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羊刃架煞 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这是因为,一百个人,有一百种不同的命。 你是否想过,为何身边有些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做什么事都能成。 有些人却从小到大就各种灾痛缠身,孤苦得如被遭受老天嫌弃。 因为,这就是命。 而命,从我们出生时就已注定。 当我们从母体里生出来时,就被无形套上了八个字,这八个字称之为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主宰一个人的生老病死,福寿安康,财运婚姻,福地煞地。 透过八字,可看出一个人运道何时旺,何时衰,一生有无子女,老时受难亦或享福。 更能看出全身疾痛以及何时犯血光之灾,何时犯牢狱之苦。 这就是八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能看透人的一生。 你信或不信,我都会让你信。 我叫陈木火,因为奶奶是个祖婆,在命理方面有很深的研究,所以我出生时奶奶就给我看了命造,发现我是个偏枯命。 偏枯,是一种罕见的命局,也就是八字中的五行太旺或者太衰,造成五行不平。 我的八字中金和水大旺,木和火却天生不见踪影。 生得偏枯命,不是夭,即是残,不是贫,即是寒。 按命算,我活不过九岁,即便活过了九岁,也注定成为瘫痪儿。 奶奶不想我死,也不想我一辈子瘫在床上,在我很小时就开始给我应违。 为了平衡我八字中的五行格局,我取名陈木火,从名字上补充木和火。 平时所穿衣服也是红色和青色居多,因为木为青,红为火。 睡觉时,床头朝着东方,因为东方属木。 十岁那年,我开始跟着奶奶学命理。 初学时她警告我,没有她的同意,我不能给别人看八字。 可命这东西,太难说,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结束高考那天,我计划回家歇两天,然后到市区去闯一闯,赚点钱减轻家庭开销。 和往常一样,我赶到车站,在车站门口等路过我们村的面包车。 太阳有些辣,正好照着车站门口。 等了十多分钟车还不见影子,我被晒得有点头晕,就走到旁边的水泥块上坐着休息。 “大兄弟,你这八字可有些不太对啊。” 我刚坐下,右边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因为从小就接触八字,我对“八字”这两字有些敏感,下意识偏头看去,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电杆旁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老头正在给那中年男人看八字,我心头一动,竖起耳朵仔细听,想看看老头水平如何。 “你看啊,你儿子这八字上有个羊刃,羊刃要是出现在八字上啊,可是了不得的凶局,要出人命的。”老头声音一惊一乍,吓得中年男人脸色惊慌。 胡扯。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老头为了钱,胡说乱讲吓唬别人。 命,难言,特别是四柱八字。 虽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可其内组合变化无穷,稍微错开一个时间,皆是全盘大变。 奶奶告诉过我,给人看八字时妄不可一口断金,也就是不能一口咬死一个结果。 因为不管是凶神还是喜神,处于不同的位置,对上不同的流年大运,都有可能由好变成坏,由坏变成好。 喜神不一定就永远都是好,凶神也不一定永远都是坏,具体还要根据八字本身研究。 我认定老头是在胡扯,是因为他说羊刃出现在八字上是凶局,要出人命,一口咬死结果。 身旺临羊刃,属火上浇油的局面,是不算好。 可要是身弱临羊刃,羊刃则能成为助力,让身弱变得身强。 这些年跟着奶奶学命理,我虽没能学得很精通,但还是看出老头是个骗子,故意盖棺定论,将情况说得很严重,以此勾住中年男子。 我起身走到老头旁边,想看看老头是真胡扯还是有自己的说法。 奶奶说过,易学博大精深,各有专长和想法,每个人的理解都会不同,分析方式也就不同,遇到别人看八字时应当闭口不言,不能拆了对方的台,让对方丢了脸面。 但是奶奶也说过,遇到真的骗子时应出面制止,不能让骗子侮辱了易学。 因为说者无意听者有意,骗子为得到钱财胡扯乱说,会给求问之人心里带来不小的压力,以至于影响到生活。 最终弄假成真,弄巧成拙。 “大兄弟,你看啊,这八字金乃一片旺盛,金代表什么?一切金属,刀子就属金,且这八字坐地为羊刃格局,预示着要动刀子伤人,还带有七煞,犯牢狱之灾啊。” 老头说得口沫横飞,一惊一乍的声音引来好几个人。 听着解说的人都点了点头,似乎认为老头说得不错,但我却确定他是个骗子。 中年男子被老头的话震得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老头手臂:“师傅,你这意思是我儿子要坐牢啊?” 老头点了点头,没说话。 中年男子咽了咽唾液,似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老头。 犹豫几秒钟后,中年男子还是败下阵,眼巴巴的望着老头。 “师傅,你可要帮帮我啊,只要你能让我儿子避开这场难,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中年男子一开口就垮了,眼神迫切,将所有希望都集中到了老头身上。 事关儿子,只要是父亲,得知儿子有可能进监狱,相信都会豁出一切改变局面。 这年头,没钱都好说,却不能成劳改犯。 进了号子,一辈子也就废了。 “好说,今天遇到我是你的运气,也是你儿子命不该绝,走,我们到一边说去,这里太吵了。” 老头转身就朝侧面小巷子走去。 急坏了的中年男子慌忙跟上,有两个人还想跟上去,被中年男子转头来吼了一嗓子,不许他们跟上去看。 要不要提醒? 我望着中年男子有点犹豫,知道他现在被老头给唬住了,这样下去要被老头啃一个家徒四壁。 每一个父亲,都不会拿着自己儿子的未来冒险。 老头的伎俩我很清楚,以中年男子儿子有牢狱之灾套住他,接着就会以各种理由朝中年男子要钱。 到时,中年男子上下不得,只能一步一步被老头吃死。 奶奶说过,遇到骗子应出面制止,不能让骗子侮辱了易学。 我一咬牙跟了上去,“大哥,你不要跟他去,他是个骗子,故意乱说,骗钱的。” “你懂个球。” 中年男子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后继续朝前走。 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心头有些堵,。 本不想管,可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骗,心里不安,就跟了上去。 “大哥,我奶奶就会看八字,他刚才真得在骗你,你儿子的八字里金虽然旺,也带有羊刃,可不一定有羊刃又有金就一定会行凶啊,刚才我也听了,你儿子的八字并不是什么凶煞八字。” 我刚说完,中年男子就转身来看着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乱说是想要将你套进去,让你出钱,进退不得,即便他给你儿子做一场法事,又如何确定一定有效呢?” 我接着趁热打跌,中年男子停了下来,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这时,走在前面的老头走了回来,眼神不善望着我说:“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我看了眼中年男子,仔细想刚才看到的八字,确定老头刚才是在胡扯。 路边刚才要离开的几人见状又都围了上来,我觉得即便戳穿了老头的虚假面目,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就开始说了起来。 八字里有金旺,不一定有羊刃就是坏事。 身弱遇羊刃能增强八字强度,让身体强壮。老头仅凭八字金旺且带有羊刃七煞,就断定有牢狱之灾,纯属乱扯。 一口气说完,四周几人看向我的眼神有了变动,老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很不傻的望着我。 我在心头冷笑,知道老头心虚了,不将他给看在眼底。 “师傅,他说的好像更有理,你刚才直接说我儿子有牢狱之灾,是不是……” 一直再思考的中年男子抬头望着老头,眼神质疑。 老头望向我,问我是不是也会看八字,我点了点头,他将写了中年男人儿子的八字递到我面前,让我分析。 中年男子也看向我,我本不想看,但想到已经插手这件事了,就将纸接了过来。 庚午、乙酉、庚寅、辛巳。 这是中年男子的儿子的八字。 盯着八字一看,我发现这八字乃是一个羊刃架煞的命局。 庚日辛巳时生,庚金坐于酉为帝旺,称之为羊刃。 巳中暗藏丙火,结合庚金后就将七煞合为权,乃是一个通月身旺,命主显贵的八字。 我将大概的理解说了出来,说这八字除了婚姻方面会不太顺以外,其余的都还好。 四周人跟着点了点头,说我分析的很有理。 对面,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小巷子里。 望着离开的老头,我心头忽然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 第二章:人降煞,搭桥替 围观的几个人想我给他们看八字,但被我拒绝了。 奶奶说过,没她允许我不能私自给人看八字。 奶奶还说,看八字不是吃饭喝水,随时都行,必须心诚。 命理很深奥,我虽懂得一些,但我自己感觉还是不太足,不敢妄断。 其次则是人心,看出好的皆大欢喜,可要是看出不好的翻脸打人都是常事。 摆脱几人的纠缠后我回到车站门口,正等车,一只手忽然拍在我肩头上,吓得我一跳。 拍我的是个陌生男子,我看着他,他对我嘿嘿一笑,给我感觉像对我有什么企图。 外加我不喜欢陌生人的手搭在身上,就朝后退了一步。 哪知道刚退,后面就有另外一个男人挤了上来,双手死死压在我的肩头不给我动。 我的感觉很不好。 陌生男子开口让我不要反抗,乖乖的跟他们走。 旁边一同等车的人也发现了不对,转头来看着我。 我不想跟着两人离开,一边挣扎一边看向他们,想他们能帮忙。 但他们都慌忙朝后退开,一副不想惹事上身的模样,看得我心头绝望。 两男子使劲拖着我,将我拉到旁边的死胡同里。 一男子将我推朝前撞在墙上,很不善的望着我。 我很紧张,不断的咽唾沫,小腿控制不住的打颤,再想他们找我来要做什么。 “小子,我问你什么就讲什么,听到了没?”陌生男子望着我,我点了点头。 我想不通,没招谁惹谁,两人怎么就直接找上我。 “哪一年生的?”男子开口问我,我说了出来。 “哪一个月生的?”男子接着问,我接着说了出来。 “几号生的?” 听到这,我心头顿时有了警惕。 问年问月又问出生的日子,是想要得到我具体的出生日期? 我在心头想着,没开口,觉得两人就是想要我的出生日期。 不出意外,他们是想得到我的八字。 “问你几号生的?”陌生男子声音忽然就提了起来,吓得我全身一抖,将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 为了确定男子是不是想要我的出生日期,我就胡乱说了一个日期。 接着,男子又问我是几点生的。 年月日时,知道这四个时间就能知道八字。 两人平白无故要我的八字做什么? 我才开始想,就想到之前那个被我坏了事儿的老头。 那件事刚结束,两人就从人群中找到我,将我拖到这里,不要钱反问我的出生时间,百分之百是想要得到我的八字。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我觉得两人和老头是一伙的。 因为我坏了老头的事,他们现在来报复我。 既然是报复,为何要我的八字呢? 奶奶说过,一个人的八字和命息息相关。 出生时间不能轻易给人,要落在又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对方完全可以凭借八字害人于无形。 老头的事被我打乱,他对我怀恨在心,想要我的八字害我。 面对两个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我没有反抗的底气,开始想别的办法。 不就是想要出生日期吗?我随便编一个谁又能知道? 我忽然觉得我很聪明,心头放松,随便说了个时间,想着能蒙混过关。 我说完后,头稍微有点大男子就转身走进岔道,陌生男子则站在前方望着我。 我不知道大头男子去做什么,心底不由有些紧张,感觉不太好。 望着前面的陌生男子,我想跑又有些不敢。 没一会儿,大头男子回来了,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小杂种,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乱说时间你试试。” 被发现了?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无法想象对方是如何知道我说的时间不对。 “快说。” 大头男子忽然吼我,右手高高的扬起,吓得我紧紧贴在墙上。 我确定老头是想要我的八字害我,又乱说了一个,打算趁机逃跑。 看着大头男子走进岔道,我一咬牙就朝陌生男子旁边冲,还没跑出十米,陌生男子手就抓在我肩头上。 接着,一只拳头就砸在了我背上,疼得我喘不上气,软趴趴的坐到了地上,陌生男子又重重的踢了我两脚。 “打,这个小杂种又说假话。” 大头男子从岔道里跑出来,冲到我身边脚就跺在我身上。 我蜷缩着身子,护着头。 跺了我几脚后,陌生男子将我从地上拖起,大头男子甩了我一耳光,掐着我的下巴让我说真正的时间,还说我今天要是不说出真的出生时间,就不要想走。 被大头男子接着甩了几耳光后,我怕了。 我知道,老头不是没实力的骗子,反而是个高人。 他不知用什么手段,能确定我说了假话。 威慑下,我将具体的出生时间说了出来。 大头男子这次进入岔道出来后点了点头,陌生男子踢了我一脚让我赶快滚,还给我说要是敢报警,就一辈子不要来县上。 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小巷,本想去报警,又想到陌生男子估计是道上混的,怕遭报复,报警估计也没用,就断了这个念头。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和脚印,揉着还痛的手臂,我走到车站门口边等车,没心思管周围人看我的异样眼神,只想回家。 车来了我挤了上去,心头还在恐惧,全身控制不住的抖,胸口像被塞了东西,一喘气就疼。 想到之前和老头的恩怨,他现在得到了我的出生日期,估计再准备用我的八字害我。 越是想,我心头越是慌乱,只想赶快回家将这事告诉奶奶,让奶奶想办法。 同时我也有些后悔,后悔招惹了老头。 刚开始还以为他不懂命理,只是稍微懂点,坑蒙拐骗而已。 但我没想到他是个高人,竟能判断出我说的时间是真还是假。 而且当时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回头就来收拾我,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着,有阳光射进来。 我感觉有些热,头有点痒,就伸手抠了抠。 这一抠,我就感觉手指上沾了什么,拿下来一看是血,全身顿时一凉。 出血没什么,可我只是稍微抓了抓就出血,我感觉有点不正常。 这还只是开始,头皮越来越痒,我轻轻抓了两下,只见手指上沾满了血。 我很慌,越慌头上越痒,像有无数小虫爬动。 我不敢抓,担心将头发给抓掉了。 接着,后背也开始痒了起来,我伸手抓了两下。 感觉抓的地方很滑,都没怎么用力,指甲就抓进了肉里。 收回手来,望着指甲里血红的肉,我全身发虚,坐不住的朝下滑。 手也开始发痒,我下意识的在座位上擦了擦。 这一擦,一块皮直接就被擦了下来,露出血红的肉。 看着破烂的手背,我懵了,全身下意识紧绷,咬牙忍住全身刺痒,不敢动。 我感觉,身上的肉变得像豆腐,稍微用点力就能撕下一块。 我很慌,只想立马到家,让奶奶看看。 过了一会儿,尿忽然感觉有些急,我下意识去憋。 但我发现憋不住,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一点一点,量很少。 我将双腿紧紧合在一起,望着外面倒退的山脉,心头很慌。 我知道,不管是发痒还是尿憋不住,都不正常。 终于,车到我们村,我扔下十元钱,等不得司机补钱就朝家里跑去。 我家距村口两百多米,还没到门前我就扯开嗓子喊奶奶。 进了院子直奔朝老屋冲去,嘴里喊着奶奶,泪水流了下来。 我刚到老屋前奶奶就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哭着说不知道,身上很痒,很难受。 奶奶用手指扒着我的眼睛看了看,接着掀开我的袖子,用手指在我手臂上一刮。 我的皮肤就像变成了纸,一抓就烂,流下一道血槽。 皮被抓烂了,我感觉不到疼,看得我有些站不住的朝地上坐。 奶奶吸了吸气,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像闻到了我身上的异味。 她掐手指算了算,问我是不是将八字给了别人。 奶奶这一提我就想到了老头。 我没想到老头动作竟然这么快,才拿到我的八字没多久,就让我不舒服,点头说在街上遇到个看八字的老头。 “快进屋。” 我还没说完,奶奶就扯着我到了屋内。 奶奶在香台面前铺开一道黄纸,先是画了一个小人,接着将我的生辰八字给写在上面,将小人给撕了下来。 一根头发,一口唾液,还有一点皮肤。 从我身上得到这三样东西后,奶奶用写了我八字的纸人将它们包住,然后放到香台的金灯下。 接着,奶奶上楼将她平时做法事的法衣拿了下来,让我披在身上。 这一切弄好,我感觉身上的刺痒感觉减轻了一些。 接着,奶奶用蒲团摆好,让我正对南方坐着。 一边弄,奶奶一边给我说我为会变得这样。 我是偏枯命,八字蕴藏中五行金最旺,木和火则天生缺少。 一个人八字中的五行,平衡为吉。 