件全都是真品。 这明显是另外的一种销售策略。 陈鸣要是没左眼的透视解析能力,估计很容易也被这样的阵仗搞懵,心里先就犯了嘀咕。 现在嘛,他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了! 很快,大半个市场转遍,却是半个真古董影子也没见着。 不过他并不气馁,心里清楚,这所谓奇珍异宝遍地的古玩市场,真正古代流传下来的玩意儿,别说百无其一,千件里头,也都不见得真有一件。 咦! 路过一家文宝斋门店时,瞧见店门前小桌上随意堆放一堆‘古书’,瞥见这些仿古线装书的名录,来了兴致:居然是古本中医书? 陈鸣虽说只是自学了一段时间中医,但是自神秘小册子里得到的中医传承,却让他治好了久病的双亲,又治好了那么多乡亲们的病痛,所以对古医书颇有感情。 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老板是个留有两撇稀疏八字胡的瘦脸男,一脸贼精:“小哥果然有眼光,一眼就相中本店镇店之宝。不瞒你说,咱这些,可全都老祖宗留下来的国粹、医道典藏。古书记载内容,能让你长见识、明天机,古书本身,又极具收藏价值,绝对您值得拥有……” 陈鸣可是听人说起过古玩市场上的一些猫腻,那肯跟对方搭话。 当即不好意思笑笑,将才拿起的《千金要方》仔细合起,轻手放下:“我学中医的,一时好奇,呵呵!” 那店老板见陈鸣想走,声音变了味:“学中医好呀!正好,我这有全套古医五圣亲笔留世典藏,专业对口,价钱也不很贵,只要5千块,小哥你全套拿走,有朝一日,你可就是咱中医国粹当世圣手,现在不买,待会儿后悔可来不及啦!” 陈鸣心里冷笑,这什么意思,想强买强卖怎么地?都说唐安城民风彪悍,这老板不会瞧我这身打扮古怪,像个喜好古玩有钱人,所以准备宰肥羊? 运足目力,扫视了眼这家文宝斋,可惜没能发觉内里有天地灵气的存在,这让陈鸣临走前捎带脚弄点私货的打算落空。 正要转身离开。 哗啦! 堆放‘古书’的小矮桌,忽然一歪,满桌‘珍贵’典藏,顿时翻落在地。 更见鬼的。 矮桌边放有一脸盆,里面半盆的水。 顿时就见,至少五本古书遭了水灾,就这还是陈鸣眼急手快,下意识扶住了歪倒的矮桌,才没让更多本掉落。 精瘦脸八字须的店老板‘大惊失色’,哀叫连声:“古董,我这可全都上年头的古董真品哎!” 前一秒还5千块全套带走,转眼却成了古董真品。 店老板的‘惨叫’声,顿时引来数名群众围观,就有人七嘴八舌在旁感慨,热情帮忙估算损失。 一个戴黑边眼镜中山装五十上下男子,啧啧连声,脱口说出“三十万”的专业评估,又自曝身份是什么省文化馆馆长。 这再明显不过,是个仙人跳的坑,一帮托合伙店老板,想坑陈鸣这个冒失小年轻。 离着这家店稍远地方,不时有路人扭头看来,但却立刻被夹在‘观众’当中的帮闲狠狠瞪视吓走。 而一些个知道其中蹊跷者,听到声音,早早也都改道绕行,没人敢来坏别人生意。 陈鸣此刻,手里正抓着一本《杏林医典》,眉头紧皱,一脸‘无助惶恐’。 因为,此刻手上的这本古医书,他只是抓在手里而已,却发觉医书上的文字居然在飞快消失。 取而代之,消失的文字,则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不知道这一幕究竟如何出现。 刚才矮桌歪倒时,下意识伸手抓到了这么一本书,为防有诈透视能力随即扫向书本,跟着一缕天地灵气从体内隐入书本,跟着便出现了书本文字向脑海内转移的异相。 这惊人相似一幕,让他真的呆住,心中疯狂猜想,莫非又找到一本神秘小册子类似的异宝。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他正经历着什么奇诡事。 店老板见陈鸣半天没反应,气怒大叫道:“小子,装你妈什么愣,弄坏老子五本镇店之宝了你懂不懂?老子这东西坏了你赔得起吗?三十万,赶紧地,打电话叫家人汇钱来,否则老子可对你不客气!” 脑海里的文字传输还在继续。 很快陈鸣觉察到了不寻常,这古本医书的文字内容,似乎彻底激活了原本脑海深处的一些信息。 随着文字内容的增多,他脑海里,正有同样的一本《杏林医典》在成型。 意识到接下来或许会有更不寻常事情发生,陈鸣怎容外人打扰,所以听到那店老板的话,冷笑一声道:“不就三十万,老子立马拿给你!” 第65章 反讹 那店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瞧见其他人给他狂打眼色,忙不迭道:“你可别骗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瞧你是个实在人,说话利爽,才勉强答应三十万了事,要搁了别人,至少也得三百万,否则休想过关!” “这样啊,那我不能让你吃亏,三百万就三百万,多大个事儿!” “老子说的可是三百万人民币,不是泰珠、日币、韩元……”店老板明显不敢相信。天下哪有这样的傻子,坑三十万都够狠了,偏要给三百万? “啰嗦!你想要美元,也得老子肯答应!三百万,爱要不要,过这村没这店,你想好了,同意的话,利索去拿笔墨纸砚。” “好!我便信你一次!”虽然不知道,给钱和拿笔墨纸砚有什么关联,但看在三百万的份上,让老子跪地叫你爹都行。 店老板心中发着狠,转身飞快进了店铺内。 很快,店老板拿来了笔墨纸砚,一脸殷勤,递在陈鸣手里。 “研墨。” “好嘞!”店老板急忙开始研墨,瞧见陈鸣那一本正经模样,心里不免猫爪挠痒般。 这可是三百万呀! 今天这一票要能弄成了,这后面,一年半载不做生意都能逍遥快活好久。 “支票还是现金?” “啊?” “金三哥,要现金,要现金。” “嗯,对对,我要现金,而且必须得现在就兑付,我们这么多人呢,现金好分赃……呃,分账,这店我们合伙开的,都有股份。” “现金麻烦了点,不过也无妨,你先掏张一百的让我瞧上一眼,对了,人民币最大额是一百的吧?” “……” 店老板和托们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这会儿再瞧见,陈鸣已经开始笔走龙蛇,在若大一张宣纸上飞速描画,那还不懂得,这是被耍了! 王八蛋! 这你玛,用毛笔现场在白纸上画钱是几个意思?当自个是中央银行呢?还是当我们全都白痴? 那店老板使个眼色,当即两个壮汉向陈鸣扑了去。 “居然敢耍你金三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先打断两条腿,问出他家人电话,让带钱来赎人,不敲这王八蛋三百万出来,老子不叫金三!” 陈鸣一心二用,早便留心着身后变化。 瞧见壮汉扑拿而来,体内真气鼓荡,长衫也跟着猛然胀起,脚下微一错步,手上笔势一转,那若大宣纸,顿时仿佛活物般,居然跟着他的笔锋飞舞而起。 不等两条壮汉近身,陈鸣左一晃、右一闪。 跟上突地出手。 陈鸣出手已经留了七分力。 淬体人阶后期巅峰,放在俗世,那是一等一武功高手,对付这么两个普通蛮力壮汉,简直不要太轻松。 旁人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间,就听嘭嘭两声,跟着就见,两道身影,像炮弹出膛一样飞了出去。 哎呀惨叫声中,两个二百斤的壮汉,横空飞出五米开外,被直接扔上了大街。 所有人,全都惊得呆住。 吓人,这个人,难怪这样一身长袍打扮,难怪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个隐士奇人,还会一身了不得中华功夫! 呼! 陈鸣终于收势停下,无风自起的长衫,重新自然垂下,而那本一直撰在左手的古本《杏林医典》,此刻如同雪花般,化成无数碎片落地。 “内力碎物?天哪!” 又是一片唏嘘惊叹声。 信手便让一本百多页的书化作齑粉,这要一掌打在人身上,岂不成一滩肉泥了? 世外高人! 妥妥儿一位世外高人啊! 在这些人目光中,此时的陈鸣,直接就如同那武侠世界中替天行道、行侠仗义的绝世侠客,正义化身。 而他们,正是侠客剑下那反派无耻宵小,随时要被快意恩仇掉。 扑嗵一声。 那精瘦脸的店老板,直接跪在了地上:“大侠饶命,我金三狗眼不识真人面,得罪了您,看在我家里,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份上,您当我是个狗屁,饶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坑人的事啦!” 陈鸣右手一挥,一张写画有‘人民币三百万’字样的大额钞票,径自飘落到那店老板金三面前。 “来,金老板,三百万收好。回头可别跟人说,我不花钱强拿你东西,坏我名声!” “不……不用。大侠,这些古本,都是假货,5块钱一本,压根值不了那么多钱,我胡乱要价讹你呢!” “这样呀?可我这人,有个不好习惯,花掉的钱就不想再收回来,你不想让我痛快花钱怎么地?” “那,那我就收……收下您这三百万!多谢大侠在小店慷慨消费!” “哈,先不忙谢!既然你这书只值5块钱,我给了你三百万,你似乎得找零我才行。” “找零……?” “对呀!我算算看,三百万减去5块,你得找零我二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我这人向来大方,五块钱零头给你抹了,你找我个整数,二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块,麻烦你,经商最重要得讲诚信,赶紧地,耽搁半天,我这还急着赶路呢!” 咕咚! 店老板金三听了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店门前众人,到此方才知道,他们想讹人,反而遇上一讹人更狠的了。 现在怎么办? 也用毛笔,画一大额纸币给找零?敢这么干,等着这狠人折腾你吧! 一大群人,被一个长衫青年气势所迫,愣是没一个敢悄悄开溜。 他们怕引起长衫青年注意,成为下一个被折腾目标。 店老板金三晕倒很及时。 然而并没任何作用。 就见这个穿长袍的古怪青年,变戏法般手指一捻,手里凭空多了一枚细长银针。 “哈!大家不用慌,晕倒了也没事!幸亏我还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当医生的天职。我最近才跟师父学到一种刑针秘法,电影《风声》都看过吧,我保证这一针下去,就是死人也能给痛活过来!” “我清醒啦!大侠别扎针,我清醒啦!大侠、祖宗,我手上,没那么多现金找零,我用小店的古董抵债可以吗?我店里有不少真的珍品字画、传世古书,还有不少道门必备珍贵符纸、朱砂、罗盘法器,都很值钱,我拿这些抵债给您!” “实物抵债么?这倒是可以考虑。不过还有个问题,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跟人废话,说了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我看你意志迷乱不坚,这一针却还是必须要扎的。” 金三听声不对,爬起来要逃。 却不想,陈鸣并不追他,而是屈指一弹,噗! 那细长银针便横空飞掠七尺,扎在了他身上。 顿时间,店老板金三扑倒在地,凄惨大叫声响了起来。 陈鸣转身看向了门前观众们,重点在那戴着黑框眼镜的文化馆‘馆长’身上停留了一下:“听好了,我叫陈鸣,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小中医,今天很开心,能认识你们!” “大侠饶命!” “大侠,我过路的……” “我,我根本不是文化馆馆长,我是个可耻骗子,我自首,我立刻去派出所自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66章 提纯药材 轰隆隆一阵沉闷汽车发动机声响中,一辆厢式货车驶进了雅苑居别墅群七号院大门前。 货车鸣了几声嘀。 可惜别墅大门并没有打开。 咣! 货车副驾位车门似乎被人用脚踹开,跟着一道年轻身影从车上矫健跳下:“齐伯,开门。” “呀!夏先生,怎么是你,你这是?”齐伯早听声到了门房处,瞧见陈鸣从这么一辆厢式货车下来,着实吃了一惊。 “我买了点东西,坐送货车顺道回来,齐伯你开下门。” “哎,好!” 货车轰隆隆驶进别墅前院。 片刻后,车厢上跳下一票獐头鼠目货色,全都傻愣着眼,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洋楼。 只不过,等瞧见陈鸣出现时,这些人立刻就又像挨了电击一样,立马变成最乖巧宝宝。 听到陈鸣一声令下,当即马不停蹄干起活来。 用了不到十分钟,满满一车厢的东西全部装卸完毕。 “大侠,活干完了!” “行,活干完,你们就可以滚了!” “谢谢大侠……” 一票人听到这话,如逢赦令,立马一窝风跳上货车,转眼跑得没了影踪。 “夏先生,您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柳妈也出来了,惊诧送货之人对陈鸣的恭敬态度,更吃惊这一车‘古董’的出现。 说实话,第一次见着有人买古董用大厢货车送货上门。 “哈,瞧柳妈你说的,当然花钱买来的,花了我三百万呢!” “呀!夏先生,花这么多钱,这都是古董字画吧!看着样子挺新,可是古董不都陈旧的很嘛!老齐,快来帮着看一眼,别让夏先生被人骗了!” 陈鸣笑笑:“不用看啦,一车基本上都是假货。齐伯你随便院里找个地方,拿着当盆景装饰用就成。” “呀,夏先生,这个木箱里装的全是些破烂古董碎片!” 听到柳伯的喊声,陈鸣走上前看了眼。 可不怎么着,其中一个大木箱子里,居然装了满满当一箱子的破烂碎片,想来是金三那奸商收集起来弄虚做假用的。 陈鸣虽然不怎么懂古董行业,可也听郑紫馨说过那么些行业内蹊跷,这其中就有一些奸商,专门搞古董碎片拼装,将残破的古董七拼八凑了以次充好糊弄不懂行的新手。 当下也不以为意,反正东西都没花他一毛钱。 “对啦柳妈,我还买了许多药材,不知道药店给送货上门了没有?” “有的,送了可也不少呢,都在储物室放着。” “储物室里吗?行,我知道了!”陈鸣说着拎起一沓捆扎好的线装古书,径自向储物室走了去。 陈鸣前脚这一离开,柳妈跟齐伯互看一眼,都摇了摇头,完全搞不懂小姐的这个乡下表弟要做什么。 弄一堆的假古董,再几乎一屋子的药材,这是想开杂货铺不成? 而且随随便便就花三百万这么个造法,话说这位表少爷,昨天来时给人感觉挺朴实一个人,咋地转眼就原形毕露了? 得! 咱们是下人,做好本分事就好,管也没资格管,权当没看见。 陈鸣可顾不上考虑柳妈齐伯怎么看他,拎着一叠古医书匆匆进了储物室,进门立刻反锁了房门。 之前在古玩市场时,无意间将一本《杏林医典》的文字内容‘看’进了脑海里,本以为又遇上一本神秘小册子那般神奇的东西,不想当文字内容传送完毕的刹那,书籍本身居然化成粉末。 随之而来,则是整本《杏林医典》的内容,悉数又以书本形式,生成在了脑海当中。 这个发现,让陈鸣古怪中充满了大胆猜想。 因为《杏林医典》在脑海出现后,他明显像是真的学通透了这本书一样,而原本存于脑海深处的相应古朴字句,一下子也不再生涩,能够直接读懂了。 于是他就在推想,是否也能用类似方式,将其他医学典籍‘看’进脑海里。 半个小时后。 储物室内的陈鸣,望着一地纸片雪花,仿佛一个偷着吃了块美味糖果的小孩,在捂着嘴无声大乐。 带回来的十四本古书仿本,一半医书典藏,一半星相占卜风水墈舆杂学,现在全都像《杏林医典》一样,完整出现在他脑海里。 这之前,陈鸣对医道、对星相杂学,虽然悟有很多开宗明义的道理。 可说实在话,那种感觉,就仿佛盖房搭好地基建好梁架,基本的框架搭建得非常完美,但距离真正成为能够让人起居所用的房屋,却还缺少了墙壁、门窗、屋顶,水电装修、家具等等附属物品,还远不能给人带来足够温暖和安全便利。 有了这些相应的古书则不然,他脑海里,立刻像是多了十五间最漂亮的精致房屋,一应特色俱全。 这感觉到仿佛,古书完全激活了记忆深处的相应古朴字句。 神秘小册子原本囊括古朴字句是纲常,所‘读’古书,又或其他因思考、观察等等途径得来内容,则是激活纲常的钥匙。 ‘读’完了古书后,陈鸣又从储物室随便找来了些另外的书刊杂志,想进一步验证自己这特殊的‘读’书本领都能达到什么变态程度。 试验结果,寻常的书刊杂志,并不能被他‘看’进脑海里储存起来。 唯有一些指向性比较精准的工具类书籍、或者一些文学名著、人文地理类的资料,可以被‘看’进脑海。 另外便是,同类型的,不能重复…… 陈鸣这试验过程中,还发现这种‘看’书方式,需要消耗不菲天地灵气,不大一会儿工夫,已经消耗了他将近五十缕灵气。 陈鸣意识到这样玩法实在消耗不起,便忍住了成为天下最博学男人的冲动。 接下来,他强行让注意力转回到对祛疤药膏的研制上。 话说在意识到从药房无法买到哪些百年上品药材时,陈鸣就在思考有什么替代办法。 常言说的好,量变引发质变,他一口气成堆成堆买回大量普通等级药材,就是存了这方面心思。 至于如何做到,最直接一种方法,无疑便是提炼普通药材纯度。 原本的想法,陈鸣是想尝试,能否从神秘小册子的古朴字句中,寻找到古代修真者练药的法门。 在古玩市场,意外用了左眼透视加灵气消耗的组合方式,结果居然发现能将一本普通书籍‘读’进脑海。 这个发现,让陈鸣脑洞大开。 他准备也用类似的组合方式,看看左眼透视加灵气消耗,还能对非书籍物品产生什么奇妙作用。 说干就干。 陈鸣准备好了一个十斤装的药材包,将药材盛放好,闭目养神片刻,猛然睁开左眼,透视解析能力随即启动,一缕天地灵气自动加注而出。 面前的药材包,立刻开始了奇妙变化。 与以往只是透视解析下的视觉状态所不同,明显看到,这一整包药材如同变成了一个整体,在灵气包裹下,药材中所包含的药力化成了一粒粒微小分子,逸出药材本体,然后与其他相同的微小分子相遇在一起…… 一粒、两粒、三粒、四粒……越来越多微小分子,相遇一起后又变成了更大一点的晶粒。 陈鸣盯着药材包中的变化,心中被巨大兴奋笼罩。 他知道,自己果然找到了提纯药材的方法,左眼透视解析外加天地灵气的组合,果然是可以让普通药材品级得到提纯。 最终,这一整包十斤的药材,凝成米粒大小的一滴晶液。 陈鸣兴奋莫名,寻了个小瓷瓶,将这滴晶液小心收集了起来。 正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买回来的药材全部提炼出来,不料想,忽然间一阵刺耳魔音轰鸣爆发。 邻居家的疯丫头,又开始练钢琴了! 第67章 难缠恶邻 突然发作的魔音,让陈鸣压根无法静下心来,就更不要提专心提纯药材的事情了。 不得已,只好暂时作罢。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陈鸣强压心中气血烦躁,坚持了半个小时。 然而这次的魔音,过了半小时却仍在持续。 陈鸣不通音律,但是身为一个正常人,却也判断的来什么叫好听与刺耳。只不过邻居家传来的这魔音攻脑,却让他产生迷茫,听的时间久了,如果能够忍受住那一波波金属刮擦玻璃声音,居然会让人随着音律晋入一种奇诡幻境之中。 陈鸣出了储物室的门,好奇地打量了下魔音传来方向。 但是紧接着,却瞧见柳妈齐伯两人,都痛苦躺倒在地,双手捂着耳朵挣扎。心中一惊,疾步上前,两人面色青紫,口鼻间有鲜血溢出。 两人显然是受不了魔音攻脑,身体受到伤害。 这发现让陈鸣大惊失色。 急忙施针刺穴让两人进入昏睡状态,避免再受更大伤害,意识到不能继续任由邻居家的什么疯丫头这么玩下去,当即出了院门,奔向隔壁院落。 按门铃压根无人应答。 陈鸣顾不上考虑太多了,当即纵身一跃,翻墙进了院内,跟着循声疾奔,强压胸中气血翻滚,直扑声音响起的房间。 嘭! 仍旧敲门不应,陈鸣干脆利索一脚踹开房门。 门开瞬间,音浪轰鸣涌来,仿佛有股无形音波怒涛,差点没让陈鸣也当场被击伤。 “吼——”陈鸣大吼一声,强稳心神,同时体内真气鼓荡,硬憾扑面袭来的音浪。 这关键时刻一声吼,顿时就觉,击碎了一堵堵无形音墙。 房间内激昂魔音,为之一顿,跟着一声惨叫,有重物倒地之声传来,与此同时,那持续轰鸣的魔音,终于算是停了下来。 “有人在家吗?我住隔壁邻居,我可以进来一下吗?”陈鸣长舒了口气,高声问了句。房间里肯定会有人在,这样问话,其实是故意给房间内的人打声招呼,示意他要进去。 没人回应。 陈鸣进了门,跟着就是一惊,地板上横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同样也是口鼻流血,面色青紫,人却早已晕死过去。 隔不几步远,又有一个年轻女子,也歪倒在地。 女子却没有面色青紫痛苦表情,而且陈鸣看向对方时,女子居然眨动着眼睛,也在好奇打量着他。 看来,这应该就是邻居家那个制造可怕魔音的疯丫头了! 陈鸣冲女子打声招呼,不想却惊着了对方。 这女子一脸惧怕慌张,转身钻到了钢琴底下藏了起来。 陈鸣摇头苦笑,这女子果然有问题,长相是个十七八岁大姑娘,行为举止却分明和一两岁稚儿没什么两样。 地板上的中年大叔到是见过一面,却不正是早上出门时遇到的那位热心邻居,没想到居然是魔音制造者的家人。 始想明白过来,对方载他那一程时说的那些话,原来并非客气,真是有愧附近邻居婉转表达谦意。 中年男子显然也是被魔音震伤晕死过去。 陈鸣检查了一下对方情况,没什么大碍,便也没有就去贸然施针救助。 扫了眼这间屋子,内里摆设相当简陋,除了摆放角落的一架钢琴和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乐器,便是一套架设在房间四周的音响器材。 想来那杀伤力惊人的魔音攻击,便是经由这套音响器材扩音而出。 片刻过后,中年男子果然悠悠醒来,苏醒瞬间,便慌忙叫喊着女儿名字,却是在确认女儿是否安好。 疯女听到父亲呼唤声,小猫一样的应了声,却仍旧钻在钢琴下不敢出来,目光却慌乱地扫向了陈鸣。 陈鸣走回中年男子身边,伸手将对方拉起:“大叔,贸然就闯进你家里,实在抱歉了!” 中年男子认出了陈鸣,摇头苦笑道:“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小女……唉!就是希望,你这新搬来的邻居,能够多多宽容理解,我今后,尽最大努力控制,争取不让语嫣太频繁发作……今天这次是有点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陈鸣知道中年男子误会了他的来意,甚至是将他错当成了新搬来的邻居,却也不忙解释,而是试探问道:“你女儿的琴法是她自学吗?” “你什么意思?都说了这次是出了点意外,以后我一定努力将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内,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不依不饶干什么?想投诉想报警想打官司想打人随便你挑,我陈百霖自己就是律师,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当恶邻。为了我女儿,被骂被打我也认,但是有一条,你们谁要想阻止我女儿弹琴,除非杀了我,否则便休想!” 前一秒还是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不想一提及女儿弹钢琴的事,陈百霖却像炮仗一样炸了,表情近乎狰狞地冲陈鸣咆哮。 咆哮完,伸手一指房门:“谢谢,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陈鸣一拍脑额,抱歉道:“大叔,我是想说,你女儿的琴声,其实可以变得很好听。你女儿的琴声,充满震撼人心力量,但是多有音律不通地方,所以才会让人听得非常刺耳难受,你难道不想让你女儿的琴声变得更加美妙动听吗?” “什么?你,你没开玩笑?你真的也认为,我女儿的琴声中充满了澎湃力量?你懂音律?你可以教教我女儿吗?” “当然,我就是来提供帮助的,而不是找你这位‘恶邻’大叔吵架来了!”陈鸣笑道。 “呃,实在惭愧!刚才冒犯之处,小兄弟你别往心里去,我还以为,你新搬来不几天,受不了语嫣琴声的刺激,跑来说理……实在陈某心里愧对住在附近的邻居们,不过如今似乎也就只剩下七号院郑小姐家和我们家,其他邻居们,早被我这恶邻气跑掉。” 陈百霖倒是够坦荡,而且看样子许多话也是憋在心里太久,终于有陈鸣这么个听众,所以都不急着请教陈鸣教他女儿音律之事,反而像个话唠的婆娘般,滔滔不绝开始讲述他家的故事。 却是,他的女儿,几年前忽然得了一场怪病,跑遍了各大医院都检查不出身体有什么问题,但蹊跷之极就是,他女儿的智力却与日剧降,行为举止不断幼龄化,发展到今天,已经年满十八岁的一个大姑娘,青春靓丽,偏是成了个智力水平只有三岁幼童的智障。 陈百霖是个很有名的大律师,突然遭逢此难,其中心酸自不必提。 多年求医无望,便绝了治好女儿的念想,只是心中对爱女的愧疚之情,却让陈百霖精神状态也出了点问题。 女儿生病前能歌善舞,钢琴更是夺得过全国性比赛桂冠,生病后女儿其他事似乎都忘了,唯独对弹钢琴念念不忘。 试想下,一个智力已经褪化到只有三岁不到之人,琴技能好到哪儿去了? 偏偏陈百霖意外发现,女儿弹琴时声音越大,越充满震撼人心力量,而且似乎那一刻无论情绪智力都有恢复迹象。 所以这之后,偏执狂般的陈百霖,为了捍卫女儿最后的一点生命尊严,不惜名声也要为女儿创造这特殊弹琴方式,弄了套扩音器材让女儿感受音乐的力量。 只是如此一来,巨大噪音害苦了四周近邻同时,他自己却也成了远近闻名的难缠恶邻。 第68章 疯丫头的病 陈鸣又哪里通什么音律之道,就是流行歌曲,勉强能哼唱几首,却也很难将歌词一字不落唱全乎。 此刻偏偏提及音律之道,无非是知道,要跟陈百霖讲大道理压根没戏,这才虚晃一枪,借口其女儿琴声,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 不过陈鸣也并非完全信口雌黄。 这两日,从陈语嫣的魔音琴声中,的确感受到了一种莫名挣扎与不屈意志,就如同小野妞第五柔说的哪样,疯丫头的琴声里,沉下心仔细体会,真的可以听到其中的力量。 在没见到陈语嫣之前,陈鸣也的确认为,那魔音只是个疯子信手胡乱弹出。 今天见到了真人,又听到陈百霖唠叨的那一番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下子觉察到蹊跷所在。 陈语嫣身上,有股氤氲之气笼罩。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一技‘望’,便有观人气色的妙理内涵。 陈鸣修习了自神秘小册子所悟无名功法,这望人观气的道行,却要比寻常中医不知道深厚了多少倍。 正常人的气色,中正平和,像是一团能随时显现人体健康状况的晴雨表。 陈语嫣身体被氤氲秽气笼罩,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病气色变异,却是一种让人见之厌烦的体外邪秽入侵污染。 说不好听点,这是身上被脏东西沾染,时间一久,本神反被压制,对外表现出来便是,好好一个人成了智力褪化的低能智障。 只不过,这种事贸然说出来,别人信你还则罢了,若不信你,将你当成居心叵测,另有图谋,就实在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了。 正沉吟该要如何决断,陈百霖忽然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就弯腰蹲了下去。 陈鸣目光转向陈百霖,瞧见对方这凄苦神色,不由一阵惭愧,刚才就只顾着观气思索陈语嫣的病况,居然无视了旁边正有一个病号。 倒是不用费什么力气,他便已经看出,陈百霖是胃痛病犯了。 陈鸣没做迟疑,当即弹针而出,扎在其上脘,以大泄之法,助其疏导体内长久积郁的胃气。 行针不到三分钟,陈百霖的痛楚便已消除不见。 陈百霖从痛苦中醒过神来,瞧见居然是陈鸣在施针治疗,想要开口道谢,被陈鸣抬手阻止。 “陈叔,你再忍耐片刻,我助你去了这胃痛的病根!”说着,弹指又是一针飞出。 这第二针,却是扎在了肝俞位上。 陈百霖瞧见陈鸣施针手法老练,眼珠子瞪得溜儿圆,一脸激动之色,却是转头去看女儿陈语嫣,张嘴正欲将女儿唤来身前,不想却猛地嗝了一声,一口味重的浊气喷了出来。 顿时间,困扰多年的腹胀胃痛毛病,一下子全都消失。 “好了!”陈鸣收了针,笑道。 那陈百霖愣怔住,不敢相信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肚皮,又使劲揉了揉:“不痛了!小陈,叔的胃痛老毛病,这便彻底就好啦?!” 陈鸣笑笑:“忧思伤脾胃,陈叔你这是积劳成疾,只要陈叔你以后别再暴饮暴食,心情保持舒畅,吃饭规律,包你以后再也不受这胃痛的罪啦!” 扑嗵! 出人意料,陈百霖一下子跪倒在陈鸣面前,搞得陈鸣一阵手忙脚乱:“陈叔,这可使不得,举手之劳,你快起来!” 陈鸣伸手去搀,谁想陈百霖却不肯就起:“小陈,救救我女儿吧!你医术这么高明,一定有办法治好语嫣的病对不对!求你了!一定治好我女儿,帮帮我女儿语嫣……” “陈叔,你先起来说话,你女儿的病,其实很好治!” “真的吗?小陈你说,要叔答应你什么条件,只要你治的好语嫣,叔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叔把所有财产都给你,叔把这条老命给你都成!”陈百霖听得陈鸣说出很好治三个字,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以为陈鸣这么说是要他答应什么条件,当即许下重诺,犹怕陈鸣不信,挣扎着就要去找纸笔,却是要当场立张字据给陈鸣。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真正伤心处。 陈百霖这几年为了给女儿治病,期间所受痛苦折磨,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陈鸣实没想到会生出这等误会,忙拦下了陈百霖道:“陈叔,你不忙写什么字据,我刚才的话,并非有意拿捏什么,实在你女儿的病,比较的特殊,你若信我的话,你自己都能治,若不信,你搬座金山送我都没用!” 陈百霖显然没料到陈鸣会如此一说,迟疑道:“小陈,叔当然相信你的医术。不过你说,只要我信你的话,我自己都能治的好语嫣?小陈,叔不怕你笑话,为了替语嫣治病,茅山道士叔也请过,那些个江湖骗子,当初也说过这样的话,说什么‘心诚则灵’、‘信我则灵’,可实际上,都是为了骗我的钱而来。小陈,你不要学哪些江湖术士,叔给你郑重承诺,只要你能治好了语嫣的病,叔现在银行账户上那一千五百万全都是你的,小陈,说真心话,你有医术在手,真不用学哪些神神鬼鬼手段……” 陈鸣被说的脸都急红了:“陈叔,你女儿的病真不难治,难点不在这病本身,我不想假话诳你,你女儿其实不是得病,而是被邪物占据主魂,老话说的,家里有不洁东西存在,冲撞了你女儿。” 陈百霖听了陈鸣的话,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怦然破灭,有点懊恼地挥了下手,意思是不想听陈鸣继续说下去。 因为,类似的话,曾经重金请来的茅山道士也这么对他说过。 陈鸣苦笑,心说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明知道这种事说出来就是个坑,偏偏还要如实道出。 陈叔,不管你想不想听下去,其实做法很简单,你自己都能做到,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女儿生这场怪病前,家里都发生过什么蹊跷怪事,比如有没有突然多了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需将这些东西清理走,或者更简单点,你带着女儿,然后家里什么东西都不要拿,只需去外面小住一段时间,你女儿意志很坚强,凭她自己琴声中所展露的力量,一定也能祛除外邪,恢复清明……” 第69章 黑白无常? 陈鸣说这番话的时候,陈百霖却已经做出了送客离开姿态。 而当陈鸣婉转说出,让他带上女儿,离家一段时间时,陈百霖整个人更是直接狂燥起来:“够了!原来你来我家真正目的,同样是要将我们父女赶走。真是荒唐,以为编造这样一番鬼话就能吓倒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就是死,我也要和我女儿死在自己家中,请你离开!我们家,从今往后,绝不欢迎你的到来!” 陈百霖咆哮着,将陈鸣推搡出门。 嘭! 房门在身后重重摔上。 陈鸣苦笑摇头,第一次品尝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现在终于明白,遇上陈百霖这种执拗狂,本就不应该用说的方式。 可惜,他虽然看得出陈语嫣被邪物附体,却没学过祛邪拿怪的法门,所以只能用一种最原始的笨办法,让陈百霖找到邪物所在源头,远离祸源,危机自解。 谁想弄巧成拙,反被陈百霖当成别有用心。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救人不成,反而是狠狠得罪了这个恶邻,这以后可有的消停时候了!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走出陈百霖家别墅,陈语嫣的魔音攻击就又开始了…… 嘈杂的琴音响不几下,却突然停了,跟着却从音响中传来陈百霖抓狂的宣言,无非就是老生常谈,再次声明,他死也不会搬家离开之类的话。 不过那魔音攻击却终于没跟着出现。 看样子,刚才轰鸣的那几下,是陈百霖自己所弹,故意撒气而已。 回到七号院,柳妈和齐伯到是已经苏醒,看样子并无大碍,见陈鸣从隔壁院出来,两人都是一脸紧张,不过瞧见陈鸣绷着张脸不说话,也不敢问什么,却望着陈鸣重新走向储物室的背影摇头叹息。 陈鸣进了储物室,立马又投入了药材提纯的忙碌中,似乎已经承认了这次征服恶邻的失败。 闲言少叙。 一转眼间,数个小时过去,已经到了傍晚。 上学的小野妞第五柔率先回来,才进七号院便咋咋呼呼,指着院里角落堆放的古玩字画问个不停,当听到是陈鸣花三百万买回来的古董,越发叫得夸张起来。 嘭嘭嘭…… 跟着,储物室的门便被擂响。 小野妞听闻乡下表弟还买了一屋子的中药材,而且已经闷在里面整整一下午,好奇心越发难耐。 “开门开门,大白天反锁屋子里干什么?哼,是不是一边在偷看岛国小电影一边***!哼,你这个无耻下流臭流氓大色狼死变态,立刻给本小姐开门,否则本小姐报警揭发你了啦!” 嘎! 门开了。 陈鸣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瓷瓶,昂首挺胸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一脸抓狂表情的小野妞,径自从其身旁走过。 实在是,每次碰上这能作敢污小腐女,脸皮再厚之人,也得败退三尺,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索性不理。 更何况刚才在储物室,他的确有在做些少儿不宜之事。 “喂!躲储物室一下午干什么坏事啦!看你脚步虚浮,面色发青,眼圈发黑,老实交代,是不是看小电影撸过头啦?喂喂,把你的罪行坦白交代了再走。嘿,居然敢不理本小姐,很好,现在作案现场被本小姐接管了,里面所有的罪证,本小姐将会分门别类替你整理好。嘿嘿,等馨姐姐冰姐姐她们回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脸皮假正经!” 已经走到五步开外的陈鸣忽然停下,转身笑道:“小野妞,你猜对啦,我这一下午,躲在里面可没少费力气,弄得房间里一塌糊涂,你说话可要算数,把好门千万不要离开,只要不怕污了你的眼睛,我在里面干坏事的罪证就劳烦你清理干净啦!” “哈!死玻璃,背着家里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居然干这么恶心的事,你惨了,死定了,赶紧祷告上苍吧!”听到陈鸣居然这么干脆承认在屋里干坏事,第五柔反而不敢咋呼往里闯,却一本正经教训起陈鸣。 陈鸣瞧着好笑,眼珠一转故意激道:“小野妞,说好了,你要不帮我将储物室清理到让我满意程度,可别怨我有什么好东西没想着你!” 说着,陈鸣将手中小瓷瓶的瓶塞拔下来,冲着第五柔虚晃了那么一下,却立刻就又赶紧塞住了,然后大笑着向客厅走去。 “哼,神神秘秘,本小姐才不上你的当!”第五柔环手抱胸,看模样是做好蹲守罪恶现场打算。 只是当陈鸣转身离开的刹那,空气中飘来一股沁人心肺清香气息,却让第五柔的小鼻子一下子皱了起来,像只闻到了肉骨头香味的小狗,贪婪地伸长了脖子对着空气嗅呀嗅,小脸上表情那叫一个陶醉。 只可惜! 这股美妙清香,就只持续那么一刹那,便随着清风被吹散在空中。 第五柔急了! “喂,死玻璃你别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立刻给本小姐送来……喂喂,可恶乡下表弟,居然这么不给本小姐面子!气死人啦!”正要拔脚就追,忽然小鼻子又皱了起来,又开始嗅啊嗅,循着味儿就将注意力转到了储物室内。 因为同样的清香,也正从储物室传来。 “哈!幸亏本小姐聪明,不然上了你这滑头小子的当,以为拿走一瓶就能引开本小姐?嘿嘿嘿,肯定还有好东西在储物室藏着,现在可全都属于本小姐的啦!” 便在这时,柳妈齐伯一齐快步走了来:“第五小姐,夏先生让我们来打扫储物室……” “什么?不用不用,柳妈齐伯,这间储物室我包了,不用你们管啦!” “可是,夏先生说里面东西很多……” “东西很多?哈,不怕不怕,本小姐最勤快啦,来来来,柳妈你将垃圾袋留下,齐伯你将扫把留下,你们另外找事去做吧!” 第五柔一张小狐狸脸透着得意,打发走了柳妈齐伯,自己抓起工具,飞快钻进了储物室,跟着咔嚓一声反锁了门。 嘀嘀…… 几声汽车笛声响起,七号院的门徐徐打开,一辆火红色宾利超跑缓缓驶进了院门,郑紫馨回来了。 刚停好车出来,就听到一旁储物室传来第五柔抓狂的尖叫声。 郑紫馨听声不对,急忙跑上前,正要推门,却见第五柔抱头冲出来。 第五柔此时一副狼狈样,全身沾满碎纸屑,衣服头发上还沾了不少黑糊糊异物。 “小舞?你怎么了?” 第五柔瞧见郑紫馨,顿时哇呜一声哭了:“馨姐姐,房间里有黑白无常要抓我!” 第70章 祛疤膏 陈鸣闻声从客厅冲了出来,听到第五柔大叫有黑白无常要抓她,不由得摇头苦笑,心说这倒霉孩子真是能作,刚才故意引她走却不肯,非得好奇闯进储物室。 储物室里,自然没可能存在什么黑白无常。 第五柔遇上的,只不过是陈鸣凝符画咒,以满地纸屑药渣为形,随手描画出的两个傀儡人。 在恶邻陈百霖跟前吃了瘪,陈鸣心里可憋着一口气,准备速成茅山捉鬼祛邪的道法,打算练成后,再去陈家施法,好叫那陈百霖知道一下,他没有胡说八道骗人。 老话说修炼无岁月。 陈鸣从陈家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储物室,先是一鼓作气搞定了药材提纯,按古方调配好了药膏,跟着便醉心在演练茅山道法之中,这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转眼就过去,等第五柔放学回来后跑来砸门,那猛然擂动的门响声,真是吓了他一大跳。 这也就是他演练的茅山道法都很浅显,能够及时从修炼中惊醒过来。 否则真要是正在做什么深奥修炼,被第五柔这野妞一下惊扰,指不定便会坏了大事。 陈鸣意识到今后修炼,无论如何也必须将安全措施放在首位。在心里,更是第一次生出,必须考虑在外面另外找房子住的念头。 这也算是,无意当中又领悟到的一样修炼经验吧! 说话工夫,郑紫馨已经壮着胆子进储物室转了一圈,出来便伸着一根玉葱般纤指狠戳第五柔额头:“死妮子,以后别瞎说,什么黑白无常,自己看看身上沾的是什么?一堆纸屑和药渣,也能让你唬成黑白无常,你这小脑袋瓜整天乱想什么呢!” 第五柔果然看清了身上沾的是些纸屑和药渣,不好意思吐吐舌头。 啵!一个超大泡泡当即挡在了俏脸前。 陈鸣这时笑着走上前:“怎么啦?储物室闹鬼?我可在里面待了一下午,这鬼真缺德,专门吓唬小孩子,小野妞,怎么样,没吓得尿裤子吧!” “死变态,馨姐姐我要告状……”正气鼓鼓准备黑人,瞧见陈鸣变戏法般又拿出了刚才那个小瓷瓶,第五柔眼睛顿时就亮了! 郑紫馨也瞧见了陈鸣献宝般拿出小瓷瓶的动作。 还不等开口相问,却听第五柔兴奋尖叫道:“馨姐姐,你赶紧将那个小瓷瓶要过来,死变态……呃,乡下表弟他不知道从哪儿买到的香水,那味道简直太好闻,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咱们这些美女享用,他这一个臭男人身上藏瓶香水,你说他是不是心怀不轨,想要出去找野食吃!还有还有,乡下表弟他居然花了三百万买回来一大堆假古玩字画,连我这水平都能瞧出是假东西,这笨蛋居然要花三百万,真是天下第一败家子,馨姐姐你可要将他身上的钱全没收掉,最好一个子也不给留!” 陈鸣脑门一头黑线,不过明智地没跟小野妞打嘴官司,而是拔开了瓶塞,用手扇动了下瓶口。 顿时间,第五柔闭了嘴,泡泡也顾不上吹了,皱起小鼻子便像只小狗一样到处嗅。 郑紫馨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也被这突然袭来的一股醉人清香倾倒,瞪大了一双美目,惊愕良久,这才想起追问香水来源:“陈鸣,你这从哪儿买到的?” “哈!我这可是全天下独一份,有钱也买不来,这是我花了一个下午时间自制的中药祛疤美颜膏!馨姐,送给你了!” “给我的?陈鸣,难怪满屋子药渣纸屑,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哼!臭表弟,别告诉我说,你就只有这一瓶,我那份在哪里?快点给本小姐拿出来!” “我这是专门调配了给馨姐祛疤用,馨姐,不如你现在就试下效果,我这也是第一次搞这种药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直接涂上就可以吗?” “嗯,只需均匀涂抹后,再轻轻按揉二十分钟就可以啦!” “好,那我先回房间换件宽松点的衣服。”郑紫馨说着几乎是一溜儿小跑着进了房间楼上。 陈鸣、第五柔,则相继在后,回了客厅沙发坐下。 隔不几分钟,便见郑紫馨换了身休闲款的薄纱裙信步款款下了楼,好看的一双玉臂在纱袖的遮掩下,越发有种朦胧妙趣。 “啵!” 一个大泡泡在空中炸开。 “完蛋了!馨姐姐在发浪,这傻女人已经沦陷了,被乡下花心表弟自制的一瓶药膏征服了!” 郑紫馨的锁骨,明显的毒蛇咬伤的伤疤,本该性感柔美的位置,切被这个疤痕给破坏了,这已经变成她最大一块心病。 要知道,锁骨上的伤疤,让她许多漂亮衣服都没法再穿不说,以后不管出席什么场合,都必须呆板的围脖或丝巾,这让一个爱美的女人,等于是失去了第二张脸的光彩。 陈鸣就在沙发边帮郑紫馨开始涂抹药膏。 客厅内被独特的中草药清香充斥,让人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振,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格外怡人。 当药膏涂抹到伤疤的刹那,郑紫馨觉着伤疤部位,像有清凉的泉液沁入了肌肤内,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觉,而随着陈鸣指肚在伤疤位置的轻揉,这股清凉气息沁润进肌肤的同时,似乎还有肌肤内原本存有的杂质也被洗了出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一晃眼间,二十分钟过去。 陈鸣停止了指肚的揉按,取了张纸巾将伤疤位置揩净,再然后,仿佛从她锁骨上揭掉一块创可贴般,很轻巧地就揭起了一块疤条。 “好了!”陈鸣的声音响起。 然而郑紫馨和旁边的唯一观众第五柔却早就看呆了眼,见陈鸣轻松揭掉疤条后,两人都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住了原本疤痕位置。 那条原本狰狞丑陋的疤痕,此刻早已成了一条淡红色的印痕,伸手摸摸,指间传来感觉,分明是仿佛初生婴孩般鲜嫩的肌肤,哪里还有丝毫疤痕的存在感。 咕咚! 也不知道是郑紫馨还是第五柔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这情形,怎么跟色中恶鬼瞧见了极品大美女还要不堪。 “陈鸣,你这自制药膏叫什么名字?” “呃,就叫祛疤膏呀!” “不行!不许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她应该有个更美丽动听的名字,不,她必须要有个清新脱俗的好名字,不如就叫她雪肤玉肌膏如何?” “嗯,你喜欢就好!” “哎呀哎呀,你们俩等会儿再互相放电,先别管叫什么名字啦!那啥,表弟表弟,好表弟帅表弟,我那份呢我那份呢,快给我快给我,我也要祛疤我也要祛疤……” 第71章 病因 在郑紫馨的坚持下,陈鸣自制的这纯中药祛疤膏,多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名字:雪肤玉肌膏。 另外则是,陈鸣给自己摊上了大事。 他不知道,这等对祛疤美容堪称奇效的纯中药药膏,对每一个爱美女人而言,是有多么的致命吸引力。 第五柔眼见没自己的份,一张俏脸垮下来,委屈地真是要落泪。 陈鸣真就只做了这么一小瓶。 而且别小看就只是10ml不到的一小瓶,那却是从数百斤中药材里提纯而出,更有期间所消耗掉的天地灵气。真要换算下来,这么一小瓶药膏的成本,就已经无法估量。 毕竟天地灵气这种东西,没法用世俗间的财富来衡量。 好在郑紫馨对第五柔疼爱有加,给分润了一半出来,才让这小野妞破涕为笑,转而拿着药膏回了房间,神神鬼鬼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去了。 而郑紫馨,则是继续陪着陈鸣有口无心聊了片刻,比如关心了下陈鸣花费三百万买来的那堆古玩字画。 让陈鸣很意外地是,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大手笔买卖,怎么也能震到郑紫馨一把。 不料想,郑紫馨早就知道,他在古玩市场手绘三百万的威风故事。 却是,郑紫馨本就做这一行买卖,市场上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又哪里瞒得过她的耳目。 随意聊了一会,瞧见郑紫馨实在神不受舍,知道这是急于去处理身体另外地方的伤疤,陈鸣心里好笑,便笑说自己困了要回房间。 果然就见,郑紫馨立马拿着剩下的半瓶雪肤玉肌膏飞快回了房。 陈鸣摇头无语。 显然是没法理解,女人在爱美方面的天性,究竟夸张到了什么地步。 这也就是,家里只两个女人,否则还真要因雪肤玉肌膏不够分打起来不可。 可惜这东西不能批量生产,否则拿来去市场上销售,想来一定能赚到很多钱。 陈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雪肤玉肌膏的商业推广价值,发觉是个无法正常走下去的死棋,便摇摇头去了这份心思。 韩冰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不过陈鸣知道自己纯粹在瞎操心,关于韩冰玉这冰山冷妞,他听郑紫馨说过那么几嘴,这冰山冷妞以前是国家特殊部门里的干将,此前是因为身体受伤才无奈暂退下来修养。 估计经他的特殊‘气’疗后身体有所好转,便又跑回去复命什么的了! 此时外面天色刚刚黑下来。 郑紫馨和第五柔得了雪肤玉肌膏后,都钻进各自房间美哒哒去了,暂时也没人再来骚扰他。 现在睡觉还早。 左右又没其他事可做,想起白天时在‘恶邻’陈百霖家,还有件事没做彻底。 得! 陈鸣也不知道自己这才临时抱佛脚练了一个下午的驱邪本领究竟如何。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从来邪难压正,既然白天时已经找到了陈家‘疯丫头’的怪病根源,当然是要除恶务尽,早一天解决了这个问题,最起码今后困扰大家的魔音攻脑不会再有。 想到便做。 陈鸣当即换了身行头,带上白天时自制的驱邪灵符,悄无声息出了门,向邻居家摸了去。 他制作的灵符总共有三样。 其一“诛邪”、其二“蹑踪”、其三“明心”,皆是从古玩市场“三百万”买回来那批古书自学得来。 很快到了陈家院墙外。 白天时来过一次,所以再入陈家,也算是轻车熟路。 因为白天等于是被陈百霖给赶出了家门,陈鸣知道再去光明正大叫门多半仍是没戏,索性干脆利索跃墙而入,客串一回夜半飞贼。 陈家别墅里四下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而且才进小院,便感觉到一阵阴森森毛骨悚然气氛。 第一次出手对付这类传闻中的鬼怪邪秽,经验自然是谈不上有半点。 陈鸣不求一举功成,未言胜,先预败,稳扎稳打,所以第一步先给自己加持上避邪清神明心符,先确保无论如何不被邪秽所趁。 四周的黑暗对他来说无所谓。 有透视眼的特殊能力,黑夜同样也是他的掩护。 陈鸣又给自己用上了蹑踪符,悄悄进了门,向着阴气最深所在悄悄摸了过去。 啪哒~~~ 万没料想到,才悄悄进门不多久,伴着一声脆响,房间内灯光一下子大开,刹那间周围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房间一角,陈百霖全副武装,戴着头盔,手里擎着根高尔夫球杆,正虎视眈眈盯着陈鸣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出去——” “陈叔,你别误会,我来帮语嫣看病。”陈鸣好不尴尬地笑笑,奇怪这陈百霖还真是够警惕,更奇怪自己都用了蹑踪符,怎么这样轻易就被发现行踪。 “再不离开,我会报警!” 陈百霖态度很不友好,不过陈鸣却听出了其说话语气间的疲惫。 扫眼看了下,却见客厅一角有个极大的旅行箱,除此之外,屋子里乱七八糟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陈鸣顿时了然。 白天时陈百霖虽然粗暴拒绝了他的建议,但是看实际行动,这分明是要计划外出的样子。 很显然,陈百霖还是听进了他所说的话。 “语嫣她……不肯跟我离开……” 陈百霖突然颓废地丢了高尔夫球杆,一屁股坐倒在地:“小陈,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语嫣这孩子,太可怜了!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遭这种罪孽惩罚……” “陈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鸣听到陈百霖话里有话,不禁也奇怪起来。 听上去,到好似陈百霖对自己女儿的怪病,心中其实早有答案的样子。 果不其然,稍停了片刻,陈百霖像是呓语般,说起了自己的一段荒唐过往。 三年多前,一次偶然机会,陈百霖带着家人外出旅游,不知道是何原因,自己居然误入一座古墓之内。 在古墓内,遇见一位风华绝代佳人,且是稀里糊涂间,就跟这位风华绝代佳人发生了亲密关系。 等到被发现时,才知道竟是在古墓中做了场大梦。 陈百霖被救离古墓时,悄悄带走了一样女子贴身物件,只因身上带着这物件,便能‘睹物思人’,继续在梦中与佳人欢愉。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被妻子发现蹊跷。 大吵了一架后,以为他有外遇的妻子,一怒之下别国远行,不想旅途中飞机失事,竟而就此阴阳两隔。 被妻子的死刺激醒后,陈百霖终于狠下心毁掉了那物件。 但是自那天起,他女儿陈语嫣便开始生病,就此一病经年,成了如今模样。 第72章 客串驱邪道士 女儿生了怪病后,陈百霖不是没想过其中蹊跷,不然也不会请道士进家门驱邪除魅。 只是一来,怕真相曝光后引来外人鄙夷猜测,二来所请的驱邪道士多是些招摇撞骗之流,被前前后后折腾了数十次却丁点儿效果没有,恼怒之下,却是再也不信这等鬼怪邪说。 陈鸣给他的感觉却不同。 白天时,只是简单扎了两针,便立马治好了他的胃痛老毛病,医术堪称出神入化。 而且陈鸣一语道破其女儿病因,是家里多了什么不干净东西所致,又并不像以往哪些个装神弄鬼之辈,巧舌如簧给他诸多借口要钱,反而直接建议他带着女儿离开家中一段日子,远离外邪或可就好。 陈百霖白天时虽说暴跳如雷赶走了陈鸣,实则是被陈鸣戳中了神经最为敏感脆弱处,加之当时又误会陈鸣是故作危言耸听,骗他带女儿搬离别墅,真正目的是为了避开女儿每天的魔音摧残。 等陈鸣走后,静下心来一想,才意识到自己小人之心了些。 所以这一整个下午,陈百霖便在收拾行李和劝女儿出家门中度过。 谁知道女儿一反常态的暴躁,无论他如何哄,就是一个不肯出门,还将他收拾好的行李扔得到处都是。 女儿的反常行为,很让陈百霖伤心。 他一度下狠心想打电话叫人绑走女儿,然后请人将女儿带到一个连他也不知道的地方,因为在他心里,陈鸣所说的那个让女儿远避祸源方法,他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祸害了女儿的祸源。 当初下狠心毁掉那件自古墓带出的物件时,他可是‘亲耳’听到了梦中佳人的怨恨诅咒,若他敢行背弃之事,便叫他身边最亲近之人受尽磨难,叫他也一辈子不得安宁。 陈鸣听了陈百霖的故事后,长久无语。 邪灵亡冤,因念而生。 他知道,陈百霖多半还有不尽之实没说出来,至少当初如何与古墓亡灵结下孽缘,彼此间还有些什么秘密交易,就没老实相告。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若自身清正,又岂能轻易被区区邪灵亡冤迷惑。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有了这准确信息,陈鸣第一次客串驱邪道士的行动,也算是有了明确目标。 当即在陈家摆设下一个亡魂超度法坛,施起往生咒。 行功不一刻间,陈家院内阴风大作,骤然都向法坛聚拢而来。 看到自家客厅内无风物自起的异象,再有灯光像是电压不稳似的忽明忽暗变化,陈百霖早惊得瞪圆了双眼。 仙~~~嗡~~~~~ 便在行功关键时刻,冷不丁一声琴音嗡鸣,像是一把利剑直刺而来,陈鸣脑子嗡鸣声大作,身形一滞,僵在了原地。 扑嗵! 陈百霖一下子摔倒地板上,直接晕死过去。 客厅内的灯管等物,跟着发出连串噼里啪啦暴响,竟是接二连三地自暴开来,光线随之一暗,四周陷入阴森恐怖氛围中。 “糟糕!”陈鸣暗惊,狠咬一下舌尖,拼力保持心神清明不失,同时不让业已聚起地阴风煞气重新溃散逃离。 仙~~~嗡~~~~~仙~~~嗡~~~~~ 琴音声若有若无一下下传来。 这是独特地音波偷袭。 白天闯进陈家时,便正面遭受过一回。 可是刚才这一下,音量并不如何高,杀伤力却比之白天强了百倍不止。 并且,他被偷袭之际,身上加持的符咒,仍是压根就没发挥半点儿作用。 便在这时,一条身影,突然从暗影中蹿起。 嗖! 身影带着一股阴风,直扑陈鸣而来。 陈鸣从容让过,没有出手攻击。 心里却疑云大作。 刚才的电光石火间,看清了身影面目,却不正是白天时见到过的呆傻姑娘陈语嫣。 这姑娘虽然变了妆容,一身黑纱遮体,可是对于一个拥有透视能力之人,看穿这些,实在算不了什么。 啪哒! 陈鸣摸到了壁灯的开关,按亮瞬间,却似无尽幽光亮起,客厅内转而变得鬼气森森。 喵~~~ 陈语嫣发出夜猫般叫声,身形折返,又一次扑击而来。 “陈姑娘!” 桀桀桀桀…… 那陈语嫣张口发出如夜枭般阴沉笑声,手一挥,长而尖利地指甲像是十把闪动寒芒地匕首,向着陈鸣身体要害猛扫而来。 陈鸣岂能被对方扫中。 眼看这是被邪灵附体操纵的身体,明知道下重手或许会让真正的陈语嫣吃尽苦头,但此时情况已经不容多想。 白天时练制的符咒没一张管用,也让陈鸣放弃了驱鬼的念头。 既然符咒无法驱离,索性以暴治暴,看看谁能撑过谁。 嘭! 陈鸣简单暴力一脚,狠狠踹中陈语嫣小腹,将其踹得原地翻滚了十多个跟头才停下身。 陈语嫣在地上扭动而起,不急于再来攻击陈鸣,反而姿态妖娆地拧出最美女人线条,跟着唰啦一声衣帛裂响中,身上的黑纱被随手撕下,转眼成了粉红肚兜的古代女子亵衣打扮。 这一下的变化实在太突兀。 而且前一刻还是个阴鸩女凶徒,转眼就成了勾人的小妖精,两种形象间反差实在太大。 但是不得不说,此一刻的陈语嫣,还真称得上是祸国殃民。 妖媚! 陈语嫣扭动腰肢舞了起来,很勾人的舞姿,身子像完全抽掉了骨头般,变换着各种惹人无限遐想的动作。 随着这些动人舞姿,空气都像溢满了粉红色味道。 陈鸣看呆了! 头一回见到,女人的身子能舞出这么多花样。 “公子,小奴给你问安,夜已深,小奴伺候公子歇息吧!”一把柔美软语忽而响起,空气中的气氛凭空又多了那么重糜顿,让人听到后,很想就这么丢下一切不管,然后上去搂住那妖娆尤物,狠狠地睡她一个天昏地暗。 “好,你过来伺候吧!”陈鸣被这一声公子和小奴的称呼,撩拨得瞬间丢了魂。 “小奴遵命!” 陈语嫣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公子,小奴给你宽衣。” 说话间,两只细白小手伸向陈鸣肩头。 陈鸣则是仍保持着一脸迷醉之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陈语嫣的胸脯,无尽风光在险峰,他像是已经忘记刚才的惊险打斗。 嗖! 就要挨到陈鸣肩膀的细白小手,猛地又见尖利指甲钻出,陈语嫣的两只手瞬间像是变成了野兽的利爪,恶狠狠向着陈鸣背颈要害处扎了去。 只可惜。 陈鸣像是未卜先知般,忽然抬手,捉了陈语嫣的两只胳膊,顺势向高处一举,跟着将陈语嫣整个儿提拎起来,咚! 大步向着近处的墙壁一摁。 直接像是贴壁画一样,将陈语嫣挂在了墙壁上。 壁咚! 陈鸣整个人恶狠狠贴靠上去。 陈语嫣双手被制,身体又被陈鸣紧紧贴靠住,动都动不了分毫:“公子,你别对小奴这么粗鲁嘛!你想怎样,小奴全力配合你……” 啵! 陈鸣却压根没听见一般,像个急色鲁汉子,二话不说,对着陈语嫣的嘴巴亲了上去。 呜…… 陈语嫣顿时就慌张挣扎起来,身子全力拧动着,身体凝白若露的肌肤,这一刻却变得黑气缭绕,像是有什么吓人怪物要从她身体里钻出来。 陈鸣这时却暴力十足,用自己的身体狠狠贴死陈语嫣,任她拧成麻花,也给她死死摁在墙上,嘴巴更是贪婪地吞了陈语嫣的樱红小嘴,疯狂且无度地索吻。 唯一就是,这亲吻的动作稍显笨拙了些。 第73章 十万火急 陈鸣自然不是真的色急而不择食,对着一邪灵附体可怜女孩儿大展威风。 附身在陈语嫣体内的邪灵,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已经强占了女孩儿三魂六魄,如同修士夺舍重生,眼看再过上一些时日,便能彻底抹去主魂烙印,取而代之了这可怜女孩儿。 陈语嫣所跳的百变舞姿,在古代时,可是赫赫有名的天魔姹音舞。 这种专门魅惑男人的舞蹈,是古代女修士取悦男修,或者引诱凡俗男子夺其纯阳之气的不二法门。 若非看到这一幕,陈鸣也不敢确信在陈语嫣身上已经发生了这等秘事。 说起来,此时的陈语嫣,多一半都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人,不再是从前哪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而是个已经被夺舍重生的古人。 陈鸣此前祭出的祛邪符咒不起作用,不是他没炼制成功,而是因为附体邪灵已经有了生人的魂魄,不再属于鬼魅邪灵,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不过,那夺舍重生的邪灵太嚣张。 魂魄初凝,就对陈鸣身上的阳气起了吞炼贪念。 陈鸣怎么说也算是个入阶的外门小修,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怎么跑,夺舍重生之人,最怕就是魂魄初凝时宿主本魂的反噬,一旦宿主本魂被唤起,一切都将会变成空忙一场,宿主本魂会不惜一切本能夺回魂魄控制权。 所以在看穿真相后,陈鸣便不动声色故作被迷惑的样子,然后趁附体邪灵出击瞬间,突然反制对方。 至于说为何壁咚强吻陈语嫣,原因再简单不过。 这两天自陈语嫣的杂乱琴音当中,他清晰捕捉到一个花季少女不屈意志地挣扎声音,记下了对方杂乱琴音内那一缕坚定节奏。 在吻住陈语嫣的刹那,就已经在用舌头击打出同样节奏,意图唤醒女孩儿的神魂。 这动作冒险之极。 附体陈语嫣的邪灵本就有意图吞噬他的阳气。 这样一来,等于送羊入虎口。 在他强吻上陈语嫣的那一刻,附体邪灵果然贪婪地狂吸他体内阳气,而他则依旧笨拙地用舌头搅动节奏…… 略去十万八千字不宜描述细节后,陈鸣的冒险终于成功,不管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鲁汉子误打误撞,这一通强吻,居然真的唤醒了陈语嫣的本魂,附体邪灵重又化成阴气煞风想要逃遁,但是一丝半缕也没走脱,全被强行索困。 “去——” 陈鸣对着虚空突兀猛喊一声,聚起的阴风顿时消失,陈家客厅内,那压抑地气息再也不复存在。 陈鸣收了功,脑海深处,又一次有古朴字句浮现。 特殊事件能激起脑海中古朴字句。 这种异象,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山医命相卜,现在这是又有机会接触到命理相术的本领,也算是没白忙活这一场了。 …… 将陈百霖父女俩安顿好,施针让二人沉睡过去,不想父女二人醒来后再回想起这些痛苦过去,于是动了些手脚,模糊了二人今晚的记忆,又抹去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便悄悄返回了许家。 脑海里新浮现出的命理相术记忆,够他消化一段时间的,洗漱过后又盘膝练了会功,消去天魔音姹功造成体内不适,便打算睡觉。 不想刚脱了衣服躺下,房间门呼啦一下子被人猛地撞开。 以为是第五柔那能作敢污小野妞又来搞什么名堂,正要起来抓人,却被门口闯入的身影惊到了。 一身真丝睡袍的郑紫馨,就这么干脆利索闯了进来。 郑紫馨显然也是刚洗过澡没多久,一头长发还湿漉漉着,甚至因为头发上的湿气,将身上真丝睡袍都打湿不少地方,直接是让内中玲珑凸翘的线条完美暴露在空气中。 真心话。 陈鸣虽然能用透视能力给美女减去衣物束缚,可那毕竟是在一种特殊视觉感受下,每次也就只能维持那么短暂几秒,而且还必须要假装一本正经小心掩饰,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而像这种的,一个活色生香大美女,以这样姿态出现面前…… 咕咚! 陈鸣很不争气地狠吞了一口口水:“馨姐,这,这太快点了吧?” 支撑在床的手,却早已经将床单狠狠攥住。 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有机会和郑紫馨突破那层关系。 此前在陈家客厅壁咚陈语嫣时,尽管是情况所逼让他无奈做了那等选择,但是说真的,近身贴逼强吻一个妙龄少女,身体间的接触,怎能不让他生出些有的没旖旎念头。 但陈语嫣终究是个问题少女,乘人之危不是他夏某人能干出来的事。 现在郑紫馨突兀闯进门。 陈鸣心里的草,顿时疯长起三丈高,就觉着郑紫馨太体贴入微,太懂他内心的苦。 “快?……对对,陈鸣,你快点抓紧时间,十万火急。姐需要你帮忙,快点起来,我先去换衣服了!”郑紫馨丢下没头没脑一句话,跟着却立刻又冲出了房门,一溜儿小跑着不见了踪影。 “十万火急,要帮忙?” 讲真,若非最后时刻,看清楚了夺门而去的郑紫馨面色焦虑,而且绝非是那种男女间事的急,陈鸣真要怀疑郑紫馨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不过好在是关键时刻醒过了神来。 意识到郑紫馨应该真的遇上了什么棘手事情,顾不上再胡思乱想了,急忙穿好衣服,然后以百米冲刺速度下了楼。 片刻后,果然郑紫馨也风风火火跑下楼,身上显然是随手找到的一套衣服,头发也是简单地在脑后一挽用束带扎起。 郑紫馨直奔车库而去,陈鸣在身后快步跟上。 跳上那辆红色宾利,发动机轰鸣响起。 直到驱车驶出别墅大门,风驰电掣上了路,郑紫馨才有时间跟陈鸣讲出了什么事。 却是,突然接到父母那边保姆打来电话,她的妈妈突然急病发作,被送往医院抢救。 郑紫馨见识过陈鸣针灸技艺的精湛,所以这十万火急时刻,自然是想着要带上陈鸣,赶去医院看个究竟。 再问发病原因,陈鸣登时要气炸了肺。 你道怎样? 保姆电话里说,下午家里来了个妇女,不知道为什么,聊不一会儿,就跟许母大吵了起来,还骂人说许母养的好女儿,不守妇道,明知有婚约在身却偷养小白脸…… 这些话,陈鸣一听便明白过来,刘嘉乐那混蛋鼓动了其母亲,真是跑去许母跟前想要活活气死人。 想来,早上时,窃以为自己的那霸道一脚,怎么着也能让王黑狗这混蛋消停一些日子。 谁又知,人家根本没拿他的威慑当回事,转头就搞事去了! 陈鸣从没有如此愤怒过,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刘嘉乐,你这畜生,早上对你的手段,看来真是太过仁慈了啊!” 痛恨刘嘉乐这混蛋不识抬举的同时,不免又想起另外一个再三与他纠缠不休的贱人。 那张凯的德性,和这刘嘉乐又是何其相似。 而且,这两个混蛋,分明都是瞧见过他动手的人,明知道他不好惹,却依旧拿他不当回事,极尽挑衅之能事,简直是在找死。 第74章 专家团 很快,到了唐都四院。 保姆候在楼下,瞧见郑紫馨的车出现,飞快扑上前。 郑紫馨跳下车:“张妈,情况怎么样?我妈妈呢?” “医院刚做完检查,送进了手术室,医生正在会诊研究治疗方案。小姐,夫人这是,活活给气成这样呀!” “走,去找医生!”郑紫馨一马当先,快步向会诊室走去。 医生们正在开会研究方案,郑紫馨迟疑一下,正要推门而入,眼角余光,不经意间却扫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蹬蹬蹬,一阵清亮高跟鞋踩地声传来,就见一个烫卷发五十多岁女人,踩着妖娆摩登步,自走廊远处咋呼着走了来。 郑紫馨瞧见了此人,一双凤目当即竖了起来。 那摩登女人,正是刘嘉乐的妈妈,那个故意跑去家里,气得母亲急病进医院抢救的混蛋母亲们。 这母亲们,居然还敢在会诊室外出现。 “哎呦呦,我说琴侄女,你可算是赶来了,再要晚来一步,你妈最后一面怕是你就赶不上了!唉!我这可怜老姐姐,咱们老姐妹,不就绊几句嘴,说几句闲话而已,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要就这么去了,这从今往后,可让老妹子我怎么有脸再见人,别人可都要戳我脊梁骨,说是我把你给活活气死了!”摩登老女人扭着水蛇腰,语气夸张,见到郑紫馨时便滔滔不绝聒噪起来。 郑紫馨一张俏脸被气得煞白,实在遇见这样一个寡怜鲜耻之人,佛祖听了这样的话,也要被气吐血。 “你,你给我滚!”郑紫馨骂了一声。 不想,听到郑紫馨骂声,那老女人却登时来了劲:“哎呦,琴侄女,你不要这样生气,阿姨知道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当着你妈妈面说哪些大实话,我应该跟你爸说才对头,你爸是男人,气量终归是要强过你妈妈一些。只是你爸人在外地,要不然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说说?” 陈鸣不知道为何,却是迟了片刻才赶来会诊室前,远远听到了刘嘉乐母亲大言不惭的话,笑了笑走到面前:“大姐,我看你面有喜相,身有混音,恭喜你又要当妈妈啦!” 摩登老女人怔了下,察觉陈鸣是和郑紫馨一起,顿时大骂道:“小王八蛋,放你妈什么屁,你妈才有喜,你奶奶才有喜,你全家族但凡母的都有喜,你要生了女儿不出满月也要有喜……” 陈鸣摇摇头叹息道:“唉,说了你还不相信,自己低头看看,裤脚都湿了,是不是羊水破了?都快生了还穿着高跟鞋到处跑!对了,你大儿子刘嘉乐呢?他的种怎么也不知道着急。唉!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显然又将会是一起人伦惨剧,悲哀呀!真是悲哀呀!” 老女人始觉察到,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知不觉尿湿了裤子,腥臊味儿早将医院走廊传遍。 脚边地板上,都已经有了两滩明显黄汤。 有那过往医护、病人家属等等,瞧见这一幕,无不指指点点,悄声议论纷纷。 “小王八蛋你搞鬼捉弄我!我,我饶不了你,你给我好好等着……”留下一句狠话,这个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的母亲们仓皇而逃。看起来,多少还是要点脸皮,被这么多人看见当众遗了尿,也真是够丢人现眼了! “陈鸣,谢谢你!”郑紫馨眼里噙着泪花,盈盈然随时要夺眶而出。 “馨姐,跟我说这客气话干什么!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在专家会诊讨论治疗方案。” 这时会诊室门开了,却是知道病人家属赶来,请家属进去签字,做术前准备。 主治医生姓张,跟郑紫馨到是相熟,态度很是积极,简要介绍过病情后,便拿出几份文件让郑紫馨签字。 陈鸣在旁飞快浏览完检查报告,便道:“张医生,等下我会一起进手术室,请帮忙安排下。” “对对对,张医生,我朋友陈鸣,是个医术相当不错的中医,我打算让他进急救室里……” “郑小姐,这样不太好吧!急救室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一个中医进去掺合!” 郑紫馨急忙解释道:“张医生,我意思不是要干涉你做手术,只是想请朋友一起进手术室帮忙,您看可否商量一下?您放心,绝不会干扰正常手术进程的,另外楚院长那边,我立刻去打招呼,相信他一定不会怪罪你胡乱改规矩。” 郑紫馨那里还不知道医院内这些弯弯绕,这时候提及楚院长,自然是在给这位张医生递话。 什么叫立刻打招呼? 那张医生脸色不自然地一僵,不情不愿扫了陈鸣一眼:要不是你许家提早和楚院长打过了招呼,这手术能这么快就安排下来?有钱人就是他妈事多,老子做手术还不放心,特意找来这么个小年轻,搞现场监视怎么地?要找也他妈找个懂行的呀,找一小破中医来? 中医,懂什么叫手术吗? 不理那张姓主治医生心里在犯什么嘀咕。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怎样,许家在唐安市,也算是有钱有势的大富人家,所以想要走一些特殊门路,其实真心不是什么难题。 接下来,陈鸣便也领到了一套白大褂,走程序做了全面消毒措施,正要随同主治团队进手术室。 却不料想,这关键时候,忽然有一票人快步冲了过来。 不等人到跟前,就听到一个威严声音断喝道:“张晓东,停止手术!听到没有,立刻停止手术!” 转眼间,这票人扑到了急救室门前。 却见,打头之人,是名气度不凡,威仪堂堂,双鬓斑白长者。 其余众人,多一半也都穿着白大褂。 另外还有一个,和陈鸣一样,居然也穿唐装长袍的中年男子。 这票人当中,有两个熟面孔。 一个是那,曾经带医疗团队,前往山田坳二组网络打假的医学界脑神经顶级专家,留美双料博士丁一明。 一个却是,那无耻奸徒刘嘉乐。 然而刘嘉乐显然没那个当奸徒的自觉,居然很是倨傲地扫视了一眼陈鸣,这才转向郑紫馨卖好道:“紫馨,我第一时间听说阿姨病了,立马就找了我老舅,也就是咱们刘院长,请他组织了一个顶级专家团。你放心吧,有我老舅在,阿姨的病,一定能治好!” 刘院长便是那位双鬓斑白长者,听到刘嘉乐介绍,面带笑容地冲郑紫馨点点头,伸出手来准备握手:“郑小姐,欢迎!” 郑紫馨厌恶地皱了下眉头:“为什么喊停我妈妈的手术?” 那刘院长伸出的手摸了个空,不自然地缩回去,很是不愤地回头瞪了刘嘉乐一眼。 那刘嘉乐到是知趣,忙不迭解释道:“紫馨,你别生气,手术是我建议让喊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姨的病被庸医耽搁。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位,他们都是恰巧在替欧阳市长母亲会诊的专家团,我听说你妈妈病了,便死皮赖脸央求了我老舅刘院长,请了诸位专家过来帮阿姨瞧上一眼。” 第75章 我愿意 “滚开!刘黑狗,我不用你假惺惺装好人!我妈妈怎么病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祈祷我妈妈会没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投胎在世上做人!” “紫馨,别使小性子,咱们之间的误会先抛开一边,你知道我好不容易请到的专家团都是谁吗?除了丁医生外,另外几位,同样也都是省内脑外科知名专家,还有这位杨老师,更是全国知名的中医国手,咱们唐安市广林堂的当家人,诸位都是平日里花再多钱也不定请得到的大医。不说其他,就即便只是为了阿姨的病,你就不能将对我的成见暂且放下?气走了诸位专家,受伤害的只会是你妈妈,不是别人!不是我刘嘉乐!” 陈鸣这时走上来,安慰郑紫馨道:“馨姐,且听一下专家团的意见也无妨,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你别慌!” 郑紫馨点点头,反握住陈鸣的手:“陈鸣,我听你的!” 陈鸣亦用力握了握郑紫馨。 那刘嘉乐瞧见两人郎情妾意模样,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大骂狗男女不止,表面却忍住了,冲那刘院长点了点头。 刘院长得了外甥的信号,冷不丁向一旁的张姓主治医生道:“张晓东,你可以下班休息去了!” 张晓东诧异道:“刘院长,可我这手术还没做呢!” “手术交给丁医生,不用你做了!” “为什么?刘院长,我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病人是唐安城郑家女主人,能成为其主治大夫,其中利好,但凡智商正常点的人,自然都明白这机会有多难得。 而这也正是张晓东此前那么配合的重点所在。 手术是有些棘手,需要替病人开颅清淤,但是以他的手术水平,到也算不上多么艰难,多加点小心就是。 可如今,冷不丁要被叫停,术前临时换人,就有点让人无法接受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对于一个识人不明,胡乱同意不相干者进手术室,连基本手术治疗程序都无法坚守之人,我有理由相信,你在对病人手术过程中能否严格执行医疗规范!” “刘副院长,冤枉啊!他们给楚副院长打了招呼,而且只是要求进去一个无关痛痒之人监视我手术,所以我才同意,您不能这样武断停了我的工作呀!” “骂你识人不明,你还不乐意!张晓东,你知不知道,这个你口中所谓的无关痛痒之人,刚刚用卑鄙手段,让一位无辜女士当众尿失禁。不日之前,更是用卑鄙手段,在网上直播造谣,让我院一位优秀医生,如今声名狼藉。张晓东,你还敢说,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无关痛痒?你居然有胆量,让这样一个人物进急救室!你是在引狼入室懂不懂!我是在挽救你的职业生涯懂不懂!” “张医生,我老舅刘院长,真是为了你名声着想,你别不知好歹!” 话说到这份上,张晓东还能怎样,愤恨地扫了陈鸣一眼,不情不愿准备做交接。 如果不是陈鸣,刘院长想临阵换将,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的确被揪到小辫子,却只能屈从。 摆平了张医生,那刘嘉乐得意又将矛头指向了陈鸣:“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小子,就是前段时间,被人在网上揭黑打假的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 见成功吸引了众人注意力,刘嘉乐越发得意。 “杨老师,您也看仔细了,就是这个无耻之徒,败坏中医的名声,让网上铺天盖地的人骂咱中医是巫医、是骗子!杨老师您以针灸闻名国内,据说您当年习练针法,整整练了九年,三年练扎书,三年练扎树,三年练扎石,如此才终于学成出师,可至今也没敢以神针自诩。这位小神医,却是号称苦学了七天,便练成了包治百病神针之术。杨老师,我刘嘉乐不懂医道,不明白这是真是假,请您指点一下。” 杨三针扫了眼陈鸣,不置可否一笑,并没搭腔刘嘉乐的话。 看样子,对于这番说辞,连评价一句都懒得理会,压根无视了陈鸣这种山村乡野派‘神医’的存在。 到也是,杨三针本名杨山真,如那刘嘉乐所说,幼年时便拜入中医圣手汤殿臣门下学习针灸技,深山老林中苦练不辍,青年时始学艺有成下得山来,入世行医问诊,不几年便闯出了老大名声。 因其针法炉火纯青,每每医人时,从不超过三针,所谓一针便祛病、二针可养命、三针能还生。 三针之下,病人好,便是彻底好了。 三针之后若仍无起色,就已经差不多可以宣告病人死亡,彻底没救了。 自出道以来,凭着其精湛针灸技法,医人无数,闯下了广林堂医馆这样一块金字招牌,杨三针之名,更是如日中天。 以杨三针在国内的声名,无论是对陈鸣做出了怎样的评价,褒贬不论,无疑都是在帮着陈鸣闯名声。 那刘嘉乐眼见火没煽起来,撇撇嘴腹诽一声,表面上却也不敢有丝毫忤逆情绪,然则在心里已经对杨三针没了什么好印象。 杨三针没煽动起来,但其他专家们则不同,早看出刘嘉乐和刘院长是有意让陈鸣难堪,哪儿还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当即就有人,表达出不满,放出话来,如果陈鸣待会儿出现在手术室,他们将不会参与手术治疗。 这是,向病人家属郑紫馨发出了要挟。 本应正常开始的手术,因为这波专家团们的出现,就这么蹊跷耽搁了下去,郑紫馨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陈鸣此刻,亦是无比烦恼。 在会诊室里,看过郑母的检查报告后,在脑海里,便已经模拟出了治疗方案。 如果让他出手治疗,需要用什么针法,差不多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但是因为没有见到郑母,他还不敢打包票一定医得好,所以才要进了手术室后再做打算。 却不想,因为刘嘉乐这奸贼小人,手术横生枝节,莫名其妙被耽搁下来。 郑母是高血压,暴怒下气血攻心,导致脑部毛细血管爆裂,医院虽然已经做了紧急降压措施,让病情有了稳定和缓解,但是每多耽搁一秒,病人无疑便多一秒的危险。 当此关头,偏是这么一群小人跑来作怪。 陈鸣刚才要求和那张医生进手术室,本是打算,等进了手术室确认情况后再弄点手段,自己越俎代庖做了手术,却让那张医生当傀儡,掩护他的神秘救人法门。现在这一票人涌来,再想遮掩却不那么容易了。 瞥见郑紫馨焦虑神色,顿时更顾不上再考虑掩饰自己医人手法的事了! 再者,这些所谓专家团的嘴脸,还有那杨三针视他无物的态度,同样也狠狠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经。 陈鸣冷冷地扫了这些专家们一眼,转而又极认真地看向郑紫馨,道:“馨姐,你相信我吗?” 郑紫馨点头道:“陈鸣,我当然相信你!” 陈鸣又一次捉住了郑紫馨的手:“馨姐,那么我现在,立刻进手术室,用我这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替阿姨治病,你可愿意?” “什么?!” “荒唐!” “不自量力!” “不行,我绝不会同意,让这样一个中医骗子进医院手术室!简直荒谬,当着如此之多中西医专家面前,居然还敢如此胆大包天,简直丧心病狂……” 不等郑紫馨作出回答,一群专家,还有那刘院长,已经毫无顾忌喝骂起来。 看他们激愤模样,似乎陈鸣要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便要冲上来饱以老拳问候。 那刘嘉乐此时更是上窜下跳,别提多么亢奋。 不过专家团当中,到也有一直无动于衷者,一个是那杨三针,另一个,却是和陈鸣有过嫌隙的丁一明。 陈鸣无视了这些人的叫嚣,只将目光看向郑紫馨。 他此刻已经下了决心,只要郑紫馨选择信他,哪怕让自己的秘密曝光天下,也要救好郑母。 “我愿意!”郑紫馨坚定答道。 第76章 临阵脱逃 郑紫馨的话,像是平地起惊雷,顿时就让那些叫嚣不断的专家们闭了嘴,一个一个,全都看傻子一样的盯着郑紫馨。 “紫馨,别犯傻!万一阿姨被扎坏了,后悔都来不及,中医多骗子,你可别被他耍过几次障眼法就骗得什么都信了……” “郑小姐,的确不能儿戏呀!你妈妈是脑溢血,这种病症,只能西医做开颅手术,中医根本对付不了!再者说了,就即便你想尝试用针灸,我这边不还有杨大夫,他可是国内盛名针灸大师,他都没敢打包票,针灸可以治得了这个病,更何况一个自学了七天针灸的小骗子神医,你切不可草率决定!” 刘院长极力想要劝说郑紫馨,甚至不惜拿了杨三针当对比来佐证他的论断,只是他却没留意到,在提及中医对脑溢血这类病症毫无办法时,杨三针原本肃穆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只不过当瞧见陈鸣时,杨三针这表情却又重归沉寂了。 陈鸣亲耳听到了郑紫馨的回答,心中一股豪情顿时喷涌而出,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形之下,让郑紫馨当众做出选择,的确太残忍了点。 不过中医之道,正所谓信我则可医。 只所以要让郑紫馨做此艰难选择,一来是让他接下来师出有名,能名正言顺进手术室替郑母治病;再有便是,他也是想让这些所谓专家们知道一下,中医针灸,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粗鄙不堪。 那刘院长显然真的有些急了,不等郑紫馨回应,却转头冲着人堆里的丁一明喊道:“小丁,你还愣着干嘛,抓紧时间,赶紧换衣服进手术室。你是咱们全省脑外科领域最优秀专家,类似手术做了几百例,从无一例失败。拿出你的水平来,只要治好了郑夫人,以许家在唐安市的人脉,以后谁还敢对你指指点点。” 却是,刘院长此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想要借替郑母治病的契机,将终于答应了和其女儿处对象的乘龙快婿丁一明重新推上位。 数日前的那场网络直播打假风波,身为始作俑者的丁一明,非但没能从中赚到名声,反而因为直播过程中出现的一些疑点,同样成了风口浪尖上被网民们讨伐的目标。 更有在直播过后,无数网贴中突然曝光出的大量似是而非黑材料,让这位炙手可热的名医,成了无良黑心医生的代表,几乎要被唐都四院扫地出门,别提多么悲催。 那刘院长只所以如此热心郑母的病情,一方面是许家乃唐安城大富之家,本就值得刻意讨好,另一方面,便是打了这趁东风的算盘,想让丁一明借势再起。 反到是对陈鸣这样一个跳梁小丑,那刘院长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甚至是这些所谓专门邀来的专家团、以及杨三针,这些人,也不过是恰逢其会,正好在医院遇上,便被他趁了东风,顺道将人邀来亮个相。 目的不是真要做什么专家团大会诊,只是要让病人家属见识一下他的能量。 如此而已。 却说陈鸣,得了郑紫馨的认可,当即便要进手术室,谁知道那刘院长又来横插一脚,要让丁一明准备手术。 陈鸣便似笑非笑看了那丁一明一眼。 “小丁,没听到我的话?立刻准备手术!”刘院长瞧见丁一明居然还在发愣,声音中责备味道便重了几分。 丁一明被旁边一位专家捅了下,醒过神来:“刘院长,我肚子疼,我要去上厕所!” “快去快回!”刘院长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快不了,我可能急性肠胃炎,今天这手术我做不了了,刘院长你另请高明吧!”说着,便转身小跑离开。 “小丁……”刘院长那还不知,丁一明这是故意装病,心里那叫一个气,肺快炸掉。 丁一明居然临阵脱逃,直接跑了! 这让专家团们分外诧异起来。 不过像刘嘉乐这似乎知道一点内情者,却不惊奇,丁一明当初在山村当众跪在陈鸣面前悔过告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唯一让人不明白地是,这样一个狠踩仇敌,一雪前耻机会,丁一明居然都这么干脆利索放弃掉。 没人知道丁一明今天突然见到陈鸣时是什么心情。 对丁一明而言,要早知道被刘院长十万火急喊来,是为对付陈鸣,打死他也不会来趟这个浑水。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 不理丁一明识趣跑掉,陈鸣冲郑紫馨点点头,转身向了手术室走去。然而还没等他走上几步,就见刘嘉乐,还有刘院长,另外几名医护,竟是飞快扑到了陈鸣跟前。 二话不说。 这些人便向陈鸣伸手拦来。 尤其那刘嘉乐、刘院长,更是干脆动了手。这是言语不成,直接改动手阻挡了。 “谁同意让你进手术室了!退回去!” “医院手术室重地,你这小骗子神医,别想乱闯!你治坏了病人算谁的!” “算我的!”郑紫馨冷喝一声走上前,“我是病人家属,我想请我信得过的朋友进手术室看看有什么不可?刘院长你一再阻扰手术,你想干什么?你看中的丁医生,已经临阵脱逃,莫非你想让我妈妈就这么一直躺在手术室等死?莫非你真以为这唐都四院,成了你家开的不成?还有你们,谁再敢阻拦,别怪我翻脸无情,告你们渎职害命之罪!” 围上前的其他医护,顿时害怕散开来。 而那刘嘉乐,不知道为何,已经捂着肚子,痛得满头大汗蹲在了一旁,却偏是发不出声来,情况诡异之极。 那刘院长也是没料到,事情会变化到这等地步。 郑紫馨的坚决态度,让他顿时倍感压力在身,始想起,这位许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随意糊弄的无知女子。 “郑小姐,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张晓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有你们这些医护,都还发什么呆?立刻为郑夫人进行开颅手术,务必确保病人生命安全。张医生,你要全力肩负起这个责任,听明白没有!”刘院长眼看一计不成,赶紧指挥着张晓东等医护,要他们重新投入手术准备。 “刘院长,开颅就不必了,那种笨拙野蛮血腥的手术方式,还是留着给你用吧!”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似乎,很看不起中医针灸,认为针灸,根本治不了脑溢血这种病?中华医道文明传承数千年,又岂是你这种庸材所能知。今天,我便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之人见识一下,什么是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 第77章 不情之请 “无知狂徒!!”刘守一亢奋大叫一声。 “郑小姐,你现在,还敢相信这个自大狂骗子吗?像杨大夫,乃国医圣手,侵淫针灸之道半辈子,尚且不敢轻言,中医针灸之法,医得了脑溢血症状。这个失心疯的神医骗子,口出狂言不说,现在居然连西医手术都不瞧在眼里了!郑小姐,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不能信他,否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郑紫馨道:“我只知道,因为你的阻扰,本该开始的手术,时间已经延迟了至少十分钟。刘院长,你还是好好想下,该要怎样跟我郑家的律师解释清楚,其他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张医生,既然手术已经被耽搁下来,我想请你再多等候片刻可以吗?” 不理郑紫馨如何协调其他医护做第二手准备,陈鸣静下心来,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前。 “等下!” 正要推门而入的刹那,背后又有声音响起。 陈鸣脚步顿住。 却见那一直不曾说话的杨三针径自走上前:“杨某的确不敢轻言,中医针灸能根治了脑溢血之症,却也想勉力一试身手,陈小友,不介意杨某不请自来吧!” 陈鸣展颜一笑:“荣幸之至!” 跟着,两人便进了手术室内。 那刘院长,听到杨三针刚才的话,那还不知,自己为了贬斥陈鸣,却是无意间,言语冲撞到了对方,不由一阵懊恼。 其他医护,另外专家们,也无不被杨三针的突然举动搞懵。 传言这位杨大夫,平生最恨便是,败坏中医名声的伪中医,姓陈的小子,再明白不过是个胆大妄为的小骗子神医,这二人居然能走到一起,一同进了手术室? 那刘院长更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隐约生出不好预感。 当此时,他完全可以下令断了手术室的电,强行驱离这样两个强占手术室的中医。但是他已经没了这个胆量,刚才郑紫馨对他发出的警告,已经让他如坐针毡,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转眼进了手术室,陈鸣颇有些无措,实在第一次进这样地方。 不过这种不适也就一瞬间而已。 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 杨三针为什么一反常态,要跟进手术室,陈鸣有一些猜测,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信步到了手术台前。 郑母显然已经被做了一些紧急救治,嘴巴上扣着呼吸机,手腕上挂着吊瓶,头发已经被剔掉,头皮几处部位用色笔打好了记号,这是有专人已经做了术前准备工作。 杨三针进手术室后,同样没有跟陈鸣交流的意思,到了手术台前,便伸手搭上了郑母的寸关尺开始凝神把脉。 把完左手把右手。 杨三针神情很是凝重,眉宇间始终凝结着一个大大的‘川’字。 看情形,杨三针对针灸手法处置郑母脑中淤血,似乎并无多大把握:“罢罢罢,杨某人承惠中医之术多年,听闻有人诬蔑中医针灸之名声,率先想到不是据理力争,反而选择明哲保身,居然不如这小子对中医的感情与维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杨某人今日便也疯他一回。至少也要让哪些西医瞧瞧,针灸对病人脑中血淤,并非完全无措!” 心中定了主意,杨三针睁开眼睛,便待要取出针包施针。 不料想睁开双眼的刹那,一阵错愕,望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当场。 却是,就在他闭目静心诊脉的短暂几分钟里,那个狂妄不知所谓的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已经在病人头部扎满了银针。 而与此同时,正有黑色淤血,不断从针尾引出。 杨三针侵淫医道数十年,眼光之毒辣,一眼便瞧出,此刻情形,正是方才他心中思虑再三所期盼结果。 病人颅脑内淤血只要成功清除掉,颅压恢复正常,脑神经中枢系统没了外物压迫干扰,病人自然也就平安无事,再不会有性命之忧、瘫痪之祸,等再仔细将养个数日,脑部血管完成自我修复,便彻底痊愈。 这样的治疗方式,比之开颅手术,无疑好过千百倍。 最起码的一个,病人不会有术后各种并发症隐患,更加无需对人的头盖骨进行不可逆转式破坏。 杨三针自诩针灸技法炉火纯青,更有三针起死还生的赞誉。 然而这套治疗方案,以他的针灸技法,想要将病人颅脑中淤血引出,却仍旧差了些火候。 他的针法,还远没达到以气御针、以针引流之境,所以说虽有心施为,却颇觉无力彻除病患。 如果是由他的师父汤殿臣施针,倒是可以百分百做到。 刚才一番计较,便是打算折衷而为,先行缓解了病人病症,让家属看到针灸治病希望,然后再连续施针三天,达到彻底祛除病患目的。 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只是闭目凝神诊脉这几分钟的工夫,这个让他始终心存疑惑的小子,居然已经以针法达成了他所期盼效果。 “这这这……你你你……”杨三针已经惊得字不达句,完全被震撼住。 讲真,杨三针对陈鸣这七日速成中医神针,早有耳闻。 不日之前,有位后辈,给他看过此人一段视频,他当时便断言说,此子的弹指针法若不是摆拍,被施针救治之人若不是医托,此子无疑已经有了通天之能。 过去这几天里,他也一直想设法要见见这位身怀奇术少年,然而透过官方渠道得到的诸多反馈,却都是极其负面。 今晚乍见这少年人第一印象,便是其狂妄自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种种行径,与心中预想温谦恭让中医天才少年形象,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想不到,最不可能时,却偏又看到这样奇迹事发生。 不过随即,杨三针更是激动莫名,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垂手躬身,肃立在手术台前,不知不觉中,已经秉持起弟子礼。 看向陈鸣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火热,一如当年在师门学艺时,有幸被准许在旁观看师父替病人诊病的情形。 那时的他,便是这般怀着无比崇敬姿态。 这一刻,瞧见陈鸣那单薄身影,竟恍惚看到师父的样子。 “可笑我杨某人,倨傲如肆,视人若无物。若非因那一句,对中医针灸技法的回护,让我心有共鸣,却不就此错过了一睹少年神针的机遇。” 杨三针颇有懊恼。 方才就只顾着闭目凝神把脉,错失了目睹少年神针施针的手法,这已经成了他心中憾事。 陈鸣却顾不上理会这些,仔细控制着这十数枚银针,全神贯注进行着祛除淤血的进程。与此同时,右眼的透视重组,在天地灵气的加持下,同样在飞快修复着郑母颅脑破损的血管。 事必尽其善。 陈鸣非但是帮郑母祛除了脑部病患,用这天地灵气修复脑血管的同时,更是潜移默化间,帮郑母进行了一次天地灵气洗礼大脑的过程,更多潜在隐患也一并被他顺便清除。 这等闻所未闻医人之法,真正称得上仙家手段了! 虽然只是用了不多的一缕天地灵气,可这也等若是上古修行之人才懂得的灵气淬体之术。 郑母这一场病,因祸得福,后来变得耳聪目明,记忆超常、思维敏捷更是远胜二三十岁年轻人。 来年时,郑母参加了一档国内非常有名的电视节目《超级大脑》,并且一举夺魁,着实惊艳无数国人眼球,当然这都是后话。 却说陈鸣施针十分钟后,便手法熟练起了针。 郑母,则在起针的同时,便苏醒过来,一翻身自己下了手术台。 “陈师神针!” 杨三针见此奇迹时刻,再也控制不住兴奋之情,弯身便欲跪倒,声音诚恳恭敬,一如面见师尊时模样。 陈鸣那肯受这等大礼,急忙搀住杨三针道:“我有个不情之请,需要杨师配合……” 第78章 流言蜚语 手术室外,最为焦虑不过之人,自然便是郑紫馨了,过去这十分钟时间里,真的度秒如年般煎熬。 要说她冒着得罪众多西医专家的风险,坚定地支持陈鸣进手术室,这万一事有不妙,可就真要背上一个为了讨好小白脸,宁愿拿自己母亲性命当儿戏的天大骂名。 这并非妄言。 便在陈鸣与杨三针进了手术室这短暂十多分钟里,此前被陈鸣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子弄得狼狈逃离的刘殊芬,也就是刘嘉乐他|妈,居然又扭动着风骚腰肢,踩着高跟鞋回到现场。 显然是不打算就此罢休,又来找茬。 回来瞧见自己儿子痛不欲生蜷缩在旁,话也说不出来,这娘们登时就火大骂起娘来。 反到是那刘院长,此时要清醒得多,喝止住了这娘们的乖张,一脸阴晴不定在等手术室内的结果。 刘殊芬这娘们岂肯轻易认栽,不让大声叫骂,她便改成小话,流言中伤。 这可是看家本领。 便是这么一丁点时间里,这娘们居然就又炮制出连串污言秽语,不住声找周围医护说小话。 而且这恶婆娘惯性使然,很快就不满足于,只是和手术室前众医护们传小话了,但凡经过此处的病患家属,皆成了她的福音播撒目标。 “哎,你们听说了吗?有个不孝女,公然拿亲娘当小白鼠,供其姘头练针灸技法……” “哎哎,你们等下,千万可要记得赶来瞧热闹呀!” “吓,什么热闹?太孤陋寡闻了吧,知道吗?有个自吹自擂,自学七日速成中医神针的小骗子跑来医院里啦,扬言包治百病,现在就在手术室做手术呢!” “什么手术?中医还能做什么手术,扎针治脑溢血呀!新鲜吧!要不然怎么能说女大不中留,为了小姘头,不孝女什么事她干不出来!嘘,你小点声,知道是那个心里有数就成,别戳戳点点让人打着你!” “任其施为?我们怎么可能任其施为,没看见这么多专家在场吗?为揭其骗术,刘院长亲带专家团现场打假……” 这些让人不敢相信的流言,仿佛一阵狂风,飞快刮遍医院每处角落。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理。 不大一会儿工夫,几乎整个急救大楼的人都知道了,三楼急救室正上演这样一处大戏。 不经意间,急救室前,来往的人,忽然成倍增多起来。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率先走出门的,是杨三针。 不等众人反应,杨三针居然像个门童一样,将门扶住,然后侧身让出了其后的身影。 跟着就见,一个中年美妇,穿着身病号服,却像尼姑一样光着头,径自走出了门。 “妈?!” 一直守候在手术室门前的郑紫馨,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进了那中年美妇怀里。 “妈你没事啦!妈你真的没事啦!真是太好啦!真是太好啦!” 郑紫馨哭诉着,依旧不敢相信地抱紧了妈妈。 中年美妇,同样激动地拥紧了郑紫馨:“小馨乖,不哭鼻子!” 母女相拥场面,让人闻之悲切。 手术室前一众医护、专家们,却是完全傻了眼,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奇迹。 尤其那刘院长,更加面露不可思议,直说不可能。 然而中年美妇光亮的头顶,却还遗留有术前准备的色笔痕迹,头皮上,更有几处施针后的针孔红点,醒目之极提醒着众人,这女人的确便是被专家团会诊认定,必须做开颅手术的郑夫人。 那刘院长探询目光盯向杨三针,极力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惜杨三针压根不做回应,那郑夫人已经出了手术室,却依旧恭敬之极扶在门前,像是在恭迎门后仍未走出的大人物。 便在这时,陈鸣跟着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手术室。 出来瞬间,瞧见门前居然围满了人,再听了几耳朵人群中传来的议论,便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紫馨,带阿姨先离开这里吧!” “嗯!”郑紫馨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缓过神来,也是意识到这样被人围观不是个事,便应了一声。这时,郑家的保姆也早就兴奋地到了跟前,当即两人搀着郑母便打算离开。 “呀!”忽听一声惊呼传来。就见人群中,一道妖娆身影,扭动着水蛇腰肢挤了上来,边挤边兴奋大喊:“哎呦呦我的老姐姐,你可算是活过来了,你不知道,老妹子我真是差点没被你给吓死掉……” 郑母脸色不由就是一变。 郑紫馨亦是恶向胆边生,秀眉一竖,便待要迎上那不要脸的娘们。不想忽然就见一道身影飞快一闪。 却是陈鸣,后发先至,瞬间拦到了那老不要脸女人面前:“你站住!” “小混蛋滚开!” “啪!” 一个响亮耳光猛然炸响。 娘们捂住了脸,惊恐地盯着另一个突然也冲到了面前的中年男子。 刚刚就是这个人,抢在小混蛋前,不由分说打了她一个耳光。 “老混蛋你找死!” “啪!” 骂声刚落,又是一个响亮耳光炸响。 这一次,打耳光的人却又换了一个,换成了那刘院长。 “大哥,你干嘛也打我?”娘们连吃两个大耳光,被打懵了。被两老一少三个男人同时怒目而视,也是心虚了。 “道歉!”刘院长恶狠狠地冲着这个蠢货妹妹怒道。 “哥……” “啪!” “哥我错了!” “不是冲我,冲杨大夫,夏医生,他们两人,道歉!” “……” “啪!” “杨大夫,陈医生,对,对不起!” “杨大夫,陈医生,真是抱歉!我这个蠢货妹妹,天生就是一张破嘴,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对啦,刚才就只顾上震惊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二位,联手施针,一举攻克难关,以针灸之术,实现了不开颅清除病人颅内淤血的奇迹。” “我们没联手!” “杨某不才,却也听不得人随意诋毁中医针灸之术。刘院长,如今你可还要认为,中医针灸,根本没法跟西医手术抗衡?”杨三针说这话时,老脸不免有些发烫,只是心中记着出手术室前陈鸣的叮咛,便只好依言模棱两可说了这么一句。 那刘院长听得杨三针如此一说,瞬间秒懂这话潜台词,一颗紧悬而起的心,顿时落回肚腹之中,就听他开怀大笑道:“厉害厉害!杨大夫真乃神医!抱歉抱歉,都是我刘守一见少识浅,妄言中医针灸之法。杨大夫,刘守一给你陪罪了!”说着,弯腰行了个九十度深躬。 对陈鸣,却立刻当成了空气般存在。 你道他刘守一刚才,为什么那般紧张?他是担心,真是陈鸣出手,治好了郑夫人。 正所谓莫欺少年穷。 其他暂且不说,若姓陈的小子,果真有那等堪称神针的技艺,这消息一旦传了出去,将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现在的人,日子都过好了,都想长命百岁,都怕生老病死,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那就是万千人趋之若鹜的宠儿。 尤其真正的权贵圈子里,谁要有一个医术不凡的医生朋友,等于是多了几条命。 姓陈的小子,如此年轻,如果再有一身不凡医术,这种人,谁敢轻易得罪? 没人敢得罪! 第79章 打上瘾 搞清楚真正救人的是杨三针,不只那刘院长暗松了口气,在场的众多医护、专家们,同样长长松了口气。 实在是,刚才瞧见病人好端端走出来刹那,给在场这些人的心理压力太大。 人要真是陈鸣这个狂妄小子救的,正如那刘院长所想一样,谁愿意跟这样的一个神医为敌。 那不存心自找不痛快嘛! 一群人,全都冲着杨三针热情道贺起来,搞得杨三针浑身不自在,频频侧目望向陈鸣。 围观瞧热闹地人们,更是将杨三针奉若神明。 一时间里,杨三针成了绝对焦点所在。 陈鸣乐得躲清闲,冲郑紫馨母女两个点点头,三人趁这当口,便准备离开。 “慢着!谁让你们离开了!给老娘我留下,把话说清楚……”娘们刘殊芬刚挨了三巴掌,终于缓过神来,而且也像是想明白过来,刚才挨巴掌的原因所在。此时眼见不能得罪的老家伙正在接受众人道贺,又瞧见陈鸣带着许家母女俩离开,在她认为,这是几人知道惹了祸想开溜,自然便拦了上来。 陈鸣刚才本就想一脚踹飞了这苍蝇般的娘们,谁知道被杨三针跟刘守一前后脚截了胡。 陈鸣自然明白,杨三针抢先打这娘们一巴掌的目的,就是怕他年轻气盛,一怒之下出手过重,惹上不必要麻烦。 此刻这娘们居然又来混闹,便也更加明白,打这种死不要脸皮的女人几巴掌、踹几脚,只要不是伤筋动骨搞残废了,这女人压根不怕。 再瞥见,郑家母女二人见着这娘们拦住去路时,皆情绪几近失控样子,他意识到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只是还不等陈鸣有所行动,郑母却迎着娘们走近,“啪!”扬手就是一个响亮耳光。 好嘛! 今晚看样子,大家都对打这娘们耳光打上了瘾。 那娘们又一次被打懵了,因为郑夫人一直可是以温柔贤惠而闻名,几时见她跟人红过脸了?更别提现在扬手打人,不然也不能受她平日里的奚落欺辱。 娘们愣了愣,随即凶性大发,伸手就要撕扯郑夫人。 不料想,就听又是“啪”地一声,这时郑紫馨也抽冷子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郑紫馨到底是年轻,动作反应飞快,打过这一耳光后,见那娘们还敢发狠,立刻反手又一个耳光甩响过去,娘们再发狠,立马又一个耳光……再狠……再又是一个耳光…… 要说这女人发起狠来,绝对是要比男人更狠十倍。 刘殊芬这娘们,一开始仗着平日积威,还想反抗,谁知郑紫馨此刻也是完全不要淑女形象了,一个耳光紧接一个耳光,直打得这娘们彻底蔫了,再不敢生出半点狠劲,方才罢了手。 许家的保姆,也是面色激动。 不过好歹是知道身份,没敢跟着动手,却也紧紧护在主母身旁,万分警惕,生怕娘们刘殊芬暴起伤人。 却说旁边一群人,正其乐融融,都在刻意讨好追捧杨三针,忽然这近在咫尺地方发生这等激烈战斗,全都看傻了眼。 那刘院长,下意识地就想去帮忙,却被杨三针拦住:“刘院长,女人家吵架,咱们就别掺和了!” 到底是自家亲妹子,刘守一没法上前帮忙,却也知道,这样下去妹妹会吃大亏,急忙吆喝保安前来平乱。 不想这边话音才落,几名警察大步流星赶了来:“发生什么事?谁报的警?谁是刘嘉乐?” “警察同志,救命,快把这两个疯女人抓起来!我老公是绿苑地产老总刘鹏飞,刘嘉乐是我儿子,我儿子被他们合伙打伤了,在哪儿蹲着呢!”刘殊芬这娘们顿时来了劲,又凶性发作,伸手便要撕扯郑紫馨。 “刘嘉乐是你儿子?原来就是你,容留外围女,在家中开银乱聚会,并且和你儿子一道参加无遮援交,乱搞些伤风败俗、乌烟瘴气的下流事。大婶,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居然如此不知羞耻,居然和儿子一起乱搞,简直禽兽不如!来人,把她铐走,再去两人,把她儿子刘嘉乐也一块铐走!” 领头的一个警察,说话带着浓浓匪气,仔细看时,没扣好的风纪扣处,脖颈上赫然露出一角刺龙画虎的纹身。 那娘们刘殊芬听明白过来警察的指控,嗷呜一声大叫便要撒泼,却被那凶警用电棍捅了一下,顿时蜷缩在地没了本事。 这凶警不容分说,指挥着手下警员,如狼似虎将娘们刘殊芬跟她儿子刘嘉乐一道扭送而去。 这一幕,发生太过突然。 以至于是,等这票警察已经将那娘俩扭送离开,四周人群,才轰然炸了窝般,议论纷纷起来。 刘守一更是瞪大了眼睛,几次想上前阻拦,呛声质问,然而脚底却仿佛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去。 因为他很是怀疑,警察指控的这些罪名,以他的那蠢货妹子一惯秉性,还有那荒唐外甥的无耻程度,的确有很大可能真会这么干。眼见周围这么多鄙夷唾骂目光盯着,哪儿还有脸皮去出这个头。 警察出现的很是蹊跷,不过也没什么了! 被警察抓了而已,妹子跟外甥丢人现眼而已,这些统统都算不了什么,回头找找关系,背后花点钱,自然就能摆平了这件事。 刘守一转眼想了许多念头,终于是强压下了心情激动,若无其事目送警察们离开。 陈鸣护送许家母女二人回了雅苑居。 下了车,陈鸣却没跟着进门:“馨姐,我明天再来看你跟阿姨!” “你要去哪里?” “我……”陈鸣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母被气病,说起来,根源还在对自己跟郑紫馨关系的误解上,被娘们刘殊芬挤兑,才气火攻心,血压飙升,爆了脑血管。 现在郑母被接来了雅苑居,他总不至于还要再当面刺激人吧! 瞧见陈鸣尴尬样子,郑紫馨也是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妈妈,才要解释几句。 不想郑母却径自走到了陈鸣跟前,捉起陈鸣一只手来:“这么晚了,小鸣你还要跑去哪里?” “……” “你哪儿都不许去,从今往后,郑家就是你的家。你要是不嫌弃小琴大你几岁,阿姨做主,将这笨丫头许配给你当媳妇了,今后你就是阿姨的半个儿子!” 说着,郑母拉住陈鸣的手,向别墅内走去。 第80章 一手策划 “妈!你在瞎说些什么呀!”郑紫馨在旁边羞得满脸通红,却也不忘偷眼打量陈鸣什么反应。 便在这时,一道娇小身影风风火火冲出门,人还没到跟前,夸张地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姨妈!哇呀呀,姨妈你怎么突然剔了个大光头?不是吧?姨妈你难道看破红尘想要出家当尼姑?姨妈你可不能想不开!姨妈,改天我介绍几个年轻力壮大帅哥给你认识,保证让你凡心涌动,再不要当什么尼姑婆子……” “小舞!闭嘴!” 夜深人静。 郑母睡了。 能作敢污的小魔女第五柔,在听说姨妈剔光头的真相后,恶狠狠诅咒了刘家母子一番,当即撸起袖子就要找上门报仇,听闻这对贱人母子被警察带走才罢休,跟着居然一反常态不再闹人,而是变得无比听话乖巧,陪着郑母一起睡了。 陈鸣很激动,得到郑母认可,并且因治病得到大量功德愿力自不必提了。 更让他蠢蠢欲动地是,才回到房间不大一会儿,郑紫馨深更半夜居然又溜进他的房间。 而且同样是洗漱过后,一袭真丝睡袍的打扮。 陈鸣没法不激动,直勾勾眼神盯住了溜进门的郑紫馨,若不是顾忌隔墙有耳,早嗷呜一下扑上前:馨姐姐你是想以身相许报答我吗?虽然我陈鸣,不是那种挟恩图报之人,但是咱们两情相悦,阿姨已经亲口把你许配给我,既然你也这么想把我的生米煮熟,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丢小处男的脸…… 正胡思乱想中,郑紫馨已经走近前,啪地照陈鸣脑门拍了一巴掌:“小色鬼,乱瞄什么呢!” “哎呀!” “嘘,你小点声,叫什么叫!”郑紫馨挨着陈鸣在床边坐下,手肘顶了他一拐,“别只顾着流口水,帮姐姐一下!” “馨姐姐,你不要这么粗鲁,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啥……咱们这样发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 “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发展太快?” “呃……” “陈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医院回来后,我头就疼得厉害,而且刚才洗漱时,不小心扭了脖子,只能左拧不敢右转,你快点帮我扎针治一下!” 陈鸣心中一愣,正神看时,这才发觉,可不是怎么地,郑紫馨打进门就姿势有点怪异。 刚才只顾上胡思乱想,却是疏忽了这一点。 转眼想起,去医院前郑紫馨便是凑巧才洗了澡,头发湿漉漉,这一路驱车急驰,到了医院又连番折腾,等到郑母平安走出手术室又欣喜若狂,这等大悲大喜连串持续下来,不生病才怪。 头疼是因为湿发受风邪刺激,脖颈一侧突然不能转动,同样是风邪入体,寒邪与体内正阳交困之下,导致人的身体失去阴阳平衡,所谓不通则痛。 查明了病因,治疗起来便简单多了。 当即让郑紫馨俯卧在床,陈鸣这次却未用针灸技法,而是做起了推拿按摩。 手掌碰触到郑紫馨身体时,陈鸣心头猛地就是一颤,实在这种肌肤如水般柔滑的感觉,是他这小处男平生所仅见,几乎是在指尖挨上的一刹那,整个人呼吸都为之困顿。 他突然有点不敢动了! “陈鸣,今晚去医院抓刘家母子的警察,我怎么感觉有点问题?不像是真警察。对了,我瞧见那个带头的凶警,抓人时似乎在对你谄笑,那些人不会是你找去的吧?你这家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在陈鸣的手碰触背上时,郑紫馨亦是本能般身体僵硬起来。 刚才在房间洗漱过后,突然头疼欲裂,脖子还不小心扭了一下,这疼痛难耐感觉袭来时,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就闯进了陈鸣房间。 然而这一瞬间,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多么荒唐大胆。 仔细再一想,今晚这居然是连续第二次,穿着睡袍闯这家伙的房间。 想到陈鸣这家伙,在她刚才进门时,那惊讶中暗带窃喜表情,郑紫馨那还不明白,这臭小子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此情此景之下,似乎是她女流氓在先,又怎能怨…… 窘极无法,郑紫馨才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意图转移焦点,化解二人间暧昧气氛。 陈鸣醒过神来:“馨姐,那几个人是我找的没错,但是我可没让他们假扮警察胡来。”当即将自己到医院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野狼帮秦战的经过说了。 却是,当时在驱车赶来医院的路上,乍听到郑母病发消息后,他立刻就被刘家母子的无耻气炸了肺,便想要狠狠报复一下这对恶棍母子。 这不是白天时,无意间救了野狼帮帮主秦战的老子,那老头给过他一张名片。 想着对付恶棍还是恶棍更专业,便在到医院下车后第一时间,找机会打了个电话给那秦战,讨还对方许诺他的人情。 至于野狼帮的人,居然有胆量假扮警察冲进医院抓人,这却是他压根没料想到的一幕。 不过野狼帮这些人渣,还真是够无耻,用那样的方式羞辱刘家母子,没得说,还真是让人听了解气。 陈鸣一边说着,为了缓解心中尴尬,干脆也将今天这一整天在城里的经历叙说了起来。 不说不知道,此刻这一提起,才忽然觉察到,自己这一天还真经了不少事。 先是,大清早不等出门,就教训一顿那堵上门来的奸贼刘嘉乐,进城在汉唐坊遇上那神秘邋遢老头,给他留下一道不解谜题。 后来,被那张凯跟踪,无意间救下秦战父亲的同时,却也让一场生死危机消于无形,到是让那张凯吃足了教训。 这之后,大把花钱购买药材反而是件不足为道小事。 紧跟着,街头劝解黑汉子刘武,答应替一帮民工穷朋友讨债,发现誓言的秘密,意外招惹上一个暴力警花妞,再后来,离开市局后,稀里糊涂摸到了南城古玩市场,教训无良店主同时,却也发现了用左眼透视能力‘看’书的本领。 回来后,调制雪肤玉肌膏,顺便又搞清楚了邻居家隔三岔五魔音攻脑的缘由。 已经晚上要休息了,却因为郑母的病情,又去医院折腾了一圈…… 这些事情,说实在话,活了十八年,陈鸣感觉都没有这短短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多。 用一句很装13的话来总结,自打有了神秘小册子,他的人生,果然已经开始了精彩纷呈。 第81章 又一个女人沦陷了 陈鸣说得很投入,一边推拿按摩,一边讲故事般叙说着这一整天的过往。 最开始时,偶尔还能听到,郑紫馨慵懒地回应一声。 可是等到后来,听不到回应时,低头一看,郑紫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趴在床上睡着。 郑紫馨到是睡得踏实,却不知,她这副睡美人姿态,害苦了某个心中纠结不安小处男。 一夜无话。 陈鸣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总之当他早上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嗅一下枕边,似乎还有伊人所留体香,几根细长秀发,亦是遗落枕侧。 咚!咚!咚…… 忽然一阵霸道砸门声轰鸣。 跟上了,就听到某只小野妞夸张兴奋的声音响起:“屋里的人注意啦,没穿衣服就躲被窝别出来,本小姐要进来啦,别污了本小姐眼睛,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 似曾相识的话一大早便响起。 陈鸣不由得一阵手忙脚乱,可是还不等他找到衣服,房门吱嘎一声,小野妞人已经是闯了进来。 “别进来,我真没穿衣服呢!”陈鸣来不及躲藏,只好蒙头往被窝里一缩。 哪知道小野妞压根不做理会,直奔到床前,伸手就扯开了被子:“大英雄表弟又调皮,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呼啦! 被子被掀开。 瞧见陈鸣果真穿着条裤衩蜷缩床上,两手下意识护在身前,一副受惊小鹿般可怜巴巴眼神,小野妞短暂惊愕过后,跟上便是极端无良嗤嗤坏笑起来。 “我要喊非礼了!”陈鸣弱弱地道了句。 “哈呀,大英雄表弟,别这么幽怨看着人家,乖啦!换个威武点的造型,让人家拍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下!” “小野妞,还钱,昨天拿走我那四万块钱呢?!” “呀!臭色狼表弟非礼呀!馨姐姐大姨妈柳妈齐伯快救命呀!”一听要让还钱,小野妞立马耍起了无赖,扯开喉咙就叫。 “停停停,算我什么都没说!” “哼!敢欺负人家,我现在就找馨姐还有大姨妈你未来岳母告状去,说你欺负小姨子!” 蹬蹬蹬,小野妞气鼓鼓跑掉了。 陈鸣就知道一定会败给这能作敢污小野妞。 陈鸣发誓,以后睡觉必须穿着衣服,另外房门无论如何要反锁,实在一大清早醒来就被小野妞这般作弄,早晚要神经出毛病。 闪电速度穿戴好,下楼时果然又是他最晚一个出房间。 真心搞不懂,有钱人家生活方式,不都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吗? 不等走下楼,果然瞧见小野妞在郑母还有郑紫馨耳边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边说话一边还扭头对他指指点点,那张可恶的小脸还满是得意洋洋。 陈鸣一阵的无语。 郑母经过一夜的休养,精气神都好转了起来,而且经过了一番精心装扮,头上戴了顶波浪卷的暗棕色发套,比之昨夜的光头尼姑形象,更是美艳了几分,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女人。 跟郑紫馨站在一起时,这对母女,到更像是对姐妹花。 郑紫馨今天的妆容也相当精致,脸上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化妆品,淡雅中不失年轻女子本来的青春活力,光洁的肌肤上更似有一抹清辉在闪耀。 不知不觉中,陈鸣便看呆了! 心里,更是狠狠吞咽了一大口口水:这仙女般的女人,昨晚就趴在自己床上睡着,而自己居然禽兽不如了一把?想来也一定是没敢禽兽过,不然没可能没半点记忆留存。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荣。 瞧见陈鸣下楼来时的呆傻模样,郑紫馨当着母亲的面不好意思表露什么,却也芳心暗喜,小女儿态不自觉便写上了脸,到是让某只小野妞趁机又在那儿吹着大泡泡贬损起来。 “小鸣,过来这里坐!”郑母倒是依旧热情不减,看着陈鸣,那是标准式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真真越看越欢喜。 众人落座,开始享用丰盛早餐。 郑母不停给陈鸣夹菜,眼神始终就没离开过陈鸣片刻,惹得某只小野妞又是醋意大发,向姨妈发出抗议。 抗议无效。 吃不片刻,郑母却是将陈鸣刨根问底打听了个遍。 陈鸣到也镇静,有问必答,一切家世背景毫无隐瞒,皆平静地说与了郑母知道。 小野妞第五柔,倒是并非一味混闹,听陈鸣说起家世背景,也忽闪着一双乌黑大眼,极仔细在倾听。 反到是郑紫馨,在母亲与陈鸣二人你问我答时,变得尤为坐立不安。 讲真。 郑紫馨真担心妈妈突然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也在担心,陈鸣能否承受得了这种拷问式对答过程,会否心理敏感,被妈妈刺伤内心。 对陈鸣,她如今早就不再是那单纯的感恩、报恩心理。 接触时间越久,便越是发觉,这个淳朴山村少年,是一枚蒙尘璞玉,才只是打磨出璞玉一角而已,她心中就已经莫名生出无法独自拥有的惶恐,在担心,会有别的女人也发现她的这一枚珍世璞玉,会冲来和她抢夺。 昨晚自医院回到家中时,妈妈直截了当要许配她给陈鸣那番话,她听在耳内别提有多么兴奋,直叹果然知女莫若母。 昨晚,身体忽然不适,更是想也不想便闯进陈鸣房间,等回过神时,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如此的开始依恋陈鸣。 而后来,陈鸣为她推拿按摩时的旖旎,当时跟她说的那些话,虽不是什么醉人甜言蜜语,却让她有种亲密恋人间分享心情的喜悦。 后来她无比踏实地就这么睡着。 等一觉睡醒后,却看到这坏小子侧歪着头,流着口水趴在床边睡着,典型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可恶样,真是又气又好笑…… “馨姐姐?馨姐姐你口水掉碗里啦!” “呀!”郑紫馨从沉思中醒过神,下意识便去擦嘴巴,只是哪里有什么口水,始知上了小野妞的当,扬起粉拳便待要教训这个小害人精,却见第五柔冲她呶呶嘴。 郑紫馨才记起妈妈正在准岳母审女婿。 却不知什么时候,妈妈和陈鸣已经下了餐桌,妈妈坐进客厅沙发里,而陈鸣,居然是摘下了妈妈的发套,然后就这么在妈妈的光亮脑袋上按压了起来。 第五柔凑近郑紫馨跟前,单手鞠腮道:“完了,完了!又一个女人沦陷了!” 第82章 疯狂的夫人 咣! 郑紫馨气不自胜地敲了第五柔脑瓜一下:“瞎说什么呢!” 第五柔吐吐丁香小舌,鄙视道:“哼!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昨晚就在表弟房间睡的。哼哼,姨妈这下都被这臭表弟搞掂,你们这对狗男女,以后想干点什么少儿不宜事,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啦!” “怎么?小野妞也怀春想男人,看上我们家陈鸣啦?” “看上了又能怎样!”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咱们是亲表姐妹,什么事还不能商量着来。” “呀!馨姐姐你太污啦!居然想让人家跟你二女侍一夫!”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呀!你自己刚说的话还想不承认!馨姐姐,怎么着,我这新姐夫,那方面功夫厉害得你一个人承受不住,必须多个人来分担?”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呀呀饶命饶命,姨妈,姨妈救命呀!馨姐姐为保守不可告人秘密要杀人灭口啦!” 二女的嬉闹,让这别墅的清晨顿生许多欢悦色彩。 陈鸣正在给郑母做头部穴位按摩,说是坚持这样做几次,新生出来的头发会变得又黑又密。 郑母可是很清楚记得,是陈鸣昨晚以银针刺穴清淤手法让她苏醒,且免除了一次开颅手术厄运,让她免遭毁容成为丑八怪之祸。 这孩子别看年纪轻轻,医术之超凡,连大名鼎鼎的国医圣手杨三针都拜服推崇,持以弟子礼在侧。 有这等惊艳医术,迟早都是一飞冲天的天之骄子。 刚才故意用生硬语气询问陈鸣家世,实则是想拷问一下此子心性。 一般乡村出来的子弟,即使各方面什么都好,却唯一便是骨子里有那抹不去的自卑心理。 许家虽不是什么超级豪门,至少在唐安城也算得上有数的几个亿万富豪之家。 这样的人家,子女找佳婿,看中的自然不是对方工作学历等等。 郑母一番细致盘问下来,看到的是一个自信自强自尊自爱好男儿,这一关自然是过了。 而此刻享受着陈鸣的头部按摩,郑母更是从陈鸣的从容不迫举止中,感受到了一份难得不卑不亢的真诚。 陈鸣自始至终都一颗平常心的姿态,没有因为她是豪门贵妇就心生惶恐或者刻意讨好,更没因她的不善拷问便生乖张或者怨怒。 在陈鸣的举止中,她只感受到了一个晚辈见到长辈时的应有遵从与谦和。 这样的一个有惊世医术山村少年,却依旧秉持一颗赤子之心,何其难得。 这等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不管怎样,闺女嫁定了! 郑母,已经彻底抛开了刘家母子带给她的不愉快,打心底深处,认可了陈鸣这个穷酸山村小子。 早饭后不多会儿,家里来了一帮女眷,都是郑家的亲朋好友。这是听说了郑母昨晚入院之事,赶来探望。 瞧见郑母神采奕奕,更比往昔,自然是引来一片惊艳感慨。 女人见了面,话不几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美容养生之上。 郑母大病一场,反而因祸得福,变得耳聪目明,容颜都得了天地灵气滋养缘故,年轻活力了近十岁,自然而然成了大家瞩目焦点。 再后来,话题一下子转到了雪肤玉肌膏上面。 小野妞兴奋主动爆料。 却是,郑母早上醒来,小野妞便特意将自己那份雪肤玉肌膏拿了给姨妈用上,仅仅当洗面奶用了一次,就让徐娘半老的郑母面容像少女般肌肤嫩滑。 瞧见众人来了兴趣,第五柔小狐狸脸一阵窃喜,转身回房间将属于自己那小半瓶雪肤玉肌膏拿了下来。 跟着,特意找了其中一位手背有条伤疤的贵妇,献殷勤般给用了两滴,然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神秘秘用她那小手儿轻轻揉了起来。 过不片刻。 等到第五柔卖弄般从容揭下了那贵妇手背上的疤条,原来手背上的伤疤却已经消失不见,神奇药效,让这群女人无不大惊失色,登时扎堆般扑向了小野妞第五柔,想要抢夺她手中的小瓷瓶。 特别是那名被拿来做实验的贵妇,更是狂热,急吼吼追问小野妞给她用了什么奇药,无论如何也得给她介绍一下从哪里能买到。 第五柔转眼成了众人瞩目焦点,别提有多得意:“哪,诸位爱臭美的姨娘、婶娘、嫂嫂,别说有好东西小舞我没想着你们啊!我手里这奇药的效果,大家刚才也有目共睹过,还有我姨妈,就因为用了这奇药,现在像个大姑娘般肌肤嫩滑,你们也都亲眼看到了,我知道大家爱美心切,我也很迫切想要跟大家分享这奇药从何得来的秘密……” “五千块,小舞,什么也别说了,嫂嫂愿出五千块,第一个买你的消息!”一个三十出头少妇当即从坤包掏了钱出来,急急忙就向第五柔手里塞。 “六千,小舞,婶子出六千,买你的消息和手里那小瓷瓶儿。” “我出一万!” “小舞,不管别人出多少,姨娘都多她们一倍……” 显然,众女都极了解第五柔的小财迷本性,再加上一个个都是从来不缺钱花的主,一言不合就开斗,这眨眼间,竟是现场拍卖起小野妞手里那小瓷瓶装的雪肤玉肌膏和奇药来源。 郑紫馨有心干涉,道出实情,却是知道第五柔的混赖性子,要不给她闹腾够了,指不定还要在外面搞风搞雨,弄到不可收拾地步。 转头瞧见陈鸣在旁也是若有所思,老神在在样子,尴尬笑了笑。 雪肤玉肌膏的药效惊人,昨天在亲身感受过后,郑紫馨就一度兴起过念头,想要帮陈鸣拓展一下市场,当成一款美容养生产品推向外界,想来定能做成一个吸金无数的大生意,赚钱肯定没得说,凭此一项成为富可敌国超级富豪也不在话下。 但是听陈鸣说药膏的原料和调配工艺极复杂,无法批量生产,心中还可惜了良久。 便在这一转眼的工夫,小野妞第五柔手里已经多了一堆钞票,外带数张银行卡,居然是,这么眨眼间,光是信息费就给她赚到了将近十万块。 “小舞,别卖关子了,究竟从哪儿能买来雪肤玉肌膏这样的奇药,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对对对,快点说答案,急死人了!” 第五柔狐狸脸又是一转,嬉笑道:“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么明显你们都猜不出来?呶,找他们求购就成啦!”说着目光转向陈鸣、郑紫馨。 陈鸣下意识挺了挺背,准备接受众人疯狂追捧。 “馨丫头,快告诉婶娘,在哪里能买到雪肤玉肌膏这种奇药!” “不管什么价钱,给嫂子来一打!” “我要两打!” “我要十打……” 得,没人扑向陈鸣这个制药者,反而扎堆都扑向了郑紫馨,而且一个个开口就吓死个人的做派,居然都是不管什么价钱,用打这种数量单位求购。 第五柔显然也是没料到这帮妇女会这么疯狂。 眼见馨姐姐快招架不住,急忙上前笑嬉嬉道:“你们疯啦,居然想一打打求购,知不知道这雪肤玉肌膏,一小瓶儿就要百多万,而且有价无市,根本买都买不到……” 第83章 省博物馆老馆长 “夫人,小姐,门外来了位老先生求见。”齐伯进门道。 郑紫馨趁机逃离包围,出门迎接访客,奇怪却是,门外的小老头很面生,根本不认识。问了下,居然是特意来找陈鸣,说是登门前来道谢,感谢陈鸣救了他的性命。 来人进了客厅,这才知道,是昨天在商场门前救的那个老头,野狼帮帮主秦战的老子。 那帮妇女们见家里来了客人,恋恋不舍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郑紫馨一定帮着订购一些雪肤玉肌膏,价钱好商量。 郑紫馨有些头大,偷眼看见陈鸣给她点头示意,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却也没敢把话说死。 陈鸣真心不愿和秦战这种人瓜葛太多。 昨晚情急之下打了个讨还人情电话,不曾想对方转眼将他的落脚点都打听清楚,找上门来了。 对这老头儿,陈鸣到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恶感。 别人巴巴上了门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态度太过生硬,便招呼一声,继续又去忙着替郑母做头部按摩,却也没停下特意招待对方。 想着,老头待一下也就走了。 不料想,小老头到是个自来熟,不知道怎么着,就将话题引向了别墅院里那堆古董上面,听小野妞白话说,那些是陈鸣花了三百万买来的假玩意儿,小老头顿时就怒了,直说让陈鸣告诉他在哪儿买的,他要拿着这堆破烂去砸人家店铺,要帮陈鸣讨还公道。 不过在知道陈鸣用毛笔画假钱买古董的趣事后,却只剩下摇头苦笑的份了。 聊着聊着,郑紫馨跟这古董贩子搭上了话。 谁知,这小老头儿居然是省博物馆老馆长,年龄到了,前几年才退了下来。 真还不是盖的,小老头儿对古玩行当的博学,比陈鸣这‘读’了几十件古董年鉴的滥竽,强出了何止百倍。而郑紫馨,亦是遇到知音般,聊了不大会儿工夫后,干脆引着小老头儿去了地下诊宝室观赏。 陈鸣忽然有了危机感。 想着昨天当众发下的誓言,要让郑紫馨成为古董收藏界的女王,天下第一收藏家。本以为有透视眼这等作弊器,想要达到这目标,不外乎时间花费长短的问题。可是听了那小老头儿在古玩领域的博学造诣后,他忽然觉着自己太天真了点,肚子里没点真材实料,凭什么在这一行里玩下去? 就只靠对古董年鉴的准确把握? 不要忘了,昨天在汉唐坊遇见那个挺神秘的邋遢老者,人家可是有法子快速将一件工业制品做旧成古董。 帮郑母做完了一个完整推拿按摩疗程,郑母想是猜到了陈鸣的心思般,拍拍他的手让他不要灰心,又说自己这蠢女儿就喜欢倒腾这类老东西,到是在担心陈鸣和女儿缺少共同兴趣爱好。 陈鸣灵机一动,跑去了别墅院里,在买回来的假古董堆里搜捡了一番,找了件卖相不错的青铜小鼎,又将那箱盛放古董碎片的大木箱一起搬着,然后贼兮兮溜进了储物室。 过不多大一会儿后,陈鸣便捧着尊小鼎、还有个青花瓷瓶走了出来,特意找了个博古盒,将小鼎跟青花瓷瓶摆放好。 又过了一会儿,小老头儿一脸艳羡跟着郑紫馨、第五柔,重新回到了客厅。 看模样,对郑紫馨诊宝室内的收藏大是叹服。 郑母此时正在客厅给陈鸣削水果吃,而陈鸣则是很二世祖地歪靠在沙发贵妃位里,居然还翘着二郎腿,脚一掂一掂晃着,一脸的欠抽相。 只是郑母却毫不在意陈鸣这副二世祖欠抽相,反而一脸慈祥,像是一对亲母子般随口话着家常,却不知道是在聊些什么。 郑紫馨瞧见这一幕,眼睛几乎都不会转了! 第五柔这能作敢污小野妞,见到这一幕,更是罕见地词穷意尽,居然只会呆滞地“啵”声吹响一个大泡泡,少有地没说一句话。 秦诤这老头儿却是不了解内情之人,到也没想到太多,只是原本来感谢小陈医生救命大恩,结果却跑去欣赏了半天古董字画,老头儿很不好意思冲着郑母、陈鸣抱拳告罪。 然而这边厢话音刚落,老头儿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博古盒,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这,这是一尊……对不起,我可以拿起来看下吗?”老头说话居然带上了颤音,显是被陈鸣有意摆在这里的物件深深吸引住。 说话间,秦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造型别致的器具,看着像是枚单筒望远镜,实则只有古玩行当里懂行的人才知道,那是枚显微放大镜,真正的专业人士所用,单就这样一件看似不起眼工具,就要十万多人民币,并且还有价无市,寻常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陈鸣瞧见老头儿的表情,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浊浪滔天。 他比秦诤老先生更紧张。 随后跟来的郑紫馨不明就里,探寻目光看了眼母亲和陈鸣,没能得到想要答案,但是在瞧见老头儿手里举着的小鼎刹那,也是惊呼一声,急急凑到跟前,一脸期盼地等着小老头儿观赏结果。 二人不约而同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尊鼎上,那只漂亮青花瓷瓶,反而都无视掉。 “郑小友,你来品鉴一番,咱们将答案同时写在纸上,让我这老家伙看看眼神还好不好使唤。” 郑紫馨喜道:“恭敬不如从命!”伸手接了小鼎过来,当即也举在了面前,仔仔细细观摩起来。 陈鸣被这两人的兴奋动作搞得心如猫抓。 这鼎,本是普通的仿品,他暗中做了点手脚,做旧过后摆在这里,本就是想给秦老头儿一点惊喜。 不过此刻瞧见两人阵仗,这却是当真品了? 片刻过后,郑紫馨亦观赏完毕。 鬼精灵的小野妞第五柔,最爱就是凑这类热闹,早就热心准备好了纸笔,转眼间,皆写下了答案。 陈鸣此时也故作好奇围观上前,和第五柔一道催促二人揭晓答案。 纸张同时揭开。 就见左右两张纸上,一个是龙飞凤舞,一个是字迹娟秀,所写内容居然出人意料相同,皆写着:商王樽。 这一老一少见了彼此所写答案,开怀大笑起来。 “馨姐姐,你们就别再卖关子啦!究竟这个小脏玩意儿是不是真品呀?值不值钱呀?” 郑紫馨笑笑:“秦老可是研究了一辈子古董的国宝级专家,小舞你想要答案,该求秦老才对呀!” 第五柔可不管关系熟不熟,当即扑上前,拽住了秦老头的胳膊,撒娇着一摇三晃,快不要将秦老头给拆了骨。 秦老头赶紧告饶,却是兴奋地揭了秘,说这小鼎,是个时间至少在后商时期的真品古物,一件古代酒器、王樽,简单了说,就是商朝的大王们平日里喝酒用的玩意儿。 但是秦老头唯一拿不定地方,这小鼎的完整程度太好,历经数千年时光磨砺却仍能有此完美形态,比之存放与国家博物馆内的同时代藏品品相好出太多,反而是让人有些不敢做真。 不过这鼎的价值嘛! 秦老头给了一个大致预估价格,在五十万上下。 问到这小鼎源头时,听陈鸣说,包括那件青花瓷瓶在内,都是他三百万买回的那堆假货当中随便挑出来的,秦老头一听这话,顿时一溜烟儿跑去前院扒拉那堆废物去了…… 那件青花瓷瓶却也值些钱,正宗清末官窑出品的瓷器,市面上卖个十万左右不成问题。 陈鸣心里贼了! 因为那青花瓷瓶,是他搜罗那箱古董碎片,利用右眼透视的特殊能力拼装而成,绝对废物回收再利用地干活。 第84章 登门拜师 陈鸣花三百万买古董的内情,秦老头已经听快嘴的小野妞爆料过,别墅前院一番搜寻自然再无所获,可这不明就里情况,足以让人赞叹陈鸣的狗屎运道。这样搞法,都能捡漏一个价值不菲商周时期青铜器,外加一件清末民初青花瓷器,简直让他们这些侵淫古玩行当一辈子的老家伙羡慕嫉妒牙痒痒。 陈鸣此时心中猜想得到了证实,那兴奋之情更是没得说。 这样一个,古玩市场里花50元就能买到的卖相还算不错商王尊,被他用特殊能力稍加做旧改造了一番而已,居然身价一下子翻了至少一万倍,甚至连秦老头和馨姐这两个对古玩行当了解极深的专家都轻松骗过。 不过他的兴奋持续也就一瞬间而已,随即却是想到,会类似做旧手法的,似乎汉唐坊那邋遢老头也能做到。 这样一想,对这古玩行当里的水分,不由得大为警惕。 也是,秦老头这侵淫古玩界60年的大师级别水准,都轻易打了眼,何况他这个标准菜鸟。 什么?秦老头你问我,是否肯割爱出让?五十万买我捡漏来这件商王樽? 陈鸣这么淳朴的山里孩子,怎么忍心宰这小老头。 只是他这稍加迟疑的工夫,秦老头又加了价,出到了五十九万,一脸的豁出去造光养老钱表情,实在让人不忍回绝。 怕陈鸣怀疑他想从中倒卖赚差价,秦老头赶紧道破原委,却是要将这件保存完整的器物送去国家博物馆研究院。 秦老头认为,这件东西,其上的一些铭文、构图,有数处皆是首现,在其以前所接触到的青铜器皿上从未出现过,这对揭秘商周时期许多历史谜团都有极大价值。 陈鸣知道这乌龙搞大条了! 正要看怎么才能糊弄过去,齐伯进门说外面又有访客,而且这次指名道姓仍是拜访小陈神医。 陈鸣于是出去迎客。 片刻后,陈鸣引着一位五十岁左右中年男子进了门,却是昨晚在唐都四院为郑母诊病时打过交道的国医圣手杨三针。 杨三针在年轻一辈里或许声名不彰,可是像秦老头这等对博大精深国粹文化分外推崇之辈,却不亚于狂热脑残粉遇见了大明星。 都没用陈鸣去做介绍,秦老头已经激动莫名扑向了杨三针。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上前捉住杨三针双手,说话都飘忽起来,口里更是连声不断喊着杨大师终于见到活的了…… “哎呀!我早该想到的,我真是老糊涂啦!小陈、杨大师,你们两位……你们两位是师徒关系对不对!怪道小陈年纪轻轻便医术超凡,昨天在大街上,只用了一针便扎好了我的心肌梗,杨大师的针灸技法已瑧至化境,正所谓一针便祛病、二针可养命、三针能还生。有杨大师您这样的名师教导,难怪小陈医生在针灸技法上也有此等惊人造诣。” 秦老头还真是会联想,见到杨三针在郑家出现,直接是错会成师徒二人相见关系。 只是秦老头说的激动,却忽略了杨三针听了他这番话表情有多尴尬。 却说客厅内其他人,郑母、郑紫馨、第五柔,都是知道内情的人,第五柔这小野妞张嘴想插话,被郑母摇头阻止了,郑紫馨则是秀目望向陈鸣,心里充满骄傲。 “我的优秀程度,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莫名地,想起当日山村之中,陈鸣初次向她表白时说过的话。 这臭小子,年纪轻轻,针灸技艺却已经让杨三针这等侵淫医道数十年的前辈高人自叹弗如,难道他在娘胎里就已经开始习练针灸? 这家伙说他只是自学了七天中医针灸,而且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有此想法。 难道说,他真是只自学了七天? 难道,这傻小子是那等生而知之者,脑筋突然有天开了窍,想起了前世记忆…… 不提郑紫馨在如何胡思乱想。 陈鸣也是被秦老头这自做聪明的推想搞得愣了下,本就有过念头,这以后身俱逆天医术的事多半无法遮掩下去,他在想今后该要如何给外界一个差不多合乎情理解释。 毕竟七天自学成才中医神针这种事,实在太过扎眼。 有道是树大招风。 昨天才只是在唐安城度过一天,便生出那么多事端,自己可是发誓过要让郑紫馨成为古董收藏女王,以后想低调生活压根没可能,如此一来,难免会有更多人对自己身份来个大起底。 正所谓未雨绸缪,当初蹊跷得到神秘小册子的事,那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想要不被人怀疑到这上面,提前将一些事情合乎情理化,无疑是最稳妥的手段。 而秦老头这一番话,正好给了他一个极好提示。 “拜师!” “没错,最好的方式,无疑便是给自己找个名师,名师出高徒嘛!只要有了这个合乎情理的开始,再以后即便自己变得更厉害,也能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解释……哈!这主意不错!” “嗯嗯,不只是要拜杨三针为师,这秦老头,咱也要拜师,跟他学古董字画之道……” 陈鸣想透彻了其中关键,顿时打足精神,便要采取行动。 他知道这样子一定会让杨三针很不自在,甚至对他产生误解,不过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 陈鸣脑筋飞转,已经找到了自认为非常合适借口。 在针灸技艺之上再装怂,显然无法让杨三针相信,所以他已经飞快帮自己杜撰出了一个终南山隐修道士师父,针灸技艺更是打小就受隐修道士师父的点化,苦练不辍,时至今日方小有所成。 但是隐修道士师父就只教授了针灸之道,其他医道技艺,却是不甚了了。 正是要,入世修行,再访名师,补足医道传承。 说起来,山田坳二组这普通小山村,本也就归属终南山群山之一隅,如此这般道来,却也天衣无缝。 陈鸣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完备的身份掩饰,于是又飞快在心中酝酿一番,检查一下言语逻辑间有无破绽,便待要说出这惊人秘密。 却不想,杨三针这时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秦老爷子,你猜想错啦!不过,我倒是格外期盼这个师徒名分,不知道老爷子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 “呀!陈医生不是令高足?哈,没问题没问题,只要陈小友不嫌我这张老脸惹厌,如此美事,老家伙我一定帮你说合……” 第85章 我教你便是 杨三针冲秦老头深鞠一躬:“秦老,承蒙抬爱,我先行谢过,等下我拜师成功,一定在天香楼订一桌豪宴答谢!” “哈,那我老家伙有口福啦!不过杨大师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虽说名师难寻,高徒亦是难求,可你也不要激动得话都说颠倒呀!” “不!秦老,我没说颠倒,我今天是来拜师学艺,不是收徒弟。陈师的针灸之法,比我杨三针高明何止百倍,我若今天有幸能拜入陈师门下,我杨三针便得了天大造化。陈师,请收我为徒吧!”说话间,杨三针双膝跪地,向着陈鸣拜倒。 “呃……”秦老头单手拍额,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不只秦老头犯了晕,客厅中郑母、郑紫馨、第五柔,同样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突然发生一幕。 国医圣手杨三针,此来郑家,原来并非寻常拜访,居然是打着拜师学艺的念头?! 郑母最是激动莫名,像她们这些年长之人,太知道国医圣手这简单四个字的分量了。 这可不是随便谁想自封就敢用的字眼儿。 虽说这些年来,中医在国内境况日渐式微,平民百姓日常寻医问药,更是早已习惯了西医手段,随便得个什么小病小痛,动辄到了医院,便是化验、吊瓶、一堆药这三部曲。 反而是佑护国人数千年的中医手段,成了鸡肋般的尴尬存在。 病患间流传一个看似荒诞笑话,正所谓“生病看西医,实在没救了试试看找中医”,说的,正是普通百姓对中医的基本态度。 然而越是上流社会,讲究生活质量的富裕阶层,却越是推崇真正的中医养生治病之法。 而一位能够被冠以国医称号的中医大夫,更是成为这类人的拥趸。 现在的真正懂生活富豪之家,比拼的早已不再是纯粹金钱物质财富,讲究一个人脉圈的广度。而这人脉圈中,能否有这样一两位知根知底的名医朋友,已经是这些软实力的一个重要参照点。 毕竟钱越多的人越惜命,越想活得久不是。 杨三针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被称为国医圣手之人,能在国家卫生部拿特殊贡献津贴之人,能有‘一针祛病、二针养命、三针还生’赫赫威名之人! 这样的一个大牛人,忽然间跑来家中,要跟准女婿拜师学艺!? 饶是郑母再见多识广,也被杨三针这个突然举动搞懵掉。 当然了,要说现在最懵逼的,无疑还要数陈鸣。 一番算计,穷尽脑汁,才盘算出来的一个妙计,不曾想还没付诸行动,便受重挫。 慌忙将杨三针搀住,不让其真的跪倒:“杨大师,你折煞小子,我如何受得起你这一跪!” 拜师学艺不能,反而要被拜师。 这一刻,陈鸣真心想要时光能倒流数秒,那样的话,无论如何,他也要抢先一步,拜倒在杨三针面前。 “陈师,请你收我做徒弟,我杨山真,要跟你学真正的中医针灸之术!” “秦老,别忘了您刚才答应过的话!您老爷子德高望重,可不能信口开河,说话不算数!请帮杨山真一把!请助我拜师成功!我请你连吃三天的天香楼大餐!” 杨三针已经自觉将名字恢复了本来,坚决要给陈鸣行拜师礼。 而且为了学到真正的针灸技艺,看样子已经是豁出一切,这连耍赖皮功夫都用上,强拜认师。 “这这这,老家伙我已经被搞晕了!杨大师,陈小友针灸技艺,真的比你还厉害?!” “陈师是高山,我杨山真只不过是山脚下一只跑得快点的小蚂蚁!” “杨大师,快别这么说,小子我也就是针灸之道稍长你些,你且起来,听我说说我这针灸技艺由来可否?”陈鸣也是没法子了,赶紧先将杨三针给稳住,又飞快组织了一下语言逻辑,当即将事先杜撰的那个子虚乌有终南山隐修道士师父说了出来。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陈鸣说起他的背后故事,顿时全都安静下来,显然都很想知道,他是有着怎样不同寻常过去,才有如今不凡成就。 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撒谎,不紧张才见鬼。 不过陈鸣到也不是完全虚构事实。 至少在他的口中,那本蹊跷得来的神秘小册子,便被他拟化成了一位不世出的隐世修行高人。 因为偶然机会,结下缘分,被这位高人传授以一套针术秘法。 这针术秘法,想要施展,必须辅作以一套无名气功,待到体内修炼出了道家内息,才能以内息导引针术。 他是不日之前,才勉强达到了道家内息的境界,于是尝试大着胆子给病母施针医治。 想来天不绝好人之路。 一番大胆尝试下,居然真就医好了病母。 只是不想这之后接踵而来的许多变故,那七日自学中医针灸之说,原本是对村人掩饰师门消息的一句戏言,谁曾想被人以网络直播方式,忽然一下子推送到世人面前。 如此,便有了他这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的以讹传讹声名。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杨大师你昨晚的鼎力支持,若非有你帮忙遮掩,纵然能救得了阿姨性命,却也得受那刘院长等无知之辈刁难阻扰。我虽说在针灸之道上有些独门秘技,可真正对医道的认知,用杨大师你刚才的一句话形容,我同样也是山脚下的一只小蚂蚁。所以,万万是没资格给你当师父,杨大师你做我的师父还差不多,这是真心话,杨大师,不然你还是收我做徒弟吧!” 陈鸣说过了他的背后故事,很简单、苍白,没有多少华丽修饰。 众人听了,都知道他并未说出全部故事,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一个面对巨大虚名诱惑却能如此恪守本真之人,哪怕他隐瞒了一些不想为外人道的秘密,都已经值得为其喝彩。 不是随便谁都能经得起这等天大荣耀的诱惑。 试想想,本是身在风头浪尖,处处遭人怀疑、鄙视、讽刺、嘲弄的网黑,名声臭大街之人,突然传出消息,居然直接收了如日中天国医圣手杨三针当徒弟,这家伙,谁还敢乱嚼舌头,指责人家是什么神医骗子…… 陈鸣赢得了众人敬佩目光。 但是下定决心而来的杨三针,不免就有点失落沮丧起来。 昨晚亲见了陈鸣施针医人的场面,说实话回到家后几乎一晚没睡着,满脑子里都是那神针技的影像在晃动。 此刻听闻,陈鸣提及所学针术需辅佐以功法修炼,施术时要以道家内息来导引银针,知道这或许才是那套神针技的真正不凡处,虽然明知有些痴心妄想,可还是试探着问了句。 “陈师,冒昧一句,我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不等杨三针将话说完,陈鸣已经给出了无比肯定的回答,“杨大师是想学这道家内息功法是吧,这又有何难,我教你便是。” “真……真的吗?” 第86章 借用半天 虽然没能拜师成功,可得到了陈鸣承诺传授道家内息功法,这却也是个不小的意外惊喜。 老大不小地一个人了,杨山真竟是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当即恨不得就缠着陈鸣教他。 陈鸣本也没打算藏私。 不过交换条件还是必须有滴,当即将自己不知如何遮掩师门秘密之事告知了杨山真。 杨山真那敢担这个师父虚名,真心觉着他担不起。 但也替陈鸣出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说是他的师父汤殿臣也还算有些名气,不如就让陈鸣冒充自己的关门小师弟,奉师命下山历练等等。 杨山真的师父是终南玄医门门主,在华夏中医圈有活医仙之誉。 陈鸣只求有个遮掩秘密的幌子,听到这话,自然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搞惦了这件大事,正待要转向那秦诤秦老爷子,再扯张古董收藏界的虎皮,方便以后在古董界搞风搞雨。 不想便在这时,轰隆隆一阵重型哈雷机车的轰鸣声闯进了别墅院内。 冰山美妞韩冰玉回来了! 蹬蹬蹬蹬…… 一阵清脆脚步声传来。 就见客厅的门光影一闪,韩冰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冰姐姐!” “冰丫头,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么风风火火,吃早饭没有?” 小野妞第五柔和郑母正对着客厅门口而坐,第一眼先瞧见了韩冰玉,郑母开心地急忙招呼上前。 郑紫馨和秦老头似有说不完的话,此时也赶紧停了下来,都扭头看向韩冰玉。 陈鸣和杨山真刚才也在说悄悄话来着,坐的位置比较偏,但也被这清脆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 韩冰玉显然没料到客厅里有这么多人。 扫眼看到有秦诤和杨山真两个陌生男人,脚步下意识顿了顿,不过还是继续大步向郑母走了去:“姑妈,你几时过来的。” 郑母疼惜地捉着韩冰玉的双手,仔仔细细打量半天,才慎怪道:“气色才有那么一点点好转就到处乱跑,这几天必须留在家里,姑妈要盯着你,让小鸣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韩冰玉道:“姑妈,我没那么娇贵,已经好彻底了!不信你问他!” 那个他,自然就是指陈鸣了! 秦诤老头和杨山真此时都站了起来,恋恋不舍告辞要走。 不想韩冰玉这时突然道:“二位别急着走,我和他马上要离开,你们继续聊天,不妨碍。” 说着,冲陈鸣勾了下手指:“你,跟我走一趟!” 也不理会陈鸣是什么反应,韩冰玉轻轻拥住郑母,就拥了那么一小会儿,跟着便果断转身,又大步流星向客厅外走了去。 “冰丫头!” 韩冰玉脚步顿了下:“姑妈,忙完我立马回来陪你!” “冰玉!”郑紫馨随后也喊了声。 “馨姐,借你的人用半天!” “你这死丫头,才好一点又开始不安分!” “哪个谁,跟我走!” 陈鸣郁闷直想翻白眼,他可不信韩冰玉会不知道自己名字:“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本来计划着,待会儿要出门去帮黑汉子刘武讨债,不提有那誓言的缘故,答应了要帮那些穷朋友,也得言而有信做到。 嚯! 韩冰玉猛转身死盯着陈鸣:“你那天占了我便宜,想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我……”别人听了这没头没脑一句话什么表情陈鸣不知道,但此刻他真有种黄泥掉进裆的感觉,这什么跟什么呀,始乱终弃都出来了! 啵~~~啵啵~~~~~~ 小野妞标志式的大泡泡又开始连珠暴。 眼角余光,满屋子人的诧异目光齐唰唰扫了来。 陈鸣承受不住这么多怪异眼神的扫视,屁股像要着火了似的,疾步向客厅外走去:“去哪儿?本神医时间宝贵,而且出诊费可是很高,别想让本神医打白工哦!” “嗯?你已经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哈,满身消毒水味,想不知道也难,你要不是急着找本神医去给人治病,用得着这么没心没肺急着走?连你姑妈差点丢了性命都不知道关心一下?” “小鸣!”郑母在旁急喊了声。 只是已经晚了! 嗖! 韩冰玉眨眼间折身而回:“姑妈,你……”瞧见郑母下意识去捂脑袋,直接伸手一抓,郑母的假发被抓掉,泛着青光的脑袋露出来。 “这怎么回事?小舞,你说!” 第五柔眨巴着无辜大电眼,左右看了看,当即飞快将昨晚的事说了遍。 “王八蛋,我早晚阉了他!” 韩冰玉这冷森森的话,让陈鸣背上一阵冷嗖嗖风吹过。 “谢了!多谢你妙手神针,治好了我姑妈!” “哦,不用客气!” “跟我走!” “呃……” “算我欠下你一个人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一个意思,我韩冰玉欠下你一个人情,别婆婆妈妈了,我急着赶时间。” “好吧!”陈鸣只好打消了拜秦老爷子为师的念头,以后有机会再说好了,反正秦老头对商王樽这类‘古董’那么上心,应该很容易上钩。 轰隆隆~~~~~~ 陈鸣还是平生第一回坐这么拉风的重型摩托,听着发动机的轰隆鸣叫,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带劲! 车带劲! 韩冰玉这冰山妞的小蛮腰同样很带劲,隔着衣服,仍能感受到肌肤的强力弹性与柔软。 嗡轰嗡隆…… 哈雷机车像匹脱缰野马,猛一下子蹿了出去。 “我去——” 前一秒还在体验指端触感的陈鸣,好险没给一下子摔下去,臂膀赶紧抱紧了韩冰玉:面似冰山,心如烈火。冰山妞,何苦整天绷着张脸难为自己? 上了路,韩冰玉将车开得更快,繁忙的大马路,在她眼里根本和自家后花园没什么两样。 半小时后。 两人已经出城进了一座大山。 “自己把这个戴上,手机之类通讯设备全拿出来,聪明的话,接下来这一路,你最好把自己当瞎子,否则我不保证你进去后能否再出来!”韩冰玉在一处哨卡停了车,甩手丢给了陈鸣一个黑色头套,示意陈鸣自己戴上。 说话同时,韩冰玉自己已经主动戴上了另外一个黑色头套。 搞什么名堂? 看到在这荒山野地突兀出现一处军人把守的哨卡,就已经让陈鸣格外诧异,还要戴上黑不透光的头套,这未免也太神秘些了吧! 话说韩冰玉进这地方也要戴头套,这冰山妞不是国家特殊队伍很厉害的干将吗? 不过对于陈鸣而言,戴不戴头套真没多大区别。 戴就戴呗! 第87章 给你当媳妇 陈鸣开眼界了,实在没料到,接下来的路,居然这么的复杂,仅仅是那个伪装成山体外观的基地入口,就让他这没见识的乡下小子叹服不迭。 不过,为了不被带路之人看出破绽,他也只能将这惊艳情绪藏在心底,跟着韩冰玉一起装傻充愣。 最终被人带进了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基地内。 被允许摘掉头套时,两人已经是在一片灯火通明楼宇内,修建在山腹内的一栋大楼。 此刻所在位置,是片足有上千平米的宽敞楼层。 一眼望去,有几个标志明显各不相同的区域,一片自由搏击区,一片器械锻炼区,一片实战对抗区…… 场地内有很多正在受训之人。 这是处特训基地? 怎么瞧着场地内受训之人好散漫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吊儿郎当,华夏子弟兵向来可是以纪律严明、作风艰苦著称。太诡异了吧!咦?居然还有大鼻子蓝眼睛的老外…… “跟紧我!”韩冰玉叮咛了一句,径自前行。 陈鸣正瞧着有趣,见韩冰玉发话,当即抬脚跟上,只是目光仍充满好奇地盯着一个迎面走近的歪果仁。 “小子,新来滴还敢这么拽,你瞅什么瞅!”大个头,高鼻梁,蓝眼睛的歪果仁,一张嘴竟是满口土到掉渣的东北话。 “瞅你咋地?”陈鸣脑犯抽般跟着就应了句。 “老子削你丫滴!”歪果仁毛茸茸大长胳膊一伸,向着陈鸣当头抓了上来。 “滚蛋!”韩冰玉亮了下挂在胸前的牌子,“他是我的人!” “呸!特么的,原来是个吃软饭小白脸子!” 陈鸣一下子就火了,手一伸捉住了歪果仁的大毛爪子:“初来乍到,请多指教哈!”手上暗自用力,狠狠撰住了对方掌骨。 歪果仁先是一愣,发觉陈鸣居然要跟他比拼指力,嘎声谑笑起来,立刻发力反握,要给陈鸣一个狠辣教训:“小子,待会别哭鼻子哦!” 嘎吱吱…… 两人的指骨发出吓人异响。 韩冰玉吃了一惊,正要喝止,瞥见陈鸣轻松写意模样,于是不理会了,在旁冷眼瞧热闹。 发现这儿有热闹可看,很快四周围了一圈人。 “皮特,你竟然在跟一只瘦皮猴子较劲,真够丢人现眼!” “狠狠干,捏碎他的爪子!” “嘿,我怎么感觉皮特要输了的样子……” 陈鸣这下才真正叫开眼了,聚拢上来的人,黑的白的,居然一大半都是歪果仁,只不过听这些人的议论声,却全都是再正宗不过的普通话,且有个别几个也跟这个大毛爪子一样,居然操一口地道内地方言。 奇也怪哉。 侦察目的达到,陈鸣不再给大毛爪子留机会了,手指微微一紧,使出了五成力道。 嘎吱吱…… 刚才还在奋力一拼的大毛爪子,登时觉察到了不妙,整个手掌像是被高压钢钳箍死,指骨已经处在随时要被捏碎的可怕境地。 顾不上保持强者风范了,另一只手立马抓了上去。 两手叠加使力,妄图板回颓势。 陈鸣一笑:“再不哭,这手可要废了!”说着力量加到了六成。 “哇呜呜……妈妈呀……”大毛爪子不旦是哭了,还丢人显眼地跪在了地上告饶,央求陈鸣饶他一回。 “呸,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七五,中等身高,身形还偏瘦弱的少年人,对手一头二米巨熊,体重能有两百四五的绝对毛熊巨汉,竟然仅靠握手,就让毛雄巨汉哭着下跪。 这场面反差太大,以至于围观瞧热闹之人全都愣在当场。 毛熊巨汉皮特,以拳力著称,在基地,长期雄踞实力排行榜前十,间或也是能爬升进三甲之列的悍将。 居然败在了这么一个不起眼小子手里?! “你是故意出风头对不对!”韩冰玉冷冷扫了陈鸣一眼,有点看不穿陈鸣实力。 “谁叫你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来了什么地方,怕被你卖了,我得弄出点证明自己来过的证据。”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知道太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别再耍小聪明了,这大楼内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想留证据的话,你已经成功做到!” 二人继续前行。 穿过这片宽阔楼层后,二人到了一部没有任何按钮的电梯前,在韩冰玉指点下,各自站在特定位置十秒后,面前的电梯悄无声息打开来。 进去,同样不见任何按钮,更没有楼层指示屏这类东西。 而且很明显能感觉到,电梯不是垂直上下运行,反而横向平移,还带拐弯绕圈地,分明是部伪装成电梯形式的轨道车。 如此行进了五分钟左右,电梯终于停下。 叮声门开。 再走出电梯门时,居然是到了一座风景别致的山间洋楼。 一路行来,陈鸣已经被满脑子的惊异所占据。 刚才在电梯内,尽管并未感觉出过快运行速度,全程也几乎觉察不处分毫电梯行进时的颠簸,可是拥有特殊视觉能力的陈鸣,却看得清清楚楚电梯在山腹轨道中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这才不过五分钟而已,心算一下速度,已经行走了至少五公里的路程。 折腾这么久,最终目的地,居然就只是这么一个四面环山的谷地,一栋在参天巨树遮掩下位置非常隐蔽地小洋楼。 最重要地是,在这谷地中,竟然感受到了天地灵气存在,虽然极其稀薄,但也足够惊人了! 这可是除了古董之外,第一次在天地自然环境里感受到。 这楼里,住着什么了不得大人物? 转而意识到,方才那处山腹内的古怪基地,或许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待会儿,会对你有一个小小测验,拿出你十二分的本领,别让我失望!” “什么测验?” “你是七日速成中医小神针,你说会测验什么?” “呃,冰妞,本神医可救过你的命,你可别挖坑害我,我陈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我可还没娶上媳妇……咱不测了回家行不行?”陈鸣刚刚用特殊视觉打量了一下小楼内,谁想里面竟有一股强大气息,立刻压迫而来,差点儿就被人锁定位置。 那一刻,甚至有死亡降临的惶恐无助。 这突兀异象,让陈鸣越发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韩冰玉果断拒绝,“实话告诉你,要是完成不了测验,你就得像刚才哪些歪果仁一样,留在基地,被限制自由至少三个月以上。” “什么?冰妞,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嘛坑害我!” “你有点出息成吗?”韩冰玉给气得不轻,想撸袖子打人。 “我可还没娶上媳妇……” “出息,只要你过了测试,能给龙主治好病,我韩冰玉给你当媳妇总行了吧!” “你说话算话!” “若有虚言,叫我天打五雷……” “行了行了,好媳妇儿,别发这么毒的誓,今天这活风险太大,你肯亲我一下我就干了!”陈鸣如今对誓言很敏感,他可不想脑海里稀里糊涂又多一道誓言约束出来。 啵—— 韩冰玉二话不说便对着陈鸣嘴巴盖了个章。 第88章 扎气球 陈鸣其实没那么心理脆弱不勘,只是惊疑于要见到的那什么龙主气息之强大,又被这处神秘所在狠狠勾起好奇,但又怕表现得太过镇定露出破绽,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曝光出来。 跟韩冰玉那纯粹是在口花花瞎扯淡,转移视线罢了。 浑没料到,韩冰玉居然这么直接,答应了给他做媳妇不说,还真就当场亲了他一口。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轻啄那么一下,压根就没尝到什么滋味儿,可这阵势却吓了他一大跳:这冰妞儿不会当真了吧! “你好,请跟我来!”小楼里走出位身穿医生白袍中年男子,冲陈鸣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跟着他走。 “快去吧!陈鸣,加油,一定要完成测试!” 就在韩冰玉给陈鸣加油打气之际,中年男子的便携耳机内,传来一道低沉声音:“带他进特训室!” 中年男子闻声脚步微顿了下,手摸衣领,食指有规律连点三下,用秘语向下命令之人发出回应,跟着不动声色带着陈鸣继续前行。 转眼,到了一个空荡荡大房子里。 “测试很简单。”白袍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你只要在十分钟内,扎破一百零八只蓝色小球就算通过。” “扎破蓝色小球?”陈鸣心说这是什么个鬼,不是请哥们来给什么龙主治病吗?在这空荡荡房间里扎小球玩算啥名堂? 不等发问,中年男子已经退出房间。 房间电子感应门自动关闭锁死。 跟着就听,一阵机械齿轮滑动声,面前地板上,凸升起一个宽约十公分左右柱形平台,上面摆放着针盒,里面全是明晃晃银针。 与此同时,四周地板,也升起数个炮台般的管口。 要扎破的小球,会从这些管口内射出? 陈鸣只来得及透视眼观察了其中一处炮台管口的内部结构,果然发现内里装填有鸡蛋大小的圆球,颜色却是混杂一起,五颜六色毫无规律。 呜……呜……呜…… 一阵刺耳警报声突然响起:“测试开始!”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八只炮台管口同时亮起,噗噗噗噗…… 第一波攻击,瞬间就到了! 青红黄绿蓝……终于看到一只蓝色小球,陈鸣伸手摸起一枚银针,正要疾步奔前,突然意识到如果任由这波小球攻击来,全都会击中平台上的针盒,那样的话,针盒落地,没了攻击武器,岂不要手忙脚乱在地上捡银针来用? 不过要就这么突兀将针盒端起,又会暴露出他的强大计算预判能力。 得! 间不容发之际,来不及多想,一探手,掌心已经多了把银针。 小洋楼顶层的一个房间内。 墙壁的投影屏上,陈鸣正手忙脚乱在纷飞的彩球雨中奔走,样子很是狼狈,大汗淋漓快要体力不支了的样子。 韩冰玉此刻便垂立在一旁。 在得知陈鸣被送进了特训室,接受龙门筛选成员的七色连珠炮阵考验后,她只是愣怔了下,却没多说什么。尽管原本的测试,是针对陈鸣的认穴能力而设定,仅限考察陈鸣的针灸技法,而非现在的武道本领。 龙主的命令不容质疑。 她猜想,或许陈鸣此前信手制服毛熊皮特一幕,引起了龙主的关注。 房间内,同样还垂立着几个英武不凡男女。 一个形容槁枯老者,卧躺在宽大的兽皮榻间,老者脚边,有尊燃着无烟炭火的大鼎,此时尚且是秋季,然而这房间里却仿佛正值隆冬。 “冰女,这小子弱暴掉,怎么可能你都打不过他?” “区区最基础七色连珠炮阵的一个花色都累成这样,纵然眼力尚可,但想要替龙主施针,可有点悬乎。” “背景调查显示,这小子原本是个普普通通山里孩子,但是就在两周前,却突然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其在云溪县境内,忽然就展露出了惊为天人的针灸医术,一日内连续医治好了十三名危重病患不说,还在药材市场捡漏得获一枚化形人形黄精,得获灵药黄精紫珠具体数目不祥,传闻价值二十个亿……” 陈鸣此刻要在这个房间内的话,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他过去这十多天内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云溪县搞出的哪些事,事无巨细全被记录得清清楚楚,部分细节内容,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仔细。 “这小子别是在故意伪装吧!” “至少体力上不该这么差劲,单靠掌力就能将毛熊皮特制得服服帖帖,怎么可能支撑不住七色连珠炮阵最基础一关!” 听到同伴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韩冰玉俏目含霜,盯着屏幕上哪个故作狼狈的家伙,真想冲去单练那混球小子一通。 “蠢货,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本来别人都还不会在意你,你这么搞法,岂不让人怀疑你别有居心!” 一百! 一百零一! 一百零二! 一百零三…… 此时的陈鸣,可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背后议论分析他的表现。 说心里话,最开始时,的确有藏拙的意思。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是有功夫底子,在抢扎蓝球同时,还挨了十多枚彩球的击打。 只不过挨了几次之后,就知道厉害了! 哪些看似没多大威力的彩球,颜色不同,击打在身体上的感觉竟然也各不相同。 红色彩球像火,紫色彩球像雷,棕色彩球最硬,白色彩球会机率性自暴出一团闪瞎人眼的强光……反到是他扎破的蓝色彩球,会有清凉雨露般液体散出,让他醒神爽气,颇为舒服。 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快便忘却了外物。 为了不再遭受其他颜色彩球的虐打,不知不觉中,身体的灵敏、机变、速度、爆发力……他想要掩饰一二的能耐,一股脑儿便施展了出来。 一百零八! 一百零九! 一百一十! …… 悄无声息中,房间的天花板上,同样也出现了八座炮台管口,居高临下喷吐着各色彩球。 彩球的速度、密集度,突然成倍增加。 已经晋入一种忘我境界的陈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便达成了测试目标,还在全力坚持着。 蓝色彩球内的清凉雨露,是种混合药剂,对人身体有很大助益。 这到好像是种淬练体魄的特殊方法。 “见鬼!已经完成二级挑战啦!” “这小子果然在伪装,想扮猪吃老虎,嘿!” “时间快到了!” “真不知道如果时间足够,这小子能坚持到第几级,便宜这小子了!” “取消限时!”卧榻上的枯瘦老者忽然道了句。 “龙主!” “去办吧!” 韩冰玉目露暗喜:混蛋家伙,你赚大便宜了,可以不限时享用一次七色连珠炮阵练体,我们龙门正式成员一个月才有那么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吧! 二百七十! …… 二百八十! …… 二百九十! …… 陈鸣真正玩嗨了,穿花蝴蝶般在雨幕般的彩球呼啸中上下翻飞。 随着挑战级别的不断提升,他已经不可避免地被其他彩球接二连三击中,身体不断承受着各种怪味摧残,一会儿被电得全身麻痹,一会儿被刺得双眼如盲,最狠辣不过就是那棕色彩球,速度最快,硬度最强,简直就是一块块石头在砸人一样,被击中一下,骨头直接都要断掉几根。 第89章 进阶 半小时眨眼而过。 一个小时,同样眨眼而过。 陈鸣还在七色连珠炮阵中腾挪闪躲,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彩球染成花,浑身汗出如浆。 而此时,被他用银针扎破的蓝色彩球,已经达到惊人地一千五百颗。 测试级别,更是叠加到了九级最高水平。 整个测试室内,都已经成了彩球的天堂。 另外的房间内。 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没了议论声,此时整个房间更加安静,落针可闻,每个人都瞪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紧了投影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身法、速度、敏捷、劲力、韧性,这个不起眼的小子,如今呈现出来的强大身体素质实在太惊人了! 尤其那堪称变态的抗击打能力。 棕色彩球的变态杀伤力,即使他们这些常年承受特训之人,每每提及都心有余悸,可是这个小子,活妥妥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最可怕就是,这小子自始至终,居然都能保护住头部不被彩球击中,宁肯被多一倍彩球打在身上,也不愿脑袋中招。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半小时后。 七色连珠炮阵九级通关。 累计扎破蓝色彩球一千八百八十枚,累计释放七色彩球总数十万枚,蓝色彩球无一漏网,完美通关! 在通关提示音响起刹那,陈鸣一头便扎在了彩球堆里,累成马了,像是一滩烂泥般陷入了昏迷。 “送去修复池!”枯瘦老者声音里竟也带了一丝振奋神彩。 “是!” “冰女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是为最强修真淬体之法。 陈鸣在晕死过去之际,脑海里清楚地浮现着这样一句感悟,无名玄功开始自发运转,调动资源修补着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 体内没有什么多余资源可调动,从蓝色彩球截取到的未知药力,也是杯水车薪,完全跟不上身体所需。 陈鸣有点着急。 淬体,只淬不予,这可就是涸泽而渔,取死之途。 现在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陷进去,越想越觉不妥,本是要掩人耳目,勉强为之即可,现如今,一不留神竟玩了个大发,这要被发现了根脚,会不会被人关实验室里切片研究啊! “冰山妞你害苦小爷了!” 累到已经近乎灵魂出窍状态的陈鸣,忽然感觉被人抬了起来,过了不多会儿,恍惚中似听到水花溅起之声,跟着便发觉身体被浸泡在了水里。 不对! 这池水里,含有大量身体急需的营养物质…… 我吸! 于是乎,又一个让龙门成员吃惊的异象出现了! 才将这个完美通关的变态小子放入营养修复池,谁知道修复池就像沸水一样滚涌而起,而修复池的信号屏显示,其中的营养物质,几乎是一瞬间,浓度便下降了三分之一。 不用问,下降的营养成分,肯定是被吸收掉。 可是这吸收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 营养物质不足够! 咦?旁边还有相同的水池,不错不错,这个小爷喜欢! 转眼吸干净了第一处修复池内的营养物质,身体已经复原了个大概,陈鸣醒过神来了,眼神一扫瞧见了另外的修复池,立马从现在的池子里跳出来。 呼呼,扑嗵! 哗啦一下子溅起的巨大水花,让还没顾得上离开的几名龙门特卫傻了眼。 “变态!死变态!这还是个人吗?” “这么快就醒来了?这特么才进修复池几分钟,就又活蹦乱跳啦?” “他刚才进了另外一个修复池……” 咕嘟嘟……呼噜噜…… 第二个修复池同样也是瞬间沸腾,水花四溅。 “爽!” 陈鸣大叫一声,赤条条从第二个修复池钻出,跟着又直扑向第三座水池。 扑嗵! 第三个修复池开始遭殃。 “谁教他这么干的?” “组长,要不要阻止?” “我没眼花吧!咱们龙门特卫,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才能消耗干净的修复池,他只用一分钟不到便耗尽,消耗怎么可能有这么快,这变态到底怎么做到的?” “冰女弄来只怪物!” “行了,都别扯淡,上报龙主吧!龙主似乎对这小子感兴趣!” 半个小时后。 陈鸣‘吃饱喝足’了,理智也总算恢复了正常,然后他盯了眼已经被搞得狼藉一片的修复室,意识到不对劲了:见了特么鬼,一心要隐藏实力,怎么稀里糊涂又搞出这么多事来? 忽然回想起,才来到这座小洋楼时,被那股像大山一样恐怖气息压迫的感觉。 “这地儿,莫非有实力更为强大的修真者?” “说是测试,人家实际在试探自己根脚?” “靠!前怕狼,后怕虎,怕个鸟!管他试探还是什么,小爷如今实力复原,身体更在巅峰状态,谁想玩阴,吃小爷一顿拳头再说!” 陈鸣感受了一下,经过这一场蹊跷淬体特训,身体强度和力量,都有了很大变化。 若说上次在村后大山上,意外练化掉十枚黄精紫珠,让身体基础夯实,实力顺利晋级练体人阶后期,一只手能拎起一头牛。 此刻,实力则是直达人阶后期巅峰,再差一小步,便能踏入地阶。 至于力量,扭头瞧见一旁有测力器,于是走上前,嘭! 狠狠一拳砸出。 测力器电子计数,直接跳出了四百七十kg的字眼。 嘿! 果然已达人阶后期巅峰。 拳劲过百,便算后天练体人阶入门;拳劲五百不过千,人阶后期;拳劲达到一千,便是淬体地阶高手,待体内凝练出了暗劲,便能透过暗劲淬练骨骼脏腑,让人的身体越发凝练如器。 拳劲上千,是人体所能承受一个极限,必须借助暗劲继续提升肌体、骨骼、脏腑的抗压程度,否则一千多斤的力量,在击中敌人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多半也要承受不住,血管爆裂、骨骼破碎,死掉。 陈鸣体会了下,却没找到所谓暗劲的影子。 正胡思乱想中,韩冰玉出现了! “把这套衣服穿上!”韩冰玉丢过一套数码军服,一脸鄙夷地扫了眼赤条条愣在哪儿想事情的某人,“暴露狂!” 被冰山妞这么上下一通打量,陈鸣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光着的,不由大窘。 再被冰山妞甩了这么一句,更加羞愤难当了! 知道小爷光着你还跑来?不会派个男人来送衣服啊!等会儿,怎么就只有外衣没裤衩! “冰妞,服务周到点不成?裤衩呢?” “没有!” “这不成啊!吊儿郎当,会磨破皮哎!好媳妇儿,帮帮忙好歹给找一条来!” “女式的要吗?” “就你现在穿的这种**花边三角式吗?有弹性的吧?行,你帮我拿条,我先凑合穿着!” “流氓!” 第90章 真假龙主 韩冰玉斥了声流氓,匆匆又去找裤衩了! 显然她并不了解,某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所穿款式,还当陈鸣只是随口瞎猜蒙对,并且顺带便想起来,二人第一天见到时,就因为一件bar大打出手,谁知末了真是错怪了对方。 韩冰玉刚才也是一时匆忙才只拿了上衣和裤子过来。 其实基地内的服装都是成套准备,背心裤衩袜子皮靴里外一应俱全,很快拿来了另外的衣物,再进房间时,却见陈鸣将上衣扎在腰间,就那么当裙装穿着,然后对着房间一侧的机器发呆。 片刻后。 某人终于收拾停当,一身干练数码作训服穿上后,还别说,有那么股子英武阳刚气。 不由得想起龙主和她单独面谈时说的一句话:天生当兵的坯子! 只不过这小子身上有重大疑点,不彻底查清楚,别说当兵,不被当成敏感目标、且危险等级一级的特殊人物都难。 韩冰玉已经再三回忆过与陈鸣见面的一点一滴,两人间所发生过的全部事情细节,都绝无隐瞒地向龙主做过汇报。 没办法,身为国家特殊部门中最强力的其中一支,龙门特卫是守护本土,捍卫国家的最强力量代表。 而龙主的身份则更为特殊,乃是华夏龙脉最强一支的传承者。 龙主若出了问题,在还没有新一代传承者出现时就牺牲了性命,等于是最强大的一条华夏龙脉就此毁掉。 整个国家,都将无法承受这等遭毁的打击。 很担心,陈鸣是域外国家埋下的暗棋,辗转设法出现,关键时刻对龙主展开刺杀。 唯一就是现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陈鸣的出现,是处心积虑而为。 毕竟他若当真包藏祸心,不应该玩的这么高调,一举破了七色连珠炮阵的特训记录不说,被送进修复池后,还一口气又耗光九座修复池的营养物质,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很变态似的。 这些话,韩冰玉不可能跟陈鸣说,非但不说,还要想方设法刺探某人的秘密,弄清楚他究竟什么路数。 可怜陈鸣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惊动了整个龙门,他还在担心是不是中了别人圈套。 平白得了这么大好处,心里特别不踏实呀! “你刚才在测拳力?” “对啊!” “打出多少?” “再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啵! 哎呀呀你个小娘皮,这么干脆利落。 被韩冰玉二话不说又在嘴巴上盖了个章,陈鸣反而越发没底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初为一只bar,这小娘皮都能跟你打死打生,现在亲嘴巴都变这么干脆利落,这不对。 很不对啊! 韩冰玉二度盖章,依旧是蜻蜓点水那么一下,屁个**感觉也没得,陈鸣心中警声大作。 “多少?” “470kg” “半步暗劲强者?比我这外劲高级武者还盛一筹?可这家伙,才十八岁而已,一身惊人医术就已经够吓人,这还是个武道天才?还让不让别人活了!”韩冰玉心里在大叫,真想将陈鸣脑袋切开看眼构造是不是跟旁人不同。 武道一途,分有外劲、暗劲、罡劲、源劲几种不同境界。 境界越高,所领悟气劲运转层次不同。 前两层顾名思义,不用多说。 领悟罡劲者,能够劲气外放、拟物化,比如隔山打牛、金钟罩铁布衫,类似这些,都是罡劲高手的必杀技;源劲高手,捻花飞叶可杀人,天地万物在其眼中都已成为武器之源…… 只不过这后两种境界,已经百多年未曾听闻。 龙门自创建后最巅峰时期,前任龙主也只是达到了暗劲九重大成境,半步罡劲高手之境。 现任龙主,没受伤前,实力修为暗劲七重,已经是独步天下,罕逢对手。 便是那次受伤,也是遭到九名域外超级强者围攻,灭尽敌手的情况下,冷不防被潜伏的第十名敌人偷袭所致。 人比人气死人呀! 想她韩冰玉,在龙门也算是颇具天赋的武道天才了,日夜勤练不辍,熬干了血,累断了腰,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也才不过勉强达到外劲高级武者,拳劲勉强能有五百斤之数。 “冰妞,你能一拳打出多少?” “哼,臭屁什么,我也勉强有470,走了走了,跟我去见龙主,别忘了请你过来的目的,龙门的练体资源可是很珍贵的,有钱都买不来。现在好处你得也得了,该好好干活了啊!” “干完活能放我走吗?” “看你表现喽!” “嗯,我一定努力表现,你放心吧,有本神医出手,只要龙主不是死翘翘彻底断了气,本神医铁定把他救得活!” “别胡说八道!” 韩冰玉又仔细叮咛了番,然后二人到了另外一处房间。 进门刹那,陈鸣呆愣了下。 龙主竟然是个枯瘦如柴,稍大点风绝对能刮跑的小老头儿,这让陈鸣跟心中设想的高大勇猛形象实在天差地别。 不过在进到龙主的房间后,陈鸣第一眼便被房间中央那尊巨鼎产生了兴趣。 巨鼎内天地灵气浓郁之极,怕不有近万缕之数。 宝物! 百分百是一件上古时流传下来的宝鼎。 可如今,却被放置在这小老头儿的房间内,当炭火炉用,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啊! “陈鸣,你发什么呆愣!别忘了请你来干什么,不想被滞留三个月,就全神贯注拿出你的本领来给龙主看病!” 陈鸣扫了眼卧榻上的龙主一眼,道:“他?他没病,你让我这神医看个什么名堂?这只大鼎不错,敢问一声,你们家龙主,打没打算把它卖掉换点钱花花?”说话间,抬脚上前,就准备去摸那巨鼎。 海量天地灵气啊! 小爷我要把这全都吸了,嘿嘿哈嘿,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呀! 韩冰玉的表情不由便是一僵:这白痴在瞎说八道些什么! 龙主病体缠身多年,若非那次受伤后生了场怪病,又岂会从一个伟岸高大英武汉子,被折磨成这般形容槁枯模样儿,明明是壮年之人,却仿佛一个生命垂危小老头儿…… 正待要呵斥陈鸣,不想龙主却一抬手,制止了她,转而冲着陈鸣抱拳一阵哈哈大笑:“陈小友果然目力过人,竟能一眼看穿我是个西贝货,冰女,看来你真是找对人了!” “怎么?”韩冰玉惊疑一声。 却在这时,一阵电驱声响中,另外一个坐在轮椅内的龙主,从房间角落滑动而出。 再看这前后两个龙主,外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 不过此时卧榻上的假龙主已经生龙活虎跳起,跑到了轮椅龙主后面,推着轮椅到了近前。 那假龙主将脸皮一抹,一张人皮面具被揭掉,跟着就听一阵的骨骼声响中,假龙主身形瞬间变高大了许多。 “龙武大哥!”韩冰玉惊喜道,脸上从未绽放过的笑颜,刹那间不由得让一旁的陈鸣都看呆了。 这小娘皮,原来会笑的呀! 不过怎么着? 弄一真一假俩龙主出来考验小爷我? 真是闲得蛋疼! 再看向那轮椅内的龙主,表情顿时又是一呆,被惊住了! 第91章 无药可解 陈鸣是被那真龙主的身体状况惊呆住。 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大活人的五脏六腑,竟败如柳絮,残似破烂,体内多一半的肌体软组织都呈现纤维化,除了静脉动脉这些主血管还能勉强维持完整,三分之二的毛细血管都在渗漏。 至于身体骨骼,更是呈现出吓人地萎缩状态。 总之一句话就是,这简直是个连半条命都不应该存在了的活僵尸。 这样的身体状况,正常人怎么能够存活得了!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位仍旧顽强地活着! 他是龙门之主,华夏最大炎黄龙脉的承继者。 自从三年前与域外强敌一次巅峰对决,以一敌九,杀得敌人片甲不留,他自己却也不幸被潜伏暗处的第十个强敌暗算,残命而归,却不甘就死,仍旧苟延残喘地活着。 用其一句话概括,一日不见下一代龙脉承继者,便没资格就死。 本来听韩冰玉介绍龙主一些情况时,陈鸣还相当嗤之以鼻,刚才见到哪个假龙主时,更是有种深深被欺骗感觉。 可是当真龙主坐着轮椅突然出现后,他被震撼到了! 这要何等强大意志力,才能支撑起这等活死人的生命之火? 陈鸣倏然收敛了故作荒唐姿态,忘记去摸那巨鼎窃取海量天地灵气,他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背,并住了脚:“前辈,恕小子无礼,您身中‘不戮’奇毒,本该早已毒发身亡,死后全身水分漓尽,成为一具干尸。您如何竟能坚持活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不戮?” “不戮奇毒?陈鸣,你能看出,龙主所中何种奇毒,莫非,你知道如何去解毒?” 那龙武和韩冰玉,乍闻陈鸣竟能一口道破龙主所中奇毒名称,皆是精神大振,韩冰玉直接就扑到了陈鸣跟前,就差掐着陈鸣脖子催促。 龙主,亦是眼睛为之一亮。 不错! 要说龙主身上,唯一还能保持正常人无二的特征,便是他的两只炯炯有神虎目。 “不戮奇毒,无药可解。”陈鸣极力搜索着脑海深处的记忆,但是很遗憾,医道杂篇中有关不戮奇毒的记载,皆是无药可解。 因为这原本就不属于世俗界该有的异毒。 它是修真界邪修炼制的一种至阴毒精,专以破坏人体经脉、炼化人身阳精为目的。这是邪修当中,以毒为道的毒修所炼制毒术之一种,除去施毒的毒修本人能召回毒精,再便是中毒之人以道法驱毒,又或者,有强大练气期修士助其驱毒。 想要依靠世俗界的医术,根本就不可能有效果。 龙主身中此等奇毒,最起码证明了两件事。 其一,这个世界上,果真还是有修真之人存在,否则普通人别说用此奇毒杀人,只要挨着不戮的边,铁定立毙当场。 其二,以龙主这等身份之人,都无法寻得修真者的帮助,即使找着的,也多一半是实力差劲之极的散修。 这也至少从侧面证明了,真正的修真者,要么受天地灵气匮乏所限,都是实力很弱那种,要么便都隐于世间,极少干预世俗间的事情。 不然以华夏国这么悠久文明传承,龙主又是很敏感地龙脉承继者,国家怎么会见死不救。 “陈鸣,你不是说自己是百病皆可医的神医吗?只是中毒而已,怎么可能解不了!有什么条件你说,我们龙门砸锅卖铁也满足你!对了你不是想让我当你媳妇吗?只要你医得了龙主,我立马跟你入洞房……” “冰女!”龙武怒叫了一声,跟着又转头向陈鸣道,“除了逼冰玉嫁给你,其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求你救龙主!” 扑嗵! 龙武跪地上了! 跟着就咚咚咚猛磕响头,额头当即就见了红。 你妹!玩道德绑架啊!逼老子当场就范啊!还你妈除了逼冰玉嫁给小爷外其他条件全答应? 第一眼见到那龙武时,陈鸣就很不喜欢这个人。 感觉这个人很阴。 而且此人方才假扮龙主时,那拿腔作势的派头,简直装币过头的厉害,真是将自个当龙主了一样。 再者便是,这人跟韩冰玉卿卿我我的样子,很是刺激他的神经。 尤其韩冰玉在知道龙武身份一刹那,那笑嫣如花的神采……唉!别提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也没见韩冰玉给过这么一个好脸色啊! “真是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 “没错,只要你别用这等不耻手段,强逼冰玉嫁给你,为了龙主康复,我龙武上刀山、下火海,随意你差遣!” “好!那我的条件就是,要你这一辈子都不准跟韩冰玉在一起,更别妄想要睡她,你能做到?” “喂!混蛋你扯我干什么!?”韩冰玉先不愤了,冲陈鸣大叫。 陈鸣不理会韩冰玉,却只盯着那龙武,挑衅地挑动着眉毛:死混蛋,小爷跟冰妞清清白白,本来关系很纯洁,你硬要给小爷污一个强逼就范的恶名,小爷索性也给你套个紧箍咒。 “荒谬!既然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不戮奇毒无药可解,又说这些废话出来,拿我龙门特卫当傻子戏弄让你很有成就感?今天你在我龙门,已经赚够了便宜,还想耍奸弄猾到什么时候?别以为自己有点鬼魅手段,就可在我龙门肆意忘为,不给你点厉害瞧瞧,真欺我龙门无人可用了吗?” “废话这么多,小爷就只问你一句,为了救龙主,让你离韩冰玉远点,你肯,还是不肯!” “哼,想要答案,先胜过我的拳头再说不迟!”龙武说着列开架势,便欲挥拳打来。 “龙武,退下!” “龙主,这小子欺我龙门无人,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些教训!” “退下!” “是!” “陈小友,刚才你问了龙某一个问题,龙某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高大上的理由,不外乎就是,龙某还不想死!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龙某还有一口气在,管它不戮还是就戮,都别想让龙某屈服!这答案,你可还听得满意?”龙主的声音,沉闷且嘶哑,细察之下,竟不是用口舌道出,而是腹语。 陈鸣大奇,却也被这龙主气度所夺,当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哈……龙老头,就冲你这番实话,小爷敬你是条汉子,你这病,本神医还就接下了!” “有劳!” “哈!不过我可不白干活,我诊金很贵哦!”陈鸣目光火热地看了眼那尊巨鼎,透视状态下,早已瞧出,那巨鼎内别有乾坤,有秘宝藏匿其间,真让人怦然心动。 “任你金山银山,龙某允了!” “陈鸣,你真的有办法治好龙主的病?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戮之毒,无药可解,怎么现在又说……” “无药可解,又不是无法可解,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差一些,等过些时日,待我修为提高之后,以毒引之法将不戮奇毒诱出,自然便能治好龙主。” “哼,说的轻松,待你修为提高之后?你要多久时间?三个月,一年半载,又或者还要五年八年?你实力修为,又得提高到何等水平?莫非要等到以武入道,破碎虚空之际?想打我龙门修体资源的主意便明说,做这等拐弯抹角欺诈行径,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我知道了!” “怎么,翻然悔悟想认错道歉了吗?算你识相!” “龙武大队长是吧!原来你压根就不希望龙主复原,你假龙主扮得很威风,已经迫不及待要取而代之了是吧!是男人就别心虚否认!” “混蛋,你敢胡说八道诬蔑我清白,我要跟你决斗!生死斗!是男人,就别心虚退缩!” 第92章 反弹暗劲 龙武已经是暗劲小成的武道高手,龙门特卫大队长,龙主之下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实力冠绝全队。 听到此人要与自己生死相决,陈鸣越发觉着恶心,厌恶透了这个小人的伪君子嘴脸。 一股热血直冲大脑。 陈鸣的双眼瞬间便红了,这一刻,他怒发冲冠,踏前一步,便待要接下这挑战。 尽管明知道或许会不敌此人。 可他不惧丝毫。 无名玄功,破而后立的特殊练体方式,以及身体的强大修复能力,自信拼上半条命,怎么也能将这个伪君子狠咬一口。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做不到,小爷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总能做到吧! 再者,今天意外又体验了一次破而后立的畅快感后,武力值已经直逼千斤大关,人阶后期巅峰,再差半步便是后天练体地阶。 有这样的实力底子,谁怕谁! 他也很想大战一场,好好感受下强大武力的痛快。 那龙武瞧见陈鸣果然受激不了,脑子一热真打算跟他斗,阴冷一笑,唰地伸手一扯,扯掉了刚才假扮龙主时所穿上衣,露出里面的短赤打扮,雄健的肌肉丘凸而起,似要爆炸般的肌体群,更是快要将贴身穿的无袖背心撑暴开。 噼里啪啦一阵骨骼鸣响中,那龙武竟似瞬间又壮实了一整圈。“队长,你已经晋级暗劲三重境了?!” “冰女,为了早日替你报仇雪耻,我这一年来都在潜修,当年重伤你的秃鹰,我早晚要把他脑袋拧下来,让他知道,敢动我龙武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冰妞,你就不怕我吃醋,一气之下真不给龙主治疗了?” 不知道为什么,瞧见韩冰玉跟龙武说话就来气。 小娘皮太过分,给自己一直就是冷冰冰,给那个龙不群就笑语相向,太欺负人了! 韩冰玉气得跺脚道:“陈鸣,再敢拿龙主身体做挡箭牌,信不信我现在就活活打死你!龙武队长已经是暗劲三重境高手,你才勉强到外劲大成境,彼此间实力相差了至少三个等级,你居然敢跟龙武队长生死斗?你这种不知死活态度,怎么让人相信你医得了龙主?行了,算我韩冰玉眼瞎,待会儿我送你离开基地,咱们从今往后全当根本没认识过!” 韩冰玉的话,让陈鸣心头一阵轻松,哪儿还听不出来,这小娘皮是担心他被龙武打死,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 算你小娘皮有点良心。 暗劲三重境到底有多厉害,陈鸣真没什么直观概念,但是龙武视他若蝼蚁的态度却再明显不过。 而且陈鸣总有感觉,此人实力似乎还有所隐藏,应该远不止暗劲三重境这么简单。 陈鸣清楚记的,之前走出电梯,下意识透视观察小洋楼时,那股如山似岳压迫而下的气息,直接就能将人当场镇杀。 那强大气息,本以为会是龙主所拥有,可是见到龙主这半条命已经没了的活死人状态,他不得不考虑另有其人的可能性。 那个可怕的强者会是谁? “冰女,抱歉,我不会允许他离开基地!他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其一,跟我决斗,其二,像那些被教化的国际佣兵杀手一样,接受龙卫基地改造。龙门存在的秘密,不该是他这种居心叵测之人知道的事。” “龙武队长!” “冰妞,你不用求这个伪君子,小爷选第三条!龙不群,小爷承认,玩不起你哪些阴招。你不就担心小爷实力不济提升太慢,不能早点给龙主治病引毒嘛!咱们干脆利落点,彼此各打对方三拳,小爷我要是侥幸没被你打死,你该能相信小爷我有这份实力了吧!” “很好!够猖狂,我龙武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世上,有人敢硬吃我三拳。看在冰女的面子上,我不欺负你,我只需打你一拳便罢。”这个弱智的混蛋,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暗劲!人要灭亡,必先疯狂。也罢,看在冰女的面子上,待会儿我也不要一拳当场击溃你的腹脏震碎你的骨骼,只消让你三天后全身化作烂泥而死便可。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有底气,肯定也不介意我先打你三拳喽!” “放马过来,休要再啰嗦!”瞥了眼一旁轮椅内的龙主,见龙主并无阻拦之意,那龙武心中冷笑不迭。 果然十足白痴一个,暗劲三重境之后,就即使被动挨打,自发便能在被打同时以暗劲对抗敌人。我龙武如今已是暗劲四重,真以为我大方放弃两拳让你占了便宜,我龙武只是不屑占你太多便宜罢了。 “那小爷我不客气了!”陈鸣踏步上前,瞬间欺近那龙武身边,劈面便是一拳,恶狠狠照准对方脸上轰砸而去。 那龙武不闪不躲。 嘭! 一拳,结结实实,正中龙武鼻梁。 就见那龙武的鼻子,在这一拳的轰砸下,直接向脸里面塌陷了进去。 嘿!小爷以为你鼻子能有多硬,还不是直接被一拳砸扁掉。 陈鸣出其不意一拳建功,正待要第二拳封眼锤直轰对方眼球,冷不丁就见,那龙武本已经被打陷进面部里的鼻子,居然橡皮泥一样又弹了回来。 那龙武轻轻揉了下鼻子,冷笑道:“力气太弱!” 嘭! 陈鸣不信邪,第二拳又轰砸向对方鼻子。 那龙武脑袋被轰砸得像折断线地风筝般,猛地向后九十度折去。两拳过后,陈鸣隐约觉察到了自拳头传回的阴损气劲,正像腐毒一样,悄无声息向他体内蔓延透射。 这便是暗劲了吗?! 怪道这混蛋肯让小爷两拳,原来每打其一拳,自己就等于已经受了对方一拳的暗劲反击。 咦!? 忽然间,无名玄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开来,陈鸣就感觉到,才沿着手臂蔓延透入体内的阴损气劲,被无名玄功顺着经脉逼退而回。 可以将暗劲逼出,那岂不是…… 陈鸣精神猛振。 那龙武,嚣张地又一次站端正,伸手揉着鼻梁,满脸鄙夷神色看着陈鸣:“力气还是太弱!真他妈像个娘们一样,没吃饱饭吗?” “看拳!” 嘭! 千斤拳力,外加两重暗劲,相互叠加一起,猛然爆发开来。 这一拳,陈鸣并未再击向对方面部。 傻子才会跟强敌硬碰硬! 很明显,龙不群已经将全身暗劲都聚集在了面部,现在正是声东击西的大好机会。 轰趴—— 龙武被这真正出其不意一拳狠狠击飞,瞬间横掠十米开外,然后重重一下砸中墙壁,才跌落地上。 许久,龙武都没能爬起来…… 第93章 龙脉继承人 龙武在地上躺了足足一分钟,才摇摇晃晃站起,此时脸上的骄傲早已不复存在,望向陈鸣的目光里,除了阴狠,竟而夹杂有一丝忌惮。 “来吧!龙武大队长,现在,轮到你来打我一拳啦!”陈鸣很臭屁道。 龙武脸皮抽抽了几下。 实在没料想到,压根不被他瞧在眼里的小子,居然也是个暗劲高手。 虽然对方的暗劲层级,似乎弱了他一丝,可此刻涌入体内的暗劲,已经在疯狂施虐,破坏着肌体,必须立刻闭关将之练化,否则拖延越久越成祸胎。 “我认输!”龙武咬牙切齿应了声。 “啊?怎么这就认输啦?喂喂喂,我这人,很不喜欢欠人情的,你还是快点打我一拳吧,打完咱们就两清啦!” “我不打!我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样!”该死的混蛋,想让老子上当,再被你趁机用暗劲反击一把?做梦!今天的耻辱,老子迟早连本带利讨还回来! 龙武忍辱认输过后,便不再理会房间内其他人的反应,甚至连龙主都没再理会,捂住胸口,匆匆离开。 “嘿,龙主老大,你选的这位接班人不成啊!太小心眼了!哎呀坏了,他这么急匆匆离开,不会是想暗中搞小动作,准备等下我离开基地时,背后闷我一黑砖吧!”最后一拳建功,陈鸣自己都颇觉意外,不过对龙武此人,真心看不顺眼,所以他不介意多黑对方几句。 “陈鸣,你不要得寸进尺,龙队遭了你的阴谋算计,已经受了很严重内伤,十天半个月估计好不了,你还好意思怕人闷黑砖?”韩冰玉受不了了,气咻咻指责陈鸣不够光明磊落。 “冰女,你去照顾龙武吧!” “龙主,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给这奸诈之徒!” “嘿呀喂,韩冰玉,咱们关系熟归熟,你再敢乱扣帽子,小心我又要打你屁股!” “你混蛋……”瞧见陈鸣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向自己臀部,韩冰玉一下子就慌了,上次被狠打屁股的羞愤、屈辱,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龙主无声地笑了笑:“去吧!我相信陈小友没恶意!” “是!”韩冰玉不敢再违抗龙主的话,恶狠狠瞪了陈鸣一眼,威胁般挥了下拳头,皱起小鼻子,贝齿咬着下唇,一脸恶形恶相,说是威胁,到不如说是无意间流露出一派娇憨小女儿态。 韩冰玉走了。 房间内,转眼就只剩下了陈鸣和龙主两人。 “龙主老大,你真信的过我,不担心我是个居心叵测的刺客?” 轰隆…… 话才说完,面前轮椅上的虚弱不堪老头,却猛地气势大作。 几乎是刹那间,陈鸣就被这强大气势狠狠压制住,心惊肉跳,大有命悬一线地感觉。 不过这感觉,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那龙主无声一笑,便撤去了这威压笼罩,与此同时,脸上闪过一抹诡异酝红之气。 陈鸣却一下子惊得差点跳起来。 因为刚才这股强大气息,正是在他初入山谷,下意识透视四周时,突然遭遇到的那如山似岳威压。 一直都还在揣测是何等人物隐藏暗中,不想目标就在眼前。 “原来是你!我才到此地时,便差点被这恐怖威压吓趴,原来真是龙主老大你暗中所为!只是我不明白了,龙主老大你既然有如此强大武道修为,早该将奇毒不戮逼出体外,为什么却将身体搞成这般残破?” 龙主听了陈鸣的话,却两眼放光道:“哈,你果然能感受到龙脉之力威压?!好小子,看来我龙战天,没白煎熬这三年时间,终于等来了新一任龙脉承继者,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你出现了,我龙门守护这一支炎黄龙脉便有救了!” 陈鸣犯傻道:“龙主老大,你别开玩笑,我可不是什么龙脉承继者,从来没人跟我提过这种事,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山里孩子。” “好小子,就你现在,还有脸说自己普通?” “我难道真的很特殊?”陈鸣故作夸张道,心里却下意识想起,得获神秘小册子后的一幕幕场景。 “半个多月前,你或许真是个再普通不过山里孩子,可这半个月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你还敢说自己普通?你若普通,能借力打力,一记斗转星移,将龙武打成重伤?你若普通,能完美通关专门为龙门特卫练体所设七色连珠炮阵后,又用了不到一刻钟,便耗尽九座修复池内龙脉之力,实力瞬间直攀暗劲高手之境?” “哎呀!龙主老大,原来这些你早就知道了!可是,我真不知道什么龙脉之力啊!至于我这半个多月来的变化,我更是完全没搞懂究竟为什么,我也没吃过什么龙肝龙胆,龙主老大,莫非你知道原因?” “原因?嘿……我当然知道……”龙主目露神彩,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当年被前任龙主找到时的一幕幕。 不修龙门秘术,却先天便能感知大地龙脉之力,此等少年,正是华夏龙脉承继者才会有之特征。 不过在未有进一步心性考验通关之前,却还不能让此子知道太多。 陈鸣期待目光盯向龙主龙战天,心道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了解更多一些现世修行者的内情,否则再两眼一摸黑下去,身怀无名玄功的秘密,早晚要被人窥破。 龙门,显然会是个很好的掩护身份幌子。 并且龙主手上那尊宝鼎,可也还深深吸引着他,冥冥中,他有种感觉,那宝鼎将会带来大机缘。 一个迫切要知道真相,一个却必须做进一步心性考验,偏偏又是,彼此都还不能将真正底牌轻易道出。 房间内这一老一少,于是便开始了一场极古怪地谈话。 具体还说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总之等陈鸣离开时,有关他曾出现在基地的消息全部都被抹去。 而像韩冰玉、龙武、毛熊皮特等等,这些直接和他有过近距离接触之人,更是被下了禁足令,没有龙主亲令,不得离开基地半步。 否则,杀无赦! 陈鸣的身份,自此成为了龙门的绝密。 龙主的身体状况,虽然经过陈鸣一番针灸治疗,依然处在半条命活死人的状态,但让龙门特卫们欣慰地是,龙主的精气神总体有了很大改善,不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偶尔才能苏醒那么一小段时间,然后便是沉睡,长时间地沉睡。 第94章 谭秀琪的目标 陈鸣重新回到了唐安城。 看样子他天生就是个劳碌命,才被秘密送回城内,开了手机,结果手机跟着便是一连串消息音提示。 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可不多。 赶紧打开通讯录查看。 十多个未接电话,短信、微信,也是一股脑儿涌出一大堆。 快速浏览了一遍,妹妹小灵发微信跟他闲聊,暂且不理,杨山真给他发了短信,说是想约他一同参加明天在唐都四院的一场中医会诊,未接电话里有一条是杨山真的号码,再其余地信息和未接电话,都是小野妞第五柔的。 这野丫头不专心上课搞什么鬼呢? 回了电话过去,关机。 好吧,这会儿应该还在上课,关机也正常。 小野妞留信息说,有极重要事情让他去学校一下,本来回城后,第一件想着要做的事,便是去帮黑汉子刘武讨债,但纠结到底要不要找那个暴力警花妞打听刘武的消息,现在见着小野妞似乎很急的样子,下意识不想跟那警花妞见面,于是拦了辆出租车,向着唐安大学而去。 大学校园生活,话说若非家庭变故,自己现在也是名大一学生,如今却就只能默默感受一下这火热青春地世界。 坐上车,给妹妹回了条信息。 跟着,又回了电话给杨山真,聊过几句,却是约他明天参加一个什么全市中医大会诊。 很快,行驶到唐安大学附属医院附近,出租车速度忽然慢了下来,随后干脆刹车停住了。 “倒霉催!” “出什么事情了?”陈鸣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前面道路严重堵塞,路口方向,有许多人打着白色条幅,人声沸天,乱糟糟一片。 “多半又是医闹堵路了,塔玛德……”司机低声咒骂了句,语气充满烦躁。 …… 谭秀琪很郁闷。 昨天干了件大蠢事,直到现在都还让她耿耿于怀,居然在审讯时莫名其妙给那个混蛋家伙占了便宜,而且据同事们讲,她当时居然亲自将那个混蛋恭送出了市局大门。 太丢脸了! 昨天办案时被那流氓吃了豆腐,简直有辱她警中母虎的赫赫威名。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地。 最要命地是,她昨晚在睡梦之中,居然荒诞地梦见了那个可恶混蛋。 简直了,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耳朵发烫吓人。 就是梦见一头猪,也好过梦见那无耻臭流氓混蛋啊! 长这么大,粉过那么多帅哥俊男大明星,也曾经和普通女孩儿们一样,见到心仪男神就会尖叫,会心甘情愿,哭着喊着要给哪些根本就没交往过的大明星生猴子…… 总之一个普通女孩儿会有的天真幻想,她从来也没缺少过。她也曾经,不只一次幻想着,能有朝一日,有自己的真命天子,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在面前,将她带去充满了爱和浪漫地自由世界里,然后开心过上无忧无虑地二人世界。 说这么多,总结一句话就是—— 谭秀琪很清楚知道,以自己的出身和家庭背景,对于所谓爱情和浪漫自由,就只能无聊时偷偷幻想那么几回,如此而已。 以前睡觉从不做梦。 那曾想平生第一次做梦,居然就是那种和男生生猴子的让人耳红脸跳羞羞梦。 而且更可恨地方,梦里男主角,居然是那个流氓混蛋。 白天被欺负,晚上做梦还要被欺负。 凭什么啊! 偏偏又是,这种事情,她还根本就没法向外人叙说,只能独自闷在心里,像憋炸弹一样,一直就这么憋着,直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也控制不了情绪,然后突然爆发出来。 想想,那后果定然很可怕。 所以谭秀琪着魔了般,睡梦中惊醒来后,就一直再不敢沾床,更不敢再打瞌睡,生怕那个混蛋又粗暴地闯入她的梦中,和她发生些不清不楚的互动。 自诩铁娘子的谭秀琪请病假了! 她把自己一个人管在家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审视着镜中人,明知道荒唐得厉害,却就是中邪一样,总也感觉,镜中的人和她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总也能在镜子里,看到有个混蛋的可恶笑脸。 …… “你果然很能言善辩,或许我刚才真是小看了你!” “什么意思?谭警官你关了监控器,莫非是审讯受阻,便企图夹带点佐料?” “你这话还真提醒了我!” “呵,我很期待被警花姐姐虐,要不你开了手铐,咱们先肉搏三百回合,彼此深入了解下!我发誓,只要咱们两人有了深入了解,互通有无过后,咱们一定会成为亲密好朋友……” …… 谭秀琪知道,一定是那个混蛋流氓搞了什么古怪,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 她仔细回忆昨天两人之间所有细节,甚至都能将彼此间的对话背下,可却无从得知,对方究竟用了什么邪门手段,让她变得如此狼狈。 “昨天歹徒刘武乖乖束手就擒,会不会也是因为,被那混蛋流氓用了类似邪门手段导致?” “被深度催眠了?!” 冷不丁想起,曾经在警局内网中,似乎就有类似用催眠手段犯案的罪案发生。 想到自己或许便是中了这样的招,谭秀琪越发淡定不能。 “没错!能让一个不惜用极端手段对抗社会之人放弃反抗,这绝不会是普通人三言两语就办得到之事,连我自己都稀里糊涂中了招,更何况刘武那种穷途末路者。” “那混蛋流氓,肯定用了不光彩手段……” “身为警察,容留这等邪恶狂徒在社会上兴风作浪,这是警察职责的失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下去,必须立刻找到他,将他控制起来,为己为人,我都得拼上一把!” 想清楚前因后果的谭秀琪,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她换上便装,还刻意做了一番精心打扮,便即风风火火出了门。 追踪极度危险分子陈鸣去了! “死混蛋,你不是想跟姐,深入浅出吗?你不是想跟姐,互通有无吗?你这混蛋,一整晚不停在梦里骚扰姐,千万别让姐逮到你,否则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知道不知道,陈鸣——” …… “阿嚏!”刚拍门下车的陈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一想二骂三感冒,哈,这又是谁在想我呢……” 第95章 木棒治病 附属医院前道路已经完全瘫痪,人还在百多十米开外,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医院门口前人声的鼎沸。 下车之际,陈鸣从的士司机嘴里听到一个词眼:职业医闹。 据说像今天这样的堵路场面,隔三岔五就会在医院门前上演一次,而且今天这种程度,只堵路挂条幅请愿,没组织人员冲击医院,都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片刻后到了闹事人群跟前,在旁听了那么片刻,内容了无新意,无非就是医院的医生没医德,治病不负责任,谋财害命等等。 职业医闹什么形象,陈鸣没见识过,不过在旁观察这片刻,也多少有些端倪,看得出来其中几个死了至亲‘家属’的态度比较地扎眼,脸上没什么悲切表情,反而是不加掩饰地亢奋和忙碌,而且彼此都有明确分工。 这不才在旁站不两分钟里,就已经有陌生男子凑上前来,问陈鸣想不想出工群演,一小时二十块,只需要跟在人堆里随大流吆喝几声就算数。 当然陈鸣要有心加戏,出场费还可另外算。 那位说了,陈鸣生面孔,最适合出主演,扮患者的血气方刚儿子再恰当不过,而且只要陈鸣能成功冲进主治医生办公室,抓住主治医生,不管接下来什么结果,立马有一千块收入到手。 这是瞧见陈鸣一身穷**丝打扮,又这么专注在旁围观,年轻气盛,是个极不错易煽动的目标。 啪! 兴许是瞧见了陈鸣表情有些意动,那位二话不说,直接拍了一张百元大钞在他手里:“别有什么反感抵触,现在的医院你也该清楚,里面的医护,基本都是些心肠黑透顶的人渣,咱们这是在帮助弱势群体,替天行道,顺便赚点劳务费,小哥你放心好了,咱们都不是坏人,实际上都是些曾经被医院坑过的病患家属,好些人根本都不要劳务费,就为能打抱不平,帮家属贡献一丁点微不足道力量……” 那极力鼓动陈鸣入伙之人口才相当了得,而且看样子还深谙心理学暗示洗脑那一套。 先是,用重金诱住目标。 跟着,再用一套替天行道的漂亮说辞,让目标消除心理上的抵触情绪,让人潜意识中认为,将要做的事是正义的、善意的。 然后又不动声色提及其他人的选择,加深一下目标心理认可程度。 说真的,陈鸣要真是以前那个没什么见识的淳朴山村少年,指不定真就信了这套说辞,被对方给洗脑,成了什么所谓主演,带头去冲击医院,制造更激烈矛盾冲突,逼迫医院就犯。 死道友不死贫道。 随着国家对医患关系纠纷的重视,对恶性医闹的治理打击,这些职业医闹们同样在升级进化,像这种连哄带骗找个替死鬼打头阵当炮灰的做法,便是道消魔长手段的其中一种。 而且一旦能成功拉个类似生瓜蛋入伙,因为是生面孔,院方往往也容易出纰漏,防不胜防,指不定就会酿成恶性伤医事件。 今天这患者并没有死亡,相对手段便不是那么激烈。 患者据说入院前只是寻常腰腿疼痛,住院治疗半个月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让患者双腿失去了知觉,面临必须高位截肢才能保全性命的结果。 家属自然不干,讨要说法不得。 这不一闹两闹三闹间,随着时间推移,四下求诉无门的家属,不知道怎么就和职业医闹们有了业务往来,终于演变成今天这难以收拾局面。 唉! 简单了解过后,陈鸣心里颇为堵的慌。 什么样的土壤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冷漠、敌视、误解、委屈、烦躁、人情关系、互不信任……即使不用见医患双方当事人,大体上也能想象出,究竟都是哪些因素导致了矛盾的产生和爆发。 “我过去见见病人先!”陈鸣将那张百元钞票收进了口袋,也不管那人同意与否,抬脚便向停放在路口中央的‘病床’走了过去。 病人是个中年汉子,一脸的悲苦哀寂,生无可恋。长久卧床的原因,几步开外便闻到一股子腐臭味道,浓郁地屎尿屁气味更是像毒烟瘴一样萦绕在四周。 陈鸣无视了这种异味侵扰,信步到了‘病床’前。 其实压根都不用动手,尚在几步开外,他就已经通过透视能力观察到了中年汉子双腿的问题所在。 病灶在病人腰大椎位置,典型的经络不通,病毒型神经性病变肌体萎缩坏死,这病跟病人从事的职业脱不开关系,估计常年从事重体力且环境污染大的事情。 这种病况,依照现有西医学临床手段,的确没什么好方法阻止病情恶化。 这就好比是一棵大树,表面看起来枝繁叶茂,可是根系部位遭受病虫长期侵害,且已经被损毁得差不多。 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挖掉坏死根系,真还就没什么其他良方可寻。 具体在这中年汉子身上,其实医院给出的高位截肢建议,也是在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只能延缓得了病变恶化的泛滥区,双腿截肢后,怕是不出三五年时间,病人其他身体部位仍会出现病变。 “罢罢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哥们我虽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救世主,但既然有幸秉承了古老中医传承,不就浪费些许天地灵气而已,总不能见死不救是吧!”暗自在心里嘀咕一番,陈鸣伸手揭开了中年汉子身上遮盖的薄毯。 家属眼见是医闹相跟而来之人,压根都没起身,随便扫了眼,任由陈鸣自便。 “啊——你干什么——”冷不丁地,中年汉子惨叫起来,跟着便挣扎欲起,要逃离病床。 “干什么?我今天来,就是特意揭穿你这种没病装病,败坏医院名声的恶棍,听说你两条腿被医院治残废掉要高位截肢,腿脚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不知道我这一棍子砸下去,你会不会喊叫得更凄惨一些?” 任谁也没有想到,陈鸣到了‘病床’前,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先是恶狠狠一拳,砸在中年汉子腰椎处,顺势死命摁住了中年汉子不让对方挣扎,跟着便又操起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的一根儿臂粗木棒,一下子抡得溜圆,呼呼生风中向着中年汉子双腿便砸了下来。 “啊!救命啊——” 中年汉子惊恐大叫,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一下挣脱了陈鸣的控制,然后连滚带爬跳下‘病床’,眨眼间跑出了十多米开外。 “哼哼!大家瞧见了吧!刚才还装瘫痪,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不是故意装病坑人?我呸——”气哼哼大骂一声,陈鸣丢掉了手里的木棒,拍拍手,不等四周瞧热闹人们反应过来,已经飞快挤入人群,片刻间消失不见。 …… “好了!好了!我的腿好了!孩他妈,我我我,我现在又能走路了!”中年汉子始醒过神来,惊喜大叫,一个大男人家家,竟然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咧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他爹,你真的好啦?!” “真的,真真的……” “咱们莫不是遇上神仙了吧!呜呜,他爹,快,赶紧给神仙磕头……”夫妻二人齐齐跪倒,冲着陈鸣消失方向磕头不迭。 第96章 职业拓展课 陈鸣没有过多在医院门口逗留,走不多远便到了唐安大学医学院,进了校门,很快便溜达着到了第五柔跟他约定好的地方,却没能见到人,打电话仍旧关机之中。 没办法,就这么傻站着等也不是个办法。 学生们都在上课当中,陈鸣胡乱走着,一边听着教室内传出的教学声,渐渐被这样的氛围所吸引,忘记了在等第五柔的事情,经过一间阶梯教室时,听到在讲医学理论,顿时来了精神。 阶梯教室内坐满了学生,讲台之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男老师正在口沫飞溅地讲课。 透过一处洞开的窗户,陈鸣瞧见,教室内投影屏上,正播放有一组组图文并茂的教案。 “同学们,据国家卫生部门有关数据统计,在我们国家,平均每十分钟就会发生一起医疗纠纷,而每十起医疗纠纷当中,有超过一半都会引发激烈医患冲突,这其中,又有至少三起以上,会让当事医护遭到不法侵害。医患纠纷,已经成为即将步入社会、立志成为白衣天使的你们,所不得不面临的最大职业危机考验。我的这堂课,重点便是要教会你们,踏入社会后,如何讲科学地行医,如何在每次医疗过程中,最大化地确保行医安全。” 本以为,能有幸听到一堂,大学校园里的医学理论课,满怀希望侧耳旁听,不想却听见是这些让人唏嘘之事。 听到这里,陈鸣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就想起此前遇上的那起医闹堵路事件,一股子抹不开的郁气,让他心情变得格外糟糕,于是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今天,在课堂上,我要教给大家的一条行医安全秘诀,便是‘宁滥毋缺,充分治疗’……” “宁滥毋缺?”陈鸣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这论调可够扎耳朵的,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所谓宁滥毋缺、充分治疗,便是要让病患家属,充分参与到治疗当中,特别在面对需要进行手术的病患时,更是时刻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上面这些被砍被杀的医护,或许不久之后,便有你们其中一些人的身影。记住我的一句忠告,心善莫为医,为医最忌妇人之仁,科学化、规范化医疗流程,是你们每个人的护身符,希望大家共勉……” 阶梯教室内一阵嗡声议论,学生们显然也被男老师所讲内容深深刺激到。 不可否认,现如今社会上医患关系紧张,伤医杀医在网络上甚至已经成了一边倒叫好之态。 然而面对这种病态现状,每个从业者心中想的,不该是积极找出背后根源,然后积极建设良好医患秩序,改善医患对立局面吗? 从立志成为医生,踏进医科大学校园之初,同学们的理想,初进校门时校长谆谆教诲的话语,大一新生军训结束后红十字旗帜下所宣告誓言,所有这些,难道都成了自欺欺人地空话? 陈鸣的脚步完全顿住了,被男老师慷慨激昂说辞刺激到,胸有块垒,有些不吐不快感觉。 一个大学的老师,居然在大学课堂上,公开宣讲这么消极倦怠言论。 这等诛心之语,岂不等于,在每个学生心中,早早埋下一颗导致医患冲突的种子。 还有那什么“宁滥毋缺,充分治疗”的屁话。 为了不引发医患冲突,便彻底抛弃医德于不顾,无节制增加病患家属医疗负担,甚至还要步步为营,用流程制度规范卡死手术过程,让病患家属‘充分’参与到整个治疗过程之中,让病患家属为手术过程承担全部风险责任。 这样的屁话,竟然成为一个大学老师的教学理论心得。 试问在这种扭曲教学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医护从业者,还谈什么医德建设,长此以往,医患关系岂不越加水火不相容? 没有敲门,没有打任何招呼,陈鸣直接推开阶梯教室的门,径自走了进去。 陈鸣的突然闯入,让阶梯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上百名学生目光齐唰唰扫向他。 讲台上那位男老师,同样面色不善盯了他一眼。 “赶快回到座位坐好,如此重要的职业拓展课,你都随便迟到,看样子你对如何成为一名合格医护,压根无动于衷,真心希望毕业走向社会之后,你不会成为画面上这些悲惨同行其中之一。” 男老师直接是把陈鸣当成了上课迟到的学生,语言尖酸刻薄讥讽着他。 只是,让那男老师和上百学生们惊讶地是,陈鸣没有走向教室内任何一处座位,反而冷着脸,直接向着讲台走了去。 “你,你这学生,想干什么?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老师说你几句,你便恼羞成怒,准备行凶打人怎么着?你给我站住,不许再向前一步,否则我一定投诉到校长面前,开除你的学藉!” 男老师虚言恫吓着,一边下意识向后退走几步,和陈鸣隔着讲台僵持。 不过看样子,只要陈鸣敢再向前半步,这男老师,保不齐便会从另一头跳下讲台,然后火速逃离不测之地。 男老师的紧张言行,引得阶梯教室内秩序一阵大乱。 “你敢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吗?” “什么?” “你口口声声,医患关系尖锐复杂,矛盾重重,医护从业者,必须科学化规范化自己一言一行,你讲课内容,有科学化规范化了吗?还有你提出来的‘宁滥毋缺,充分治疗’理论,又是根据哪门子的科学化规范化数据推演得出?你教导学生趋利避害无可厚非,可你以偏概全,滥用少数极端特案蛊惑人心,这就是你教授给学生们走向社会的职业护身符?你敢将你课堂上的这些屁话,公布在网上,接受公众的评判吗?” “你……你叫什么名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怕告诉你,这一门职业进修拓展课,你这辈子别想再及格了!从今往后,我江大川的课不欢迎你,你立刻给我出去!”江大川气得涨红了脸,平生第一次在课堂上,有学生敢这样公开指责他。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既不是你的学生,这辈子也更不会需要,上你这种混账王八蛋的职业进修拓展课,因为你上课所讲内容,全是一派屁话!你根本就是在误人子弟,懂吗?” 轰嗡! 阶梯教室里顿时炸窝了! 江大川是谁? 唐安大学医学院重金聘请的特级教授,心理学博士生导师,国家医疗系统著名专家学者。 曾经在很多颇有影响力医疗期刊,发表过有关国内现代化医疗制度规范化、科学化建设如何推行的论文,其所著《现代医疗制度规范与改革》一书,甚至成为唐安大学医学院学生职业进修的教材范本。 江大川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对近旁一名男生道:“立刻把你们方院长找来!校方今天若不给我一个满意处理意见,会连累你们在场每位学生,在职业进修拓展科目上的成绩。” 第97章 力驳江大川 正乱着,阶梯教室一处角落里,几个女生却发出惊讶呼声。 尤其是一个名叫王亚娥的女生,居然控制不住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陈鸣,激动得满脸通红:“七日神针,天啊!他就是前些日子网上曝光那位,自学七天速成中医神针术的小陈神医!小陈神医,咱们昨天在长安街上见过,当时你救了一位晕倒的老人家你还记得吗?” 女生的话,提醒了江大川。 江大川立刻从电脑调出了当初的网络直播视频。 有了视频的对比,教室内学生们一下子全知道了陈鸣的辉煌过往,一时间只听嘘声四起,喊打骗子神医声音大作。 几个女生见状大急失色,忙不迭向周围同学辩解事实真相,可惜却越描越黑,压根没人肯信她们的话。 陈鸣向那几名女生报以安慰微笑,心里却实在有些悲哀,冷笑道:“你们这些人,遇事不明是非,就已经错极,不调查不求证便人云亦云,更是荒唐可笑。这视频内所说,哪桩哪件有假?骂我神医骗子害人,我究竟又骗过何人?害过何人?你们亲眼见了,还是亲自求证了?质疑我医术有假?你们在座,有一个算一个,不服气可敢跟我比拼一下医术?” “狂妄,真当自己是百病可医的神医了?” “百病可医很难做到吗?你们既然立志做医生,最大理想,难道不就是为了成为百病皆可医的神医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如果你们每人心中,连这样一个理想化念头都不敢有,又何苦干医生这个职业?既然如这位江教授所说,医护已经成为一个高危职业,医患关系,也已经成为最难调和的矛盾冲突,动辄便有性命之忧,这世上多的是能赚大钱的职业,你们何苦又这么委屈自己,硬要勉强自己呢?” 江大川斥道:“你少在这儿东拉西扯偷换概念!” 陈鸣回应道:“我偷换概念?麻烦你解释清楚!我偷换了什么概念?” 江大川揶谕道:“在场的学生,可没有你小陈神医,自学七天便能‘百病皆可医’的逆天本领。我给学生进修的职业素养拓展培训,未雨绸缪,将一切可能丑话放在前面,话不中听了些,可是若没有这些自保措施,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一个医护,瞬间就可能毁在一场不起眼的小手术里,到那时候,你替他们的前途负责吗?” “这就是你坚持灌输‘宁滥毋缺,充分治疗’的理由?将所有的医疗风险,全都通过所谓的规范化科学化流程,想方设法都要推卸转嫁给病患家属一方,这就是你所谓的职业素养拓展培训?”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呸你大爷一脸臭狗屁的道不同!” “混账!” “混你大爷个腿的账!世间病有万千种,样样皆有不相同。莫非你以为,只要研究出一套所谓严谨流程,就能将所有的病症囊括其中?如果这样,有了这些最完备最严谨的规范守则,只要再让科学家赶紧开发出能动手术刀的机器人出来,岂不是就能彻底替代了医生这个职业?你表面打着替学生们考虑的伪善旗号,不过是惰心懒教、哗众取宠、欺世盗名,你在摧毁这些学生们身为医者最大的财富价值体现!你在批量制造碌碌无为庸医惰医!你在犯罪!你在害人向恶!你在剥夺一个为医之人,最基本地职业操守!” 陈鸣很少愿意跟人长篇大论讲道理,今天若只是面对这个江大川,他或许理都懒得理会这种道貌岸然小人。 可是面对的还有这一教室里,上百个正面临人生最大十字路口的毕业生,看到这些学生里有人在替江大川摇旗呐喊,有的在对他品头论足,更有些因为他在网上那所谓的恶名声,直接准备大打出手。 面对这些学生,他却淡定不能,认为很有必要理论一番。 喔~~~~~~ 学生们不嘘陈鸣了,改成一种善意地哄笑,显然他的一些话,已经引起了众人共鸣。 江大川没料到陈鸣如此能言善辩,知道再争辩下去会让自己越显尴尬,转念阴险笑道:“陈神医,空谈大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你既然神针技天下无双,又自认百病皆可医,就是不知道,这心理疾病医得了医不了?比如这得了抑郁症闹自杀之人,你医得医不得?” “下医医病,良医医人,大医医国,中医讲究一个便是辩证施治,只要对症下药,区区抑郁症,又岂有医不得的道理。” “好,既然这样,我江大川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到想给你个表现机会,给同学们展露一手你的神针技如何?”江大川这是突然想到,他所带的毕业班里,就有这么一个得了抑郁症的男学生,所以计上心来,准备挖坑给陈鸣跳。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信不过你的人品,怕你输不起。你立刻联络人,给我安排个更大舞台,找更多人参与进来,让校长、院长、其他老师们、领导们,有一个来一个,全都来现场看我诊病,但要有一例病患我治不了,你们骂我骗子我都认了。但我若能做到,别的不说,你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自己上课内容有问题,教学思想不对头。怎么样,你敢是不敢?” “场地问题不用江教授劳心,我来亲自安排!”一阵节奏清脆明快高跟鞋脚步声中,一道身影闯进了教室门口。 陈鸣眼睛亮了,被这个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靓丽女人所惊艳,就觉着眼前像是突然多了一团火般明亮且热切。 没错! 面前这个顶多有三十岁出头女子,知性、大方、典雅,又不失火热。给他的第一眼印象,便是浓郁之极地热情,真的像是团烈火般向他扑涌而来。 这样子想,或许太不尊重人,可他心里就是古怪地升出这么个蹊跷念头。 像是,和这女人早便熟识、相知,一如多年亲密老友见面的感觉。 “你好!陈先生,我是唐安大学医学院针灸推拿分院院长方芸,钱先生你刚才说,需要一个更大些的舞台展现自己的医术,这个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安排,你看安排在学院大礼堂可以吗?那里可以同时容纳下三千师生。” 方芸目光火热盯着陈鸣:老天有眼,陈小神医,终于见到活的了! 说实话在听到学生汇报,有个陌生男子闯进教室,搅闹江大川的课,这消息一度让方芸吃惊又紧张,匆匆赶来后,却发现竟然是期盼很久地陈小神医突然来到,真心让她怀疑在做梦般。 而刚才陈鸣和江大川的激辩,她听了那么几句,没得说,陈鸣的话,可谓句句说到她的心里去,百分之两百个赞同。 第98章 郁郁症患者 哗! 阶梯教室内一片哗然,学生们全都惊呆住:方院长要给这小子安排一个三千人的大场面? 江大川不傻,见方芸态度这么干脆利索,心犯嘀咕,在想陈鸣这骗子神医莫非真有几把刷子,针灸治病真有独到之处? 这样想着,便不动声色隐忍下来,不急于讨还公道了。 却在飞快计较,万一真是个有本领的人,接下来他要怎么挽回不利颓势,而陈鸣今天闹闯他课堂的真正目的是为哪般,若冲着他在课堂上拿人视频当反面教材而来,他要如何化解其中的矛盾…… 总之在方芸当众表态后的这一瞬间里,江大川真可谓思维电转,思绪万千。 陈鸣显然不知道,因为一些机巧,方芸早就成了他的拥趸,更是早有打算要请他来学校上公开课,听到方芸直接要给他弄这么大一场面,也是呆愣了下:在三千人面前展露医术,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没接触过龙门之前,陈鸣做事绝不会如此张扬。 当初在村子里遭遇的网络直播打假风波,外界对他身怀绝世医术的各种妄断指责,一度都让他很介怀。 但是在知道了龙门的存在后,在亲眼见到,龙主龙战天那样的豪杰伟男子后,他才猛然间意识到,当初的眼界实在小到可怜,竟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而难为自己,跟自己搞别扭。 正是这种心境上的转变,让他想通了许多道理。 天予而弗取,天都会惩罚你。 自得获神秘小册子开始,他其实就已经不可能再会是从前那个简单山村少年,不管他是想一飞冲天,还是过上低调无忧自在生活,许多事已经开始身不由己发生着改变。 阶梯教室内秩序有点乱。 学生们在议论纷纷,方芸在电话联络教务处,协调大礼堂公开课的事,而陈鸣和江大川这两个矛盾冲突当事人则各有盘算。 便在这时,一个老师大呼小叫着闯进了阶梯教室。 “方院长,大事不好了,那个患抑郁症的男学生刘纯明,偷爬上主楼天台想跳楼自杀,你赶紧去看下!” 重磅炸弹级别的消息,让整个教室百余学生,包括陈鸣和那江大川在内,所有人都被惊呆住。 不过那江大川在听到闹自杀者名字时,眼睛却仿佛放光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方院长,同学们,大家都别慌,刘纯明同学一定是因为抑郁症想不开才要闹自杀,不过现在有小陈神医在此,相信小陈神医一定能轻松化解这场危机,让刘同学恢复正常。见证奇迹的时刻就在眼前,大家保持秩序,就让我们一起亲临现场,感受下这奇迹时刻的到来好不好!” “好!” 大家都知道,江大川这番话不安好心,不过却没人会去说破,毕竟刚才这位小陈神医的确言之凿凿夸下海口,说什么百病皆可医,谁知道打脸事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也真是够流年不利的了。 方芸有心阻止,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中医针灸治疗心理抑郁,这八杆子挨不着的事,这不诚心刁难人嘛! 主楼距离阶梯教室不远。 几分钟后,陈鸣、方芸、江大川,还有一群学生,风风火火赶到了主楼天台。 天台上已经有很多人。 刘纯明此时正站在主楼天台的外沿水泥台上,眺望着远方,看也不看脚下,却一边来回走动着,脚下几次踩空,真可谓险象环生。 “刘同学,我是院长方芸,别犯傻,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学校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你一旦跳下去,可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方芸想靠近,被陈鸣伸手拦下:“方院长,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话间,陈鸣循着刘纯明目光方向看过去,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刘纯明,方院长请来一位当世神医,不管是什么病都能针灸治好,你只是很轻微心理抑郁而已,你要相信这位小陈神医的神针术,你赶紧下来,小陈神医要当众医好你,就简单扎几针而已,很快就能见效!”江大川唯恐别的班级跑来瞧热闹的师生不知道陈鸣夸海口的事,高声卖力叫喊着,抓住一切时机扩大着影响范围。 刘纯明扭头冲江大川做了个噤声手势:“嘘,别那么大声吵闹,我正在跟神灵沟通,他要助我打开通往天庭的通道,我等会儿就要白日飞升天庭,成就仙家功名。我瞧见你刚才又喊又叫最兴奋,像条狗一样,你可愿做我的鸡犬,与我一同飞升吗?” 江大川:“……” 方芸压低声音道:“江教授,他在跟你搭话,快答应他,然后趁机上前,拽他下来!” 江大川郁闷地点点头,冲刘纯明应了声:“好,我愿意做你的鸡犬!”说完,试探地向前靠近几步,向刘纯明伸出手。 刘纯明没有像防备其他人哪样立刻有激烈反应。 大家见此情形,顿时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到心快跳出嗓子眼。 “你是鸡还是犬?”刘纯明忽然问了句。 “什么?”江大川不明所已,再相隔不到五十公分便能抓到人,他兴奋地突然脚步加速,用力伸手前探,飞快抓向刘纯明腰间。 “骗子!”刘纯明见江大川如此,顿时大怒,飞脚踢向江大川抓来的手。 啪! 江大川冷不防被狠狠踢中手腕,疼得惨叫一声,当即捂住手腕蹲了下去。 刘纯明飞脚踢中江大川手腕瞬间,却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直接仰身后倒,向着楼下坠落而去。 变起突然。 天台上的师生,谁也没料到,本来救人有望一幕,却突然生出这等变故,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危像已生。 “呀!” 一片惊呼叹息,惨祸眼看不可避免。 嗖! 便在这时,眼看刘纯明已经跌出楼体之外,却有一道身影瞬间扑近,在所有人都还没看清楚之际,这道身影却已经单手抄住了刘纯明的一只脚,将坠楼的刘纯明牢牢抓住。 是陈鸣,关键时刻出手了! “快拉人!”醒过神来的方芸急喊一声,几个老师飞奔上前帮忙,片刻后,刘纯明被众人倒拽着拉回了天台上。 哗…… 一片雷鸣般掌声响起。 师生们自发向飞身救人的陈鸣鼓掌致意。 实在太惊心动魄了,要不是陈鸣后发先至抓住了刘纯明的脚,一场惨祸注定难免。 “陈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谢谢你!我替刘同学,还有医学院全体师生谢谢你,是你挽救了一条鲜活生命,化解了一场生离死别惨祸。”方芸最激动不过,有学生跳楼自杀,压力最大的无疑是她这个学院院长,刚才若真的眼睁睁看着刘纯明跳下去,这指不定还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陈鸣成了众人瞩目的英雄,关键时刻,因为挨了一脚而掉链子的江大川却成了遭人冷落的狗熊。 转眼冰火两重天的结局,让一心想要看陈鸣出丑的江大川格外愤怒。 “该死!这份荣耀,本该属于我江大川,你这跳梁小丑,上了天台后便一言不发,暗中攒足了劲,莫非就等钻这个空子,想救人脱身是吗?可惜,我江大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地!” 想到此,江大川揉了揉被踢肿的手腕,挤近刘纯明跟前,道:“刘纯明,还好你没真跳下去,知道吗?方院长给你请到一位包治百病的中医神针,哪,就是旁边这位小陈神医,你的心理抑郁,只要简单扎几针就能好,很快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了!” 听到江大川的话,刘纯明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其他师生们却莫不皱紧了眉头。 尤其方芸,差点没指着江大川鼻子骂人。 第99章 扮鸡学狗 江大川的咄咄逼人,果然让现场气氛一阵紧张,才因刘纯明自杀被阻止而带来的喜悦,在众人心头不由一滞。 陈鸣在上天台来后,其实就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看那要跳楼自杀的男生刘纯明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所以才任由江大川各种冷嘲热讽,都是置之不理。 别人都以为刘纯明在闹跳楼自杀,实际状况却并非如此。 刘纯明说是看到飞升天庭的通道,所以才爬上主楼天台,要带上鸡犬一块白日飞升。 这些话,别人当是胡言乱语。 陈鸣却知道,其中另有蹊跷,因为方才他就循着刘纯明的目光,隐约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奇特信息。 刘纯明能‘看’到许多旁人无法看到的古怪,进而产生一些旁人无法理解地异想天开念头,那是因为一些特殊机缘,让他像是开了阴阳眼般,‘看’到了一些普通人本不该看到的信息。 这并非什么难以想象之事。 人为什么通常都会觉着婴孩的眼睛里溢满纯真,而随着年龄地增加,这种纯真清澈目光便会慢慢消失?就因为人在三岁之前,颅骨尚未合闭,意识里未能产生完全自我认知时,基本上都有类似这样的特殊感知能力。 婴孩能看到世界本源。 所谓三岁定终生,其实指的正是这种,人体潜能的挖掘及保持程度。 在古代,便是涉及各种道法修行,先天之体等等。 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末法降临,科技倡盛,现代人已经大都无缘接触到这些玄乎概念。 仰望星空,人的肉眼,所能看到的星辰光亮,实际上已经是几十甚至上百年前星体所发出的光芒,当看到一颗璀璨新星时,或许真正的星体已经湮灭宇宙长河之中。 地球是一个巨大磁力场,人类万物,也都有着各自不同特征生命磁场。 人类通过眼睛等器官认知世界,世界在不同人群脑海之中投影出的影像,也绝不会一模一样。但是世界真有那么千变万化的面孔吗? 当然不会。 只所以会有所不同,就如同盲人摸象,纯粹是主观认知上的偏差导致了这样的不同而已。 就像现在的陈鸣,他的眼里,最起码就很笃定一点,古代修真练气士是真实存在过的,鬼魂冤灵这类特殊生命形式也是存在的,许许多多神话传说中的故事或许并非虚构而出的故事,或许那正是很久以前人类生存的真相再比如龙门这样的国家隐秘机构,再比如大地龙脉之说。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当然,像他这种得了福缘,能有机会认知到世界本源一鳞半爪者,算是极幸运之人了。 而像刘纯明这类,没有相应的‘道法’护佑,偏又意外知道太多,反而就成了悲剧。 刘纯明此前因为病情,去了多家大医院做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顽固性精神认知障碍。 医院给出的最好治疗方式,便是送去专业精神疾病康复治疗医院,或可有望控制病情的继续发展。 刘纯明的父母,半年前就已经来了唐安,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专门陪读,便是希望在他们的精心看护下,儿子病情能有所好转。 不到万不得以情况下,没人肯将亲人送去精神病院那种地方。 刘纯明此前发病,多数时候都只是神叨叨自言自语,做事颠三倒四,但并不具有主动攻击性,而且其恢复正常时候,又是个极优秀学子,所以学校综合考量后,给开了绿灯,同意让他继续在校园静养。 精神抑郁,本就是一种,需要病患多与外界接触,多加沟通,才能逐渐好转的心理疾病。 身为医学院的师生,没人会不理解。 但是今天闹过这一出自杀风波,若再没有奇迹出现,刘纯明的学业,多半是要无奈中断掉了。 刘纯明的父母,此时也已经得到院方通知,匆匆赶来,这会儿正手足无措站在人群当中,焦急地等待结果,害怕下一刻就会听到院方的知会,让他们将儿子领回家,再也不能继续读书。 江大川对陈鸣的冷嘲热讽,当父母地又怎能会不关注。 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用他们的健康,他们自己的命,去换回儿子的健康,做父母的,又有几个会迟疑的? 所以江大川话才说完,刘纯明的父母就已经扑到了陈鸣跟前,做势便要向陈鸣跪下,恳求陈鸣能出手治好他们儿子的病。 陈鸣搀住两位老人,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只不过他这番做派,在江大川眼里,却成了屎壳郎支桌腿——硬撑。 怕陈鸣再找其他借口推脱,江大川当即在旁大肆鼓噪起来,像只发了情的大公鸭,转眼的工夫,已经将陈鸣决定当场替刘纯明同学治病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甚至在主楼下的师生都得知了消息,蜂拥想要上天台瞧稀奇。 中医针灸治疗心理抑郁,忒新鲜了点,便是医科大的师生们,也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这样的消息。 刘纯明的状况,对陈鸣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施法,封印了对方的残缺‘灵觉’,隔绝外界异象刺激,自然便可不药而愈。 到是刚才在天台上瞧见的‘天地异象’,让陈鸣产生一些其他联想。 现在情况当然不方便深入做什么追踪。 只是这个江大川却像只苍蝇一样,实在讨厌得紧,陈鸣可不是个什么大方之人,他准备给对方点教训,于是招招手说道:“江教授,你这么热情,实在让我感动,不如你再给我点鼓励,让我多一份信心,我知道你为了刘同学能恢复健康,无论再难地事你也会答应对不对?” “怎么?莫非你准备开出一个让刘同学父母根本承担不起的天价治疗费用,然后以此借口推脱不给治?我告诉你” “嗨嗨嗨,江教授您别激动,跟钱无关,只跟你有关。你是刘同学钦点要携同飞升天庭的鸡犬,想要让刘同学病情最快速度复原,你这钦点鸡犬可是有重大作用知道吗?” “放屁!” “江教授,你干嘛粗鲁骂人呀!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只要你学三声鸡叫,或者三声狗叫,叫声一落,我立马治疗,分分钟让刘同学恢复清明神智。” “混账!简直混账!让我堂堂大学教授,学鸡扮狗,做梦!”江大川岂能听不出陈鸣在羞辱他,让他当众扮鸡学狗,这事分分钟传遍全校,他岂不成了任人愚弄的小丑。 扑嗵! 不曾想,江大川这里才做迟疑,刘纯明的父母直接跪在了他面前,咚咚咚响头磕得震天响,只一愣神的工夫,两个老人家额头已经见了血。 “江教授,委屈您,救救我儿子,我们老两口无以为报,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委屈您委屈您学一嗓子吧” “不可能!” 第100章 一巴掌 “江教授你还迟疑什么?” “真是冷血,学声鸡鸣狗叫而已,有这么难吗?” 眼瞅着刘纯明的父母下跪磕头江大川都无动于衷,周围师生们无不愤怒江大川冷血无情,虽然都知道陈鸣在故意整人,可你江大川已经把人逼上梁山,还不容许别人这么小小还击一下下? 更何况,你照做之后,那位要不能针到病除,大家这么多人在现场呢,能有他好果子吃了? 这么简单一点道理都不能明辫,亏你江大川还是专门研究心理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比猪还蠢! 江大川觉察到了周围师生们的不对劲,醒过神来,赶紧改口道:“好了好了,都别逼我,我这就学狗叫,叫三声是吧!汪汪汪姓陈的,别以为用这等下三滥伎俩,就能混水摸鱼糊弄过去,狗叫三声我学了,为了刘同学的健康,别说狗叫三声,只要你医得好刘同学,让我脱光了绕学校跑三圈都没问题!” “呸!暴露狂,当着这么多女生,居然想脱光光,我是不可能给你这样明目张胆耍流氓机会的!” 江大川阴毒一笑,冷哼道:“好,斗嘴我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你还是赶紧想主意,如何治好刘同学的重度心理抑郁吧!不怕告诉你一组国际权威机构调查统计得出的数据,类似刘同学这等程度的严重心理抑郁,九成以上都根本无法治愈。刘同学今天闹跳楼自杀,相信这是一个很不妙病情恶化的信号,以后他要还想继续完成学业,除非身边给配上两个全职贴身看护,否则今天能跳楼,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去摸电门,谁知道后天会不会去割腕,谁又能知道,这大后天会不会变服毒” “江大川,你给我闭嘴!你想干什么?你在故意给刘同学心理暗示,故意让他走上绝路,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师长的良知操守?” 方芸终于没忍住爆发了! 实在江大川为了一己之私,言行太卑劣不堪,简直妄为人师。 周围的师生,无不哗然。 眼前情形,再明白不过,刘纯明的病情,本就是中医针灸八竿子打不着的范畴,可是江大川怕输,为了杜绝陈鸣治病医人的可能,甚至不惜用心理暗示,加重刘纯明的抑郁程度。 这简直在谋杀人命啊! 刘纯明的父母,被江大川这一番话吓白了脸,刘母哇地哭了,刘父则傻了般呆在当场。 便在这时,陈鸣却对着刘纯明冷不丁大喝一声:“刘纯明,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没见你父母都被人吓成什么模样了,还不赶紧去安慰一下,还在想你白日飞升,鸡犬得道的事?速度醒来!” 啪! 就见陈鸣,劈手在刘纯明脑袋壳打了一巴掌。 也不见他用什么针灸之术,但是下一秒钟,本来还神情呆滞地刘纯明,却浑身猛然一振,像是丢掉的魂,突然一下子回到了身体里,眨眼间神清目明。 最关键是,其果真依言扑倒父母身边,激动地将二老搀扶住:“爸、妈,儿子让你们担心了!放心吧,从今往后,儿子再不会异想天开,胡思乱想些白日飞升得道成仙的荒唐梦了各位老师,同学们,都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大家了!” 咦呀喂?? 怎么个状况这是?? 一声大吼,一巴掌拍脑壳儿,真就唤醒了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这也未免太玄幻了点吧! 什么道理?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没人能看出来,陈鸣刚才那一巴掌里的门道,更加不可能知道,陈鸣是用秘法,封印了刘纯明的残缺不全‘灵觉’。 “刘纯明,你不抑郁啦?不可能,你一定是怕被学校退学,故意伪装正常。”江大川最不肯相信,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刘纯明,意图从刘纯明的言行举止间找出蛛丝马迹。 刘纯明羞涩道:“抱歉啊江教授,累你刚刚学了三声狗叫,要不我多叫几声再还您?” 得了! 这都能词锋犀利挤兑人了,哪儿还有半点以前抑郁时神情恍惚呆滞模样,这刘同学果然清醒来了! 说话的工夫,刘纯明已经搀着父母,向周围师生抱歉着,准备带上父母双亲离开主楼天台。 见此情景,最开心莫过于方芸,一脸崇敬地望着陈鸣。 江大川却不甘就这么失败,瞅见众人注意力全都转向陈鸣,悄悄挤过刘纯明身边,也学陈鸣刚才样子,冷不丁跳到刘纯明面前,跟着放声大吼:“刘纯明,你有病,你休想伪装骗过我!你若选择逃避只能害了你父母!” 大吼同时,江大川也伸了手,要去拍刘纯明脑壳儿。 啪! 可惜不等拍到人,江大川自己先挨了一巴掌。 刘纯明打的。 “江教授,你就这么不盼学生的好?为什么咒我?你究竟什么居心?我们全家跟你有仇还是有怨?” “我我是在担心你”江大川捂着脸信口道,眼睛却仍死盯着刘纯明想要找出破绽,“刘纯明,你可是,重度抑郁症患者。这种病,全球治愈率还不到百万分之一,怎么可能被人拍一巴掌就清醒过来?我是你的老师,更是亲自鉴定过你病情的特邀专家,有责任为你负责的主治医生,你的情况,没人比我更了解!” “呸!实话告诉你,以前是不是真抑郁我不敢确定,可是刚才被陈先生当头棒喝一声后,我时常能看到的奇奇怪怪画面全没有了,我现在恢复正常了!你要是还不甘心认输,只要你肯承担相应费用,我刘纯明,舍命陪你去任何一家正规医院做检查,直到结果让你心服口服为止,但是有一点,别再惊扰我父母,否则我跟你没完!” 刘纯明这一番掷地有声地话,和犯病时样子,绝对判若两人,谁要还怀疑他在伪装,真的可以考虑自己心理是不是有问题了。 江大川气得鼻子都歪了,完全搞不明白,好好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怎么说好就好。 灰溜溜正待要钻进人群开溜,被人喊住。 陈鸣冷笑道:“江教授,病人我治好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兑现诺言时候了?你那套‘宁滥毋缺,充分治疗’的教学理论,还要将它奉为金科玉律吗?” 江大川嗫喏无语,再不要脸,自扇嘴巴的话也说不出口呀! “你们呢?你们在场的老师、学生们,还要任由这等曲扭教学理论大行其道吗?”然而陈鸣却并不想听江大川怎么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现场的师生们。 第101章 解聘 “谁来回答我?” 场面有些冷,事涉校方教学方针,没人能回答得了这么敏感地问题。 师生们面面相觑,都被问住了。 方芸在旁见状,若有所思,正待回应,不想陈鸣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身为医学院的师生,我为你们此刻的表现感到丢脸!” 嗡…… 四周师生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在打听陈鸣的身份,更多人则是感到莫名其妙,在想怎么就招惹着这位的不待见。 “心善莫为医?为医最忌妇人之仁?当有人,在课堂上对你说出这种屁话时,你可以选择无动于衷,甚至深以为然。将心比心,当有天,有人用这样态度,对待你的亲人时,你还能无动于衷下去吗?当有天,你自己也躺在病床上时,你就不怕,别人也用同样地态度对待你自己?” “你们的职业素养,难道还要继续停留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鸵鸟心态之中吗?” “你们可知道,就连聚集在医院门口的职业医闹们,都在不断学习,不断提高他们的医闹业务素质,想方设法找医院的茬,想方设法保全自己不被法律制裁!” “对手在进步,可你们却在故步自封,躲在教室里尽搞些自欺欺人的名堂!”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追求,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人生选择,那么很抱歉,你们所有人,在我眼里,就如同一堆堆垃圾!你们所有人,若还要抱着这样的心态,等待毕业后走向医护工作岗位,不怕说一句得罪人的大话,我陈鸣,随时有一百种方式,让你们全都当不了医护。” “因为你们,压根不配白衣天使这个称呼!” 哗! 谁也没料到,正冲江大川开火的陈鸣,冷不丁会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是要一杆子将整个医学院的师生一打尽呀! “狂妄!” “年纪不大,口气可真不小!” “他当自己是谁?” “前一秒时,还觉着哥们你是个有本事男人,可这特么,你也太能装了吧!” “嘿,随时有一百种方式,砸我们全校师生的饭碗?虽然你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道理,可你真不怕风大闪折了舌头?” “哇塞,小陈神医好men,我要给你生猴子!” 胸有块垒,不吐不快。 陈鸣一时没绷住,将旁听江大川讲课时的郁气,附属医院门口被医闹们堵起的闷火,一股脑儿兜了出来,当众吼出这番心里话后,一时间只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全身毛孔都通爽了。 只是如此一来,真可就捅了马蜂窝般,引得现场百余师生一片哗然。 而此时,愕然过后,最快意的另一人,则莫过于江大川。 “人要灭亡,必先疯狂,没想到,你这混蛋如此愚蠢!你刚才若死咬着老子不松口,或许今天,还真就让老子名声扫地,威信全无,再难在师生前抬起头来,可是没想到你竟猖狂到如此地步,公然挑衅全体师生” 江大川不急着开溜了,而是选择留下,准备看热闹。 方芸此时最为纠结,对江大川的教学内容,她早有微词,不止一次向校方反应过,可惜都没得到过足够重视。 方芸很想站出来声援陈鸣,可又怕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心说还是太年轻了,再正确的话,也需要正确的方式方法来表达,如此当众说教,都是年轻人,谁轻易肯屈服? “说的好!” 天台出入口方向,传来一个威严男子声音。跟着一行人鱼贯而出,为首是个身材高大五十多岁中年男子,随后人等,也皆是让众师生们见了就动容的校方领导。 却是,唐安大学校长陆长龄,带着一票校方高层领导出现了。 “陈先生,刚才发表演说的那位是你吧!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让陆某人没有想到的是,你不只年轻有为,医术高超,更有如此过人见识、雄心报负,能一针见血指出我们学校教学方面的严重失当所在,难怪方院长极力要申请三千人的公开课,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哈哈,陈先生,鄙人陆长龄,在唐安大学现任校长一职,让陈先生你见笑了!” 陆长龄见面便是一通堪称马屁的刻意抬举,不只是让陈鸣听得有点犯晕乎,那方芸、江大川、现场其他师生们,更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小子都狂得没边了,校长居然还这么抬举他?太不可思议了吧! 尤其那江大川,本来瞧见校长一行人出现,还待要抓住时机反咬一波,将之前不利局面扳回。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直接被校长陆长龄的话惊晕掉。 陈鸣本来也没想明白,这位陆校长干嘛如此抬举自己,刚才那番话,纯粹是图了一时言语痛快,只想让胸中块垒消去。 不过当他扫了眼陆长龄身后这票人时,一眼瞧见位熟人,顿时了然。 “王院长,看来是你在背后打我小报告啊!” “哈!小陈医生,当初在咱们陇县中心医院你技震四方,一夜间清空医院重症病房,留下神一样的传说后便潇洒而去,咱知道陇县那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也就没敢有过想留用你的念头,可是就像你刚才那番话里说的,你有这等惊为天人医术,你可不能敝帚自珍,继续再藏着掖着了啊!” “所以啊!既然小陈医生你今天,自投罗进了我们唐安大学的门,我陆长龄可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要放过你哦!区区一堂三千人公开课可满足不了陆某人的胃口,你得留下来,给咱唐安大学当长工,方芸院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芸惊喜道:“陆校长,你意思是?” 陆长龄笑道:“咱们医学院这边,一直缺少位能指导学生们职业素养提升的特聘教授,这个位置很关键,牵涉到每位学生将来的就业等等一系列问题,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空着吧!” 江大川忍不住了,质问道:“陆校长,这是我的专业课,你怎么会说这位置空着没人?你把我江某人当什么?学校要在这块加强教学力量我不反对,可我这个业务带头人,你多少尊重一下可以吗?” “抱歉啊江老师,我是校法务的小李,我今天赶过来,就是要跟您协调解聘手续等事宜,您看,咱们就在这附近说呢还是去办公室谈好些?” “解聘?”江大川瞪圆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他扭头凶狠看向陆长龄,可是陆长龄已经招呼着陈鸣、方芸等人,去了刘纯明一家三口面前,一脸兴奋灿烂,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记起来了! 陆长龄这帮人自打出现后,就没人关注过他的存在,当然除了校法务的干事小李之外。 一时间里,江大川仿佛听到现场所有师生们的嘲讽笑声,仿佛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看他笑话:“你给老子等着” 也不知道这是放狠话在威胁谁,江大川像只过街鼠般灰溜溜离开了。 第102章 混入娱乐城 不提唐安大学因为陈鸣的这一通棒喝而将引发何等震动。 挽拒了校长陆长龄的热情宴请招待,陈鸣更是干脆以没学历没教师资格证书等理由,谢绝了校方要特聘他为客座教授的盛情,而且更干脆说,自己连基本地行医资格证也是没有的,准一个啥啥没有的黑医,总之某人用了一堆理由才勉强脱身。 不是他不想干这营生,实在心里不踏实,怕自己这大学都没读过的教授去误人子弟。 然而陈鸣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谢绝离开之后,校长陆长龄便立刻开了个领导会议,唯一议题,便是如何帮助小陈医生解决学历资格等等一堆身份证明问题。 用陆长龄在会议上的话说,如此惊艳一方医道天才,若就因为区区几张纸片便被捆缚住手脚,这是国家医学领域的人才浪费。 却说陈鸣出了校门后,终于是接到了小野妞第五柔的回电。 但让陈鸣哭笑不得地是,小野妞跟他约定的地点是唐安大学医学实验中心,和他赶去的医学院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地方。 