一多一少相差太大就会阴阳偏失,身体某些部位会变得不健康。 我八字中木和火缺失,金和水则非常旺。 金代表皮肤,要是旺盛得超出一定限度,皮肤就会变得很差,干燥,脆弱。 正是因为这样,之前我的皮肤才会一抓就烂。 至于憋不住尿,则是我八字里的水也被增强了。 水满则溢,水代表泌尿系统,水旺肾功能好。 水要是旺盛得大坝都冲垮了,身体的一切功能自然也就崩了,所以不管我怎么憋,尿都会控制不住的流出。 纸人上写八字,包裹头发和皮肤等物,奶奶说那是临时给我做了一个替身,让替身暂时承受老头的手段。 披上奶奶平时穿的法衣,能稳定我的气运。 背朝南,是因为南方属火。 火不仅可以克制体内旺盛的金,还能消耗大旺的水。 水克火,火要是旺盛了就需要水来克制,自然也就消耗了水的力量。 身上的怪异感逐渐消散后,我问奶奶接下来怎么做。 奶奶沉默了十多秒,说:“天将煞,命难解,人降煞,搭桥替。” 第三章:搭桥破煞 “天降煞,命难解,人降煞,搭桥替。” 我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正想问奶奶就说:命,天注定。 命正是因为被注定才有了四柱八字。 根据出生的年月日时排出八字,能算出一个人一生会有些什么大灾大难以及大大富大贵。 天降煞说的是命中就带有凶神煞局,想要解开非常难,毕竟是天生的。 人降煞则是人为的凶煞,解决起来相对而言就要轻松一点。 我身上的情况就是人为煞局,奶奶说解决方式是用替身,搭桥让我和替身间存在关联,把作用在我身上的凶煞转接给替身,让替身代为承受。 我是偏枯命,八字中的金本来是我的吉神,可因为是偏位成了忌神。 老头提升我八字里的金和水,让我命里的凶煞威力顿时翻了几倍。 正是因为这样,老头那边才动手我身上就开始有了反应,全身肌肤又干又痒,变得像纸一样脆弱,稍微用力就能抓烂,尿也憋不住的朝外流。 现在虽然暂时被压住,但治标必治本。 奶奶问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别人弄走八字并下了煞局。 我开始说插手老头的事,奶奶刚开始还有些生气,听我说是不想老头害人才去帮忙,脸色才好了一些。 也不知奶奶是不是认识老头,说到被打时,奶奶直接让我描述老头样貌。 说完后,奶奶走到门口想了两三分钟,回头来说准备扎替身,解煞局。 解煞过程费时费事,扎替身有不少讲究,要用到坟头草,牛角泥,等等十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想帮奶奶去找这些东西,因为奶奶年纪大了,上山不安全。 但因为承受着煞力,我必须面朝北背朝南坐着不动,只能干着急。 奶奶刚出门外出做活的老妈就回来了,我三两句说清情况,让她赶忙去追奶奶,帮忙照看。 坟头草采来后,扭搓结成绳子,用黄纸烧成的灰涂黑,然后扭结成一个小人,也就是替身。 整个过程草绳不能断,不能续,必须一步就成,否则就必须重来。 奶奶在我旁边扎替身,只见她手动来动去,没一会儿人形就出来了。 我心头惊讶时也不由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好好学。 替身扎好,奶奶又用草纸从替身外面给粘住,画上眼睛和鼻子后,替身看着栩栩如生,却又有些诡异。 奶奶拿来针,戳在我眉心挤了点血混合到朱砂里,将我的八字写到替身上。 接着,奶奶又用牛角泥混合其余东西,说要做土棺材。 我问奶奶土棺材弄了有什么用,奶奶说给替身睡,同时也顺道给老头一点教训。 老头本就是骗人,因我插嘴这点小事他就报复我,奶奶说他是一个心术不正之人,这样的人见到就要收拾。 解了我八字煞局后,可以顺道让老头尝到厉害,算是对他的惩罚。 泥土和好,奶奶按照替身的尺寸做好土棺材,槐树烧火烤干后,用朱砂混合隔壁小二哥家娃儿那里要来的童子尿,在土棺材上画了不少弯弯曲曲的符文。 替身绑上红绳放进土棺材后,又在外面绑了不少的红绳,这才拿到香台上点香供着。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我一直坐着,此刻屁股早已是又酸又疼,想起来走动又不敢。 老妈抬来两碗粥,吃完后,奶奶看了看时间,和我说可以动了。 刚起来动了动手脚,奶奶就从楼上提下来一包东西,我一看竟然是金灯。 金灯总的四十九盏,我记得是我才跟着奶奶学命理时,她花了一千块找人做的。 正是因为四十九盏灯就花了一千块,所以我有很深的我印象。 但金灯拿回来后,奶奶一直没拿出来用过,没想到现在将金灯拿了出来。 地上铺上红布,四十九盏金灯环绕红布围成一圈,老妈拿来一件我的红衣服给我套上,让我头朝南睡在红布上。 火为红。 红衣服加红布加头朝南,都是为了加大我命里的火,因为火克金并泄水,压制和消耗凶煞之力。 金灯点上,老屋里亮了不少,我静静的躺着。 老妈抱来傍晚从村里买来的大公鸡,大公鸡的翅膀已被红绳绑在身上,不能扇动。 两根红绳拴在大公鸡的脚上,一根缠我手上,另一根则放了出去。 “抱好了,不管它怎么挣扎都不能松手。”奶奶将公鸡放到我肚子上,我咽了咽唾液,两只手紧紧拽着大公鸡的脚。 供桌上的土棺材被拿了下来,放在我旁边,和我一样,替身也是头朝南。 大公鸡另一只脚上放出去的红绳,和替身上留出的红绳接在一起。 弄好后奶奶穿上之前给我披着的法衣,洗手洗脸准备开始。 “木火,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躺在地上,双手不能松开大公鸡的脚,所谓搭桥,大公鸡就是你和替身之间的桥,你要是松手桥就断了,后果……” 奶奶没有继续朝下说,拿出一个被线裹着的黑布袋开始解线。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些事中途失败后果都不会很好,捏着大公鸡双脚的手不由紧了紧。 大公鸡蹲在我肚子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睡觉,倒也还算安稳。 我在心头祈祷待会儿它能安稳点,毕竟这么壮,即便翅膀被绑上,力气也不小,真要挣扎起来想拽住不松手可有些难。 奶奶打开黑布袋,里面是一匝长短不一的黑针,比绣花针大了不少,她抽出几根戳在衣摆上,卷起袖子。 “好了,准备开始。” 奶奶在土棺材旁边坐着,默默的念经。 我安静的躺在地上,望着上方老屋暗红色的楼板,心头忐忑。 这些年虽然一直跟着奶奶学命理,可都是纸上谈兵,遇上村里死了人,有事要做,我跟着去也是混吃打屁。 那时候,我以为八字没多大用,没想走这条路,学得心不在焉。 现在被老头算计,我知道自己错了。 八字没想象的那么简单,老头用我的八字就能让我生死不如,手段厉害恐怖,堪称杀人不见血。 “天地清明,万物听令,火势起!” 奶奶忽然出声低喝,吓得我一跳,她双手非常有力,不断变换印决。 “呼呼……” 四周金灯内的火焰像忽然遭受了刺激,火苗拉得有十厘米高,燃烧非常猛烈。 这情形,看得我顿时就呆了,没想到奶奶手几句话就能控制火焰。 我身体开始变热,不知道是因为金灯的火焰还是其余原因,全身越来越热,热的同时刺痒感觉也伴随出现。 因为不舒服,我下意识扭动身子。 “咯咯。” 蹲在我身上的大公鸡忽然叫了,半眯着的眼睛睁得很大,偏头看四周,有些惊慌。 “桥已搭好,凶煞转移。” 奶奶印诀接着变动,右手食指指着我的头,开始一点一点朝下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当奶奶手指着的位置移到我脖子上时,我感觉头像是被淋了冷水,冰凉一片。 随着奶奶的手移动到胸口,冰凉的感觉就走到胸口。 “咯咯……” 蹲在我肚子上的大公鸡叫声惊慌。 这时,奶奶左手也指着我的脚,开始一点一点移动。 和头上感觉一样,脚忽然就凉了,接着冰凉顺着脚一路到了腿上,感觉很明显。 双手,自动发烫。 大公鸡开始挣扎双脚,我双手下意识紧紧捏住,扯着大公鸡的双脚不给它动。 但是,随着奶奶双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大公鸡双脚动得更猛,脚趾更是抓到我衣服里面,疼得我全身都在抖。 不能松手。 我咬着牙,双手绷紧。 “咯……”惶恐不安的大公鸡忽然扯开嗓子像天亮时一样大叫。 啪! 奶奶左右手合拢拍在一起,食指对准了大公鸡,双手颤抖。 这时候,大公鸡的叫声开始变成了嘶鸣。 忽然,大公鸡头发出嘭的一声,鸡冠炸开,温热的液体贱在了我脸上,腥味弥漫。 血。 大公鸡头上还有鲜血流下,碎了的鸡冠像布条一样挂在头上,随着头扭动甩来甩去。 这情形,吓得我懵了。 “木火!” 奶奶低喝将我惊醒。 我一看,大公鸡在我身上站了起来,脚正要从我手里挣脱出去。 我赶紧使劲扯住大公鸡的双脚,后背一片冰凉,知道再慢上一秒,大公鸡脚就从我手里挣出去了。 鸡冠炸开,大公鸡挣扎得更猛,脚趾抓在我肚子上,疼得我倒吸冷气,全身控制不住的抖。 “呼呼……” 金灯不知何时恢复平静的火焰又开始拉扯,像在呼吸,火苗一时拉得有十厘米高,一时又小得只有指肚大,如此重复。 奶奶合在一起的双手,这时候像是承受着很大的力量,颤抖着一点一点朝土棺材靠近。 大公鸡的嘶叫开始变得嘶哑。 忽然,大公鸡头上又是一声闷响,头直接炸了。 鲜血喷溅在我脸上。 我闭着眼,抿着嘴,双手使劲扯住公鸡脚。 待得大公鸡彻底不动后,我睁开眼。 奶奶的手正指着土棺材,土棺材在抖动。 我仔细一看,发现是土棺材内的替身在动,似乎是想从土棺材内出来。 烛光映衬下,奶奶额头全是汗珠,她目光紧紧盯着土棺材,双手颤抖厉害。 “咚咚咚……” 土棺材动得越来越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绑在土棺材上的红绳忽然啪啪响,自动断了两根。 替身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第四章:命犯天罗 土棺材内的替身一点一点将头抬起,推得勒在额头上的红线都绷断了,我愣住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和我描述这一幕,我一定会说他是吹牛逼。 替身的头,从土棺材内扬了起来,接着是上半身。 我看向奶奶,她脸色紧绷,身体前倾,双手朝下压。 上半身扬起来的替身,在奶奶双手压迫下又一点一点躺回到土棺材内。 我不知道奶奶是不是已经在和老头交手。 想着不可能,但看着颤动不已的土棺材,我又觉得是这样,否则替身为什么跳得这样激烈? 奶奶手指不断朝下,快要戳到土棺材上。 替身被压在土棺材里,带动得整个土棺材前后跳动,像要飞起来。 棺材是泥土做的,看它跳得那么猛,我忽然很担心这样下去会散架。 哗啦哗啦,土棺材开始掉落泥土,看得我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土棺材快速散开,我很紧张,看向奶奶,她神色和没什么太大变化。似乎早有意料。 替身身上缠着不少红绳,此刻随着替身颤抖上下抖动。 “灭!” 奶奶手势忽然变化,快得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将别在衣服上的黑针戳在替身头上。 黑针将替身按压在地上,一缕黑烟,忽然从替身黑针戳破的地方冒了出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整个替身自动起火,并快速烧完。 替身转眼就成了灰烬,屋内回荡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难闻气味。 我看向奶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对我点了点头说可以了。 身上全是鸡血还有碎肉,将没头的公鸡放到一边后,我将奶奶搀到旁边的凳子上。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看似简单,可奶奶似乎很累,我跑到前屋端来一杯水,问她怎么样了。 奶奶说算是成了,给了老头一点教训。 “哈哈,陈老太婆,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厉害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老头的声音,那张狂的笑声,听得我火气顿时就涌了上来。 他下煞局,还敢来找我们? 我恨不得杀了老头,冲到门外正要找棍棒,全身就如同被针戳到,疼得下意识一抖。 接着我感觉身上像有无数小虫子在撕咬,疼得我直接就跪在地上翻滚。 奶奶跑上来拉我,让我不要抓,但身上太痒,我双手就像是不听控制,使劲乱抓乱挠。 奶奶拉不住我后,将别在衣服上的黑针抽了下来,朝我眉心就扎了下来。 额头一阵钻心的疼,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老头的声音。 我很担心奶奶,想要醒,但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老妈喊我,我才慢慢醒来,头疼又昏又沉,一看外面,天已经亮了。 缓了一会儿,我想到奶奶,问老妈奶奶怎么样了,昨晚家里是不是来了个老头,还说就是那个老头害的我。 老妈让我别激动,说奶奶正在老屋里,老头也早就离开了。 听得奶奶在老屋,我心头的紧张这才松了一些,全身慢慢放松。 这一动,感觉身上像有不少口子,很痛。 我掀开衣服,肚子上全是血痕,看得我头皮发麻,赶快将衣服放下。 老妈抬来一碗粥,吃后舒坦了不少。 下了床,走到外面晒着太阳,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缓了一会儿,我朝老屋走去,想去看看奶奶。 堂屋内的东西已被收走,楼上传来奶奶念经的声音,我爬到楼上,等奶奶念完经才走上去。 “木火啊,感觉好些了没。” 奶奶坐着没动,我哼了哼,说好多了。 想到老妈说那老头跑了,我有些担忧,担心他回来报复,就问奶奶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老头去什么地方了。 “被我打跑了。” 奶奶说完后,让我到她身边去。 望着奶奶的样子,我总觉得有点怪,却又说不上来那里怪,慢慢走上前坐到蒲团上。 奶奶低着头,手慢慢摸在我脸上,接着又摸到头上,说:“木火,奶奶和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沉住气。” 听着奶奶说的话,我心头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很慌很乱,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奶奶看不见了。” 什么? 我头里轰的一声,只感觉一道热力冲到头皮上,全身麻木。 奶奶这时抬起头望着我。 她的双眼一片浑浊,看得我心头很堵。 这时候,我明白了为何刚才看着奶奶感觉不对劲。 她手本来是想摸我的头,但是因为看不见,先摸在了脸上。 望着奶奶浑浊的双眼,我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之前,奶奶的眼睛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夜就看不见了呢? 我想到那个老头,问奶奶是不是因为老头,奶奶满是皱纹的手摸着我的头,让我安静。 看着奶奶浑浊的双眼,我心头很愤怒,想立马找到老头将他弄给死,一个劲问是不是因为老头。 “好了。” 奶奶忽然吼我,浑浊双眼看得我全身顿时冰冷。 “你觉得你能是他的对手吗?”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拳头紧紧捏起,心头想着老头,想着一定要找到他,报仇。 奶奶吸了一口气吐出,说老头并不是无缘无故找到这里。 他以前就和我家有矛盾,昨天我回来说的时候她就知道老头会找上门来。 “木火,我知道你关心奶奶,也知道你想找那老头报仇,对于这一点,奶奶不阻拦你,因为即便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他和我们家,有很深的矛盾。” 顿了一口气后,奶奶说我如果想要报仇和保护自己,就必须将这几年教我的东西融会贯通,懂得命理,识得驱邪之术,这样遇到老头才不会被他玩弄于股掌间。 命理杀人,无形无迹,非常可怕,不懂得手段遇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 奶奶还说昨晚老头被她伤到,几年内无法用我的八字伤害我,所以我暂时而言还算安全。 我渐渐冷静了下来,知道奶奶说得不错。 老头能用八字就能直接要了我的命,确实有手段,我就算现在找到他也不会是他对手。 奶奶让我好好考虑,今后是否要走这一条路。 想走,就必须诚心准备。 要是想安稳过日子,奶奶说她拼了命能保我几十年没事。 回到前屋房间里,我为难和迷茫,担心很多事自己处理不了,但又想找老头报仇。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傍晚,老妈正喊我吃饭。 “陈大妈,陈大妈…;…;” 正吃着饭,院门口忽然传来喊声,我抬着饭碗走出去,一看是村里的张大姐。 张大姐问我奶奶在不在,我说在,她说家里有点事,想找奶奶去看看。 想到奶奶眼睛看不见了,我就说奶奶出了点事,估计是没法帮忙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急死人了,木火,你奶奶真的不能帮忙吗?我家的事真有点着急,你看能不能…;…;” 也不知道张大姐家发生了什么事,她着急的望着我,眼里还带有乞求。 我正要回绝,奶奶就从老屋摸了出来,走得很不稳,我赶紧将碗放到花台上去扶她。 张大姐看到奶奶眼睛瞎了,一惊后有些失望,说了两句客套话后转身要走,奶奶忽然开口问张大姐具体是什么事。 张大姐说刘大哥像是中邪了。 奶奶想了想,说可以去看看,并让我送她去。 路上,奶奶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望着奶奶浑浊的双眼,我点了点,说要走这条路。 奶奶欣慰的笑了笑,似乎很想我走这条路。 她说我基础的知识都会,待会儿到了张大姐家就由我为主导看事,她在旁边指点,要走这条路,经验很关键。 