小野妞神神秘秘催促陈鸣赶紧过去。 陈鸣却实在没了跟这野丫头混闹的心情,听对方在电话里威胁说不去别后悔之类的事,还说牵涉一个很大涉及到很多钱财的事要他拍板,说是能让他成为亿万富豪等等。 陈鸣再肯信了这小野妞才见鬼,闷声说了句一切授权给小野妞代为处理,便挂了电话。 挂掉第五柔的电话后,陈鸣沉思了番,拨了串号码出去,拿腔捏调捏着嗓门讲了通电话。 却是,终于打了电话给暴力警花谭秀琪,打听拖欠黑汉子刘武钱的开发商是哪个,这是准备客串追债人,登门讨要工程款去也。 “死混蛋流氓,以为捏着嗓门说话姐就听不出来?当姐是弱智不成,拜托姐我好歹也是四年警官大学科班出身的人,这么点小伎量你也敢来班门弄斧!” 陈鸣肯定不知道他这故作聪明做派,已经深深羞辱到了某位神经线已经敏感脆弱到极点的警花妹子。 而且他更加没能意识到,昨天跟谭秀琪之间那场誓咒实验,给对方带来了多么严重困扰,已经让警花妹子吓得不敢睡觉的地步。 至于警花妹子因为在梦里和他生猴子所产生的不良影响,那就更加没可能预料到了。 否则的话,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这时候再去主动骚扰对方。 闲言少叙。 很快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谭秀琪发来的相关案情简况,黑汉子刘武跟人闹经济纠纷的起始过程。 欠债不还的人是金碧辉煌娱乐城老板吴福聚。 讨债是个技术活,除非是直接动用武力碾压对方,否则甭管其他什么方式,都不会很容易办到。 这种事要让以前的山村小子陈鸣去办,一百个他加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有本事搞掂了。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 不怕说一句很装逼的话,现如今的陈鸣,还真没将这什么金碧辉煌娱乐城老板放在眼里。 很快到了地方。 第一次来金碧辉煌娱乐城,所幸这地方三教九流人员混杂,进门的就是客,到是很容易就混进了门。 进门瞬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先一下让人发蒙,瞧见场内到处都是人,男男女女扎堆在迪厅场下,随着巨大地音乐声疯狂扭动身体,肆意地发泄着身体内的多余荷尔蒙。 这场面却是除了以前在电视上见,第一次在现实中体会。 感觉自然很是不同。 随着音乐节奏,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扭动起来。 陈鸣呆了呆,不想被人看出他的怯,所以也随便晃动着身子,随着人流挤进了去。 陈鸣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没什么心情嗨皮,强忍着心理不适转了几圈,找个没人注意机会便向更内里而去。 影视剧里常演的,通常这等娱乐场所真正核心所在,都比较的防护严密,很注重保护客人的私密与安全需求。 陈鸣心想,金碧辉煌娱乐城大老板吴福聚,肯定会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方便暗中搞些见不得光事情。 所以,首先要做的一件事,便是摸到对方办公室的准确位置,出其不意找到正主,顺便才能实施自己的讨债计划。 为了掩饰行动,陈鸣在迪厅转圈那会儿,就预先做了点准备,从旁人的桌上顺了杯酒,稍微喝了点,更多的则是全倒在了身上。 这是假装宿醉不识归途,好有借口随处乱逛。 很轻松混上楼。 楼上所在,很明显档次提升了不只一星半点,装帧豪奢贵气,脚下厚实的地毯估计能有五公分左右,走在上面随便你脚步再重,都可说是半点声息没有。 唯一让人皱眉的是,这来往的客人少了,娱乐城的员工明显多了。 瞧见陈鸣醉醺醺在走廊晃荡,像是找不见地方,立马上来两个清凉职装俊俏女郎,一位体贴问他在几号包房,一位俏手稳稳地搀住他,给他做人型拐杖。 挨挨擦擦间,俩女孩香软的身子和陈鸣这醉鬼时有亲密接触,让他忍不住要心猿意马起来,心中不由暗骂有钱人真是会他|妈享受。 陈鸣怕露馅,自然不敢多待,醉话连篇嚷嚷着要嘘嘘,得了指点知道了洗手间位置,便挣脱了俩女孩,摇摇晃晃而去。 “搞毛,服务员这么多,幸亏装成醉汉,不然刚才铁定露了马脚,接下来怎么办?别人都在包房里嗨皮,总不能一直还在走廊瞎晃荡,很容易引起怀疑啊” 陈鸣对着洗手间墙壁上的镜子说,无声问着镜中的自己。 走到这一步,还完全毫无头绪,自己又没有特工电影里那种上天入地本领,想找见目标,谈何容易呀! 但是就这么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难不成,非得动用暴力,打出一片天地来?这也太了些,传出去有损咱天才小神医形象啊! 正有的没想着在唐安大学时那番风波,想着要真能以老师身份站上讲台是种什么感觉,下意识就对个人形象要求高大上起来。 便在这时,洗手间外有杂乱脚步声响起,伴着一阵女人压抑的呜咽啜泣声。 还没等陈鸣有所反应。 嘭! 虚掩的洗手间门被人踹开。 随即,一个高大帅气,十七八岁出头男子,拖拽着一个女孩闯了进来。 或许是没想到洗手间会有人在,高大帅气男子随意扫了陈鸣一眼,想是闻见了酒臭味,眉头皱了皱冷声道:“你,出去,别妨碍老子办事!” 第103章 暗恋女神 陈鸣听得出来,对方话语间的跋扈骄狂,而且似乎是见他醉了的缘故,对方才这么说了句。 或者,撂在往常,对方话都懒得说,要敢不听,自然有狗腿打手来收拾你。 此情此景,陈鸣自然明白对方是要做什么。 唯一有点想不明白,这人干嘛不去包房找张舒舒服服的床,床上办的事,自然要有床才能干得舒爽,站着多累呀! 不过这样的心思,也就脑海里胡乱yy一番。 早就耳闻过这些富家阔少们的风流传说,而且混迹在娱乐城里的女孩,明知这种地方乌烟瘴气,还要飞蛾扑火的跑来,真心也是让人爱怜不能啊! 再者他自知来此目的未达,也不想轻易横生枝节。 所以尽管是被对方冷斥了句,落了脸面,陈鸣却半点没有表露不爽情绪,咧嘴一笑,摇摇晃晃便待要向门外走。 那帅气男子见陈鸣很是配合,便不再理会,却是立刻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脸高高扬起,逼迫着对方转向墙壁前的大镜子。 “辛小雅,让你甩了姓姜的,给我做正牌女友你还不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货,现在你给我看清楚了,今天,老子要你看着镜子,好好的欣赏你怎么被老子干……” “辛小雅?”听到这个名字,正举步向门口走的陈鸣身体猛然一僵,站在了原地不动。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被帅气男子控制住的女人。 “喂!” “喂你|妈|比,滚出去!妈|的没长眼,没看到老子要办事!” 辛小雅,这位高陈鸣两届的美女学姐,曾经是他高中时代暗恋仰慕的校花女神。 一晃多年过去,实在是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心中女神,居然是在这等场合。 这等情形之下。 瞧见女神容颜依旧,依稀间还是那样清纯典雅,然而却偏偏一脸生无可恋认命表情,就即便是听到帅气男子要她对着镜子欣赏被作践,也只不过是象征性挣扎了几下,随即便无动于衷了。 陈鸣心中,五味杂陈。 本欲冲冠一怒,可是辛小雅的落寞表情,却让他的心狠狠被剜了一刀…… 听说女神当年,考上了唐安大学医学院,而且大一入学不久,便谈了个挺有背景男朋友,似乎就是姓姜,家里是唐安市教育系统一位大员。 怎么辛小雅现在却……沦落至斯…… 陈鸣心中郁闷之气愈发厚积而起。 这世上事,还有比亲见心中真爱女神形象轰塌更惨吗? 此时,对那高大帅气男子,他并无多大恨意,反而是对辛小雅,实在有些哀其不争。 不过那又能怎样?人家跟自己,原本就从无瓜葛。 苦笑摇头,转身待走。 不料想,陈鸣想走,那高大帅气男子,此刻却不答应了。 “妈|比看你喝大了,本不想跟你计较,特么你刚才什么眼神?死盯着老子的女人看,心里面居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很好,你现在也不用急着走了!”或许是陈鸣刚才迟疑中看向辛小雅时,流露出的眼神刺激到了对方,高大帅气男子冷笑说着,摸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张楚轩,想对我怎样随便你,别在我面前耍你的大少威风!” 啪嗒! 让陈鸣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落寞无情的辛小雅,突然间伸手,拍掉了男子的手机。 非但如此,辛小雅居然猛一下撕开自己的衣扣,秒速脱掉上身的衣物,紧跟上就又伸手,去扯弄那帅气大少的皮带。 这是……主动发起进攻的节奏么? “张楚轩,你不就是想上我,想要狠狠作践我吗,来呀!来呀!姑奶奶怕你不成!!” 张楚轩见状大乐。 辛小雅这女人,他可是追求了有一阵子了,若非此前种种设计,让这女人家中遭受变故,又让姓姜的为了利益选择抛弃对方,终于给了他可乘之机,他很难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做梦都没想到,这娘们居然肯主动取悦于他。 转头瞧见,刚才的醉鬼还在旁边,张楚轩厌烦挥挥手道:“你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隐约觉得,辛小雅情绪的突然变化,跟这个醉鬼男有关。 似乎两人认识。 不过那又怎样,老子先上了辛小雅这小娘们再说,这孙子,要敢不识抬举,老子后面有的是机会炮制。 张楚轩尚且都能敏锐觉察辛小雅情绪变化原因,陈鸣更加不可能无视了这一切。 他也看出来了,辛小雅情绪变化的蹊跷。 “学姐她……” “滚啊!你这混蛋王八蛋,还待这儿干什么?想跟姐玩3p不成?留下来白看姐跟人打炮就不怕长针眼!”辛小雅咆哮道。 陈鸣的心猛然一紧。 便是白痴,此刻也听得出来,对方明着开骂,实际上不过是要赶他快点离开。 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鸣不知道,辛小雅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但是很明显,这位校花学姐,并非不认得他。 而是此情此景,不想认他。 “呵呵,美女你想玩3p,当然成啊,不过这似乎,还要看这位大少的意见呢!”陈鸣‘醉态’十足,摇头晃脑返身而回。 张楚轩冷笑:“真特么不知死活,现在你想走都晚了。”说着甩开辛小雅,挥拳便向陈鸣打来。 “你他|妈才不知死活!” 嘭! 步态踉跄的陈鸣猛然一个虎扑,直接一脚踹中张楚轩小腹,将其踹翻在地,顺势就又骑在了对方身上,双手左右开弓,对准张楚轩那张英俊脸蛋,噼里啪啦便开始了一顿狠揍。 陈鸣开打之际,根本就没用任何功夫在手,全凭一股血气,像个市井莽夫般冲上前。 对付这种恶少,用功夫,那会玷污了功夫。 陈鸣先声夺人,一边打一边故意大喊:“什么狗屎大少,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打出你屎尿屁来!” “王八蛋,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死定了!你他|妈别想再活着走出金碧辉煌!” 张楚轩被陈鸣偷袭得手,连环几个大耳光打得晕头转向。 什么时候,唐安城第一纨绔张大少吃过这等亏,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几时被人摁着打过,一边躲闪,一边嗷嗷叫着威胁陈鸣,双目喷火,恨不得立刻就将陈鸣撕烂。 可惜张大少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别看长得人高马大,也就欺负下弱质女流之辈,哪里会是陈鸣的对手。 辛小雅此时也六神无主了。 她是绝没料想到,这个当年读高中时,一度暗恋自己的小学弟,居然如此勇猛,将欺辱自己的花花大少转眼打得哭爹喊娘。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这种为了自己,敢豁出一切的架势……唉! 再想想自己沦落今日屈辱的根源。 心里,莫名有股想要哭的冲动。 不过随即,心中更多是恐慌。 陈鸣这家伙,太莽撞了,或许压根不知道他打的是谁,闯下多大祸事。 唉! 早知如此,方才,自己就该彻底认命,一直当作不认识他就好了,那样子的话,起码不会将他牵连进来,惹祸上身。 可是…… 第104章 操控之术 辛小雅其实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没忍住,故意露破绽让陈鸣识破。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她是实在不甘心,在旧识心中,今日之后,变成那种下贱女人样子,女神形象轰然塌落。 “陈鸣,是我害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牵连进这件事情里面。大不了,我提早几日,跟这姓张的王八蛋鱼死网破!就是如此一来,却便宜了姓姜的王八蛋……” 辛小雅心中暗自发誓,随后,她扫了眼四周,在洗手池边看到一方厚实陶瓷烟灰缸,过去抓在了手中,随后,几步奔至仍在纠缠打斗的两个男人旁边。 砰! 扬手便是狠狠一下,烟灰缸直接砸中张楚轩脑袋。 张楚轩白眼一翻,当即便晕死过去。 跟着就见,脑袋上,老大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呃…… 陈鸣给惊着了! “你,你疯啦!会出人命的!” 陈鸣只想用最原始的拳脚暴力,狠狠教训张恶少一顿,从来可也没想过,真要打死个人什么的,真要想打杀了张恶少,估计一拳都用不着,对方也就嗝屁拜拜了。 眼看张楚轩脑袋破了个大洞,鲜血越流越多,忙不迭抓起地上衣物,就要给对方按压伤口止血。 一边脑筋飞快转动,思索这件事该要怎样善后。 “陈鸣,你赶快离开,这里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亲耳听到校花女神叫出自己的名字,陈鸣全身毛孔猛一下都要炸了开,心情激动非常,说话声音顿时都变了调:“什么话,小雅,现在你快离开才是!放心吧这件事我扛了,反正我喝醉了,酒后闹事误伤了人而已,大不了进去待几年,没什么大不了!” 嘴上故作轻松的说着,却立刻就想到了龙门龙主,想着该要怎样开口,才能让龙主替他擦屁股善后。 至于进去待几年这种话,也就怕吓着辛小雅,才故意这么说。 就因为打了一个恶少便要坐几年牢,这种事,估计就他想认,龙门也不答应吧! 再怎么说,咱也是炎黄龙脉承继者,这牌子丢出去,吓不死你张恶少…… “说的轻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瞎逞英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爸是市里的一把手,他|妈在教育系统也是位高权重,他是家中独子,唐安城赫赫有名的第一纨绔大少。他要有个好歹,张家能轻饶了你?” 陈鸣被噎得不轻:姐哎,你都知道还这么蛮干…… 不过随即却豪气干云道:“小雅,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听我说,我发誓,我会让张楚轩改变态度,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陈鸣这是打算立誓咒干涉辛小雅的选择了! 只可惜,辛小雅明显不相信陈鸣的话,不相信他能左右了唐安城第一纨绔大少张楚轩的报复。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连累你!”说话间,辛小雅将陈鸣强行拉了起来,丝毫也不顾及此刻上身春光大泄。 陈鸣眼见学姐这模样,心里又怜又痛,更加不顾一切要摆平这件事。 “陈鸣,你今天能为我做这一切,我……我知足了!你快点离开吧,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我有办法让他闭嘴!” 说着,辛小雅搂住陈鸣,狠狠拥抱了下,又闪电般在陈鸣唇上飞快一吻,然后强行推转陈鸣的身体,将他向洗手间外推走。 陈鸣被关在了门外。 门内。 辛小雅背靠在门框上,眼泪不争气地哗一下滚落,滚烫热泪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胸脯前,又顺着傲人的轮廓线继续滚落,啪哒滴落地板…… 她放肆地放开了情绪闸门,任由往日的委屈江河般喷涌而出。 她环臂抱住肩头,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投入陈鸣怀抱时的悸动。 她的肩在耸。 她压抑住哭声,不想被门外陈鸣听到,侧耳细听门外似乎没了声响,心头莫名怅然,微微有点失落。 不过那又能怎样! 原本这就是自己的路,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眼瞎,错上贼船。 “张楚轩,很快便会有人知道,你张大公子玩女人时咳了太多药,寻刺激玩惊险,结果不小心从洗手间窗口跌下去。不过你放心吧,为了演戏更逼真点,姑娘我会陪你一起,黄泉路上咱们好作伴,变成厉鬼,姑娘我再跟你讨还公道。” 陈鸣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他就斜靠在洗手间门前,一只脚悄悄抵在门边,不让门被反锁住。 在被推出来前,辛小雅的那下紧紧相拥,那个冰凉而匆匆一吻,让他陷入了呆滞中。 而且区区一道门,又岂能阻碍得了他的透视。 门后辛小雅的压抑、惶恐与无助,还有那诅咒般低语,让他的心更是快要碎了般。 “学姐居然,早就心存死志,居然要杀张楚轩,然后再自杀,伪装两人失足跌落身亡。” “不行,必须阻止她!见鬼的,怎样才能让这个傻女人停手?” 便在这时,有群人向洗手间方向走来。 看打扮,一个个特立独行,恶行恶相,唯恐别人不知他们是恶棍,不问便知,多半是张恶少的跟班狗腿过来看情况,想来张恶少刚才拨电话,已经引起了注意。 顾不上想太多,陈鸣手上微微用力,强行推开门,进了洗手间内。 咔哒! 信手将门反锁了! “恶少狗腿过来了,什么都先别说,你去把衣服穿好,待会儿一切听我指挥!”进门瞬间,辛小雅惊叫了声,还待要推陈鸣离开,陈鸣不容分说下了指令。 陈鸣故意将人支应开。 因为接下来,他要动点特殊手段在恶少张楚轩身上,不想吓着辛小雅。 嗖! 手指一弹,袖口飞射出一根银针来,电般直接刺入张楚轩头顶百汇穴。山医命相卜,古医道法包罗万相,可不单单只是能替人治病,其中一门祝由之术,却是直接可作用于人的神魂之上,进而行操控之术。 当然,干这种事,那是极损耗阴德,道法修行上更是会有业力积累。 当此情形,陈鸣却容不得想太多。 片刻过后,他便悄无声息起了针,而这时,恰好洗手间外响起极重地敲门声。 “张少!” “轩哥,轩哥你在里面吗?” 嘭—— 门被人狠狠一下撞开,一帮子狗腿跟班们冲了进来,当头一位一眼瞧见躺倒在地的张楚轩,还有地上流淌的鲜血,顿时死了亲爹一样惊呼起来…… 第105章 嫁祸娱乐城 “操!孙子,你打伤了轩哥?” “特么你死定了!不管你是谁,敢动张少,一百条命你也别想逃过一死!” “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因为冲进门瞬间,除了地上躺着的张楚轩大少,便只剩下鬼鬼祟祟蹲在一旁的陈鸣,所以众狗腿跟班下意识就将陈鸣认定成了行凶着。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有一拥而上,生吞活剥了陈鸣的架势。 辛小雅此时正在一处厕门隔档位内飞快整理衣装,她也没料想张楚轩的狗腿跟班会这么快赶来。 正急着要冲出来。 忽听陈鸣怒吼一声:“滚!别妨碍老子救人!” “什么?你特么……这么年轻能会是医生?想唬老子?你特么做梦!” “这小子手上有银针!” “大家别急动手,等轩哥醒来就知道怎么回事!” “对对对,小子,既然你是在救人,能特么动作快点吗?对了,辛小雅那娘们呢?别是那娘们偷袭打了轩哥!” 众狗腿跟班们七嘴八舌,不过到是暂时忍住了向陈鸣动手,一波人监视着陈鸣救人,另外有人则去踹厕门搜寻辛小雅的下落。 看样子,他们都很清楚张恶少来洗手间做什么。 辛小雅冲了出来,手里抓了根拖把当武器,直接扑到陈鸣身后,虎视眈眈对着众狗腿跟班:“不关他事,人是我打的,有能耐你们冲我来!” “操!” “贱货找死!” “妈|的,老子非喊一百的人轮死你……” 众狗腿跟班闻声无不大怒。 张大少被打,尤其被一个女人打,这等于他们整个圈子的人都被一个女人给羞辱了啊! 辛小雅可不知道陈鸣能有什么后手,更加不相信陈鸣能对付得了这样一群无法无天恶少。 这票人,除了唐安城第一纨绔张楚轩,其他成员里,也不乏背景深厚着,几乎都是唐安城衙内里排得上号的角色。 陈鸣装模作样用银针在张楚轩身上扎了几下。 此时他倒是真的用银针封穴之术帮张恶少止了血,不然张恶少真会流血太多挂掉。 辛小雅在张恶少头上开的那一瓢看着惊人,但到底是女人出手,重是重了点,却没伤在要害处。 止了血,再有他的惊人医治手段,想死也死不了。 但死不了,活受罪可免不了! 唯一就是,他没想到辛小雅这么带种,这种情况下居然都还在想着要把他支出去,不让他受牵连。 这让他很是动容。 “学姐你放心吧,这些二世祖,一个也别想伤害你,谁敢动你,我要他命!” 话长时短。 却说听到辛小雅承认打了张大少,众狗腿跟班不由分说一股脑儿便冲向辛小雅,当场便要将她拿下羞辱。 “安静!谁特么再吵,老子人不救了!” 陈鸣发飙大吼,震住了众恶少。 “唉呦……”张楚轩恰好醒来,痛呼着挣扎坐起,伸手下意识去摸脑袋处的伤口。 “不想伤口感染就别乱摸!” “轩哥!” “老大你没事吧!” “张少,辛小雅这娘们怎么处置,这娘们敢偷袭你,简直死不足惜……” 众恶少见张楚轩醒来,七嘴八舌急表忠心。 张楚轩看了眼众人,目光扫向辛小雅时,嘴角一抽牵动了伤口,下意识便要放狠话。 这时陈鸣在旁笑了笑:“张少,你玩儿艾斯艾摸也得掌握火候对吧,这要不是恰好遇见本天才神医在,你可要脑浆迸裂,身死当场啦!以后多注意,安全措施一定先做好!” 张楚轩眼底闪过一阵痛苦挣扎,记忆有点混乱,似乎受伤原因,真是面前这小子说的那样,因为艾斯艾摸玩过火,看了眼地上丢的那个陶瓷烟灰缸,一幕画面在脑海划过:是自己逼迫辛小雅这娘们,让她砸脑袋一烟灰缸…… 脑海中还有乱七八糟画面闪过,都是在洗手间变着法儿折腾辛小雅这娘们的场面,似乎是干得这娘们叫苦连天来着?为了加多些兴奋感觉,学电影里场景,让辛小雅打了自己? 画面有些杂乱。 不过跟这娘们折腾的感觉却很清晰,嗯,特么裆里怎么湿湿的…… “操!都特么看我干毛!对了,你们都跑来干毛?看本少免费给你们演小电影怎么着?滚滚滚,都特么滚……别妨碍老子跟妞继续谈人生。”张楚轩烦躁地挥挥手,赶众狗腿跟班们滚蛋。 众狗腿跟班一个个傻了也似,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张大少,明知道有蹊跷,却不知道该怎么干:轩哥不是被人拍傻了吧?明明挨了揍,却还一脸享受样子,活见鬼了! 辛小雅也看傻了眼,狐疑看着张楚轩,又狐疑看看陈鸣,搞不明白陈鸣动了什么手脚。 “张少,不忙跟妞谈人生,你不觉着自己受这么重伤,跟娱乐城有很大关系?洗手间里放这么硬实的烟灰缸,这成心害人性命不是?”陈鸣又笑道。 张楚轩呆愣了下,眼底又是飞快一阵挣扎,跟着却恶狠狠道:“操,都特么呆愣什么,去把蔡龙找来,你,还有你,你们俩都特么跟老子回包房,你们得给老子做证人!” 片刻后。 陈鸣、辛小雅,还有张楚轩等一群恶少二世祖,全都回到vip包房内。 蔡龙是金碧辉煌的保安部部长,n进宫的人渣,听闻张楚轩在娱乐城里受了重伤,屁滚尿流急急忙跑了来问候。 结果才进vip包房,便被张恶少指挥众狗腿跟班揍了个鼻青脸肿。 “妈|比的,蔡龙你想死!洗手间里放那么硬实陶瓷烟灰缸,害老子差点挂掉,你说怎么赔偿老子吧!要说不出个让老子满意的章程,老子立马拆了这狗屁金逼会黄信不信!”张恶少心里窝了一股子无名怒火,找不到宣泄口,把蔡龙当泄愤目标了。 “张少息怒!诸位爷息怒!打杀我蔡龙不打紧,但可否让小的当个明白鬼!究竟哪个王八蛋伤了张少您?您说个章程,我蔡龙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定让张少您出尽这口恶气!” “妈|比你还想杀老子,老子自己抓烟灰缸拍脑壳玩不行啊?不行啊?啊!?操……”噼里啪啦,张恶少这回亲自动了手,照准蔡龙就是一顿没头没脑拳打脚踹。 “蔡部长,你说话没分量,还是趁早找吴福聚出来吧!”陈鸣坐在一旁的沙发里,一边吃着辛小雅给剥好的葡萄,幽幽地道了句。 “对!特么听见了没有,我大哥发话了,赶紧将姓吴的孙子给爷爷叫来,十分钟内要见不到人,你们等着关门歇业吧!” 听到张楚轩这话,不只蔡龙惊了一大跳,众狗腿跟班们也都一脸见了鬼表情:张大少脑子绝对有问题,辛小雅那娘们这么尽心伺候那小子都不生气,现在更干脆把那小子当老大…… 辛小雅更吃惊,因为陈鸣说过有办法对付张楚轩,却不想居然是这么个对付法:陈鸣,你莫非会邪术妖法? 第106章 你不配 蔡龙脸色变了变,冷汗直冒,急忙陪笑道:“罪过罪过,是我考虑不周,哥几个息怒,一切就照各位的意思办。我立刻去请我们吴老板过来!” 今天的事邪门了! 张大少撞邪了!坐沙发里那陌生小子太邪门,一群衙内居然会这么怕那小子,什么路数? 混江湖日久,那蔡龙自诩眼光毒辣,什么人什么路数一眼便能瞧个八九不离十,今天这位却实在摸不着根脚。 不过他也知道江湖三教九流,多有诡秘奇人异士,轻易招惹不得。 “看来,只好赶紧汇报吴老板,请吴老板出面找人说和,不管怎么样,先给这群二世祖纨绔挽回颜面,给这位奇人招待好了,否则不只是自己讨不了好,金碧辉煌铁定也要遭殃及。” 嘭! 便在这时,忽然间一声巨响。 vip大包房被人自外面猛一下踹开。 跟着就见,一道靓丽倩影迎着众人目光,大步而入。 “有人举报,这里有不法事件发生,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身份证拿出来,警察临检!” 略觉熟悉的清脆女声忽然响起。 那个野蛮傲娇警花妞? 悄悄抬头扫了眼,不知为何,瞧见果真是谭秀琪的身影,陈鸣莫名一阵心虚紧张,昨天在市局审讯室里一幕浮现眼前。 来人正是警花谭秀琪。 显然包房众人都没料想会有警察突然出现,更加没料到,警察一上来,就直接表明不善态度。 这是直接砸场来的? 只不过,总共来了就尼玛一个小屁女警,也敢耍横逞威风? 众纨绔二世祖们心火大作,按捺不住便要集体发飙。 “操,你他|妈谁呀!牛的逼上天了还!你哪个分局的,警号亮出来,信不信小爷随便一个电话,便能立刻扒掉你身上这层皮!”距离谭秀琪最近的一个嚣张小子乜斜扫视,说话间伸手抓向谭秀琪,要看仔细谭秀琪的警号。 嘴上在说看警号,实际动作,却猥琐下流,这是随手想要猥亵眼前漂亮女警一把。 而且谭秀琪身着便装,又哪来的警号牌可看。 但是下一秒钟,一支黑洞洞枪口,冷不丁却顶住了他的手掌心。 “操,拿枪指我?你他|妈,还敢开枪打我怎么滴?啧啧,这枪挺漂亮,不像是常规制式,不如借老子玩几天……”嚣张小子见状非但不做收敛,反而突然手一闪,就要去夺枪。 不料想,谭秀琪抬手一晃,手枪已经不见了踪影。 “呦,会变戏法哦?”嚣张小子见谭秀琪收了枪,笃定她是害了怕,越发变本加厉,手势跟上再变,再度袭向谭秀琪。 “找死!” 谭秀琪冷哼一声,跟上纤指一握,瞬间抓住对方的手,啪嚓!只是轻巧一下,就冷酷无情掰折了对方手腕。 “啊!”惨叫声中,嚣张小子哀嚎大骂,“婊纸你死定了,敢打伤我吴刚,我爸叫吴策力,市局第一副局长,你敢伤我,你给我等着!” 嚣张小子的咸猪手,严重扭曲变形,耷拉垂下。 要不是还有外面一层皮肉相连,想必这只招灾惹祸的手已经掉落地上。 突然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是一惊。 同伴受伤,众纨绔们那还能忍,鼓噪着便要操家伙群殴。 跟警察打架,袭警,后果会很严重? 对不起,这些概念,在他们的认知里,属于空白区域。 他们只知道,在唐安市地界,除了家里老子,外面黑的白的没他们不敢惹的。因为他们是唐安城第一纨绔大少张楚轩这个小圈子的人,因为他们的父辈,皆是跺跺脚全市都要抖三抖的主。 但是今天,接连有人,在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感觉,很不爽! “弄她!”众纨绔一个会意眼神,便待群起而攻。 砰! 枪响了。 谭秀琪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虚晃指着众纨绔。 “谁还不服?” 刚才一枪,干脆利索,将一个举着大花瓶,妄图从身后搞偷袭家伙直接撂翻在地。 “知道你们家中老子都很牛很横,可惜这些对我没作用!” “还有你,刚才你说,你叫吴刚,你爸叫吴策力,市局第一副局长是吧?行,我记下来了!你爸回头肯定会狠狠感谢你!” “你们全都听清楚了,我叫谭秀琪,市局重案大队新晋队员,大头兵一个。” “好了,自我介绍完毕,现在谁还有意见表示反对,请直接说出来!不然,就请乖乖配合检查!” 谭秀琪甫一到场,便干脆利索折断了一个恶痞狗腿的爪子,又干脆利索的一枪,断了另一个恶痞狗腿的腿骨,暴力野蛮气势标榜无二。 张楚轩和一帮子二世祖这下都慌了神,看场子的蔡龙在旁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小警花,居然就是传言中新来唐安城不久,便名动一时的警中母虎谭秀琪。 这只母虎,自京城而来,颇有背景,别看只是名普通职务小警察,却向来专拣各路犯事权贵子弟下手,从不心慈手软,不到月余时间,栽她手里的各路二代就有突破个位数的趋势。 他们在金碧辉煌嗨皮,暗地里搞点娱乐特殊小节目,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节目。 但要真让这只母虎得了由头,寻些晦气,人给抓回局里,事后将结果再给捅到公开场合曝了光,便是父辈再强势,也架不住舆论压力,被抓进去待个十天半月也都分分钟的事儿。 “谭警官,误会,我们在唱k,这里没什么不法事件发生!” “没有不法之事发生?这个猪头脸的怎么回事,分明被人殴打成重伤,这怎么解释?” “我是张楚轩,我没被人打,我自己不小心撞伤的,谭警官,我自残总不犯法吧!” “什么?你是张楚轩大少?好端端玩什么自残,太变态了!来,站好了,让我验验伤先!”说话工夫,谭秀琪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张楚轩拍了几张照片。 众纨绔听着刺耳,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好了,验伤完毕,情况属实。你们继续玩吧!你,还有你,你们怎么回事?一个卖的一个嫖的对不对?跟我走一趟吧!”顺手料理了众纨绔恶少,谭秀琪这才假装不认识一样,矛头终于指向了陈鸣。 不知道为什么,瞧见辛小雅偎靠在陈鸣身边,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样子,谭秀琪莫名心中就是一阵烦躁。 众纨绔瞧见谭秀琪矛头指向陈鸣跟辛小雅,破天荒一阵暗爽,没来由一下子觉着这只母虎亲切起来。尤其张楚轩,心底深处,更似有股被压制的怒火迫不及待要喷涌而出。 “滚!” 却不料,让众纨绔恶少惊呆地是,那邪门小子,居然冲母虎谭秀琪怒吼一声,跟着啪地扇了母虎谭秀琪一个响亮耳光。 “立刻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你根本不配当警察!听见没有,你根本没资格!” 千不该万不该,谭秀琪不该侮辱辛小雅…… 第107章 见到正主 谭秀琪走了!被打了一耳光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只不过在出包房门时,挥手一拳,狠砸在门上。那厚实的包房门,硬生生被拳头砸出一寸深的拳痕…… 张楚轩懵了!其余恶少傻了!那蔡龙,更是瞪圆眼睛,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辛小雅,同样惊得掩口低呼:“陈鸣,你快去追她!” 兴许女人天生直觉惊人缘故,辛小雅一直就挨在陈鸣身旁,她可清楚觉察到,那个女警察乍一出现时,陈鸣明显情绪非常紧张样子,额头不知不觉汗都流了下来。 很明显陈鸣和女警察认识。 而且她有种感觉,那女警察是特意来找陈鸣,出手那么暴力对付那些恶少,似乎也是故意做给陈鸣看。 至于陈鸣突然爆发怒斥女警,又打对方一个耳光,似乎就因为对方说了那句“一个卖一个嫖”,就因为这句话,陈鸣才暴怒而起。 说来说去,学弟是因她而暴怒…… “追她干嘛?”陈鸣冷哼了声。 这女人身手不差,刚才那巴掌,应该很容易躲得开才对,见了鬼了,偏要不闪不避挨一巴掌,神经病呢! “你,榆木疙瘩脑袋啊!”辛小雅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老大威武!老大英明!”张楚轩一脸猪头相,此时无比敬仰凑到陈鸣跟前,很狗腿地大拍马屁。 敢收拾母虎谭秀琪,这都是亲人呀! 其余恶少们见状,狐疑互相看看,得,也都扎堆围了上来,马屁如潮滚滚涌来。 张楚轩这些纨绔二世祖们,虽然品行不怎么端正,平日里仗着背景深厚,更是没少了恶形恶相、欺男霸女,可却不代表他们没脑子不长眼,真正哪些人能欺负,哪些人要尽量躲着,他们比谁都门清。 不然也不会让谭秀琪一个小屁女警就镇住了所有人。 但是现在。 不说谭秀琪身份背景之类,不说她还是个警察,就算只是个普通身份漂亮女孩儿,要敢当众被男人打这么一耳光,又被斥骂滚蛋之类的话,估计也得撒泼哭闹,得有点正常人的反应才是吧! 偏偏,谭秀琪就这么一声不响离开…… 能让谭秀琪都这么吃瘪,在众恶少们眼里,陈鸣这身份背景,免不了越发神秘恐怖。 特别是张大少现在的情形。 明显挨了整,却还屁颠颠跟别人屁股后面讨好,这就太吓人,细思极恐有没有! 金碧辉煌娱乐城老板吴福聚听闻蔡龙的汇报后,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挺圆一个大胖子,愣是像保龄球一样呼辘辘飞滚而来,人还没进vip大包房,就夸张喊着恕罪之类的场面话,直接滚进了大包房之中。 “怠慢怠慢,诸位大少,还有这位先生,兄弟吴福聚,金碧辉煌娱乐城的老板,照顾不周,让诸位受了委屈,一切都怪吴某疏忽大意,诸位放心,所有责任,张大少的医疗费,吴少孙少二位的医疗费,还有一切赔偿,只要大少们开口,吴某全部照办,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操!特么你姓吴的当哥几个缺钱想讹人怎么地,说得跟特么小媳妇似的,装什么委屈呢!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心情很不爽,小心老子拆了你这娱乐城!”张恶少真心不爽,一肚子闷火没地儿撒。 “吴老板,有个叫刘武的你可认识?” “刘武?”面对陈鸣的问题,吴福聚哪敢怠慢,可谁是刘武,他真心没什么印象,这就苦逼了,急得抓耳挠腮。 那蔡龙经常要替老板处理见不得光脏事,知道刘武是谁,急忙悄声说了。 经蔡龙提醒,吴福聚立刻想起来了刘武是谁。 昨天刘武在街头闹的那一处,他可也随后就听说了,而且昨天就有警察找上门跟他了解情况,被他仗着后台关系硬,连削带打化解掉,跟刘武间的经济纠纷,更是干脆一口否决,不承认有这事儿。 反正刘武给他干活,也没签包工合同,一帮泥腿子烂民工而已,能坑不坑,有违经营之道。 “这位先生,您的意思是……” “行,吴老板贵人多忘事,看来我只好改天再来。”陈鸣心绪自打谭秀琪离开后便莫名烦乱,没心思再装神弄鬼下去,反正吴福聚什么模样今天也算见过,这人渣要不识抬举继续装傻充愣先由他去,明天还有大把时间。 说着,起了身向外就走,却是搂了辛小雅的小腰,看也不看一旁的张楚轩,大摇大摆向包房外而去。 吴福聚暗惊失色,下意识便想挽留。 旁边张楚轩见陈鸣要走,心里莫名感到一阵轻松,至于辛小雅被搂着一起离开,却被他自动忽略掉。 但是见吴福聚做势要拦,登时大怒,一步冲上跟前,啪地扇了吴福聚一个大耳光:“姓吴的你特么找死,我老大什么意思你能不知道?敢特么装傻,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大,你要有事你先去忙,这吴老狗交给我修理,放心好啦,我一定能让他想起来老大你是什么意思!哥几个,弄他,把这不长眼吴老狗骨头拆了!” 众恶少蜂拥而上,登时拳打脚踢起来。 出了金碧辉煌的门,陈鸣便松开了辛小雅:“抱歉啊学姐,刚才情非得已,你别见怪!”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让你心里很难受?”辛小雅幽幽地道。 “呃,学姐你别误会,如果我说跟那女警昨天才认识你会相信吗?而且昨天我还被她抓进了市局……”陈鸣苦笑一声,心里却想起了昨天在审讯室的旖旎场景。 辛小雅见陈鸣正说话便发起呆来,心里一阵微微失落:“陈鸣,多谢你今天替我解围,肚子饿了,姐请你吃饭,不许找借口推脱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陈鸣醒过神来,不好意思笑笑,将乱七八糟心思排开:“美女学姐相邀,小生求之不得,不过今天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 “别吃太狠,姐很穷!” “那怎么办,我可是个超级大胃王,管顿饱饭都不成?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得给我管饱,吃不饱我可要吃你……”本是想轻松调侃几句化解尴尬,想说吃不饱就去你家里吃,没来由一阵心慌意乱,后半句话被咽回肚子里,顿时这话里歧义可就大了去。 谭秀琪就在街对面站着…… 第108章 悲催的江大川 谭秀琪并没有堵上前来找事,瞧见陈鸣和辛小雅从娱乐城出来后,便悄然隐身暗处,躲了起来。 “死混蛋,你给我等着!就算我说错话,误会了那女的,你跟我讲清楚,让我道歉不可以吗?居然当众打我耳光,让我在那帮二世祖面前丢这么大脸,这笔账姑娘我给你记着,迟早连本带利讨还回来!” 啊嚏! 陈鸣狠狠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上一阵冷嗖嗖凉,狐疑向对街口望了眼,已经找不见谭秀琪人影了。 唉!宁犯小人,莫惹女人,孽债,孽债啊! 想起昨天,色胆包天,拿谭秀琪做试验立下的誓咒,两人之间,要互通有无、深入了解,最终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鱼水相嬉程度,陈鸣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挖坑埋自己。 唉! 不提了不提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世上难有后悔药,能躲一天是一天,先这么拖着吧! …… “陈鸣,你没再继续读书吗?读高中时候,我记得你成绩挺不错,应该能考上所不错的重点大学才对,对了你如今做什么职业?”到了家装祯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落座后,瞧见陈鸣果真饭量大得惊人,一只烧鸡才端上来三分钟样子,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这标准的体力劳动者标配食量,不免让辛小雅有些心酸感觉,以为陈鸣好几天没吃饭。 外再加上,陈鸣离开龙门时的一身穷酸屌丝装扮,实在不像个能消费起金碧辉煌娱乐城那种销金窟的主。 “我现在无业游民,这家店烧鸡味道不错,学姐你怎么不动筷子?” “服务员,拿菜单来!”辛小雅含蓄地笑了笑,“别那么狼吞虎咽,今天一定管饱你!服务员,再来一只烧鸡,另外酱骨架来四个,卤牛肉切半斤……” 一连串报出数道肉菜,分量也都要得十足,服务员一边飞快记录,好心提醒着是不是需要给换张大桌,以为还有吃饭人没来,听闻就两人,目光诧异了,狐疑满面去备菜了。 辛小雅心里有许多疑问,瞧见陈鸣这样,却不忍心再刨根问底。 自己的事都一塌糊涂,哪儿还有资格对学弟指点迷津。 很快菜又端上来。 陈鸣又一次开始了风卷残云。 也是,进城好几天,忙忙碌碌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连肚皮都没来得及好好犒劳一下,太对不起自己了些。 陈鸣其实也是有满肚子话想问辛小雅,想知道学姐这几年过的怎样,想知道今天究竟遇到什么难题,让她要那么作践自己。 可是话到嘴边,却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就只能用埋头猛吃来掩饰情绪。 他怕! 怕无意中提及什么敏感话题,让辛小雅尴尬下不了台,更怕真听到让自己难受的消息。 学姐的穿着打扮很风尘,二人又是在金碧辉煌娱乐城那种地方遇见……自己为什么会怒斥谭秀琪,并扇了对方一耳光,还不就是因为,谭秀琪触碰到了自己的敏感脆弱神经。 ……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你说话呀!来人,救人呀!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我孩子像是吃东西卡着了,谁来帮帮我……”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叫喊声响起,餐厅一角,有个年轻妈妈无助地拍打着身边三岁孩童的背,惶恐地向周围食客们求助。 看样子,孩子吃东西卡住咽喉,小孩脸色都开始变青紫了。 周围食客们一阵乱,有人热心上前帮手,有人急忙打120急救电话,餐厅方也如临大敌跑来位大堂经理协助处理。 “江教授,您是医学院的大教授,专门培养医生的,您的医术想来一定很厉害,那小孩太可怜,您不趁机出手帮一下?”餐厅一隅,有桌人相谈正欢,闻听到年轻妇人的叫喊,便有人提意了一声。 江大川微皱了下眉头,有点责怪说话之人多嘴,想解释一句自己是心理学领域专家,并不涉及这类急救范畴,嘴里却不由自主卖弄说道:“小孩被食物卡死气管,这种情况,只能最快速度送去医院做手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条件有限,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说现场有那么多人帮忙,就不用咱们这些跑也跑不动的中年大叔上去添乱吧!李经理,贵公司若有诚意邀我做特聘主管讲师,可否跟你们唐董约时间见个面?对于唐董,江某可是仰慕已久,很希望有机会认识一下。” “咦——快看——”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又一惊一乍喊了声。 这下餐桌众人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却是现场有人出手去救孩童,餐厅内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事发地点。 江大川扫了眼,瞧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单手倒提着小孩,像抖落杂物一样,提拎着小孩两脚在用力抖。同时年轻男子空出的一只手,还时不时在小孩后背重重拍上两下。 “瞎胡闹!这会引起小孩腹中食物逆流,会将小孩的食道堵塞得更严重,甚至极有可能让食物汁液流入小孩气管,进而呛入肺部,引发难以逆转恶果。都这时候了还不抓紧时间,赶紧抱孩子送医院做喉管开口手术,却痴心妄想用这等粗弊手段救人,真是……” 江大川并未到跟前围观,而是远远扫了一眼情况,便滔滔不绝在旁正确无比的评论起来。 并且迁怒于小孩的事干扰了他谈工作的头等大事,说这番话时的语气也是极不客气,几乎是吼出了这一番高论。 然而话还不等说完。 却听“哇”地一声,那被人倒提在手的小孩,声音洪亮地哭了起来。 现场围观众人,猛然发出一阵喝彩,都在夸赞,救人小伙急公好义,有手段,有胆识…… “哼,瞎猫碰上了死老鼠!”江大川酸溜溜道了句,气哼哼闷头坐下,“李经理,现在咱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吗?” 刚才那年轻人不愤瞥了江大川一眼,扭头对李经理道:“李哥,麻烦你,能请刚才出手救人的小伙过来一趟吗?江教授似乎对人家很有看法。既然江教授想应聘咱们集团公司做培训部总讲师,我到是有个主意,想听听江教授是如何跟那小伙交流,指出对方刚才行为中的不当之处,不如就将此,当作是江教授的入职考核吧!” 江大川冷笑道:“怎么,你要出题考核我?你能做得了主,决定是否聘用我这种高级职务人员?” 李经理急忙要解释:“唐少是……” “李哥,再不去请人,别人吃完饭要离开了!” “我马上去!” “唐少?”江大川呆愣住了,狐疑满面看了年轻人一眼,屁股上登时像坐了针垫般难受:“怎么?难道这个李经理的小跟班,竟然是唐氏医药集团的少主?这特么不坑人吗?姓李的,你特么有毛病,怎么不提早给点提示?” 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上午在唐安大学被校方炒了鱿鱼,江大川本就憋了一肚子闷火,向上级教育部门多番投诉没人搭理不说,听闻陆长龄居然玩了招登墙抽梯,正让人着手准备黑材料,要向全国高校联合会等机构发通告,警醒其他兄弟院校别再聘用他授课,这是要对他赶尽杀绝,彻底让他滚出教育界的节奏啊! 江大川听人给他透露内部消息后,直恨得咬牙切齿。 这不,担心动作慢了连份正常工作都再找不到,刚好以前认识的这位李经理公司里招人,便联络面试。 可他大爷的,姓李的混蛋居然不给通风报信说明一下唐氏集团少主也来,刚才嘴欠损了几句,却是呛声了唐氏少主…… 第109章 辛小雅的媒人 唉! 江大川懊恼不迭,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挽回不利局面:不行,机会难得,不能就这么放弃掉!这位唐少,也就二十出头,应该没经过多少事,刚才面对那个出事小孩都一惊一乍,看样子也没多少城府。既然讨好巴结已经没可能了,到不妨反其道而行,他不是想考核自己的交流能力嘛!自己可是心理学领域顶级专家,对付个小年轻还不手到擒来之事…… 没错! 只要自己在接下来谈话中,拿出给人心理催眠暗示洗脑的绝活,镇住了这位唐家大少,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岂不反而坏事变好事。 正是如此! 江大川越想越兴奋,当即深呼一口气,打足十二分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片刻后,等李经理邀着位年轻人上得前来,江大川自信满满抬头看人的工夫,才瞧见对方模样,嗝—— 直接气得背过气去了! 噗嗵! 江大川身子一歪,从座位掉到了地上,摔倒时因为下意识想找东西抓握保持平衡,结果直接将餐桌布抓在了手里,直接造成的结果,便是一堆杯碗筷碟盘之类东西一股脑儿砸下,滚烫的茶水、油腻的杯碗、餐盘里剩余的饭菜、红的白的、酸的辣的…… 好嘛! 一堆乱七八糟东西,全向江大川自个身上招呼而去! 被请过来的年轻人,自然便是陈鸣了! 辛小雅一起跟了过来。 “小心!”女孩子心软,瞧见有人跌倒,辛小雅惊呼了声便要上前帮忙,正巧江大川跌倒后挣扎抬头,跟她目光相迎。 瞧见江大川那张挣扎扭曲丑脸瞬间,辛小雅一下子愣在了当场,脸色不由得便变了,屈辱、羞愤、恼怒、悔恨、惶恐、惊吓,还有强自压制住的冲动。 诸多情绪,一瞬间全都写在了辛小雅的脸上。 那江大川,亦是愣怔了下,认出了辛小雅后,却不顾狼狈,讨好地向辛小雅点点头:“小雅同学,你好!” 辛小雅冷哼了声,扭头便走:“陈鸣,咱们走,离开这里!” 陈鸣扫视了那江大川一眼,目光又扫过餐桌其他人,将这桌人的样子都记在心里:“学姐!”喊了声,跟上一步,微用力握住了辛小雅的手,牵着辛小雅向餐厅外走去。 学姐跟江大川认识到没什么意外,都是唐安大学医学院的,一个当老师,一个是学生,但便是傻子也瞧见了,辛小雅跟江大川之间,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既然学姐不愿触及过往伤心事,便暂且由她好了! 只不过,江大川,你自求多福,没干过什么伤害学姐的坏事吧!否则,上天入地,这世上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发誓! “喂……喂喂,哥们,别忙着走呀!我要跟你谈工作待遇,你被我们唐氏医药集团高薪聘请了!这是真的,我是唐氏医药集团少主唐昊,哥们咱真心没忽悠你,年薪百万,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唐昊急了,好容易看对眼一个人才,怎么能轻易放走。 家里老头子让他从公司最基层历练,让他练识人眼光,给他立下任务,什么时候能组建起自己的团队,便给他放手创业机会。 过去半年里,唐昊‘阅’人无数,招了不少人马,可惜少有能过老头子那一关的人。 今天面试的这位江教授,履历背景一大把,又是名校著名教授,又曾著书立说,各方面条件好的不得了。 奈何见面不如闻名,此人人品实在堪忧。 本以为又是空忙一场,不想因为一个孩童吃东西遇险,居然让他意外相中这位品性不错年轻人。 唐昊本是打算,请这个年轻人前来和江大川现场对擂,验证一下自己眼光是否有长进。他已经默默下了决心,待会儿只要年轻人跟江大川PK时胜出,哪怕旗鼓相当打个平手,不管对方正做什么,高薪挖人,无论如何要成为自己团队的一分子。 谁也没想到,江大川见到那年轻人,竟会直接吓得从凳子上跌落,摔得七荤八素。 这无疑更勾起他的好奇心来! 唐昊说话间一溜小跑着跟上前,这时那江大川见着辛小雅,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居然也不顾狼狈地手脚并用跟上前。 餐厅地方有限。 结果,唐昊和江大川一起抢道,一下子撞在一起。 唐昊中了招,被江大川瞬间蹭了一身饭菜残羹,人也被江大川挤过一边,哇呀呀唐家大少怒了,委屈着了:“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江大川听唐昊刚才当众宣布年薪百万挖走陈鸣,知道自己多半已经无缘入聘,成不了唐氏医药集团的高管了,既然如此,他还跟这唐家大少客气什么,呸了一声抢到前头,追着辛小雅讨好道:“小雅同学,轩少近来可好?老师我做为你们的介绍人,一直可都期待改天喝你们的喜酒呢!” 陈鸣觉察到学姐的手狠狠一僵,他暗自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不让辛小雅的手抽离,停下脚步转身,冷着脸扫视了眼一身狼藉地江大川。 目光跟着越过江大川,陈鸣笑着问了声:“刚才你说,想要百万年薪请我?” 唐昊见状忙不迭道:“没错没错!我是唐氏医药集团少主,我相中你是个人品不错人才,只要你有真本事,年薪百万只不过是个起步价!” “不忙说这些,想聘用我,先办件事,让我看下,你这少主有多大魄力!” “你说!”唐昊下意识挺直腰,第一次遇见有员工反过头来先考核老板,不过他可不想气馁,被人小瞧了。 “把这堆垃圾清理干净,眼不见心不烦,咱们才好有心情谈工作对不对?” 唐昊愣怔住,转头看向江大川,嫩脸一绷,发狠了,上下打量着要怎么处理这种人形垃圾堆。 江大川见陈鸣竟将他说成一堆垃圾,顿时大怒:“混蛋!我是国家高级知识分子,我看你们谁敢动我!餐厅里可有监控探头,谁动了我,我打官司告死他,让他倾家荡产,名声臭遍全国!” “瞧见没,你们刚才一个桌子吃饭的,有条疯狗,可见你这人品味也不怎么样,所以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陈鸣笑了笑,这才从容转身,要带辛小雅离开。 学姐的情绪很不对头,其他暂且不管,先尽快离开再说。 江大川眼见如此,哪里肯罢休。 他又岂能看不到陈鸣和辛小雅手握在一起,似乎关系密切,言语间故意提及什么轩少,起初的确是想跟辛小雅攀关系,可后来看清楚形势,却成了有意恶心人,有意刺激陈鸣的神经线。 “辛小雅,轩少那么优秀,你竟然脚踩两只船,背叛轩少,你可真够下贱……”江大川还待继续污言秽语,不想冷不丁间,不知从哪儿横空飞来一只茶杯,不偏不倚,正中其口,嘭声闷响,一下子击碎了他数颗前门牙。 江大川惨叫一声,捂脸扑地,旁人愣是没能发现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陈鸣已经带着辛小雅从容离开,才有人发现江大川满嘴污血,门牙尽碎的惨相…… 第110章 酒壮怂人胆 离开餐厅后,辛小雅一言不发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易拉罐装啤酒,回了租住的民房后,便开始一罐接一罐地猛灌自己,这不才没多大会儿工夫,就已经晕乎着口舌不清了。 “陈鸣……你说……我……我是不……是……个……坏……女人……你说,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下贱……” 借酒消愁愁更愁。 陈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哄女孩子,他真的不是很拿手,尤其辛小雅跟其他女生都还不一样,算是他情感最朦胧阶段,对异性产生旖旎想法的第一个目标。 对,是初恋,那怕是最初地暗恋,在每个人的心中,那也是完全不同其他感情地,有无法言喻特殊含义。 这毋庸置疑,哪怕再滥情地花花公子,想必要让他谈一下最为刻骨铭心一段感情,多半数以上也会下意识便记起人生第一段。 人,终究属于感情动物。 所以说,陈鸣心里其实也很乱,既想迫切知道学姐这几年的经历,又怕会听到让他难受的事情。 亲手将心中最美好事物打碎这种事,终究是太过残忍了些。 于是陈鸣不知不觉也就抓起了啤酒罐,赌气般跟辛小雅干着杯,学姐狂灌一杯,他便跟着也灌一杯。 陈鸣没什么酒量,喝猛酒,更是不堪。 所以当辛小雅大着舌头跟他挖心掏肺时,他也差不多了。 若神智清醒,陈鸣或者还会想想办法,比如运转无名玄功,将酒精化作汗液,自全身毛孔逼出体外之类,他要有心,应该能够轻松办到。 可惜了! 老话说,酒壮怂人胆。 清醒状态下,陈鸣心态纠结,跟学姐有大堆问题,想问不敢问的,几杯酒下肚,就什么顾忌也都抛开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哭我笑,你唱我跳,时不时干一杯,胆子大了,不一会儿,交杯酒都喝上了,不一会儿,也不知道谁先招惹的谁,吧唧嘴巴互相啃上了,接着你撕我衣服,我抽你皮带,不大的小民房内,荷尔蒙激素浓度急剧飙升,空气中温度也都跟着狂飙突进,着火了…… 宿醉的感觉相当不舒服。 陈鸣这辈子第一回喝醉,醉得一塌糊涂,而且醉梦之中,还发生了一系列让他比喝醉酒还轻松惬意地美妙事。 醉得太厉害了! 疯得太厉害了! 以至于是,两人胡天黑地之际,被胡乱丢在地板上的裤兜里手机铃声响了无数次,都没有注意到。 他不想醒来,想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尽管再不愿从美妙醉梦中醒来,当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时,陈鸣还是苏醒了! “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陌生的床上,再看房间内的摆设,分明是个女生的闺房,陈鸣一拍脑额记起来了,不由一阵大窘。 下意识想要爬起床时,察觉到被窝里的自己似乎身无寸缕,暗叫该死,哪还不明白,昨晚宿醉,多半没干什么好事。 辛小雅早已起床,收拾好了屋子。 所以在陈鸣睡醒时,并不像辛小雅凌晨第一时间醒来时那么惊慌错乱,看着一地狼藉及床边沉睡的陈鸣时那样失神,而当看到床单上那一团如玫瑰般绽放的血红时,更是羞红着脸悄悄将床单从裸身的陈鸣身下抽出,珍而重之将床单收起、藏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陈鸣知道,他是她的第一、唯一。 没其他理由。 昨天见过的那个女警察,对方比她辛小雅可要优秀多了。 更何况,张楚轩那狗恶少,昨天没能得到她的身子,又岂能善罢甘休了,家里遇上那样的事,若没有狗恶少的帮忙,弟弟和父亲如果真的坐了牢,留下妈妈一个人在云溪县县城,今后怎么生活下去。 现在这样挺好,将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学弟,再去跟那狗恶少周旋,真要脱不掉受屈辱的命运,权当给鬼压,只要父亲和弟弟能平安无事,只要能让妈妈不担惊受怕。 能忍…… 便忍了吧! 陈鸣起床后没能见着辛小雅的人,只在一张小桌上发现学姐留的小纸条,还有厚厚一沓钞票。 内容大意,无非是不用再找我,各过各生活…… 陈鸣在屋内静静坐了许久。 昨晚的混乱,酒精麻醉下都做了些什么,已经基本上回忆不起来。 辛小雅的留书离开,却让他很受刺激。 “学姐,虽然我没在风月场合里厮混过,可我又不呆不傻,你何苦故意将自己伪装成风尘女子形象,还留这么多钱给我,何苦给我造成这样形象?不过你放心好了,早晚有天,我会让你有足够安全感,我会让你毫无顾忌回到我身边,你是我的女人,昨晚是,这辈子便永远都是……” 思索完毕,摸出电话来,拨了串号码出去。 “把张楚轩的电话给我!”电话接通,便直奔主题,毫不废话。 电话另头一阵沉默。 没人应声,但却听到粗重的喘息,一波比一波沉闷,似有火山即将喷发之相。 “不说话算了,我另外找人问!”陈鸣道了声,便待要挂线。 “姓陈的,你这该死混蛋,你怎么不去死!”电话另头,一个女人抓狂的咆哮声炸起,话筒都要被震暴掉。 “唉,谭警官,不是我说你,女人常发火,会让脸部皱纹加多,胸部肌群下垂,更严重一些,还会导致经期不调,睡眠不稳,皮肤加速老化,面部雀斑突生……” “滚——” 电话被粗鲁地挂掉。 不! 多半应该是手机被摔地上了。 陈鸣摇摇头,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刚才干嘛下意识就打骚扰电话似的第一个找上谭秀琪。 真孽缘呀! 哥早晚要玩火自焚,栽在这暴力警花妞手里…… 瞧见手机通讯录上有几个昨晚便打来的未接电话记录,扫了眼,有几个全都是陌生号,其中还有郑紫馨打来的,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以后。 得,这才进城不几天,都学会夜不归宿了,不用问也清楚,郑紫馨多半是担心他晚上住哪儿。 嘀嘀…… 有条新短信提示。 打开,内容只有一串数字,11位,标准的手机号码,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不过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谭秀琪发过来的。 “这女人……” 陈鸣暗笑了下,当即拨通了这串号。 只不过,在拨出之际,才察觉昨晚的未接电话中就有同样号码打进来过。 嗯,算你张恶少识相,原来昨晚就主动联络过了啊! 第111章 清醒后的张恶少 电话铃声几乎是刚拨通,对方就已经接通:“老大你终于肯给我电话了,老大我是张楚轩,老大我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老大您有在听吗?” “说!” “好的好的,老大你有在听就好,是这样的,昨天经过我们的批评教育之后,金碧辉煌的吴老狗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他的罪状,他已经准备好了五百万块钱,可惜昨晚一直没能联络到您,您看现在是把钱送什么地方……” “跟姓吴的说,让他该送哪儿送哪,别耍花样!”听到吴福聚筹备了五百万资金,陈鸣心头微微一阵轻松,暗想答应黑汉子刘武的事,也算有了着落。 “是是是!这话我一定传达到!” “另外还有件事你立刻去办!” “老大你说!” “辛小雅是老子的女人!老子不想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知道知道,老大您尽管放心!从今往后,谁要再敢欺负小雅嫂子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们唐城十三少过不去,呃,当然,更是跟老大您过不去,这样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嘟…… 电话另头的张楚轩还待要继续表忠诚,手机内已经变成了一串忙音。 “塔玛德——” 张楚轩怨毒地咒骂了声,随手将手机抛在一旁,扭头向旁边几个狗腿跟班道:“这孙子居然不上钩,哥几个,赶紧地想办法,该怎么收拾姓陈的这小杂种!老子可不想再像昨天哪样被搞一回,太特么吓人了!老子一个大活人,愣是像个傀儡一样任那孙子摆布,得亏了是谭秀琪那母老虎突然出现横插一杠,否则老子还不定被那孙子怎样调理……” 看样子,这群纨绔二世祖竟是自昨天就没散过伙,一直都扎堆一起商量对策来着。 “刚子和祥子都还在医院住着,要是能将伤人罪名嫁祸在姓陈的头上,让刚子他爸派人抓进局子就好了!” “蠢!谭秀琪那娘门干的事,你敢动心思?别打这方面主意了!只不定是那母虎故意留的坑,等咱们去钻。别忘了姓谭的小娘们可是威胁过,要对吴叔开刀,不能给她抓到把柄!” “轩哥,我跟人打听过了,姓陈的小子就是穷山沟里钻出来的赤脚医生,据说懂些野路子医术,在云溪县县城被人传得神乎其神,死人都能医活,前几日被郑家大妞带回唐安城,暂时就住在郑家大妞的别墅,听说王默那傻叉上门找过茬,被打了顿,这孙子会些野路子功夫,身手看样子挺厉害……具体情报基本就这么多,我觉着吧,对付这种家伙,何必咱们亲自动手,蔡龙说他有门路请到高手,打地下黑拳的拳王,手段绝对凶残,只要价钱合适……” “操!那还等什么,让蔡龙找人安排,不过人别弄死,抓住后打残腿脚,老子还想亲自报仇雪恨!” “好,轩哥,那我这便立刻找蔡龙去!” 张楚轩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阴毒残忍之色,亲身尝试过一次活傀儡的滋味儿后,他便由衷对陈鸣施加在他身上的秘术产生了浓厚兴趣:老子一定要从那孙子嘴巴里榨出这邪门秘术! 正是知道了被人控制后的无助感觉,才越发迷醉其中,像中毒一样着迷。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其中的风险。 昨天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中了招,这说明对方施展邪术并不需要太复杂过程,而且万一姓陈的还在他身上留了后手,可是不怎么让人开心了! 所以张楚轩刚才在电话中才会奴颜婢膝般讨好态度。 他已经下了决心,没能将陈鸣控制住之前,表面必须低眉顺眼表示臣服。 至于辛小雅那娘们没能吃到嘴里…… 玩个女人而已,本少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比起能否掌握这样的秘术,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间睡到本少床上,也没这秘术来的有趣。 陈鸣离开了辛小雅租住的民房,到了街上,找了家早点摊档,叫了油条豆浆,再几屉小龙包,稀溜稀溜吃得那叫一个欢生。 铃…… 正吃着,又有电话进来。 看了眼,是杨山真打来,猛然想起,似乎有跟对方约定好,今天是要一起去唐都四院参加什么中医联合大会诊,给市长的老母亲治病。 说心里话,陈鸣不怎么乐意去捧当官的臭脚。 电话接通,果然杨山真是为此事而来。 当即报了自己的方位,本想自己坐车到医院再碰头,杨三针却执意要赶来接,接就接好了,陈鸣于是挂掉电话继续吃他的早餐。 过不片刻。 一辆不起眼的国产小轿车嘎声在街边停下,正是风风火火赶来接人的杨山真。 老杨拍门下车,向陈鸣招了下手。 陈鸣还没吃完,示意杨山真过去一起吃,老杨笑说早在家里吃过,不过还是走了过来。 不曾想刚向前走没两步,就听身后哐声巨响,却是有辆红色保时捷,一头撞上了杨山真刚停在路边的小轿车。 红色保时捷速度实在太快,直接将杨山真的车副驾位撞凹陷进了一大块。 得亏是车里没人! 否则这一下子多半落不了好,百分百得受些伤痛,再倒霉些,性命多半都受波及。 老杨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吃着早点的陈鸣,同样受惊不小,匆忙抢出,问了声车内没人才松了口气。 不过那辆红色保时捷可就有些抓瞎,车头引擎盖直接被剃了头,车内安全气囊弹出,驾驶位里是个看模样挺时髦女郎,这会儿看样子正晕着,趴在方向盘上不见动静。 路人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将女司机弄下车子。 有热心人打了120,不一会儿救护车开来,闻讯的交警也随之而来。 女司机在救护车赶来时已经清醒,眼见爱车受损,也不管事故责任在谁,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咒骂。 好嘛! 老好人一个的老杨,被那女司机快骂成狗了,尴尬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交警解释才好。 老杨路边临时停车的确有违章在先之错。 可这女人,城市街道上,车速都能飙过70迈,违章超速,危险驾驶,而且还逆行,怎么就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在交警跟前指责别人有错?简直了,没脑还要无理取闹,开辆保时捷就能这么的目中无人啦? 交警的态度很暧昧,要求事故双方先自行协调处理,处理不了便跟他回队里做进一步责任认定等等。 女人见交警让他们私了,三角眼一瞪,张口便向杨山真索要一百万修车费,不然便要让杨山真吃不了兜着走,说话还打了电话叫人来撑腰。 杨山真气得跳脚。 这时陈鸣上前,很认真冲那女人说了句话:“你脑子坏了,赶紧上120急救车送医院还来得及,别只顾着讹人,连命都不要……” “坏你|妈|比!” 女司机出口成脏,张口便骂。只是话音才落,前一秒还像斗牛一样兴奋的女司机,突然开始口鼻流血,跟着噗嗵一声,自己摔在了地上。 第112章 中医联合会 欧阳市长母亲得了蹊跷怪病,持续高烧一个多月不退,里里外外各种能做的检查做了个遍,可就是始终查找不出病根所在,这事儿牵动了整个唐安城医学圈的神经。 各路医学专家,前前后后会诊更是进行了无数次,治疗方案数十种,累积下来的病例档案、检查报告、跟踪结果,光这些资料摞在一起都快有一尺高。 欧阳市长私下里是个坚定地中医鸡肋论支持者,甚至在不少的场合里,皆有过中医该要取缔的论调,算是个西方留学过的唯科学论是从少壮派官员。 正如网上那个有名的调侃段子,有病看西医,实在没救时试试找中医,被母亲的病愁结坏了的欧阳市长,终于也是没能逃过这个可笑段子的诅咒。 今天,便是唐安市中医联合会组织的一次大会诊,服务目标,欧阳市长的病母。 当然,这种事对外自是不能大张旗鼓,一切皆是在悄悄地进行。 要说现今国内对中医的各种不信任,让这些从医者也是心有块垒,得了这个消息后,但凡数得上号的,或者有资格被邀约参加大会诊的,无不是狠狠憋了一口气,打定主意要在这大会诊上好好露一手,让外界知道一下中医不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而一些个心系中医未来的国医,更是存了要让欧阳市长改变观念的心思,不但要治好其母亲病患,还要干脆利索打一个漂亮翻身仗,狠狠抽一下西医们的脸。 上午十时左右,唐都四院特护病区前,相继出现了许多精神矍烁中老年人。 若有心细之人见了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惊人发现,便是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股中药材的味道。 唐都四院常务副院长刘守一,亲自恭候在特护病区大门前,每见有这类人物出现,便一脸热诚笑迎上前,将来人迎入早已布置好的会议室内。 刘守一眼圈有点发黑。 实再是煎熬两个晚上几乎就没睡,硬生生熬成这样。 原因嘛,还不是因为前晚警c闯入医院将妹妹和外甥抓走之事,当时碍于人多眼杂,警c抓走二人的罪名又实在太扎眼,为了避嫌,保全名声,便强忍住了没敢当场阻拦。 谁曾想,等到抽出机会打电话托关系问情况时,却傻了眼。 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分局、派出所的警c去到过医院,居然是一群胆大包天的假警c掳走了妹妹和外甥。 搞明白真相后,刘守一赶紧跟远在外地的妹夫打电话通报,讲了事情经过。 本来他是不敢打电话给妹夫知道,毕竟这母子在家合伙搞无遮狂欢,这么丢人现眼事情,是个正常男人都接受不了,而且深知妹妹和外甥荒唐秉性的刘守一,当时听到假警c的指控,想都没想直接就信了。 实在那奇葩母子,没他们干不出来的出格事。 将事情经过告知了妹夫后,还是身在局外的妹夫洞察入微,一眼便识破假警c的事肯定和郑家有关。 妹夫将事情揽过去,刘守一这才有精神跑来特护病区当门迎。 到不是他有多么爱岗敬业,搞什么轻伤不下火线的白衣天使作风,今天的中医专家大会诊,是要给欧阳市长母亲瞧病,据说欧阳市长本人也会抽时间到场,如此重要场合,别说两个晚上没睡而已,真让他重病缠身挂着吊瓶那也是要坚持在岗。 干工作不就是给领|导看的嘛! 傻子才会放弃这等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小林,人到齐了没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来的中医专家们也有不少了,刘守一便扭头问了下一旁的丁一明。 说起来这个丁一明,刘守一不免又想起前晚的耻辱。 关键时刻,自己在前面跟人捍战,该这混蛋出力时,这混蛋不但抗命不遵,还当众拆台让他难堪。 要不是,看在这混蛋终于答应跟女儿处对象的事,刘守一早就将这混蛋打入冷宫永不录用了。 丁一明显然也是知道,前晚得罪了刘守一的事,不过他心中有苦却没法说,谁让这位准岳丈大人当时要对付的人是陈鸣呢! 丁一明拿着名单表飞快扫了眼,急忙用很狗腿的声音回答道:“还有一个,国医圣手杨山真大夫尚还没到,院长,要不我打电话问下人到哪儿了?” “杨三针还没到?”刘守一对今天的中医会诊,压根不抱什么希望,一波又一波西医专家都来回折腾一个多月的事,指望一帮树皮草根就能糊弄好? 本来要是还没到的人是其他国医,或许他会即刻转身进会议室,晾一晾这个姗姗来迟之辈。 听到杨三针没到,刘守一心中一动,却是耐住了性子。 他想起前晚杨三针进急救室施针救人一幕。 一个用西医手段,无论如何必须大动干戈,要做开颅手术才能妥善处理的脑溢血重症昏迷病人,居然只用了十多分钟针灸,便让病人没事正常人一样的自己走出了急救室。 说实在话,这件事给他的震动极大。 以前一直只是听闻杨三针的各种神奇传言,前晚却是现场亲历。 那种让人每根毛孔都在冒凉意的惊异感觉,真是让他这个对中医向来嗤之以鼻者都生出一种想要跪地膜拜,想要追随杨三针去学习中医针灸的强烈冲动。 “中医还是有她存在数千年的价值所在,现在的中医不得人心,只能说这些从医者水平太差,混水摸鱼的庸医太多,装神弄鬼的神医骗子太多!” “或许,欧阳市长母亲的怪病,让这位国医圣手扎个几针,立刻就好了呢!” 刘守一的目光,猛然火热了起来:没错!无论如何,这个杨三针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我却千万不能怠慢了人家,就即便欧阳市长母亲的怪病没人治的好,跟这种有真本事的人结个善缘,却也是件有赚无赔的买卖。 “院长,杨大夫来了!” “嗯,速度迎接……” “奇怪,他怎么会跟着杨大夫身边一起出现?” “谁?谁跟杨大夫一起?”刘守一视力不怎么好,偏又今天没戴眼镜,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跟着杨三针一起来了。不过听丁一明的诧异声音,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妙预感。 “小陈医生。” “谁?” “前晚替郑母治病的那小子!”丁一明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怨恨,但更多地居然是隐隐地一种惶恐及不安。 第113章 高手齐聚 “什么,那个姓陈的小混蛋也来了?这小混蛋,他居然还敢抛头露面出现在公众场合?” 听到陈鸣来了的消息,刘守一想的却是另外之事。 前晚妹妹与外甥被假警察抓走,与其说与郑家母女有关,到不如直接怀疑对象,便是姓陈的这个小神医骗子。 得到确定答案,刘守一当即变了脸色:“快去,集合医院保安前来抓人!” 丁一明巴不得能不跟陈鸣照面,当即从一旁转身开溜,至于刘守一要对付陈鸣的事,明知道这是个坑,不过他不打算揭破。 再一个,能借刘守一之手,给这个当初羞辱欺凌自己之人一点教训,却也是件赏心悦目事情。 不提丁一明背后如何捣鬼。 陈鸣和杨山真一道,因为处理那个肇事女司机的事,多少耽搁了些时间,女司机口鼻流血晕死后,杨山真不计前嫌当即出手针灸施救,陈鸣也跟着一起帮忙,不管那女人再凶再恶,毕竟是条人命,在两大针灸高手联手下,女人的颅内出血症状得到有效控制,也算这女人走了运。 救人时现场有人认出了杨山真,提及前晚杨山真针灸神术救醒郑母之事,自然是引来赞声如潮,女司机的家人匆忙赶来,听闻后更是谢声不绝。 出急救的医护眼见有此等大能,无不崇拜地守在一旁偷师学艺,围观人群中则是不乏好事之人,有人拍了视频传上网,标题醒目夺人——中医针灸再显神奇,颅内出血分分钟搞掂…… 后来两人还是坐了120急救车顺道来了医院。 此刻二人已经到了特护病区,远远瞧见刘守一这老熟人,心里也是颇觉世事弄人。 “杨大师,欢迎!今天这场会诊,若有你这中医神针出手,想来欧阳市长母亲的怪病,定能不药而愈,您可是咱们大家的定海神针啊!”刘守一说话间已经走上前来,双手握住杨山真的手,讨好之极。 杨山真客气一声:“好说!今日乃中医协会挽回声誉之战,我等既为从业之人,自当要竭尽所能,听说各方名家都到场了?刘院长,辛苦你啦!” “杨大师客气,百草堂齐老爷子、广济堂石大夫、宝芝堂白大夫,还有咱们唐安市诸多小有名气杏林高手,全都在会议室恭候您了!” “呀!怠慢怠慢,路上遇上点事耽搁了,希望大家别埋怨我杨山真来太晚才好!” 说话间,那刘守一已经侧身恭迎着杨山真向会议室而去。 至于杨山真身旁的陈鸣,则是直接当成空气,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做理会。 陈鸣笑笑,在后跟上,并不与之计较。 今日此来,正如杨山真方才言及,乃是广大中医从业者一次齐心协力,挽回声誉的荣誉之战,不涉任何私人感情在内。 若非有此内情,陈鸣还真心没空来捧一个无知权贵的臭脚。 老母亲持续发病四十多天高烧不退,西医竭尽所能治不了了,这才想起要找中医试试水? 一个土生土长华夏子孙,自己喝了几年洋墨水将脑袋喝出浆水来也就罢了,身为官方背景人员,多种公开场合公然抨击中医鸡肋论又是为那般? 极力鼓吹取缔中医,又是为了那般? 转眼到了会议室门前,那刘守一瞧见陈鸣仍跟着过来,笑笑道:“小陈神医,真不好意思,你来得有点太晚,会议室没地方了,要不你下次,有机会早点行动?”一边向远处张望,迟迟不见保安出现,对丁一明的办事效率,不免又生嫌隙。 “好吧,既然会议室没地方,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去睡午觉!” 杨山真半个身子都已经迈进了会议室,闻声又转出来:“刘院长,你记错了吧,会议室里大把空座位,你诚心给他找偷懒借口怎么地?” 刘守一狐疑地打量陈鸣跟杨山真一眼,有点搞不明白二人之间关系。 再想到两人一同前来,想起杨山真素来疾恶如仇,视败坏中医名声之人如仇,突然反应过来,心道定然是这位杨大师要在同行们面前狠狠教训这小子,而姓陈的小子,见机不妙想开溜…… “肯定是这原因!” 这时终于也瞧见保安们匆匆而来。 刘守一脑筋飞快转了数个念头,决定暂且按兵不动,所以暗打手势让保安们待命,脸上却转眼堆满了假笑:“呵呵,我跟小陈神医开个玩笑,二位都快请进,会议室就差您二位神针没到。” 殷切将陈鸣、杨山真请进了会议室。 刘守一鼓着掌站在了会议桌前:“诸位杏林前辈,跟大家汇报一件重大喜讯,可能消息灵通的已经听说了,前晚本院收治一位脑溢血重症患者,本是要用西医开颅手术,不想正好遇上小陈神医和杨三针大夫,在这二位的珠联璧合下,他们用中医针灸导流清淤,结果只用了十分钟不到时间,便让患者得以康复,并且立刻恢复了正常。恕刘某少见多怪,这是咱们中医人创造的一个奇迹!这是咱们华夏中医的一个奇迹!” 刘守一进会议室后,一反常态,反倒是给陈鸣、杨山真摇旗呐喊起来。 会议室内济济一堂,皆是些有把年纪的老家伙,其中犹以三个居首鹤发童颜老者为最,怕不都是七八十上下年纪,然而精神却皆格外矍烁。 其余者,还有九人,分两边围坐会议桌前,也莫不是四五十开外年纪。 这些人,便是整个唐安市中医界最拿得出手的名中医。 那三名居首老者,分别是百草堂齐世清、广济堂石庆龙、宝芝堂白君祥。 其余九人里,有三人的徒辈子侄特意跟来观摩,有唐安大学的专家教授等学院派代表,多也是不想错过这难得学习观摩机会,想要亲眼见证这次为中医正名之战。 那位唐安大学的教授,乍然见到陈鸣进了会议室,脸上登时尽是尴尬神色。 实在昨天这位小陈神医一个人挑翻天了整个医学院这种事,好说不好听。 与这些人一比较,杨山真四十出头,五十不到的年龄,居然都算是相当年轻之人。当然,如今有了陈鸣这个二十不到少年,这年龄差距,顿时更是拉大到了爷爷辈。 “小杨,真有你的,这回真是给咱们中医长了脸!” “哈!这消息,我前晚可就听说了!齐老头,你现在夸咱们小杨给大家长了脸,似乎前晚某个老家伙不是这么说啊!杨三针,想不想知道,这老家伙前晚怎么骂你的吗?老家伙说你,肯定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 “你个老东西,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爱打个小报告。你煽风点火,想挑拨离间我跟小杨的关系怎地?现在就当着小杨的面,我也敢这么一说。小杨,你到是说说,前晚你用针灸,给患者脑部导流清淤,究竟有多大把握?有没有三成把握?” 杨山真如实道:“只一成不到的把握。”说着扭头看陈鸣,真想将这可恶小子推出来,让他当场表演那套高深莫测神针技。 第114章 赌一块钱? “看看,你这老东西,听见没有?小杨自己都说了,只一成不到的把握!” “小杨,你能不这么实诚吗?” “老齐、老石,你们两就别变着法挖苦小杨了,不管怎样,小杨的的确确给咱们中医长了脸对不对!就冲这一点,咱们中医协会今年的杏林圣手旗,必须还得落在小杨的广林堂,大家说对不对!” “对!”听了这第三个老者的话,满屋人都齐声迎合。 杨山真窘红了脸,怨怪地转头看了陈鸣一眼,可是没办法,已经答应了给这臭小子当幌子,饶是他心里面再不肯承认前晚针灸救人之事,却也只能继续厚脸皮一回。 不过好在是,陈鸣已经答应了教他那套道门内息功,有这层关系,受点委屈到也划算。 会议室内众人,除了杨山真和唐安大学那名教授,其他人直接都无视了陈鸣的存在。 陈鸣此来,本就不求名利,所以众人如何看他,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更巴不得大家当他是个透明人。 唯一就是,苦了一心挑拨离间的刘守一,瞧见这些老家伙们如此容忍一个中医小骗子,心念转动,又有奸计生出。 “说不得,等下这些老家伙,肯定不会给这小子诊治机会,到不如找机会赶鸭子强上架,让这小畜生当众显原形……” 言归正传。 众位中医好手在会议室对着成堆检验报告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具体章程,有说虚热实寒,有说内邪压正,方剂更是五花八门好几种。 年长的三位老中医,瞧见徒辈们如此做派,相视无言,都暗摇其头,显然对众人表现很不满意。 再看杨山真,进会议室后,除了和三位老爷子打过招呼,压根瞧也不瞧这些检查报告一下,却一直低声和陈鸣说个不停。 过不片刻,一位干部模样男子推门而入,自我简单介绍两句,却是市长秘书,特意前来问询众人,可有会诊结果。 那几位正争执不下的徒辈,听得询问,正要抢先回答,却被最年长的齐老爷子喝住。 齐老爷子反问杨山真道:“小杨,你可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杨山真晒然道:“老爷子说笑呢,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病人都没见着,何来胸有成竹之说。” 那另外两老闻听此言,一同点头附合,将要求丢给了那干部。 那干部点点头,表示要去请示一下,转身又出了会议室。 才出会议室,方才还各据其见,争持不下的众徒辈,皆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议论起来,却是也立刻将中医四法,望闻问切挂在了嘴边,一个劲在说,正是要见过病人之后,定能佐证他们的医治方案为最佳。 陈鸣眼见众人如此,大为摇头。 始知,今时今地,为何中医之道,会有此等尴尬境遇。 说心理话,若是他身为病人家属,遇上这样一群,只会纸上谈兵‘名中医’,也要大为踌躇。 中医之道,讲究一个便是辩证施治。 只是对着一堆已成过去状态的检查报告,放弃中医理论根本,却套用了西医的检查手段,再对着一堆纸面数据推定诊疗方案,这等于缘木求鱼的做法,已经将中医异化成了个不伦不类怪胎。 而这些中医行业的精英从业者们,却不觉对着检查报告诊病有何不妥,反而在听到提醒后,又说出一些遮遮掩掩的怪话。 这般遇事不明,审己不清,谈何医人! “哼!七日神针,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似乎你对我等诊疗结果有异意?别只顾上摇头,不如说说你的高论,让我等见识一番你这神医手段!”一个在争论中占到上风徒辈,瞧见陈鸣一脸鄙夷表情,怒了,冷不丁向陈鸣开了火。 此子却是,百草堂齐世清三子齐宏义,早已独自开堂坐诊,算是个小有名声的名医,每日里前去挂号问诊者络绎不绝,很有些傲气。 齐宏义年龄与杨山真一般大小,算是众多徒辈里第二年轻者,但是跟杨山真的名声一比,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陈鸣和杨山真一同出现在会议室时,齐宏义就很看不顺眼。 俗话说,文无第一,医者,同样很难有甘居为后之人。 今天,齐宏义打定了主意,要在替欧阳市长母亲治病这一战上,完全压倒杨山真。 可能心里太在乎这场胜负的关系,他是会议室内翻阅病历、检查报告,最为勤勉一个,更是最先最快,拿出所谓有效治疗方案一个。 方才和其他人一番医理药方辩论,以其扎实经验及理论,业以成功击败其他人。 眼看,就可拔得头筹。 谁曾想,正要将诊疗方案公布出来,竟被杨山真轻飘飘一句“见过病人才能断言病症”,一番辛苦全都化作泡影。 前晚杨三针神针救醒重症脑溢血患者之事,已经在唐安市医疗圈传了个遍。 齐宏义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当时便是与他老子生出同样质疑,认为其中运气成分太大。 杨三针刚才当众承认,只有一成不到把握,无疑更加证实,前晚针灸手术成功的偶然性。 然而尽管如此,杨三针依旧被当成了中医界的英雄。 一切只因,杨三针用事实狠扇了西医一个响亮耳光。 杨三针的声名,经此一案,越发如日中天,其针灸之术,更是近乎要被神化了般。 被同龄人光环彻底笼罩住的齐宏义,心里嫉妒,直感慨生不逢时,那天大运道,为何没降临自己头上。 对杨三针,他其实已经有心无力了。 欧阳市长母亲所得怪病,持续四十多天高烧不退,想来定是身体某处腹脏器官,有了隐性气质异变,尚未显现出而已。 他方才研究各种检查报告,及化验结果,最后所开据方剂,说心里话,究竟有无效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杨三针前晚施针救人时,尚且有一成把握,他如今,却压根零点一成的把握也无。 研讨出那方剂,唯求四平八稳,病人喝了,有没疗效他完全不知,但会否有其他副作用产生,他却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毕竟,全唐安市人都知道,那欧阳市长,压根不信‘树皮草根’能治病。 故而药方选用,先求一个稳妥为上。 中医不是神术,西医耗时月余徒劳无功的怪病,真不成中医一剂汤药就能转危为安了? 家属最终选择中医,不外乎无法可求之下,病急乱投医心态使然,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自认为早已看穿形势的齐宏义,舌战群医,抛出一个太平方,众医心中有数,实际上对能否医好老太怪病,根本没半点概念。 只不过,这些话,彼此皆只可意会,绝不能宣诸与口,否则便是招灾惹祸,徒增烦恼。 然而陈鸣和杨山真的出现,却让他们这默契难有用武之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齐宏义突然发难,正是要敲打二人一番,省得到时候,大家全部栽进猪队友手中。 名没赚到,反到更臭了大街,交恶了欧阳市长这个本就不信中医的官员,可就实在本末倒置。 众人听到齐宏义苗头指向陈鸣,其余人等,如今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陈鸣就是不日前在网上传得满天飞那位,号称七天自学掌握中医针灸神技的小神医,本都不明白杨山真跟这种骗子混在一起所图为何,此刻自然全都来了兴趣。 