这将是我第一次给人看事,心头有些紧张和兴奋。 到了张大姐家,张大姐带着我们到了里屋。 床上躺着个男人,正是张大姐的丈夫刘大哥。 刘大哥脸色发白,嘴唇一片乌青,身上盖着好几床被子,全身却还在控制不住的抖,嘴里时不时念叨冷。 张大姐说刘大哥一个周前都还好好的,周一上山割了牛草回来后就感觉不舒服。 当时也没当回事,但到了晚上全身开始发虚,使不上力气。 以为是感冒了,吃了点感冒药去睡着,第二天早上,张大姐发现刘大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醒不过来。 张大姐很着急,找人拉着刘大哥到镇上医院去看。 打了一天吊针,刘大哥情况还是不见好,只能转到县城。 仔细检查后,没能得到什么实际性的结果,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没病。 不知道病因,也就无法下药。 转来转去,张大姐只能带刘大哥回来,找村里懂中医的齐大爷看了看。 齐大爷检查后,也无法断定刘大哥得的是什么病,开了些补血养气的中药,吃了还是没用。 期间邻居提醒张大姐找奶奶看看是不是撞脏东西了,但张大姐说自己有点不信这些,就没找来奶奶。 眼看刘大哥一天比一天还要虚,快要不行了,迫不得已才到我家找奶奶,颇有一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这话听得我有点不爽,心想要死了才来找我们,将我们当什么了? 奶奶倒是没生气,说看一看就知道了,让我扶她到床边。 奶奶伸手在刘大哥额头上摸了摸,随后说刘大哥没有撞邪,应当是其余的原因。 没有撞邪,就只能是身体自身的原因。 奶奶问张大姐是否知道刘大哥的出生时间,打算给刘大哥看一看八字。 刘大姐找来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不少字,是两人结婚时家里老人合的八字。 奶奶让我看,分析下这个八字如何。 我将红纸拿了过来,望着上面刘大哥的八字开始思索相关内容。 丙戌,癸亥,丁亥,庚戌。 见地支为戌与亥,年干与日干又是丙丁。 我心头忽然冒出了四个字:天罗地网。 从刘大哥的这个八字,显示他命犯天罗。 第五章:三会破天罗 八字神煞中,有一种煞叫做:天罗地网。 男怕天罗,女怕地网。 这话说的是男性八字最怕出现天罗,女性八字则最怕出现地网。 一个人八字中如果带了天罗地网,那么一生将困顿不顺,非常的苦。 刘大哥命犯天罗,这也就能解释他家庭现在的状况。 屋内冷青凄淡,像样点的家具都没一件。 墙皮四处脱落,露出了泥土,木梁漆黑,蛛网环绕。 命犯天罗地网,决定一个人命不会有多好。 即便不受灾煞,一生也将困苦不堪,不会发什么大财。 刘大哥这些年似乎都在辛勤劳作,但家里情况没得到多大改善。 十年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想着这些我发觉天罗倒也还真厉害。 命犯天罗,命苦只是一部分。 最严重的是流年或者大运遇上了煞神,属劫上加劫。 天罗煞力点燃并爆发,命主一定恶死。 今年为壬戌。 刘大哥的日柱为丁亥。 亥人见戌,煞劫降临,且还很重。 今年对刘大哥为大凶,刘大哥时运被压,天罗煞力爆发,必然病重,且还会牵连到生命,这也就能解释刘大哥为何一夜间就病倒不起。 我将看出的内容说出,奶奶点了点头说刘大哥命中自带天罗,就像是体内藏了炸弹。按照时间算,一个周前正好就是一个时间节点。 炸弹不遇到忌神就会潜伏,只是影响生活。可要是流年大运遇上忌神的时间节点,炸弹就会被点燃,影响到的就是命。 命理很神奇,刘大哥病倒了,医院查不出原因,却能从命理上解释清楚。 张大姐似乎听出我们知道了刘大哥病重的缘由,奶奶说完她就着急的求我们救救刘大哥。 奶奶没说话,闭着眼思考。 张大姐眼巴巴的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奶奶,很着急。 按这些年所了解的信息,我知道天罗地网一般无法破。 命犯天罗,能活还是不能活全看命。 刘大哥现在都躺在床上了,还有解的希望吗? 我看着奶奶,她正在思考,也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奶奶说刘大哥现在已处于煞劫关口上。 话里的意思也就是,想要挺过去,很难。 今年太岁为壬戌,虽为大凶,可冥冥中又给了刘大哥一线生机。 奶奶说亥虽见了戌,但流年却是刘大哥的正官,算是吉神。 我一看,刘大哥八字里日柱和太岁天干为丁火和壬水,神煞中,壬水正是丁火的正官。 奶奶接着唠叨,刘大哥平日里很善良,外加命中有一线生机,就拉他一把,助他挺过难关。 确定了源头,接下来就是做法事解煞。 奶奶说出做法事需要的东西,让张大姐记下后赶快到镇上去买,必须在凌晨十二点前将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因为十二点就要动手。 今晚要是不助刘大哥一把力,刘大哥估计就难以挺过这一关。 到了现在,张大姐也没其余的办法。 她本人虽不太信这些,可奶奶在村里很有威望,知道奶奶吃的是什么饭。 天快要黑了,张大姐找人送她到镇上去买需要用的东西。 奶奶带着我回家,让我去屋后头挖了些泥巴回来。 这次用泥巴不是做替身,而是做老鼠,还有牛。 子鼠丑牛。 八字中,地支三会的力量最大,而亥子丑则是三会北方水。 刘大哥为亥日生人,虽犯了天罗,可只要天罗破开,就能减小威胁生命的力量。 用老鼠和牛,主要是配合刘大哥自身带着的亥猪,三会北方水,破了亥的存在。 亥被破了,自然也就不会与戌构成天罗。 用泥巴捏小动物,这还是第一次。 我捏好后,奶奶又凭感觉动手进行了修缮,看着更加的形象。 因为十二点就要用,湿的泥土有些软,奶奶让我烧了一堆火将其烤干,并画上符文。 这些弄好,奶奶开始给我讲解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次次看着奶奶那浑浊的双眼,我心头都像是有针再戳,说不出的难受。 我再想,那老头到底是谁。 我甚至想到,老头之所以找到我,接着又找到我家和奶奶斗法。 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否则他怎么会在奶奶刚做事结束就出现。 “奶奶,那老头到底有多厉害?我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他对手?” 想到毫不知情的老头,我忍不住问奶奶。 决定走这条路,学习本事对付老头。 可我不清楚老头的实力,也就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对付老头。 奶奶浑浊的双眼望着我,望了大概五六秒,她伸手摸到我头上。 “木火啊,之前奶奶和那老头争斗时你其实没有昏迷,就在旁边看着。” 我看着? 听着奶奶说的话我懵了,使劲去想,只记得老头出现,我全身剧痛,接着眼前就黑了,再醒来就是第二天。 我不记得中间我有醒着。 “你不要想了,为了你好,奶奶弄了一些事,暂时将那晚你看到的一切给封住了,你现在接触那些还早,等到你经验积累得差不多了,就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能知道自己是否是那仇人的对手。” 听着奶奶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想到,奶奶竟然还有这手段,能将我看到的东西给掩盖。 那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奶奶做事的风格我知道,她不说的东西怎么闹也不会说,也就没继续纠缠,暗暗告诉自己,多帮人做事,提升经验。 “来,打开这本书。” 瞎想间,奶奶找来本书,让我将书上叫河图洛书的图案画在院子地面上,教我走九宫步。 奶奶说九宫步刚开始走没什么感觉,待得熟练后走起来动如风,走如影,如同会轻功,算是对付老头的一个重要手段。 奶奶还说要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她现在还不会教我。 听着这些话,,我心头更难受,闷声在院子内认真的走了起来,不断在心头说要认真去学,早日拥有报复老头的实力。 第一次走九宫步,还是在特定的图案上,按照特定的步伐,总感觉有些别扭,不过我还是继续坚持。 十一点多点,张大姐气喘吁吁的来到我家,说东西买回来了。 我进屋拿上东西,扶着奶奶赶到张大姐家。 将堂屋扫干净后,奶奶开始算方位。 我帮着张大姐和邻居胡大伯,将刘大哥抬了出来,按照奶奶算好的方位将刘大哥摆在地上。 蜡烛点上,焚香。 这一次,奶奶坐着指点。 红线绑在刘大哥手腕上,拴到之前做好的泥巴老鼠和牛身上。 两个玩偶就放在刘大哥肩头旁,红线又续到了奶奶手里。 这些弄好,已经是十二点多。 奶奶开始念经,我则在旁边等着。 大概十分钟后,奶奶忽然提醒我准备好,要动手了。 听得奶奶一说,我就有些紧张,右手紧紧捏着之前奶奶交给我的一根黑针。 这黑针和昨天晚上给我用的是一套,只不过这一根比昨晚的要细一些。 奶奶之前说当刘大哥睁开双眼,我就要将黑针戳进他眉心内。 我问奶奶要戳多深,奶奶说戳到戳不动为止。 硬生生将一根针戳进一个人的眉心里,我有点下不去手。但这里除了奶奶和我,别的人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奶奶双眼看不见了,只能我动手代劳。 “木火。” 这正想着,奶奶的呼喊将我惊醒。 站在我旁边的张大姐下意识叫了一下,朝后退。 我低头一看,发现刘大哥已睁开双眼。 到了这时候,我知道不能仁慈,一咬牙扑上前将黑针戳在刘大哥眉心上。 刘大哥眼睁着,我正好对望着他的眼睛。 他眼珠上没有神,像看不到我。 眼神直愣愣的像死人一样,看得我头皮发麻。 黑针戳不动后,我赶忙后退并提醒奶奶好了。 奶奶双手拉着两根红线一扬一抖,两根红线就缠在了黑针上。 随着奶奶开始拉扯红线,黑针倾斜,刘大哥眉心上鲜血冒了出来。 说来也怪,从刘大哥眉心冒出来的鲜血,没有流淌到刘大哥额头上,而是顺着黑针朝上爬,到了红线上后形成两个血滴,顺着红线朝刘大哥肩头两边的子鼠和丑牛慢慢移去。 整个过程,看得我都愣住了。 红线毕竟分成了两段,一段被奶奶捏在手里,绕了黑针一圈后另外两端连在玩偶上。鲜血才出来,就顺着两头分开的红线落了下去,无形中像是有人控制。 站在侧后方的张大姐嘴张大着,瞪着眼,不知是看呆了还是被吓呆了。 屋里很安静,有些冷。 鲜血顺着红线落到了子鼠和丑牛上,因为玩偶是泥土做的,滴到上面就融了进去。 奶奶这时松开红线,告诉我可以将黑针拔出来了。 黑针拔出来后,刘大哥睁着的双眼又慢慢合拢。 接着,奶奶让我将黑针先戳到子鼠眉心的红线上。 弄好后,奶奶右手一抖,红线又缠在了黑针上。 尾随拉扯,子鼠眉心竟然冒出来一滴暗红色液体,带着点点红,像是刚刚融进去的鲜血,不过颜色变了。 从子鼠内冒出的液体顺着绑在子鼠身上的红绳,一路到了刘大哥手腕上,落在手腕上形成一个黑点。 接着又是丑牛这边,一样的手法,同样是一滴暗红色液体冒出来,顺着红线跑到刘大哥的左手腕上变成黑点。 “好了,将这些东西都给烧了。” 奶奶很疲惫,我赶忙搀扶她到一边坐下,然后和张大姐一同收拾红线和玩偶,放到火盆里烧了,奶奶还让我也将黑针放到火上烧一烧。 弄好后,我们将刘大哥抬到里屋,我看了眼刘大哥手腕上的两个黑点,发现黑点像是变成了胎记,和刘大哥的皮肤融在一起。 奶奶在张大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我问她黑点是什么,奶奶说只有这样才算是让亥猪,子鼠,丑牛,真正的三会北方水,破了刘大哥命中的天罗。 只是解了这一次危机,刘大哥的命依然是命犯天罗。 之后还有可能流年遇上其余凶神,天罗威力照样可能爆发,给生命带来危机,倒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如此,也算是给刘大哥轻微改命。 命犯天罗被改了,刘大哥家的生活今后也会好转一些。 “咳咳…;…;” 在堂屋里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里屋传来刘大哥的咳嗽声。 张大姐冲进去后很快就跑出来,说刘大哥醒了,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亲身经历,张大姐对奶奶的态度大变样,进屋拿了几百元出来给奶奶,奶奶没有全部要,只拿了两百。 要走之前,奶奶又给刘大哥看了看,说天亮后刘大哥就能下床了。 回家的路上,奶奶似乎知道我即将要去市里闯荡,开始给我交代了一些事,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明本来要我过了20岁生日她才会准许我给别人看八字,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被老头这样一搅合,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第六章:阎王关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在院子内不愿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走九宫步,想早日掌握这神奇的步伐。 因为昨晚,奶奶又给我说了不少关于九宫步神奇的地方,说得我心头发痒,恨不得马上学会九宫步。 正练习着,老屋忽然传来奶奶喊我的声音。 我去到楼上,她交给我两本泛黄的老书,一本写的是相术,一本则是风水。 两本书有些年头了,内部字迹模糊,纸也掉了一些,有点腐朽,让我都不敢用力捏,翻页用力都很轻。 奶奶让我有时间就好好研究下这两本书,是年轻时爷爷废了不少力气找来的,都是孤本,今后可以配合命理使用。 为了方便我边看边实践,奶奶从箱子内拿出一种黑色液体,滴在了我的双眼上,说是给我开命眼。 她说只有开了命眼,才能看得到别人面上气的变动,把我兴奋得全身发麻,没想到会这样神奇。 奶奶还告诉我,命眼连接着天眼。 打开命眼,说不得也会打开天眼,不过这种概率比较小,她也无法确定我的天眼是否被连带打开。 天眼打开,就会见到一些其余的东西。 奶奶说我要是见到不要惊慌,毕竟选择了走这条路,也就预示着必然要接触一些非科学所能解释的东西,天眼也是早晚要开。 平复内心激动后,我带着两本书回房间,老妈喊我去接电话,是同桌耗子打来的。 前两天考完试后我就和耗子约好,各自回家休息两天,然后一起去市里找工作。 耗子打电话来问我休息得怎么样了,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这件事我和老妈说过,她也建议我出去闯一闯。 我和耗子说后天出发,他一听让我干脆带行李到他家玩一天,到时好坐车。 耗子家在县城入口处,我一合计觉得可行,就告诉他明早起早出门,之后躲在房间研究奶奶给的书。 即将远行,老妈打电话给在村子后头大山帮人家盖房子的老爸,让他回来吃顿饭,算是给我送行。 杀了家里养的母鸡,老爸带回来一条鱼,奶奶也和我们吃了一顿饭,三人分别交代了我一些话。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东西正要走,奶奶就在老屋喊我,让我去给我点东西。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到了市里有时间看看,以后会经常用到。” 到楼上,奶奶交给我一个布袋,我接了过来,掂了掂挺沉,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就顺手塞到背包里,打算到了市里又看。 到了耗子家,我们先去对面的网吧里玩了几个小时,又到城里逛了逛。 傍晚,耗子姐姐带着孩子回来。 见面时,望着孩子的面相,我心头有了点判断。 奶奶给我的那两本古书,我着重看了相学那一本。 发现命理和相术的确是有共通之处,也有区别之处。 相术是观脸面之相,主要看一个人近期的一些事,存在很大的变动性和不可控制性,因因果而变动,时间线比较近。 命理则是通过八字看一个人一生的大格局,如婚姻,神煞,一生财运,那个年龄阶段旺盛或衰败等等,时间线比较大。 相术看小事,命理看大事。 后者像一个人的骨架,前者则像血肉。 两者也算相辅相成,发现这一契合点后,我没事就会抱着相学的书看,想早日掌握看相能力。 毕竟平日生活里看八字和观面相相比,观面相要方便得多,只用看就行了,八字还得询问仔细的出生时,排盘,稍微麻烦。 奶奶说过,走这条路,知识是基础,最主要的还是经验。 多实践,多实战操作才能摸索出自己的方式。 “耗子,你小侄女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望着在屋内跑来跑去的小家伙,我顺嘴朝耗子一问,想确定看的是对是错。 因为孩子的疾厄宫,也就是印堂下面,两眉之间,鼻子将要隆起的山根部位有些泛黑,双唇也无血色,属体弱多病之相。 “你怎么知道的?”耗子转头好奇望着我,很惊讶。 “正在学面相,看出来的。” 我笑了笑,心头有点小兴奋,没想到这才第一次看面相,就还真的看对了。 “木火,你奶奶不是会那些吗?你会不会?” 耗子来了兴趣,很好奇的问我。 以前他去过我家,知道我奶奶是村里的祖婆,会看八字处理丧葬事这些。 我学了命理,因为奶奶的交代,之前一直没告诉别人。 现在奶奶不限制我,反和要我要是遇到朋友想看就要仔细看。 一是实践,二是和朋友好说话,看出什么比较好求证。 “会点,但不是太熟。”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小子,之前倒是藏得挺深的呀。” 耗子幽怨的瞪了我一眼,说他小侄女花花从生下来身体就不是很好,每个月都要病上两次,还时常半夜哭闹,非常不乖,有人说是命单薄,会被吓到。 说完后,耗子和说想让我给花花仔细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都是好哥们,耗子开口了我也不好得拒绝,让他去找笔记本和笔。 随后,耗子去找他姐姐,问花花具体的出生时间。 