不料想,不等陈鸣、杨山真作出回应,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之人,却先不答应了! “齐大夫,小陈神医医术通天,你居然敢质疑他,你这是在自取其辱知道吗?今天欧阳市长母亲的病,说句不客气的,离了你没丁点关系,没了你们其他任何一位都没丁点关系,可是要没了杨神针和小陈神医,唐安市中医行业协会可以直接摘牌关门。别嫌我刘某人说话难听,这是不争事实,不信我跟你赌一块钱,赌小陈神医一定可以药到病除,祛除怪病!” 第115章 押赌风波 “一块钱你也好意思开口赌!哼,我赌十万块,不过不是跟你刘院长,而是跟这位,七日神针、陈小神医赌这一把。你,可有胆量跟我赌?”齐宏义死盯着陈鸣,眼睛里闪过一道怨毒怒火。 “你谁呀?我都不认识你,不知道赌博犯法吗?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怎么莫名其妙的?” 陈鸣被齐宏义再三的刻意针对惹出火来,再者方才见了这些名医们的嘴脸,本就很不痛快。所以明知道刘守一突然这么捧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却也懒得再刻意低调忍让,索性开口奚落起来。 那刘守一听到陈鸣开口,顿时一脸奸计得逞表情,盼望的就是中医们跟小骗子斗起来,当即道:“无妨无妨,咱们这赌,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地下**那套,我刘守一愿意当这个担保人,大家都是为了中医事业,为了重振中医荣耀,区区十万块算不得什么!” “既然这样,我跟赌五万块!” “我跟八万块!” “我四万……” 刘守一再三的偏袒陈鸣这个骗子神医,还故作挑拨的行径,惹得其余徒辈名医们同样无名火起。 当即又有几个,纷纷响应齐宏义,众人玩笑般你五万我八万,眨眼间工夫,竟是将金额累计到了五十万。 齐宏义冷笑道:“刘院长,你硬要当这中间担保人到也无妨,不过这五十万到时收不回来,咱们可找你讨债!” “哈!齐大夫你放心好了,小陈神医可比咱们有钱,据说他家有块祖传血玉板指,郑家大小姐是专业做古董生意的,给估了八百万,过几天咱北方五省鉴宝大会就要举行,这块血玉板指只要一拍卖,小陈神医妥妥儿就是年少多金的青年才俊啦,岂会差了咱这区区五十万打赌的小钱。小陈神医你说是不是?” “我押一百万!”杨山真冷不丁开口道。 那齐宏义等人,听到杨山真直接押上一百万,全都眼前一亮,纷纷冲杨山真竖起了大拇指,心道杨山真果然站在他们一边,还是哪个对败坏中医名声者赶尽杀绝的铁指还命杨三针。 刘守一听到杨山真出手,无疑最为开心:“哈!小陈神医,加上杨大夫刚才的一百万,赌注已经有一百五十万啦,不过对你来说想必根本不算什么,对你的精湛医术,我个人还是万分推崇的,咱们肯定是要跟赌的对不对!” 陈鸣指指刘守一,笑道:“刘院长,你可真坏,不过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挖坑让大家跳,你就不担心他们事后找你算账?” 刘守一哼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愿赌服输的事,谁会怨谁呀!齐大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不错!今天我齐宏义把丑话放在前面,谁要事后拿赌局说事,我齐宏义第一个不答应!” “我们也不答应!” “胡闹!简直瞎胡闹!这些小辈,搞这种事一个比一个上心,忘了今天是要来干什么了吗?” “石老头,你急什么!要我看,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没错!姓白的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用赌局刺激一下大家的积极性,说不准有哪个小子灵光一闪念,欧阳市长母亲的怪病真就给找到根源了!哈哈,反正咱们这位小神医家底够厚实,我老家伙也老没羞掺和一把,我学小杨,也押一百万!” 轰! 听到老一辈的齐老爷子都发了话,刚才说话底气还不怎么足的徒辈们,顿时一个个像是充气气球般,全都膨胀起来,纷纷又向刘守一追加金额。 片刻后,报出的金额数目,达到了三百九十万。 场中人,除了那广济堂石老头没掺和,白老头也跟风押了六十万。 这阵仗,这是听刘守一说了陈鸣有块祖传血玉板指要出手,合伙趁火打劫吃大户来了! 那刘守一都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实在是,这么大的赌局,连他这个挑事发起者,都开始惴惴不安,心说这些搞中医的一个个挺有钱不说,算计起对手来,还真是够狠,打算釜底抽薪让人彻底翻不了身的节奏。 陈鸣手中有枚血玉板指急于脱手的事,他还是听外甥刘嘉乐说起,不过这玩意儿即使是真品,能卖个四五百万已经是天价。 刚才故意喊能值八百万,不外是有意刺激这些人,让他们生出仇视心。 现在看来,这效果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姓陈的小王八蛋,别怨老子算计你,实在你这种骗子,就不配拥有这些财富。你前晚雇用假警察阴我妹妹和外甥,就该知道,恶有恶报,这是你自讨苦吃!” 刘守一飞快记录下每人押上的赌额,没了忽然扭捏一笑,向众人道:“大家都出手参与,我要不参与进来,似乎有点不太像话,这样吧,我也押一百万意思一下,大家没意见吧!” 那齐宏义冷笑道:“想必刘院长如此看好小陈神医,真心是想押宝小陈神医,趁机大赚一笔喽?” “哈,齐大夫说笑,我自然也是押齐大夫咱们这一方,小陈神医乃是天上神医下凡,他的光我是绝不敢沾的!” “哈?哈哈哈哈……”齐宏义等人听了,齐声大笑。 一边笑,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陈鸣,似乎是在讥讽说,看陈鸣还能坚持死赖在此。 刘守一眼见成功挑起了中医们的愤意,心情别提多么舒畅,他不信陈鸣当此情形还敢死撑不走,一边已经算计好,只要陈鸣前脚出了会议室,立刻便让外面守候的保安抓人,然后扭送派出所审问,让这小王八蛋别想有翻身机会。 “小陈神医,大家看来对你的医术都非常期待,如今已经凑到490万的盘口,你要是肯接受,想必我们是排着队给你送钱呀!” “别说废话,你赶紧地再确认一遍,谁还想跳坑,嗯,咱们合伙坑一次人不容易,如今年头,当骗子也挺烧脑,回头你可要负责将钱讨要到账哦,否则没你的分成!” “小陈神医,这么拙劣的挑拨离间,你就别演了,我承认是在挖坑,不过坑是准备埋你的,明白?” “哈哈,明白明白,啧啧,你这演技,真没得说,现在连我都分不清真假了!既然如此,不就490万而已,本神医便接了这个盘,让你们全都输个明白!痛快点拿赌约来,咱们签字画押!到时谁要敢不承认,我拿这找警察说理去!” “这个好办,我早拟好,一式双份,这份你拿好!” “慢着!刘院长,我押的是小陈神医,怎么你给我记错位置,这可不成,赶紧改过来!”杨山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说得一屋子人都愣怔住。 第116章 考题 欧阳市长秘书的二次到来,算是让会议室内的押赌风波暂告一段落,听闻终于有机会见病人,众人似乎才想起正事没做。 当即,都起身出了会议室,向病房走去。 因为杨山真最后时刻的‘背叛’,其余人很自觉跟他划清界限,于是乎出了会议室后,便出现了一个怪异场面,一边是形单影只的陈鸣和杨山真两人,一边是在三名鹤发童颜宿老引领下,阵容鼎盛的中医专家团,水火不相容地成两排之势,转眼浩浩荡荡到了欧阳市长老母亲所在特护病房前。 到了门口,那秘书站定,向众人道:“老人家情绪不是很好,还是欧阳市长再三相劝,才勉强答应见见诸位,所以能进到病房,给老人家把脉机会的人不能太多,请大家多多体谅,烦请各位商量着安排几位代表即可,徒弟助手们就不用进去掺和了!”说话间,目光不自觉便扫向了陈鸣。 看起来,陈鸣这小年轻跟班,妥妥儿被他归列为徒弟助手之中。 “那你究竟能让几个人进去?我们可来了十多号人,不见着病人,中医望闻问切四法无用武之地,再高明医术,我们也没可能凭空推算出老人家病症细节,又怎能辩证施治?”齐宏义二话不说,率先抛出问题。 此前杨山真在会议室里的话,如今到似成了他的忧虑。 听到齐宏义的话,那秘书眼睛一亮,不免对齐宏义便多看了几眼:“你的顾虑,欧阳市长早就想到,所以诸位先生接下来会有一道考题,需要先生们过了这一关,才真正有资格被选出,做为代表进病房。” “这么说来,我们这三个糟老头,也是要先完成考题喽?”齐世清殃殃不快起来,若非碍于场合,真想立刻转身就走。 行医问诊数十年,还从来没被病人家属如此无礼对待过。 另外二老,那广济堂石庆龙、宝芝堂白君祥,莫不面显尴尬。显然,同样有些心气不顺。 那秘书瞧见三名宿老面色不愉,急忙道:“您三位都是咱们唐安市中医界泰斗,自然不用如此,三位请随我这边走。” 正所谓中医愈老愈吃香。 见此阵仗,众人那还不明白,这次的所谓中医会诊,病人家属最一开始怕就只是打算请这三位德高望重宿老便可,并不打算将事情扩大化。反倒是唐城中医协会听闻这个消息后,极力想要把握住这个难得为中医正名机会,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才让欧阳市长松了口,答应搞一次大会诊。 只不过很显然,如今这突兀而来的考题,正是要剔除掉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瞧见三位德高望重宿老随同进了病房,外面这些徒辈们顿时议论起来。 “刘院长,这情况,你该跟我们早点通报,否则谁闲得无聊要打赌这种局,别人要是待会儿第一关都过不了,事后岂不有借口,矢口否认自己输了!” “对呀!难怪有人坚持说,必须见到病人才有法子下定论,原来早就知道内情,这是诚心消遣咱们来了!” “小陈神医,你不会真要拿这理由不认账吧!” “我到担心你们事后会找这个借口!” “小子,你太嚣张!我齐宏义在此发誓,谁要事后以没见到病人为由,拒不认账,便是我齐宏义生死仇人!” “哼!我白小祥也发同样的誓!另外刘院长,我想个人再追加五十万,不知道可不可以?” “对对对,我也追加,再加十五万!” “哈哈!傻子才跟钱有仇,老子也追加,老子追加三十万!” “我追加十万!” “我给儿子准备的出国学费先不缴了,我追加六十三万!” 刘守一大乐:“小陈神医,您看这情况,突然一下又多出168万,这属于计划外,要不您还是别冲动了,这一转眼已经558万的盘子了,您要再冲动,真要倾家荡产啦……” 杨山真被同行们的无耻气恼,正待要开口,被陈鸣拦下。 陈鸣道:“既然是计划外,自然不能按着刚才敲定的方案来,我风险这么大,总该有相应更大回报对不对?这样吧,我也不黑你们,这计划外的168万,按一赔二,我若输了,照单赔钱,你们要输了,加倍赔钱,怎样?大好的赚钱机会就在眼前,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小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558万,你的祖传血玉板指要卖不了这么多钱怎么办?” “蠢货,担心我拿不出钱来?这不有刘院长做担保,你还怕要不到钱?刘院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错!事后谁要敢不给钱,我刘守一跟他没完!我妹夫王鹏飞是绿苑地产的老板,手下一票专业拆迁讨债队,谁要不服尽管试试!” 众人听了这话,不免心里都是咯噔一声,生出上了套的不妙预感。 不过想到这次赌局的标的,乃是骗子小神医能否治好怪病老太,这可是靠真实力才搞得掂的事情,除非这小骗子神医能提前一个多月就联合欧阳市长老母亲设局,故意装病,否则别人西医折腾了四十天的怪病,一个不知所谓小骗子,真就能给治好了? 另外便是,这个治好治不好,可不是小骗子一个人说了算,那得大家,得病人家属,包括医院的检测仪器,全都认可了,才能算你治好。 这么一想,到似乎姓刘的居心不良,不知道怎么糊弄住了小骗子,诚心要给这小骗子挖个大坑让他跳。 回想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赌局,从头到尾,似乎真就是刘守一在策划、布局,众人心情顿时又轻松下来。 唯一就是,杨山真这人,怎么跟小骗子这么亲近? 不过时间不容众人再多想。 因为接下来,考验他们能否有资格进病房的考题已经出来,却是每人领取到了一张空白纸条,在接下来,他们要透过观看一段病人现场视频的方式,动用中医望诊的能耐,给出病人当下身体状况,然后将答案写在纸条上。 通过了的,得以进入病房外廊。 至于没能通过的,就只好止步门外,或者转身离开,自行回家去。 众人被一名护士引领到一间小房间里,房间墙壁上,正是特护病房的全方位监控屏,数面监控屏布满整面墙壁,就可见到,那三位德高望重宿老,正在和一位气度不凡中年男子说着话。 而先前那名秘书,正垂立在侧。 那中年男子,只要对时政新闻比较关注之人,定然不会陌生,正是基本上每晚都会准时在7:30的电视节目中与大家见面的欧阳市长。 第117章 中医之道 中医四法,望闻问切,原是要医者透过观察病患气色,从人之精气神外在,预判患者大致出了那方面的病症。 一个人是否健康,生病时外在会有许多征兆,汉语里形容病人的字眼,常有病殃殃、蔫蔫的、印堂发黑、面色蜡黄等等,正是古人对生病之人的各种准确描述。 普通人,尚且可以透过观察他人相貌气色,看出其健康与否,大差不差的结果,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对于经过常年累月系统学习,及诊病经验累计下来的中医,透过‘望气’之法,判断出患者有什么病症,实者算不得什么高深难解学问。 然而时至今日,仍能将这四法当成看家本领,仔细揣摩、系统学习的中医,说实在话,真心没有几个。 更多中医从业者,也已经逐渐离不开西医的各种仪器设备,看病先开一堆的化验单,让病人做一系列的检查报告,已经成了一种常态。 正是因为,这些中医西式化的所谓改革,让中医从业者丢掉了真正看家本领。 加之中医所开方剂,通常又都是些比较原始‘树皮草根’,比之西药成品的稳定便利药性,有太多干扰和不确定因素,长此以往,才会让百姓生出一种,中医鸡肋的错觉。 毕竟无论看中医西医,都是要做一堆的检查,再开一堆的药,大差不差的,节省不了几个钱,便利又不如西药,且普通的感冒发烧,一般人随便买几粒感冒药都医得好,小病用不着,大病似乎中医也没什么得天独厚优势,这鸡肋之感于是便坐实了。 加之中医又是最需要长年累月经验,往往都要老带新才能熬出来,一提看中医,人们第一反应都是要看老中医,可世上哪儿有那么多老中医给你看。 久而久之,鸡肋无用干脆取缔掉的言论潜移默化下,中医在国内有了这如今境况,又怨得了谁? 再想想今天遇上的这数位,都还属于中医里的精英之辈,却皆是这等毫无容人之量的井底之蛙。 陈鸣越想越感到悲哀,为这些敝帚自珍的从业者悲哀,更是为自己这个偶然机会下,拥有了惊人医术的传承人感到悲哀。 更为身边这些,为了能向权贵献媚,不惜在此委曲求全,反被病人家属出题拷问医者资格者,深感悲哀。 他有些愤怒! 想来,那位欧阳市长,在此前的四十多天里,对待各方邀约而来看病的西医,决然不敢有此拷问行为。现在其病母怪病无解,将最后希望投向中医,却仍旧做此荒悖之举,实在其心可诛。 唰唰唰…… 想及此,陈鸣压根看都没看满墙监控屏,便已龙飞凤舞,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大字: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 书写完毕,也不遮掩,就这么将纸条向房间内的桌上一丢,转身出了这间小房间。 瞧见陈鸣这么快便给出答案,屋内众人莫不心惊。 本以为,陈鸣对自己的答案定会遮遮掩掩,不让外人探知,谁想却瞧见陈鸣居然就这么直接丢在了桌上,而纸上的答案,更是刺了所有人一下:哈!这小骗子玩性格,这什么地方了,居然还敢搞这等坑蒙拐骗伎量,跟欧阳市长玩恐吓式治疗? 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 说实话,这句话,在场每个人,自打接触中医的第一天起,就经由师辈口中,或者古代流传下来的医书典藏中读到过。 可是拿这句话当教义的,真心一百个人里也不会有一个。 平日里,遇上一些揣摩不透,或者模棱两可病案,或者遇到一些比较刁蛮病人家属时,偶尔到也会将这话,拎出来救个场什么的。 有道是江湖救急,谁都会有棘手难办事的时候嘛! 可是万万没料想到,偏偏今天这样的场合,这个一度在网上名声臭遍全国的小骗子神医,居然就敢拎出来用。 这也实在太…… “坏了,小骗子莫不是眼见事情败露,想要就此开溜!”众人几乎是心有灵犀,同时扭头看向了同样在监控室内的刘守一。 刘守一瞧见陈鸣所留纸条,也是怒了,正待要转身追出,招呼外面待命的保安。 不想这时,杨山真也抛下纸条,拍拍手出了房间。 杨山真纸条上所写内容,竟也是简单九个字: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 “杨大师,杨神针,您……您这是为何……”刘守一急忙追在后面,出了监控室。 却听杨山真道:“我意思再简单不过,你若看不明白,回头找小学语文老师帮你上个课!” 刘守一又岂会真看不懂那简单九个字的含义,只道这定是欧阳市长安排的测试考验关,让杨三针这等声名显赫之人感到屈辱,才会有此举动。 本以为杨三针会出门后径自离去,不想事实并非如此。 杨三针出了门后,居然走到先他一步出门的陈鸣身旁,跟着二人相视一眼,竟哈哈大笑起来。 “杨神针,您,您不会就这么离开吧!”刘守一话是在问杨三针,目光却凌厉之极盯住了陈鸣。 原本,他是打算问陈鸣,是不是准备赖掉那558万的赌注。 鉴于事情并未结束,才忍住没问出来。 “离开?我们为什么要离开?一来还并未亲眼见到,病人究竟是何怪病,二来咱们之间,可还有赌约在身,怎么?刘院长该不会拿我杨山真当凯子糊弄,并没将这赌约当回事?” “呵呵,杨神针说笑,我也下了一百万的注,有钱赚,谁也不会嫌钱多是吧!您不打算离开最好!待会儿其他人出来,谁能进去病房外间很快就有结果,进不去的肯定是输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杨山真一反常态地始终跟陈鸣这小骗子神医纠缠在一起,而且不惜得罪其他同行,拿出一百万来力挺小骗子,这事邪劲地厉害。 刘守一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可实在却想不出问题能出在什么地方。 毕竟这治病救人的事,纵然真有神仙下凡,也不敢乱打包票,敢保证能百病皆除吧! 杨山真的信心似乎来自小骗子,可小骗子的信心,又是来自何处? 外甥刘嘉乐说,姓陈的小子会控制人心的邪术。 杨三针这个人,原本对败坏中医名声者,恨不能赶尽杀绝,偏是现在又跟这小骗子走得这么近。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是被姓陈的小子用邪术控制了心神? 第118章 小神棍 片刻后,其余人陆续也都走出监控室,看众人表情,都很胸有成竹。 却是,陈鸣和杨山真的不智之举,反而促使众人达成默契,在二人出来后,他们以齐宏义为首,共享望诊心得,很快皆写出了一份自认满意,天衣无缝的答案。 不出意外,只要看考卷的人不瞎,不是对中医压根一窍不通,铁定会是他们全体都有资格进入病房外间,再然后从中择优推举谁能最终进入病房问诊。 如此一来,陈鸣、杨山真,已经是输了赌局。 替欧阳市长老母亲会诊一场而已,想不到居然有此意外收获,即便今日治病之事最终无果,大家却也不虚此行了! 那齐宏义出的门后,瞧见陈鸣和杨山真还在一旁低语,冷笑一声,便待要上前讥讽几句。能将高傲不可一世的杨三针踩在脚下奚落,这机会可真不容易等到。 谁知还不等他付诸行动,却见旁边病房正门打开,市长秘书率先闪身而出。 齐宏义等人当即打足精神,准备等待命运召唤。 此一刻,他们仿佛就要上战场的铁血战士,一个个站得笔直,精神抖擞,气势冲天。 市长秘书,却并没像此前一样,将高傲的目光扫向他们,而是仔细将门把住,跟上了,就见门口处人影晃动间,一个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众人目光不由便是一滞。 但是跟着,一个个胸脯越发挺得笔直起来,呼吸都下意识屏起,真正是大气不敢轻喘的模样。 那是因为,此时从门口走出的身影,正是电视屏幕里的老相识,唐安市市长欧阳宇。 “欧阳市长亲自出来相应,定然是见了咱们这些人全都给出了精准答案,被咱们的精湛医术所折服!” “嘿!就是不知道,还能准许几个人进病房!” “哈哈!不管怎样,姓陈的小骗子和杨山真这个傻叉输定了,老子待会儿可得靠牢了刘守一这老狐狸,老子可押了儿子出国留学的资金打赌,这提心吊胆地,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齐宏义这些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无不露出难以掩盖喜色,仿佛已经赢下了一场世纪战争般。 就见市长秘书悄声耳语了几句。 跟着,欧阳市长果然是向齐宏义等人面前直接走来:“诸位先生,都是咱们唐安市中医圈里的知名人士,今天能百忙之中,特意抽时间来此,为我欧阳宇病母操心劳神,我这里先行谢过诸位先生。” 说话间,欧阳宇毕恭毕敬弯身九十度施了一礼。 那齐宏义等人,被这位大市长这一礼,顿时乱了套,有的跟着忙不迭回礼,有的不敢身受侧身躲开一边,有的则嘴里胡乱呜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更有那一位唐安大学的教授,抢前一步要去和欧阳宇握手,被那机灵地秘书挡了下来。 欧阳宇一礼过后,便不再理会齐宏义等人,却是转身又到了陈鸣、杨山真面前。 跟着,同样一个九十度深躬大礼。 陈鸣和杨山真却不避忌,而是安心身受了。 这阵仗,顿时让齐宏义等人不快起来,就有人,顿时发出冷声嗤笑,不屑之意,傻子也听得出来。 只是接下来一幕,这些人的讥讽嘲笑声,便生生给堵回了喉咙间,吞进了肚腹中。 却见欧阳市长一礼过后,恭敬地向陈鸣、杨山真一抱拳:“二位,请随同我进病房,此前多有冒犯处,还请见谅!” 咦呀喂! 那齐宏义等人,只觉眼睛出现了幻觉般,不敢相信地望着欧阳市长将陈鸣、杨山真请进病房。 直到三人已经消失在门后,才有人发出一声质疑:“张秘书,这是什么道理?” 那张秘书笑笑,一伸手道:“诸位若想就此离开,出门左手,有工作人员准备了一份小礼品,只要报上诸位先生大名便可领取。若还想观摩,便请移步旁边监控室。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刘院长,您请代为照顾好诸位先生,回见!” 张秘书没做解释便转身走开。 留下齐宏义等人,真是又气又急,偏偏发作不得。 想着还有那惊天赌局在身,谁有心思这时候领什么小礼品回家,二话不说扎堆又涌进了监控室那间小屋。 不管怎样,唯今之计,也就只能依靠三位老爷子力挽狂澜,又或者期待姓陈的姓杨的学艺不精,对老太太的怪病同样束手无策。 只不过,原本胜券在握的事,突然间变成他人案上鱼肉,这骤然间的身份转换,还真不是那么好适应。 为什么? 写下精准望诊结果的众人不受待见,反而两个口出狂言之辈,反而被视为座上宾,难不成这位欧阳市长,真是个诚心拆中医台,要趁机狠狠打压中医的无知蠢官? 进得监控室时,却见屏幕之上,杨山真已经坐在病人身前开始把脉。 而那个小骗子神医……不,应该称呼神棍,才更能凸显其坑蒙拐骗本领……小神棍却没去把脉,反而像极一个无脑大傻般,不去抓紧时间观察病人,却在病房里四下走动,时而这里瞧眼,时而哪里摸下,有时还跪趴地上,却是向病房内一些家具摆设下到处张望,没人知道小神棍在搞什么名堂。 “这可恶骗子!” “室内太干净,空气略显干燥,房间角落有熏香痕迹,桌椅底都有做过精心擦拭……”与同进病房后便沉心为老太太把脉的杨山真截然不同,陈鸣此时果真有神棍骗子的本色,不去专心给病人望闻问切,却对着这间比许家别墅还要壕奢三分的特护病房研究个不停。 欧阳宇瞧见陈鸣那一本正经模样,几次想出声相询,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这么做。 当然,只所以忍住了,一来是身份所限,不能像个市井小民一样沉不住气;二来却是源自那句“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乃是陈鸣率先写就。 就冲这一点,若不是瞧着陈鸣实在太过年轻,欧阳宇已经可以交了这样一个朋友。 与外界盛传,欧阳市长视中医若鸡肋所不同,正是因为海外留学那几年,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中医传承。 相较国内不伦不类现实,欧阳宇恨其不争,才多次在一些场合,大谈中医弊端,本意乃是,想警醒这些被物欲蒙蔽本心的中医从业者们。 不想适得其反,反而被人无端曲解,成了反中医、取缔中医的官方急先锋。 有了这等无意间赚来虚名,欧阳宇索性顺水推舟,也不去刻意解释,却是潜下心来,等待合适机会为自己为真正中医传承正名。 老母亲的怪病,说实话,他早便想到过要请唐安城中医圈的名家上门。 前段时间工作繁忙的缘故,耽搁了些日子,意外便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他宁可让老母亲病中煎熬,也不肯给中医从业者们一个机会。 这话让人听着伤心,所以才特意准备了这样一个大会诊的机会。可惜此前第一轮的一个小小测试,便堵死了绝大多数名医们的路。 没错! 他正是有意刁难这些中医名家,想要看看,这些人对自己的职业身份,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试想想看,一个连自己的道都不去坚守,对自己职业缺乏信仰,只知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者,其医术能高明到哪里去? 这样的庸医,真心不去接触也罢。 可笑在齐宏义这些人心里,压根就没这方面的概念,反而在质疑遭遇不公,还真是让人又气又恨,无语可评。 第119章 装大气 病房内,杨山真业已把脉结束,又随口问了憔悴地老太太几句,便沉思着踱步到了一边,在病房外间休息室内,却是和一旁候在哪里的另外三位宿老碰了面。几人抬头相视一眼,问询目光想要从彼此眼神交流中找到答案,可惜都是看到同样的疑惑、或者不确定。 不用多说什么了! 百草堂齐世清、广济堂石庆龙、宝芝堂白君祥,外再加上一个广林堂后起之秀杨三针,如此阵容,已然是唐安城中医界所能推举出最强团队。 老太体症表现,是为持续四十天高烧不退。 循常理,人之所以发烧,正是因为,体内免疫系统针对病菌的一种主动抵抗行为,普通人持续个一两天自会恢复正常,或者病情变得更为严重,产生其他病发症,将病体彻底显现出来。 老太却不同,无论各种检查报告得出来的数据,还是四位中医高手凭借精湛医术及多年临床经验得出的判断,老太的身体肌能,并无任何病变症状。 唯一就是长久的高烧不退,让老太孱弱的身子逐渐有些吃不消。 这也就是有个市长儿子,有良好的医护环境,能够多方面给老太及时补充营养所需,否则要是普通百姓家老人得了这等怪病,别说持续四十多天了,怕是能维持个一两星期,病人家属都要急得跳楼去了。 实在这富贵病折磨人身体,更折磨人心理。 “小杨,你向来运道不错,说说看,老人家这病,若以你为主,该当如何用药?”齐世清老不客气向杨山真问诊疗方案,颇有考较之意。 白君祥也将探询目光望向杨山真。 石庆龙闷声道:“我说你们两个老家伙,多少有点讲究成吗?忘了你们还跟小杨小陈打赌着?” 齐世清、白君祥不约而同翻着白眼瞪石庆龙。 “老石头,你到老都是根棒槌,那挤兑小骗子说笑的事也当真?没瞧见那小子,进病房后在忙活什么?这是个中医的样子?这妥妥儿是个招摇撞骗小神棍!真搞不懂,欧阳市长居然请他进了病房!” “小杨,你跟小骗子一块进来的,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其他人怎么一个都没能进来?” 杨山真摇摇头:“三位老师,你们真心错怪小陈了,小陈他……” 杨山真有些承受不住心理上的煎熬了,正待要将陈鸣的事和盘托出,不想陈鸣却像个鬼魂般,冷不丁就出现在了几人身边:“师兄,你准备说我什么坏话呢?” “陈鸣,你可有发现?”杨山真瞧见陈鸣突然冒出来,顿时都顾不上跟三位宿老说话,一脸期盼看向了陈鸣。 “发现,那是自然有些发现,并且我已经找到老太发病原因啦!” “真的吗?快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杨山真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三个老家伙瞧见这两人一唱一合说得热闹,彼此互望一眼,却又都暗下摇头,不过却也当即全都支愣起了耳朵,准备听听小骗子神棍有何高论。 心里却都在鄙夷,暗想小骗子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往外说,合着他们这些七老八十看了一辈子病患的老家伙,光是坐诊医人年数都够当这小骗子的爷爷,居然愣是不如这位自学七天速成的小神医? 不想他们想听,陈鸣却还不肯给他们听见。 “师兄你傻呀!咱们正跟他们打赌着,就这么将谜底说了去,万一成了别人的功劳,你哭去都找不着地儿!”说着,就要拉走杨山真。 “狂妄!” “神棍,十足一个小神棍!” “小子,别癞蛤蟆打喷嚏,愣在哪儿装大气了!你要真能治好了老太的怪病,我齐世清将百草堂的牌匾摘下来送你!可你要敢骗人,信不信我立刻将事情捅给欧阳市长知道,让警察来办了你!” “一块破门匾,白给我都不稀罕要。不过齐老头你刚才想赖账的话我可听见了,咱做人要讲诚信,说出去的话就是泼掉的水,覆水难收懂不懂?” “呀!几位这在议论什么呢这么激烈,怎么都牵扯到覆水难收上啦?欧阳宇不才,到是愿意替几位做一回调停人,有什么说合不了的矛盾,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欧阳宇市长说话信步走到了几人休息的病房外间,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刚才走来时,几人争执什么,也听了那么一耳朵。 到好似,三位德高望重中医圈泰斗,居然和这个神叨叨小家伙都有矛盾,而且似乎还牵扯到了外面哪些没能获准进入病房之人? 这几位彼此间有什么矛盾,欧阳宇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哪儿又真有空闲,理会得这些民间人士的一点鸡毛蒜皮小事。 不过刚才走来时,似乎听到陈鸣说,已经找到了老母亲怪病的病根,这才是让他真正在意地方。 话说因为老母亲的怪病,折腾了这么久,他还真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信誓旦旦说找到了病根。 所谓病急乱投医。 欧阳宇也是焦虑过甚,此刻也早就忘记了对陈鸣身份的怀疑。 陈鸣笃定道:“欧阳市长,老夫人的怪病,其实病因真的很简单,你要能信我,今天我当场就能让老夫人的怪病消除!” “小陈医生,知道我为什么会请你进病房吗?就因为是你,率先在纸条上写了‘中医之道,信我则可医’这九个大字。从这九个简单字眼中,我看到了一个人对职业的坚定信仰。说句不客气的话,那望诊答题环节,我是有意为之,目的正是要看一下,诸位先生们对本身职业的态度,对个人医术的捍卫程度。我若不信你,断然不会请你进病房,懂了吗?” 三位宿老听到小神棍居然靠这么一句话混进门,皆一阵沉默无语。 想来,已经猜到自己的徒辈们,犯了什么愚蠢错误。 与此同时,对欧阳市长‘敌视’中医的传言,不免也多了几分疑惑。 能想出这等方法,拷问众人医术之人,其对中医理论的认知,绝非泛泛,又怎会是敌视甚至干脆要取缔中医的急先锋? 不理三位宿老什么反应,听了欧阳宇的解释,陈鸣到是心中憋闷的一口闷气消散了不少。 对这位欧阳市长,不觉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第120章 白开水 好感代表不了最终胜利,陈鸣今天真心要跟其他名医们杠上了! 现实已经很残酷,这些中医名家们,一个个却依旧不思锐意进取,仗着有些名声,搞封闭小圈子闷声发大财。 不肯主动获取新鲜事物便罢了,动辄还要对不能理解之人之事嘲讽打压,却不想着去寻找真相,简直如同一堆又臭又硬茅坑垫脚石。 这样的中医从业者,长久下去,只能让这个行业越来越鸡肋,越来越让平民百姓感觉到可有可无。 再这样自以为是下去,都不需要国家专门取缔,自己或许那天就玩不转,转眼自生自灭,彻底消失不再。 正所谓沉疴需猛药。 陈鸣没什么拯救整个中医行业的崇高理想,但是这几个老家伙,连同那群徒辈名医们的乖戾行径,却深深刺激到了他。 小骗子、小神棍这些横架头上的评价,更是激怒了他。 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平白无故却得来这样的名声。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连未来都看不明的蠢货们,就能这样折辱于他! 陈鸣沉声道:“行,有欧阳市长力挺,那我七日神针,一定帮老夫人祛除这病患困扰!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这里还有三位老前辈,指不定他们也早有发现,我必须尊老爱幼,得请三位老爷子先行说了他们的法子。他们要也有同样发现,就当是我打赌输了,不然我要先说了法子,他们又说正要用同样法子,这话就说不太清是不是?所以还是得齐老爷子、白老爷子二位先说才行,不然我指定不能说!” 陈鸣的确有意在煽风点火,而且借题发挥狠狠挤兑齐世清、白君祥。 他可是很记仇,清楚记得,这两个老家伙在徒辈们闹腾时,非但不去压制,反而推波助澜,一个一百万、一个六十万押金砸他输。 故而,说这番话时,更是目光特意热情望着二人,还又做出一副标准地后辈少年尊老爱幼表情。 只不过那表情,别提有多假! 齐世清顿时便怒了,怒声斥道:“小骗子,你够了!你还想,招摇撞骗到几时?实话跟你讲,老家伙我,对老夫人的怪病束手无策。你要能当场找出病因,并且治好老夫人,我齐世清跪下给你磕头,认你做师父。我百草堂的牌匾,你若不稀罕要,我便劈了当柴烧,我百草堂从此也关门歇业,从今往后,子子孙孙绝不再沾惹中医一根手指头!” “罢了,我白君祥,虽然也没能耐医好老夫人,但还指望中医世代传承,所以就不学你齐老炮关门歇业那么狠。小陈医生是吧!只要你能医得了老夫人的怪病,我宝芝堂愿奉小陈医生你为祖师,我白君祥自问没资格给你这等大才当徒弟,便厚颜给你当个座前使唤药童!” “我,我老石头……” “得,石老爷子,您就不必学他们俩井底之蛙啦!您不用立什么誓言!” “放肆!” “井底之蛙!哈哈哈,齐老炮,想不到,咱两个从医六十余载老东西,居然只是两个井底之蛙!” “哼!一个招摇撞骗的小神棍!老夫瞪大眼睛,等你施展神术出来!” “小陈神医,如此,便请让我们这俩没见过世面的井底蛙,见识一下你的大才吧!少不得,我白君祥,风烛残年所剩无几日子,铁定只够资格当你门下一药童了!” 病房外间休息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空气中更是充斥着浓浓火药味道。 抛开齐、白二位,直要被气炸了肺的中医宿老不提,那唯一因为没押注而免于被嘲讽做井底之蛙的石老头,表情别提多么尴尬。 一旁的杨山真,同样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鸣,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旁垂立着的张秘书,饶是见惯大场面,却也不敢相信,这个怎么看怎么像神棍小骗子的小子,有胆量说出这等狂言。 欧阳宇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对陈鸣的一点信心,开始飞快消逝。 现场一片剑拔弩张,这也就是,有欧阳宇这么个大官在场,否则指不定已经打起来了! 陈鸣倒是极满意众人的反应,轻咳一声道:“欧阳市长,辛苦您一下,去内间,将老夫人搀扶出来外间,再找人,弄些白开水来,不用太热,有个四十度上下就可!哎,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办呀!不想看到老夫人病体康复啦?”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本就很简单的事,我干嘛非得复杂化了搞!快快去办!接下来,便是各位见证奇迹的时刻!” 欧阳宇忙不迭转身去了里间,满脑袋的不敢尽信。 “哼!装神弄鬼!荒唐可笑!莫非陈神医你的神药,便是一碗四十度上下的白开水?你是要施展神术,将天地灵气精华容解于白开水中,然后让老夫人就着凉白开服下?”齐老头又在吹胡子瞪眼睛,信口嘲讽着。 “真聪明!”陈鸣翻了个白眼道。 用天地灵气也太浪费了点,地主家如今可也没余粮。不过万一这法子行不通,少不得还真要浪费点天地灵气。 “将病人搀扶出外间是何道理?难不成,病房内有什么不妥病源存在?”杨山真喃喃自语道。 石庆龙和白君祥听了杨山真的嘀咕,皆是眼前一亮。 不过,随即便都摇头起来。 因为此前同样顾虑,他们也曾经询问过了欧阳宇,得知特护病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清理,而且此前在病房内也都看到过,环境整洁程度,简直比各自家中还要洁净十倍。 应该不会是环境上的原因! 不,绝对不会是这个原因!否则,真还是给人当药童都没脸了! 片刻后,欧阳市长和张秘书一同搀着老夫人到了外间,在陈鸣示意下,将老夫人安顿在一张硬木沙发坐下。 此时早有医护弄来了四十度的白开水。 满满一大玻璃杯,足有300ml开外。 陈鸣直接将玻璃杯端起,蹲在老夫人身旁,然后将玻璃杯递向了老夫人手中…… 见此情形,旁边的医护当即就想伸手接过杯子。 不但如此,欧阳宇自己,还有那张秘书,莫不是同样下意识动作,想要代替老夫人去接住那杯热开水。 “都别动,让老夫人自己来!”陈鸣制止了众人的妄动,仍是将玻璃杯递入到了老夫人手中。 “这会烫伤老夫人的……”漂亮的医护惊呼掩口。 “妈你小心……”紧张地欧阳宇强压劈手夺下水杯的冲动。 老夫人久病困顿,身体衰弱之极,举个手都颤悠悠让人万般担心,谁也难信她能端住那大杯热水。 谁曾想,等玻璃杯入手瞬间,老夫人的双手竟是忽然有了力量。 跟着,捧起了水杯,低头送至嘴边,就着杯沿,深深吸了口杯中逸出的热气。再跟着,则是捧住水杯,探头喝了一大口,满满地一大口,然后惬意之极微闭眼睛喝了下去,一脸的陶醉。 稍停片刻,老夫人又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一杯白开水,转眼间竟是喝了个干净。 第121章 病因 众人眼看着老夫人喝光了白开水,当即,老夫人额头已是微微见汗,旁边那名漂亮医护到也机灵,立刻用消毒湿巾替老夫人拭汗。 不想却又被陈鸣挡下。 而在下一刻,陈鸣却做了一个极其唐突举动,居然是用自己的衣袖,去帮老夫人揩拭额头汗迹。 欧阳宇表情顿时就是一滞,才要出声喝止,想起刚才老母亲的反常举动,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脱口而出。 老母亲,一病四十多天,茶不思、饭不想,更是因为高烧不退,浑身骨头酸痛,平日里动都懒得动弹一下,真心愁煞人。 方才他跟秘书小张,转去内间,准备搀扶老母亲出来,本以为会很费口舌才能说得通,不想老母亲格外配合,更是急着想要到外间。 种种迹象,到好似这个神叨叨小子,比他这个亲儿子更懂老母亲心意。 老母亲刚才自己喝开水的表情动作,让欧阳宇更加心生愧疚。 自问母亲生病以来,照顾得无微不至。 谁曾想到,老母亲竟会对一杯白开水有如此渴望态度。 仿佛知道众人都急切要听解释,陈鸣帮老夫人擦过汗后,接过玻璃杯顺手在桌上放好,冲老夫人竖起大拇指晃了下:“老人家,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老夫人竟也竖起大拇指,虚弱开口道:“舒坦……”萎靡困顿的气色,竟是立刻好转许多。 “妈,你肯开口说话啦!”欧阳宇兴奋大叫。 这么多天了,第一次听到母亲愿意开口说话。 老夫人却挥手摒退兴奋大叫的儿子,望着陈鸣,一脸期待:“我……还活得……了……” “哈!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天上神医下凡,一杯热白开,就已经帮你祛了大半病。待会儿我再开一剂汤药,今天就保你能立马行动自如,随便到处走动,再连喝三天后,你就能彻底恢复正常,完全没事人一样啦!” “我信你……”老夫人仍旧竖着大拇指,精神头越发振奋。 这一幕,却让休息室内其余人全傻了眼。 欧阳宇眼见病母神色焕发,自是喜不自胜,半蹲在老母亲旁不住嘘寒问暖,却是将陈鸣这小神棍都忘在脑后。 还是那张秘书,及时提了个醒,欧阳宇才从狂喜中醒过神来:“陈医生,您说还要开一剂汤药?” 现场不只欧阳宇有点懵圈,那齐世清、白君祥、石庆龙三位宿老,同样是被这出人意料结果惊呆住。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此等让无数中西名医束手无策的怪病,居然真就被这小神棍一杯白开水给解了! 更让三老羞愧地是,现在别人谜题都亮出来了,他们居然仍没能想通透其中道理。 杨山真同样一脑袋浆糊模样:“陈师……呃,陈师弟,这究竟是何道理?” “杨师兄,不忙讲道理,还要劳烦你出点力,开一个清热解毒、治感冒方剂出来,好让人立刻给老夫人熬药汤。” “老夫人久病高热,正是外邪侵体,热毒感冒症状,循常理是该以清热解毒为主。此前帮老夫人把脉时,我便有此推论,只是老夫人脉相体症,偏又脾寒体虚,又似极风寒久淤。这截然不同两种体症,彼此相悖,又相交杂,我方才与齐老三位,皆是困扰与此,才难以最终决断,陈师……弟,你这辩症,究竟是何道理?”杨山真已经陷入病理与体症相悖怪圈中无法自拔,执着地想要问一个道理解释。 陈鸣听了杨山真这话,摇头笑笑,却不去回答,而是向那张秘书要来了纸笔,埋头疾书,片刻间草就一份方剂:“让医院准备三天的剂量,正常煎熬程序即可,快去准备吧!” 旁人辩症,望闻问切四法,陈鸣自诩在这方面,比杨山真还有另外三位强不去哪里,所以自打进了病房,就果断放弃这条路。凡事有因才有果,乍进病房内,心中生出第一反应,便是这病房内未免也太洁净了些,内里摆设只要稍作调整,甚至已经夸张到可以当无菌室的程度。 虽然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没到过老夫人跟前,更别提把脉问诊。 实际上,透过特殊视觉能力,却等于是当场做了X光透射,老人家身体肌能状况,并无器质性病变。 透过这种种迹象,脑海中便有了一个大胆推定:老夫人的怪病,一多半出自心理层面,妥妥儿被吓成这样。 正所谓物极必反。 老夫人真心只是得了普通小感冒发烧,然而身处这高级别的特护病房,因为被照顾得太过无微不至,禁忌太多,反而让老太太整天提心吊胆、胡思乱想,总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试想下,一个健康年轻人在承受太大心理压力时,都极可能会因心理崩溃,拖垮身体健康,何况是个本就体弱的老年人。 能坚持高烧四十多天不出问题,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也就多亏了特护病房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护。 不过说来更心酸,这等于是吊住了老太的命反复折磨,滋味儿,真心好不哪儿去。 所谓过度治疗害死人,莫过如此。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推测,最终结果,还需老太喝了汤药再说。 至于那么多西医专家,还有这几位中医圈泰斗,为什么都没看破,原因或许都知道,但就是下意识不愿往那方面去想罢了! 陈鸣在写药方时,三个老家伙就伸长了脖子在看,都是侵淫中医数十年的老资格了,扫一眼便看清了药方上所开药材种种,果然是剂普通之极清热解毒的方子,毫无花哨。 可正是如此,他们反而越是迷雾一团。 张秘书察言观色,见欧阳宇市长冲他点头,当即兴冲冲亲自跑去安排。 休息室内的气氛,免不了又陷入了尴尬之中。 只不过比之方才的火药味四溢,此刻的尴尬氛围,却是某个小心眼家伙有意为之,故意让老家伙们难堪。 得! 欧阳市长看情形也是个性情中人,早瞧明白了陈鸣搞的这小花招,却也不去揭破,自去了老母亲跟前守着,陪着老母亲说话。 说不几句,欧阳宇便告罪一声,打算将老母亲搀扶进内间休息。 “别忙,欧阳市长,你安心让老人家坐一会儿,别忙着去内间休息。”陈鸣表情有点古怪地看了眼欧阳宇。 欧阳宇何等人物,洞察人心的能耐更是一流,否则又岂能四十出头便成为一座省会城市的市长。听到陈鸣话里有话,免不了一阵小紧张。 “呵呵,欧阳市长,您别这么吓人眼神看着我,您猜得没错,老夫人的病,有你很大一方面的原因。” 欧阳宇惊道:“陈医生,您请说详细一些!” 三个满脑子问号盘旋的中医宿老,已经开始深深怀疑他们是不是进入了老年痴呆期,此时听到陈鸣突然苗头转向欧阳宇,皆似有所悟,愣怔看向欧阳宇。 杨山真亦是如此:“怎么,莫非欧阳市长,有什么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病人长久难愈?” 欧阳宇腿脚一软:您可真能联想…… 陈鸣晒笑道:“欧阳市长,其实我杨师兄说的不差,您是有不良生活习惯影响到了老夫人病体迟迟难愈。” 第122章 治疗误区 “欧阳市长,您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对吧!”陈鸣单刀直入,老实不客气揭开一个事实。 欧阳宇脸色一阵尴尬,点点头:“当初在部队时候养成的毛病,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怎么?我母亲的病,真和我这习惯有关系?莫非这特护病房,环境上有问题?” “您进病房时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实话说,我进去时,像是进了无菌实验室,心理上特别的压抑、憋闷。我想老夫人住着,一定也有同样感觉吧!” 老夫人竖起拇指道:“像山……压着胸口……难受……” 欧阳宇难过道:“妈,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我真是……”欧阳宇自责地打了自己一耳光。 老夫人急忙就去抓他的手:“你……太忙……累……妈不……想添乱……” 欧阳宇脸上更加愧色难当,眼眶里热泪盈盈:“对不起,妈!都怨我,总没时间陪你!” 休息室内,齐世清、白君祥、石庆龙三位中医宿老,莫不一阵动容,羞愧神色,俱涌心头。 老夫人的病根,表象在身,怪病缠身,长久难愈。 实则真正病因,在于心理。 可笑他们,自诩唐安中医圈泰斗柱石,每个皆是侵淫中医之道数十载的宿老,人皆须仰慕而待的老前辈,此番遇事不察已然是不可深较之丑陋,又因一位后辈少年的貌似不恭态度,便声严色励,不问本心,不察本意,一味倚老卖老,做出种种自以为是教人向善之举,实则可笑可悲又可怜,简直眼瞎心也瞎。 不错! 当踏步进入特护病房时,三人又岂能对此毫无感觉。 只不过错误的心态,加之先入为主的,为攻克医学界天大难题而来崇高理想,早就让他们在无形之中丢掉了最基本的中医望闻问切四法,随便就丢弃了最初的直觉感知,简单问题刻意复杂化,西医名家们轮番上阵四十多天没治好的怪病,须得仔细仔细再仔细,专心专心再专心。 岂不知,他们全都走入了一个治疗误区当中。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专业的医疗护理,这么先进的监控检查设备,一定是很复杂很复杂的超级棘手怪病,一定是种前所未有新式病症出现…… 杨山真惭愧道:“陈师……弟,你的意思,老夫人属于治疗过度导致?老夫人是因为长期被病痛困扰,所以产生了心理上的诱因?可是老夫人若仅仅是普通感冒发烧的话,前面西医专家不可能连这么点小病都治不了吧!” 没错!若说造成众人错诊最大障碍,无疑便是这一点上。 试问一个普通风寒小感冒而已,普通人不看医生自己买点药都能治,谁能想到拖延四十多天的怪病,根子在这上面。就即便有过猜测的人,也多半被自行推翻掉。 陈鸣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杨山真这一根筋钻牛角尖的疑问。 这就好比在问他先有鸡先有蛋,怎么回答都会让人诟病。 总不能实话告诉众人说,他其实也是先给老太太做了‘透视’检查,全面确认过,老太太并无器官肌能方面的病症,所以才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反推出来的结果。 不过这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否则还不定杨山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举动。 每每听到杨山真拖长语调喊他“陈师……弟”,心中都有种随时会被这一根筋家伙拎出来放在火堆上烤的窘迫。 说病理缘由,当然也不是全然没话可说,只不过这些话说出来后,或许会给人很装13的感觉。 不过相较于被架在火堆上烤,装就装吧! 反正个人形象,在这群中医泰斗、名家们眼中,本就已经是小骗子、小神棍,再装13一些,也是无所谓了! 于是整理了下思路,开始道破自己究竟如何独具慧眼,看穿老太太怪病根源。 “杨师兄你的质疑没错,在当初老人家偶感风寒,有些头痛发烧,这种情况下,其实随便吃点感冒药,再卧床休息个几天,自然也就什么事没有啦!” “西医再蠢,也不至于这点小病搞不掂。” “可是你别忘了,老夫人的身份,是欧阳市长的母亲。想来,欧阳市长当时放心不下老人家身体,便安排送来了医院。从老夫人的住院记录上,应该是第一天送来时,便住进了特护病房里。我不知道最初替老夫人诊病的医生是何居心,一个普通小感冒而已,却直接就给安排进了特护病房。” “注意,问题正是从这儿开始!” 陈鸣目光转向了欧阳宇:“欧阳市长,下面的话,对您或许有些冒犯,不过我想,您也一定很愿意搞明白整件事情的因果对吧!” 欧阳宇依旧半蹲在老母亲身边,握着老母亲的干枯双手,闻言点点头道:“陈医生,你旦说无妨,这件事上,我必须得当个明白鬼,绝不能再稀里糊涂下去!特护病房的事,说来惭愧,我必须承认,我是有私心作祟!” 陈鸣笑笑,继续道:“欧阳市长是个大孝子,平日事务繁忙,想必当时老夫人住院,是家属或者工作人员办理的,您并不知情,但是您听到这消息后想必一定紧张坏了,当即便亲自赶来医院看情况。” “没错!我当时正在外地考察,连夜坐飞机赶回的唐安市。” “只是您这一出现不打紧,却让医院领导紧张坏了,知道您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于是特意对特护病房做了重点安排,想必当时还专门开了会,统一思想统一行动指挥什么的,大搞特搞,总之一切皆按最高标准来。” “惭愧!想必从那一刻开始,我母亲就……”欧阳宇泪花连连,终于是忍不住,望着干瘦的老母亲,无声落泪。想想,若非因为这些愚蠢过错,老母亲又何至于要遭受四十多天‘怪病’折磨。 “妈没事……”老夫人抬手替儿子擦掉眼泪。 杨山真恍然大悟道:“想必老夫人突然被这般对待,下意识就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疑神疑鬼吃不消,加之每每问及病情,医护都会告知普通小感冒发烧,越发让老夫人疑虑加重。久郁则伤肝脾,久思则损精神。人之七情六欲,任何一种失衡,必将伤及健康。” 陈鸣笑道:“不错!凡事过犹不及,这道理,你们肯定比我都懂。” 第123章 偷鸡不着蚀把米 事实胜于雄辩,尽管齐世清三老,还有站在监控室的众名医千般不信,万般不服,然而等半个多小时后,老夫人喝下一碗刚煎好的治感冒汤药,过不片刻便没事人一样自己在病房走动起来。 这事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那齐宏义几人,仍不甘心,想要看医院的检查结果再做证实。 可惜这念头,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而已,谁也不敢真的以此为由,跑去质疑陈鸣,甚至质疑老夫人在配合演戏。 欧阳宇尽管很想一直守在老母亲身边尽孝,却也没忘记给陈鸣站台,当着众名医的面,狠狠夸赞了陈鸣一番。 这都是特意做给其他人看的,张秘书已经悄声告诉了他,关于陈鸣跟这帮中医名家们打赌之事。 虽然同样震惊于这些名医们丰厚家底,可怎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玩这么大,直接都是好几百万的砸钱。 张秘书果然是个尽职好秘书,跑去抓药煎药的这半小时里,顺带已经将陈鸣的个人资料摸了个通透,瞅机会告诉了领导。 听闻陈鸣居然真的只是自学了七天中医针灸,还有前些时日在网上的直播闹剧,欧阳宇越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不懂这小子究竟是真的医术精湛,还是野路子出身恰好给碰了巧。 不过伟大设计师有过一句话: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欧阳宇对野路子自学成才的陈鸣并无偏见,反而认为事实果真如此的话,这定然是个不世出医道天才,是老天爷派来拯救积弱交困中医现状来的医神降临,仙医下凡。 欧阳宇虽然不能明着替陈鸣撑腰,帮陈鸣向众名医们讨要赌债,却也很想给众名医们一个教训,所以言语间多有暗示,更是当众点了刘守一的将,要他不管怎样,不能再让陈鸣这样的医道天才受委屈。 可怜刘守一在得知真相后,就已经悔得要抽出自己变绿的肠子勒死自己。 欧阳市长老母亲的怪病,要真照陈鸣的说辞,归根结底,竟是他此前的一系列讨好巴结安排搞出来的古怪,真正好心拍领导马屁,结果却狠狠拍在了马脚之上。 虽然欧阳市长没好当面指责些什么,可这种让领导丢人现眼毫无颜面之事,好说他不好听,谁知道领导有没在心里记了你一笔账? 最重要的是,本来是挖了个超级大坑,打算狠狠坑杀一把小骗子神棍,好几百万的赌债,今天这事要办成了,姓陈的小子从今往后还不任他掐扁捏圆,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现在可好,偷鸡不着蚀把米,人没坑着,他自己反给坑进去一百万。 顺带着一帮子中医名家们,也被坑得欲哭无泪。 欧阳市长当众敲打的那番话他又不傻,岂能听不明白。 原本见机不妙将打赌之事告知了张秘书,就是想指望欧阳市长能大度调停一番,让事情得以圆满结局,谁曾想欧阳市长假装没听懂,反而强调别再让医道天才受委屈。 姓陈的小子几时又受过委屈了? 一直都是他在欺负人好不好? 领|导你办事不公平呀! 当然,这话借他刘守一十个胆,也不敢说出来,不过是在心里嘀咕埋怨罢了。 不过也就是一百万的事,相比这个副院长的职位,区区一百万赌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刘守一盘算许久,打定主意先忍了这口气再说。 欧阳宇走了。 瞧见一帮子中医名家们神色不愉,老狐狸立刻又算计起来。 “小陈,把你银行卡号给我,愿赌服输,回头这一百万,我立马打到你卡里,能输给你这样的中医界后起之秀,我刘守一无怨无悔,甘心情愿交这笔学费。你放心吧,其他人的赌债,我一定竭尽所能,务必全数讨要回来,这是你应得收获,谁也别想耍赖!” 老狐狸这是眼见一计不成,干脆顺水推舟,来一招祸水东移,彻底挑拨得陈鸣跟其他中医名家们势成水火。 果然,那齐宏义登时便冷笑道:“笑话,不就六十万而已,当我给不起怎么地?不就是投机取巧钻了个空子,真以为要上天了?一个普通风寒感冒罢了,我若能亲临现场,我也瞧得出病根!” 刘守一阴阳怪气道:“也是,齐三公子那倒是确有这本事,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想来进过病房的齐老爷子也会这么认为!” 齐世清吹胡子瞪眼喝道:“混账!有儿子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宏义,罚你回去后抄写家训一百遍,听到没有!” “是!” 齐宏义瞧见老爷子在吹胡子瞪眼,那还不知道又说错了话,为了贬低陈鸣,这是顺带将他老子、白君祥、石庆龙、杨三针,也一块贬了进去。 刘守一却只当没听出齐世清夹枪带棒的话,笑着道:“齐老爷子,这赌债,您是一百万,您儿子是一百一十万,您二位是要各出各的呢?还是回头百草堂账上一块划拨?” 想起来这场赌局只所以会搞这么大,没这爷俩的推波助澜,还真不成。刘守一这是,顺带将爷俩记恨上了。 “我前后就出了个十万和五十万,哪里来的一百一十万?刘院长你数学莫非体育老师教的?” “齐三公子,记性不好回头多吃点猪脑补补,我懒得跟你解释!还有你们诸位,想掏钱想赖账趁早提前有个声明,我刘守一替人跑腿办事而已,大家别难为我,我也输了一百万呢!” 其他徒辈名医们,眼见齐宏义没讨了好,可恶的小骗子神棍则笑嬉嬉站在一旁,更是没半点想要放过大家的意思,不由都急了,目光齐齐转向了三位宿老。 广济堂石庆龙虽然没有参与,可徒辈里玩得最狠一个却是他的大弟子,那个第二波时直接押了68万儿子留学资金的贪婪家伙,也是所有人里输得最惨一个,加上第一波押的4万块,直接就要赔给陈鸣140万。 所以说石庆龙知道后有心甩手不管,却狠不下这个心来,只能豁出老脸,打算跟陈鸣求一个情面。 至于百草堂齐世清、宝芝堂白君祥,都是大笔资金直接参与了的人,当初恨不能让小骗子倾家荡产喝西北风度日,尤其齐世清,父子俩可说都是赌局风波扩大化的罪魁祸首,更加没脸面再说什么。 刘守一却格外尽责,当场点名,给每人通报了各自要赔付的赌债。 不算不知道,最终数额出来后,连他们这些亲身参与者都吓了一大跳,赌局盘口,直接达到了惊人的726万。 好家伙,抛开第二波时,陈鸣要求的一赔二赔率不说,如果是陈鸣输了的话,直接就要赔众人558万的赌债。 这家伙,何止是要让人倾家荡产,一枚祖传血玉板指能值几个钱?三五百万了不起。 这是赶尽杀绝,逼人作恶,要让人背负一身巨债,一辈子翻不了身啊! 第124章 小野妞出事 三个老家伙,直接是没了章程,真心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这么夸张地步。 若是他们赢了,三人或可高姿态一下,敲打小骗子神棍一番,再然后潇洒地丢下一句“我那一百万赌债不用你真掏,算是给你小子个教训”,留下一地震撼与敬仰。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输了!毫无悬念地输了! 这种时候,你再抛出什么,当初一百万赌资,只是想给个教训的话,是不是就有点太虚伪? 摸摸良心问一句,当初听了刘守一爆料说,小骗子神棍,有枚祖传血玉板指能卖八百万,他们真没动过念头? 这话别说骗鬼,他们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否则的话,一帮小辈们在底下搞事时,为什么不是出言喝止,反而为老不尊推波助澜?真心要敲打小辈,有的是方法,非得瞅准别人口袋里的钱? 三人没脸说话。 尤其齐世清、白君祥,在休息室里,还说过另外的狠话,为了挤兑陈鸣,又是关门歇业,又是徒弟药童什么的,也就得亏别人没当众让他们践诺,否则更没脸了! “小杨,小杨你来一下!”齐世清瞥见杨山真始终一脸‘暧昧’眼神盯着陈鸣,老脸一绷,将主意打到杨山真身上来了。 其他两老家伙也是恍然大悟。 是了! 在场所有人里,就数杨山真和小骗子神棍关系古怪。 而且杨山真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站在陈鸣一边,是不是小杨这家伙,提前知道什么内幕? 一旁的陈鸣,仍在饶有兴致瞧着刘守一当场制表,登记各人打款时间,听到三个老家伙招呼杨山真上前,嘴角撇了撇没做理会。 这些人,陈鸣没打算要放过。 即便真要放过,也没可能随便谁说几句软话,就能抹了这件事。 这可是726万元赌债,说心里话,被人一下子欠了这么多钱出去,晚收回一天都好几百块利息,不着急讨债才见鬼。 “失策失策,早知道有这好事儿,真心应该提前准备张银行卡,要不然,所有赌债一律只收现金?726万的现金,不晓得能堆多高?哈,这要是给小财迷第五柔知道了,这能作敢污的小野妞会是什么表情!” 才在心里想到第五柔这小野妞,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嘿! 言多有鬼,真是邪了门了,就这么凑巧,恰在这时,第五柔这小野妞真给他打来了电话。 小野妞不是该上学去了吗?怎么会这个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快步走过一旁无人角落,电话接通,不曾想立刻传来小野妞第五柔哭泣地声音:“小鸣哥哥,快来救我!” 陈鸣警惕道:“你又要玩什么鬼?”昨天就被一通电话诳去了唐安大学,结果惹来一场风波,而且最终也没见着小野妞本人,他可不想同样无脑之事再来一回。 电话一阵静默。 但是就在陈鸣正打算挂掉时,电话另一头,忽然变成了一个凶狠男人的叫嚣声:“姓陈的,听好了,你妹妹在我们狂龙帮手里,不想看她变成一具尸体,立刻到城南二手车市场。记住,只准你一个人,带三百万现金来,老子要真钱!敢报警或者通知其他人,这小妞可就要被一百个民工排队轮!” 嘟…… 不等陈鸣回应,电话已经变成忙音。 直觉,小野妞真的出事,遭人绑架了! 而且从刚才绑匪不多的对话里,陈鸣敏锐听到一个信息:三百万现金……真钱…… “塔玛德!” 第一反应,便想起在城南古玩市场遇到的那次仙人跳。 当时,自己用毛笔现场画了张‘三百万’的大额钞票,买走了金三那帮黑心古玩商一堆的假货古董,算是狠狠给了那些家伙一个教训。 本以为,吃了这个亏后,那些家伙会收敛一段日子。 可惜没有想到,他们背后竟敢玩这么一手,直接绑架了小野妞,然后来要挟、反勒索三百万。 这还真是找死来了! 随即又想起,当初自己恐吓着金三那帮人送假货古董上门,到了雅苑居7号院,这岂不是等于,将郑家当成了这帮混蛋打击报复的明确目标?想到这后果,不由得更是一阵后怕。 急忙拨了郑紫馨的手机,无人接听。 陈鸣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自责。更多是在懊悔。一时得意便忘形。 干古玩行买卖的奸商,吃的本就是坑蒙拐骗、强买强卖、巧取豪夺的买卖,自己居然天真以为,靠那么点武力,一点装13大侠范,就能彻底吓倒了金三哪些奸商,不法狂徒。 不行! 无论如何,第五柔、郑紫馨,她们不能有事。 顾不上多想,陈鸣立刻便要冲出医院。 却在这时,杨山真在远处招手叫他上前:“陈师……弟,三位老爷子刚才跟我打了个商量,你看这样合不合适……” “不合适!” 陈鸣很粗暴地打断了杨山真的话,冷笑道:“不管他们想商量什么,726万赌债,一个字儿也不能少!另外,有些人说过的有些话,他要还有脸,知道点羞耻,别等老子找上门。永远记住,人若辱人,必被人辱。自己争着抢着赚来的,自己慢慢去消化。杨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杨山真及三老反应,已经飞奔而走,转眼间不见了影踪。 “狂妄!” “他这什么态度!” “他在教训我们?” “居然敢这样对待我们这些人!我们每个人可都是他的前辈、长辈!” “哼!这等没家教的瘪犊子玩意儿,老子要是他爹,一定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他射到墙上!” “嚣张,真是太嚣张了!他凭什么敢这样?” “混蛋不准你走,留下把话说清楚……” …… “真跑掉了?” “哼!穷山沟出来的不知所谓家伙,见势不妙,跑的到快,老子正想报警,揭发他聚众赌博,被他跑了!算了,不跟这种小丑一般见识,老子忍了他这次,再敢有下次,绝不轻饶!”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唉!年轻人,难免行事轻狂了些,咱们难道还真能跟一个小辈计较。说来此间事,到也亏了他的投机取巧,让咱们中医人搞掂了西医四十多天束手无策的怪病,咱们也不能功过一概否定,人家立了功,这情要承!” “哈!正是要如此!各位,兄弟还有点事,回头聊。” “正好,我也要赶着去为一位阔太做中医养生理疗,回见啦诸位……” 一片和谐中,这些前一刻还绷着脸,像死了亲爹般的名医们,瞬间都有事忙了起来,你说我笑间,彼此拱手作辑,这是自行便要散去的节奏。 此时,就连之前还像钦差大员的刘守一,都没人再睬他,不理他的追讨赌债之举,当他是空气般不存在了。 也是,债主都知情识趣开溜了,谁还理会他干什么。 “你们够了!”杨山真出离愤怒大叫道,“欠了我小师弟的钱,我看你们谁敢赖账不还!” 第125章 爆出真相 “你们够了!” 瞧见这荒唐一幕,任是好脾气的杨山真,不由得都出离愤怒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谁敢走,我杨山真,保证立刻到警局里将他参赌之事曝光出来!怀疑我手里缺证据对吗?抱歉,张秘书临走前给了我一个优盘,各位今天的一言一行,参赌押钱时的画面,全都在上面存着,不要逼我将事情做绝!” 杨山真本来还颇有愧疚之意,毕竟陈鸣的医术他事先便有了解,今天这场赌局,搞得好像是他有心在算计众人一般。 所以刚才,三个老爷子悄声跟他打商量时,他才磕磕绊绊答应下来,主要是觉着没脸跟陈鸣说这种事。 谁曾想陈鸣临时有急事离开,根本没机会将话说出。 更没想到,陈鸣这前脚刚一走,这些人便得意忘形,又开始自以为是胡乱编排人。 这等不吃足教训便不知肉疼的臭不要脸家伙们,一个个真是唐安城中医圈里的名医? 自己的同行们,怎么比市井泼皮无赖还要不如?脸皮赶上城墙厚了啊! 众人被杨山真喝住,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众人方才被刘守一当场追讨赌债,心中已经是烦不胜烦。偏是碍于欧阳市长的话,不敢轻易发作。 本以为,有三位宿老的面子,怎么着也会让事情有所缓和下来。 毕竟这以后,大家都还要继续在同一个锅里刨食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将事情做太绝了对谁也不好。 另外却也是,对陈鸣打赌胜出这事,真心不怎么服气。 一个普通风寒小感冒而已,在场谁不会治?谁还开不了个清热解毒、祛寒补气的药方啦? 正如齐宏义所说哪样,不外是投机取巧,侥幸赢了,他们要有机会进病房,不见得就看不出来。 至于三位宿老和杨三针为什么都没瞧出? 岂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符的道理?他们被名声所累,思维僵化,不敢跳出旧有模式,简单问题刻意复杂化,怪得了谁?他们没看出,真心代表不了其他人也都看不出来呀! 这道理不是很简单吗? 想想看,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小穷酸,野路子出身的赤脚小郎中,都能反其道而行,赌上这一把,侥幸治了病。 难不成,他们这些人就差到极点,十多个人里,一个都想不到这方面? 基与此,众人压根没有愿赌服输的概念,认为这压根就不公平。 只不过心中再怎么不服,有些话却不能宣诸于口。 毕竟不管怎么否认,他们都是理亏词穷一方,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赌输了想赖账的现在是他们。 齐宏义讥讽道:“怎么着?杨大夫你几时改行帮人讨债啦?是哦,差点忘了,这赌局里,可还有您一百万的收益,难怪您这么着急。看起来,这等来钱法,比施针医人可要快多了啊!” “不错!知道我是债主之一,你还敢当面抵赖,谁给你的勇气?你父亲尚且没脸如此,你倒是能破天了?” “哼!少拿我家老爷子说事,老子要真打赌输给一位医术超凡之辈到也罢了,姓陈的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坑蒙拐骗,投机取巧,甚至跟有些人里应外合算计大家伙,凭这也想让我服输?你想撕破脸?老实告诉你,我还想撕破脸,把这件事情真相,原原本本捅出去,到时不知道谁会死得更难看!”齐宏义说话时阴笑着扫了眼杨山真和刘守一。 却是,早有人在怀疑,姓陈的小子,是不是提前得了内幕消息,故意和人演戏,合伙坑他们。 毕竟,陈鸣进病房后的举动,一直假模似样观察病房环境,根本都没给老太把脉。 没把脉就能将病情了解这么通透,这是个很大疑点。 并且说起这场赌局,发起根源,那刘守一在这中间,究竟扮演了什么不光彩角色? 为什么输了钱后,刘守一压根不在乎似的? 一百万,说扔就扔掉? 还有杨三针,不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突然砸一百万出来,谁也不会冲动跟风呀! 杨三针这厮,表面忠厚老实,其实也是个心黑手辣之辈。谁能想到这厮居然那么不要脸,看到大家跟风押的钱足够多之后,居然临时变卦反水……嘿嘿,真心当老子们的钱是大风刮来不成? 有了齐宏义挑头将这些话挑明,众人登时也都应合起来。 “齐三哥说的对!想让我们认输,也得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挖坑设局耍老千算计人,嘿嘿!我白小祥第一个不答应!” “我李义雄同样不答应!” “还有我们,我们同样不答应!” 杨山真被众人的无耻打败,大笑道:“你们嘲讽我陈师弟医术?认为只要自己有机会进病房里,同样能识破怪病根源?三位老爷子,恕杨山真不敬,隐瞒了一件事情。昨晚用针灸之术医好郑夫人的,不是我杨山真,而是我陈师弟,此乃杨某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之事。” “什么?” “怎么可能?” “小杨你没开玩笑?真是姓陈的小子施针救人?” “不然以我只一成不到把握,又岂能短暂十多分钟,便能让如此危重病人起死回生,且能让病人像正常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出手术室!医学上的事情,各位莫非真以为,能靠运气施为?”杨山真终于有机会将心头一块大石卸下,顿觉一阵释然,提及前晚手术之事,语气更是无比虔诚起来。 “这,可是这陈小友,只是自学中医,七日而成中医神针术。照小杨你这话,这天下,莫非果有此等生而知之者?这陈小友,莫非真是仙医转世不成?” 三个老家伙,见杨山真说的认真,一个个全都面色凝重起来。 其他齐宏义等人,则是干脆眼珠子要瞪出来。 若非那郑夫人重病住院之事被证实确有发生,他们真要怀疑,这又是一起事先安排好的‘故事’。 杨山真瞧见众人反应,始知陈鸣当初的担心,并非无中生有,晒笑一声冷哼道:“不妨实话告诉你们,陈鸣其实是我的同门小师弟,最近才得师父获准下山,入世修行。你们如此欺辱于他,便是在向我终南玄医门挑衅。杨山真不才,谁要敢再无理取闹,便休要怪我不近人情!” “什么?陈鸣是你同门小师弟?” “小杨……呃,山真老弟,陈鸣真是贵师尊汤医仙的亲传弟子?哎呀呀!老弟呀老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个情况,这搞了半天,全是自家人窝里斗,让外人听了闹笑话!我说陈鸣这少年如此医术精湛,汤医仙的高足,又有那一个会差了!混账东西们,都还呆愣着干什么?立刻准备钱去!谁要敢少给一毛,信不信我齐世清打上你家门去!都快滚去准备吧!山真老弟,来来来,跟咱们老哥几个仔细说说,你这位小师弟的情况……” 正乱着,一帮老少自远出结群而来,瞧见杨山真后,立马就听声音高了八度。 却是,此前出车祸那女司机家属,特意来感谢杨山真妙手神针。 杨山真受之有愧,将早上遇到的事情简单讲了下,救那女司机的功劳,其实更多还是陈鸣出了力。 “又一例针灸治疗颅内出血医案?” 齐世清等人一听,登时来了兴致,得,立刻成群结队向那女司机所在病房杀去。 这帮人的名医谱可摆活习惯了,比陈鸣和杨山真还要拽。 家属知道有这么大票名医前往,又打听着欧阳市长老母亲病情好转,正是这些中医们的手笔,得,更是喜不自胜。 一边走着,当即就有个富态中年男子,塞了张银行卡在杨山真手里,却是给他赔偿受损车子的钱…… 第126章 单枪匹马 陈鸣可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发生。 出门直接拦住一辆的士,说了地址,司机面色有些犹豫,不太想去。 陈鸣见状二话不说,从兜里唰拉掏出一沓钱来:“半个小时内要能赶到,这些全都是你的!另外,每早到一分钟,钱多加一倍!” 啪!说着又抽出一沓。 两沓钱砸在一起,足有三千块的样子。 “哥们,你坐稳喽!”的士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瞧见这两沓钱,眼睛顿时都绿了。 陈鸣赶紧系安全带。 便是这一眨眼的工夫,的士车一个漂亮的原地飘移,瞬间调整好方向,跟着嗡轰一声咆哮,这辆普通捷达的士,愣是给开出了F1赛车发动的声势。 一阵强烈推背感猛袭而来,司机大叔一脚油门直踩到底,完全不在乎交通路口的信号灯变化了,呼啸着向前冲去。 得亏了此刻不是交通高峰时段。 不然以这阵势狂飙猛突,不出交通意外才怪。 司机大叔对城市道路显然早已烂熟心中,一路几乎不带减速,片刻之后,便驶出了内城,飙上外环高速,越发让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叔你经常开快车?” “嘿!叔年轻时当过赛车手,年轻人,你要去的地方可不怎么太平,就你一个人去?遇事别冲动,实在不成,干脆还是报警处理……” 司机大叔一边车开得飞快,却仍有余暇跟陈鸣唠嗑,看来开车技术果然不是盖的。 南城二手车交易市场已经属于市郊,唐安城面积本就不大,主城之外,基本上就跟普通小县城一般无二了。 这个二手车交易市场,说是买卖二手车的,其实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实际上是个黑车、脏车、事车、各种来历不明车的集散地,加之位置又靠近农村,这两年城市改造大范围征占农村土地,这一片方圆十多里的范围,已经成了各种不法分子盘踞的窝点。 难怪司机大叔听说陈鸣要到这种地方,第一反应就是不想来。 那司机大叔的确不愧常年开出租的活地图,原本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愣是只用了二十五分钟抵达,比陈鸣要求的半个小时,整整缩短了五分钟。就这还是车子实在不够争气,否则真给开辆超跑的话,司机大叔有信心二十分钟内抵达。 进了二手车市场边缘,司机大叔面露苦色,怎么也不肯再往里走了。 陈鸣也不再强求,将口袋里钱一股脑儿全塞给了那司机大叔:“大叔,我知道这钱跟给你承诺的远远不够,你放心,余下的先欠着,回头我一定补给你!” “够了够了!小伙子,还是那句话,遇事别太冲动,实在不行就打电话报警,有事找警察准没错!”司机大叔捏了一下钱的厚度,足有五六千的样子,到是也不太贪心,知道适可而止,跟陈鸣叮咛了一声,油门一轰,甩下一片尾气和尘烟,转眼跑没了影。 铃…… 手机铃声响起。 “小子,来的速度倒是够快,三百万现金带来了吗?”电话是绑匪打来的,语气很是嚣张。 “让我见到人质!”陈鸣回身四顾,望向几个制高点,寻找着绑匪可能躲藏的地点。 “塔玛德,你敢跟老子讲条件!” “金三,不用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在搞鬼,人质在哪里?她要少一根头发,我让你偿命!” 电话另一头一阵沉默,显然被陈鸣猜中了身份。 “姓陈的,你特么别嚣张,知道是老子搞鬼又怎样?实话告诉你,老子大哥便是狂龙帮帮主,你坏我文宝斋名声,让老子生意在古玩市场彻底做不下去,坏人钱途等于杀人父母你特么懂不懂?最特么可恨就是,听说你三百万假钱买走老子那批古董里面,淘出了一件青铜商王樽,就这一件便值五十多万!你王八蛋不仁不义在先,跑来赎人质,居然还敢不听老子要求?老子知道你能打,只不过你能打又怎样?老子一票弟兄们手里可都带着喷子,长短家伙齐全,信不信老子特么立刻一枪打断你狗腿!” “你废话还真多!开门吧!老子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 一处堆满了废旧轮胎的仓库前。 哐! 轰隆…… 陈鸣趁着讲电话的这短暂十多秒钟,人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仓库门前,跟着飞起一脚,铁皮大门吱嘎怪叫声中轰隆倒地。 飞溅而起的尘烟笼罩中,陈鸣仿佛一尊杀神般,大踏步踩着倒地的铁皮大门走进仓库。 仓库是个废弃汽车维修间。 内里,空间到是足够宽敞,好几百平的样子,还有几台被拆成骨架的废弃轿车,胡乱摆在工作台上。 电话仍旧连线着。 从电话中,甚至听到了金三因为恐惧而发出的慌张怒叫,歇斯底里,叫嚣着要杀了人质。 电话里传来的叫嚣,自然没有现场听到的更为真切。 陈鸣切断通话,目光扫向仓库深处。 五米高处的电葫芦架子上,被铁链条吊挂着一个纤小身影,却不正是第五柔这小野妞又是哪个。 金三,外再还有数道身影,此刻就扎堆站在电葫芦架子底下,每人手中,皆握着砍刀、铁管、球棒等各色凶器。 而那金三,手里则握着一把喷子,机头已经张开,黑洞洞枪口,遥遥锁定了踏步进门的陈鸣:“你,你怎么能找到我们!” “阎王爷让我客串一把拘魂使,告诉我说,这里有几个急着送死的短命鬼。名额有数,谁想要,言语一声!” 这帮子狂徒,一多半的面孔,却是日前在古玩市场就打过一次交道。 听到陈鸣说得森然,其中几个上次就被吓破了胆的,直接丢掉手中凶器,看样子就想要开溜。 砰! 万没想到的是,金三眼见事态要糟,居然照准其中一名想临阵脱逃同伴大腿面就是一枪。 “塔玛德,咱们有人有枪,又有狂龙老大撑腰,怕他个鸟!谁他|妈敢打退堂鼓,老子先弄死他!” 这一枪,顿时震慑住了众狂徒,已经丢掉武器的,忙不迭又赶紧捡了起来。 “王八蛋!跟老子来狠的,眼镜,把大杀器亮出来,这小子要敢乱来,直接先放锁链,摔死那小丫头片子!” 唰! 绰号眼镜的狂徒,抽掉了电葫芦架子正下方地面的蒙布。 顿时就见,一排碗口粗尖利竹刺,倒插在地,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组成了一大片。 人要从上面掉下来,妥妥儿会被扎穿成刺猬,摔不死,也得活活扎死。 第127章 狂龙帮 枪声刺耳。 与这处废弃仓库相隔不远一排低矮平房内。 正有几帮人马聚集其中,几名黑老大模样角色,分坐在两张拼凑起来的条桌旁。条桌上,胡乱堆放着一沓沓花花绿绿钞票,还有几个手机包装盒大小的透明储物盒。 储物盒内,是一小包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一个光头裸背大汉,后背纹有一条狰狞五爪恶龙。 大汉脖子上,戴着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大汉的左边眼眶,正中竖直一道虬起疤痕,眼珠子早就是瞎掉的,如今眼眶内植入了一枚假眼球。 据说这枚假眼球是高科技货,带有人脸面部特征自动识别抓拍摄像功能。 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但这枚死人眼时不时就泛射红光的异象,却让人见了分外慎人。 大汉居首,独坐条桌一端,其他六名绝非善类的角色,则三三一组,对坐两侧。 房间内烟熏火燎,蒸腾的烟火,像是要将房间给点着。 众位有资格坐下的,看模样都是一方头目,其各自身后,都分站着数名健壮汉子,一个个刺龙画虎,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枪声突然响起瞬间,桌前六人顿时色变。 其中一边的头目,当即便自座位中跳起,伸手入怀,便待要掏出武器。只是不等动作,早有比他们动作更快之人,黑洞洞枪口锁定了他们。 “狂龙,你敢搞偷袭埋伏,苏老大知道了,定会饶不了你!” “苏老大禁止帮中兄弟沾毒,你却阳奉阴违,被我等发现,现在莫非还想动我们不成?” “老子不信你敢违抗苏老大!” 光头独眼大汉,正是古董奸商金三口中所称呼的狂龙老大,盘踞唐安城南一带的狂龙帮帮主肖广龙。只不过自从一年前与人相斗时,被人一刀劈瞎左眼后,他已经自改名号,自称独眼狂龙。 听到右手三个头目不服叫骂,那独眼狂龙左眼红芒大涨,脸上露出残忍狞笑:“全杀了!” 话音甫落,那些亮起枪口的凶徒,当即毫不犹豫开了枪。 顿时就听到,噗噗噗……连串沉闷声音响起。 这些凶徒们所用,居然皆是加了消音器的家伙。 转眼间,三个不服约束的头目,被子弹打成了筛网,横倒地上,顿时死到不能再死。 扑嗵嗵…… 被杀头目所带的小弟,一个个全吓瘫在地,早丢掉了武器,跪地乞命不迭。 “妈|的!敢拿那个骚小娘们威胁老子,来人,将尸体弄走,扒光扔进工地搅拌机里当混凝土。”独眼狂龙根本不为刚死的三个头目所动。 狂龙帮,时至进日,终于又全都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狂龙老大,刚才的枪声?” “无妨,几个卖假古董小奸商借地盘搞敲诈勒索,妈蛋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就动了家伙。你们随便去两个人瞧下,别让弄出太大动静来。” “是!”当即有人听命而去。 “不过也好,手上沾了血腥,才能更专心帮老子弄钱,为老子所用。”独眼狂龙似在自言自语,冷冷扫视四周帮众,残忍暴戾之色溢于言表。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只是你如今手上沾的血腥挺不少,怎么反而越来越背心离德,不把我苏醒放在眼里了?” “苏老大?”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有苏老大的声音?” “操!” “完了,苏老大带人清理门户来了!” 独眼狂龙嚯地一下跳起,瞬间蹿到一名普通帮众面前:“小娘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别以为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老子就认不出来。” 众匪见状大惊,齐齐望向那名普通帮众。 显然没人相信此人便是苏老大。 独眼狂龙继续大笑道:“实话告诉你说,老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多。今天的这个局,是老子故意露出破绽引你上钩。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沉不住气,自己主动跳出来找死!别人不知道你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出了差子,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可是这消息,老子半年前就已经知道!怎么样,还要继续装神弄鬼下去?不如打个商量,你当众跪下替老子吹一管,只要将老子服侍舒坦了,老子不介意饶你贱命。只不过就是要委屈你,从今往后就只能被囚禁在地下室,日夜轮番侍逢帮中兄弟们,哈哈哈哈!” “看来,东瀛鬼佬给你装了智能电眼的消息是真的?雪豹团兄弟们在海上全体覆灭,也是你反水所至?”那名身材有些偏瘦普通帮众男子,声音忽而一变,以女音开口说话。 这声音,正是刚才突然在房间内响起的女声。 这易容过的男子,难不成便是,素有百变魔女声名的苏老大?以一介女子之身,成功掌控了北方五省地下世界秩序的苏老大?传闻中,其有倾国倾城之容,见过其真容者,再不觉这世上还有另外美女存在。 她是一个,恍如仙女落凡间的传奇存在。 可是如今…… 此刻! 独眼狂龙的忠实追随者们,也包括那些才被独眼狂龙凶残霸道手段慑服的余众,听到如神人般传奇地苏老大居然易容改装成一个普通帮众样子,而且就站在他们咫尺之遥的地方,不由得,心中都仿佛长了草般,一个个好奇心大作,都无不期盼着,能够一睹其倾国倾城之貌。 并且独眼狂龙老大的话里,更是透出一个惊天之秘,仿佛真神一般存在的苏老大,练功走火入魔出了差,实力大减。 这意思是说,独眼狂龙老大,或可以武力征服此女? 而且一旦狂龙老大胜出,他们这些人,甚至有命可以,在苏老大身上大展男人威风? 独眼狂龙老大的承诺到底有多少水分他们不知道。 独眼狂龙老大胜出后,他们能分润多少好处,也没人知道。 但有一条,若今日任由苏老大胜出,他们所有人,铁定却都要尸骨无存,天知道会以什么方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上。 因为,他们所有人,在刚才,目睹三位忠于苏老大头目被枪杀而无动于衷之际,就已经成了实际上的叛帮者。 嘭! 独眼狂龙狞笑着,一掌拍中桌面。 一阵哗啦声响中。 那硬木条桌,瞬间四分五裂,桌上的钱物,转眼掉落一地。 这势大力沉一击,让哪些心有迟疑着猛然失色:一掌击碎硬木桌子,狂龙老大功夫见涨,实力已经到了明劲大成境,比之一年前更厉害了! 四周,早有准备的忠实追随者们,更是纷纷亮出大杀器,牢牢锁定了内圈众人。 大有一声令下,不分目标,集火齐射的架势。 “知道反派为什么通常都会死得很难看吗?”那苏老大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冷笑着盯着独眼狂龙,“就是因为,反派废话太多!” “开枪!” 独眼狂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叫。 可惜他这叫声还是太迟,声音还在喉咙里没能出来,却猛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呼! 那裸背之上的狰狞凶恶虬龙,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张开血喷大口,向他猛然扑来。 实则是,他的脑袋,直接折向身后,脖子被拧断了,倒撞向后背。 凶霸无两的独眼狂龙,只是一瞬间,半招都没用到,人就已经死掉。 “狂龙帮,今日起除名!”一声霸道而冷唳斥声,仿佛在这些帮众们心灵深处炸响。 “封锁市场,禁止任何人出入!” “是!” 四周,轰然应诺声大作。 房间内帮众始知,不知道何时,这本是独眼狂龙老巢的隐蔽角落里,早便藏了不知道多少苏老大的人马…… 第128章 那又如何? “金三,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太轻,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天,我会让你记一辈子都忘不掉!” 陈鸣说着,径自向前走去。 原本心里,因为医院遇到那群自以为是名医,就窝满火无处发作。现在这帮见财起意狂徒的做法,无疑给了他一个最佳宣泄借口。 “操!真当自己是江湖大侠了!兄弟们一起上,乱刀砍死他!”金三乍呼大叫,舞动着手中喷子,歇斯底里骂着。 狂徒们一个个拉开架势,张牙舞爪的厉害,真正敢冲出来的却没有。反而是趁着拉架势之际,将包围圈张开了一圈,人站得更散,几个刚才扔掉武器的,更是趁机离金三远了些。 金三不傻,知道不动点真格,这票人要被吓破胆。 这个完全不跟你按套路走的混蛋,压根就不在乎他们手里有人质,更是对他们这么多手持刀枪的绑匪无视态度。 太欺负人了! 老子手里有枪! “站住!再敢走前一步,老子一枪打死你!眼镜,这王八蛋不信咱们敢动人质,给他亮亮你的实力!这小王八蛋既然喜欢玩,咱们便陪他好好开心一下!”金三语气兴奋而残忍。 绰号眼镜的狂徒,正是上次仙人跳假扮省文化馆馆长那位,当初叫喊着要去派出所自首,看来也是说着玩玩。 绷! 一声绳索绷断音响起。 立刻就见,高悬空中的小野妞第五柔,身子猛地一沉,原本是被扯成“大”字悬吊空中,现在一条腿悬空,水平态的‘大’字,顿时缺了一角。 “再来!” 绷! 另一条腿上的绳索也瞬间断掉。 绰号眼镜的狂徒,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居然能隔空遥控绳索,到是的确出人意料。 小野妞如今两腿悬空,立刻变得像是耶稣被吊在了十字架。 “呜嗯……呜呜呜……”小野妞两腿不住在空中乱踢,嘴里呜呜发出祈救闷叫,却是嘴巴被用黑胶带缠住,想喊都喊不出声。 “王八蛋,你再牛,再往前冲呀!塔玛德,老子做奸商坑不了你,老子现在是绑匪身份,不信还玩不死你。老子三百万不要了,老子今天非得狠狠玩死你,现在,立刻,给老子跪下!听见没有!” 那金三,瞧见陈鸣终于有了忌惮,在原地站住,顿时狞笑起来,枪口遥遥锁定了陈鸣。 这是准备狠狠羞辱仇敌,报仇雪耻上次仙人跳失败之辱。 可是在下一刻,金三的声音,顿时就卡在了喉咙中,再也出不来半个字眼。 因为几乎就是一眨眼的瞬间,本来还在十几步开外的陈鸣,不知怎么已经如同鬼魅般站在了他面前,抬手一捏,他握枪的手腕便反折开来。 那金三,直到手腕被折断,手中的凶器落地,才被突然传来的撕心裂肺巨痛刺醒,张口欲嚎的同时,脖颈被一只大手卡死,气都呼不出来了,哪儿还嚎叫得出声来。 跟着,更是感觉身体一下悬空,两脚离地而起。 他被拎鸡仔一样,提拎在了半空中。 陈鸣单手拎起金三,转头看向那绰号眼镜狂徒:“眼镜哥是吧!你尽管继续,将余下的绳索全绷断,我保证能有足够时间,将你们这些人渣,全扔过去当肉垫,就像扔这个人渣一样。” 嗖! 说话间,被提拎在手的金三,立刻变成没有翅膀的鸟人,沿空中滑翔出一道美丽弧线,轰隆一声巨响,砸落在倒插成林的竹刺阵中。 顿时就见,那金三被好几根竹刺扎穿了大腿、手臂。 得亏是亡命关头,求生本能使然,勉强算是避开了身体要害,这才没被扎穿脑袋、肚皮等处。 但是此刻,却已经像只快被烤熟的躬背大虾,随时还会被身子下的竹刺扎穿其他部位。 金三像只被送上屠宰场的猪狗,拼命哀嚎惨叫。 这也得亏是,这帮乌合之众所埋竹刺,并不太过牢固,砸落地面的同时,已经扫倒了一大片,意外扎穿了腿脚的几根,只能怨他实在太倒霉。 控制电葫芦的眼镜哥,当即就尿湿了裤裆,手里的遥控器摔掉地上,惊恐大叫着不要扔我,看向陈鸣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尊末日杀神,收割人命的魔鬼降临。 叮咣乱响中,其余狂徒们,手里凶器全都丢掉在了地上,没人敢妄动,全都战战兢兢呆在原地。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鬼魅一样的小子,下一个目标会锁定谁。 因为,手拿喷子的金三,都已经瞬间成了肉串,被丢进了竹刺阵中。 这家伙,被扎几个血窟窿在身上,那能好受得了吗? 更因为,他们甚至都没能看清楚,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怎么就瞬间欺近了金三跟前,然后一只手拎鸡仔般提拎起金三,将这么个七十多公斤的大活人,随手一扔十米开外。 这得多大的手劲? 这特么还是个人吗? 越想,越是惊恐,屁的战斗意志也没,全都成了屎、尿淋裤裆的懦夫…… 一举摄服众狂徒,陈鸣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这些已被吓破狗胆的绑匪,上前准备将小野妞救下。 “住手!”不想就在这时,两条刺龙画虎大汉出现在仓库门口,瞧见阵势不对头,立刻喝止起来。 “狂龙老大……呜呜,是狂龙老大的人……呜呜,快救我们!这混蛋想杀我们!” 金三声嘶力竭,疯了般大喊。 其他绑匪们,瞧见门口出现的两个刺龙画虎大汉,皆是燃起了希望。 狂龙帮可不是好惹的。 这下有救了,这下姓陈的小王八蛋死定了!这小王八蛋,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立马跪地求饶……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出现。 就听陈鸣扭头问了句:“有事?”那语气,淡漠缥缈,到好似瞧见陌生邻居来家串门,太随便了! “你伤了我们狂龙帮的人!” “那又如何?” “狂龙帮的人,可不是街头混混,随便谁都能来踩两脚。” “哦?” “你既然打伤了我们的人,今天就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交代!” 虽然瞧见,陈鸣一个人打翻了金三这帮奸商十多个,料定这少年人或许有些不凡,但这两个大汉并不很在意。 只不过是打翻一**商而已,这种事,以他们身手,自问也能轻松办到。 更何况,才见识过独眼狂龙老大处置叛徒一幕,谁又会将一个有点武力值小年轻放在眼里。 “滚——” 第129章 杀意共鸣 “操!” “特么找死!” 见过狂的,可是像这等不长眼的小贼,还当真头一回遇到。在狂龙帮自家地盘上,被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斥骂,甚至无视,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不能忍! 两条刺龙画虎大汉怒了,二话不说,向着陈鸣杀奔而来。 陈鸣此刻已经到了竹刺阵边上。 见两人扑来,不胜其烦,挥脚贴地一扫,顿时一排竹刺变成飞竹剑,呼啸着向那两大汉同时扎去。 两名大汉冷不防居然有此一招,匆忙闪身躲开。 竹刺没有扎中目标,却也惊出二人一身的冷汗,而且被这一阻,飞扑之势顿绝,刚才的气势,已经泄了大半。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来。既然你不识抬举,想要玩横,老子今天便让你偿偿厉害!” “正是如此!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老子手里有家伙,玩不死你!现在,立刻,给老子跪……啊!” 两名大汉见陈鸣够硬,一个在前说场面话吸引注意力,一个却是藏身在后趁机摸出喷子,狞笑着打开枪机保险,便待要枪口锁定陈鸣。 不料想,拿枪之人手还没等抬起,手腕猛然钻心一疼,整个手掌顿时痉挛,才摸出来的家伙还不等派上用场,就啪哒掉在地上。 却是一根银针,突兀飞射而来,精准之极扎在其手腕。 另一名大汉见状大惊。 不过此人却也够奸狠,顺势地面一倒,一个懒驴打滚,竟是用这等出其不意方式,瞬间欺近陈鸣身边。跟着挥手便撩,却是早就抓了把砍刀在手,此刻才猛然亮出,毫不犹豫便向陈鸣小腿肚斩落而下。 咔! 出手瞬间,刀锋明显有吃力砍中硬物之感。 那大汉奋力大吼一声,身形不停,绕着地面急转同时,手中砍刀更是频频发力砍中硬物。 “去死吧!” 大汉兴奋之极,闻到浓郁血腥气味,越发狂躁,眼角余光锁定那血花飞溅中的人影,唰! 砍刀噗嗤入肉。 “啊!”惨叫声跟着响起。 “猖狂小贼,看你这次死不死!” “死你妹,你砍着老子了!” “屁哥,怎么是你!” “老子还想问你呢!你特么疯了!忽然拿刀对老子乱砍乱叫!” “什么?” 砍刀大汉见了鬼似的,举枪未隧大汉更是一脸见了鬼。 刚才他手腕被飞针扎中,还伤了个明明白白,可同伴忽然拿出大砍刀便疯了似的对着一地竹刺乱砍,眨眼间砍完竹刺后立马又直扑他面前,二话不说一刀便砍在他背上。 好家伙要不是及时躲了一下,现在铁定被一刀砍成两半了。 可问题是,两人稀里糊涂互斗一场,居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就太吓人了! 两人猛然醒悟,同时面色惊疑不定看向在旁好整以暇站着的陈鸣,始知当真遇上奇人了! 人家这是,根本没打算要他们性命,否则就冲他们刚才突然都稀里糊涂的状态,真是怎么死了都可能不知道。 “谢少侠不杀之恩……谢少侠手下留情……” “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们立刻滚!” 两大汉抱头鼠窜,转眼间没了影踪。 陈鸣,则是长长吁了口气。 方才,并非不想痛快大战一场,狠狠教训下那两个帮派分子。 可是就在刚才,他的身体几乎就要失去控制,被潜意识掌控,化身成为一个嗜杀好勇的暴力狂魔。 血腥、暴戾、残酷。 当他最一开始出手,一招不用,瞬间便将那奸商金三擒拿,跟着抛鸡仔般将奸商金三丢进了竹刺阵,眼看着奸商金三瞬间喋血,被竹刺扎穿了腿脚,鲜血汩汩直流。 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便红了! 一股杀意,破坏之欲,在体内蒸腾而起。 奸商们被他的凶霸气势所迫,集体跪伏,向他乞求饶恕。 奸商金三的惨叫乞命声音,更是像魔音般刺入他大脑深处,似在唤醒那深处的记忆。 凶残血腥现场,慌如丧家犬跪伏在地求饶的狂徒……这一幕幕画面,反复狠狠刺激着神经,让他的血在燃烧、在沸腾。 体内无名玄功,更是疯狂运转而起。 那一刻,有种强烈渴望,想要不顾一切,将这些人渣通通扫灭,肢体撕扯成一块块碎片,毁灭掉这周围一切。 不为愤怒!不为泄恨! 只因,心底深处,猛然狂涌而出这无边杀意。 且这杀意,让他充满了力量,似乎随便跺一跺脚,大地都要为之颤抖,江河都要为之断流! 陈鸣意识到,绝不能被这种可怕潜意识控制,否则会发生极不可测后果。 极为艰难,始忍住了对众奸商们的杀意。 想不到这时候,偏又来了两个狂龙帮帮众,又来刺激他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杀意。 一根银针,瓦解了其中一名帮众的战斗力。 另一名帮众趁机杀到他的身边,挥舞砍刀欲对他施杀手。 那一瞬间,陈鸣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突然就发现,体内杀意,和那砍刀大汉的杀意共鸣重合,跟着便蹊跷见到,那砍刀大汉,居然像傀儡一样被他的杀意所控制。 那是一种很玄妙感觉。 有些仿佛他习练茅山道术控制纸人傀儡时的感觉,更也有些类似祝由术干扰他人意志,想上次冒险控制张楚轩时一样,居然会因为杀意的共鸣重合,能将砍刀大汉也当傀儡一样使唤。 所不同一点是,对砍刀大汉的这种使唤,只能是潜意识上的干扰、导引,并不能像指挥纸人傀儡一样随心所欲,也不似祝由术控制张楚轩时,必须以银针刺穴为媒介,纯粹是种意念干扰加成。 就比如,砍刀大汉当时状态是一心挥刀杀人,他就只能借这种动机,干扰、导引对方转换攻击目标,却不能直接操纵对方自杀或者不杀,或者干脆改换去做其他事情。 这种感觉,类似于意念嫁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傀儡操纵术。 而且目标极易醒悟过来。 比如砍刀大汉,刚才就因为砍中目标后,兴奋之下,加上同伴的一声叫骂,立马清醒。 陈鸣自己,则因为体内杀意经此置换,那种嗜血疯狂之念,也暂时得以缓解。 这种情形下,他不想再轻易犯险,让意识再次处在那等疯魔边缘。 所以尽管知道,此时放那两个狂龙帮帮众离开不是什么好事,却也没再横生枝节。 先救走小野妞第五柔才是关键。 陈鸣没有大开杀戒。 不过在他杀神目光的威压下,其他早就吓破胆的奸商绑匪,再不敢有任何幻想存在,很自觉冲向竹刺阵,将所有竹刺挖出,将第五柔小心解救落地。 之后,又在那位自作聪明眼镜哥的带头下,各拿起一根竹刺,狠狠刺在各自大腿面上,藉此以表谢罪,求得陈鸣原谅。 第130章 终究还是好人多 第五柔受了很大惊吓,陈鸣不得已施针让她睡死过去,一路抱着离开那处仓库。 出了市场,才忽然意识到,没有交通工具回城的问题。 金三那群狂徒绑匪已经被他彻底玩坏了,回头去找也没个正常能送他回去的,这二手车市场里倒是便宜汽车不少。 可惜一来他根本不会开车,二来兜里……呃,钱倒是有一些,那绰号眼镜哥的‘文化馆馆长’倒是够机灵,非但带头狠扎了自个大腿面一竹刺,还搜罗了众绑匪们的口袋,勉强凑了一沓钞票,说是给小野妞的压惊费。 陈鸣也没去数,捏着厚度,差不多有个万把块吧。 “花钱雇个人回城?”抱着第五柔,向着市场内另外几处有人地方扫了眼,暗摇了摇头。 刚才那仓库内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又是枪响,又是人喊鬼叫,除了引得两个狂龙帮找上门来示威的帮众,却再不见半只人影冒出来瞧上一眼。 而此刻,他抱着第五柔走出仓库后,明显是感觉到有几处地方,射来阴狠凶残目光。 有不少人,在暗处盯着打量他。 这地儿,果然是个罪恶横生的匪窝,光天化日,居然就有这么多心怀不轨之徒? 陈鸣的感觉很准确。 暗中,的确是有不少阴狠凶残目光在打量他。 不过这众多目光之中,他显然没有觉察到,还有一道略带惊疑目光,同样从他身上扫过。 而正是这道目光的主人,制止了其余人的妄动。 否则他想要轻松带着小野妞离开是非之地,显然还很有些难度。 “这小子,每次遇到,都在跟人打打杀杀,而且还是个挺会沾花惹草的花痴……上次承你之惠,居然助本姑娘挺过心魔噬体之厄,不过你上次,同样也看到了本姑娘身上不该看的秘密,倒是时候,该找你收点利息了!”一声幽叹,如风般飘然而去。 “苏老大,狂龙帮这些人……” “全杀掉!” “是!” “还有那票绑匪,也都处理干净点。” “是!” …… 怀里抱着第五柔,不想再横生枝节。 记起此前来时,国道就在附近不远处,陈鸣决定徒步而行,去国道上拦辆车回城。 金三这帮狂徒的事,来得实在蹊跷。 那件青铜商王樽的事,也就昨天早上见到秦老头时,在雅苑居郑家别墅,自己为了验证右眼加持天地灵气后,能够改造物品的能力,才偶然为之。 消息,也就仅限于早上的几个人之间知道。 可是金三这个假古董奸商,怎么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而且还直接绑架了第五柔这丫头,拿她来做人质要挟,让自己带三百万赎金…… 之前只顾着救人,到是疏忽了这点,忘了逼迫那金三说出答案,现在再扭头回去,免不了又得动用暴力。 算了! 想起方才在仓库,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将所有人暴虐残杀的冲动,似乎所修无名功法,格外契合这种暴力杀戮的心境,对手的血腥悲惨下场,很容易就能引动内心躁动暴戾因子。 陈鸣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苗头,自然是能躲便躲,哪里还敢再主动去引发这等吓人心境。 “不能被那种暴虐心境诱惑!绝对不能!” 得获神秘小册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也都算是顺风顺水,逆天透视能力、过人霸道武力、超凡脱俗医术,可说皆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然而经由刚才的暴虐心境,陈鸣却是猛然有了警惕。 拥有神秘小册子后的副面效应不是没有,应该是还没到爆发显现时刻。 出手残虐那金三时,那种心境上的契合畅快,那种似乎可以将整个世界全都踩在脚下颤抖的舒爽,仿佛迷醉人心的病毒一样,尽管只是短暂一刹那,却已经深深刻印在了脑海里,诱引着他,再去尝试。 或者。 这便是神秘小册子的另一面…… 一边胡思乱想着,脚步加快,陈鸣害怕自己越想头脑越乱,真在这个鬼地方发生不可预测意外就实在不妙。 “喂喂……” 正快步走着。 忽然,前方绿化丛中冒起一人脑袋,向他招呼。 陈鸣凝神一看,乐了,居然是之前开快车送他来此的司机大叔。 疾步奔前,司机大叔果然是个妙人,瞅见他怀抱着小野妞第五柔,一竖拇指,当下也不多话,转身示意陈鸣跟上。 如此快步走了几十米后,到了一处树枝乱堆的地方。 司机大叔上前,飞快将堆起的树枝弄掉。果然,那辆捷达的士藏在此处。想来是司机大叔害怕被人发现,才做了这样的掩饰。 “快,上车,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好!” 将小野妞抱上车,陈鸣也跟上坐到了的士后排。 “坐好了!” 嗡轰一阵汽车发动机鸣响,司机大叔依旧是动作飞快,眨眼的工夫,已经将车子开出藏身地,然后咆哮上路,直扑国道主路而去。 眼看这大叔又要来一次极速狂飙,陈鸣赶紧喊住:“大叔,这次不赶时间,放心,那些绑匪不敢追来!” 司机大叔一笑,却是松了口气。 原来,在目送陈鸣进了二手车市场后,这位司机大叔的确是立刻驱车远遁而走。不过走了约莫几分钟后,越想越觉不对劲,生怕陈鸣这个和善少年人遭了歹人毒手,便又开了回来,将车远远藏好,却跑去附近查看情况。 这是打定了主意,万一看到不好情形,帮着打个报警电话之类。 此时果见陈鸣怀抱了一个漂亮小女生匆匆走出,暗自庆幸同时,却也不由得对这少年人的果勇大是佩服赞赏。 行不多时,的士便驶入城内。 这期间,陈鸣终于也接到了郑紫馨的电话,却是此前在公司开会,没带手机在身边。 电话里,郑紫馨声音里带着浓浓疲惫。 陈鸣没直接在电话里告诉第五柔被绑架之事,听出郑紫馨精神有些不对头,怕有什么事,想了想,干脆让司机大叔将车开去了郑紫馨公司所在的天航大厦。 很快到达目的地,陈鸣将口袋里的钱又全都塞给了司机大叔,足有**千块的样子。 司机大叔不肯收,已经收得够多,却耐不过陈鸣坚持。 这一趟城市街道狂飙,司机大叔虽说赚得不少,估计交通违章罚单、扣分之类也少不了,万一不走运,驾照可能都要被吊销。 离别时,陈鸣又特意要了司机大叔的电话,这是打定主意,今后再要有个什么独自外出行动,干脆全天包了司机大叔的车。 正所谓,人心比人心。 本是萍水相逢,别人却能如此真诚相待,便是冲了这一点,能认识这样一个人,人生一大幸事。 “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 感怀于司机大叔的急功好义,陈鸣心有所悟,此前因为心境上遇到的一丝忧虑,不由得也变得坦然起来。 第131章 刘家人的报复 陈鸣弄醒了第五柔,带着一起上了天航大厦十八楼,到了郑紫馨的公司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小舞,陈鸣,你们俩怎么跑来了?”郑紫馨眼睛有些红肿,一脸的憔悴,像是才哭过的样子。 才一天不见,郑紫馨像一朵蔫巴了的花。 “馨姐,你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公司里有点乱糟糟感觉?”瞧见郑紫馨的样子,陈鸣有些心疼,明显有不寻常事情发生。 一问之下,却是这两天里,琴音文化接连被身份不明之人骚扰,闹事找茬者几乎就没间断过。 非但公司被骚扰,就在今天上午,雅苑居别墅外出的道路也被人封停,十数辆泥头车拉着沙石,直接倾倒在了别墅门前不到百米远的地方,堆成小山似的,说是要搞什么市政道路升级改造。 可这样的升级改造法,直接是打算困死郑家别墅里的人? 不幸中的万幸,雅苑居虽然被人封路堵了门,郑母和保姆昨天就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倒是没遇到什么不测事件。 其实根本都不用多想,这分明就是遭人报复。 果然郑紫馨提及,这期间,有接到过刘嘉乐父亲刘鹏飞的致谦电话,说是为郑母被气病倒之事,改天一定登门亲自来郑家道歉云云。 陈鸣始想起,前晚让野狼帮秦战还人情之事似乎还没完结,心说别是那对人渣母子还被扣着没放,所以惹来刘家人的大肆报复。 不好意思笑笑,便给那秦战打电话问情况。 郑紫馨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但是事情办得这么拖拖拉拉,真心不是陈鸣想要达到的效果。 依他本意,借野狼帮那些流氓混混们之手,狠狠修理那对人渣母子一顿,让其吃足教训便足矣。 “哎呀,不会是野狼帮那些不法狂徒,直接给弄死了这对人渣母子,然后随便找处荒郊野外抛尸,消息还没传出来,所以刘家人才会直接将账算在了馨姐姐的头上?”第五柔神经倒是够大条,遭人绑架的事,貌似对她没什么太大影响,这不一边吹着泡泡糖又开始了她的天才狂想。 陈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也真的咯噔一声:野狼帮这些流氓地痞,可别真搞出这种蠢事来。 电话好半天才接通,一个懒洋洋没睡醒声音响起:“谁呀!大白天扰人清梦,有没点公德心!” 陈鸣闻声居然无言以对。 大白天扰人清梦……话说这些个流氓人渣们,果然是跟正常人不一样,都属夜猫子型。 “知不知道你办事很差劲!”陈鸣怒道。 “陈神医?”电话另头的人听出了陈鸣的声音,顿时声音高八度,兴奋之情,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跟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一个女人的慵懒娇嗔声,很是腻歪。 陈鸣给这萎靡声音搞得一阵面红耳赤,莫名一下想起了昨晚跟学姐辛小雅的旖旎…… 呃! 一转头的工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五柔居然就猫在一旁,正忽闪着大眼,专心聆听电话中的声音。 那表情,要多八卦有多八卦。 陈鸣吓得赶紧挂掉电话:“臭丫头,你做贼呢?” “哼!臭流氓表弟,当着我跟馨姐姐两个极品绝色大美人还不够你歪歪的,居然给不正经女人打电话聊天,怎么那女人学猫儿叫得很好听?想听你到是说啊!馨姐姐要不肯给你叫,不是还有本小姐吗?是不是这样子,嗯哦……哦……” “小舞!”郑紫馨气得走上前狠拍了第五柔屁股一巴掌,脸色一片羞红。 陈鸣更是不敢接招。 第五柔这能作敢污程度,似乎又严重了几分,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刚才是在跟一个男人讲电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充其量只能当背景音。 只不过,谁让自己手犯贱,开什么免提讲电话。 不过也没尴尬几秒钟。 刚挂断电话不多久,秦战就回了过来:“陈神医,刚才对不起!” “别废话,你怎么办事的?让你还个人情而已,你给我惹出一堆麻烦,你诚心帮倒忙怎么地?” “呃?陈神医,您是不太满意现在的效果吗?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我还可以让他们再加工加工,保证要比上一次您被姓刘的王八蛋在网上黑你的程度提升一个等级。” “什么意思?”陈鸣听到秦战话里有话,当即问道。 不想,却知道了一个秘密,上次的网络直播被黑事件,居然是刘嘉乐这王八蛋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这孙子,花钱雇水军,在网上肆意诬蔑他和村里人的名声。 而且这孙子做事太绝,不只是黑了他和村里人,连带着把丁一明这个追求郑紫馨的准情敌也黑了个里外不是人。 却是,前晚秦战的人掳走了这对人渣母子后,审问出了这些事。 秦战让人联络上了那帮水军。 那帮人因为讨要数千万的信息服务费不成,被刘嘉乐黑了一道,一直在找机会讨还公道。 于是乎,两帮人一拍即合,连夜策划,准备第二天在网上狠狠曝光一下刘家禽兽母子,给两人提高下知名度。 为了有图有真相,水军头目紧急培训秦战手下的机灵马仔,客串小电影导演。 总之事情够乱的。 忙活完后,提供了原始素材给水军头目,后面的事秦战就没能耐搞下去了。 睡梦中接到陈鸣的电话,还以为水军们已经开始在网上兴风作浪,正兴奋准备表功劳,却被陈鸣很不待见讥讽,秦战也是要脸的人,那能不急,这不立马拍胸脯做起了保证。 至于那对不要脸母子的下落,秦战说到最后,有些支唔不好意思开口。 你到怎样? 那母子二人,被迫着苟且过后,居然有了瘾,人其实早就悄悄放了,但人家母子俩结伴同游,连夜南下,度蜜月去了。 听了这话,陈鸣也是一阵无语。 但是回想起刘家那对极品人渣母子的嘴脸,再想想当初,被人在网上黑成狗的事,正所谓善恶终有报,既然种下了这枚种子,苦果自受,由他去吧! 更何况,这对极品人渣母子背后,还有一条狡诈老狐狸,正阴谋算计着郑紫馨。 至于小野妞第五柔遭掳,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 你道怎样,原来这小野妞,亲眼目睹陈鸣买的那堆假古董里捡漏出一件青铜商王樽,又听说那么个小破玩意儿就能值五十多万,财迷心思大作,居然翘课自己跑去城南古玩市场,而且是直奔了奸商金三的文宝斋,指名道姓要收购青铜商王樽。 只不过,她这小野妞污女水平,遇上金三那等职业奸商,就完全不是个了。 三言两语,非但没淘到宝贝,反而被金三套出了‘真相’。 金三那些奸商们本就有涉黑背景,乍然间知道吃了这么大闷亏,岂肯善罢甘休。 可怜羊入户口的小野妞,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了人质……这再后面的事就不用提了! 第132章 十面埋伏 郑紫馨最近一直在忙碌北方五省鉴宝大会的事,做为赞助商和主办单位之一,种种事情千头万绪,都需要她来亲自打理。 琴音文化公司,以仿古文化工艺产品为主业,公司聘请有专门的鉴宝专家团,间或也接受客户委托,为其专业鉴定藏品价值。 做为一家才起步不长时间的公司,各方面的底蕴自然就差了许多,完全不能比哪些久富盛名的老牌公司,也就凭着价格优势,加之服务周到,逐渐有了一点名声。 这一次的北方五省鉴宝大会,郑紫馨耗费了极大心血,并且掏了不少的赞助费,就为能在大会三天时间里一炮而红,打响琴音文化的名声。 当然,鉴宝终极目的,是为最后一天的藏宝拍卖造势,重中之重,都是为了这场拍卖会,能让各方宾朋都满载而归。 想要组织这样一场上规模的古玩拍卖,背后组织者的实力,自然是直接影响各方人士参加与否的关键因素。 琴音文化作为行业后起之秀,本就被几方竞争对手盯得很死。 这两天琴音文化被人接连上门捣乱,可以想象,一旦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其后果影响,直接是要让即将举行的鉴宝大会泡汤,让郑紫馨这段时间的所有付出及努力化作泡影。 老狐狸刘鹏飞,果然够毒辣,直接就要一招封喉,彻底断了郑紫馨的后路。 想来,雅苑居别墅前的泥头车沙石封路,琴音文化公司门前忽然涌来的几波闹事人马,都还只是姓刘的老狐狸的一点小打小闹。 这叫先礼后兵,如果郑紫馨还不乖乖屈服,赶紧放了刘家母子,然后登门负荆请罪,其后果…… 想明白这些,郑紫馨银牙错咬道:“怪道那老东西之前电话里,将登门负荆请罪这句话咬得那么狠,我当是他真心气恼自家老婆儿子的不耻行为,没想到,居然是在警告我赶紧照此做!枉我郑家,当年为他姓刘的付出那么多,忘恩负义的东西,想让我屈服,做梦!” “馨姐,现在有那帮网络水军正磨刀霍霍,想来等事情发生时,姓刘的肯定顾不上再来捣乱。” “嗯,有了这件事打底,我倒是真没什么可再担心的了。” “没错,这才叫人在做天在看,刘家父子骄横跋扈,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表弟你这件事办得漂亮,不过千万别骄傲哦,帮本小姐带句话,记得告诉你的马仔小弟,让他们狠狠玩死姓刘的老混蛋一家子!” 郑紫馨心情放松下来,打了几个电话,将母亲及家门被堵的事情做了妥善安排,时间转眼也到了下班时间。 “走,姐今天请你们两个天香楼吃大餐!” “耶!太棒了!”听到有大餐可吃,小野妞兴奋地放声大呼,瞧她模样,哪儿看出来丁点儿才被绑架过的样子。 陈鸣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跟什么人一起吃最重要。 他眼前,恍惚浮现出辛小雅的模样,不由自主又回想起两人酒后的荒唐…… 要去吃饭,自然不能仍旧一身狼狈样。 尤其小野妞第五柔,经历一场劫难,身上衣服虽然没破,却皱巴巴汗津津像是从垃圾堆捡出来。 现在雅苑居别墅被封了路,想回去换衣服是不太可能。 不过这显然对郑紫馨这样的美女大富婆而言算不上什么事,天航大厦楼下就有几家大牌子的服装店,很快亲自带着二人各挑了全套换上。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崭新行头的陈鸣和第五柔,像一对金童玉女,男的帅气,女的青春,好不招人眼球。 三人在商场逛得很开心。 只是连陈鸣也没留意到的是,就在离开他们不远处,始终有几个身份可疑之人来回转游,其中位领头者,还不时透过手机向外传着消息。 …… “轩哥,蔡龙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有人提早盯上了目标,似乎是绿苑地产的人,另外谭秀琪那娘们也一直暗中盯着目标,不太好下手!” “操!谁特么敢截胡老子……”张楚轩对着电话大吼,心情颇为烦躁。 没办法不烦躁啊! 上午本来就密谋好要对付姓陈的,花了二十五万雇凶,就等将人抓到后,逼问出秘术之事,不想跟踪的人回报说,人被欧阳市长请去看病。 随后,便听家里老头子提及,欧阳市长老母亲病情好转消息。 而立下功劳的,正是姓陈的这个乡野的小村医。 如此一来,姓陈的成了市长家座上宾,试问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轻易再动心思。 现在,也就姓陈的救人消息还没传出去,否则那蔡龙还敢乱掺和其中? “轩大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江某到有一条妙计,不知道你肯不肯听?”房间里,另外还有一人,却是那江大川,脸上几处地方还贴着创可贴,嘴唇肿着,前门牙豁着,原本儒雅翩翩君子形象已然尽毁。 看起来,昨天挨的那一茶杯,后果着实够惨。 此时江大川脸上正溢满怨怒,金丝边眼镜框下的眼神里,是像毒蛇一样阴冷复仇光芒。 “江教授,你说说看,什么妙计?”张楚轩听说了江大川的遭遇,两人同病相怜,颇有惺惺相惜之觉,而且又有一个共同敌人,以前便有勾搭,如今更是快要穿上同一条裤子。 自然而然,张楚轩很想听听江大川要怎么对付仇人。 “嗯,叫我说,轩少不如暂时按兵不动,咱们坐山观虎斗,让绿苑地产刘鹏飞当咱们的马前卒探探虚实。” “你是说,驱虎吞狼?” “没错,姓陈的才救了欧阳市长母亲,这消息也就轩少你能第一时间掌握,刘鹏飞要知道了不见得敢动手,怕是会顾忌欧阳市长态度,但咱们就不同,等他们斗起来后,正好混水摸鱼,栽脏嫁祸,让他们斗个天昏地暗。其实对付姓陈的小子,一定要抓住他的痛脚,才能让其就犯。姓陈的不是答应过,要帮那帮民工讨要工钱嘛,还有那个犯案的包工头刘武,听人说姓陈的要完不成誓言,这位打算去杀姓陈的全家,轩少只要适当安排一下,想来这颗棋子能发挥出意想不到效果……” 江大川张着一口烂牙,说话直漏气,不无阴狠地抛出一条条毒计。 堂堂名牌大学教授,心理学专家,高级知识分子,如今却沦落到给一帮二世祖恶少当狗头军师地步。 这江大川,也算是古往今来少有的人才了! 第133章 形象落差 陈鸣以为张楚轩吃过一次暗亏,今后最起码也得消停段时间,他有点太过自信了,却压根没能料到,张楚轩非但对他阳奉阴违,对他所掌握祝由秘术也起了贪念,并且还勾结上了江大川这个狗头军师,暗地里兴风作浪,阴谋算计种种。 刚刚收拾利索,正待要出发,接到了一个电话,杨山真打来,说是有人在天香楼摆了一桌,请他务必赏光前往。 杨山真电话里虽然没直说目的,陈鸣却也猜到一些,多半是齐世清那三个老家伙的意思。 想来,因上午救治欧阳市长老母亲而打赌那事,唐安城这众位中医名家们,已经商讨出了解决方案。 对杨山真,陈鸣倒是全无恶感,而且还几次假人名声替自己打掩护,他怎好去拂人脸面。 再者说,这其中,可还关系到好几百万赌债回收。 见识过郑紫馨公司的规模后,他已经深深感到囊中羞涩的窘迫,知道了钱财的巨大决定性作用,玩古董收藏,可不光是有眼光,还必须得强大财力做后盾。 总之不管怎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恰好郑紫馨本也就是在天香楼订了位置,既然都是顺道的事,就更没得说了。 很快,三人驱车到了天香楼。 让陈鸣始料不及地是,没想到杨山真等人,早一步都等在了哪里,而且所有人都站在楼下,分列两排,像是门迎般,列队恭迎他的到来。 杨山真,齐世清、白君祥、石庆龙三位唐安城中医圈宿老,齐宏义、白小祥、李义雄等等这些徒辈,各按序列站好,皆身穿传统唐装长袍,人都收拾得很精神。 从容下了车,三人相伴而来。 众人瞧见陈鸣左牵右揽,伴着一大一小两个绝色女子到来,不由都呆住。 再瞧那两女子。 一个大的,端庄秀丽,虽素面朝天,却仍不失靓丽本色,高挑身材,外加一身米色简雅职装打扮,十足都市女神范。 一个小的,虽身材娇小了些,明显是还没长开的样子,可是那一脸呆萌,天然无辜脸的小委屈模样,莫明便会触动人心深处的呵护欲,更是瞬间萌化无数抠脚大叔们的心。 偏是,这样两个皆堪称极品的女子,居然同时簇拥在同一个少年人的身边。 “玛德,好白菜都给猪拱了!” “这小子不是说,才逢师命下山没几天吗?不是说,生活比较不稳定吗?不是说,还没有一份稳定工作和收入来源吗?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终南玄医门出来的人,妥妥儿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骗子……” 列队门前的徒辈们,在瞧见目标出现刹那,队形瞬间有点散乱,许多人一齐将探询目光转向了杨山真。 不只徒辈们如此。 齐、白、石三位中医宿老,大抵也是同样疑惑,转头也看杨山真。 实在是,陈鸣出现的架势,和杨山真所告知相差太远。 一面的形象,在杨山真叙说下,是个遵从师命,才从大山深处走出的淳朴天真少年。 过往生活环境所致,与人交往时,不会多少虚与委蛇,不懂多少人情世故。 妥妥儿是个,只认死理的小呆瓜。 一面的形象,却衣着光鲜,左牵右揽,出入豪车,美人相伴,如此典型人生赢家形象,未免也实在太招嫉恨了些。 陈鸣可不知道,杨山真为了给他打掩护,非但已经给他赋予了另一个崭新身份,还将他的过往描述得无比艰苦,进了城后也是各种不如意,因为太年轻,行医受困,处处被人轻视等等。 “嗬,诸位名医们都在呢?都在就好,免了我一个个登门造访。那就赶紧都里面请吧!大家这么多人,木头桩一样站人家饭店门口碍手碍脚多不好!” 不开口便罢,一开口便要噎死个人。 话说陈鸣对这帮中医名家们,心中印象实在没落什么好。这也就看在众人欠他赌债的份上,否则还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什么,真正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香楼什么地方,唐安城有钱人扎堆聚集的中心地带,但凡有个宾客宴请、聚会休闲,百分百的首选之地,十个里有五双都会来这里。 更有些都市白领小资,无不能以在天香楼吃过饭为荣耀,仿佛在这儿消费一次,跟着也就成了人生赢家一般。 众多中医名家们今天统一唐装长袍打扮,又都迎宾一样站在天香楼门外,早就因起了注意。不知就里的客人见了,还以为天香楼又要推陈出新什么新鲜菜式,搞什么优惠酬宾活动,到处打听。 打听到这些中医名家们身份后,见他们这么隆重架势,又都在猜想这究竟是要迎接什么了不起大人物到来。 因此上,此时天香楼门外,着实滞留了不少好奇心重的食客。 猜中了开头,可谁也没能想到,猜想中的所谓大人物,居然是个骚包毛头小子,大白天里就左牵右揽,也是没谁了! 其实呢! 陈鸣想说宝宝心里苦,什么左牵右揽啊!左边只能牵着郑紫馨的手指第一指节,右边只能揽着一只发育不良小女生的所谓小蛮腰。他纯粹吃了小野妞第五柔的算计,说要给他长脸,扮成功人士,有助于提高他的形象气质。 不就是在商城选购衣服时,暴力警花妞谭秀琪冷不丁出现过一次,堵上前跟他说了几句话,警告说要他小心点,千万别太得意忘形,结果这一幕被小野妞恰好撞见,好家伙顿时招惹来小野妞的无名醋火。 最后,也不知道小野妞跟郑紫馨嘀咕了什么话,反正二女一番言语过后,便有了二女被他左牵右揽的‘温馨’画面。 这是在向外界宣誓主权呢! 对于这样的温柔占领,陈鸣还能做什么,只能屈辱接受的份啊! 只不过,他这做派,在不明就里群众们眼里,却就成了赤果果装逼拉仇恨的炫耀。 陈鸣的轻狂不羁态度,无疑又一次狠狠刺激到了众人,尤其那齐宏义几个,更是差点没忍住便要开火。 好歹是被三位老爷子镇住,这些人才没敢造次。 杨山真后悔没提早跟陈鸣通个气。 他此刻最尴尬不过。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把陈鸣的过去说得太过艰苦。 现在这小子,妥妥儿一副人生赢家姿态,比他们在场谁都潇洒,这谁看了能心气顺畅? 不过来都已经来了,这场宴请,目的又是为了调停双方关系,既然三位宿老将他当成了中间人,他自然不能撒手不管,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将众人招呼回包房,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 第134章 年轻人爱面子 齐世清三人在知道了陈鸣是汤仙医关门弟子之后,就已经无条件倒向了陈鸣。 学无迟早,达者为先。 就算没有汤仙医这重关系,单只凭陈鸣能两度针灸处置颅内淤血这等超凡医术,就已经有足够资格跟他们平等对话,赢得他们足够尊重了。 更不用提,陈鸣在医治欧阳市长病母时的举重若轻,更是连他们这些行医一辈子的老家伙都彻底比了下去。 今日能让中医力压西医一头,扫去中医势衰气象,有这份令中医人自傲的战绩,只是放浪形骸了点,少年风流,风流少年,且由他喜欢又怎样…… 咳咳! 这是三老在打暗号的声音。 杨山真向三位老爷子点头表示心中有数,绝不会让这场宴请搞砸。 一行人,转眼到了预定好的大包厢前。 正要伸手,请陈鸣三人进包厢,冷不丁听到齐宏义在旁故作恍然大悟道:“哎呀糟糕啦,杨大夫,我订这包厢时是按人头算的。你们也知道,天香楼里规矩比较的多,这突然多出两个吃饭的人,也不知道人家临时安排得来不?都怪我考虑不周,抱歉啊小陈神医,希望你的两位女伴别太在意。不过你放心,我立马找大堂经理来协调!” 傻子也听得出来,这是暗讽陈鸣带来两女人蹭饭吃便宜,诚心恶心人来了! 杨山真脸色一僵,有点恼火。 “齐宏义,你想干什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反了你了!立刻给陈先生还有两位小姐道歉!”这次倒是不用杨山真出声,齐世清先在一旁发了话,怒声斥喝儿子。 旁边白君祥、石庆龙也面色不善盯向齐宏义,暗骂齐宏义愚蠢。 现在情形,是他们这些人,刻意讨好巴结别人,甚至存了上门讨教的意思来了,这蠢货居然还敢拎不清,冷不丁阴阳怪气挤兑人,简直蠢到极点。 “陈小友,二位姑娘,请别介意,你们是我等的贵宾,能来已经很给我等面子,请里面走。” “对对对,请三位上座。” 啵! 小野妞一个大泡泡炸开,丁香小舌跟着在唇边一卷,便又飞快将炸开的泡泡卷入嘴里,表情却是撇嘴万分不屑,根本懒得看一眼洞开的大包厢。 “几位老先生,多谢盛情。不过我们也早就订好包厢,所以就不麻烦了,预祝大家吃得开心!”郑紫馨笑笑,却是冲一旁的服务生招呼了下,伸手递过张看着很普通的卡片过去,“麻烦,帮我开下包房的门。” 服务生本来是在招呼齐世清这一大帮子食客,这些人到了包间门前却不进去,正奇怪中,忽然这名女客递了张卡片过来。 服务生拿出PAD扫了下卡片,一眼瞧见扫出来的信息,顿时变得格外恭敬:“尊贵的女士,您是我们天香楼至尊VIP持卡者,您预定的是至尊天香宴,请随我到天字号包房,几位请这边走。” 郑紫馨道了声“好的”,冲众人谦意一笑,跟在那服务生身后,向另一边走了去。 第五柔“啵”地又吐炸一个大泡泡,脸上尽是无声嘲讽表情:“表弟,快走了啦!咱们没资格进这豪华大包,只能去普通VIP至尊包间,人家肚子好饿,别浪费时间好不好!” 陈鸣本来还想找杨山真聊几句,见状只好抱歉一笑:“你们自己先吃,不用管我。嗯,各位把钱顺便准备好,待会儿我抽空过来拿。” 转眼间,要请客的目标走远,余下这十余人,不觉都是傻了眼。 这搞毛线呢! 原本是借着吃饭机会,还赌债同时,再跟这位医术超凡小神医学点本事。要能进一步拉好关系,多学两手本事,这可就成了能吃一辈子的看家本领啦! 现在可好,人家根本不乐意搭理这些,只想来收赌债,却压根没半点要医术交流的意思。 都怪这齐三傻! 人都请到门口了,你闲得没事干,嘴贱那一句话干什么?嘲笑别人带女人来蹭饭?现在傻比了吧!别人是天香楼至尊VIP持卡者,真正能享受到至尊天香宴待遇的人,人会贪占你一顿天香楼豪华套餐的便宜? “你们怎么回事,干嘛都这种眼神看我!叫我说,姓陈的就是不地道,明明有个大富婆的女朋友,偏要拿我们这些人开涮,有意思吗?” “蠢货!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就因为你的小心眼,你给大家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杨山真摇头叹息了一声:“这样吧!我小师弟不是说了,待会儿还要过来嘛,不如大家,再将各自手里东西确认一边,先把赌债这一茬事了过,没有了这个过节,大家再说话也都能硬气些不是?” “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你们一个个,也不用哭丧着脸,谁要不乐意交这学费,尽管抬脚离开。要诚心想跟陈小友学一两手绝技的,就权当这是花钱买教训,以后遇事,别再狗眼看人低。” “都别三心二意了,这教训吃的不亏!” “嗨,叫我说,咱们又何必一直这么被动,上午之事,既然是我等有错在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主动一点?我们主动前去认错,陈小友年轻有为,有美相伴,老话说要想有面子,先得给足别人面子。你们去不去我管不着,李义雄,你要还认我这个师父,立马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 石庆龙最先坐不住了,他和陈鸣之间可没什么直接冲突,这些家伙明明有错在先,却还一个个端着架子,明明很想和人修好甚至想跟人讨教医术,却还拉不下脸面。 见此情形,他可不想再继续掺和下去。 石庆龙的话,让齐世清、白君祥眼睛一亮:对呀!年轻人最要面子,当着美女的面,有大把人跑来道歉认错,还恭奉上巨额赌债,这么长脸的事,肯定行得通。 一帮人再也坐不住,全都行动起来,准备组团上门送赌债。 大包间的服务员瞧见客人们才进门便又集体离席而出,以为服务不到位,顿时急了,不住给众人赔礼道歉,询问原因,听闻这是组团去天字包房见朋友,才松了口气。 急忙步话机通报情况过去。 不想天字包房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正乱着,步话机里嘈杂声一片,像是有人打架…… 第135章 五个小鬼子 却说陈鸣三人,到了天字号包房,享受着至尊VIP持卡者的尊贵服务。才端起酒杯,不等碰杯,几个气势汹汹东洋脸的鬼子莫名其妙的闯进包房,对着他们便大喊大叫,叽里呱啦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感谢国内抗战神剧一直以来的普及,那话里的“八嘎牙路”,倒是压根不用翻译也听得懂。 既然是至尊VIP,自然是有专门的服务生在侍奉。 服务生紧拦慢拦,还是没能拦下这几个横冲直闯的鬼子,自己反而被其中一个鬼子二话不说狠扇了一个耳光。 便是这短暂一瞬间,五个鬼子全都闯进了包房内,不由分说,张牙舞爪着便扑向了三人。 确切说,主要是扑向郑紫馨和第五柔。 三个扑向郑紫馨,二个扑向第五柔。 而且看其一个个面色隐显淫光,色米米盯住二女敏感部位的贪婪模样,显然是早有预谋。 陈鸣又岂能容许这等事情发生,手一挥,小半杯红酒化作一条匹练,直射左侧两个鬼子眼睛。 与此同时,踏前一步,飞脚而起,狠狠踹向右侧当先一名鬼子胸口。 一击得手瞬间,身体借力一弹,横空急掠,瞬间到了又一目标面前,嘭地一拳,狠狠砸中第二个鬼子鼻梁,眼见那第三个鬼子已经伸手抓向了郑紫馨的胸脯,百忙中只来得及弹指射出一针。 这一番动作,叙说起来似乎繁杂冗长,实际发生,却当真只在一眨眼间。 一个鬼子被踹飞墙角,撞在墙上后撞晕死过去。 一个鬼子被陈鸣一拳砸烂鼻梁骨,正满脸血花惨叫不止。 一个鬼子见鬼也似,端着一只合不拢的手慌张大叫。 这是右侧攻向郑紫馨的三个鬼子的下场。 却说左侧,攻向小野妞第五柔的两人,眼睛被红酒击中,像被人手指狠狠戳中似的,吃痛惨叫,眼睛早已不能识物。 然而两人下场并非就此了结。 就见第五柔兴奋大叫一声,端起一盆热汤便扣在了其中一人头上,跟着犹嫌不够,又端起第二盘满是辣油的热菜,也是嘭地一声响扣在第二人头上。 不出意外地,这两瞎眼鬼子,残遭第五柔毒手摧残。 弄伤了两个瞎眼鬼子同时,小野妞仍是兴奋不减,又要伸手去端盘子砸人,忽然想起东西都还没吃,顿时舍不得了,干脆抓起餐刀,虎视眈眈盯着目标,一副小母老虎捍卫领地模样,压根不怵分毫。 兔起鹘落。 短短不到两分钟,这起发生突然,结束也更突然的打斗,便以五个东洋鬼子的狼狈失败暂告一段落。 至尊VIP客人用餐时遭到不明人员攻击。 这消息,顿时惊动了天香楼的值班经理,立刻便有一票训练有素安保飞快赶来维持秩序,控制涉事相关人等,进一步追查事情起因,方便给客人交代。 不得不说,天香楼的反应速度绝对堪称一流。 而且应对措施也相当得体。 五个受了伤但却擅闯客人包房的鬼子,并没有因为外宾身份而受优待,被众安保像孙子一样擒拿在地,看得让人分外解气。 陈鸣三人,亦是第一时间里,得到了匆忙赶来的大堂经理慰问和道歉。 毕竟受惊吓这一方,乃是天香楼至尊VIP持卡者。能消费得起这种卡的人,非富即贵,谁敢轻易得罪。 五个东洋鬼子,瞬间废了四个。 此刻也唯有那名挨了陈鸣弹指飞针的鬼子,还能说话。 这鬼子一直在叽里呱啦咆哮,一脸惊恐和愤怒,间或蹦出两句生硬中文,说的内容居然是“抗议”、“投诉”、“小偷”。 其他四个鬼子,除去被陈鸣直接踹晕死那个,其他三个则是像要上屠宰场的猪羊,惨嚎声一直就没间断过。 事情的转折,在随后闻声出现的一名热心食客身上。 此人懂日语。 经得同意后,跟那名抗议不断的鬼子叽里呱啦聊了几句,热心食客愤怒了,指责天香楼处事不公,不应该因为另一方是同胞便无理由偏袒,最起码也应该查明事情真相后再做处置,现在不分青红皂白便抓了五名外宾,万一引发外事抗议如何是好。 却是,那鬼子居然指认说,陈鸣三人是贼,窃走了他们的至尊VIP卡,跑来天香楼消费,结果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言下之意,三个不知廉耻的贼偷贼胆包天不说,被事主拿赃后,居然还敢仗着武力打伤事主,简直就是我中华礼仪之邦的耻辱。 热心食客气愤指责天香楼处事不公,又对着陈鸣三人骂个不停,跟着便威胁要打电话报警。 那大堂经理,好说歹说,劝下了热心食客。 跟着,转头向陈鸣三人客气道:“抱歉,三位请离开吧!我不想太过难为你们,请你们也不要让我太难做!” 郑紫馨气道:“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卡每张可都有编号,还有持有人的信息,你不做查核,就敢断定事实真相,将我们当贼偷赶走?把你们老板找来,我到要看看,谁敢将我郑紫馨当贼偷!” 那大堂经理面显犹豫,沉吟一下还是上前轻声道:“郑小姐,你这又何必呢!卡片的信息,的确可以当场验证,我也的确倾向于,相信三位同胞是无辜一方,毕竟小鬼子当时闯进去的情形,我听服务生说了。这些鬼子的确不是东西,就即使卡片主人真是他们,我也觉着他们被打了活该。但是事情总还有个意外不是?万一你们自己搞错,刚才那二鬼子可是跟我说了,要么你们三位悄无声息离开,让小鬼子找不到人,要么当场检验卡片信息,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还有小鬼子的同伙拍下了照片,到时我们想再隐瞒都没机会了!” 一番话,却是颇多替郑紫馨三人考虑,偏袒之意溢于言表。 “你不要啰嗦那么多,卡片在这里,这要不是我郑紫馨自己的,全部责任我一力承担。可谁要敢在我郑紫馨头上泼脏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热心食客闻声大怒:“猖狂,你这女人,真不害臊,偷了别人外宾东西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有辱国体,丢尽我中华礼仪之邦的脸!” 郑紫馨冷笑道:“二鬼子,你也别在哪儿演戏了,跟你的主子说,他既然敢当众攀诬我郑紫馨,便做好同等下场的心理准备!还有你,别跟我惺惺作态,卡片拿去,当场扫出来给大家看看!”说着,会员卡丢给那大堂经理。 那大堂经理,眼神中乍露一抹狰狞,手忙脚乱接住了卡片,便待要动手在PDA上唰过。 此时旁边,已经有不少围观而来的食客,见有此热闹发生,全都激动地拿出了手机,高高举着,便待要记录下这绝对极具轰动价值的一刻。 因为有人已经认出郑紫馨,知道她是个身价不菲年轻女老板。 再有两天就要举行的汉唐文化节,暨首界北方五省民间收藏鉴宝大会,便是其旗下公司参与主办。 印有郑紫馨画像的大幅宣传海报,可是贴满大街闹市。 这样一个智慧与美貌并重,财富与身份共举的名女人,居然被人在天香楼这等高档场所指认做贼偷,而且指认一方,还是五位东洋外宾。 这太具有暴炸力了! 第136章 两手准备 “慢着!”便在这时,陈鸣笑着拦下了那大堂经理。 “你想怎样?我知道你很能打,不过我警告你,想想后果再说,这里可是天香楼,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另外现场有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你不过一个小保镖,我不信你敢倚仗武力一手遮天,替你老板遮掩丑事!”那大堂经理居然威胁起了陈鸣,且是将陈鸣身份当成了郑紫馨的贴身保镖。 “咦,我可还什么都还没讲,你就知道,我是要阻止你唰卡查核信息?而且还这么笃定,查出来的信息,一定会有问题?似乎你早知道实情了?” 瞧热闹的人一阵哗然,显然陈鸣的话切中要害。 这时,杨山真一帮人也已经赶到了现场,听了事情起因,一个个全都面露狐疑。 唯有那齐宏义,显得格外兴奋,作势便要插嘴发言。 只是还不等说话,被他爹齐世清拍了一巴掌,这才乖乖闭嘴不敢开口。 “小保镖,你少他妈胡说八道!既然不是阻止我唰卡,你拦我做什么?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天香楼,这是唐安城苏家的产业,你敢乱来,小心完蛋!” “现场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拿着PAD玩多没劲。你得换大屏,你要懂得为客人们服务的观念,你得第一时间,满足现场所有人的好奇心。现场朋友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 瞧热闹不嫌事大。听闻这个小保镖身份的小子这么懂事理,围观者无不大声叫好起来。 跟着,立刻就有大票建议意见涌来。 有人建议,找台笔记本电脑,接驳消息到终端,有人更夸张,干脆让接入天香楼的电视网络系统,然后将信息同步直播给每间包房,包括楼下大厅里用餐的顾客,也都应该分享这件事情。 理由更是充分。 毕竟事情双方,一位是唐安城本地名人郑紫馨小姐;一方是,五位远道而来的东洋贵客,是外宾;轻慢了任何一方,都是对真正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打击;反之,轻饶了任何一方,同样是纵容了施暴一方,犯下不可原谅过错。 那大堂经理听闻事情要继续扩大化,脸色变得煞白,不过此时情况已经完全脱出了他的掌控力。 他不想接受,也得硬着头皮接受。 再便是那五名东洋外宾,此时经过简单处理之后,除去那个挨了一针手还畸张着不住乱抖的鬼子,其他四个鬼子倒是全都清醒过来。 五人起初,似乎也不怎么乐意接受这样的安排,直说浪费他们时间,简单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复杂化。 而且他们要求也不高,只要郑紫馨三人归还卡片,当众道歉,他们便可以不追究相关责任。 二鬼子热心食客倒是依旧硬气,坚持要替外宾讨还公道,还告诉五个鬼子不用任何担心,他们明人不做暗事,只要占着理,大家还是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而且二鬼子热心食客,当众拨打了东洋国驻唐安办事机构的电话,报备了五位外宾朋友在天香楼的遭遇,请求代办处派人支援。 总之,五个鬼子、大堂经理,终于是在热心食客的鼓励下,稳住了神。 接下来事无需多说。 那大堂经理无奈通知了IT部技工,立刻拉一条网线到现场,将PAD和天香楼的电视多媒体网络接驳起来。 在现场,为了公正公平期间,则是用一个透明玻璃钢罩,将郑紫馨的VIP至尊卡还有那部PAD封存住,任何人暂时不得再去接触。 陈鸣又那会看不出这是一个别人设下的局。 郑紫馨此刻,亦是反应过来,中了别人算计,这是别人故意用这等险恶方式抹黑她。 不用说也知道,卡片上的信息,多半已经被人悄悄篡改。 小野妞第五柔是计算机黑客高手,平日里疯疯癫癫没个正行,此刻却前所未有凝重起来。 刚才陈鸣出言阻止,又故意提议让那大堂经理换大屏,便是小野妞第五柔的建议。 “给我争取到至少十分钟时间!” 这是小野妞很郑重向陈鸣提的要求。 因为小野妞要设法黑进天香楼的系统,拿到郑紫馨这张卡的最原始信息。 只要拿到数据库系统里的最原始登记信息,这帮人再想玩什么花样也别指望。 小野妞第五柔的想法很简单有效。 但唯一担心就是,这平日里不着调小丫头技术到底行不行。 所以,陈鸣并不打算将全部胜算都放在第五柔身上。 他另有隐秘手段。 上午对付金三那帮奸商绑匪,解救第五柔时,一度因为体内无边杀意涌动,无名玄功加速运转,精神念力跟着狂涌而出,然后和那名狂龙帮帮众杀意共鸣,再跟着就有了情绪干扰、左右那名帮众行为的准傀儡操纵能力。 事后,陈鸣就在思索,这种杀意共鸣,施术原理,是不是只要某一瞬间和目标产生同样情绪,也不一定必须是杀意,只要‘心意’相通,便能干扰、左右目标的行为。 一直没什么机会尝试。 刚才他特意提议换大屏时,那大堂经理和五个鬼子都很有些抵触,但是围观瞧热闹的人却纷纷响应。 正是在那一瞬间,他意外捕捉到了身旁一个叫嚷最起劲男子的心意,对方也强烈建议换大屏。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那种微妙‘心意’相通感应。 接下来,果然借着这名男子之口,让换大屏的事情最终敲定下来,并且还用了这一招现场封存实物的方式,越法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有了这次尝试,陈鸣心里有底了许多。 不过就这么直接揭穿这场阴谋,实在太便宜那幕后操纵者,陈鸣于是不动声色,准备再挖大坑好埋人。 依然是那名看热闹男子,看模样应该也是个颇有些身价之人,三说两话,和旁边人议论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支了盘口,要赌郑紫馨和五个鬼子究竟谁能赢。 陈鸣心中一动,眼珠子通红叫嚣着:“谁敢买我老板输?我跟他对赌!随便你开几倍赔率!这么侮辱人格的事,谁赌我也跟他一赌到底!” 此时的陈鸣,活像个被激怒了的公牛,一副谁敢拿这事乱赌跟谁拼命的架势。 明眼人早就瞧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搞事郑紫馨,大堂经理肯定是被人收买,背后动了手脚,否则不会这么蹊跷。 听陈鸣说的横,那个二鬼子热心食客顿时来劲了:“笑话,不管什么赔率你都敢对赌?你有几个钱?一个小保镖而已,瞎逞什么能?” “二鬼子滚开!老子钱多到你赌不起!让你主子出面,老子跟你主子赌!” 第137章 被钱砸懵了 被陈鸣直接开口骂二鬼子,那热心食客顿时也怒了,手一伸摸出一张银行卡来:“笑话,就你这号的,也配见我主子?看到没,我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块,现在你要当场能拿出一万块,老子立马把银行卡送给你!当然,你要吃软饭从女人兜里掏钱,当老子啥也没说。” 得了! 眼见目标上钩,陈鸣不由心中冷笑,一面暗施情绪影响,却仍然装着像个被彻底激怒的莽汉般,恶狠狠盯着二鬼子热心食客道:“别他|妈小瞧人,我长这么帅,人缘肯定好,随便一张口,立马借来百八十万不成问题,孙子你可别吓尿!” “借钱来跟我赌?嗬,挺有想法,不过借钱的话,可就不是这个赌法。老子不欺负你小保镖一个,给你十秒钟,你能借到十万块,这张卡老子照样赔给你。你要借不到,赔老子十万。怎样?有胆接招吗?” “操,小兄弟,老子借钱给你,这是三万块,跟这二鬼子赌,怕他个毛!” “没错!老子也借给你,最他|妈见不惯这种二鬼子汉奸!” “老子没现金,不过脖子上这条狗头金大链子还值几个钱,还有这块百丽达手表,全他|妈送给你了!干死这鸡毛二鬼子!” “老子有串手链!” “还有老子……” 真是瞧热闹不嫌事大。 陈鸣本是打算,去站在一旁瞧热闹的杨山真等人跟前‘借’钱,不想没等他开口,跟前围观瞧热闹的许多人看不惯二鬼子食客,纷纷慷慨解囊。 眨眼间,怀里已经堆了一堆的钞票、金链子、手表、手链之类的财物。 二鬼子食客眼见惹了众怒,顿时夹起了尾巴,乖乖将那张值十万块的银行卡输给了陈鸣。 “密码呢?钱够十万吗?” “密码6个2,钱保证够十万块!” “哼!算你识相!服务生,这卡拿去,今天全场的酒水我买单!”陈鸣很是臭屁地道着,将赢来的银行卡,随手往旁边服务生手里一丢。 这做派,顿时引来众人叫好! 陈鸣拱手抱拳,跟着又将众人赞助的东西逐一还回。 “哥哥们心意,兄弟领了!事情牵涉到我老板名誉,马虎不得。大家要实在想赌一把,我也不敢阻拦,不过兄弟有个不情之请,要信得过我,就买我老板赢,包你们有赚无赔!” “好!就冲小哥这句话,我押一百万,买你老板赢!”一道唐装长袍身影走上前。 杨山真冲陈鸣眨眨眼。 啪!将一个银色手提箱丢上来。手提箱打开,一沓沓红彤彤老人头亮出,整整一百沓。 好家伙,这生猛阵势,顿时引发一阵骚动。 围观的人们兴奋了! 一百万,也不是没见过,恰恰相反,很多人身价,远超这个数不知多少倍。 但是像这位这般生猛,直接丢一百万现钞出来的,却几乎没人见识过。 “还有我,我也押一百万……现金,买小哥你的老板赢!”又一道唐装长袍身影走上前。 这是名白发白须老者,精神很是矍烁。 同样提了一个银色手提箱,重重丢在地上。手提箱打开来,整整齐齐,又是一百沓红彤彤老人头。 啪! 又一个银色手提箱被丢上前。 “老汉我押六十万……现金!买小哥你的老板赢!” “嘿,老汉我押一百四十万……现金!买小哥你的老板赢!”第三个上前来的白发白须老汉更夸张,一人拎着两个银色手提箱。 转眼间,押在现场的赌资,就已经达到了四百万整,而且全都是崭新的百元新钞。 看到这三老一中年上来丢钱押赌的阵势,真让人怀疑,他们拎的这到底是不是真钱。 不过现场瞧热闹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眼看出这钱绝对假不了。 而且这四位,都是同样的唐装长袍装束,让人很容易便联想到一些社团、帮派之类的。 看情形,这些人恰好都带着大量现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活动,遇上了眼前这样的事,所以便前来刷存在感来了。 但是所有人都这么看好郑紫馨会赢,倒是很让这些人意外。 再看一眼旁边,还有一票唐装长袍,手里也都拎着东西的样子,瞧热闹的人们不免八卦起来,在猜想其余人是不是还会上来丢装满钞票的手提箱。 话说有鬼。 正这般想着,就见果然又有人上前来了。 “我押一百一十万……现金支票!买小哥你的老板赢!”这位上前来时,很有些不怎么情愿的样子,而且奉送上的是张装在信封里的现金支票,虽说数额也很不小,但是带给瞧热闹人们的视觉冲击毕竟有限。 “我押一幅字画,祖传,唐寅的《虎啸山居图》,鉴宝专家给出估价,八十七万到一百零五万之间。我也买小哥你的老板赢!” “我押三十万现金,外加祖传一对翡翠玉镯,买小哥你的老板赢!” “还有我……” 这一票十多人的唐装长袍们,明显也是组团来刷存在感的。 短暂一波押赌风波过后,现场的赌资,瞬间夸张地飙升到了826万之多,而且统一都是要押注美女老板郑紫馨赢。 事情到了这一幕,不管这些押注之人真实目的何在,只这么一大堆的钞票,然后外带一堆值钱玩意儿,当真是震摄全场。 方才叫嚣押注,要买五个鬼子赢的人,彻底没了声音,被钱砸懵了! 太野蛮不讲究了! 赌钱这么刺激有趣的事,怎么硬生生让这些脑子有点进水家伙给整成行军打仗般。 826万块呀!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好几百万往里面砸钱,这活生生是个坑,谁兜里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嘎嘎嘎嘎……”陈鸣哑着嗓子,像只公鸦似的怪声大笑,“谁不服?826万,还有谁敢不服,想赌?砸钱出来!老子跟他奉陪到底!” 眼见这一幕,郑紫馨狐疑地望着陈鸣,搞不懂这家伙跟这帮老中医之间发生过什么纠葛,能让这些人如此慷慨解囊。 小野妞第五柔此时不在现场,否则指不定已经扑向了这大堆的钞票,当场向陈鸣宣布钞票归属权更迭。 “我押十万,买郑小姐赢!”一个看客按耐不住了,直接也出了手。 他的话,仿佛突然提醒了其余看客,人们纷纷醒悟,都开始掏钱下注。有多无少,出人意料地统一,全都买郑紫馨赢。 眨眼间,这些散客,也是凸显出惊人财力,赌资总额,瞬间飙升到了976万,再差二十四万,就要突破一千万大关。 “嘎嘎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位经理先生,五位鬼子外宾,还有你这二鬼子狗腿,似乎你们,很不受人待见呢!人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地,老子不信你们现在还敢弄鬼,有本事,拿钱来跟爷赌一把!” “这小子……笑得好嚣张……不过,老子怎么听着挺自在……”齐宏义看了眼身旁其他人,瞧见大家似乎相同心思,便也释然。 砸钱压人,特么够拽! 那大堂经理,五个鬼子外宾,明显是自己事自己清楚,眼见这等犯众怒的阵势再度爆发,谁还敢再强撑下去。 那二鬼子热心食客,此时表情,同样不好受,眼神焦灼地到处扫视。 可惜没能发现熟悉地身影出现。 眼见大堂经理和五个鬼子已经随时要被压垮样子,意识到大势已去,打算借机开溜。 任务,失败了! 第138章 东洋武士 “我押一千万,买五位外宾赢!” 便在这时,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东洋鬼子,冷不丁从人群外挤入。 说话间,手里捏着一张早就填写好的银行支票,轻飘飘丢进了现场那堆钞票和值钱古董玩意儿当中。 那银行支票,像是长了眼睛般,落在了最为显眼处。 薄薄一张纸,竟然诡异地竖立在一堆钞票当中。 周围看客可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当即有人看清楚了那张银行支票的材质、台头、印章等等,确定是十足真票。 那是一张可随时通兑的国际银行支票。 虽然只是薄薄一张纸,落下时也轻飘飘不见声响,可那代表的是一大笔财富,千万元级别的财富,周围看客们虽然不缺豪阔之辈,实则穷此一生,也拥有不了这样的几张纸片。 银行支票上那串数字,那一个“1”字后的七个零,实在太扎人眼睛。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滞起来。 看客们傻了眼,刚才踊跃出手押注之人,也都愣怔住,诧异目光盯向这个个头矮小的东洋鬼子。 旁边那票唐装中老年,刚才还都一个个意气风发,气势冲天,现在直接是被人当头拍了一巴掌般,全都蔫了。 “该死的小鬼子!”唐装中老年们皆暗骂起来。 原本已经尘埃落定之事,被这冷不丁杀出来的小鬼子一搅和,鬼知道还会再出什么妖蛾子。 并且,这明摆是栽赃嫁祸之事,这些小鬼子、二鬼子公然就敢如此做派,谁给他们胆量。 现在这小鬼子拿着支票来,难不成真还想打那八百多万的主意? “不行,我不能让钱白给鬼子拿走!”齐宏义更是又惊又怒,下意识就想冲上前,想要捡回自己押注的那张银行支票,被他老子齐世清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然忍住了妄动。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东洋鬼子,没有人认识。 说实话,连接受别人委托,故意在此设局算计人的二鬼子张少洋,也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在听到此人直接押了一千万在外宾一方刹那,心头一块大石瞬间落地。 “不错!我的委托人刘老板,怎么说也是唐安城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亿万富豪圈里的最强势一位,岂能被对手拿钱砸退。这肯定是委托人见情况有变,于是才又派出了这位来支援!” 张少洋瞬间有了计较,不动声色向这位新来搭档打了个暗号过去。 对方对他的举动并无回应。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一举一动打量呢! 有意思! 如此一来,两方瞬间又打成了个平手,己方压力顿减。 此情此景之下,刚才那所谓犯下众怒的事,显然根本不成立。这是双方,各取所愿的赌局,一次终于名正言顺了的赌局。 赌局上的事,大家各凭本事运气,输赢各安天命,谁敢事后无理取闹,顿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哈!哈哈!”想到此,二鬼子张少洋越发得意起来,“小保镖,告诉你不要高兴太早,真以为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群傻缺狂砸钱,就能震住大家?简直天大笑话!瞧见没有,现在我外宾一方,赌注可还多出你们二十四万,有本事,你把缺口立马掏钱补齐喽!哈哈哈,傻缺了吧!刚才一股脑儿把钱投光,后劲乏力啦?” 这名东洋人出现时,陈鸣注意力顿时被此人所吸引。 在此人身上,他捕捉到一股杀机。 而且看得出来,这个东洋人是个武士,实力不俗,与这人对上,居然有种无法匹敌感觉。 这感觉,可是自从获得神秘小册子以来,第一次出现。当初在龙门面对那龙武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挫败感觉。 这东洋武士,来者不善。 而且更让陈鸣警惕地是,他的透视能力,在此人身上,居然失效了! “我押,一千万,不管你们,在为什么而赌,我赌,我的同胞赢!”东洋武士冷冰冰目光扫视在场众人一圈,又是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他的立场。 这东洋武士眼神扫过之处,四周看客皆不敢与其目光接触,不过当他目光扫及旁边那票唐装中老年们时,居然意外地目光不复那般凌厉狠辣,反而向着众人遥遥颔首一礼。 “哼!” 三位中医宿老、杨山真,皆是重重哼了一声,侧转身体不受这鬼子的虚礼。 反而齐宏义几人,没出息地忙做回应,到好似他们态度好点,对方就能痛快撤销了一千万的银行支票赌资。 那东洋武士,显然并不在意唐装中老年们的反应。 他目光,终于迎上了愣怔中的陈鸣。 陈鸣正因透视能力的蹊跷失效心烦意乱,瞧见此人目光扫来,当即毫不客气回瞪了过去:“小鬼子,瞪什么眼,没见过帅哥怎么地?敢跟老子对赌,一千万好了不起啊!小心等会儿让你输精光,连裤子都输给我,只能光着屁股灰溜溜滚蛋!” “八嘎!” “八你妹嘎!你又不是个娘们,真以为老子稀罕瞧你光着屁股乱蹿样子?报上名来,老子剑下不斩无名走狗,或者报上你主子的名号,让老子知道一下,你究竟给谁当狗也行!” 陈鸣嘴上占着便宜,接连凝神运目,可惜都不能自如运转透视异能,看向此人时,压根就像在看一团模糊不定光团。 接连尝试数次皆是如此。 陈鸣知道遇上棘手目标了! “你,不配在这里跟我说话,不要自讨苦吃,否则你定会后悔,长了根多嘴的舌头!”那东洋武士轻蔑地盯着陈鸣,说话时,却是暗运气劲,气劲锁定陈鸣,化作无形音波,猛然向陈鸣轰击而来。 嗡轰隆—— 四周人绝然无法探知,但是这刹那间,陈鸣脑海间,那东洋武士的说话声音,仿佛重锤擂鼓,惊雷炸响耳畔。 饶是陈鸣如今,已经淬体境人阶后期巅峰的修为,竟也差点经受不住这突兀而至音波暗劲,气血一阵激荡翻腾,脑浆都仿佛被煮开的沸水,五脏六腑一阵激烈搅动,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儿就这么直挺挺扑倒在地。 噗! 陈鸣只觉喉头一甜,一阵腥辣热流涌出,差点张口喷出血来。 咕咚! 陈鸣强行忍住这股不适,将腹腔内的血腥强咽回肚腹,望向那东洋武士的目光,瞬间变得疯狂:小鬼子,跟老子玩阴! 那东洋武士,似乎也诧异,陈鸣竟然承受住了他这一记音刹功,颇为玩味目光重新打量了下陈鸣…… 第139章 铲屎官 天香楼一处不起眼房间内,其中一面墙壁被监控屏布满,是真正意义上的电视墙。 无数个不同画面,显示着整个天香楼的每一处角落。 其中一屏,捕捉到的画面,正是天字一号VIP至尊包房前的一幕。 几个人,聚精会神站在监控墙前,此时众人注视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处监控屏上。 众人当中,有名黑色皮衣皮裤包裹的年轻女子,面上戴有一张凤凰面具眼罩,脑后扎了条高高的马尾辫,高挑健美形体,玲珑凸翘身材,让她尽管只是安静地站在哪里,依然是无数目光追寻的焦点。 当然,那是不了解她脾性之人,才敢有的放肆举动。 曾经有不下两位数的男人,因为望向她时的目光中,色急味儿太重了些,而被人刺瞎了眼。 她是苏醒,掌控北方五省地下秩序的黑暗女王,视人命若草芥的地下世界主宰者。 她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看着那个小中医,是如何在自己地盘里兴风作浪,让一场别人早有预谋的栽赃陷害,一步步按照他的设计,被左右成为一场惊人豪赌。 用钱砸人,直接将对手砸晕,砸到心虚气短,不敢再接招! 话说这小子,差点儿就赢了! 替他的女老板赢了赌局,保全了声誉! 可惜一盘好棋,冷是被这个不识情知趣的东洋鬼子给破坏掉。 只是,黑樱社的人,跑来老娘地盘捣乱…… 苏醒右手食指,看似不经意点了下屏幕,屏幕上,镜头正好锁定那刚刚轻巧抛下一千万银行支票的东洋武士。 身侧一名黑衣男子点点头,转身出了这间屋子。 很快,黑衣男子的身影,便也从这处监控屏显现了出来。 …… 东洋武士一出手便是一千万,形势瞬间逆转,围观瞧热闹的人齐傻眼,一旁肃立的中医名家们更是队形混乱。 投了巨额赌资的众人,表情都变得无必凝重。 那二鬼子张少洋则不一样,猖狂嘲讽,拼命诋毁,别提有多兴奋。 陈鸣强行忍住了冲上前火拼的冲动,不能力敌,强冲上前,此时无疑自取其辱。 他记下了这仇,将目光从东洋武士身上挪开。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正龙行虎步走来的黑衣人,眼睛顿时一亮。 黑衣年轻人亦是个实力不俗好手。 陈鸣下意识便用透视能力扫描了对方一下,赫然发觉,和那东洋武士一样,此人竟也无法透视。 且黑衣人出现瞬间,便感觉此人和东洋武士间有无形杀机在交锋。 东洋武士随手丢出一千万银行支票时,郑紫馨便下意识在翻包。 郑紫馨平时没有将大额银行卡随身携带的习惯,此时帮不到陈鸣,让她倍感恼火。 陈鸣阻止了郑紫馨的盲动:“不用慌,送钱的来了。” 迎上那黑衣帅哥,陈鸣夸张大笑道:“哈,黑衣帅哥,来来来,带了多少钱来,全给本少……保镖押注,押我老板赢!” “真全押吗?”黑衣帅哥很干脆。 “废什么话,没看鬼子都欺负咱家门口上了,全押,有多没少,全押了!这东洋鬼子兜里,也就一千万,我到要看看,他们这群狗腿后面,到底站了个什么鸟货色!” “好,三千万,全押!我押郑小姐赢!”黑衣帅哥到也从善如流,当即掏出一枚很奇特造型小玩意儿,像抛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一堆钞票上面。 当这小物件被拿出抛下时,陈鸣明显感觉到,那东洋武士的杀机,瞬间升了数倍。 与此同时,那新来的黑衣帅哥,身上气势也是一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扫了那东洋武士一眼,却冲陈鸣笑道:“怎么,你一点不好奇,我这小玩意儿能值三千万?” 二鬼子张少洋闻声张嘴欲言,被黑衣帅哥狠瞪一眼,顿时噤若寒蝉,瑟缩在后不敢言语。 黑衣帅哥的举动,引来围观众人一阵窃窃私语,皆好奇至极盯向那枚不起眼小牌子,显然都看不懂,这么个小破牌子有什么珍贵。 陈鸣透视眼能力瞬间将那小玩意儿扫过。 东西的确是个挺古怪东西,材质非金非石非木,打眼望上去,挺有质感,但绝非是古物。 且最重要一点,里面没有蕴含丝毫天地灵气。 所以尽管是下意识觉着古怪,却还是兴趣缺缺,没怎么瞧在眼里。 不过那东洋武士看向这小玩意儿时神态明显不对头。 所以在一瞬间里,陈鸣便已经大致推测出来,也意识到这位冷不丁跟着冒出来的黑衣帅哥,的确是冲东洋武士而来。而这个东洋武士,多半也并非他所要找的暗中算计郑紫馨的幕后主使。 这两人,这是将他的赌摊当成了较量实力所在。 晒笑一声,陈鸣道:“帅哥,说实话,你确实拿了块不知道从那处茅厕抠下来的搅屎棍铲刀,这玩意儿,在普通人眼里,真不值什么钱。不过放在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铲屎官看来,或许这是世上最珍贵东西也不奇怪,在他们看来,何止三千万,你要价一个亿也是值的啊!” “哦!铲屎官?哈哈哈!铲屎官配搅屎棍铲刀,到也真是绝配!怎么样?铲屎官阁下,我开价三千万,可还算公平?” “八嘎——” “咦?这是玩不起,准备动粗玩横?阁下看仔细,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东洋武士面色狰狞,显然被黑衣帅哥的话警醒,真心不敢在此妄动干戈,但是黑衣帅哥丢下的那枚令牌模样的小玩意儿,偏又像是击中他的软肋般,无法轻易舍弃不要。 那东洋武士忽然道:“是否他们胜了,这东西便属于我?”这话,自然是在问那黑衣帅哥。 “这位才是赌家一方,你该问人家才对。哈!对啦,这枚铲屎刀,我决定送给这位小哥。所以从现在起,一切他说了算!”黑衣帅哥将皮球踢向陈鸣,且还暧昧地冲陈鸣挤了下眼。 “阁下何意?”东洋武士当即转向陈鸣。 “你在跟老子说话?似乎你说,老子不配和你说话来着?” “对不起!” “唉,道歉有鸡毛用。怎么,你很想得到这枚铲屎牌?可惜了,你不是个鬼子娘们,不然的话,这枚铲屎牌,老子立刻送你都成!现在嘛,只好等钱补上了,才有资格跟我来赌,否则免谈!” 那东洋武士恶狠狠瞪了陈鸣一眼,转身走向二鬼子张少洋,两手一抄,直接将张少洋提拎着两脚离了地:“立刻,让你主子投三千万过来,否则我会杀他全家!” 嘭! 威胁过后,又狠狠一掼,丢垃圾般将张少洋掼倒在地。 张少洋被吓惨了,哪儿还敢迟疑,瘫在地上急急忙摸出电话:“刘……刘老板,有人要杀你全家,你赶紧,拿三千万到天香楼来……” 片刻后。 刘鹏飞没有到场。 却有一名天香楼的服务生,端着餐盘,餐盘内放着一张银行卡到了现场:“绿苑集团老板刘鹏飞先生押注五千万,买东洋外宾赢!” 第140章 持卡人信息 刘鹏飞隔空砸来的五千万,让现场的气氛顿时又添三分热度,本就已经相当狂热的赌盘,一下子飞涨到了六千万,另一方这要再追加资金持平,妥妥儿超过亿元的大盘子了! 这阵仗,即使一些去过海外专业**见世面的老板们,也第一次领教。 不过围观瞧热闹的食客们,终于也是被这偌大阵仗惊醒,意识到这绝非一场简单对赌游戏,尽管都很热心想加码参与其中,却都很识趣地打消了这个贪婪念头。 “完了!姓陈小子,和他身边女人,不是得罪小鬼子,原来是得罪了绿苑集团大老板刘鹏飞,咱们的钱要打水漂了!” “可不是怎么着,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干这种没脑子蠢事呀!” “我倒是在担心,被刘鹏飞这种亿万富豪打压,姓陈的还能在唐安城待的下去?钱没了可以再赚,学艺机会错过,才**飞蛋打!” “都给老夫闭嘴!你们这些蠢才,陈小友现在和我们同一个战壕,盼点他好不成?” 第五柔沮丧地回到了现场。 她失败了,没料到天香楼的数据系统防备等级堪比海外军事机构,压根没机会侵入。 而等回到现场,瞧见这样一个豪**面时,第五柔更是羞愧抬不起头来,目光都不敢跟陈鸣接触:“对不起,我说大话了!” …… “啊哈!现在外宾这边金额6千万,大你们2千零24万,小保镖,傻缺了吧!赶紧地想办法再补钱吧!否则你可没资格再跟东洋外宾对赌,只能乖乖认输,承认你老板是个贼偷,偷了五位东洋外宾的至尊VIP会员卡!” “谁他|妈告诉你老子这边差钱了?” “外宾这边6千万,你那边现金、实物、银行卡,加在一起总共也才3976万,还差了2024万,数学不好可以跟人打听下,别说出来丢人现眼!” “你竟然敢藐视这枚铲屎官令牌不值钱!你敢再说一遍它不值钱?你个二鬼子,你问过旁边这位鬼子先生的意见了吗?你知道在他心里,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吗?告诉你,你们哪怕再押一个亿,这位鬼子先生,也会同意我的说法。你们占了大便宜了,懂?” 哗! 陈鸣这强词夺理的话,引得周围一片哗然:这样也行? 张少洋还待要据理力争,冷不丁被那东洋武士一巴掌拍倒在地:“阁下,适可而止,太过贪婪,会要了你的命!” 陈鸣叹气道:“就是,摊子一下铺这么大,一个多亿呀!压力好大!那怎么着,咱们现在就揭开谜底,公布答案啦?” “哼!”那东洋武士冷哼一声,却是侧身,让开现场早已准备好的大屏幕电视。 终于到了要揭开谜底时刻,现场安静下来,那大堂经理手抖着拿起封存的PAD和会员卡:嘀—— 会员卡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哗! 现场一片惊呼声。 “看到没有!” “持卡人信息,是日岛大旺霸先生,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位东洋外宾。姓郑的女人,尽管是个有钱人,可也是个道貌岸然无耻贼偷,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女贼偷,看你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可惜贼偷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还不快点滚来,给日岛大旺霸先生跪下,赔礼道歉,求他原谅!” “日岛大旺霸先生,请您上前一步,屈尊接受这个下贱女人的道歉!” 张少洋兴奋大叫着,招呼五个鬼子上前,此刻他也记不清,哪个的名字叫日岛大旺霸。 然而并没有人走上前来。 那五个东洋外宾,都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目光恐惧地看着他的身后。 “八嘎!你们的会员卡上,怎么会出现我的名字?原来你们在合伙谋骗害人!” 噗通通…… 眨眼间,五个东洋外宾,居然齐齐吓得扑倒在地,忙不迭向着那东洋武士磕起了响头。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那东洋武士在怒声咆哮! 呜啦哇啦…… 那跪地的五个东洋外宾在哀嚎求饶!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那东洋武士,不知道又咆哮了几句什么鬼话,然后转身径自而走,竟是再不理会这‘已然胜出’的赌局,就这么扔下一千万银行本票翩然离开。 而那五个所谓东洋外宾,则是彻底崩溃掉。 “我们有罪!我们不该为了一点金钱,受别人蛊惑,来这里欺骗大家!”其中一位张口,竟是说着一口倍儿流利的中文。 不过所说内容,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整个赌局开盘过程,真可谓一波三折。 陈鸣这个当事小保镖如何撑得下来没人知道,可旁观瞧热闹食客们,却仿佛在看好莱坞大片般,情绪变化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几次关键时刻,都有人快要被无形心理压力压垮。 真是太过瘾了! 跟着,在东洋外宾们的坦诚下,他们揭开了今天这场闹剧发生原因,将有人花钱雇用他们,来天香楼栽赃陷害郑紫馨的事情原原本本道破。 居然就是二鬼子热心食客张少洋,用每人十万块为筹码,炮制了至尊VIP会员卡被偷事件。 事已至此,他们被同胞骂醒,所以决定将真相坦白出来,并且当场向郑紫馨表示诚挚谦意。 郑紫馨厌恶地闪开,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五个鬼子留学生,再也没脸待在天香楼,再待下去可能真会被狠揍,所以趁着众人焦点都还放在这上亿元赌资上面时,转身悄悄向外溜去。 只是就不知道,在天香楼搞出这等事来,还有没得机会平安脱身。 而那位配合张少洋搞鬼,修改顾客信息的值班大堂经理,早在五个鬼子留学生反水那一刻,便烂泥巴一样瘫软在地上,鼓着一双毫无生机死鱼眼,一副生无可怜表情,完全呆傻掉。 陈鸣亦是没有料道,自己准备的后手还没用到,事情居然有此变化。 望着那东洋武士离开方向,陈鸣却意识到,此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 再看时,那名黑衣帅哥,不知道何时居然也悄悄离开…… 现场里唯一还在死挺的,唯有那二鬼子张少洋。 “干什么?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电视屏幕上扫出来的信息,你们难道看不懂?郑家女人是贼,你们还不想承认?眼瞅着老子这边六千万块兴奋流口水怎么地?老子还不怕就告诉你们,老子也是外籍,老子身份是国际友人,是东洋国来你们唐安市商业投资的贵客!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你们国家的官,第一个先就饶不了他!” 张少洋果然早有准备,一边叫嚣着,从随身真皮手包里拿出了他的身份证明、护照。 果然是东洋文的护照等文件。 “还有这张至尊VIP会员卡的信息,我只信天香楼给出的数据,而不是某几个被你们吓走软蛋胡说八道的话。” “有本事,你们请天香楼的人出来解释一下,既然卡是这位郑小姐持有,为什么扫出的信息,偏偏是我东洋国外宾?” “莫非这等至尊VIP会员卡,天香楼居然都可以随意修改上面的信息?完全不在乎持有人究竟是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很抱歉,在场诸位,我要替你们感到悲哀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二鬼子张少洋这种数典忘祖之徒,不得不说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还真别说,他这一番不要脸的强词夺理,还真是问住了在场大多数人。 尤其是那些办有会员卡的食客,也都被牵动了敏感神经。 毕竟郑紫馨所持至尊VIP级别会员卡,信息都能被人肆意删改,他们要是哪天也不小心遇上这等事,岂不要被恶心死? 第141章 给我一个答案 天香楼的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当然是比那大堂经理要更高层的角色,苏家委派在此打理生意的人,是个富态中年男人。 “抱歉,兄弟刚才不在酒楼,听到员工报告便一路急奔回来。” 中年男人对着现场众人不断拱手作辑,富态的脸上满满可亲笑容,到也是个颇有亲和力的角色。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再次向大家诚恳道歉。郑小姐是我们天香楼一直以来的贵宾,就即便不出示会员卡,同样也是我们天香楼至尊贵宾。