得知我要给花花看八字,耗子姐姐走上来兴奋的问我是不是真会看,我点了点头,说跟着奶奶学了几年。 “哎呀,太好了,我之前就一直想要找懂这个的人,但一直没找到,麻烦你给我家花花看看,她总是不乖。” 耗子姐期待的望着我,我笑着说还在学习过程,没能达到精通的地步,不一定能全部看得出来。 我如此说,有打预防针的想法,担心待会儿失误什么的,闹出笑话。 耗子姐笑着说能看多少是多少,同时将花花出生的具体时间报给我,我在笔记本上将其排了出来。 “你小子,这可是我小侄女,好好看啊,不能敷衍人。” 耗子提醒我,我翻了翻白眼,开始认真排八字。 因为还是孩子,一般情况下也就从五行属性,以及小儿关煞方面看。 具体的神煞,即便现在看也没多大用。 花花的这个八字,我首先看八字中的五行蕴藏,火非常的弱,还不冒头。 我一边看一边说,告诉耗子姐孩子五行中火比较弱,取名方面可以朝着火靠近。 南方属火,可以朝南方找一个属马的取一个带火的小名。 如此也算是补充火的方式之一,如同我的名字叫做陈木火。 接着,我看八字的强弱。 花花这个八字有些弱,所体身体自小体弱多病倒也是必然,我提醒耗子姐需要注意孩子的健康问题。 “阎罗关?” 这才接着一看,我心头就是一跳,发现花花八字里竟存在小儿关煞中的阎罗关。 小儿关煞,都是比较厉害的一些关口和煞劫。 为了确定没看错,我又仔细看了两三遍,确定花花八字是带有阎罗关。 “男怕将军箭,女忌阎罗关。” 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阎罗关对于女命而言很危险。 关于阎罗关,还有说法是:阎罗一出,索魂夺命,女命遇之不死也要脱层皮,多会有伤残,凶者更是会出现早亡的现象,很难养。 我没想到,这才出手就遇上命带阎罗关的八字,且还是耗子姐姐的孩子。 命犯阎罗关的人胆量都会比较小,半夜总会被吓醒,靠近寺庙,作法,阴德场合更是哭闹不止,会出现危险。 为了求证是否有属实,我就问耗子姐花花是不是每到半夜就又哭又闹,不安分。 对面的耗子姐看向我的眼神顿时有些变化,说花花的确是每到半夜就会醒,又哭又闹,也不吃东西,一直要哭到五六点,天边发亮才会继续睡去。 我接着问,是否带花花去过寺庙之类的地方。 耗子姐点了点头,说之前去过两次,她正要接着朝下说我就扬手打断她要说的话,问:“是不是每次带花花到寺庙,花花哭闹都很厉害,但是离开寺庙后她又会安静下来?” 这时候,耗子姐看向我的目光更为不一样了,点了点头说之前带花花去过两次寺庙。 第一次去,刚到寺庙门前花花就有些不安的动了起来。 当时他们也没在意,一边哄花花一边进入寺庙。 哪知道才进入寺庙,花花就哭闹得很大声。 因为花花又哭又闹,花花奶奶只能带着她到寺庙外面,打算先哄乖。 说来也怪,离开寺庙后花花哭声就小了,安分了不少。 花花奶奶见状又抱着花花进寺庙,这才走到庙门口,花花又开始哭,最后只能抱着花花在寺庙外面等。 当天一家人还讨论花花似乎是不喜欢到寺庙里,本来还想带花花拜佛,但因为花花一进寺庙就哭闹,只能作罢。 耗子姐说之后一次庙会她带着花花去,正要到庙里烧香拜佛花花就哭闹,哄乖后一到庙里就哭,最后只能放弃。 “是不是花花身上有什么?和庙里的菩萨犯冲?” 耗子很好奇的望着我,我摇了摇头。 说因为花花八字太弱,还带了阎王关。 命中带阎王关的人,不适宜靠近寺庙法场之类的地方,靠近了就会不舒服。 寺庙法场之类的对花花这种命带阎王关的人都是凶地。 成年人进入一些对自己不太好的地方,心头都会有一定的感觉。 更不要说感知力更强的小孩,因为年龄小说不出话,自然又哭又闹引起注意。 听完我的解释,耗子姐一副明了的意思,问我:“那花花身上带着的煞,会对她有些什么影响呢?” 有些什么影响? 想着阎王关的坏处,我有点为难了。 第七章:阴魂缠命 面对耗子姐紧迫的眼神,我很紧张。 奶奶教过我,给人解说时要圆滑,不能看到什么都直肠子一样说出来。 人心向好,说到死伤之类听者多半会生气发怒。 这次是我第一次正式给人看八字,想着阎罗关的坏处,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 我不说话,屋里气氛不由变得有些紧张和尴尬。 耗子和耗子姐都盯着我,耗子刚张嘴要说什么耗子姐就抢先一步说:“你就说吧,没事的,不管什么我都能承受。” 说完还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 “你小子,有啥就说,我们兄弟俩,还怕什么?” 耗子也急不可耐的催促。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阎罗关虽危险,可也不是没解。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吐出,说花花与寺庙之类的地方犯冲,今后要尽量避免带花花去这些地方。 同时也要远离持斋诵经的人,太靠近就会有生命危险。 花花还生得驼峰鼻,鼻梁中间部位隆起,形成一个折角,这为性格叛逆之相。 长大后性格自我,不听管,性格倔,我提醒耗子姐从小就要就注意引导和培养花花,对性格成长有一定的引导。 阎罗关虽凶,遇上天德贵人或者月德贵人就能化煞。 花花为女,要破命中的阎王关,需找一个命带天月二德贵人的女性做干妈。 命带两大贵人之一,说好找也好找,说难找也难找,都要看八字。 我让耗子姐平日里注意,朝南方找找自己的女性朋友,要到八字,我可以看其中是否有贵人。 有,两家就结亲家。 至于花花大运我没看,孩子现在还小,现在就看,要是到命中带有什么危害,我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不说,心头过意不去。 说了,担心自己实力不足又难以解决。 这次是因为耗子才会给花花看八字。 看得更深层次,更全面都要收费,要了结双方牵扯上的因果。 就耗子的人情,我感觉看出这些也就差不多了。 我接着又说了一些闲杂问题,如:花花八字五行火弱,眼睛方面需要注意调养。 明天还要早起到市里,说完后我和耗子就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起床拖着行李直奔车站。 我很兴奋,因为终于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我不知道的是,这一出门将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生活,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从我双脚踏上车的一瞬间,我就开始朝下陷落,越挣扎陷得越深。 到市里需要两个小时。 路上没事,我继续研究相术。 耗子好奇的跟着看了一小段后,觉得无聊就靠着座位就睡觉。 到市里,走出车站,耗子转头找他大伯,打算暂时住他大伯家。 “耗子,这里。” 正找着,侧面传来一声清脆呼喊。 我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脸面清秀的美女正对着我们招手。 耗子兴奋的喊了声姐,扯着我跑上去。 女孩是耗子堂姐。 这几天都在学相术,属于实践出真知的阶段。 我看到谁都会下意识看一看面相。 这一看,我就看出耗子堂姐的日月角不明,双眼正上方发际线的位置,左边有些暗黑。 日月角,看父母健康问题。 耗子堂姐的日角发暗,说明父亲正处于病中。 看归看,我没说什么,实践而已。 耗子给我介绍他姐,叫曾潇,他大伯的女儿,现在正在读大学,还笑着说我们说不得能成为校友。 “姐,之前大伯不是说他来接我们吗?怎么换你来了?” 正走着,耗子开口问。 曾潇姐顿了一下,说:“你大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病倒了,正在医院打针,所以才让我来接你。” 果然是。 听得耗子大伯真病了,我心头一紧,对相术更加感兴趣,没想到一看就中。 耗子大伯在医院,我们今后还要住他家,就想去看望。 曾潇姐还有课,打车将我们送到医院门口,告诉房号后就回学校了。 “木火,之前我见你盯着我姐看,你是不是又在看面相了?” 上楼梯时,耗子忽然抓住我肩头问。 我本想摇头,一想觉得没必要隐瞒,就点了点头,说看到曾潇姐日角晦暗,代表父亲正处于病中。 “你小子,牛逼呀,赶快学,学好了完全可以靠这一行吃饭。” 耗子很激动,我则无趣的笑了笑,心想那有那么简单,就我着性格,去街上摆摊我可不好意思。 到病房见到耗子的大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脸型和耗子父亲很像。 介绍时,我下意识就看了他面相。 疾厄宫上隐隐有一团聚而不散的黑雾,黑雾还连接到印堂盖住了命气,说明这场病影响有点深,没那么轻易就康复。 再仔细一看,我看到黑雾里还有一丝暗绿色,不由感觉有些奇怪,摸不清暗绿色代表什么。 一番寒暄后,耗子大伯拿钥匙给我们,给了我们个地址,让我们先去放东西。 “哎,大伯,你啥时候搬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耗子望着底子疑惑的问。 耗子大伯摇了摇头,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住,让我们去住就行了。 到了耗子大伯给的地方,进到屋看到内部环境有些破旧,耗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怪了,好好的有一大栋屋子不住,非要来这种地方,搞什么嘛。” 我知道耗子爱面子,之前和我吹嘘他大伯家房子很大。 现在来住一个狭小许多的屋子,发牢骚表示不满。 我家市区没什么亲戚,从小就在村里长大,我倒没那么多讲究,和耗子说有住的地方就行,不用在意。 放好东西,耗子开电视机喊我看。 想到之前从耗子大伯面上看到的暗绿色,我心头好奇上涌,将书拿出来翻找,想要看看面上的暗绿色代表什么。 似乎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耗子凑来问我找什么,我告诉他从他大伯面上看到点东西,想找找看。 耗子一愣后更好奇,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将看到的说出来,耗子问我能不能也教他看相。 这种事,没长辈同意不可乱传。 我能如此快就能看懂别人的相,是因为奶奶给我开了命眼。 我也想教耗子,但没那种开命眼的液体。 不开命眼,将整本书看个通透彻底,对上脸面就像看一张白纸,看不出什么。 听到需要我奶奶才能开命眼,耗子只能徒劳叹息,和我找了起来。 书比较旧,翻看不敢用力,找得比较慢。 找着找着,我忽然看到了要找的地方。 “阴魂缠命。” 这是章节标题,说的是从一个人的面相如何看他是否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 阴魂,也就是鬼。 一般以绿色为气。 人要是被阴魂缠上,大病必不可免,疾厄宫会有反馈,有暗绿色。 被阴魂缠上运气夜会遭受影响,印堂有变动之相,被暗绿色雾气遮盖。 “木火,你意思是我大伯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耗子也看到了书上的内容。 他虽没开命眼看不了相,却不代表他看不懂书上的描述。 原来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 这结果我还真没想到,那东西我之前也没见过,倒是听奶奶说过,鬼这东西是存在的。 “估计是吧,具体还要问你大伯才知道。” 我没过多想,即便确定他大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我也解不了。 奶奶只教过我命理,没教过我处理阴魂。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耗子大伯打电话让我们到医院给他办点事,顺道一起吃饭。 赶到医院,帮耗子大伯办完事后,耗子就走到他大伯床边。 “小耗子,有啥子事?” 耗子大伯问。 耗子看了我一眼,问他大伯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不正常的事。 这一问,耗子大伯脸色就变了,眼神慌乱。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笑着说没什么,一切都很好。 “你骗我,我朋友会看面相,早就看出来了。” 耗子这一说,他大伯转头来望着我,眼底满是不信。 望了我几秒后,耗子大伯试探性的问我:“小兄弟,你,真的会看相?” 我点了点头,耗子大伯挣扎着就从病床上下来。 他来到我面前就要跪下,我赶忙伸手拦住他。 “小师傅,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就快要被逼疯了。” 耗子大伯,四十多岁的男人,对着我哭了起来。 第八章:接活儿 哭声,将外面的护士引了进来。 护士看到耗子大伯对着我哭,看我的目光有些怪。 我不想引起更多人注意,让耗子大伯先回床上。 得知我从面上看出病和不干净的东西有关,耗子大伯就抢断我的话,双手紧紧拽着我衣服,说自己就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现在正愁找人解呢。 耗子大伯开始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心头也很好奇,就静静的听着。 耗子大伯是搞工程的,负责一些小型工程建筑。 两周前,耗子大伯接到了一个新项目,拆一栋被火烧了的老屋盖酒店。 挖地基时,耗子大伯正在指点挖掘机倒土。 耗子大伯说前面倒出的土里,忽然咕噜噜滚出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盒子外形古朴,像是宝物,就悄悄的离开。 到家,擦干净盒子上的泥巴后,望着盒子古朴外形和精美装饰,耗子大伯确定自己捡到宝了。 撬开小锁,里面有一块血红色的玉。 耗子大伯拿去找做玉器的朋友看,得知是难得的血玉。 那帮忙看玉的朋友,当时就开出十万想要将血玉给买走。 耗子大伯能做到包工头,自然不笨,知晓血玉难得。 况且这还只是血玉的价格,要是加上文物两个字价格还要翻上好几倍,就委婉拒绝,将宝贝藏了起来。 开始两天都还算正常,到了第三天,耗子大伯说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刚到卫生间门口就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那风啊,就像是冬天的风,冰冷刺骨,把我冷醒了,我见卫生间窗户没关,以为是外面吹进来的,就没管。” 怪事,慢慢开始。 半夜,客厅里又脚步声,哒哒哒,像谁在堂屋内走。 以为家里来了贼,耗子大伯就摸起来看,什么都没有。 摆放在床脚的鞋子,第二天早上会跑到堂屋里,厨房里,或者是卫生间里。 一天晚上,耗子大伯说他正熟睡,忽然被老婆王大妈给摇醒。 王大妈说屋里有女人哭,吓得全身抖。 耗子大伯很困,懒得理。 “呜呜呜…;…;” 耗子大伯说自己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就听到了哭声。 那凄凄戚戚的声音吓得他全身顿时就毛了。 哭声断断续续,有时候则是笑。 王大妈催促他起来查看,看看哭声是在自家还是外面。 被催得没办法,耗子大伯只能仗着胆子起来看。 堂屋里温度很低,冷得他直打颤。 听到哭声从卫生间传来,耗子大伯就摸了上去。 “我看到一个头发很长,穿着青色衣服,身影有些模糊的女人,正站在镜子前。” 说到这里,耗子大伯全身都在抖,双眼更是瞪得老大。 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他没说假话。 有些恐惧,只有经历过才会有。 “大伯,你真看到了啊?” 耗子有些不信。 瞪了耗子一眼,耗子大伯说:“当然了,我当时吓得头皮都炸了,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收拾东西就带着你大妈连夜跑到外面住。” 家是根基,不可能不回去。 耗子大伯第二天就找人看,那人进屋转了一圈,说屋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要三万代劳费才帮忙清理。 虽是包工头,买了房供女儿读大学,以及弄工程的前提投入,钱都在工程里拿不出来。 三万元不是个小数目,给了钱能不能弄好事都还待定。 耗子大伯只能放弃,打算先在外面住,找别的人看看。 那知道刚找好临时住的房屋,头就很昏,栽倒在地上。 来到医院,医生检查说是血压低,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就说嘛,我昏倒和血压没关系,我觉的是和家里那东西有关,因为全身总是控制不住的冷,我听说玉有点邪门,特别是古玉,怪事也是在我将那玉拿回家开始,那东西出现估计那血玉有关。” 耗子大伯声音颤抖,听得旁边的耗子不断咽唾沫。 我说奶奶说过玉很有灵性,可以养人,也可以养魂。 有些玉佩戴的时间太长是有点邪门,怪事十有八九和那血玉有关。 “木火奶奶就是他们村的祖婆,他也跟着学过,你不用找别的人,他就能帮你搞定。” 耗子忽然提起我奶奶是祖婆。 耗子大伯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自然知道祖婆是什么。 他双眼下意识瞪大望着我,似乎是有些意外我的来头,让我帮帮忙。 这下轮到我为难了。 我自己多少水平我知道,不是我见死不救,事实是我只会命理和面相,且都还正在学习中,和真正的能人比差得远了。 鬼这东西,之前没遇到过。 奶奶或许知道怎么处理,但我不知道。 面对耗子大伯请求,我为难的说出自己还没学到怎么处理。 “小兄弟,你真不会啊?” 耗子大伯还不死心的追问,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那东西之前也没接触过,真帮不了。 “木火,你不会不代表你奶奶不会啊,你可以打电话问你奶奶怎么处理啊。” 耗子还不死心,见他尽给我搞些麻烦事,我真想给他一拳头。 不过接着一想,耗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耗子又接着说:“你之前不是还说要买个手机吗?你要是能帮我大伯将这件事处理了,三万他给不了,但我相信三千他还是能给。” 耗子的话,说得我心跳加速。 我家不富裕,外加又读高中,家里人没给我买电话。 出门前老爸倒是说给我买个电话,出门在外好联系。 我没要,想着和耗子在一起用他就行,我要自己挣钱买。 我很清楚,才高中毕业,挣不了多少钱。 生活或许都会有困难,如何买手机? “对,三万是有点难度,但三千很简单,你要是帮我将这件事解决了,我买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再给你一千块。” 耗子大伯的条件让我全身发热。 我没想到,这条路来钱竟然这样快。 只是能将那不干净的东西处理了就能得到三千块,这事之前我想都没敢想。 我想到,好好走这条路说不得能赚不少钱。 平复激动后,我让耗子将他电话给我,想先问问奶奶能不能处理。 电话拨通后先和老妈说了几句,我让她去找奶奶,有点事想问问奶奶。 接到我的电话奶奶很高兴,说了我在市里的安排后,她问有什么事。 我问奶奶会不会驱鬼,奶奶笑了笑说这个肯定,祖婆会的很多,只是没忙得及全部传给我。 会就好。 我在心头暗自激动,将耗子大伯家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 “们猜的没错,那女鬼应当时附着在血玉上,打开后才会出来吓人,但没亲眼见到,我也无法判断那女鬼是否有害。” 奶奶一边说一边给我分析,说这次是因为匆忙没忙得给介绍关于阴魂方面的事,她早有准备,自己以前记录了不少经验,都写在本子上,本子则在出门前给我的那包里。 没见到女鬼,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 奶奶念经的时间到了,说本子上记在很全,让我自己去找,以及包里其余东西的使用办法,盒子里都有。 “木火,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很多事就需要独自去面对,第一次或许会害怕,但是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慢慢来。” 挂断电话前,奶奶语重心长的给我说了这句话,我告诉奶奶放心,我会勇敢面对一切。 “怎么样?” 回到病房,耗子和他大伯都大眼瞪小眼的望着我。 想到耗子大伯开的条件,外加奶奶给我准备了东西,我一咬牙点头说可以试一试,但无法保证能成功,具体试了才知道。 见我同意,耗子大伯资本主义的嘴脸露了出来,嘿嘿的笑着,让我好好弄,帮他将这件事给解决了,给我的奖励只会多不会少。 我再想,或许在他眼底,我和他工地上搬砖的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廉价的劳动力而已,能给他办成事就行。 心头虽然很不舒服,但我也只能认命。 因为我想要钱,而人家有钱,就是这么简单。 解决办法在本子上,我这两天注意力都在相术上,一直没打开看里面有什么。 告诉耗子大伯我要准备,我就和耗子回到租住的房屋。 将沉甸甸的布包从背包里拿出,我带着激动慢慢打开。 第九章:女鬼现 布包里是一个扁长型的黑色盒子。 盒子里有笔记本,一沓黄符,几枚铜钱,红线,朱砂,外加几样东西叫不上名。 有个小布袋,我拿了起来。 很沉,打开是十二根黑针,和奶奶救刘大哥那晚用的一样。 平复内心激动后,我拿起笔记开始看。 笔记本不大,很厚,里面字迹很小,内容量很大。 内容是奶奶用自己的话记录的,读起来通俗易懂。 耗子陪我研究了一个多小时,觉得无聊就去睡了。 我沉迷于笔记,感觉眼前像有一道新的大门正打开。 凌晨一点,收好本子梳理出大概的计划后,我爬到床上睡觉。 第二天耗子问我准备得怎么样,我估摸着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 对付那东西,自然要准备。 找到耗子大伯,我将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 “要柳条做什么?” 耗子问我,我反问:“柳条打鬼你没听过?” 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需要的东西里面有柳条,黑狗血,一年以上的大公鸡的血,以及桃木。 八字五行中,阴不克阳,阳不克阴,反而是阴克阴,阳克阳。 但对阴魂,则是阳克阴,阳气对阴魂具有一定的伤害。 阴煞之物都属阴,黑狗血,公鸡血,桃木的阳气都很充足,对不干净的东西具有很强的克制力。 另外还有棺材钉,童子尿等等的,我写了不少。 准备这么多阳气充足的东西,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动手,心头有点紧张,想着多准备点,也就安全点。 我对市区不熟,外加这是帮耗子大伯解难,这事也就交给他。 耗子大伯看着单子皱了皱眉头,抬头看我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当做什么到没看到,看着窗外。 随后,耗子大伯打电话让一个叫做小青的人来医院,有点事要办。 小青很快就赶来,年龄稍微比我们大点,来了就嘻嘻哈哈拍耗子大伯马屁,将耗子大伯说得很开心。 耗子大伯给我们介绍时,我顺道看了这人的面相,心头一阵警惕。 小人之相。 小青印堂狭窄,两眉头接得很近,人中也很短。 此为就是小人之相,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况且,此人还生得一双吊眼梢,眼珠子朝眼尾上侧靠近。 长有吊眼梢之人,品性不端,人心险恶,易过河拆桥。 “宁交王八羔子,也不交吊眼梢子。” 说的就是生有吊眼梢之人,比王八羔子还要让人讨厌,能不交则不交,交之必慎。 我客套应着小青的搭讪的,告诉他找单子上的东西需要注意些什么,多的一个字都没说。 想到这人还易耍小聪明,找东西说不得会偷奸耍滑搞猫腻。 站在前线的人是我,我不想用生命开玩笑,知道只有耗子大伯才能让他认真办事,就笑着告诉耗子大伯,这些东西必须保证正品,只有这样才能一次性将他家里的东西给清理了。 要是不能一次将其解决,就会引起那东西的愤怒。 到时想要收拾可就没那么简单,外加那阴物要是生气,他身上还会冒出其余的病。 我这样一说,耗子大伯脸色就变得凝重,将笑呵呵的小青喊到面前,让他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找那些东西,马虎不得。 小青点头如小鸡吃米,时不时瞟我一眼,因为我的提醒他要麻烦不少,有点不爽。 这人我并不想多交涉,也就懒得管,走到一边思考到时具体要怎么做。 奶奶送给我的十二根黑针,名为定魂针,可镇魂,也可灭魂,算是盒子里杀伤性最厉害的东西。 其次则是那一沓黄符,都能对付阴魂。 回租住的屋子研究了大半天笔记,耗子大伯打来电话说小青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了,正给我们送来。 “小师傅,你什么时候处理那东西啊?” 耗子大伯问我,我告诉他迟则生变,需要的东西既然准备好那就晚上动手,白天阳气太重,那东西不会出来。 奶奶提到过寄托于物品上的阴魂,最重要的就是寄托之物。 能将寄托之物给毁了,就能降低阴魂的力量,对付起来更轻松。 我计划是提前到屋里找到血玉,用黄符将其封住,接着再对付女鬼。 听我说要动血玉,耗子大伯有些犹豫。 “曾大叔,这事可不是儿戏,你要是担心血玉丢失可以让人跟着我们去,再说,那血玉既然被阴魂占据就存在阴气,带在身边对运气和身体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你还是考虑好。” 被我这样一唬,耗子大伯只能将藏血玉的地方告诉我。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小青就带着东西赶到,东西放下后,他说耗子大伯说怕我和耗子忙不过来,让他跟着我们一同去,相互间有个照顾。 我不是太意外。 见到耗子大伯时,除了看他病源外,我还看了他其余的相。 脸面凹凸不平,胡须稀薄,属于天宦之相,说明善于算计,内心略微狭隘,对谁心头都会防一手。 血玉虽附带了阴魂,可价格不菲。 和我说好话,只是因为我们有交易。 他担心我将血玉拿走,让小青跟着监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去了还有一些准备,我喊耗子准备吃饭,吃完饭就出发。 小青跟着我们,吃饭时耗子和他胡扯,我则闷头吃饭,心头仔仔细细梳理事情。 赶到耗子大伯家时天就快黑了。 耗子大伯家的确很大,走廊转来转去都是房间,绕得头晕。 黑狗血和鸡血等阳气充足之物早已分装成十小瓶,分放在每个房间,以便到处能都拿起来就用。 基本的准备好,我悄悄塞了张黄符给耗子他,让他放到胸口衣兜里,能防止那东西上身。 至于小青,我没让他来,奶奶给的黄符有限,就不在他身上浪费。 因为他的加入,我想了个B计划。 最终能不能实行,还得看事情的发展。 交代两人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后,我喊着他们到了卫生间,从马桶后面将木盒子拿了出来。 贴了一张黄符在血玉上,我将盒子交给耗子,让他今晚别的不用做,就是守好盒子。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血玉上的黄符掉了。 同时拿了瓶黑狗血给他,让他要是感觉守不住就将黑狗血倒在血玉上。 这馊主意是我想出来的,能不能行我不知道,只知道黑狗血能破邪。 接下来就是等。 耗子和小青跑去看电视,我在房间内,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牛眼泪,奶奶给我开天眼用的,开了天眼才能看到那东西。 不过这种开天眼的方式比较短暂,就一夜时间。 想要彻底打开天眼,除非是高人帮忙。 其次则是奶奶说的开命眼连带将天眼也打开,只不过那种概率很小。 我虽开了命眼,但不知道天眼是否打开。 牛眼泪抹在柳树叶上,贴在眼皮上三分钟就好。 正想着问题,耗子喊我出去打牌。 “哎,怎么感觉有些冷啊。” 玩着玩着耗子忽然说有点冷,我一看表快十一点了,仔细感觉屋里温度正在下降。 “准备吧,估计是要来了。” 我环顾四周,心头紧张。 阴魂属阴,有阴魂出现,温度都会有些反常的冷。 耗子也很紧张,将木盒子紧紧抱在怀中,另外一只手则拿着装有黑狗血的瓶子。 小青一只手拿着黑狗血,一只手拿着公鸡血。 我摸了摸装在裤兜里桃木削成的小剑,棺材钉,以及别在衣服上的定魂针,拿起柳条准备到处走走。 “啪啪。” 刚动脚,电灯闪烁了两下后熄了,吓得我双手紧紧捏起。 小青反应倒也挺快,赶忙点上一支蜡烛递给我,同时又点了两支放到桌子上。 我左手抬着蜡烛,右手提着柳条。 房子比较大,到处都是岔道和房间。 四周很安静,我听到我心跳的声音。 走着走着,走到了卫生间。 有些尿急,本想憋着,想到等会儿争斗说不得会憋不住,就走进卫生间。 “呼…;…;” 刚撒完尿,卫生间里就吹起一道冷风,水箱上的蜡烛一闪就熄了。 来了! 我后背麻木攀爬到头皮上,连带着全身绷紧。 我哽咽着喉咙慢慢转身,望着站在后面的东西,头皮顿时像有无数小针再戳。 门口站着一个“人” 长长的头发,差不多将面目都给遮盖了。 看不到整张脸,只看得到头发缝隙里的脸散发着暗绿色。 我能感觉到她正盯着我。 双臂麻木,我想动又不敢动。 她就望着我。 等了一会儿,我一咬牙朝前走出一步。 也在这个时候,她朝着我就飘了上来。 第十章:一举三得 这一刻,我很紧张,想要动,但全身不听使唤。 冰冷扑面,望着贴上来的女鬼,我一咬舌尖,手里柳条手腕一转甩朝前方。 无声无息,她被弹飞出去。 我心头一狠,拎着柳条就冲了上去,几下甩出,被她躲开。 因为太用力,柳条断得只剩下一段枝干。 四周呼呼的冷风凭空而起,我这才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木火,快来。” 客厅那边传来耗子喊声,接着就传来小青惊呼。 我冲到客厅,蜡烛早已熄灭。 女鬼正掐着耗子脖子,耗子双手在半空乱抓,脚乱踹,小青则抱着盒子缩在墙角。 “去死。” 见耗子眼睛都快白了,我前冲时就将手里柳条砸了出去。 柳条砸在女鬼身上,将她弹飞了出去。 耗子虚软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到了耗子身边,我忙不得看他怎么样,左手摸出一颗棺材钉,左手则摸出一瓶黑狗血将塞子咬开。 女鬼呼呼的叫着,双手朝我抓来,我右手一甩洒黑狗血。 凄厉的尖叫响起,客厅里顿时冷风大作,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安静下来后,女鬼又不见了。 看了一圈,四周不见女鬼。 耗子喘过气来,瑟瑟发抖,我点上蜡烛,问他还扛得住不,他声音颤抖的说没事,并走过去将小青抱着的盒子拿了过来。 木盒子里咚咚咚作响,石头像是很想出来。 想到女鬼会从后面偷袭,我提醒他们等会要是感觉被掐着,就直接用黑狗血朝后面撒。 我捏着棺材钉走向别的地方,打算主动出击。 女鬼似知道我们不好对付,藏着不出来,屋里温度降得很低,冷得我直哆嗦。 同时,我走进各个房间,将之前放着的黑狗血和公鸡血给收到口袋里。 这刚拿起一瓶黑狗血,后背忽然一凉。 我没敢动,全身不可控制的发虚。 我能感觉到,她正站在我后面。 吞咽着唾沫,我用拇指慢慢将瓶塞弹开,吼着就转身要洒血,但后面什么都没有。 “木火…;…;” 就在这时,客厅又传来了耗子惊呼。 我冲向客厅,只有耗子坐在地上,小青则不见了。 耗子怀中抱着的盒子抖个不停,着急的说压不住了。 “撒狗血。” 玉石似乎是女鬼的力量源泉,要是一般东西我直接就砸了,但这玉石价值有点高,只能用黑狗血公鸡血破煞。 盒子开了一条缝,我手摸进去,捏住玉石。 玉石很烫,拿开黄符后,耗子赶忙将黑狗血撒在上面。 随着黑狗血落在玉石上,玉石更加的烫手,内部像是有一股力量,想从我手里脱离。 “继续。” 耗子赶忙打开其余几个小瓶,随着倾倒玉石渐渐变冷,最后没了动静。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玉石放到盒子里,坐在地上休息。 耗子问我成了没,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感觉应当是成了。 见小青不在,我问耗子他去什么地方了,耗子摇了摇头说之前黑漆漆的,他注意力都在盒子上,没注意,估计是被吓跑了。 玉石暂时没动静,我让耗子抱盒子,跟我一同走。 女鬼肯定还在,两个人有伴,不那么紧张。 我和耗子点着蜡烛,走得很慢。 忽然,前面角落有个黑影,我将蜡烛朝前一送,发现是小青,他背对我们缩在墙角。 耗子喊了一声,小青没回应。 和耗子对视了一眼,我走上前打算看看小青是不是被吓傻了。 “你们都该死。” 我们刚到小青身后,小青就站立起来,嘴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 接着,小青双手就掐在我脖子上。 耗子扔了蜡烛上来帮忙。 被女鬼上了身的小青,拎着我就是一甩,让我和耗子撞在一起。 这一撞,撞得我天昏地暗。 耗子捂着头在地上哼,我则被小青掐着脖子压在墙上。 他双手力量很大,掐得我绝望。 被女鬼上了身的小青,眼神恶狠狠的望着我。 脖子越来越紧,我吸不上气,挣扎也无用。 要死了吗? 抓了几下没能将小青的手掰开,我摸到了定魂针,抓了一根下来就戳在小青手上。 定魂针的炼制很难,专门针对于阴魂。 定魂针戳上去,小青惨叫着手一甩我就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裤袋里装着棺材钉,因为落地撞击正好戳在了我大腿上,疼得我忍不住的惨叫出来。 手里定魂针也掉了,我咬着牙站了起来,手摸进口袋将戳进大腿的棺材钉拔了出来,疼痛让我全身控制不住的抖。 刚抽出另外一根定魂针,小青就扑了上来。 我也朝前扑,被上了身的小青力气很大,翻身就将我压住,双手掐着我脖子,想弄死我。 等的就是这一刻,我手一扬,定魂针戳在小青心口上。 小青惨叫着滚到一边,我猛然翻身将他压住,将定魂针戳在他额头上。 这一针,伤害的是小青身上的女鬼,让其无法离开小青身体。 这就是我的B计划。 女鬼到处跑,很难伤害到。 但只要上了人的身,就能用定魂针将其困在体内,接着就轻松多了。 我伸手到口袋里抓小瓶子,打算喂小青吃点黑狗血。 但一摸口袋是湿的,还有玻璃渣子,心头顿时一凉。 口袋里的小瓶子全被摔烂了,耗子正好缓过劲来,我喊了他一声,让他去客厅拿血。 定魂针,让女鬼离不开小青的身体,却不能限制小青不动,所以我只能死死的压在小青身上。 紧张中,耗子跌跌撞撞的摸了上来,我让他将小瓶打开。 我也来不及多看拿来的鸡血狗血还是童子尿,直接就朝小青脸上倒,还有嘴里。 女鬼惨叫着,小青身上发出一阵阵恶臭,叫着叫着声音就小了。 没一会儿小青就彻底不动了,我从小青身上爬下来,全身都疼。 耗子还好点,我让他找找电闸,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灯很快就亮了起来,走廊上一片狼藉。 我大腿裤子上有一片血迹,伤口一阵阵发疼,疼得我不断吸冷气。 耗子回来望了望满脸鲜血的小青,问我是不是成功了。 我感觉是成了,点了点头,让他将定魂针拔下来。 没一会儿,小青悠悠醒来,一惊一乍的被吓得不清。 得知女鬼被清理了,小青这才放松,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 我告诉他被鬼上了身,为了救他只能将血泼在他脸上和嘴里。 小青谢了我一声,随后清洗脸上鲜血后清扫走廊。 回到客厅,我脱下裤子,看着大腿上的血洞心头一阵后悔,心想下次尖的东西绝不装到裤兜里,这还只是戳在大腿上,偏一点戳在那地方,这一辈子岂不是就废了? 屋子打扫干净后,我们打车到医院,找值班护士给我处理了伤口。 本想打电话回去问奶奶,问我们那样做女鬼是不是被清理了,但因为时间太晚只能放弃。 到病房,耗子大伯紧张的问我事成了没。 