都是孙某管理不善,让这个王八蛋钻了空子,居然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在其手持PAD终端动手脚,阴谋诬陷郑小姐。大家看清楚了,除了这部被动过手脚的PAD,其他PAD扫描郑小姐的会员卡时,信息完全正常。另外就是,其实这部被动了手脚的PAD,无论扫描任何一位贵客的会员卡,都会显示出相同内容……” 这个孙姓男人,到了现场后,当场开始操作演示,全部信息也都同步透过网络传遍了天香楼每处角落。 紧悬食客们心中的最大一个困惑,顿时消除,客人们也全都松了口气。 “有鉴于天香楼工作失误,带给郑小姐和大家的困扰,孙某再次携全体员工向各位表示诚挚道歉。并且同时,今天所有在天香楼用餐的客人,皆给予免单。给郑小姐三位造成的不便,我们天香楼将给予终身免单补偿,今后只要是郑小姐及其陪同而来就餐的客人,不管消费多少,天香楼一律免单,不收一分钱。” 哗! 这份大气的善后处理,顿时引来掌声一片。就连倍觉屈辱的郑紫馨、第五柔,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说起来,终究也就耽搁了一点时间,在陈鸣的保护下,她们也没受到那五个鬼子的欺负,反到是陈鸣这家伙,摆下赌局,眨眼间的工夫,这是一个多亿的赌资到了手。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世事有时其实很简单,天香楼这位孙老板的一番话,既帮郑紫馨洗清了污名,又让所有人得到实惠,而且给郑紫馨三人的补偿,也不可谓不丰厚,没人会觉得天香楼在这件事上处置不公。 毕竟下面员工勾结外人干的坏事,代表不了天香楼的立场。 至于干坏事之人的下场,天香楼是什么地方,这些人的命运,其实早已不言而喻。 天香楼的员工,开始温言安抚诸位食客,劝离人群散去。 而此刻,那个二鬼子食客张少洋,终于收敛起来,再不敢猖狂叫嚣,被两名天香楼的安保看住,变得像条死狗一样。 只不过,这二鬼子嘴里,却一直仍在哇啦他是外宾,他是持东洋国护照的投资商,他也只是受了合作伙伴刘鹏飞的委托才这么干,他跟郑小姐无冤无仇,并不想害人…… 陈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那孙老板终于是目光看向了陈鸣:“怎么?这位小哥,似乎对孙某的处置,不甚满意?请教你是……” “她是我未婚妻!”陈鸣很臭屁地揽住郑紫馨的小腰,趁机‘啵’地一声,在郑紫馨腮邦子上示威般亲了一口,跟着恶狠狠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你过来。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解释!懂吗?我女人,被你的人勾结外人,攀诬成贼偷,现在那个幕后人在哪里?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若是你天香楼摆不平这事,没关系,你明确告诉我,我自己处理!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吗?” 陈鸣的咄咄逼人,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过等他说完这番话时,那些前一秒还认为,他是不是有点太不识抬举的人,莫不都在心中暗赞一声:玛德,这小子牛!直接敢跟天香楼叫板!不过人家这话说得在理,这才是真爷们该有的态度呀! 没错! 钱算什么!一个多亿很了不起?终身免单又算根鸡毛? 老子的女人被人算计,差点身败名裂,现在幕后黑手,还躲在阴暗角落不知道玩什么花样,这口鸟气能忍? 别告诉说人不在现场。 那五千万的银行卡怎么来的,大家都亲眼看到了!你不直奔主题,跑来跟老子说道这一大堆废话,扯什么犊子,当老子小傻子糊弄呢! 陈鸣这不言而喻心声,瞬间得到无数在场男人们的共鸣。 郑紫馨被陈鸣当众轻薄了一下,脸一下羞红的同时,心中涌起一股被人疼爱保护的小甜蜜:这臭小子,还真没把自个当外人。 小野妞第五柔在旁皱了下小鼻子,撇撇嘴,难得一次,居然没了挤兑贬损陈鸣的冲动。 旁边那十来个唐装长袍中老年们,因为自觉和陈鸣关系不一般,整件事过程中,更是紧张地要死要活,此刻终于胜出,简直都要虚脱掉。 不过如今再望向陈鸣的目光里,这些人包括最顽固的齐宏义在内,却再没有了丝毫轻视。 反而,一种淡淡自豪、暗爽情绪,在心中升起:这场惊天豪赌,可是我们一起帮着搞定的! 八百万赌债,转眼赚来六千万,这赚钱速度,真是没话说了! 任谁也得佩服,陈鸣这坑起人来不偿命的本事,简直就是无影刀子杀人,一杀一个准呀! 之前他们都还在担心,事情牵涉到了东洋鬼子,又牵涉到了本地大豪商刘鹏飞,大家给预备的八百万赌债即将不保不说,陈鸣自己都很难在唐安城立足。 现在想想,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刘鹏飞,现在被揭穿了奸计,还有脸出来讥歪? 再则,比起痛宰东洋鬼子和二鬼子,他们被宰的那几十上百万,真是小巫见大巫,压根不值一哂。 人就是这样,自己悲惨的时候,如果立马遇见一个比自己更惨的,心情顿时就能好许多。 唐装长袍中老年们,此刻听了陈鸣的话,居然也是与有荣焉,觉着姓陈的小子,果真还是有人家年少轻狂的资本。 就冲人家呵护自己女人的做派,有几个自问能做到? 没人做得到! 别问为什么,天香楼是什么地方? 唐安城苏家的产业,在苏家地盘上叫板苏家人办事不公,这可不是光有勇气就行得通的事。 不过当听到陈鸣的质疑时,偏是没人觉得他是无理取闹…… 第142章 这么贱的要求 天香楼,唐安城苏家的产业。 苏家,其他不论,就只一个统治北方五省地下秩序的苏大小姐,已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莫敢不从。 背后坑害郑紫馨的绿苑集团大老板刘鹏飞,虽说名声不及苏家分毫,却也是唐安城亿万富豪俱乐部的少壮派实力代表。 对了,听闻刘鹏飞与许父关系菲浅,早年间曾是生死兄弟。 儿女间更是早有婚约…… 咦呀喂! 醒悟到这一层的人,顿时发现大八卦了,郑家可就只有郑紫馨一个宝贝女儿,既然是和刘家大少早有婚约,这冷不丁又冒出一个未婚夫来……啧啧啧…… 孙朗笑笑:真不知道,苏老大干嘛突然对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那么感兴趣。 一个真正的解释? 没错! 刘鹏飞那不长眼的老东西,此时此刻,怕是应该正跪倒在苏老大办公室外,自扇耳光给苏老大做解释呢吧! 不但刘鹏飞要给天香楼一个解释,今天所有参与算计天香楼的人,那五个鬼子留学生、二鬼子张少洋、吃里扒外的大堂经理,这些人,统统都得给天香楼一个满意解释。 而能让天香楼满意的解释,似乎就只有那么一种。 所以,小子你就省省吧! 因为你还没资格,享受这份待遇! 言多有鬼。 正待要给陈鸣长点常识的孙朗,抬头的工夫,瞧见一行人走了来,其中一位,却不正是那刘鹏飞又是哪个:嘿,你妈蛋,这个老东西,居然没去跟苏老大解释? 眨眼的工夫,这一行人已经是到了跟前。 再瞧,孙朗心中更不痛快了! 一行人中,其中有位干部模样男子,却是唐安市西莲区的宫区长,行政上刚好能管着天香楼的地方官;再有便是,两个明显东洋国人士,正相伴着一同走来。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让孙朗更不痛快地是,那二鬼子张少洋,乍见了这一行人,当即声音亢奋高八度,亲爹死了一样,扯开喉咙尖叫哭嚎。 叽里呱啦…… 其中一个鬼子,和张少洋对话起来。 说不几句,这位当即转向了旁边那宫区长,语气极为不快道:“宫桑,贵国必须给我东洋国一个交代,我东洋国公民,为何会在此遭遇非法扣押?若没有一个满意答复,我会就此事,向贵国外交部门提出抗议!” 那宫区长,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孙老板,正好你在,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外宾被扣押事情发生?还不立刻把人放开,你们天香楼想干什么?”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 天香楼、苏家,在外界的确都是名声响当当,没人敢不给面子。 可还有句老话,所谓民不与官斗。 宫区长的确算不了什么厉害角色,可架不住人是官,诚心要和你过不去,正好就是能管着你的上级,要隔三岔五给来几次卫生、消防、治安之类的检查,天香楼生意别想做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那鬼子又说话了:“宫桑,张先生举报说,这个地方有人聚众赌博,因为他出来干涉,所以遭到了非法拘押,并且张先生已经拿出身份证明,仍然被野蛮对待。看起来他所言非虚,你也见到了,我们已经到了现场,这些野蛮人似乎并没有放人的打算。” 宫区长大发雷霆道:“孙朗,你耳朵聋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你天香楼容留聚众赌博之事发生,已经是在违法犯罪,你现在,还敢扣押无辜外宾,谁给你的胆量?” 孙朗冷脸打量着这个平时没少了从天香楼拿好处的宫区长,又扭头看了眼那阴沉着脸的刘鹏飞:“宫区长,那你想怎么处理?” 这刘鹏飞、宫区长两个人,和另外两个鬼子,显然绝不会是偶然凑巧碰到一起。 刘鹏飞这老奸巨猾东西敢不卖天香楼面子。 而且这姓宫的,今天突然敢这么肆无忌惮说话,似乎早有准备的样子。 这背后,莫非谁想动苏家? “怎么处理?立刻放人,给外宾赔礼道歉,其余参与聚赌相关人等,一律交由区治安部门处理,依照参赌金额大小,该罚的罚,该抓的抓,至于天香楼,即日起停业整顿,何时能够重新开业,到时看整改情况吧!” 孙朗冷笑道:“这样啊?宫区长,那你赶紧调几辆大巴来拉人吧!” 宫区长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顿时大怒:“什么意思?孙老板你敢消极对抗?” 陈鸣这时走上前,扫过那宫区长、旁边的两个东洋国际友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刘鹏飞身上:“刘鹏飞,刘老板?你总算现身了!” “你是谁?一个吃软饭小白脸,也配跟我说话?滚开!”刘鹏飞阴毒地扫了眼旁边的郑紫馨,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陈鸣。 啪! 陈鸣忽然扬手,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也对,跟你这种老狗说什么废话,还是大耳刮子直接。” 刘鹏飞压根就没想过,这样的场合之下,陈鸣敢向他动手,吃了这一个大耳光,耳鸣声隆隆,心里更是怒雷隆隆:“混蛋,有种你再动手,老子特么……” 啪! “居然有这么贱地要求,为了证明我的确有种,你虽然年纪一大把,我也顾不那许多了!怎样?还有需要吗?” 陈鸣打刘鹏飞耳光,手上控制着力气,看着狠辣,其实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否则真要以他的掌力,别说使出全力,一成气力,这姓刘的满口牙都得掉光。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武力值更是没得比较。 打这老王八蛋耳光,更多是为了羞辱。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旁边两鬼子见状急了,对着那姓宫的区长愤怒咆哮。 姓宫的区长,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有人敢这么将他不放眼里,当着他的面行凶打人,指着陈鸣历声道:“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你赶紧住手!” “你鬼子爹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鬼子爹说……混蛋,太君说,你打了他们的最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他们要控告你行凶伤人!你完蛋了!没人再救得了你了!得罪了太君,殴打了西莲区最重要的地产投资商,公然破坏市里经济建设环境,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你等着下半辈子在大牢里过完吧!还有你,孙老板,你天香楼居然容留如此社会败类聚众闹事,破坏和谐社会,你等着彻底关门歇业吧!” 那宫区长情绪很是激动,对着陈鸣便是一通咆哮。末了还不忘再威胁天香楼一番。果然官威十足。 只是正咆哮到兴奋处,却见陈鸣不合时宜地举起手机摇晃起来。 第143章 口误 “你鬼子爹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鬼子爹说……混蛋,太君说,你打了他们的最重要商业合作伙伴……” 陈鸣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关掉了录音,却不再去理会那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宫区长,反而转头向孙朗道:“孙老板,听着音质还不错吧!” “很清晰!” “有没兴趣买一份?” “当然,你开个价!” “十万!我出十万!这位小哥,你将录音卖给我,今天之事,我可以全当没发生过……”那宫区长抢先压低声音向陈鸣出了价,更是给了陈鸣暗示,他可以对今天之事网开一面,不继续追究下去。 身为公务人员,最怕什么? 莫过于自己有失官德的言行被人录下,被曝光出来,这可是高压线,谁碰谁死。 刚才的录音里,又是鬼子爹又是太君。 且不管后面说的哪些,就这两组词眼,若被曝光到网上,立马就是天大的丑闻啊! 一个地方官员,公开场合里,称呼东洋国投资商鬼子爹、太君,这么恶毒陷阱,那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我出二十万!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录音,十万太便宜啦!” “孙朗,你诚心要跟我做对?你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宫区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正所谓奇货可居,价高者得。我天香楼最喜收罗天下奇特玩意儿,您不能仗着身份强压我天香楼对吧!” 天香楼什么地方,宫区长又岂能不知道。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凭什么肯这么卖力,替俩国际友人摇旗呐喊?不外乎得了别人好处,心想着顺便过来卖几句嘴皮子的事而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怎么着天香楼也得给他这个父母官一点薄面。 至于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 说心里话,这位宫区长真心不怎么清楚。 本来就是负责区里招商引资工作,今天正带着俩东洋外商在天香楼里潇洒,外商之一忽然接了个电话,似乎东洋国驻唐安市办事机构打来的,说是有几个自己国家的同胞在天香楼遇到点麻烦,知道他们和他这个本地官员在此处,恳求必要时候能给些方便。 这种事,对宫区长自然小菜一碟,当即拍胸脯答应。 外宾求到自己头上,宫区长倍觉有面子。 更巧地是,就在这当口,市委办公室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了解到他正陪外商吃饭,嘱咐他必须无条件服务好接待工作,没头没脑的***一大堆,让他受宠若惊。 官场打混之人,恨不得头发梢都长上心眼子。 所谓听弦要听音。 上级没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找你唠嗑,宫区长就在想,上面这是在跟他暗示什么,什么叫把外商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对待,这话里尺度该怎么揣摩。 好巧不巧,包厢外跟着便遇上了老熟人刘鹏飞,三言两语过后,刘鹏飞二话不说直接塞了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居然是要他帮忙办同一件事,说是让救个人,办几个人…… 刘鹏飞倒是没隐瞒要对付郑家的事,简要将来龙去脉说了,又说了如果能以聚赌名义将赌资收缴,他只要拿回属于自己那五千万,其他的会极力配合处理一下。 宫区长今天陪国际友人已经喝得差不多,脑袋正晕乎膨胀中,乍听有这么大油水可捞,哪还顾得上想太多。 再加上,有国际友人这张牌在手里,又有上级突兀而来的关注,更是信心膨胀。 于是,便有了前文所述一幕,来了便仗着官威,准备先将天香楼这块大石头搬一边去。只要天香楼不掺和,郑家和其他人,还不任他掐扁捏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因一时口误,让别人抓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在手,这晕乎不醒酒劲瞬间吓醒了。 那宫区长自然不会明白,所谓的口误,可绝非一时说漏嘴那么简单,这是陈鸣眼见他对两个鬼子太过奴颜婢膝,稍加情绪干扰之下的收获。 他更加不知道,所谓的上级特别关注,不过是被人特意挑中当颗挑事的棋子,有意让他给刘鹏飞掠阵助威来了。 “一百万!小哥,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现金,只要你肯将录音删掉,这张卡立马就是你的了!”那宫区长眼见孙朗也不卖他面子,急了,将刘鹏飞塞给他那张卡拿了出来,准备重金诱惑。 与保护外宾和朋友的利益相比,当然还是保全自己的官位更加重要。 “成交!” 孙朗还待要再开价,陈鸣却已经一脸财迷相地飞快接过了卡,并且当面将录音删掉,好不干脆利索。 那宫区长见状,松了口气,紧张地情绪顿时舒缓下来,一抹阴毒自脸上飞快闪过,咬牙切齿冷笑:老子的钱可没这么好拿…… “对了宫区长,你该知道,现在手机,都有云同步功能的,我手机云空间里的备份你打算出什么价钱?你想要的话,抓紧点时间哦!不然我企鹅端、微信端,还有好几个APP都开通了数据互通备份功能,等会儿备份会越来越多哦!” “你敢坑我!” “对呀!你又不智障,我就是在坑你呀!不过我坑你了又怎样?让你鬼子爹赶紧救你呗!国际友人啊!邦交秩序啊!多么严重的事,相信你鬼子爹一定不会抛弃你的!”坑这种眼里只有国际友人的汉奸官,陈鸣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那孙朗一愣,随即却对陈鸣暗竖起大拇指:苏老大看中的人,果然有些意思。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这时,一个国际友人,张牙舞爪地冲到了陈鸣面前,劈手便要抢夺陈鸣的手机。 啪! 陈鸣用一个大耳光狠狠招待了对方:“你这东洋贼,敢抢我东西!”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另一个国际友人也扑上来,伸手便向陈鸣腰间抓去。 却是用了东洋国相扑柔道技艺,打算用强。 啪! 陈鸣同样用一个大耳光,很不客气招待了对方:“小鬼子你贼胆包天了,抢的不行想动武?” 看到陈鸣毫不客气对着两位国际友人大打出手,那宫区长愣了愣,但是随即却兴奋起来,趁着围观瞧热闹的叫好喧闹乱相,转身到了一旁,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公开场合殴打外宾,小子你自己找死,冤不得老子阴你! 急急翻找电话,第一个便要打去辖区安保大队,准备召唤全部人员前来天香楼抓人。 第二个电话,也已经想好,直接透露消息给东洋国在唐安市办事机构,让对方到场见证事件过程。 第三个电话,要立刻通报市里有关人员,提醒他们及时掌控舆论导向,统一对外口径…… 总之就是,事情既要搞大,又不能让影响范围无限扩大,只要全力斡旋,没有过不去的坎。 咱也是在市里班子里有后台的人,受到高层关注的人。 只要搞臭了这个敢行凶殴打东洋外宾的小子,那录音的事,还不随便找个借口就糊弄过去的事。 那宫区长紧张地拨通电话,接通了! 只是还不等开口,冷不丁抬头,瞧见了一票唐装中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一个个皆眼神不善盯着他,颇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第144章 口水攻击 “你,你们怎么回事?你们想干什么?”宫区长怒道。 嗖! 啪!咔嚓咔嚓咔嚓…… 带头一中年男子,冷着脸一把抢去了他的手机,跟着看都没看,啪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摔了后犹不解恨般,又恶狠狠踏了几脚。 “嘿,老家伙你疯啦!干嘛摔我手机!” “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揍你!”杨山真凶巴巴道。 一票唐装中老年,围住那宫区长,有的抱胸,有的叉腰,有的乜斜了眼睛肆无忌惮上下打量,似乎在思索,等下拳头打在什么地方,才能又痛又不容易留下痕迹。 “你们可别乱来,我是西莲区区长宫涛奋,你敢袭击我,阻碍执行公务,可要罪加一等……”那宫区长,瞧见这活脱脱一群街头流氓混混的唐装中老年,脑子直接不会转了一样。 “有你这种汉奸,真是悲哀!”一个白发老头痛心疾首大骂。 “为了几个坑蒙拐骗的小鬼子,你这汉奸,来了也不做调查询问,直接就想陷害我陈师,做你的春秋大梦。”另一个白发老头气得手在颤抖。 “呸!”第三个白发老头二话不说,张嘴一口老痰,精准之极唾在那宫区长眉心处。 上行而下效。 其余中年唐装们见状,顿时跟着开了火…… “呸!” “呸!” “呸!” “呸!” …… 现场正乱成一团遭。 砰! 突然一阵声响传来:“所有人,统统在原地蹲下,不许动!” 一队安保人员风风火火出现。 带队的是西莲区一位姓李的队长。 宫区长方才电话便是打给这位李队长。 虽然电话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抢走摔掉,但正是这种不一般的摔电话反应,让这位李队长如临大敌,意识到宫涛奋有危险,当即调集所有在岗人员火速集结出动。 区安保大队和天香楼相隔不远。 所以用了不到五分钟,第一波安保人员,在李队长的亲自带队下,便赶到了天香楼。 到了地方,都不用再打听。 整个天香楼,各层的闭路电视,正播放着事发现场的动态。 宫区长被打! 绿苑集团王总被打! 更震撼地是,还有三名国际友人,正在遭受凌辱! 事态严重! 安保人们一拥而上,将现场控制住。 “宫区长,您还好吧?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需不需要联络上级增援?”李队长眼尖,分开唐装中老年们找到了宫区长,瞧见这位上级身上被吐满痰迹,有点恶心,但更震惊。 谁这么胆大包天,如此羞辱宫涛奋。 宫区长可没有丝毫救兵抵达的兴奋,因为就在刚才,被唐装中老年们围住吐口水之际,已经从这帮中老年们口中,意外知道了陈鸣便是上午时治好欧阳市长老母亲怪病的大功臣。 这消息,让他一阵心惊肉跳,只恨世上没卖后悔药的地方。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么一号角色。 如果对方只是个医生,到也没什么了不起,问题是今天这事他屁股最开始就坐歪着,更何况,现如今偏偏还有另外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 “李大雄,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胡乱发号施令的,你搞什么名堂,事情没搞清楚,你准备抓谁?” “准备抓谁?当然是谁犯事抓谁,这还用问?”李队长愣住,心里这想法差点脱口而出。 见宫区长给他呶嘴打眼色,又见着旁边这一群,气哼哼随时要炸的唐装中老年,虽然仍没想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也意识到,似乎这票中老年唐装不好惹。 得! 不好惹咱不去招惹! 这时,二位国际友人、二鬼子张少洋、刘鹏飞,全找了上来。 “李队长,我是绿苑集团董事长刘鹏飞,今天这事,你得负责。外宾们、宫区长,还有我本人,都被这些暴徒袭击,太丧心病狂了!唐安城的治安形象,经此一事,一落千丈,名声很快要臭到海外去了!今天这事若不能妥善处理好,从今往后,这让外宾们,还如何敢放心前来投资企业!”刘鹏飞强压激动情绪,摆足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同志,殴打我们东洋外宾和王董的就是那个小子,赶紧下令,把他抓起来,判他个十年八年大牢!”二鬼子张少洋急得跳脚。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李队长被吵得头都大了,被刘鹏飞等人的大帽子吓到,如临大敌,转身踱步到了陈鸣面前。 “刚才是你动手打人?” 见陈鸣一脸无辜状点头,冷哼一声:“来人,给他打上铐子,带回队里仔细盘查清楚。” 陈鸣故作惊恐地赶紧将双手擎起:“同志,我是自卫,他们四个人打我一个,要抓也得先抓他们呀!” “闭嘴!” “我主动交代问题呢,你干嘛叫我闭嘴?” “四个人打你一个,那为什么就只别人衣服全撕扯烂掉?为什么就只别人脸上有血红巴掌印?你当我们是傻子?” “我没当你是傻子!” “牙尖嘴利!来人,给他打上背铐,防止再行凶伤人!” “是!”两名安保人员立刻如狼似虎猛扑上来。 “住手!” “混蛋,你敢让人抓陈师!” “狗汉奸!” “比二鬼子还下贱!” “白瞎了你!”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不成!退后,统统退后,不然我要把你们一块抓起来,听见没有……” “呸!” “呸!” “呸!” “呸!” …… 要说这位李队长处理这事,已经足够小心谨慎,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他看到这么简单,所以耍了个花招,避重就轻不揪其他人问题,只找陈鸣这个打人小年轻先意思一下。 总之不管怎样,先将现场事情了结,相关人等回局里再慢慢调查不迟。 策略不错! 只可惜选定的目标是个深雷区。 这不,才说出要将陈鸣带走,那票中老年唐装顿时又不答应了,呼啦啦将他围上,跟着便是一片口水集火攻击,眨眼间,便享受到了那宫区长同等待遇。 一眨眼的工夫,这冷不丁间,他头上、脸上,胸前、背后,全都沾满了痰迹。 恶心自不必提! 更多是一种无名怄火,憋气…… “砰!” 二话不说,那李队长又枪口朝天开了一空弹。 “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两次警告了,你们再敢妄动,便是不配合,我要果断处置你们!” “呸!” “呸!” “呸!” “呸!” …… 第145章 公关部经理 那李队长真心懵圈,二度警告,居然都没压住阵势,此刻更是被这帮唐装中老年的无畏和鄙夷目光盯得心头发慌。 “李队长,这里有人聚众赌博,而且涉案金额巨大,地上这些钱和古董,想必你也看见了,1.2个亿的赌资……”刘鹏飞何等老奸巨猾之人,自然看出了李大雄的迟疑,将1.2个亿特别强调,果然就见,那李大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 1.2个亿的涉赌资金啊! 其他暂且不论,只要能将聚赌之事坐实了,这收缴、罚没的赌资,嘿嘿嘿…… 蹬蹬蹬蹬…… 一阵极富有节奏感的清脆高跟鞋叩击地板声音响起,就见一名打扮摩登地时尚女郎快步向现场走来。 那正被现场乱相搞得焦头烂额的孙老板,瞧见这名摩登女郎出现刹那,眼睛瞳孔瞬间睁大,更是差点惊呼出声。 不过得到摩登女郎隐蔽手势的暗示,他很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摩登女郎到场后,直接无视了那宫区长、李队长等人,更是看都不看眼另一旁的刘鹏飞和那三个国际友人,而是径直走到陈鸣面前。 “陈先生,你好,我是天香实业总部派来的公关部经理,我叫苏灵,你叫我小苏,或者灵儿都可以。对了,我赶来,正是要协调处理郑小姐被恶人诬陷之事,您对我们天香楼的处置方案有任何不满意地方,都可以当面向我提出,只要是合理要求,无论有多艰难,我们也一定努力做到,唯一就是希望,能得到郑小姐和陈先生您的谅解!” 摩登女郎热情似火地闯入现场,像是一道妖艳夺目光团,带着无可抵挡魅力与诱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瞬间,征服了在场几乎所有男人们的心。 所有人,几乎都忘了前一刻还剑拔弩张场面,忘了警cha要抓赌,要抓殴打外宾的凶徒。 暗中,就听着无数狼们狠狠吞咽口水之声:这女人,活脱脱就是一只女妖精啊! 不说其他,这样的一个妖精般尤物的出现,只被她那妖媚眼神撩到,便是才被痛宰了一刀,也会瞬间毫无烟火气地原谅了呀! 更何况,这个妖精女人,乍一亮相,就直奔了……呃,怎么回事,妖精女人那软乎的身子,几乎都要扑到那小子身上去了。 真是混蛋呀! 凭什么!凭什么呀! 这小子,你已经是郑家准姑爷了,身边除了郑家大小姐,还有一个姿色同样不俗小美妞儿陪伴在侧,已经够挑战男人们的嫉妒心了,你居然还敢……嗯哪? 老子不是看花眼了吧! 狼们诧异目光注视下,就在这大庭广众下,赫然就见,这个幸运小子,居然直接就伸了手,要去摸那位公关大美女经理的脸蛋,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人家。 这,这这这,这也太不要脸了点吧! 话说大美女经理你赶紧呼救啊! 只要你呼救,哥几个立马冲上去,打翻那厚脸皮无耻小子!踩他的脸!对,没错,就是要狠狠踩这不要脸小子的脸! 话说做人不能太嚣张啊! 你未婚妻就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你呢! 你特么的,就这么直接被公关上了,素质呢!男人的基本素质呢!刚才维护你女人,质问天香楼,为什么不给一个合理解释的气势呢!刚才怒扇刘鹏飞,还有两个鬼子耳光的气势呢!刚才戏耍宫区长,让这奴颜婢膝汉奸官狼狈似鬼的气势呢! …… 陈鸣想说,你们知道个毛呀! 他心里,比谁都紧张。 对上东洋鬼子外宾、二鬼子张少洋、假鬼子大富豪刘鹏飞,还有那宫区长、李队长之流,都没一个能让他紧张之人。 那宫区长,以为他仗着欧阳市长撑腰,那刘鹏飞,以为他仗着郑家势力,其实他们都想错。 陈鸣掌握有情绪干扰、扰乱他人行为的能力,此前能让那宫区长转眼就吃了个闷亏,收拾这些人,实在没什么难度。 看着那刘鹏飞跳上蹿下,不外乎是让对方多蹦跶几下,现在蹦跶越狠,呆会儿被拍死时越傻比不是。 可是此刻,这从哪儿冷不丁冒出个摩登大美女,却一下子就打乱套了他的计划。 这个摩登大美女的出现,直接便让他失去了对几个目标人物的情绪捕捉。 这还不是最让他纠结地方。 最让他纠结地是,这个摩登大美女,同样是个让他透视能力失效的人! 没错! 他看不穿此人。 之前那个东洋武士,再有那个黑衣帅哥,两个人出现时,他都下意识用透视能力窥视过,可惜都没能看透别人。不过那两个人明显实力强劲,让他有种绝难战胜的乏力感,他以为透视能力遇上实力超出高手便会失效。 但是这个冷不丁出现的摩登女子,身上分明没那种气势,实力似乎也是一般般,却依然看不透,出现时机又这么敏感,不免让他警惕。 “我见过你!”陈鸣的手指,终于还是没能摸到对方的脸,女妖精很轻易就躲开了他的色爪袭扰。 “不可能!” “我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想不起来具体什么地方了!对了你说你叫苏灵,小名灵儿吗?实话说,我有个漂亮表妹也叫灵儿,陈妙灵,好久没见到她了,有点想她了,呵呵。”面对这个不知敌友的摩登大美女,陈鸣开始尝试,想找到和对方有情绪共鸣的点。 “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她要上学呀!快高考了,我们山村里的孩子,压力山大,你不懂。” “我瞧你挺潇洒呀!转眼赚好几千万,比我们这些上班族白领不知道厉害多少百倍,而且又是左拥右抱,携美在身,年纪又轻,简直人生赢家呀!” “哈!是吗?我要是能泡到你,才叫真正人生赢家,怎样?给个泡你的机会如何?” “咯咯咯咯……”公关美女经理笑得花枝乱颤,不无幽冤地眼神瞥了陈鸣身侧虎视眈眈地郑紫馨、第五柔一眼,“男人不能太花心哦,否则后院起火可就糟糕之极。” “哈,这不正是你想要达到的效果么!我不过是,顺带让你的目的快点达成而已,瞧我这么的体贴,就没点安慰奖励什么的?”陈鸣说着绷起腮邦子,居然是示意对方,能不能给他脸上盖个章。 两个人见面便旁若无人的对话,让所有人懵圈掉。 “真是太不要脸了!” “猥琐,简直太猥琐了!” “搞不懂,这三个女人,怎么就没一个上去扇他一耳光的人?” 公关美人经理笑眯眯盯上了陈鸣:“你可想好,我这一个章盖下去,从今往后,你可就成了我的私产,我苏灵可不会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啵!啵!啵! 熟悉地吹泡泡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小野妞第五柔好奇地打量着陈鸣,还有这个狐狸精女人:花心大少表弟,你究竟又想搞什么飞机! 郑紫馨面色并不平静。 虽然相信,陈鸣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这臭小子,当着自己面就公然和一个妖精女人调起情,是不是也太考验她的自信心啦? 第146章 打了个响指 “咳咳!”李大雄或许是现场为数不多仍能保持清醒之人,他的心里,早就被1.2个亿巨额赌资给占满。 本来要没这么个风骚小娘们的出现,他早就和大富豪刘鹏飞一唱一和间,将该办的人办了,该收缴封存的赌资统统控制在手。 有物证,有人证,事情又涉及外宾投资商,简直没有比这再好的办案机会。 而且看样子,外宾投资商根本和大富豪刘鹏飞穿一条裤子,到时候是继续闹还是释放善意,全都是姓刘的一句话的事。 不过这种事,最怕就是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现场可是有不少围观看热闹者,不快点将事情坐实了,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妖蛾子。 想到这,李队长重重咳了一声,唰了下存在感,这才不快道:“苏经理是吧!既然你是特意来调节矛盾冲突,可否请先处理完正事再做其他,现场这么多人就看你们两人卿卿我我表演,你不难勘吗?外宾在你们天香楼受到不公待遇,你不能坐视不理吧!” 这位自称苏灵的公关部经理,似乎才想起今天来还有任务,却并没有立刻回应那李队长,而是摸出一根长长的女式香烟,好整以暇打火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 呼—— 呼出的香烟,像青色幕帐,喷在了那李队长脸上。 “你,你什么意思?” “我来,只为协调处理郑小姐被恶人诬陷之事!至于你说的,外宾遭受不公待遇,我怎么没看到所谓的外宾?”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混蛋,我们就是东洋国来唐安洽谈投资的外宾!你必须就你刚才的话向我们三人道歉!否则……”二鬼子张少洋像受了流氓侮辱的小媳妇般尖着嗓门大叫起来。 “否则你要怎样?扒光了我的衣服狠狠干死我?” “对!就是要狠狠干死你!” 一个人影飞快一闪而过。 嘭! 紧接着,那二鬼子张少洋已经佝偻着身子扑倒在了地上。 天香楼名义上的老板孙朗,快如闪电地欺近跟前,一脚踹在那二鬼子张少洋的小腹。 “王八蛋,敢对苏小姐不敬,想死你言语声!”孙朗刚才这暴怒出手,可没有半点儿平日里和善样子,活脱脱就是头被激怒的恶狼。 若非顾忌场合,相信二鬼子张少洋早就没了性命。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两个外宾暴跳如雷,不敢招惹打人的孙朗,对着李大雄连连喝问。 “孙老板,当着我们警cha的面,你就敢行凶打人,你也太狂点了吧!”李大雄像是被人狠扇了一巴掌,很不高兴道。 “我乐意!” “嘿!姓孙的你够狂!别以为你天香楼背靠苏家,就能无法无天,老子是警cha,你特么是黑涩会,跟我狂,玩不死你!来人,我怀疑外宾被殴打事件跟天香楼老板孙朗、还有这个小白脸,都有重大关系,把他们两个抓起来,统统打上背铐,现场若有人敢阻扰,立刻以同谋之名抓起来。另外,立刻呼叫分局加派人手前来支援……”李大雄发飙了,雷厉风行。 老奸巨猾的刘鹏飞,看着那姓苏女子似笑非笑表情,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妙事情,显得格外烦躁不安,此刻他非但没急着往前扑,反而似要找地方将自己藏起来一样,下意识躲向人群中。 这女人姓苏! 只因张少洋侮辱了这女人一句,那孙朗便暴跳如雷像要杀人……妈的,谣传苏家大小姐有百变魔女之称,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那杀人不见血的苏魔头吧! 刘鹏飞往后缩,不想正遇上也在后缩的宫涛奋,就听这位宫区长嘴里在反复念叨什么“抓你妹”、“别连累老子”的怪话,也不知道是在指谁。 啪! 便在这时,这位苏灵小姐打了个响指,跟着就见,从一处隐蔽所在,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男子走了过来。 隔着还有十数步开外,便听到那男子的怒斥声。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当那名西装革履男子出现后,旁边那两位跋扈蛮横,一直滔滔不绝在向警cha施压的国际友人,顿时毕恭毕敬站直,向此人躬身施礼,一边不无谦恭地说了一大串,旁人即使听不懂,却也能感受出其讨好之意的话。 啪啪啪啪…… 那西装革履男子,却不理会二人的讨好,快步走上前后,不由分说,对着二人左右开弓各扇了十个大耳光。 偏是这两个国际友人,被扇了耳光,依旧将脸挺得平平地,每挨上一记,还不忘诚恳地应一声“嗨”,像是在赞颂这耳光打得好。 打完人后,那西装革履男子整理下衣服,大步走向郑紫馨的面前,恭恭敬敬弯腰九十度鞠躬。 “尊贵的郑小姐,我是东洋国驻唐安市领事吉野男。来此之前,苏小姐已经将事情经过做了说明,对于我方两位商人不当言行给您带来的困扰,我表示十万分的抱歉。请您放心,像这样两个有辱两国邦交的败类,即日起我便会向外事省发出请求,取缔他们在华一切资格,将他们驱赶回国内,终生禁止他们再出国门!” 叽里呱啦…… 两个国际友人,对吉野男的话,不敢有丝毫辩驳,反而也跟在后面,一脸惶恐地对着郑紫馨鞠躬道歉,而且不忘“啪啪啪……”自扇着耳光。 二鬼子张少洋听声不对,顾不上小腹巨痛难耐了,哭喊着扑上前来:“吉野先生,事情不是这样子,我们是东洋外宾身份,我是见义勇为,举报有人在此聚赌,结果遭到打击报复,被非法扣押。二位帝国勇士,是因不满同胞被非法扣押才仗义执言,而且他们还受到辱骂殴打,身上衣服全都被撕扯烂掉。不信您问这些警cha还有宫区长,他们可以替我们作证,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向这些劣等支那人赔礼道歉!” “你是什么人?” “吉野先生,我去年入了东洋国籍,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东洋外宾呀!” “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吉野先生,我带着护照、国藉证明。”张少洋说着,忙不迭一脸讨好堆笑着将护照、身份证件取出奉上。 吉野男根本没伸手,只扫了眼便道:“抱歉,你的证件是假的,涉嫌伪造,你并非我东洋国外宾。” 跟着,那吉野男一招手,远处像老鼠一样弯腰跑上来五个赤膊上半身的年轻男子,却不正是之前已经见机不妙悄悄溜走那五个小鬼子留学生。 叽里呱啦…… 五个小鬼子留学生,扑上前来便排成一行齐唰唰跪倒在地,再看他们的脸,早就被抽打成了猪头,肿得眼睛皆成了一条缝。 这五人也是二话不说,跪下后立刻“啪啪啪……”整齐划一自扇起了耳光。 第147章 这是学费 那“啪啪啪……”蔚然一片的打耳光声,狠狠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现场形势的又一次剧变,让人全都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不过能亲眼瞧见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东洋外宾们的狼狈丑态,无疑让人心情大畅,怎么也是件赏心悦目之事。 与此同时,看客们也无不对这位妖精般的公关大美人身份充满了猜测,能有如此强大气场,连东洋国驻唐安市的领事吉野男都能像召唤小弟一样信手召来,这岂能是一般女子做到的事情? 莫非这个自称姓苏的妖精大美人,便是传说中,有百变魔女之称的那位,掌控北方五省地下秩序黑道大姐头…… 嘶~~~~~ 莫乱猜,莫乱想。 二鬼子张少洋显然没心思猜想这些,听闻吉野男质疑他身份,当即就怒了。 东洋国外宾身份,这可是他如今唯一一道护身符,没有这个东洋外宾身份,就冲他今天干的这些事,真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吉野先生,你一定搞错了,你仔细看清楚,我这护照上面,这么醒目的膏药旗,怎么会是假的,我是东洋外宾,我的妻子亦是东洋女子,我的东洋名字叫小犬晋三培,我真是东洋国人士啊!” “警cha先生,此人持有假护照证件,看样子事情必须交由你们处理。” “胡说!我这是花了三十万,委托专业机构办下来的,你竟敢说是假的,我看你才是假的!”张少洋在咆哮,抓狂想扑,早被一旁的警cha摁倒,咔嚓上了背铐,死猪一样丢在了旁边。 “郑小姐,苏小姐,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啦!”吉野男压根不理会张少洋的轻狂举动,向郑紫馨、苏灵又是深躬一礼,然后带着那两个垂头丧气国际友人转身走了。 至于那五个脸都扇成了猪头的留学生,被留了下来。 …… “李队长,现在不关什么外宾的事了,这事接下来怎么处理,我想请问下您的高见。” 苏灵又长长吸了口烟,青烟缭绕中,让人觉着很飘忽。 “哼!张少洋涉嫌伪造假证招摇撞骗,居心叵测煽动外宾,扰乱公共秩序,自然是要依法将其抓捕审查,这没什么好说,我们警方绝对会依法办事!只不过苏小姐你既然是专为此事而来,似乎也要对天香楼聚赌之事,向我们警方做些说明吧!涉及金额达到1.2亿的赌局,我们西莲区宫区长,还有绿苑集团刘鹏飞董事长都是目击证人,我们警方可半点轻忽不得,少不了相关人等还得配合调查,相应赌资、财物,也必须得罚没、扣押!” “哦?李队长说的很在理呢!” …… “在理个屁!额……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在说您!李大雄,你特么脑袋秀逗了?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赌博啦?带上你的人,押上这个假鬼子外宾,立刻收队!” “宫区长,现场有大量现金、财物,怎么会不是赌博呢?况且这还是绿苑集团刘鹏飞董事长亲自向我举报的案情,我必须一查到底,给社会、公众们,一个满意交代!” 那宫区长急得就想骂人,更是恨不得一脚踹死李大雄:你个蠢货李大雄,钻钱眼也不看时候,还特么在想缴没巨额赌资的美事,这女人明显在猫戏老鼠,想死别拖累老子成不成! 只是还不等他上前,呼啦啦一下子,那票唐装中老年又围了上来。 “我呸!你这见钱眼开的败类,怪不得屁股坐那么歪,原来是想扣我们的钱中饱私囊?谁跟你说我们在赌博了?” “瞪大眼睛看仔细点,这每个装钱的手提箱上,可都附有决心书,这里还有一份现金财物清单,我们这些中医从业者的集体签名,这是我们准备给陈师的学费!” “陈师是我们中医界的指路明灯,我们要追随陈师,将中医发扬光大,让中医再铸辉煌。” “怎么?你这败类,陈师居然都敢不认识!知不知道,欧阳市长老母亲的怪病,如今已经被我陈师一碗白开水治好!我们这些人,来天香楼,本意要给陈师接风洗尘,共举欢宴,被几条东洋狗搅扰了兴致就已经够郁闷,现在你莫非也想从中作梗一回?” 哗! 这个冷不丁曝出来的消息,果然震撼力十足。 欧阳市长老母亲怪病缠身,持续高烧四十天不见好转,这已经成了全城关注的一大热点新闻。 听闻眼前的小年轻,竟然医治好了欧阳市长母亲的怪病,看客们顿时大哗。 始明白过来,这个小保镖为何一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原来是有这等粗大腿撑腰。 不过再看向李大雄时,人们的目光不免就生出了一丝怜悯:得!本来就不关你半根毛线的事,自己贪婪找死乱装比逼,现在变大傻比了吧…… 至于一个小保镖,为何又成了替欧阳市长母亲治好病的小神医,为何又有这一票唐装中老年提着一箱箱钞票的怪事出现。 谁会在乎呢? “收队!” 那李队长不傻,一身冷汗直咂舌,知道这消息多半是真,匆匆下了指令。 警cha们匆匆而来,跟着又匆匆而去。 那宫区长灰溜溜跟着离开了,离开前,还不无幽怨地看了眼陈鸣。那刘鹏飞同样见机不妙,五千万的银行卡也不敢再要,跟着溜了。 砰! 同样是天香楼的某间至尊VIP包房内,张楚轩将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狠狠砸向电视机,跟着又哗啦一声直接掀翻了餐桌:“去他|妈|的驱虎吞狼,这他|妈是一群猪,姓刘的是猪,姓宫的是猪,李大雄这蠢货也是猪,那些小鬼子二鬼子也他|妈是猪,都他|妈是些上赶着给人送菜的肥猪……” ……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 不过很显然,没人会相信,事情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这场风波的最后,看热闹人们,固然看到了天香楼的霸气侧露,随便出面一个公关部美女经理,就能指挥东洋国的领事出面做工作,这能量端地是吓人。 不过从中却也意外知道了,一个名叫陈鸣的小中医的声与名。 有一些反应机敏之人,立刻便在网上搜索起这票唐装中老年的身份来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百草堂齐世清、广济堂石庆龙、宝芝堂白君祥、广林堂杨山真……唐安城中医圈四大堂当家人齐至。 这一票唐装中老年,个顶个的大牛人啊! 尤其那广林堂杨山真,素有三针祛病、养命、又还生之声名,而且听闻此人前晚大展神威,才在唐安四院以神针之术救治好了一个脑部溢血重症病患,且当场让病患痊愈,完好无损自己走出了医院手术室…… 这些个顶级中医名家,却都拎着一箱箱钞票,且皆口呼那个小年轻陈师,这是要集体拜师学艺的节奏吗? 很快,有人搜索到了陈鸣,有关七日中医神针之事,数日前在网上沸沸扬扬那则直播揭黑的贴子,也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七天自学掌握了中医神针术? 这特么确定不是在吹牛?中医针灸有这么好学?自学七天就能包治百病,太玄乎了点吧! 第148章 修真九要 陈鸣没有继续去痛打落水狗。 跟李大雄这等莽夫警cha,犯不着硬碰硬,跟宫涛奋这种地方小人物,反正手里捏着把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至于刘鹏飞这只老狗,敢主动来招惹,绝对不能轻饶。 今天这次,没让这老狗栽个狠跟头,改天还有的是机会收利息,不着急一棍子打死。 况且,野狼帮秦战那边的损招,缺了这老狗当观众多没意思不是……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鸣可不想当个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谦谦君子。他的信条很简单,谁惹我,我百倍奉还。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以前,没能耐,就只能当颗软柿子,任人掐扁捏圆随便欺辱,现如今有了莫大人生造化,要还不能快意恩仇,不如买块豆腐撞死拉倒。 更何况有些事,并非是想避就避得开。 回想自打得获神秘小册子以来,身边所发生这一系列事情,又有哪次,是自己仗势欺人的了?又有哪次,不是被人无端找茬上门。 修真即是修心,修心,即是讲究一个我行自在,心念通达。历练红尘之中,看遍俗世浮华,去尽凡心尘念,而将来,更是要逆天而行,问道苍天,向苍天借命改命…… 若有一丝明悟涌现心头。 对这体内无名玄功,对这问道修真之路,又有了些许别样感悟。 他知道,这些,或许也是一种修行,心境上的历练。 故而很快,便从这场纷扰中醒过神来,不觉这是种负担了! 看热闹地食客们,终于心满意足散去。 天香楼,果然不负盛名,纵然是才经历了这样一场让无数人心情跌宕起伏事,很快却也恢复秩序,恢复高朋满座之常态,没人会觉着,得罪了那李大雄、宫涛奋这等人物的天香楼,会遇到什么关门歇业危机。 …… 陈鸣此时心境大为不同,再看那妖精大美人苏灵,笑了笑道:“苏小姐,一事不劳二主,再拜托你件事情成吗?”既然看不破别人虚实,就当她一平常人对待又有何不妥。 “成啊!” “哈,就知道,苏美女最会体贴人。那什么,这儿一大堆的钞票、支票、古玩珍品,看模样,似乎都归我所有了,只是这样带着挺麻烦的,不如你帮人帮到底,将这些处置一下,古玩珍品帮忙打包好,先寄存在你们天香楼,至于现金和支票,帮我统一弄到一张银行卡里给我带走。” 叭! 公关美人经理苏灵打了个响指:“老孙,立刻去办。” “好的,苏经理。” “畅亮!再次感谢!”陈鸣倒是当真一点儿不客气,“对了,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就不陪苏经理你说话了,你忙!哈,我得让服务生换大桌,这些全都是我朋友!”陈鸣说着便做势要离开。 “等一下!” “苏经理,不好意思哈,今天实在没空请你一起……” “借你手机用下!”苏灵直接上手,从陈鸣裤兜内摸出了他的手机。摸手机出来的一瞬间,陈鸣就觉着敏感处被碰了一下,哎呦天爷爷,某人内心狼吼一声,像被电到般,僵直了。 拿到手机,苏灵纤指飞快拨了串号码,等了三秒,挂掉,将手机丢还陈鸣:“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为你开通。” 蹬蹬蹬…… 留过电话,苏灵转身,蛇腰轻摆,迈着猫步走了。 “妖精!”望着那妖娆背影,陈鸣心里长了草,慌慌地,咕咚直吞咽口水。 啵! 小野妞吹着大泡泡,乜斜眼神打量陈鸣,又扭头看了眼一旁的郑紫馨,上去挽住郑紫馨玉臂,悄声嘀咕上了。 一帮子老少中医们扑了上来,瞬间包围了陈鸣。刚才亲耳听到小神医要换大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好嘛!都激动地快哭了! 齐宏义第一个扑到陈鸣跟前,单膝跪倒在地:“陈师,我要拜你为师,请你收我做徒弟吧!我不旦要跟你学医术,我还要跟你学其他本事。可怜我今年都四十一了还是个老光棍,找不到女人。陈师,你能教我,撩妹泡妞的功夫吗?” 齐世清老脸那叫一个羞惭,上前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滚!丢人现眼的东西,知道自己四十一了还不收心,老毛病这是又犯了吗?又得老子关你在家禁足一年治你毛病了吗?” 却也不知齐家父子闹的又是哪一出。 众人相伴进了天字号至尊VIP包间,相聚欢饮乐此不彼。 这一餐至尊天香宴开吃起来,陈鸣与众名医们的关系,无形中到是亲近了许多。 还是那句老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放下偏见与名医架子的众人,和陈鸣之间,本也没什么利害冲突,加之又有此前赌局上狂砸钞票共御外敌之功,无形中让两波人皆放下介蒂。 宴席间,陈鸣博学的中医理论见解,以及绝无藏私,有问必答的亲善态度,更是让一群中医名家们心中狂呼,这个教训吃得及时。 值得一提则是,当知道了陈鸣这个当世小神医的身份后,天香楼内许多起先瞧热闹的食客全都反应过来,纷纷找机会跑来混个脸熟,恭恭敬敬奉上一张卡片,言语间更是充满虔诚,就差了把陈鸣当活菩萨供起来了。 没法不让这些人眼热啊! 这一大窝的当世名医,名老中医,小神医,个顶个都是平日里给钱都请不来的大牛人。 人活着,谁还没个三灾六难、五痨七伤,有钱人更是惜命,钱挣够了,都开始追求养生,讲究个生活品位、生活质量。 要能认识了这样一票活命菩萨,等于是多了好几条命有没有! 搁在往日,陈鸣是不怎么乐意跟这些人过多交往,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理会那许多。 今时不同往日。 此前有了那番明悟,知道这样刻意去做什么,或不去做什么,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再则这些人在他最开始对付二鬼子张少洋和那五个小鬼子留学生时,也算是跟他同仇敌忾了一把。 陈鸣于是当场给头前几个求上门来的食客做了望诊,片刻间将每人身体有些什么隐病疾患说了个一清二楚,让这些人好不惊讶,更是让唐装中老年们认识到了陈鸣的本领非是浪得虚名。 嗡轰隆~~~~ 这一番率性而为,不想竟而获得海量功德愿力,果然修行随处可见。 世间事,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循环。 随缘、率性,去妄存真…… 脑海里,仿佛开了闸口,诸多道理,千般概念,随他想,随他愿,竟就这么越发清晰,越发教条: 《修真九要》, 其一曰勘破世事; 其二曰积德修行; 其三曰尽心穷理; 其四曰访求真师; 其五曰炼己筑基; 其六曰和合阴阳; 其七曰审明火候; 其八曰外药了命; 其九曰内药了性。 初获神秘小册子当日便悟得无名功法,今日偶有感悟,细细体会之下,竟是在脑海内形成一部署名《修真九要》的古书,一如他那日‘吃书’吃进脑中的样子。 陈鸣始知,对那神秘小册子,深入研究的程度远远还不够。 当初将将小册子放在了家中让老娘保管,细想颇觉不妥,他可没叮咛说那小册子很重要什么的,可别让老娘给当废纸烧了。 又想这一转眼,进城来也有些日子,等拍卖完了血玉板指,该回家里看一看才是…… “花心表弟……来……咱们再干一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得! 才假装喝高去了包间洗手池喘口气工夫,磨人精小野妞又跑来跟他拼酒来了! 这家伙,今晚宴席上要说最疯的,就属小野妞和他的馨姐姐。 这俩女人,受刺激诚心买醉怎么地? 第149章 究竟会是谁 欢宴过后,与一帮恋恋不舍中医名家们相约择日再叙,辞别出了天香楼,天色已晚,夜幕早已悄然降临。 一个不尴不尬问题,摆在了陈鸣和郑紫馨、第五柔之间。 雅苑居被封了路,一时半会儿还清理不畅,如果要回去,定是要费点力气徒步穿越。 陈鸣自己倒是不怎么介意,从小就在山里长大,什么沟沟坎坎没翻过。 可是这一对儿大小美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何况两人宴席上都喝得有点高,这会儿皆醉意朦胧地,更别提陈鸣还不会开车。 得,干脆找家酒店,住一晚再说吧。 于是拦了辆的士,将两个晕乎状态的美人儿抱扶上车,在那司机大哥羡慕嫉妒恨眼光打量下,人生赢家陈某人暗想咱也是个有钱人了,颇享受的哥那恭维般目光打量,所以上了副驾位后,很臭屁地直接撂下一句:“去唐安市最高档酒店,最豪华、带总统套房那种,不用替哥们省钱!” 司机大哥一脸这事我明白表情,驱车飞驶上路。 车外街景很美。 兴许这就是心情原因吧!反正此刻坐在副驾位的陈某人,情绪前所未有地轻松。 开的士车的司机多半职业话唠。 这位的哥在陈鸣抱着一大一小俩美妞上车时,就一脸艳羡别提多妒忌,瞧见陈鸣一路喜色满面,暧昧笑了笑,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套起话来,直打听陈鸣这小年轻究竟什么本事,能一举掳获两个极品妞。 的哥都是最善察言观色的主。 更何况能从天香楼左拥右抱出来的人,个顶个都是大爷,多讨好几句,指不定这位等下一高兴,随便给个百八十小费,可就爽利啦。 陈鸣有一搭没一搭跟的哥聊着天,心里面却在盘算,这一天下来,只随便治了个病,吃了顿饭工夫,口袋里就一下子拥有了大几千万的现金巨款,外带还有值好几百万的古董字画等物,还有枚不知道值不值钱的小‘铲屎牌’,未免也太轻松惬意了些。 回头再想想,本属无心,这连番两次豪赌,都是被迫而为。 一次是那刘院长,一次是那刘鹏飞,这对妻舅,还真是急公好义,为了算计他,不惜血本付出,值得狠狠感谢一番才对。 下午那会儿还在担心口袋太干瘪,没法帮助到郑紫馨成就古董第一收藏家梦想。 有了这笔钱,后面到是可以好好施展一番鉴宝这方面的能力,后面那文化节鉴宝大会,也不贪心,起码先帮助郑紫馨成为这次大会的最大赢家,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当然,这一天经历的事,也并非全都尽人心意。 最起码小野妞第五柔的被绑架,郑紫馨在公司里遭受的不明身份者组团找茬攻击,就让他颇有警醒。还有昨天时在金碧辉煌遇见学姐辛小雅的事,也还留着尾巴,没来得及妥善处理。 想起辛小雅,不免便又回想起昨晚的疯狂,两个酩酊大醉男女神智不清时的胡天黑地…… 唉! 哥哥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明明心里都已经有了馨姐,昨天却还跟学姐那么疯,人生第一次都供奉了出去,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对不起馨姐这一片厚爱啊! 从车子的后视镜下意识向后座瞄了眼,想看下那俩喝高的什么样了。 便在这时! 一辆摩托打着雪亮光束,自车后二三十米远处巨声轰鸣着高速急追而来。 陈鸣心头警兆突起:“小心!”向司机喊了声,下意识便伸手去夺方向盘。 “干什么!”的哥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脚点刹车,挥手打开陈鸣的手同时,便要开口骂人。 要知道,此时正在环城高速,的士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 真要被乘客行驶中胡乱扒拉到方向盘,不说一定会车毁人亡,少不得要出恶**通事故。 然而就在的哥下意识点踩刹车的刹那,就听轰嗡一声,一片光火闪过,那辆摩托速度分毫不减呼啸而过同时,出租车正前方路面啪声轰响,地面猛地起了大火。 却是,车手从摩托车上直接投下一枚燃烧瓶,砸中了路面。 差之毫厘,燃烧瓶铁定会投中出租车。 “别停,冲过去!”陈鸣喊了声。 那的哥早就懵圈了,此时完全是下意识在动作,听到陈鸣的喊声,慌乱中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轰声中。 出租车速度猛然加快,仿佛一匹脱缰野马,咆哮着向前猛冲,瞬间过了燃烧瓶火起之地。 只是在向前冲的同时,司机本能想躲地上火光,车子方向离开偏离了原本车道,向旁边高架护栏撞去。 “看路!”陈鸣急忙抓了把方向盘,好悬没让出租车直接冲出路基,从高架上冲断护栏掉下。 百忙中陈鸣探着身子也不方便,的哥吓懵圈了已经神情有点恍惚,眼见再这样非出事不可,当即屈指,在的哥腰侧弹了一下。 的哥吃痛醒过神来。 当然,陈鸣这一指,并非只是让对方吃痛这么简单,而是暗自用了醒神镇魂之法,稳住了的哥体内浮躁气血,让其瞬间激增的肾上腺激素得已抑止住。 “别害怕,这应该是个恶作剧!”稳住了的哥的心神,陈鸣急忙又说话来转移对方注意力。作恶的摩托车,此刻早就嗡轰中消失得不见踪影。 “有人想害我,刚才差点就车毁人亡了……” “你很有钱吗?” “什么?” “你很有势吗?” “啊?” “你平日里得罪过很凶残恐怖的匪徒吗?” “我就是个穷开车出租车司机……” “这不就结了!你一没钱二没势,又没得罪过什么凶残匪徒,你说有可能这光天化日下,别人会来谋害你性命?”陈鸣一连数个问题,问住了的哥,终于让对方情绪完全恢复正常,车子也跟着正常平稳了下来。 只是这样问的哥的同时,他却也在心里飞快地自问自答着。 显然,他自己的答案,就没那么轻松了! 钱,一波惊天豪赌,狂揽一个多亿价值回报。 势,暂时倒是没觉着有。 至于得罪了什么凶残匪徒,似乎目标有点多。 刘鹏飞刘守一这对吃了大亏的妻舅搭档就不必提了!唐安城第一纨绔大少张楚轩得罪的就够狠!江大川那只叫兽直接被砸了两次饭碗!那宫区长、李队长这些小人物,那二鬼子小鬼子外宾,那神秘而来又神秘而去的日岛大旺霸,还有一个跟自己争风吃醋的龙门龙武,卖假古董的金三之流…… 随便掐指算算,嘿呀喂,原来不只是能到处潇洒自在,哥们这也挺能招灾惹祸的呢! 想都不用想,刚才那投掷燃烧瓶的摩托手,目标肯定冲自己来的! 只不过,究竟会是谁,敢这么干? 直接就用这等暴力手段行凶报复,够凶残!不过,特么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老子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陈鸣在心里恶狠狠想着…… 第150章 女人心,海底针 随后这一路再没发生什么凶险,不过那的哥明显心有余悸,话痨变成了沉默寡言,眼角余光扫向陈鸣时不再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恨,隐隐有那么一丝惶恐。 看样子是想到了什么不敢想的事。 片刻后,到了唐安城最豪奢五星大酒店。 下车要付车资时,陈鸣脸色一阵苦逼。 怎么地? 兜里干干净净,一个大子儿可也没带着,天香楼孙朗亲手给他送来那张银行卡上,如今到是有六千八百七十二万的巨款,除此之外,兜里还有勒索那宫区长的一百万,可那些钱都在银行账户里,人家的士大哥又没可能开车还自带一部POS机。 迎着那司机大哥审慎又透着小心地目光,陈鸣更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现金这么装的话,没钱带女人来最豪华的酒店开房? 小野妞的身上铁定也是没钱的。 只好将主意打到了郑紫馨的坤包上。 幸好,郑紫馨到是带着钱包,里面有那么一沓钞票,四五千块样子。 那司机大哥眼见如此,忽然间推脱起来,没敢要他的车钱便上车一溜烟飞快离开。 陈鸣愣了下,好想拉住对方,狂吼两声“老子有钱”,还想再吼一声“下次坐车还找你”。 陈鸣知道被误解了! 于是进酒店大堂开房时,便提早学了个乖,干脆将郑紫馨的钱包揣在自己口袋里,免得再被人误做吃软饭的小白脸。 听到陈鸣要开两个房间,酒店前台倒是明显愣住,显然客人的这种要求太出乎意料。 不过在听到陈鸣强调必须是两间相邻房间时,前台即可又露出释怀表情。 陈鸣真是受够了这些人的怪异目光。 要不是看在郑紫馨跟第五柔都已经撑不住的样子,他真心想转身带着大小两美人离开。 话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本帅哥如此纯情,你们这些人的思想,怎么就这么污秽龌龊呢!什么?帅哥我为什么用女款的钱包?老子愿意,你管得着? 不过很快,陈鸣就顾不上理睬这些了。 才进酒店房间,先是第五柔,跟着是郑紫馨,两个害人精轮番着开始吐,又吐又闹,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折腾了个欲仙欲死,将近一个小时后,总算是给两害人精安顿好,将人扔上了床塌。 陈鸣自己,也快累趴下了。 天知道,这两女人是不是商量好了,各种法儿的作,而且还耍酒疯,扯衣服,要跳什么脱了衣的舞给大爷看,搔首弄姿,对纯情小处男各种变着法的生理挑战。 陈鸣有那么一段艰难心路挣扎,好想什么也不管,先那什么了再说。 只不过,紧守的一丝清明,让他还是坚守住了阵地。 乘人之危这种事,不是他陈鸣干得出来的。况且一个是未成年,一个还是真心喜欢,想要一辈子拥有的。今晚要是小兄弟胜了大哥,以后不说良心难安,最起码也是亵渎了自己的誓言。 身心俱疲地陈鸣,终于转回到了自己房间。 关了门,二话不说冲进浴室,衣服都顾不上脱,就这么直接站在水笼头下任由冰冷凉水浇下。 好容易,终于是灭掉了无名火。 洗漱完毕,光着身子就裹了件浴袍出来,淋湿的衣物胡乱堆放在角落。 打了酒店服务台电话,让服务部安排人来取走他房间还有二女房间的衣物拿去干洗。对这些高档酒店里的附加服务,虽说他一个山村小子没机会见到,电视里也看到过,如今也算是有钱人了,倒是先学会了享受一把。 不大会儿,有人来按门铃。 开了门,是前来取衣服的服务生,跟着又去了隔壁房间,一并取走了两个女人换下来的衣物。 进隔壁房间时,陈鸣感觉有点古怪,似乎房间内有人匆匆走过的乱相,而且床上躺着的两个女人,睡姿多少也有些古怪。 他记得很清楚,离开前是将两人都盖好被子的。 此刻再进来时,二女却明显是才匆匆爬上去躺好的样子,被子掀起了一大片不说,郑紫馨的半条修长美腿暴露在了空气中,小野妞更是干脆多半个光洁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而且更重要一点是,这两个害人精,此刻所睡位置,明显与他之前抱上去的位置相反。 心里闪电般划过一道亮光。 哪儿还不明白,这两个害人精,之前一个小时的折腾,这是趁着几分酒精刺激,故意用那等香和艳方式,考验他是究竟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不由得一阵苦笑无语。 却也不好意思去揭破两个害人精的小伎量,心中更是一阵庆幸当时没按捺不住做出过分举动来。 女人心,海底针。 唉! 你们两个害人精,就真心不怕陈某人突然间那什么虫上脑,不管不顾先卡喳卡喳了你们?到时虽然证明了陈某人禽兽之极,可你们俩…… “哎呀!这么复杂的事,老子还是不要再想了!” 陈鸣替二女反锁了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幽冤地抻开浴巾,扫了眼:没你什么事,趁早歇着! 却说隔壁房间。 一大一小俩美人儿,此刻也都裹着浴袍,不过却没躺在床上睡觉。 郑紫馨坐在了电脑桌前,正噼里啪啦键指如飞,却是在处理白天时尚未完成的工作。首届汉唐文化节暨鉴宝大会马上就要开幕,她这个主办方之一的大老板一堆杂事要处理。 第五柔则是,贼兮兮拿了个透明玻璃杯,一个劲在墙壁各处探听,极力想要听到隔壁房间有没什么动静。 忙乱了半个小时后,郑紫馨终于是长长舒展了一下玉臂。 这一伸腰展臂不打紧,她却显然忽略了身上裹件浴袍的事,结果这正舒展到痛快处…… 嘭! 裹住胸前风光的浴袍,一下子被绷开。 “呀!我相机呢!我相机呢!馨姐姐,就刚才的动作,辛苦你再来一遍,哇塞,真是太赞了!我帮你录下来,保证馋得某只禽兽不如家伙流口水!” “死丫头,你还敢说!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咱们俩现在衣服都没得穿,这要让人知道,我郑紫馨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哈!馨姐姐你这就不对啦!你刚才那会儿,明明比我演得还逼真好不好。是你想要考验情郎哥的人品,害得人家跟你一起牺牲涩相,你得给人家算出场费才行!” “小财迷!”郑紫馨轻斥着,眼神中却蕴含无尽风情。她的脑海里,此刻正被一道身影牢牢占据,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151章 暗器 嘀哒~~~嘀哒~~~ 陈鸣流鼻血了!该啊!完全自讨苦吃!仗着有透视能力,按捺不住好奇作祟隔墙窥视,没想到就这么凑巧,全程目睹了郑紫馨舒腰展臂时,不小心将浴袍撑爆开一幕,跟着就受到了身体的忠实惩罚…… 可是真心见鬼地,他本意并非是要窥视,而是想起在天香楼时,透视能力接连对上几个目标都没作用,怀疑透视能力出了问题。 这才潜心打坐良久,等自觉精神状态处在了最巅峰时刻,顺带着看一下隔壁两害人精睡了没有。 谁知他眼福这么好,赶的时间点,也这么的恰好,刚好就瞧见了最美风光在险峰的妙趣。 抽了两张纸巾卷好塞住鼻孔。 陈鸣再不敢做怪,仔细回忆在天香楼时,先后有三个人,他的透视能力都无法起作用。 第一个目标,是那名实力强劲,给他很危险感觉的东洋武士;第二个,是随后出现的黑衣帅哥;而第三个,便是那个,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的妖精公关部美人经理。 刚才火爆实事证明,透视能力并无退化。 那么这三个全都意外看不穿的人,显然就只能是另外一种解释,就像那个东洋武士给他很严重压迫力一样,要么是三个人实力远超过他,让他的能力失效,要么就是,对方身上戴有什么特别物件,能够防范外人的这种窥视。 说起来,他的两眼透视能力,得来本就蹊跷,翻看完那本神秘小册子之后,便悄无声息就拥有了,不像身上具有的其他能力,比如医术、功夫、鉴宝能力等等,都是另外悟出来的。 而且其他的能力,只要肯努力修行,都在一日千里升级进阶之中,唯有透视能力,除去运用熟练之后每次可持久时间有细微提升,再便是配合着天地灵气,衍生出了左右两眼各自不同的运用。 似乎功能在不断得到加强。 可实际想想,这种能力加强,实在弱得可怜,比起无名修真功法及医术对他的影响,简直都可以忽略不计。 陈鸣知道,或许太过贪心了些。 可毕竟如今是有缘修道法的准修真者,要与天争命的特殊人才。伟人说过,与天斗,只争朝夕。人生短暂百余年,大道漫漫,现在不抓点紧,以后怎么办? 正咿呀胡思乱想中,突兀一阵心惊肉跳感觉,一股冷励杀机,悠忽间向他笼罩而下。 酒店客房反锁中的门,无声息打开了。 房间内一缕轻风吹过。 一道黑影,恍如鬼魅般,突然出现。 是那个东洋武士。 真是言多有鬼,正念叨着看不透人家实力,别人干脆找上门来帮他解惑,这也未免太热心了点。 陈鸣暗呼糟糕:大意!真的太大意了! 早便该猜到,这种人,既然对那枚铲屎牌那么紧张,就绝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离开才是! “还是太没经验了啊!” 跟着,陈鸣更是猜想到,在天香楼时,那个黑衣帅哥没安什么好心,怪道肯轻易将东西大方赠送给他,原来早就知道东洋武士会找上门。 这哪里是送好处给他,分明是引祸水给他呀! 顾不上骂黑衣帅哥的狡诈,陈鸣收起打坐姿势,很干脆道:“东西不在我身上!” “在哪里?”东洋武士下意识道。 “嘿,你特么真傻还是假傻呀!那么重要的东西,牵扯惊天之秘的重要关键,将来破解秘境的钥匙,你猜,那王八蛋真肯赠送给我?知道吗?你上当了,别人故意拿我当饵,诱你入套,现在你要赶紧离开还来得及,再晚一步,命可就要留在这里了……看暗器!” 陈鸣突然伸手一扬。 衣服换得太彻底了,此刻又只是浴袍加身,哪儿有地方藏什么暗器。 他是百忙之中,扯掉了塞鼻孔的纸巾条,直接拿着白花花前端暗红,同时又满含血腥纸巾条当暗器。 甩出暗器瞬间,人已经飞身直闯,向着房间窗户冲去。 在这家五星级饭店登记入住之初,前台客服就曾殷勤向他做过介绍,高端客房内设有虚拟投影幕墙,能透过光线投影,随意模拟转换任何自然风光画面。沙滩、海景、闹市街头、喧闹商场……多达数百种背景色应有尽有,让他可以足不出户便尽享各种逼真背景下的乐趣。 前台客服向他介绍时是用哪种很蛊惑很暧昧眼神,只要是男人都能体会那潜台词是什么。 陈鸣此刻当然没什么心情去领略房间内背景风光的变换。 这东洋鬼子武力超凡,自知这点三脚猫功夫真心不够看,当此情形,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此刻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判断。 他决定冒险一试,看能否借房间光线突然错乱瞬间,反制对手。 只不过,陈鸣真正与人相斗经验,可说全然一片空白,尤其是与实力隐然超出他太多的对手相斗。比如此刻突然转身逃离,将整个后背要害留给对手,那更是一种自寻死路最快方式。 那东洋武士,才被他说得疑神疑鬼,正要暗查有无危险靠近,冷不防陈鸣居然抢先发难。 “杀!” 一声清亮刀吟中,一抹雪亮刀光,如匹练扫过,扑面袭来的暗器被斩落地上。 “死!”看清所谓暗器,不过是两团带血纸巾,那东洋武士大怒,杀气腾腾跃起直追。 陈鸣自问悟得无名修真功法后,个人勇力、速度、力量,都有不俗长进。 直到此刻,被这个东洋鬼子迫上,始知还是坐井观天,小瞧了天下人。 自窗玻璃倒影窥见对方后发先至急迫而来,知道再要硬闯,铁定要被对方手中长刀砍中,怕是不死也残。 陈鸣怎肯就犯,突然大喝一声,纵身一跳,向着窗玻璃狠狠撞去。 这阵势,竟是要情急跳楼逃生的感觉。 便在此时,那东洋武士也是脚下骤然发力,跟着也跳起,像只大鸟伸手抓向了陈鸣。 说时迟,那时快。 眼看跳起就要撞破玻璃逃离室外的陈鸣,身形在空中猛然一个顿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脚面,冲击之势为之一滞同时,身上唯一裹着的浴袍猛然抖落散开,倒卷向追袭而来那东洋武士。 “斩!” 那东洋武士,似早料定陈鸣有此变招,急迫之势不减,刀光卷起间,劈斩向浴袍,一刀搅碎浴袍。 陈鸣这时已经寸缕不沾,像是羞惭要躲,身体倒地蜷起。 那东洋武士,则是后发先至,瞬间到了他的头顶上方,随手绞碎浴袍同时,人已经伸手攀向窗棱,居高临下,目光鄙夷欣赏着陈鸣这时的丑态。 电光石火间,已经摔倒地上的陈鸣却猛然间动了。 第152章 金针封穴术 啪! 光线突然大亮,酒店房间内设有的光幕投影屏开关被陈鸣按亮。 沙滩。蓝天碧海。甚至有海浪滚涌声瞬间响起。这一刻,整个客房都变得亮如白昼,真正如身在骄阳之下。 那东洋武士被强光晃眼,下意识闭目他视,身体做出防御之势。 便在这时,就见陈鸣双手撑地,身体像根木桩一样,猛地倒翻而起,头下脚上,甩动着两只脚后跟,鞭子也似,抡圆了狠狠抽向那东洋武士。 此时,倒立之下,像是电影镜头慢动作,视线中一切物体运动轨迹跟着也发生变化,皆慢下来。 呼呼! 但唯有抽向对手的两条腿,速度不减分毫。 这超乎寻常的一击,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任谁也难相信,一个已经被扒光的对手,在形势急剧严峻情况下,竟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不过不管怎样。 陈鸣的算计得逞了! 东洋武士被他两只脚后跟狠狠抽中,仿佛被两柄百斤重锤砸到,嘭地一声,身体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干!” 得势不饶人的陈鸣,一招得手,哪还客气,依旧这么头下脚上倒立着,两只脚后跟像是通了电的风火轮,嘭嘭嘭嘭……照准了对方胸口一直凶悍砸不停。 东洋武士早被砸蒙掉,长刀何时落了地都不知道。 “摔死你——” 陈鸣双手又是奋力一撑,身体瞬间高了一截,两腿跟着顺势夹住了那东洋武士脑袋,腰腹用力向前一甩。 嗖! 噗嗵—— 这是用两腿做了一个柔道摔跤过肩大背摔,将那东洋武士,瞬间摔了个前空翻三百六,狠狠将人摔趴在地。而他则跟着一跃,骑上了对方身,手上没有金针刺穴,临时改用手指,瞬间用上无名玄功中的金针封穴术,封死了这强大对手的经脉。 只要经脉被封,任他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再做怪。 一举拿下强敌,终于松了口气。 咦? 正准备搜索一下,这鬼子身上有没什么可疑东西,目光扫向对方胸口,陈鸣诧异了:“这是……被踢肿啦?” 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有问题,瞧着这东洋武士胸口,一边高一边低,真像是被他刚才的脚后跟连环暗算踢肿。 陈鸣这时依旧还光着屁股,没顾上去找件东西遮丑。 而且他此时正好就跨腿坐在对方腰腹间。 刚才急着刺穴封脉,防范此人苏醒后突然再度暴起伤人,压根也就没做多想。 这会儿情绪稍有缓和,怎么着,居然感觉到,这鬼子的腰腹肌肉触感不错,弹力十足。 而且小腰盈盈,很有质感的样子。 “靠!老子对着一男人发什么感慨,老子喜欢的是女人!”意识到这么光着屁股坐在一男人肚腹间的确有心理障碍,陈鸣将屁股抬了抬,不再那么实在坐着。 东洋武士被他乱拳打晕了! 这鬼子一身黑色夜行衣打扮,陈鸣知道这类人有癖好,喜欢将武器藏在小腿肚侧面。于是率先摸了这人的小腿肚。 奇怪,居然没有。 顺着又向上摸…… 这次有发现,武器在大腿外侧位置,即可予以解除,匕首、吹针、药丸……还有几样,他压根不认识的小玩意儿。 有样小玩意儿不好往下拆,陈鸣干脆抓起匕首,挑破了对方的裤腿,将贴紧腿面的绑索挑断。 娘的! 这么暴力的老男人,大腿皮肉到是嫩得能滴水,跟他妈小娘们有的一比。 拆除了腿部的武器装备,却也没能找到对方身份证明之类的资料。 不过这也正常。 这鬼子是夜里跑出来干坏事来了,怎么可能将暴露身份的东西放在身上。 继续向上搜身。 本来是想,将对方裤子扒了全面检查,想着一个大男人,自己也还光着屁股,再去扒对方裤子,这画面太美,万一给人碰上多不好,所以只是大体摸了摸没有异物便放过这片丑陋地带。 很快又搜过了腰腹。 娘的,手刚摸碰到这鬼子腰腹间的皮肉,心里又生出一些有的没,让陈鸣好一阵怄火,再三自我催眠,这辈子也不可能对男人感性趣。 得! 接下来,陈鸣手都不敢去碰这鬼子的皮肉了,特么太诱人了,触感超一流,碰一下手指像是能起电。 该死的东洋鬼子,你特么要是个娘们,老子今晚…… 目光再度锁定在了这鬼子一边高一边低的胸脯上,暗想真是活见了鬼,能将一大男人的胸脯踢肿成这模样,改天投资办个专业丰胸美容院,几脚踢肿一个,再几脚又踢肿一个,分分钟几千几万大洋到手,却也是件美事……呃! 说话间匕首挑开东洋鬼子上衣。 挑不几下,刀口挑开了变肿的那边。等衣物被他挑起之后,有点看傻眼了—— 靠! 老子一定是眼睛花了! 陈鸣使劲闭上眼,使劲揉了几下,再次低头看。透视眼在这人身上仍旧没作用,裸眼看到的一幕,让他简直要眼瞎掉。 娘哎! “这鬼子,真被自己踢肿成女人款尺寸啦?” 咕咚咚…… 陈鸣猛吞几大口口水:“假相,特么弄个女人的假东西塞在胸口,真特么恶心!” 陈鸣不忍直视,却又架不住好奇。 实在太逼真了! “不行,绝不能被假相迷惑住。” 迟疑片刻,匕首在另一边的束带上一挑,扑楞楞,又是一只大白兔脱困而出,腥红独眼愤怒地瞪着他。 嗯,这下两边一样肿。 完美! “呸!这恶心东洋鬼子,特么原来是个人妖,只可惜一张苦大仇深汉子脸,你特么胸再逼真也是假货……” 咦? 但是跟着,陈鸣猛然想起,白天时见到过的那个天香楼公关女妖精经理,他摸对方脸时,可是清楚感觉出,对方脸上有伪装。 难道这个死人妖东洋鬼子,脸上也特么有东西? 正伸了手,准备去摸这张苦大仇深男人脸,不想这鬼子突然清醒了,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瞧见陈鸣光着屁股拿着匕首骑他身上,现在还要去摸他的脸,顿时就怒了。 “八嘎!你若见了我真容,便必须娶我为妻,不见我真容,随意你想怎样便怎样!”这一开口,哪儿还是之前的男人声,分明是个娇滴滴女人的声音。 陈鸣这下真正傻了眼。 母的? 搞半天,这特么打晕倒的,不是死人妖,还真是个母的?怪到特么碰到她的皮肉时,就难免要胡思乱想,还以为老子突然喜欢男人了呢! 只不过这娘们刚才说什么? 见了她真容就必须娶了她,但是不见真容的话,却可以想怎样便怎样。 随意上? 此时再瞅眼这娘们被扒拉差不多的模样,陈鸣害羞了! 这特么乌龙搞大发了! 这是妥妥儿被当成无良人士了啊! 只不过,你现在是老子俘虏,老子想如何处置可没你说话份,不让老子揭你脸瞧你真容,让老子看着一张男人脸女人身做运动,如此居心恶毒女人,老子偏要揭开你真容后再将你嘿嘿嘿…… 第153章 小野妞查岗 陈鸣没有立刻就去揭对方脸上可能会有的人皮面具,心里虽然信誓旦旦发狠,对方美若天仙也没兴趣日,可他身体却在知道对方是女人的刹那,做出了最忠实反应。 可恨那东洋鬼子婆娘,虽然被他封穴截脉动弹不得,眼睛却转个不停,眼神中鄙夷轻视之色愈发浓重。 虽然没再说话,却用无声讥讽神色做出了最好回应。 陈鸣尴尬之色愈发不勘。 “哼!”被这东洋鬼子婆娘的眼神刺激狠了,陈鸣再也不管了,手一伸摸到对方脖颈处,那嫩滑肌肤让他心头莫名又是一颤,急忙收敛心神,指肚贴着触感不同处轻轻一捻,果然一层蝉翼般透明薄膜被揭起。 那鬼子婆娘眼见如此,竟是闭上了眼睛,似乎紧张之极,肢体虽被封穴截脉不能动弹分毫,却全身绷紧剧颤起来。 陈鸣不知不觉中呼吸都要停止了。 此刻他已经无视了对方身体的异常反应,两手掀起的人皮面具下,已经显露出了鬼子婆娘光洁精致地下巴颌。 瞧着那红润白析地肌肤,让他脑海中不觉冒出一个词眼:吹弹可破。 揭开下巴,再是嘴巴,跟着琼鼻业已露出一点,随后见到那晶莹剔透脸颊,更像是能滴出水来般。 陈鸣呼吸彻底顿住了,眼神不知何时已经直愣了,这薄如蝉翼人皮面具下的真容,哪儿还有分毫方才那抠脚大汉的猥琐。 这就仿佛,正在揭开一具精美艺术品的真面目。 这又像是在吃煮鸡蛋,在没剥掉敲碎的蛋壳前,没人会觉着煮鸡蛋会有什么精致、光洁、滑嫩等等诸如此类字眼儿…… 陈鸣紧张了! 叮咚…… 却在这时,门铃冷不丁响了起来。 陈鸣手指一滞,却没有停下:娘的,现在就天王老子要来,也得等小爷把手头事干完。 东洋娘们显然也听到了门铃响声,颤动的身体猛然也是一滞,但是跟上了,她的脚已经有了微微活动开的迹象,明显见到,脚尖开始缓慢绷直、蓄力…… 没理会门铃声的聒噪,还待要继续。 嘭嘭嘭嘭嘭! 不想门铃无效,外面的人当即却改做砸门、踹门,隐约还能听到,一个略带抓狂小女人的叫嚷声。 小野妞第五柔的声音。 怎么? 难不成,这鬼子婆娘还另有帮凶,早就去了隔壁房间? 陈鸣猛然大惊,顾不上再欣赏艺术品最后揭幕时刻地惊艳,唰地跳起,风般向客房门冲去。 嗖!冲起瞬间,已经飞快抓起一条床单,胡乱裹在了身上。 呼! 有风刮起。 房间内窗玻璃猛地被人打开。 劲风吹过时,地上俘虏,那鬼子娘们脸上,尚未最终揭去的人皮面具,虽没被陈鸣完全揭起,却被这劲风一下吹落。 陈鸣此时恰好开了门。 门开瞬间,听到了房间内的冷叱声。 “不好!” 意识到应该是那东洋鬼子娘们恢复行动能力,陈鸣嘭地一声又关上了门,如临大敌,转身准备却敌拼杀。 跟着,却冷不丁瞪圆了双眼。 房间内,不知道何时,居然又多了两道人影,而这两道人影,正被暴起的东洋鬼子娘们杀得左支右绌。 嘭嘭跟着两声。 东洋鬼子娘们似乎没费什么气力,便将两个突袭者击退。 那两人眼看不敌,直接闪身,向着窗外便跳了下去。 陈鸣被这突然变故看呆。 这可是十楼,直接跳下去,不被摔死,也得残废呀! 却见,东洋鬼子娘们跟着也扑向洞开的窗户。 “不要!” 陈鸣下意识喊了一声。这刹那,他已经忘记,这个鬼子娘们是敌人,很可能会转身回来杀他。 “哼!”东洋鬼子娘们依旧跳了出去。 只不过。 在身体隐没进窗外之际,东洋鬼子娘们却转过了头来,冷若冰霜地看了陈鸣一眼。 陈鸣被那一眼看呆住。 天啊! 那是一双,绝美之极地眼睛。尤其那一刹那间的眼神,其中包含着的复杂情绪,让人望之而再难相忘。 嘭嘭嘭嘭嘭嘭…… 剧烈砸门声又起。 此刻人在门边的缘故,立马就听到,隔着门外小野妞第五柔的抓狂咆哮声。 陈鸣回过神来,赶紧地再次拉开房门。 呼! 几乎是拉开房门的一刹那,小野妞第五柔就仿佛一只捍卫领地小母虎,风风火火闯进了房间,也不说话,立刻扑向了洗手间、卧室……转眼间,房间内但凡能藏着个把人类的地方被翻找了个遍。 “我听到你房间有女人声音!”小野妞笃定道。 “呃……”陈鸣咽回了刚想要追问的话,看样子他是多虑,隔壁房间并无异常状况。 搜查无果,小野妞又透过洞开的窗户向外张望了下。 “有股女人的味道!”虽然仍是什么也没发现,却丝毫不妨碍小野妞对这次突袭检查的结果认定。 陈鸣自然是没想过,第五柔在隔壁房间一直就没闲下来,拿玻璃杯侦听无果,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个超大号的塑料杯。 陈鸣方才战斗那东洋鬼子婆娘时,弄出的声响不可谓不大。 结果动响被侦听到,小野妞八卦心思大作。 给郑紫馨打小报告,郑紫馨那肯再跟她继续瞎胡闹。凡事适可而止,再闹可就不是考验情郎人品,那纯粹是没事找抽,上赶着惹人厌烦。 小野妞得不到支持,气鼓鼓憋了口火。 趁着郑紫馨去洗手间当口,这家伙立马裹着睡袍就风风火火跑来隔壁查岗,陈鸣迟迟不开门,让这八卦小野妞干脆踹门砸门,始惊动了正欣赏绝美艺术品的陈鸣。 岂不知正是那一刻的打扰,让陈鸣侥幸之极躲过一次生死劫难。 否则在那悄然恢复行动力的东洋鬼子婆娘,以及突然从窗外闯入的不速之客双重夹击下,陈鸣绝难有命逃开。 此刻再看看洞开的窗外。 十层楼高处,那三个不速之客说跳就跳了下去,便只这一条,以他如今实力就万难达到。 小野妞眼见什么证据也没抓到,面对质问,陈鸣又是一副失魂落魄样子,居然不做反驳,她也没话说了。 嗯? 忽然在地上,瞧见那沾染有陈鸣鼻血的纸巾,小野妞难得一见地小脸蛋唰一下红了,狠狠跺一下脚,气哼哼转身就走,反而搞了陈鸣一个莫名其妙。 不提小野妞回到隔壁房间又会如何作怪。 陈鸣随手关了房间门,怔然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脑海里却像过电影般,一直在回放,那东洋鬼子娘们跃出窗外时冲他扭头回望那一幕画面。 第154章 发大招了 东洋武士摇身一变成了个女人。 