我正要说明天才知道,就发现他面上之前笼罩在疾厄宫以及印堂上的黑雾淡了,暗绿色的气也消失了。 这场病,因阴魂纠缠才产生。 现在黑雾消散,能传达的信息就是女鬼被收拾了。 同时,耗子大伯的财帛宫,也就是鼻头,呈现出红润的色泽,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将发一笔横财。 不过,地库,也就是嘴角两边却又塌陷了,说明这笔横来之财难以被牢牢抓在手里。 “曾大叔,从你面相看那女鬼被处理了,而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心头应当准备将那血玉给卖了吧?” 财帛宫忽然发红,预示着横财将来。 那血玉对于耗子大伯就是横财,出事前当宝贝供着。 现在因为女鬼的事,内心应当留下不小的阴影。 麻烦虽被清除,但就耗子大伯善于算计的性格,想必他宁愿将其换成钱留在身边也不会要血玉。 是人都喜欢听好,我就没说他这笔钱留不住。 “哈哈,清理了就好,你小子,本事不错。” 耗子大伯高兴的笑着,说自己的确是打算将血玉给出手,不敢继续留在身边。 第二天,耗子大伯就办理手续出院,打电话让王大妈从朋友那里回来。 耗子大伯本想让我们搬到他家去住,我早就想到这事,提前和耗子说因为现在住那里也给了房租,就不去麻烦了,我们两就留在了那房屋里。 期间,小青打来电话说他感觉心烦头晕,是不是被缠上了? 我告诉他被阴魂上了身,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多晒晒太阳,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耗子大伯带我们去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就直接带着我到了手机店。 终于要有一个自己的手机,我兴奋得双脚发软。 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后,耗子大伯拿了两千块给我,但我只要了一千。 听我和耗子说找工作,耗子大伯一拍头说不用找了,他工地正好要人守夜,问我们愿意不愿去,晚上守着不让人盗钢材,包吃住,一个月两千。 我和耗子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差事不错,就点头同意。 灭了女鬼,得到手机和钱,工作也有了着落。 我心头很兴奋,觉得这就是开门红,才来就赚了不少钱。 高兴的我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十一章:八字不仅活人有 第二天早上才起来我就打电话给老妈,告诉她今后要是想找我可以打这个号码。 我没说我有了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外加一千块。 和老妈通话中,我忽然想到之前消灭女鬼的事。 不知怎么回事,心头总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透过耗子大伯的面相的气,可以看出女鬼是不见了。 仔细一想当时消灭的过程,就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越想感觉越不好。 我决定问问奶奶,求一个心安。 没想成刚提到奶奶,老妈就说村里有个老人走了,奶奶去办事了。 奶奶双眼看不见了还要去给人家办事? 我有点不高兴,让老妈今后拦着奶奶,让她多在家休息,别什么事都去帮忙,毕竟现在不同之前。 老妈说奶奶性格就那样,他们拦不住。 倒是奶奶很宠我,我说了估计还有用,她反而让我和奶奶提一提,她也不想奶奶都这样了还出去忙活。 挂电话后,我又想了会那晚的事,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心头担忧也算正常。 中午,耗子大伯带着我们到工地上,把我们介绍给姓罗的中年人,说工地这边基本都是他管。 跟着罗叔在工地绕了一圈,罗叔让我和耗子晚上六点多过来吃饭,到时交代我们注意事项。 晚上要熬夜,回到住处耗子就去睡了,我看了一会儿书也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正好是六点,我拿上书就和耗子直奔工地,赶上工人们吃饭,跟着混了一顿。 吃完饭,罗叔带着我和耗子到值班室,告诉我们两人可以换着守,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墙角有张小床可以睡觉。 罗叔告诉我们工地上现在拉来了钢筋钢模,都是些重要材料,要是听到有响动就拿着强光手电到门口吼两声。 但要是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到工地上乱走。 他说这话时欲言又止,似乎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期间我看了眼罗叔的面相,没看出什么事就没多问。 随着天渐渐变黑,工地上就剩下我和耗子。 玩了一会儿手机,耗子让我去睡会,十点多他叫我,到时我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一觉睡到十点,耗子将我喊醒。 聊了一会儿天,耗子就去睡觉了,我提着手电到外面看了看,回到屋里开始看书。 “哐啷。” 我正沉迷在书里面,外面忽然传来响动,吓得我后背一凉。 有贼? 我拿起手电摸了出去。 外面很安静,还有些冷。 照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我故意咳了两声,关了手电站在原地,想听一听有没有动静。 四周还是很静。 静得我下意识发慌,控制不住的乱想,赶忙打开手电回到值班室。 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多,我又继续看书。 之前就是耗子守,我想着等四点钟又喊他。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点多,我感觉有些尿急,外加一直坐着脚快木了,就打着手电到外面,打算上个厕所,顺便活动腿脚。 工地上没茅厕,我找随便了个角落。 “哥哥,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刚解决完要系裤袋,后面就忽然响起个声音。 忽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吓得透心凉,夹在咯吱窝的手电也掉在地上。 转过身,后面站着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孩。 我咽了咽唾沫,捡起手电,用手电照着小孩。 “小朋友,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 “我找我妈妈。” 小孩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朝四周照了照,感觉有点怪。 周围都是挖基坑挖出的泥土和石块,堆得很乱。 小孩没有邓,来到我后面,我却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你妈妈在什么地方?” 我试探的问,手电不断照看四周。 “不知道,妈妈忽然就不见了。” 望着小男孩,我发现他脸色很白,就像是死人一样苍白。 我感觉不对劲,四周的黑暗更是让我发慌。 我不想待在外面,就和小孩说先到值班室。 因为裤子还没系起,我就用手臂夹着手电去弄。 “走…;…;” 弄好后,我抬头来正要喊小孩走。 前方空荡荡的,吓得我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来无声,去无声。 想到小孩那苍白的脸,我忽然确定了他是什么,心头像有一只手正慢慢抓紧。 接着,我想到了那女鬼。 装着血玉的木盒就是从这地方挖出来的。 小孩不是找妈妈吗? 他妈妈说不得就是…;…; 我不敢继续朝下想,全身发冷,只想赶快回值班室。 走起来,双脚像踩在棉花上,很虚很软。 慌乱的走到值班室门口,我闷头就冲了进去。 哪知道刚冲进去眼前就一黑,和耗子撞在一起,将耗子撞得坐在地上。 我后背发麻,赶忙将门关上,拿着手电朝窗户外面射了射,没看到什么后才坐下来,全身发抖。 耗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灰一边问我看什么。 嘴里一片干燥,我动了动舌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这才变得安静。 耗子问我到什么地方去了,刚才好像听到我在说话。 “有鬼!” 我这一开口耗子也不说话了,呆呆的望着我,似乎是在看我是不是骗他。 “不是那女鬼,另外一个,小的,还是个孩子,应当是那女鬼的孩子。” 我颤抖着说出心头猜测,双手不断捏紧又松开,手臂还是有些麻木无力。 耗子没说话,在我旁边坐下。 窗台上正好有半包烟,他拿了过来递给我一支。 我不抽烟,但面对耗子递在眼前的烟,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点上火,刚吸了一口,喉咙就像火在烧,咳得我眼泪冒了出来。 “哈哈。” 耗子被我弄得笑了,这一搅合,值班室里的紧张气息散了不少。 一支烟抽完,心头放松不少,耗子问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先礼后兵。 奶奶笔记上说:鬼也不全都是坏的,只有入煞的鬼才会害人。 人死了之所以成鬼,一般是因为心生怨气或有所寄托。 要是遇到,能帮其化解怨气就不能直接消灭,那样会产生难言的因果牵连。 所以能商量先商量,商量不成再动前强。 之前对付女鬼时,我本来也想和她商量。 但当时情况变化有点快,还没说上话她就动手了,也就只能直接动手。 我分析说那小孩肯定是女鬼的孩子。 女鬼魂体寄托在玉石上,玉石被耗子大伯拿走,小孩自然就找不到妈妈。 想着真这样,我头就有些大。 我不敢告诉小孩他妈妈被我给灭了,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毕竟他那么小,也没要害人的感觉。 耗子问我怎么个先礼后兵,我摆了摆手说天亮又说。 这件事,走到这一步我是真没想到,想着只能找奶奶了。 小鬼一闹,我没了睡意,特别是想到那女鬼,心头不好的感觉更为强烈。 转眼天亮了,工人陆续来到工地上。 我蹲在工地门口,耗子喊我走,我说等罗叔,找他有事。 找罗叔是因为我想到昨天傍晚他交代我们事时欲言又止,不出意外应当是知道什么没说。 罗叔来了,我将他拉到一边,问他这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安宁。 “你们听到了那声音啦?” 罗叔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我点了点头,说遇到个小孩子。 “你看见了?” 罗叔更为惊讶,弄得我有些不太明白,感觉他反应有些过于激烈。 “这地方之前大火烧死了一对母子,前两天我听守夜的兄弟说半夜总是听到有小孩子哭,出去又什么都没见到,他们都说那对母子变成了鬼,哭的就是那个小孩子。” 说完后,罗叔问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小孩子,我本想点头,一想又笑着说只是瞥到一眼,没看清楚。 刚开始说小孩,是我以为罗叔等人见到过。 但没想到他们只是听到哭声,我却亲眼见到,并且还说了话。 说真的见到,会吓到他们。 确定有源头,接下来也就好办多了。 回去路上,我打了电话和奶奶通上了话。 将消灭女鬼的过程说给奶奶,奶奶笑了笑说:“你那不是灭了女鬼,只是暂时将其魂体驱散,七天内她就会重聚,出现在死亡的地方。” 奶奶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让我全身都凉了。 那晚我以为女鬼被灭了,但没想到她只是被暂时驱散。 “你之前伤害了她,等她重聚后,就会盯上你。” 听到这话,我全身更加的凉了,双腿发虚,像踩在棉花上。 奶奶接着说耗子大伯面上的阴气消散,是因为血玉上淋了黑狗血,外加女鬼魂体被驱散,这才会消散。 等到女鬼归来,她的怨气就会转移到我身上。 我很慌,问奶奶该怎么办。 奶奶让我不要慌,这件事既然遇上了,就要勇敢面对。 接着,奶奶给我说了两个办法,也算是先礼后兵。 阴魂凝聚不走,主要还是因为心有羁绊,如同惨死枉死之人,最容易凝出阴魂并入煞。 礼,就是和女鬼说好话,开导引导,让其散了内心怨气。 怨气散了,煞气自然也就散了。 兵,自然就是用强。 “木火,之前学命理时,奶奶只教你生辰八字,但今天奶奶要告诉你,八字,不仅是活人才有,死人,照样也有八字。” 什么,死人也有八字? 我正在走路,听着奶奶说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下意识停住并说了出来。 四周不少人都诧异的望着我。 耗子用手推了推我,我才回过神来,扫了四周路过的人一眼,赶快朝前走。 死人,竟然也有八字。 想着奶奶的话,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第十二章:另有隐情 我问奶奶怎么知道死人的八字。 奶奶说笔记靠后的就写有,估计我还没看到。 后面的确是没看到,那笔记现在只看了五分之一。 生辰八字,以人出生的年月日时为主,看的是一个人一生的命。 “人死了就真死了吗?死亡,只是一段新的开始。” 奶奶说后,我对死人的八字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理解。 活人的八字,叫生辰八字。 死人的八字,则叫阴辰八字。 生辰八字以出生的年月日时为准。 阴辰八字则是以人死亡时的年月日时为准。 因为对于死亡而言,死亡的时间正好就是刚刚出生。 对付恶鬼厉鬼,或者是难以送走的阴魂尸体,就用得到阴辰八字。 阴辰八字还可以化煞,消灭一些阴煞魂体,奶奶说这是陈家独有的秘术。 阴辰八字具体还有些什么用,奶奶说更具体的信息都在笔记上,让我朝后翻就能找到。 “还有,你说你昨晚看到了那小鬼,别人只是听到哭声,你就不觉得奇怪?” 我正要说挂电话,奶奶忽然提起昨晚遇到小孩的事。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奶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我很快就想到一个问题。 正常人,一般情况看不到阴魂。 我昨晚却直接就看到了小孩。 可解释理由就只有一个:我开了天眼。 用牛眼泪开天眼的时间只有24个小时,上一次用时是收拾女鬼,到昨晚过了不少时间。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奶奶给我开命眼时,连带着将天眼也给开了。 那概率虽然很微小,但没想到竟被我遇上了。 我很紧张,问奶奶是不是能随时看到鬼。 奶奶笑了笑说不可能,阴魂有阴魂该去的地方,能见到的都是有执念不走的,不会很多。 其次开了天眼也方便,省了每次遇到事都要开。 控制天眼和命眼差不多,集中心神就行,平时心头不想着去看,也会看不见。 听得奶奶这么说,我心头才舒坦一些。 挂断电话,耗子问我怎么了。 我心头着急阴辰八字的详细内容,和耗子说到家又说,闷头赶路。 到了住的地方,我翻出笔记,一边找阴辰八字,一边和耗子说女鬼没被消灭,过几天就会重新凝聚。 “卧槽,这可咋整。” 耗子一听女鬼还没死,吓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一晚,耗子虽没看到女鬼,但吓得够呛。 鬼神之说,身为乡下人,各种故事听过不少,既敬畏又害怕。 稍微平静后,耗子提议回家避一避。 我笑他想多了,女鬼不会找上他。 刚说完,就想到奶奶之前说的话。 入了煞的女鬼很记仇,谁伤害到她怨气就会转移到谁身上。 想到那晚耗子也帮了忙,女鬼说不得也会记恨他。 我鬼使神差的集中目光看耗子面相。 印堂正有一团黑雾,黑雾内有暗绿色闪烁。 被女鬼盯上了。 我心头一沉,至于我,看不到,但我不用看也知道和耗子差不多。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耗子。 女鬼现在缠上了我们。 不管我们走到什么地方她都会缠着,唯一办法就是将其解决。 听完我的话,耗子像没魂一样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正巧这时,我在笔记上找到了关于阴辰八字的记载,就让他去睡觉,一切有我。 阴辰八字,主要对付一些难以解决的阴魂,以及尸体。 如同死人时遇到一些难以出葬或者产生尸变的尸体,就可以用阴辰八字借用五行相克相冲,进行冲击和镇压。 看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才将笔记上关于阴辰八字的内容看完。 心想命理也不是如之前想的那么不堪,照样可以收拾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如何对付那和我们牵上因果的女鬼,奶奶之前提醒过我了。 先礼后兵。 开导这种事,前期没法准备,得看临时发挥。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母子丧生的时间。 八字时柱不需要精确到分秒,只要时辰。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知道大火开始的时间,就能大概推出母子俩死亡的时间。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过程并不是太难。 女鬼七天才能凝聚出魂体,现在还有四天时间。 放松心头紧张,我回房间睡觉。 下午四点,我和耗子出门吃了点东西后直奔工地。 耗子因为女鬼的事面色忧愁,路上都不怎么说话。 