十层高楼,夜深人静,却接连遭遇不速之客不请而入,本以为会遭遇一场生死恶战之际,这三个不请自来不速之客互斗一番却又相继跳窗离开。 抛开其他不说,单就这些人,行走高楼大厦间如履平地实力,就让他自叹弗如。 何况这样的人,一下子就遇到了三个,心中向来引以为傲地功夫,在强敌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压力忽然感觉好大! 鬼子娘们为找那枚铲屎牌而来自不比说,其他两个见面就打起来的,又会是哪路人马? 也是冲着那枚铲屎牌来的? “见鬼!鬼子娘们出现时,自己随口乱说,外面有那个黑衣帅哥的埋伏,莫非人家,还真是拿自己当成了钓鱼的饵,张好了网,等那东洋鬼子娘们跳坑?所以说后来的那两人……实际上一直就埋伏在窗外?” 醒悟过来有可能发生的真相,陈鸣顿时情绪不好不好的了。 “被人当钓饵!” “实力太弱,还是实力太弱了啊!” 气恼实力不济,陈鸣发了狠了! “功夫!实力!我要天下无敌!” 轰嗡…… 脑海中,已经很久再没出现过的古朴文字,或者是被陈鸣这种对武道强烈渴望情绪触动,又一次开始有字句涌现。 “天下武功,无招胜有招,不法破万法,万法皆破,唯快不破。” 陈鸣心中似懂非懂。 速度,达到极致,可以让一粒沙石击穿钢盔铁甲,可以让一片落叶变得无坚不摧。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高中物理课本上都学过的,速度越快,动量越大嘛! 只不过普通人的身体,纵然速度可以无限提升,但想要承受超高速度,最先一个,自身脏器承受力就制约死。 这次悟道出的武学道理,仿佛没什么用。 嗯? 当他无意间对着浴室内镜中自己愤怒咆哮时,右眼透视重组能力意外便触发了,左右两眼清明穴中储藏的天地灵气随之而出,开始对着他的身体重组构造,天地灵气沁入皮肉骨骼当中。 镜中所见,他的身体,目光所及处,纷纷发生匪夷所思变化。 其实,早在发觉右眼透视能力加持天地灵气,有重构物品、改善物品品质的特性后,陈鸣就已经想象过,假如将自己身体,也像件器物般加以重组改造,会发生什么奇妙变化。 会不会让自己更帅气一些,身体的每个零部件,在尺寸、功能、外观美感等等各方面都有所提升。 那晚施术,救治郑母时,他第一次在人的身体上,尝试了这种重组改造的可行性。 后来又有过两次类似治病救人经验,更加证明了这种方式的可行性。 陈鸣一直忍住了没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这种大规模重组改造,一方面是,实在体内所收集储存天地灵气数量有限,且都还计划着留有大用;再一方面,也是觉着已经有在修行无名玄功,身体质素、力量、耐力、敏捷及速度等各方面,已经算是站在凡人顶级之列;而且仗着年纪小,还在想着能再继续发育发育,万一这重组构造后身体彻底定型死,岂不得不偿失。 因为这些心思,便一直忍住了没这么干。 可是今晚这场遭遇,却让他意识到算错账了。 有道是,攒钱不花钱,越变会越不值钱。 天地灵气这种东西的确稀有,但就根本上来说,也不外乎像钱这种东西一样,是种特殊资源。 只有让资源流动起来,加大利用率,才会让手中拥有的资源,越变越多,越流越广。 很简单一个道理。 今晚要不是走运,关键时刻被小野妞打扰那一下,临时跳开了危险圈,人都当场死了,还储存那天地灵气有何用? 有了资源,先给自己用上,将革命本钱打造好,才有资本继续去获取更多资源好处呀! 想明白过来这其中道理,陈鸣再不小家子气了。 当初在龙主的大鼎中弄到不少天地灵气,加起来还储存有近千缕的样子。 造! 全部造光它! 被刺激狠了的陈鸣,开始了奢侈地天地灵气淬体过程。 直接调动出五十缕灵气,尝试融入体内,然后趁着闭目养神的片刻间,静下心思,仔细体会身体内的变化。 隐约有那么点感觉。 呼! 精神状态恢复圆满。 右眼透视加持天地灵气,身体重组构造,开始—— 这次,陈鸣不是几十缕试水这样搞法,直接两百缕,一次性投入进去。头、躯干、四肢、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全身肌肉骨骼,在右眼透视加持天地灵气下,镜中的身影已经开始透明化、模糊化。 有效果了! 再来。 陈鸣下大本钱,又补了百多缕的天地灵气在身。 镜中的身体,处在了一种晶体化态的感觉,有时头不见了,变透明了,有时整个躯干不见了,剩下四肢和脑袋诡异地浮在空中,有时身体想被人用橡皮擦擦来擦去,这儿不见一块,哪儿不见一条。 不过有个很奇特现象,两只眼睛,始终保持最开始的状态,并没有被虚化。 第二波能力持续时间结束。 陈鸣再一次闭目养神。 这次,他静静地站了足有一个小时,像雕塑般一动不动,身体的变化,却不似站着一动不动这么平静。 实际上。 这一个小时时间里,他的身体,像是被置身在了一种特殊无形熔炉之中,天地熔炉,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从四周聚集,涌入这间客房,一直不停在熔炼烘烤着他。 身体更是一点儿也不好受。 周身三万六千七百毛孔,每一处,都仿佛皮球表面被扎穿了眼的通道,不断有外界气流,体内杂物,透过这无数条通道进行着输送交换。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 陈鸣已经变成一个泥人,肌肤表面,被一层黏稠污垢包裹,像是才做了某种泥浆全身SPA美容。 味儿很不好闻。 飞快在花洒下冲洗过,看着那层污垢被洗去,洁净无垢肌肤露出,瞬间心旷神怡,身轻体健,骨头似乎都轻了二两。 再次站在了落地玻璃镜前,顾镜自怜,瞧见镜中人那如婴肌肤、流畅体态,瞬间找到了当花痴的感觉。 再来! 来一次彻底、天翻地覆的改变。 灵气还有六百九十五缕。 全部投入! 陈鸣发大招了,为了美……呸!为了变强大,为了无敌,为了能够面对强敌时不再自保乏力,拼了! 第155章 暗劲之境 一下子投入进去剩余全部天地灵气,不想变故突生,灵气似乎超量。 陈鸣顿时意识到玩大发了! 已经进行了一次全面灵气淬体,身体各处,几乎已经变得完美。肌肤、骨骼、肌肉、腹脏器官、甚至于血液中蕴藏深层的杂质、污垢、毒素,都已经被排除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再用了六百九十五缕灵气,这家伙,一下就有些过了。 所谓过犹不及。 体内留存不多的杂质、污垢、毒素,很快被一扫而空,这次体表排出的脏东西就少了很多,只有淡淡一层。 修为,人阶后期巅峰大圆满,只差一丝契机,便可晋级。 不! 后天淬体,天地人三境,终极目标,是要将人身像器皿一样打造,成为可以直接吞吐天地精华的至宝、胚胎,在将来,更是要与天地争锋,与宇宙同存,哪儿有这么简单就达到极致。 陈鸣不为所动,认为身体并没有达到极致……不,不是并没有达到,而是距离极致状态,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道法修行,那是向天问道,逆天而行的大道。 区区让体内污垢尽除,无垢之体,岂能算什么逆天而行大道。 “我——还——不——满——足!” 嗡轰隆! 陈鸣又一次开始了对身体的重组改造,这次是将无垢之体拆解重组,痛(自)彻(找)心(苦)扉(吃),这个罪,真是受狠了! 眼睁睁看着将骨头打碎,重新又修补完好,这罪受得,简直不是人能受得了啊! 拼! 此时不拼,还待何时。 轰隆!早就达到人阶后期巅峰的修为,随着灵气淬体的进程,开始水涨船高,一步步攀升。 突破。 今晚必须突破,晋入地阶,谁也不能阻挡我! 他猛然展臂,鼓荡体内气劲,狂猛大振,整个客房内的物品,被褥、沙发、桌椅、垃圾筒、乱七八糟一应杂物,甚至那张宽大的大床,所有这些没有被固定死的东西,这一刻像被无数只隐形大手托举着般,缓缓离开地板浮空而起,越来越高,离地一寸、离地二寸、离地三寸、离地四寸…… 轰隆!! 突破了…… 哗啦……噼噼啪啪……浮空的物品接连坠落而下,砸得地板一片乱响,动静太大,像要地震。 ……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外射进房间时,陈鸣苏醒了。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在死去活来的痛苦折磨中,一度灵魂都似出窍了般。 恍惚间记得,后来似乎也从窗口向外纵身一跃,直接从十层楼高处跳下过。 是不是真的这么干了,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不过当他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身体里充满了爆炸般巨力,体型轮廓,虽说并无多少大的变化,但是线条明显越发自然天成。 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 拧开一次性牙膏时,指头才要用力,得,噗地一声,牙膏头被捏扁了。 啪嚓—— 才抓起口杯想接水漱口,口杯纸糊地一样,直接就碎在手心。 可是分明并没用多大力气呀! 见鬼,身体有点不太适应进阶后的力量。 扭头看了眼,可不怎么地,刚才走过的地方,地板皲裂,隐约能看到一串凹陷下去的脚印。 进洗手间时下意识手扶过的地方,门框同样也出现了凹陷痕迹。 力量失控吗? 陈鸣这次试探着将手完全放轻松,放在洗脸池上,轻握着池边,一点点加力,默默体会臂膀间的力量控制。突然一股气劲不受控制向掌间涌来。 咔! 大理石面的洗脸池,直接被他掰掉一角,齐整如刀切斧斩。 “暗劲第一重!” 修为晋级地阶,无名玄功,亦水到渠成达到了暗劲之境。 “哈哈哈!” 陈鸣大喜,对镜自怜,做了个屈臂亮肌肉的动作,暗想若拍张照片发到网上,百分百能秒杀一切型男硬汉。而且单纯论肌肤健康程度,那些个什么小鲜肉花美男,简直都成了渣渣…… 千缕天地灵气淬体,这生意果然做的划算。 不错,这以后,但凡再弄到天地灵气,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用灵气淬练体魄。 天予而弗取,老天爷都要惩罚的! 有了这独门练体进阶的路子,区区后天淬体三境有何艰难,人阶被咱不到月余时间成功突破,地阶相信也会很快,如此一来,那天阶,岂不也同样手到擒来啦! 小鬼子娘们,昨晚差点被你玩死,你给小爷我等着! 还有另外那两名没照面的不速之客,不管你们究竟是谁,你们将小爷当钓饵,你们拿小爷的性命做赌注,很好,这一笔笔账,小爷咱都先给你们记下。 嘿! 千万千万,别再让小爷我碰见你们! 否则,我一定亲死你们! 我发誓! 陈鸣越想越是兴奋开心,越想越是觉着得天地独宠,神佛厚爱。昨晚才因实力不济,担惊受怕了那么一下下,老天爷就给他送来了解决困境的礼物。 天地灵气辅佐右眼的特殊能力,简直就是修炼者的最大作弊BUG呀! 嗯? 还没自恋够的某人,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内,有段文字突兀高亮闪烁,晃瞎眼般闪动了那么几下,随即又沉寂下去。 当即凝神细查。 誓咒。 脑海内,刚刚兴奋之下有些得意忘形的所思所想,随着刚才那句“我发誓”,居然化作誓咒,化作独有的文字符咒出现。 而那段与黑汉子刘武所立誓咒,此刻细察之下,亦出现了诡异变化,字体从原来的黑体字,突然变得一片血红,惨兮兮像血书一样,好不吓人。 再看,那段跟谭秀琪间的誓咒,倒是依旧没其他变化…… 嗡~~~~~ 脑海一沉,又有高亮文字闪烁。 方才突兀而现的那段新誓咒文字下方,突兀又多了一行内容:道心誓。魔种成。因果起。恩怨结。 什么鬼? 陈鸣不明觉历,下意识凝神细察。 不曾想,这十二个字,仿佛有无穷魔力,无底深渊般,精神念力才有触及,竟被立刻吞噬湮灭。 陈鸣惊了一跳。 伴着精神念力被吞噬,一阵虚弱感猛然袭来。 紧跟着,浑身强劲气力,像被抽丝剥茧般,突然一下子抽离而出,整个身体瞬间一空。 前一刻还自觉,身有爆炸般巨力,能一拳打爆楼层,能从十层楼一跃而下不伤根汗毛。这瞬间之后,竟软若面条,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站都快要站不稳当。 陈鸣不信邪,伸手又去掰洗手池,可哪里还掰得动分毫…… 第156章 吃出一个希望 “靠!小爷要武功天下无敌,这泥马,突然弱成了软泥巴又是个什么鬼?”身体的突兀异变,让陈鸣措手不及,心情更是从山颠瞬间跌落谷底。 这滋味儿,怎一个煎熬了得。 又一番不甘心地试探过后,体内非但再没找到丝毫暗劲涌动的感觉,甚至这之前的外劲实力,竟也不复存在。 到好似,重又回到了得获神秘小册子之前,那个平凡山村少年样子。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话说哥不是上天的宠儿么,话说哥不是得天地独宠于一身,拥有世上最犀利最BUG的修真炼体秘法么? 一千缕天地灵气浪费掉不算什么,可这辛苦修练得来的修为,就这么眨眼间成了灰灰。 凭什么啊! 哥这天地唯爱、神佛独宠,转眼成了弃少不成? 不会的,一定什么地方搞错掉,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被忽略了! 陈鸣疯了也似满屋子乱蹿,到处找着可疑线索。可惜哪儿会有什么线索。 线索就在脑海里,不肯接受罢了! 终于,沮丧地一屁股坐下,双手揪着头发,又待要凝神内视,打算仔细从那异变的誓咒中找寻答案。 但是跟着心情又是一沉。 往常很轻易就能做到的精神念力内视,冥想脑海内种种画面的感觉,居然也消失了。 不只无法再精神念力内视。 当他小心翼翼验证双眼的透视能力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透视能力,居然也消失不见。 “难道真会功力全失?” “难道双眼的透视能力,真会就此消失不见?” “难道誓咒异变就一定是糟糕的开始?” “见特么的鬼!” “这是什么该死的道理!” “不——” “哥偏不信这个邪!” 可是,不信似乎也得信。 大约一个小时后,陈鸣不再徒劳折腾了。 胡乱收拾了下,穿好服务生早就备好送来的衣服,神情颇为幽怨出了客房。 进来这间客房前,还是个能挥拳打死一头牛的高手。 走出这间客房时,却已经泯然众人,再度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世事造化弄人! 昨夜前还是人生大赢家。 此番就已经…… 唉! 准备离开酒店,这才忽然想起来,隔壁房间,还有郑紫馨第五柔两个女伴。 去敲门时,让他颇觉意外地是,这一大一小两女人,居然早就不辞而别,退房离开了酒店。 一问才知,二女天刚一亮便起床离开。 郑紫馨留了话给他,让他忙自个的事,不用担心她们,她要去忙文化节与鉴宝大会的事。 第五柔则是去学校了。 这让他越发失落,连个能来安慰他的人都没有,这感觉,就像是被两女人抛弃了般,全然没了分毫昨晚入住时那人生大赢家的飘然。 陈鸣揣测,不会是小野妞昨晚回房间乱嚼了什么舌头,才让两人匆匆不辞而别。 不过这种事偏又没得可解释。 加之又突遇‘功力全失’这等不可思议打击,更让他懒得考虑这些烦心事。 强自振作精神出了客房门,让自己努力保持轻松。凭空得来的能力又凭空消失而已,没什么了不起。便是做回一个普通人,也要做一个坚强奋进地普通人。 没有拳头,没有医术,没有神奇透视异能,我陈某人依旧要无比精彩地活着,更加勇敢无畏地活着。 “做我自己!我就是我!” “得,刚好黑汉子刘武那事还得去跑一趟,誓咒不会突兀异变,背后定有特殊原因导致,说不准解决了这个问题,功力就又复原如初了呢!还有那个东洋鬼子娘们,昨晚惊险一战后,都还不知道躲在什么阴暗角落,现在离其他人远一点,对她们的安全,也算是种保护……” 誓咒的异变,和刘武所立誓咒一片凄惨血红画面,让陈鸣心生揣测,在想那笔工程款,是不是压根就没到位。 想了下,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张楚轩。 张恶少见着陈鸣的电话,饶是将陈鸣恨之入骨,却只能隐忍不发,电话之中立刻就是换上了一副谄媚狗腿模样,听到问及那笔工程款的事,急忙打马虎眼推脱说,金碧辉煌的老板吴福聚昨天漏算了一笔钱,今天一定会亲自将钱送到民工们手里。顺带张恶少还主动问起近期有什么计划,今天要去哪里消遣之类,竟是当朋友一样跟陈鸣话起家常。 果然…… “玛德!”陈鸣愤恨骂了声,意识到在帮刘武讨要工程款这件事上,太轻信了人。 张恶少的态度太可疑了! 祝由秘术的效用,究竟能持续多久,陈鸣并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会太久,否则掌握这等秘术之人未免就太过恐怖了些。 但是时隔两天了,张恶少都还这么一副谄媚狗腿奴才相,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想背后玩阴的算计老子?”陈鸣冷哼了声,给张恶少暗自记上了一笔账。 办退房手续时,陈鸣还纠结客房被搞得一塌糊涂,会不会要赔偿好多钱,毕竟人家是超星级大酒店,住的又是总统套房,一晚房费都要十好几万块。 有点心疼钱了! 没想到酒店方居然说没关系。 非但如此,就连两间客房的费用也全免,说是有位神秘女士早已经结过账。 陈鸣听了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便想到天香楼那美女公关经理苏灵。 问了下。 果然,下榻的这家丽天香都大酒店,正是唐安苏家旗下产业。 好吧! 能不用掏钱当然最好,节省一分是一分,这以后要做回普通人打拼天下了,兜里的钱就不能坐吃山空了。 强装坚强,到了酒店自助餐厅准备吃早饭。 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做回了普通人,咱就得要有普通人的觉悟,不吃饭会饿肚皮,出去再吃,会花自己口袋里的钱…… 等会儿!! 看见餐厅食品架上一排排精美食物时,忽然想起,得获无名玄功第一晚的经历。陈鸣眼睛顿时瞪圆了,发狠了,嗷地叫了声,猛扑向食品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气端了七个碟子八个碗,先弄一大堆的肉食在手,拿出当初一口气吃下十五只兔子的架势,准备疯狂进补能量。 “哥要吃,哥要不停地吃,哥要吃光这里全部食物,哥要吃出一个新希望……” 第157章 猪八戒哥哥 丽天香都。 陈鸣昨晚所住客房内。 苏醒长长舒展了下柔美的腰肢,玉臂轻舒,秀眉微皱着在房间内缓缓踱步。 陈鸣退房离开后,她便进了这里,转眼已经待了多半个小时。 目光所及,皆是陈鸣昨夜所遗留痕迹。 尽管许多地方,都被陈鸣刻意用其他方式做了破坏和遮掩,不过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这些遗留在地板上、墙壁上、门框边、池台前的痕迹,都在还原着一个清晰事实。 “仅仅是暗劲小成么……” “不过,能在我苏醒当面,掩饰成完全不懂武功,恍如普通人样子,若非看到这些清晰痕迹,还真是要被你骗过了呢!” “医武同修,且有秘法可隐去修为,有趣!” 陈鸣在退房时,因为心情沉重缘故,他可压根就没意识到,那个给他服务的女服务生,就是百变魔女苏醒乔装而为。 他更加不知道,正因为他的失魂落魄,功力全失,竟然有这意外结果,被那苏醒,当成是修行有某种能遮掩修为的高明秘法。真还有够让人啼笑皆非的。 不过这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在看到自助餐厅那一堆堆食物刹那,陈鸣脑海间灵光一闪念,兴奋莫名,扑向去要大吃一通,打算用他的大胃王能耐,吃回丢失的功力。 刚好,餐台上有只厨师才烹制好的小羊腿。 本来厨师打算要拆分成小份给排队侯餐的客人,被陈鸣眼冒星光毫不客气地一把就抢在了手里。 好家伙,这只小羊腿,差不多有个三五斤样子,被他抢在手里以后,不到三分钟便啃吃了个精光。 小羊腿的味道怎样,陈鸣没感觉。 但是此刻,一边吃一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缓慢恢复。 得! 这迹象,让他顿时心安了不少。 “特么的,就说嘛!天不绝人之路,老天爷关一扇门,肯定就会留一扇门。哥是上天独宠、神佛独爱的乖孩子,怎么能被绝了后路……真特么的……呜……吧唧吧唧……”嘴里塞满了食物,狂吃海塞,眼睛跟着却湿润了。 实在过去这短暂一个多小时里,那煎熬,简直度秒如年。 世间事。往往便是如此。 东西,只有等失去的时候,才会突然发现,会是那么的重要。 反而当轻易得来,掌握在手时,不知道珍惜便也罢了,有时甚至还会得陇望蜀,想要丢了眼前的,再去寻找那所谓更好的。 陈鸣在想,自从得获神秘小册子那日起,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得陇望蜀,一山望着一山高,表面似乎很在意,很注意保守自己的底牌和秘密不被外人知道。 可真正担心的着眼点,不是神秘小册子本身,而是怕消息走脱后引来不测之祸患。 这之前,说不好听点,他实际是很被动中,被突然拥有的能力左右着一路向前走,却没有真正静心思考过,前方究竟会有什么,自己能得获什么,万一没有了能力后,又会怎么样。 这些他全都有意无意忘记了! 其实还是怕,黄粱一梦。 不过经过这接近两个小时过山车般心路历程,他开始明悟,心态开始下意识调整转换过来…… “妈妈,那个哥哥好能吃呀,两口就吃掉了一只大羊腿,他是不是猪八戒变的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自邻桌传来,是个养眼少妇独自带着个四五岁模样小萝莉。 陈鸣听到这是在说自己,转头看了眼那小萝莉,咧开嘴巴笑了笑,还颇得意地晃了下手里啃过的羊腿骨。 “哼!臭猪八戒!”小萝莉将陈鸣这举动当成了示威,很傲娇地双手在胸前一抱,皱着小鼻子鄙视起来。 那养眼少妇,急忙唤住傲娇小萝莉,一边不好意思地冲陈鸣笑笑。 在觉察吃东西果然能让功力恢复的迹象后,陈鸣就已经‘死去活来’了一回,此刻心情恢复轻松自信,亦是客气笑了笑,便站起身来,瞄了眼附近餐台,准备再去找美食大快朵颐。 才到餐台近前,不等他加入没几个人等候的队列中,不曾想一个腆着将军肚油光可鉴男人肥腻大手一伸,将他拦下:“乡下土鳖滚一边,你没资格跟老子一起排队。” “土鳖说啥?” “老子说你没资格……嘿!你特么敢拐着弯骂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立马给老子跪下磕头道歉,否则老子会让你后悔看见今天的太阳……” 突兀而起的吵闹声顿时引得周围人一片侧目。 近前有那目睹事情发生经过者,本想说句公道话,不料想话还没等说出口,被那将军肚肥头大耳男子睥睨目光一扫,气场镇住了,不敢搭话了。 前面排队取食物的几个人,见状不妙,也都赶紧闪过一边,生怕被波及。 陈鸣正急等吃东西恢复功力呢,哪儿有闲情逸致跟个莫名其妙人吵闹。此时正好新烹制好的小羊腿再度被厨师搬上餐台,于是走了上前,直接伸手抓起,便要回桌继续享用。 不想陈鸣这爱搭不理态度,顿时间惹得那人暴怒。 手一挥。 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男子照着陈鸣一个大耳光便扇过来。 啪! 只可惜,不等招呼别人,男子自己脸上先挨了一下。 “可惜了这羊腿了!” 陈鸣悲愤地看了眼手中香气直冒的小羊腿,刚才不等对方耳光打来,他先拿这小羊腿当棍棒,狠抽了这男子一下。 这也就得亏了他如今功力全失,否则要像早上才醒来时随手掰掉洗手池那会儿,一下抽过去,这人脑袋还不得给他抽掉在地上。 嗷—— 男子吃了亏,嗷叫一声,发狠便扑。 陈鸣纵然武功不在,毕竟也是个身强力壮年轻小伙儿,知道吃东西能恢复功力,自信心重回体内,岂会将这种肥猪样的角色放在眼里。轻巧向旁微一侧转,已然让过对方猛扑,跟着脚尖微微那么一抬一勾间,这人便像堆去了骨的烂肉般,轰隆扑倒在地。 “你这人,要羊腿你就说嘛!说一声,咱让给你不就得了,咋还急得都趴地上了,算啦给你吧!” 吧唧! 陈鸣将弄脏了的小羊腿丢到男子身上,拍了拍手,弯下腰油手在对方雪白衬衫上蹭了蹭:“吃自助餐抢东西,也不嫌丢人!”跟着转了身,没小羊腿可享用了,不过他也不挑食,瞬间又整了好几大盘的各类肉食,端着回到了餐桌,继续开始大快朵颐。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吃呛药找茬的肥头大耳男,早抛一边当空气了。 “妈妈,猪八戒哥哥好厉害,把那只讨厌臭肥猪一下子就打趴下啦!妈妈要不你干脆嫁给这个猪八戒哥哥好了,他一定能保护咱们娘俩个……”临桌的小萝莉压低了声音鬼马道。 只不过,指望一个四五岁小萝莉能有什么保密意识。 表面上在跟妈妈咬耳朵说悄悄话,其实声音大得陈鸣都不用特别注意,便听了个一清二楚。 哈…… 陈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 正好,跟那养眼少妇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第158章 自以为是的傻比 两人目光对视一瞬间里,陈鸣想明白刚才的无妄之灾源自何处了!瞧见养眼少妇那尴尬和极端不自在表情,想想小萝莉刚才的话,再联想一下那只莫名其妙招惹上的肥猪…… 特么的! 陈鸣忍不住在心里暴了句粗口:这世上,怎么总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傻比! 回想还没发生冲突之前,那肥头大耳胖子似乎就坐养眼少妇另手边的邻桌,目露深情盯着那养眼少妇。那会儿自己正埋头大吃,听到小萝莉说话,随便跟小萝莉开玩笑般互动了下,居然就招惹来这人的滔天醋意。 看养眼少妇那表情神色,再看小萝莉的大胆‘谋略’,陈鸣暗想肥头大耳多半是跟她们认识。 “这位先生,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养眼少妇看了眼四周,再看眼那个仍旧趴在地上没起来的男子,侧了侧身,向陈鸣伸头匆忙说了句。 跟着,便抓住小萝莉的小白手儿,不让小萝莉继续再吃了,也是匆忙想要离开的样子。 “呜呜,我不要走,我要猪八戒哥哥保护我。妈妈,你也别再到处跟臭肥猪大坏蛋玩躲猫猫了好不好,妞妞害怕,妞妞担心,妞妞怕那只臭肥猪大坏蛋又撕妈妈衣服欺负你……呜呜呜!哥哥哥哥好哥哥,你娶了我妈妈好不好,你给妞妞当爸爸保护我们两个好不好……” 小萝莉挣脱了妈妈的手,扑上来抱住了陈鸣的大腿便再也不肯撒手。 养眼少妇又羞又气,想打又舍不得,想强行拖走小萝莉可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忍心让孩子哭闹。 更何况。 便在这当口,就见自助餐厅入口处,急匆匆奔来数个西装墨镜大汉,其中一人正拿着手机在通话中,隔着二十多米开外就已经听到,对方在喊老板在什么位置。 肥头大耳男子的保镖出现了! 此时就是想走,却也走不掉了! 养眼少妇眼见如此,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拖住小萝莉,冲陈鸣催促道:“别愣着,趁罗胖子的保镖还没过来,赶紧从侧门离开,快点……” 听到养眼少妇这话,陈鸣心头警惕倒是减了几分,虽然仍未尽信对方的话,却也多少感到了丝安慰。 最起码,这养眼少妇不是真的要使用萝莉攻略,有意要拿他做免费挡箭牌。 最起码,这确实是次莫名其妙招惹到的意外事件,而非张大恶少之流给他设套让他钻的阴谋诡计。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吃过太轻信对手的亏,加之又刚好是‘功力全失’这么敏感脆弱时期,人心隔肚皮的,小心无大错。 他可不想因为太过自信自己的魅力,莫名其妙的就要给人当爸爸,还要冒着极大风险,保护一对陌生母女。 不过现在却是基本相信了! 这的确是随机事件,是因为自己太能吃,又轻松一下子干倒了臭大肥猪,让某只疲于奔命的小萝莉像是遇见救星般,极力要将自己妈妈给嫁出去,以求能得到‘爸爸’的保护。 这还真是孩子气的天真之举呢! 嘿! 出门吃个自助餐也要带上四个黑西装墨镜保镖,黑社会大哥么? 暗自趁量了下,自己才才恢复的一点点气力,似乎跟个平常人没多大区别。 也就应激反应速度还算不错? 想了下刚才,勾脚摔倒那臭肥猪的过程。 敏捷度还成,对对手攻击的动作捕捉把握,似乎也还成。 看样子,虽然‘功力全失’,曾经身为高手的一些战斗本能还遗留下不少。 似乎在龙门的那次,针扎彩球闯那什么七色连珠炮阵……是这么个名吧……打破龙门的记录,让身体肌肉在高强度对抗中已经有了不小的本质改变。 这就像是,《笑傲江湖》里令狐冲没了内力反而用独孤九剑到处装逼那段? 好吧! 装逼还是被逼,一切还是以实战为检验标准,就先拿这四个黑西装墨镜练习下,找找感觉。 一边胡思乱想着,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莫名笑了起来! “哥哥老爸,臭肥猪的狗腿跟班来啦,你先别流口水想着要娶我妈妈入洞房的美事啦,赶紧想办法打跑他们,不然我漂亮妈妈就只能被逼着嫁给臭肥猪啦,你乖女儿妞妞我也要给臭肥猪当猪崽子闺女啦,到时候别人睡你老婆打你女儿你该要多难受啊!”小萝莉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番话,用她那带着童真稚气嗓音说出来,直接是让陈鸣差点没给跪安了。 养眼少妇羞臊得更是没了章程。 眼见陈鸣还呆愣着没走,也是没辙,当下银牙轻咬一下薄唇,不再搭理陈鸣,连小萝莉也不管了,蹬蹬蹬径直向此时已经挣扎爬起的臭肥猪走了去。 周围人被这连番动静吸引,尤其刚才小萝莉那一番惊人妙语,还没怎么着让陈鸣激动起来,到是另有几条热血汉子唰声站起,便待要来个英雄救美的大戏。 可当冷不丁扫视见,那数名黑西装戴墨镜急奔而至,有这心思的,赶紧灰溜溜又坐下,继续吃东西。 “罗胖子,你别欺人太甚了!你死皮赖脸一直纠缠不休,你究竟想干什么!告诉你有什么事冲我萧雅茜招呼,别动辄拿无辜之人彰显你的能耐!否则我会更加鄙视你!” 陈鸣在不远处见了这阵仗,彻底心定了,颇不好意思地轻捏了下小萝莉的嫩脸蛋:“妞妞,乖乖坐这里别乱跑,看哥哥打坏蛋好不好?” “嗯!哥老爸加油!”小萝莉看模样对陈鸣到是充满了信心,小屁股一撅,有点笨笨地坐回座位上,小白手儿却是很自然就抓起了陈鸣餐盘里的鸡腿肉,也学着陈鸣刚才模样,张着小嘴儿狠咬一口,跟着大口嚼了起来。 陈鸣宠溺地摸了下小萝莉的脑袋,站起身,横跨一步,挡住了那几个匆匆奔至的黑西装墨镜:“咻——” 一声带着明显挑衅味道的口哨音,顿时吸引了黑西装墨镜们的注意力。 “滚开!”打头一位蛮横道。 罗胖子被萧雅茜狠狠抢白一通,本是要装无辜扮可怜先哄住了这个让他垂涎欲滴很久的女人再说,至于今天得罪了他的小子,让人先盯上,出了丽天香都之后,还不是想怎样收拾就怎样收拾。 不曾想,这不长眼的小混蛋,居然敢挑衅他的保镖。 这可是很丢男人脸面的事,忍屎忍尿也不能忍一个小瘪三给气受呀! “就是这小子,打,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老子有钱,十万块足够买下他这条贱命!” 第159章 大道至简 陈鸣可还不知道,他在这儿才要出手打架,直接先让前一刻还在十楼某间客房沉想中的女人兴奋雀跃而起,居然像个小女孩般一溜儿飞奔下了楼。 昨晚东洋女鬼子突袭陈鸣的事,苏醒也是事发后才得知。 在自家地盘发生这种事,这也就幸亏陈鸣没发生什么危险,否则她今后在道上的名声可要大受损害。 陈鸣曾经帮她化解过一次走火入魔严重危机,甚至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方式,居然轻易消除掉了当初练功出差留下的隐患,可说是对她苏醒恩同再造。 这事,虽然从未向任何人提及,但她却不能假装不知道。 不过苏醒并不知道东洋女鬼子女扮男装之事。 至于此女所乔装的那个人,那名叫日岛大旺霸的男人,十年之前,那可是位雄霸日岛国的大枭雄。其一手创建的黑樱社,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将日岛国黑道大一统,且成功渗透进了主流社会,进而让黑道社团,在那个国家成为有合法地位的存在,并且经商从政无一不可。真可说是开创了一个崭新社团时代。 其实昨天在天香楼此人突然出现时,苏醒也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身份,唯一见到了此人装扮隐秘处有黑樱社标识,又对樱花令那么的志在必得。 所以便灵机一动,让人在电脑系统中动了手脚,在众人拿郑紫馨的VIP贵宾卡归属权开赌时,故意将信息改写成了‘日岛大旺霸’这个名字。 不曾想,对方反应会那么激烈,承认身份后便转身离去。 实际上,国内黑白两道,对这个海岛小邻国的社团文化向来多有关注。当年日岛大旺霸横空出世一统江湖,着实让国内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 诸多情报显示,这个神秘黑道教父级人物,从来不拍照,没人知道其真正面容形象,唯一能确定其是男性身份,但真实名字是否就叫日岛大旺霸,却颇存疑。 毕竟,无论这个名,还是这个姓,在日岛国都毫无源头可查,压根就像是,有人无聊下随口杜撰拿来打趣着用。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古怪名姓,十年前却成了日岛国黑白两道集体赞颂敬仰之人,毫不夸张地说,几乎快要成为活于当世的神灵。 试想看。 这样一个恐怖人物,突然找上了陈鸣,岂能不让人担心。 虽然昨天黑牙有亲自到场试探过此人实力,却压根摸不透丝毫。但至少此人实力不在黑牙之下,甚至真正打斗起来,可以十招内轻易击杀掉黑牙。黑牙却只能拼着一死,重创对方,甚至多半要无功而返。黑牙的这番评估,不得不让人深思。 黑牙实力已至暗劲三重。 连黑牙面对时都无力自保的对手,姓陈小子却能若无其事全身而退。 方才她反复在客房模拟推演,得出结论,那人实力的确比黑牙只高不低。 因为她在房间找到其中的一块地板,表面看着毫无损伤,但揭开表面这层完好的地板,其下方的沙土水泥层,有那么几处,已经全都化作面粉状灰土。 这种迹象,正是武者暗劲四重,劲打隔山牛的纯熟境界贯通之相。 也即是说,陈鸣与那人之间,肯定发生过激烈对抗…… 偏是她实际推演模拟的结论,陈鸣才突破暗劲一重,力量都还不能如意掌控。 …… 很快苏醒仍以服务员的形象到了楼下自助餐厅,此时正好陈鸣跟四个黑西装墨镜斗在一起。 打架的过程自不必细说,总之结果爽爆,以为功力全失便成了废人一个的陈某人,轻而易举就搞掂了几个黑西装墨镜。 这结果,让陈鸣颇感意外。 本以为怎么着也得费一番手脚,不曾想来的四个什么退伍特种兵保镖弱比小鸡仔,打起架来速度慢如蜗牛就不比提了,动作也是破绽百出,都不用他特别出什么招式,直来直去两拳加两脚,人全躺地上了。 陈鸣只当这是他虽然‘功力全失’,强化锻炼出来的身体本能意识依然强大原因。 他却哪里知道,这几下兔起鹘落交手动作,瞧在一旁苏醒的眼里,却杏眼圆睁着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放弃掉所有招式,放弃掉全部套路动作,甚至连武者内家劲气也索性放弃,完全以一个普通人的体能,单凭反应速度、对敌时临场应变,再辅以最直接有效的攻击,攻破对手气穴所在,进而达到一击而定之果……” “天下武功,无招胜有招,不变应万变,万法可破,唯快不破……这些个,原本小说文学作品里杜撰的拳法道理,难道真的存在着?” “大道至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小子的武道境界,竟而如此之高,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吗?” “我似乎明白了!” “他今天早上时,并非刻意用秘法掩盖了修为,也并非刻意用那样的方式瞒过我,他根本就没将所有人当做对手,他现在追求的层次,早就不是我等所能想象到了!” 陈鸣此刻要是知道,有个模样还算漂亮的女子在角落看他打架时,竟然生出这些想法,真不知道他该哭还是该笑呢! 不过这会儿他可顾不上想这些。 事必尽其善,尽其功。 既然决定了要帮小萝莉妞妞这个忙,他便不打算就这么轻饶了那只臭肥猪罗胖子。 更何况,那只臭肥猪的确很惹人厌恶。 打趴下四个黑西装墨镜后,他走到罗胖子身边:“哎呀,你看看你这人,刚才抢到的羊腿,怎么可以随便就丢在地上呢?浪费食物可耻,你肯定会把它捡起来吃掉的对不对?我猜你肯定给面子让我猜对了对不对?” 说着,却一抬脚,踩到了地上那根羊腿:“哎呀!真是糟糕,鞋子给搞脏了!你看你这人,真没一点公德心,乱扔食物害人!来来来,捡起来,吹吹灰还能吃!什么?你坚持要跪在地上吃,必须用这种方式,表达对食物不敬之意?还要自打耳光?打什么耳光!正反手狠抽?哎我说你这人,一言不合就自虐,那你赶紧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你你你,我没这么说,我告诉你,我可是外宾,我叫罗德斯,我是你们这个国家的外宾……别打我!我跪!我这就跪下吃掉羊腿,全部吃掉,保证一丝一毫也不剩……” 扑嗵! 瞧见陈鸣捏起了拳头,罗胖子很没品地跪在了地上,跟着很自然就一个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哦卖糕的!!” “达令!哦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跪地上打自己耳光……”恰在这时,一个浓香四溢摩登女郎踩着鼓点般的脚步,蹬蹬蹬从餐厅外直奔而入。 隔了还有二十米远距离,便听到她那夸张尖叫刺耳嗓门响了起来。 第160章 摩登女郎 片刻后摩登女郎急奔而至,叉着腰吱便破口大骂起来。 “好哇!竟然有人如此恶毒,当众逼迫我亲爱的达令下跪吃这些肮脏垃圾食物,竟然有如此多人,全都围在一旁看我亲爱的达令受羞辱却不仗义相帮!你们全都是一伙的吧!很好!很好!现场所有人,一个也不许走,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让你们全都家破人亡……” 摩登女郎急奔而至闯入时,带起一股让人近乎窒息的浓艳刺鼻香气,身材到是够凹凸有致,引人暇想,可这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就臭不可闻了。 而且张嘴就直接一下将现场所有人得罪个干净,也是没谁了!那嚣张猖狂嘴脸,就差直接在脸上刻写着“老娘很牛逼,千万别惹我”这样的话。 不过这女人却也颇有些气场。 最起码这张下嘴就敢威胁餐厅内所有人的架势,就能唬住不少人。 “妈妈妈妈,白骨精白骨精,妈妈我害怕……”小萝莉妞妞原本还大着胆子在一旁看她的哥老爸惩罚臭肥猪,摩登女郎才一出现,直接却将她吓得扑进了养眼少妇萧雅茜怀里。 “哼!”摩登女郎恶狠狠翻了萧雅茜母女一眼,没好声气地冲那罗胖子抱怨着,“我就说嘛,达令你有天香楼那样的高档酒楼VIP包房不去,偏生跑来这种穷酸地方吃东西,原来是被只骚狐狸精给勾住了!现在知道吃亏了吧!你还跪哪里干什么,起来!这些王八蛋谁是主谋,告诉我,我牛蓉蓉立马让人搞死他!” 罗胖子慌张地爬起来,胖脸慌张望着餐厅入口处,看样子是在找援兵。 “不用看了达令,待会儿跟咱们谈生意的朋友在后面泊车,丽天香都这鬼地方太小家子气,停车场竟然找不到合适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地方,他们酒店老板已经吓得屁颠颠亲自跑去帮忙安排了,估计还要待一会儿才能搞惦。” 罗胖子听到这话,眯缝小眼睛瞪圆了,气势瞬间也足了,刚才还蔫得像皮球般,将军肚顿时重新挺起来了。 “孙子,知道你得罪什么人了吗?你死定了!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了!你居然敢欺凌外宾!你居然敢,暴力威胁我罗德斯的人身安全!” 摩登女郎牛蓉蓉鄙夷地翻了陈鸣一个白眼,冲罗胖子不耐烦道:“达令,你犯得着跟这种瘪三置气么!别忘了咱们的生意可是跟市政有关系,加上你又是外宾身份,这种小角色,就当附加条件让哪些大人物随便忙着办了就是。哎呦呦瞧你现在这衣服一塌糊涂的,这怎么行呢!服务生,服务生死哪儿去了?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之内要是没能替我亲爱的达令准备好全球十大顶级奢侈品牌的全套西装的话,你们这丽天香都就等着关门停业吧!” “那请问具体都那几个牌子的好呢?”苏醒很专业地走近前,心里在想这是从什么鬼地方爬出来的极品贱人,一边脑海里回忆了下,今天酒店似乎没消息要接待什么大人物。至于说什么丽天香都大酒店的停车位没有适合加长版劳斯莱斯的位置,这得要多低能的脑子才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别说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就开辆长征火箭发射工程车,只要你开得来,丽天香都就能立刻开设出专门停车位。 “呦,你这种端盘子的小服务生懂什么叫顶级品牌吗?说了你也听不懂,问什么问,尽管有什么全都拿来就是……嗯,你们现在还剩下二分三十秒!” “小姐,要不我就按照这位先生所穿款式做准备?”苏醒指了下一旁冷眼旁观的陈鸣一眼,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感觉,她没敢跟陈鸣目光有接触。 “什么!小服务生你刚才放什么屁?你竟然要按这个穷酸小瘪三身上穿的地摊货给我亲爱的达令穿?这什么破烂衣服?街边小裁缝铺里缝的?连个品牌标都没有,知不知道你是在侮辱我们外宾!很好,你这份工作看来也做到头了,你居然就这样服务你们丽天香都的最尊贵客人!这丽天香都,看样子真需要停业整顿一些日子了!服务意识简直差到令人发指地步!同样名字都带有天和香两个字,你们什么时候能有人家天香楼十分之一水准的服务意识?你别走开,我需要记下你的工号和姓名,等你们老总待会儿给我朋友停好车,我会亲口向他提及此事!” “好的呢!只是我们丽天香都和天香楼本就是同一个大老板的产业呢!两家都是唐安苏家旗下资产!想来我们大老板也很想听到一些最尊贵客户给的专业建议和意见呢!”苏醒真心被气着了,抛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出来,真想立马下令让人把这极品贱人丢出大街。一边又心虚地偷瞄了陈鸣一眼,后悔刚才冲动冒出来了。 口口声声必须要准备全球前十顶级奢侈品牌的服装,给她推荐了个意大利浪茄顿家族二百多年历史老店最顶级纯手工奢侈品牌的服装,这位居然嘲讽别人衣服上连个大牌子的名牌商标都不见,嘲讽姓陈小子是个小穷酸? 这小子昨天一次豪赌就狂赚六千万有没有!这小子曾经买药材捡个漏就白赚到几个亿有没有! 那罗胖子似乎嗅道了一丝危险气息,打起精神仔细瞧了眼陈鸣身上的衣服款式,扫见陈鸣不骄不躁安静表情,心里咚咚直打鼓。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刺耳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嘎声停在了酒店外。 片刻过后。 一片脚步咚咚震响中,几个身穿制服的警cha大步走入。尚在几步开外,就听有个中气十足男子嗡声大叫道:“谁报警?外宾在哪儿?” 瞧见自助餐厅这边众人围观的圈子,警cha们快步奔了上前:“有人报警说外宾被无辜殴打,涉事双方都是谁……” 那摩登女郎牛蓉蓉刚才出言奚落苏醒,转身却就瞧见罗胖子面色凝重盯了她眼里那个随便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穷酸打量,心里同样贼贼地。 实际上她哪儿懂什么全球顶级奢侈品服装。 但是陈鸣身上的衣服,越看还当真是有些不同寻常,质感、色泽、面料、款式裁剪,还有做工,无一不透着精细……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里的疑惑。 一个小服务生,外加一个小穷酸小子,一唱一合演戏给人看呢吧!哼,就即使衣服档次高点又能如何,花一两千块谁还置办不上件好衣服啦。 牛蓉蓉正自我心理安慰着,当警cha出现时,瞧见带队警cha看向陈鸣的不善神色,这女人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妙计在腹。 第161章 关系 牛蓉蓉瞧见带队那名警cha时,第一眼便从对方诧异目光中,意识到此人和陈鸣有过节。 果然就听到,那警cha愣了下后哼笑道:“陈神医,看样子犯事的人是你啊!又是殴打外宾?!您胆儿可真大!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被打的外宾是哪位?请出来做个人证!” 警cha是昨天想办陈鸣没办成的李大雄,1.2个亿的赌资没能收缴到,这成了李大雄的一块心病,做梦都想再找什么机会弄陈鸣一下。 刚打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 得知陈鸣居然又殴打了外宾,这家伙,那还不死死咬住了给这王八蛋来个狠。 “警cha同志,是我是我,啊不对,是他,是他无故殴打外宾,还调戏外宾家眷,我就是外宾家属,他意图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你看,他还扯烂了我的衣服,抓伤了我的胸部,这个流氓已经给社会安定造成了极其不良影响,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撕啦! 那摩登女郎牛蓉蓉说着,居然自己一下子将半边衣服给扯烂掉,跟着又发狠在胸口一抓,五道血红指痕出现了。 嘿呦! 李大雄还真没见过这么摆明了讹人的主,心生佩服,当即冷着脸道:“非但殴打外宾,且又涉嫌侮辱妇女,事实证据确凿,姓夏的,跟我走一趟吧!” “慢着!我是受害人,我另有情况说明!”罗胖子此刻也再度硬气起来,将那块吃了半截的羊腿吧唧丢在地上,也踏上一脚,还恨恨地吐了口痰,然后凑近陈鸣耳旁阴森森地道:“小混蛋,不想被警cha抓进去蹲大牢,立刻乖乖把它吃了,吃得干干净净,一星半点肉丝不留,本外宾或者可以帮你求个情,饶过你这次的冒失行为。”一边说着,还特意给带队的李大雄打了个眼色。 实际上,他肯饶过陈鸣才怪。 打定的主意,是要用刚才对方羞辱他的方式,先狠狠报复回去,再等对方将羊腿吃干净的一瞬间,给来个翻脸不认账,气死这该死小混蛋王八蛋。 “警cha同志,我可是来自南亚第一海洋强国滨里飞的尊贵外宾,我叫罗德斯,我这次来是要跟你们唐安市政府部门还有第一大药业公司唐氏集团老板洽谈项目,我这几位朋友随后就会到场,鉴于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贵方身为维护治安的警务部门,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解决方案,这笔十个亿的大项目,看来我也就只能另觅他处了!” 李大雄心里一惊,狐疑地打量了下罗胖子,情况真要像这只肥猪说的哪样,牵涉可就大了! 要知道,如今国内大搞城市建设,经济发展先行,地方一切事情都必须为此服务。 因为这样的指令性政策,国内许多地方发展步调都是唯投资是论,只要有钱能给地方弄来发展资金的,管你是什么人,一律特殊优待。 所以像唐安城这样的内陆城市,有投资项目的外宾,从来享受的那都是超国民待遇,一个个被宠成了横行无忌的大爷,拽上天。 罗胖子只所以敢这么嚣张,正因为头上顶了个投资商的光环。 十个亿的投资项目,有这么大笔资金投入,别说他李大雄一个小小区分局队长,市里前三位那几个大领导,可也得上赶着招待好这大财神呀! 更何况,他还指望这对男女配合,回分局后狠狠整治陈鸣一个狠,将那1.2个亿的赌资,想方设法榨出来。 再说罗胖子只是要当众羞辱陈鸣,也是件喜闻乐见事,自然不会干涉。 此时因为李大雄的突然出现,场面向着极端不利陈鸣的方向发展。陈鸣倒是还不见什么特别焦躁情绪,但一旁的小萝莉妞妞,还有养眼少妇萧雅茜,可是心已经堵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小萝莉妞妞,委屈地早就两眼泪汪汪,倔强地抿着嘴,明明都已经快要哭出声来了,却还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鸣。 萧雅茜秀眉不展,同样也在盘算,该怎么帮到陈鸣。 她甚至想到,是不是要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让这该死的罗胖子能放这个萍水相逢小年轻男孩一马。 一旁的‘服务生’苏醒,对李大雄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反而很期待陈鸣接下来要怎样化解这无妄之灾。 陈鸣眼见众人瞩目焦点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笑了笑,冲那李大雄道:“李队长,看来昨天让你就那么轻易脱身离开,你半点感谢我的意思也没有啊!不但如此,你仍旧念念不忘我口袋里那1.2个亿对吧!” “嘿,陈神医,咱别扯没用的,既然外宾有特殊要求,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吃了地上这根羊腿骨!”李大雄说着,用脚尖扒拉了下地上的羊腿,也故意踩了一脚,“嗬,瞧上去还挺新鲜,沾了点灰尘吹吹就好!放心吃吧!不吃浪费了,多可惜呀!吃完外宾就撤销控诉,我们警cha也轻松,好好想下,哈,给你五分钟时间解决,过期不侯哦!” 铃 摩登女郎牛蓉蓉的手机响了! 瞧见打来的电话号码,一下子兴奋了:“达令达令,约咱们谈生意的朋友到了,随同来的还有市里领导,他们打过电话来了,看样子一定是等着急了!这位警cha同志,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先!” “蓉蓉你赶紧接电话,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听闻谈生意的贵客就要到来,并且真的还有市里领导陪同,罗胖子直接将李大雄也不瞧在眼里了。 牛蓉蓉嗔怪着翻了罗胖子一眼,接通电话,立马嗲声嗲气应了声,连道着不好意思,说了他们两人遇上点小麻烦,肯请对方再多忍耐片刻。 这是故意借题发挥,要让人来现场给撑腰。 话不多说,一分钟不到时间,自助餐厅门外又来了一波人,此时因为现场有警cha的控制,围观瞧热闹之人已经被隔离到了十米之外,所以后来这波人才出现,便看到了现场。 牛蓉蓉撩骚地挺了挺胸,刚才自己撕破抓破的地方也不做遮掩,见到来人,娇笑着扭动水蛇腰就迎了上去:“哎呀呀唐老板,就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小贼偷窃不成,打了我家先生,还当众非礼轻薄于我。不过这不已经有警cha同志来处理了嘛!这位一定就是市委的” 罗胖子同样一副腆脸讨好样子跟上前,伸出双手,无比热情要去握手招呼来客。 “哈!”打头这位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地唐老板,看到现场情形,情绪猛然一振,跟着脚步冷不丁也突然加快了许多,但却直接冲过罗胖子和那撩骚牛蓉蓉身前,打冲锋一样向他们的身后扑了去。 “陈先生,你可想死我了!” 第162章 消息 新来的这一波人,差不多有七八个,除了那位打头的唐老板,其余人看穿着打扮,就已经看得出来,都是些领导层的人物。其中不乏时常在本地电视新闻中露面的面孔。 这阵仗,让自助餐厅的客人们,下意识就绷紧了神情。 大家都目睹了整件事情如何发生,又亲身被那摩登女郎牛蓉蓉威胁问候,还要让所有人倒霉怎么怎么地,早就闷着一肚子火。可以说,早就跟陈鸣同仇敌忾,站在了同一个阵营里。 此前陈鸣镇静自如应付那帮警cha,就已经让很多人感觉憋屈和不妙。 现在这个罗胖子和这贱女人一方,忽然又来这么多市领导,还有位大老板,还牵涉到什么十个亿投资 这感觉,唉! 萧雅茜很后悔将陈鸣连累,将心一横,心说豁出去不要这张脸面了,怎么着也得在这些大领导们面前将那罗胖子一军,不管怎样让一个萍水相逢小男生代为受过,这不是她萧雅茜能做出来的事。 苏醒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毕竟牵涉的太大了,这么多领导给这罗胖子捧场,又是十个亿这么大笔投资,黑的她玩得转,白的玩这么大,她可真就力有未逮了。 “陈先生,前几日匆忙一遇,便再没能如愿相见,想不到今天幸运,竟能在这儿遇见了你!这次无论如何你也要跟小唐我多聊会儿天怎么陈先生你这是?”唐昊快步奔到陈鸣面前,一脸兴奋伸着双手就想跟陈鸣握手,不料陈鸣却没搭理,没给他这个握手的机会。 只不过他这冲动劲头,就足以让周围人惊掉下巴了。 谁也没有想到,风头竟然忽转,一下子有这么喜剧性变化,全都呆住了。 这位是谁? 这位是国内头号药企,资产已达千亿的唐氏医院集团少主唐昊,经常上网玩威信、直播间、撸啊撸等等的网民们,可没一个会觉着这位唐家少主陌生的。 甚至他们中有不少人就是唐家少主的死忠粉,绝对铁杆级的脑残粉,觉着唐大少哪怕在网上直播放个屁吐口痰这么恶心的事,也都会山呼万岁,狂赞如潮,认为唐大少这行为艺术里肯定别有含义,是对某一种社会丑陋现象的讽刺和抨击 总之一句话,只要是唐大少做的事,就一定是对的,一定是有特殊意义的,一定是积极向上,充满励志的青年人表率。 可是现在,这位唐大少这是肿么了? 瞧见刚才跟罗胖子干架这少年,非但是不怕被粉丝认出来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直冲上前跟人握手,且是被人甩手不理都还一脸笑嬉嬉讨好贱样 等会儿?? 刚才那打架小子,甩了唐大少伸出来的手不理,非但不理,似乎有人还听到那小子鼻孔里发出了声鄙夷冷笑?? 这不科学啊! 这一定是幻听了啊! “怎么又碰见你了!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跟些极品谈生意?你忙你的,别理我!”陈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在驱赶苍蝇,不想让唐昊跟他靠太近。 罗胖子跟牛蓉蓉这么两个极品贱人就已经让他很郁闷,刚才被李大雄的小人伎量又在心口堵了一重火,这答应了小萝莉妞妞痛打臭肥猪的事还没干利索呢,你唐大少带一票市领导来跟罗胖子谈生意?十个亿的大生意?好特么了不起哦! 自觉今天似乎完不成小萝莉给的艰巨任务了,陈鸣哪儿还心情愉快的起来。 唐昊哪儿能知道这些内情。 不过扫见他的合作伙伴那副惊讶嘴脸,再回想刚才在餐厅外时助理悄悄跟他提过那么一嘴的事,猜到个大概了。 “陈先生,别生气,等我一分钟,我立马将事情处理完!”唐昊说完,拍着脑门一脸懊悔神色转过身,恶狠狠瞪了那罗胖子两人一眼,摇头笑着去了那帮领导们面前,悄声向其中一位耳语起来。 “好!既然唐经理今天突然有事需要协调,项目签字仪式的事暂且压后几日,不过唐经理你可不能放我们这些老实人鸽子呀!”带队那位领导话说完,跟罗胖子这另外的合作方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带队走了。 领dao们走后,其中位悄悄转回,却是市.委办的张秘书,跟陈鸣有过一面之缘。 “陈先生,欧阳市长让我带为问好,老夫人自从吃了你给开的药方以后,身体状况日渐好转,这两天就张罗着要出院。欧阳市长还着我找你约个时间,想让你给当面再检查下再说出院的事。”张秘书这番话,原本自不必特意当这么多人面前说起,这毕竟是欧阳市长家的私事。 不过眼前阵仗,他这做秘书的何等火眼金睛,早猜出大致内情,此刻说这些话,自然是有意给旁人听。 这旁人不是别人,是李大雄。 李大雄再蛮横,却也是体制里的人,听话听音,要还不懂张秘书在说什么,回头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罗胖子、牛蓉蓉眼见苦盼来的强援,眨眼的工夫都成了对手的助力,两人早吓懵圈在了当场。装逼装到瞎眼牛身上,真正成了瞎牛逼了! 罗胖子跟那牛蓉蓉忙不迭告饶着跪倒在地,求陈鸣饶他一回。 罗胖子为显真诚,不容分说便抓起地上那根被多人踩过,又被他自己吐上口水的羊腿塞嘴里猛啃。 李大雄知道今天之后仕途注定暗淡无光,本还想再垂死挣扎一番,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把陈鸣给拉下水。毕竟殴打外宾,又涉嫌侮辱外宾女眷之事,只要坐实了,订死姓夏的应该不难。 但瞧见罗胖子二人那摇尾乞怜狗样子,死了心了。 等他不甘心提醒罗胖子拿外宾身份说事时,不料想,罗胖子这所谓外宾身份,居然是那什么东南亚海洋第一强国滨里飞注册在藉公民。 听到这话,他李大雄气得都想揍人了! 外宾你|妈比啊!!小破滨里飞!!罗胖子你拽你大爷啊!!害死老子了!! 随后,唐昊在听到罗胖子两个居然如此歹毒算计他的偶像,大怒,立马当场撕了就差正式签字的合同,一脚将罗胖子这种人渣生意伙伴踢开,并且根据此前意向书文件,通知集团法务部以最严历程度提出诉讼索赔,张口要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十个亿,发誓要让罗胖子这种在国内到处招摇撞骗的外宾倾家荡产。 萧雅茜并不是唐安城本地人,母女俩来唐安城,本是散心旅游来了。 至于罗德斯,这鸟人本名罗得失,根本就是个不知道怎么就发了大财的暴发户,学生时代跟萧雅茜曾经是一个学校的,当年就无比垂涎过大校花的姿色。 可惜当年是个纯**丝加草包穷鬼,别说追校花了,学校里打扫厕所卫生的阿姨都知道他是超撸王,鄙视的不得了,名声真是臭大街到家。 至于怎么就又纠缠上了萧雅茜,这不听说其丈夫出了事,自觉有机可乘了,便不远千里跑唐安城投资来了。 处理过罗胖子的事,在唐大少死皮赖脸的邀请下,陈鸣勉强答应了后续跟其合作交流的请求,好歹算是将这只癞皮狗给请走。 接下来又在餐厅吃了些东西,跟萧雅茜母女聊了会儿天,在小萝莉妞妞的强烈要求下互留了电话,又被小萝莉亲手操刀逼着二人拍了所谓的结婚照,这才得到小萝莉放人的许可。 辞别母女二人离开丽天香都,立马又找了家餐厅继续他的大胃王恢复功力行动。 铃 手机响了! 看了眼号码,咦!谭秀琪这女人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第163章 另一个消息 铃 手机响起。 正抓着食物胡吃海塞的陈鸣空出一只手来,摸出手机,瞧了眼屏幕,笑了。 电话是谭秀琪突然打来的。 “唔花美妞,想我啦?”陈鸣嘴里还塞着食物,接通开了外音后,手机顺便放在了餐桌上,含混不清道了句,一边两手又开始忙碌食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谭秀琪打交道,就按捺不住想要撩拨这暴力妞几句。 “想你?姑奶奶我想你死!” 隔着无线电波,都仿佛能感受到,谭秀琪那火山快要喷发的怒火。 “不是吧,才一晚没见着,想我都已经想到欲仙欲死啦?哎呀!花美妞,该不会是,哥哥我常在睡梦里欺负你了吧?这么火大!说个地儿,哥哥我现在就拍马赶去找你,就跟那次在审讯室时候一样,花样动作随便你选,保证立马能帮你去了火嘎嘎!”陈鸣抓着一支大鸡腿,边吃边故意恶趣味道。 “……” 电话另头,突然没了说话声,却响起无比清晰磨牙声。 陈鸣闻声不对,心虚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吧,谭警官有什么重要指示,小的一定尽心照办!” “刘武今天凌晨时分杀人后越狱,警方正在全城缉捕,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你若知道些什么,最好别做隐瞒,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小小神医能够承担得起!” “什么?!喂喂,你把话说明白点,刘武怎么可能会杀人越狱喂喂喂” 嘟 手机已经变成忙音。 陈鸣呆愣半天,愣是没能从这个消息中醒过神来:刘武杀人越狱,杀看守吗?这他妈诚心作死呢! 为什么越狱? 难不成真就因为,自己承诺的誓咒,三天时间里没能讨还到工程款,所以这刘武便越狱出来,打算找自己晦气? 可这消息,刘武怎么能这么快知道? 自己可也才因为脑海里的誓咒有异常变化,才推测出吴老狗没去送钱难不成,会是张楚轩这狗恶少的杰作? 想起来之前打电话给张楚轩的情形。 张楚轩阳奉阴违,表面谄媚讨好,暗地里却想借刘武之手来对付自己? 可是这可能吗? 誓咒会异变这种情况,自己也才有了痛彻心扉地领悟,外界没人可能会知道,显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眼前,浮现出那天街头撞见刘武行凶时的画面。 不是他小看人。 就刘武那包工头体格,年纪,反应能力,一百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让刘武越狱出来对付自己,这得多蠢的计谋? 不过很显然,刘武越狱这事不简单,肯定有人暗中搞鬼。否则以刘武的实力,即便是在普通人里,这么个已经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老男人,也弱得够可以。 这样的人,能随便就击杀了看守越狱潜逃? 看守所的高墙,真要这么容易被突破,里面那么多比刘武穷凶极恶十倍百倍的凶犯,岂不像睡自家后院一样,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转悠了! 嘀嘀 正想前因后果中,又有短信提示音响起。 打开。 一串乱码数字发来的消息,以为是垃圾短信,点开:刘武越狱了,想知道为什么,去公主坟工地,那儿有你想要的答案。 没有署名。 谭秀琪发来的?不是才在电话里说过一次,为什么又匿名发短信这么神神秘秘? 得! 打个骚扰电话问问。 电话一声即通。 “说,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警方的政策你很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不是主谋,我会酌情替你向法官求情。”谭秀琪冷冰冰道。 “你刚才发的短信打错两个字!”陈鸣诈道。 “我没发什么短信!” “明明发了!” “无聊” “你留了个地址给我,让我赴约会,可其中两个字似乎有问题,我怕跑错地方!”陈鸣继续在诈,生怕这暴力警花妞也在给他挖坑。 “两个什么字?” “你说你想当我的公主” “滚——” 短信不是谭秀琪发来的。也是,才打过电话说明,立刻又发短信过来装神秘,脑袋秀逗掉了才会这么做。 但既然不是谭秀琪。 匿名发这消息的人又会是谁? 这神秘人发出这条消息给自己知道,目的真的仅仅只是知会一声? 当然不会! 想搞阴谋诡计陷害自己,让警方误会自己跟刘武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关联? 那这也太明显了! 这人如何就能断定,自己收到消息后,就一定会赶往公主坟工地? 就像现在这样,自己满脑子都是怀疑陷阱,大可置之不理,不去那地方就是,如此一来,这所谓算计岂不落了空? 誓咒的事,全天下也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是冲这一点而来。 但对方如此笃定,发了消息之后,自己就一定会去,显然那地方,一定还有另外的自己非去不可原因,一个现在连自己都还不清楚的原因。 会是什么? 对了! 听到刘武越狱消息时,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刘武要出来杀人报复自己,难道说刘武越狱后会出现在公主坟工地,然后在那个地方做出对自己身边人不利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在唐安城,值得自己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没人会去工地那种地方。 这他妈的,背后这神秘王八蛋究竟在玩什么! 陈鸣心乱了。关心则乱,强大武道实力又未曾恢复,其他傍身能力同样也没恢复,做回一个寻常普通人的感觉,让他很有些无所是从。 没办法。 所谓打铁还得自身硬! 撇开哪些功夫与能力,说白了他真就只是个十八岁年纪山村少年而已,外在的强大突然失掉,内在的强者之心还没真正长成,岂有不慌乱的道理。 不过在一番心理挣扎过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去! 缺了力,还有智,敌奸我勇何所惧。 可能的对手,说白了就那几个人,细细排查一下,会是谁在捣鬼,其实已经**不离十 不管怎么样,刘武你他妈给老子活着,等老子找到你问个明白,还有老子这誓咒变异,老子是不是将来要跟你有个什么任务完成确认仪式才行? 吃东西都吃不安心,特么不吃了! 第164章 墨镜男 市郊农场,杀人越狱后的刘武,躲在此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说好要来接应的人却迟迟不见出现。 刘武很紧张,更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选择,最终会有什么结局。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他便没了退路。 现在,他唯一想要再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到那个接应者,然后从对方手里拿到本就属于自己的劳动所得:那四百八十万工程款,影响到十几个家庭的活命钱。 人做了错事便要受到惩罚。 刘武越狱之后,没指望着能逃脱警方的抓捕,更加没想过,就这么东躲西藏一辈子。 他现在,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那个很有能量的人。 他知道,对方是在利用他,不过在将死之前,还能有一次被人利用的机会,顺带还能了了心里的遗憾,也是物有所值了。 被捕入狱的这几天,刘武仿佛度日如年,眼前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因为被抓后第一天审讯时,就有人告诉了他,被他在天晶幼儿园砍伤的三名保安,死了一个,残废一个,另外一个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醒来。 意思就是,他已经是个注定要被枪毙的杀人犯。 而且有鉴于他当天蓄意制造暴恐、使用了遥控炸弹这等高度危险的违禁品,虽然当时主动投降,也属于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之列,属于必须严办的重点打击对象。 简单的说,他这辈子已经完蛋了! 那时候他偶然间也曾想起过,那天阻止他引爆炸弹的那个警察,对方亲口答应说,会保证替他讨回那笔工程款。 但是后来有人告诉他,那个人根本不是警察,只是个偶然经过的路人。 他被一个路人几句莫名奇妙的话就动摇了心智,放弃了用人质要挟市里大官替自己讨债的计划,然后锒铛入狱,九死无生。 知道这消息,他的绝望,可见一斑。 如果就这么被枪毙掉,他觉着对不住的人实在太多。 父母亲人自不必提,有自己这么个被枪毙的杀人犯儿子,从今往后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了。跟着他混生活的十多个穷兄弟,注定也要被他拖累,辛苦一年时间一分钱拿不到不说,同行里知道他们曾经跟过一个杀人犯的工头,估计找活干都困难。 当然,要说最对不起的还是他哥哥刘文,是他说城里钱好赚,鼓动着大哥,将老家房子地果园全卖掉,凑了几十万块来城里买楼种楼等拆迁补偿。 后来就有人放了消息出来,说有办法帮到他,只要他去做一件事情,他牵挂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个事。 后来才知道,对方要他杀一个同在看守所关押的犯人。 远远有辆车驶来。 车上人似乎早就看到他藏身之所,车停下了,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下了车。 刘武很警惕。 “钱带来了,直接给你,还是我先载你一程,顺道送你离开这里?” 刘武上了车。 墨镜男笑笑,跟着上车,点火启动,车子重新上路。 “你很紧张?” “替我谢谢陈先生。”陈先生是刘武在看守所时,那个很有能量主动给他提供消息的人。拉开墨镜男丢在车座上的土黄色大背包拉链,一堆的簇新老人头成捆成捆码放着。看到钱,刘武紧悬的一颗心算是放松下来。 “杀人的感觉如何?”墨镜男冷不丁道。 “爽!”刘武牙缝里蹦出一个字眼。因为后来才知道,要杀的那人,本就是他恨不得弄死的人。那个混蛋,在被自己扭断脖子倒地而亡瞬间,当时的感觉,跟在老家时扭断一只鸡脖子似乎没多少区别。唯一就是,要费的力气稍微大些。 不过在穷途末路之际,能让那混蛋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还真是解气。 “不错,第一次杀人,就能有这样平和心态,是块杀人越货的料!” “不,我可不是第一次杀人!”刘武叹了口气,想起那天,手持菜刀闯入幼儿园之际,乱刀砍伤的那三个保安:对不住了,不过很快,我就去给你们抵命! “呵,杀人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墨镜男不以为意道。 刘武感觉这个人话有些多,不过似乎自己杀人之后的心态,还真是比较有成就感! 很快汽车行驶到了一处设有临检岗的地方。 瞧见前方那红蓝闪烁中的警灯,刘武不由自主有了害怕感觉,下意识想要将头缩到副驾位里藏起来。 墨镜男发觉了刘武的慌张,轻笑道:“放心,警察绝对想不到,你正坐车大摇大摆的在城里穿梭!”微微摇头,嘀咕一声:“到底是个雏,还以为遇上个傻大胆,不知道害怕的货色。” 的确如墨镜男所说,警察临检岗只是查酒驾而已。 过了临检岗后,刘武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了眼墨镜男,下意识问道:“你们有意吸纳我当杀手?不知道我这样的杀人成绩,能够成为什么等级?” “知道的还挺多!不怕打击你,仅仅偷袭杀死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你连入门级菜鸟都不算,唯一可取之处,也就你这还算冷静沉着的心理素质。真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的话,我可以介绍杀手学院的教官给你认识,不过学费会很贵,你手头上这点钱,也就勉强够一期三个月的费用。怎么样?学业有成之后,我可以做你的经纪人,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 “我明明还杀了三个保安!陈先生亲口告诉我的!”刘武气恼地争辩道。 “呵呵,原来在探我话,其实三个保安都没死!” 呼! 刘武猛一下勒住了墨镜男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们骗了我!”但是接着,他便无奈松开了对方脖子,颓然坐下。 墨镜男的一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把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冰冷的枪管仿佛恶魔的眼睛。 刚才他要不放手的话,铁定要吃子弹了。 要还在看守所时,刘武求生无望,或许根本不做理会,哪怕同归于尽也会趁机扭断对方脖子。可是突然间确定了自己此前根本没有杀人,杀死沈国强是个局,被人欺骗,这才杀人越狱,他反而不想就这么轻易死掉了。 他要查明真相,替自己讨回公道。 “为什么欺骗我!” “骗你?或许吧,或许你在别人眼中,还能有被骗的价值!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骗你的那位陈先生,也已经被警察抓了,不过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自杀死掉了,呵呵。” “我不信!陈先生手眼通天,能量惊人,他能一手操纵我杀人越狱的事,还安排了你来这里接应我,怎么会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又被警察抓,还无奈自杀,你编童话故事呢!” “呵呵要不要现在停下车子,让你见见陈先生为你安排的接应人?” 原本的接应人早就死了,被墨镜男扭断脖子,身体被折叠成一团烂肉般,塞在汽车后备箱之中。 墨镜男最终带着刘武进了一栋山间别墅。 路上,看过后备箱内的死人后他们就更换了车子,换了辆宝马740,原来的车子,被墨镜男烧了,连同后备箱里那具尸体,全都化成了灰烬。 刘武很怕,不知道这是摊上了什么事。 不过,他鼓足了勇气,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因为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鼓励他说:“一定要活下去” 第165章 阴谋阳谋 哗啦 金碧辉煌娱乐城p包房内,张楚轩又一次掀翻了桌子,疯狂乱砸着眼前所能见到一切物品,面孔狰狞曲扭,眼睛里更是要喷出怒火将一切烧毁。 “猪!全都他妈是群吃屎长大的蠢猪!什么狗屁唐安城地下金牌拳王,老子花费那么多钱,就为听到那杂种左拥右抱两极品娘们出入丽天香都总统套房的消息?妈|的,老子是不是很像凯子?吴老狗人呢?他经营的狗屁地下拳坛坑了老子,他为什么不来跟老子说明白?去,让吴老狗,立刻滚来给老子舔鞋底!” 蔡龙在旁陪着小心道:“轩少,姓陈的小杂种太狡诈了,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派去的两名地下拳手失去联络,怕是多半遭了毒手。不过轩少你放心,此事已经惊动了亚洲地下拳王排行榜实力前三甲的狂拳雷飚,因为其中一名拳手是他的亲弟弟,相信等这位大高手赶来后,姓陈的只剩死路一条!” 江大川今天脸上惨状轻多了,嘴唇不肿了,缺了的门牙居然也焕然一新,又恢复了人模狗样的叫兽斯文败类模样儿。 “轩少,武力打杀太没技术含量,而且姓陈的小杂种似乎和苏醒那女人有来往,万一招惹上,终究会是个麻烦。姓陈的在天香楼混出老大名声,一帮子老不死的中医提着钱箱捧他臭脚,如今唐安城富人圈都快要把他当小神仙供养起来了,要被人传了消息出去,知道轩少您在暗地里的谋划,事情可就……” “操!特么有屁就快放,老子不用你来提醒这些!照你意思,老子从今往后非但暗地里再不能动手脚,而且也要学其他人,当祖宗一样供着那杂种?” “上兵伐谋。轩少你手中,其实一直掌握有很好一副牌,阳谋就足以玩死他姓陈的小杂种。” “特么说清楚点!” “俗话说,捧得越高,摔下来时会死得越惨!现在都在传颂,姓陈的医术有多么高明,但是轩少你知道吗?这小杂种根本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压根就是一无照黑医!” “你是说,让老子给市卫生部门关照下,抓这孙子去坐牢,然后让人在牢里做掉他?” 张楚轩想了想,有点不甘心。 用这种堂皇官面的手段对付陈鸣,以他的背景,的确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而且就即使陈鸣有欧阳市长关照,也难逃国家律法制裁。 越是官面上的大人物,反而越不敢在这类事情上轻易有什么循私情行为。 只不过他如今对付陈鸣的最大原动力,并非只是要报当日被爆头夺妞之辱,而是心里起了贪念,想谋夺陈鸣手中所掌握操控人行为的邪门秘术。 这念头,他从未向外人提及。 所以听到江大川的建议,并不觉着有多么高明,心说自己老子乃市委第一把手,母亲也在省教育系统位高权重,自己也是唐安城衙内圈一呼百应的第一大少,真要纯是为报复打杀那姓陈的,还不就分分钟的事。 那江大川察言观色,在旁急忙道:“到是不用这般麻烦!以轩少你的能量,真要只为打杀姓陈的,手段何其多,完全分分钟的事。但这些小手段,可就显不出轩少你唐安第一少的风采来了!要是不能让这小杂种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过街老鼠,岂能让圈子里的人谨记,得罪轩少你的下场,会是多么的悲惨恐怖!想象一下,一个正耀武扬威站在云端之人,被轩少你一巴掌拍翻在地,跟着跪倒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乞命,会是怎样一种美妙画面!” “说具体怎么做!”张楚轩被江大川叙说的画面吸引住了,来了兴致。 “嘿,轩少一定还记得那个叫刘武的包工头吧!此人当初身绑炸弹袭击天晶幼儿园的事,据说是其手下有个民工生了怪病,等钱救命,你说,如果得怪病的人一下子暴增……” 江大川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旁边张楚轩大少听了他后面的计划,烦躁的情绪舒缓了,狰狞扭曲的面孔正常了,心头一直压制中的贪念,再度蠢蠢欲动了! 那蔡龙,起初很不屑江大川的所谓阳谋。 阴谋阳谋,都是诡计,哪儿有拳打脚踢、将人大卸八块来得痛快。 可是听到后面时,他怯了,后背凉嗖嗖直冒冷气。 自古文人多阴鸩,饶是刀枪棍棒拼杀江湖这么多年,也给这姓江的狗头军师的毒辣算计吓着了! “轩少,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此计虽然貌似有极大风险,及可能造成民众恐慌,不过解毒剂掌握在咱们手里,关键时刻拿出这杀手锏就能平息一切。最差最差,不外乎波及几条民工的烂命,但比起风险所能达成的收益,轩少你不但能报仇雪耻,一扫晦气,还能从中小赚一笔报酬,被抢走的女人照样还能夺回,不管怎样你都能立足不败之地,何乐而不为呢!” 江大川鼓动如簧巧舌,不断地给张楚轩洗脑着,表情是那样的虔诚而肃穆,只不过在这张假面之下的,早已经是个扭曲疯狂且丑陋灵魂。 他在想着,昨晚被神秘人带去的地方,那里的世界,那个拥有庞大医药基地的国际医药集团,全球最大最古老财团机构,那才应该是他这种大才应该待的地方。 想不到在人生最低谷最悲惨时候,这样一家堪称庞然大物的寡头企业,居然会派人主动联络上他,并且承诺给他一次施展才华的实战机会。 钱、财、物,随他任意支配。 但他必须拿出一份,让那位坦波娜拉女士满意的答卷,考题任选,答题方式任选,交卷方式任选,只要努力去做,向极致了去做,自有他不知道的考官为他做出最为专业评估。 他看到了对方所提供的一份基础考察选题列表,那是一份触目惊心地记录单,全球近百余年来各地发生过的高危疾病传播、瘟病扩散、恶性病毒暴发 统统在列! 他作出了选择,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并且立刻获得了回报。瞧见他原本已经破碎掉的门牙了吗?现在嘴里的可是新长出的,不是镶嵌的假牙。 张楚轩,这个无知二世祖,真的愚蠢透顶。不过这样才最好,正适合当他计划实施过程中的傀儡跳板。 “江教授江教授”张楚轩忽然一脸慌张跑来,手机擎着老高,像烫手一样。 江大川微皱下眉:“怎么了?轩少?” 张楚轩看了下左右,压低声音道:“绝密消息,那个刘武,今天凌晨杀人越狱,逃出了看守所” 第166章 小哥哥 下工了,公主坟某工地的简陋工棚内,临时工民工陈鸣正捧着满满一大海碗冒尖的米饭,狼吞虎咽吃得比谁都香甜。 这已经是他开吃的第六大碗白米饭了! 看他此刻造型,光着膀子,脖子上挂条毛巾,捧着饭碗就跟饿鬼转世一样,比民工还更像民工。 这不才第一天上工,就得了众工友赠送绰号大饭桶。 工头看着这个不要工钱只求管饱饭的临时民工,心里在盘算到底赔本还是赚了便宜。 陈鸣来此当然不是为了吃不花钱大锅饭。 为了查清楚刘武越狱事情的真相,同时也是为了看清谁在背后算计自己,诳自己来此目的何在,他乔装打扮一番到了公主坟工地,应聘做了名临时工民工。 谁想忙碌许久,居然连刘武那帮穷兄弟在哪个工棚都没打听到,并且只要一提起刘武,所有人无不警惕,都不肯说相关话题。 至于那算计他的阴谋,兴许乔装打扮了的关系,却也没发现丝毫端倪。 当然,刘武杀人越狱这件事,更加风平浪静,压根没任何消息,没有预想中大票警察来工地排查之事发生。 若非消息首先是谭秀琪告知,陈鸣真要怀疑那匿名短信的真实性。 不过越是风平浪静,越值得警惕。 不得不说,民工兄弟精力就是变态旺盛,陈鸣愣没想到,吃过饭后,天刚擦黑,这些浑身臭汗,皮肤黝黑汉子们,才要开始精彩的夜生活。 “鸣哥,玩走!” 白天时因为跟陈鸣同工种搬砖任务,从而结下友谊的工友小林,是个瘦瘦的山村小伙,很爱笑,张嘴便露出一口洁白结实整齐的牙齿,很让人容易联想到电视广告中卖牙膏的镜头。 陈鸣正有打算出去转转,顺便继续打听消息,于是招呼同工棚的人道:“行啊,都一块玩去,兄弟第一天上工,待会儿我请几位老哥吃宵夜!” “好,小鸣这孩子够实在。既然你看得起老哥几个,老哥几个也带你一起去寻个乐子。”一个憨实汉子嘿嘿笑了声。 另一个汉子笑道:“以后干活悠着点,别那么下死力气,多跟小林学习学习,不然早晚要被累趴下!” 小林在旁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鸣哥,上工时工头盯得紧,没机会告诉你!咱们是按天记工,干多干少一个样,以后你得要学会装忙,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你懂的!” 哎呦喂,毛的! 陈鸣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可笑自己一直都还以为,民工兄弟们都是最朴实最耐操的弱势群体,所以为了扮演得更像民工一些,死命费力地劳改大半天,感情在别人眼里,都是不够职业的表现。 难怪这些家伙下了工,一个个还这么精力充沛外出找乐,原来蹊跷在这里啊! 这或许就是生存的智慧吧! 陈鸣暗自感慨。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管做那一行,都有内在的规矩,摸透潜规则,才能事半功倍呀! 不其然间,在心态上,有种猛然开悟的感觉。 嗯?? 便在陈鸣心有所悟的一刹那,冷不丁地,他的视线所及一阵的模糊,路灯掩掩下,昏暗的夜空突然变得犹如平静湖面被微风吹皱一缕缕涟漪。 夜空在荡漾! 陈鸣使劲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想要再仔细看时,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但是仔细感觉,眼中的世界,似乎变得有些许不同起来。 陈鸣觉得两眼在蓄力般,透视能力在发生变化,似乎只要稍加凝神,眼睛就能放光。 这是,透视能力开始恢复了吗? 熟悉视觉果然再度出现。 透视能力复原。 咦! 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呢! 他意随心动,将心神贯注在双目之上,体会着那种感觉,就觉眼前一下恍惚,周围景物没有变化,但是等再看向身旁一起相携外出寻乐民工兄弟们时,赫然看到,每人头顶百汇处,都萦绕有或浓或淡、或平静或汹涌的,色泽各不相同的奇异雾气。 那是,欲念之气? 陈鸣用力揉了揉眼睛,没错,绝非幻觉,他竟真的可以轻易看清楚,每人头顶上方所聚集的欲念之气了。 欲念之气这一说法,源自杏林医典古医道法杂篇。书中记载,此乃华医圣当年以医悟道后所留著。 书中有记载曰:精之存,人之本气之存,人之相神之存,人之命 又说,透过观气、引气、纳气等术法,便可令人百病不生,万邪不侵,长命百岁,自在天地。 欲念之气分有九色,分别是红橙黄绿蓝靛紫黑白,每种不同颜色,对应了一个人当前情绪的主体构成。 人皆有七情六欲。 所谓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恨七种情所谓六欲,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欲。 正是人的这七情六欲,彼此间的沟通有无,才使得每个人拥有独一无二的形象气质。 这形象气质,便是人的欲念之气的特定具相化。 陈鸣实没料想,双眼的透视能力,恢复之后,竟而会有此等变化,意外掌握了古医道法中的望气之术。 片刻后,一帮子民工三五成群出了工地,到了附近一片路灯昏黄小树林前。 一个小公园。 “鸣哥,在这里不要拘束,看上那个,直接上去谈价,不过也不用给太高价钱,小解10元,大解20元,全套特服50。”小林悄悄撞了陈鸣肩膀一下,一脸猥琐地向他做着介绍。 “什么?” 陈鸣不明白小林所指,不过等他回过神仔细看清眼前情形,心里不由得咯噔就是一下。 小树林里,隔不几步远就站着位衣着暴露神情暧.昧女子。 瞧见他目光炯炯,顿时附近一个浓妆艳抹女子向他抛起了媚眼,挺了挺肥腻的胸,信步向前而来。 “鸣哥,不妨碍你快活了!”小林说话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毛,别丢下我!”陈鸣忙不迭要走。 “小哥,看样子第一次过来哦,别紧张嘛!妹妹叫爱爱,看你这么青涩,又这么的高大帅气,妹妹免费给你服务一次,包准你满意而归哦哎小哥你别跑呀,小哥,小哥哥。” 陈鸣一口气往回跑了两百多米,等到真的听不见背后那腻歪发嗲到要让人吐声音了,才总算逃过一劫般,扶着双膝狗一样伸着舌头大喘不休。 毛的! 他可是真没意料到,几位貌似忠厚纯良的民工老哥,第一次带他外出寻乐,居然就是到了某个不知名小公园边的流莺集散地。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而就在陈鸣放松警惕,喘息片刻,缓过一口气来,正待要起身离开时,冷不丁又有一个娇滴滴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