废了不少口舌,我才让他相信我能解决这件事。 女鬼魂体凝聚后将会出现在死亡的地方。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得到那女人的阴辰八字。 赶到工地,我将罗叔喊到一边,递给他一包路上买的云烟。 “小兄弟,无功不受禄,你有啥子事就直说。” 罗叔也是个爽快人,看出我找他是有事,也不和我遛弯。 我和罗叔说想知道之前这地儿死在大火中的母子的死亡时间,或者是着火的大概时间。 罗叔问我没事找这个做什么,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我嘿嘿一笑,告诉他有用,找来就是了。 罗叔点了点头,说看在烟的份上,帮我去问问周围人。 天渐渐变黑,我和耗子猫在值班室,耗子睡觉我看书。 相术的书被我暂时摆到一边,因为我觉得目前笔记更要有用,上面很多东西都能会用到。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耗子忽然从小床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说不舒服。 知道工地上有小鬼,他一个人不敢出去。 打着手电走到偏僻角落。 我关了手电蹲在地上等,望着四周。 今晚天空有点月光,能看清工地的大概轮廓。 想到那小孩,我就再想他会不会出现。 “哥哥。” 念头刚闪过,喊声就从后面响起,吓得我直接就蹦了起来。 全身发憷。 小孩站在后面。 知道他是个小鬼,我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安静。 “哥哥,你见到我妈妈了吗?” 小孩望着我。 望着如此可爱的孩子,正值成长之际竟丧生于火海内。 我心头不由有些泛酸,觉得他很可怜。 “你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安慰小孩,心头却说不出的为难。 我再想,他母亲回来,到时不听劝执意要害我,我该怎么办? 伤害他母亲必然就会伤害到他,这事里他最无辜。 望着可怜的小孩,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在四天内找到缓解女鬼的阴辰八字。 只有这样,才化煞气,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直接灭其魂,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场面。 “木火,你和谁说话啊。” 挡板后面传来耗子的询问,我说那小孩,他似乎知道我说的是谁,顿时就没声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望着不想离开,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小孩,我心头一动,想从他身上打探点消息。 我想从小孩身上知道什么时候起的火,以此得到阴辰八字,手段虽然有些拙劣,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毕竟我也要活命,不可能站着让他母亲将我给杀死,那样只会增加她的戾气,让其变成更加疯狂的厉鬼。 “我叫小金。” 我继续问:“你知道那天晚上着大火是几点吗?” 这话问出后,我下意识的紧张。 “火,大火,是邓叔叔放的火。” 小金忽然就叫了起来,像是想到了恐怖的事,神情激烈,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一样。 邓叔叔放的火? 不是电火自燃吗? 还有邓叔叔是谁? 白天和罗叔聊的时候,他说消防队勘测出是屋里电线老旧起电火点燃了窗帘,这才将整栋老屋点燃,火场里就死了母亲和孩子,没有其余人。 回过神来后想着小金的话,我呼吸控制不住的加重。 我想,我恐怕发现了一个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奶奶说过,人死了魂不散,是因为枉死或者心有怨恨才会停留。 之前我还想,母子俩都死了,为何会停留在这地方。 现在看来,这里面果然原因。 想要解开秘密,必须从小金身上下手。 双手因为紧张有些发麻,我压住急促的呼吸。 “小金,不要怕,有哥哥在,不要怕。” 我伸手扶着小金,触体冰凉,冷得我很难受,但我还是忍住没松手。 小金渐渐安静,耗子这时从挡板后出来,我用手里的手电照了照他,对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耗子关了手电蹲在原地。 小金在我的安抚下慢慢平静,我吞咽着唾沫,问小金邓叔叔是谁,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小金说他妈妈每天晚上八点都会给他说故事,哄他睡觉。 那天晚上他妈妈正要给他说故事,时常来家里的邓叔叔就来了,将他妈妈喊到外面说话。 小金说他凑在到门缝前看,看到邓叔叔伸手去摸他妈妈,被他妈妈推开,接着两人就吵了起来。 邓叔叔将他妈妈推倒在地上,他妈妈没站起来,躺在地上哼。 接着邓叔叔就将窗帘上面的电线弄断,电线很快就着火,窗帘被点燃。 小金说邓叔叔离开后他跑了出去,发现地上有血,他想将妈妈拉起来,但妈妈没有反应,喊也喊不答应。 去开门想喊人,但门打不开,妈妈也不回她。 门被锁了,火很快就燃烧了起来,黑烟弥漫。 地上有血,说明小金妈妈被那男人推倒时撞在什么地方。 失去意识,大火爆发,小金又太小,母子俩很快就被大火吞没。 待得大火扑灭,母子俩都被烧得变了样。 外加查出是电火引燃窗帘,这场事故就被定义为意外。 实则,却是谋杀。 如此,倒也能解释得清,小金和他妈妈为何死后凝出了魂体。 梳理着整件事,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同时,我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帮小金母子声伸冤。 第十三章:灭魂毁体 我想带小金去值班室,但小金说不想去,还要去找妈妈,转眼就消失不见。 回到值班室。 “刚才你真看到他了?” 耗子声音颤抖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开了天眼,能看到阴魂。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难以解释清楚,就如开天眼。 开了天眼不仅仅能看到阴魂,还能和阴魂说话。 不开天眼,只会看到一些闪烁影子,且还是在特殊的时候。 见耗子瞪大眼珠,不相信。 我问他要不要过天给他也开天眼看看,他有点犹豫,想又有些怕。 我没强迫他,想着是要抽时间给他试试。 只有亲眼见到阴魂,发现和人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内心才不会恐惧。 平静下来后,我给耗子说从小金嘴里得到的消息。 “什么,不是死于意外?” 听完我的话,耗子猛然凑到我面前怒问。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 毕竟小金完全没必要骗我,他已经死了,无法离开只是因为其母亲。 “那怎么办?报警吗?决不能放过那畜生。” 耗子生气的坐在我对面,心头和我想的差不多。 这事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那男子明知小金在屋内还用电线点火,让母子俩丧身大火。 如此手段,惨绝人寰。 那男人,必须受到惩罚。 “不报警。” 我想了想,不打算报警。 耗子望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问我为什么,为何不报警。 我说,姓邓的男人手段泯灭人性,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点不会改变。 可出事到现在过去一个多月,母子俩尸体被火化,这地方也都被挖了。 男子要是死不认罪,警方找不到有力证据,光靠我和耗子去说,空口无凭谁会信。 别人要是问我怎么知道邓姓男子是凶手,怎么知道他弄断电线点火,我难道还能说从成了鬼的小金嘴里知道的? 即便说了,又有谁会信? 制裁杀人凶手不是我们的事,我考虑的是小金母亲现在缠上我们。 即便我们让邓姓男子受到制裁,她内心怨恨估计还是难以消散。 况且,我们去举报,警方要调查取证,走程序,确定邓姓男人存在嫌疑才会抓捕审讯,整个过程四天不可能完成。 我们等不起,小金母亲也不会给我们等。 虽然能利用阴辰八字直接将小金母亲给打散,可这方法太残忍,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样。 听完我的分析,耗子逐渐冷静,认同我的说法。 不报警,又该怎么办? 我和耗子很为难。 “有了!” 想了一会儿,我心头忽然冒出个大胆想法。 按照我的推测,这办法要是能成功,结果将一石二鸟。 耗子好奇的问我什么办法,我嘿嘿一笑,告诉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一夜倒也还安稳,我因为不断想计划,完善计划,没睡意,就看了一夜的笔记。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回家,让母亲去一趟刘大哥家,问问张大姐的弟弟的电话,因为我之前听村里人说,张大姐弟弟在市里当警察。 市区太大,张大姐弟弟管那一片区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目前唯一能找来帮忙的公职人员。 因为出门前帮的忙,张大姐爽快的将她弟弟号码给我。 我打了过去,张哥开口就说我名字,说张大姐和她说过了,问我找他是有什么事,他会尽力帮我办。 我问了张哥管那一片区,张哥说了他所在的地址,正好就是盘龙这一片区。 得到这结果,我心头一喜,和张哥提起了火灾的事。 刚提张哥就说知道这件事,当时他还来了现场,问我找他和火灾有什么关联。 “张哥,我得到消息,那火灾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张哥语气激动。 我哼了哼,告诉他是真的,但消息来源有点难言,电话里说不清,让他过来当面说。 给了地址后,我让耗子打电话给他大伯,让他大伯也到我们住的地方来一趟。 工地现在归耗子大伯管,这件事现在由意外转为谋杀,施工必然会有一些麻烦。 很快,张哥也来了,很年轻,也很和善。 耗子大伯也紧接着就赶到,介绍时耗子大伯听得张哥是警察,说话声明显就小了一些。 “张哥,不知道你对于鬼神是怎么想的?” 我朝张哥询问,想看他对于鬼是怎样一个态度。 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信,只有相信了,办起事来才不麻烦。 张哥皱了皱眉头,说之前听张大姐说了我和奶奶在她家弄的事,觉得神乎其神,可事实摆在那里,没说自己信不信,让我有什么就直接说。 耗子大伯也紧张的望着我,似乎是知道我要说的是和那东西有关。 他之前刚经历过,内心估计还有阴影。 时间紧迫,耽搁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我几句话就将大概情况说清。 耗子大伯一听说工地上还上有个小鬼,以及女鬼还会回来,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张哥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分析的不错,这件事都过去一个月了,我们去举报,整事件就要重新梳理,现在想要调查取证,很难,流程更是会很慢。 我说我有办法,外加小金和她妈妈因为怨念留存在这地方,也必须送走。 时间拖长了,会有更多人受到牵连。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姓邓的男人。 这男人是解开这件麻烦事的主角,我让张哥四天内必须找到他,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一石二鸟的计划。 张哥想了想后点头说他会找同事帮忙,之后就离开了。 屋内剩下我们三人,耗子大伯脸色有些难看。 我说因为我们插手,小金母亲现在缠上了我们,他不会有事。 另外就是玉石,玉石是他从地上挖出来的,我也不会和张哥说。 毕竟要是说了,玉石就会被上缴。 听完我的话,耗子大伯脸色才好了一些,勉强的和我笑着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说。 这件事还真需要耗子大伯帮忙,我顺水推舟,让他找两个魁梧的人等着,找到那邓姓男人,估计需要几个人才能将其擒拿。 如此考虑,是因为我想到张哥帮忙查找邓姓男人,主要是看在张大姐的面上。 他心头信还是不信我无法确定。 我知道这事没掌握彻底的证据,张哥估计不好调用警局力量。 邓姓男人是杀人凶手,内心不紧张是假话。 查找过程中要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他就会逃跑。 邓姓男人要是跑了,整个计划将瘫痪,我和耗子也将处于危险中。 我还和耗子大伯说,只要四天内找到邓姓男子,这件事就能解决。 否则要是让其跑了,那就是潜逃。 张哥报上去,工地是命案现场,这边的工期估计要被耽搁。 “放心吧,那畜生连小孩也不放过,就该受到惩罚,不要说两个人,你就是要一车人也没问题,什么时候要人你打电话就行。” 耗子大伯听完我的话后,豪气的摆摆手,随后离开。 旁边,耗子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将整件事分析得如此透彻。 接下来就是等了。 躺在床上要睡觉时,我忽然想到那个害过我,又害得奶奶双眼变瞎的老头。 关于老头的资料我什么都没有。 奶奶虽然交代我目前不要找老头,但没说不准我查探老头。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要和老头对上,他把我八字都拿去了,我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知己知彼,才能坐怀不乱。 现在认识了张哥,他能帮忙找。 我心头有事就睡不着。 想了一会儿,我找来白纸,开始画老头的肖像,想将老头给画出来,这样才好让张哥利用警务系统进行查找。 但我绘画水平不高,画来画去总感觉不像,弄得心头很烦,又困,就爬到床上睡觉。 晚上,我和耗子继续到工地守夜。 期间,我跑到外面想找小金再谈谈,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邓姓男子的消息。 但不知怎么回事,小金一直没出现。 转眼又是一晚过去,到了第六天,张哥那边还是没得到邓姓男子的信息。 查到的就是周围邻居反应,的确有个男人时常进出小金家。 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住什么地方。 这周围都是老房区,很多屋子都空了,没有监控摄像,要找一个陌生人很难。 转眼又到了晚上,我才到工地就跑到外面坐着。 接连两晚不见小金,张哥那边又没线索,我很着急,知道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只有从小金这里得到点邓姓男子的信息,才能帮助张哥找人。 否则到了明晚,小金母亲可就要回来了。 到时,我和耗子就真的惨了。 坐着等的过程中,我也想了要是找不到邓姓男子的结果。 小金那晚说,他妈妈每天八点就会给他说故事。 我知道父母对小孩子都会很准时,说好八点说故事,即便八点有事,也会暂时将事放下,先说故事。 小金说那晚刚准备说故事邓姓男子就来了,接着就是争执和起火。 张哥也说过根据周围居民反映,大火就在八点半左右燃烧得最猛,母子俩那时估计已丧生,死亡时间也就在八点到九点间。 知道时辰,排出阴辰八字也就不存在问题。 只不过这一步,我是真不愿去走。 因为一旦使用阴辰八字,结果将是:灭魂毁体。 第十四章:系铃人解铃 阴辰八字,灭魂毁体。 破灭魂体,俗称魂飞魄散。 我不知道世上是否有轮回,但笔记上说魂体要是魂飞魄散,将无法进入轮回。 小金母子本就凄惨,要是还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着实不该。 这一步,我一直想去避免,却又看不到希望。 转眼就凌晨两点多,气温降得有些厉害。 我一直坐在工地上,冻得手脚僵木。 耗子几次喊我回值班室都被我拒绝,没办法他只能出来陪我聊天。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四点多,和耗子说话说得嘴发干,没话题说后就静静的等着。 等着等着,眼皮开始打架。 “哥哥,你不是说我妈妈要回来了吗?怎么还不见她呢?” 正睡得迷迷糊糊,小金的声音忽然响起。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做梦。 但紧接着我就惊醒过来,望着站在前方的小金,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 之前小金忽然出现我都会被吓一跳,但现在看着小家伙我是打心底高兴和激动。 “快了快了,哥哥保证,明晚你妈妈一定会回来。” 我安慰着小金,心头想着要问的话。 我不知道能不能从小金身上得知邓姓男子的信息,心头很紧张。 想到时间紧急,只能从小金身上下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问:“小金,你知不知邓叔叔的名字?” 小金摇了摇头。 “那你知不知他住在什么地方?这对哥哥很重要,你要是告诉哥哥的话,哥哥一定给你买多多的玩具。” 小金没说话,歪着头思考。 见状,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觉得小金应当知道邓姓男人住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地方是哪里,但妈妈带我去过,旁边有所学校,当时妈妈还指着学校和我说,我中学就要在里面上。” 小金给出的信息就是这些。 邓姓男子住在中学旁边,市区虽大,中学也不少,可有点消息,不用和之前一样大海捞针,缩小了范围。 虽然快五点了,但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张哥。 本以为张哥睡了,没想到他还没睡,还在查找资料,让我一阵感动。 “哥们,你可不能骗我啊,副局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让我秘密彻查。” 听完我的话后,张哥语气严肃的说。 我嘿嘿的笑了笑,说保证不骗人,还让他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在过来工地上,我让他亲眼见一见小金。 张哥胆量倒也挺大,笑着说现在算了,大半夜不好来,有机会是要见一见。 之后说现在范围缩小了,找起来简单不少,明天天黑前能找到。 和小金聊了一会儿,眼看天亮了,他转身就不见了。 终于有了线索,我放松心头紧张,拉着昏昏欲睡的耗子找到一家纸火店,买了香烛红线之类的东西。 张哥说天黑前能找到邓姓男子,可没找到前一切都是空谈。 保险起见,我还是想做一些准备,不想出现意料外的事无法应对。 东西买齐全后,我和耗子去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睡醒后路边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赶到工地。 太阳逐渐靠近西边,张哥那边还没打来电话,我心头又开始担忧。 看着工人们收工,我本想打电话给张哥,问他要不要人手帮助,但又忍住,带着耗子进入工地,找了个地方布置。 刚布置好手机就响了,我心头一喜,掏出来一看是耗子大伯打来的,不由有些失落。 耗子大伯问我情况如何,找到邓姓男子没,需不需要人,他那边准备好了。 说清楚情况后耗子大伯让我们小心点,他有点怕,就不过来了,需要人的话打他电话。 刚结束通话,手机就接着响起,我一看是张哥,激动得全身紧绷,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木火,抓到了,但他不认罪,你那边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将他带过来。” 终于抓到了。 我兴奋得就张口大叫,耗子也跟着我兴奋的乱跳。 没一会儿就有一辆面包车来到工地门口,张哥和另外两个同事押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张哥说此人叫邓启明。 看到邓启明,我下意识集中目光看他面相。 印堂暗黑,血光绽放,说明手上有人命。 看到这点,我心头才着着实实一松,知道凶手就是他。 外加他腮骨庞大,腮骨,也称之为“反骨”。 生有反骨之人,内心非常记仇,报复心理很强,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就是他。”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张哥问我如何确定。 “他印堂血光闪烁,说明手上有人命,且时间还不长,腮骨庞大是为反骨,属下手狠辣之人。” 听得我的话,张哥脸色还好,押着邓启明的两个人眼珠瞪大望着我,很吃惊。 邓启明也望着我,眼神怨毒。 看着他,我想起了小金,上前就是一巴掌甩出,怒吼他为什么连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一巴掌,打得我整条右臂都麻木了。 邓启明不说话。 耗子冲上来要打他,被张哥拦住,但小子还是跳起来一脚踢在邓启明肚子上。 “好了,你不是还有其余是要弄吗,天黑了。” 我看了看天,想着差不多该准备了,就带着一行人到了之前准备的地方。 将牛眼泪和找的柳树叶拿出,抹上后贴到邓启明眼皮上。 重临犯罪现场,又或者是看到我地上准备的香烛之类的东西,邓启明明显慌了,摇头不给我贴柳叶,还问我要弄什么。 “弄什么?我今晚要让你看到她们母子俩,让你亲眼看看你害死的人,死了成为阴魂无法离开。” 这话,我几乎是吼出来,吼完后嗓子发疼。 邓启明更慌了,我将柳叶贴在他眼皮上,让耗子双手死死压着。 我看向张哥,问他要不要看看,张哥兴奋的点了点头。 帮张哥弄好后,我又问张哥的两个同事要不要试试,两人对视一眼后也都点了点头,接着耗子也主动说想看看。 一切弄好,我告诉他们待会儿不能慌,一定要将邓启明给抓牢了。 随后,我让张哥准备录像机。 不出意外,已处于惊慌状态的邓启明,面对小金母子会崩溃,将其认罪的视频录下来作为证据,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这就是我的一石二鸟之计。 邓启明是凶手,只有他认错才能缓和小金母亲的煞气。 化解小金母亲的煞气,同时也让邓启明认罪,有证据逮捕他。 时间缓缓流逝,小金母亲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们只能等。 十点一过,四周温度忽然骤降。 我反弹性的站了起来,紧张的转身望着四周。 张哥几人也站了起来,问我是不是要来了。 阴魂出现时的冷,是阴冷。 环绕周身的冷,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皮肤上,感觉到疼却又不是太疼,通体透凉。 四周,泛起白雾。 见到这一幕,我提醒几人说要来了,心头还是很慌。 “啊…;…;” 耗子忽然叫出声,我转头顺着耗子看的方向看去。 十多米开外的雾气中,小金母亲一闪而逝。 我扯开嗓子就喊,“刘姐姐,之前我们不知情伤害了你,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给你道歉了,这两晚我从小金嘴里得知你们母子并非死于意外,现在将凶手给抓来了。” 对着空气说话的感觉很怪。 但没办法,只能这样。 前方,冷风翻涌,小金母亲忽然出现。 煞气更重了。 小金母亲双眼泛着暗红,比那晚看着还要恐怖。 她长发已消失,脸是黑色,皱在一起。 阴魂一般会凝聚为死亡时的样子,小金母亲倒在地上时只是昏迷,让其死亡的是大火,所以此刻样子才会有些恐怖。 后方张哥等人明显也看到了小金母亲,牙齿正咔咔打颤。 “刘姐姐,就是他,我们帮你抓来了,这三位都是警察,他们已经将他逮捕,法律会让其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指着邓启明。 亲眼见到了小金母亲,邓启明眼珠瞪得老大,神色变得恐惧,全身颤抖。 小金母亲看向邓启明,眼珠散发的暗红光芒明显浓了一些。 我本以为说邓启明被逮捕了,小金母亲的煞气就会消散。 但现在我发现将一切想得有些简单了,小金母亲身上的煞气并没有减弱。 该怎么办? 计划不如变化,我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我看向了前方的阴辰八字大阵,牙根紧紧咬起。 小金母亲煞气不减,我们都会有危险。 礼无用,只能硬来。 “你个狗日的,还不给老子跪下。” 耗子忽然怒吼,一拳捶在邓启明胸膛上。 张哥两个同事松开双手,邓启明跪在了地上。 就在我们以为邓启明还要继续狡辩坚持时,他肩头颤抖,哭声从喉咙里传出。 双手被朝后铐着,邓启明身体不平衡,头杵在地上,但他还是偏头望着前面的小金母亲。 “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我当时喝了酒,我没想到只是推一下你就倒了,看到你流血我就慌了。” “小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赶忙朝张哥使了个眼神,让他开录像机将邓启明的话录下来。 随着邓启明认错,小金母亲身上散发的冰冷明显有了减弱。 见到这一幕,我紧绷的心慢慢放松。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杀害母子俩的是邓启明,现在邓启明认错,认罚,将得到应有的报应,小金母亲的怨气自然也会消散。 人与人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怨气,很难消减。 但阴魂与人,害自己的人受到该有的惩罚,阴魂的怨气就会消散。 第十五章:命犯血刃,必见血光 邓启明跪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从哭声里,能听出他后悔了。 说到底,他还是对小金母亲有感情。 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崩溃。 当时点火,估计也是因为争执火气冒头,又喝了酒,见到小金母亲流血就以为死了,点火想毁尸灭迹。 随着邓启明哭得声音沙哑,不断将头砸在地上,小金母亲双眼内的红光消散干净,外貌慢慢变化,变成一个有些漂亮的女人,只是怎么看都感觉凄惨。 “妈妈。” 小金的喊声在后面响起,跑上来扑到女人怀中。 “刘姐姐,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就安心的去吧。” 我走上前,让母子俩离开,毕竟留长了也没用。 因为太冷,外加刚才一直站着,此刻手脚有些僵木,说话也有些不利索,弄得我更紧张。 “嗯,多谢你了小兄弟,那天晚上我也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们,还望你们不要见谅。” 小金母亲朝我道歉,我笑着摆了摆手说不大事。 “小兄弟,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你能过来下吗?” 小金母亲望着我,我看了眼后面的张哥等人,牙一咬向前走出走到小金母亲旁边,接着,她声音就传到我耳中。 听着小金母亲交代的事,我赶忙掏出口袋里的纸和笔将地址和联系方式记下来。 “放心吧刘姐姐,我会帮你将这件事办好。” “多谢你了。” 小金母亲对着我弯腰一拜,小金也和我说了一声谢谢,母子俩转身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四周的白雾也慢慢消散。 气温回升,我回到张哥等人身边,四人还望着小金母子消失的地方,神色呆愣,还未从刚才发生的事里回过神来。 “木火,你告诉我,我刚才没在做梦,我真的看到了那东西。” 张哥声音颤抖的问我。 “你们都没做梦,鬼的确存在,只不过不是每个鬼都危险,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们其实和人也没多大区别,只是平时看不到而已。” 在我安慰下,耗子几人逐渐安静,将地面上准备好的阵法撤走,我心头一阵轻松,心想终于将这件事给解决了。 回到值班室,邓启明被扔到了一边,脸上粘了不少泥土。 或许是内心自责,他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哥点上烟,抽完后脸色才缓和一些。 他们惊慌,我何尝不惊慌。 只不过因为选择的路不同,我必须保持镇定。 正如奶奶给我说的,走上这条路,遇到这些东西才算正常。 开头一次两次或许会怕,但次数多了也就会习以为常。 笔记上说了,鬼怕恶人。 人身上都有正气,只有内心勇敢,正气浓郁,恶鬼之类的才不敢来进犯。 面对阴魂之物时,胆量越大,越能压住对方。 我想到这个就说了出来,张哥几人听得眼睛发亮。 缓过劲来后,张哥看了眼地上坐着的邓启明,答谢我发现了这里面的秘密,说要不是我,一场冤案就这样被隐藏了。 我在心头苦笑,心想我也不是善人,牵扯进这件事纯属意外。 聊着聊着我就想到了老头,和张哥提了提。 我没说要找老头报仇,就是有点事要找他。 张哥问我有没有照片,我将之前画的肖像拿出来,张哥一看就哈哈大笑,说我画的太没水准。 这就让我有些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将老头给画出来。 “放心吧,这件事张哥帮你,改天你到局子来,我让局子里的侦查员帮你画,你只要描述,她就能帮你画出来。” 听到张哥这话,我很高兴,赶忙答谢。 又聊了一会儿,张哥和他同事押着邓启明离开。 如何判决邓启明,这就不是我和耗子所能管的了。 让一个犯罪分子受到惩罚,我和耗子心头很高兴。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得以放松,困意来袭,眼皮子开始有些支撑不住。 见耗子困得厉害,我到外面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让他先去睡两个小时,待会儿换我去睡。 拿出笔记看了才一会儿耗子大伯就打来电话,问我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在那边急得很,怕小金母亲因为血玉去找他。 提到血玉,我正好想起小金母亲离开前交代的事,就让耗子大伯现在过来来,正好有点事要说。 人都怕被鬼缠上。 耗子大伯含糊不清的说自己睡了,让我有什么就在电话里面说。 我说电话里说不清。 主要是听他语气有点不想来,我说要是不想和小金母亲纠缠上因果,最好马上过来。 有些时候,人就是贱。 被我一唬,耗子大伯马上改口说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后。 “木火,你找我是有啥子事要说啊?” 耗子大伯才进屋就紧张的望着我。 我拿出之前小金母亲给的地址,告诉耗子大伯,小金母亲离开时和我说,知道他拿了血玉,也知道他会将血玉卖了。 那血玉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她从小双亲就走了,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这世上和她唯一有恩情的就是地址上的福利院的院长。 她想将卖血玉的钱,百分之八十拿去捐给福利院,剩下的不管。 我说完后,耗子大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这事,是她走之前交代我的,耗子也看到她喊我到一边去说话,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有点不高兴,告诉耗子大伯钱财这东西,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有些钱可以拿,但有些钱想拿最好还是衡量下。 “是是是,小兄弟说的有道理。” 经历之前的事,耗子大伯对我尊重了不少,小鸡吃米一样的点头,说就按照小金母亲说的办,将血玉卖了,拿出百分之八十捐给福利院。 听到这话我心头才舒服一些,提醒耗子大伯做好事并不是没用,做好事可以积德,对自身以及子孙后代的运程有很大帮助。 说这话并不是胡扯,笔记上提到做善事能获取阴德,阴德则和自身以及子孙都有很大的关联。 耗子大伯笑着点头说是这样,那玉石是真物件儿,能买个好价钱,得到百分之二十也算是意外之财。 第二天,我和耗子睡到自然醒。 挨近下午,我和耗子去了趟纸火店,买了些纸钱元宝还有衣服玩具之类的丧葬品带到工地,天黑后烧给了小金母子。 没事做时间溜得贼快,转眼一周过去,笔记看完了,我又继续研究相术。 当然了,九宫步没忘记走,不过一直没什么大的感觉。 期间张哥不时打电话来告诉我调查进展,还说他领导知道了这件事的细节,对我很感兴趣,有想见我一面的意思,他提前给我说一声让我准备准备。 让我高兴的是张哥还说这事得到了局里重视,因为我是发现问题的功臣,到时会有一笔奖金,说得我心头难静,期待着颁发奖金的日子。 周末,耗子大伯打电话来说血玉出手了,总的卖了18万。 才拿到钱耗子大伯就找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过去,问清楚福利院的卡号后,带着我和耗子到银行转了十五万过去。 百分之八十本来是14.4万,但耗子大伯说自己这些年也做了些违背良心的事,这次就凑足十五万,也算是做个善事。 正要离开,耗子大伯又喊住我们,去递给我五千,说这件事多亏我出力,否则小金母子一直在工地上闹他还要损失更多。 望着一沓老人头,我难以摇头拒绝,外加这是意外之财,就接了过来。 和耗子是好兄弟,我数了两千五给他。 耗子不要,我塞在他口袋里,拿着剩下的转身就去柜台办了张卡存起。 有了钱,晚上自然是大吃一顿。 当然,买单的是耗子大伯。 吃饭时,耗子大伯又厚着脸皮让我给他仔细看看面相,运程,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盯住耗子大伯脸面集中目光,我发现他准头处有一条红线连通到印堂上,是发财的征兆,不过这笔财不会太大,估计也就是工程完工得到的收获。 疾厄宫也还算清明,说明身体方面挺好。 倒是妻妾宫,也就是眉尾,眼尾延伸到鬓发之处,看着有点灰暗。 这地方也称之为奸门,代表一个人的肾,此处光芒暗淡,还有一些死皮脱落,说明肾正处于脱水状态。 肾是一个人的精气源头,奸门灰暗,肾气虚弱,表明耗子大伯精力消耗过度。 我干咳了两声,告诉他和张大妈之间的有些事最好还是节制一点,不要伤到肾元。 这一说,耗子大伯老脸也不由有些红,嘿嘿的笑着,扯开嗓子喊来服务员,让他搞来一盘鸡腰子。 面相,一般看近期的事。 耗子大伯想要看长远的运程,以及年份上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告诉他这需要排八字。 今天出来没带纸笔,外加我晚上不怎么看八字,就问了他的出生时间,打算明天抽时间看,过天又给他说。 吃完饭,我和耗子赶到工地上,我看书,他睡觉,两人换着干。 第二天睡了一觉起来,正要看书我就想到耗子大伯的八字,就将记在手机上的出生日期找了出来,打算给他看看将情况说了,因为我不想欠人太多。 八字排出来,这一看,我就看站了起来。 望着八字的格局,我觉得要是没看错的话,耗子大伯明年将犯血刃。 命犯血刃,必见血光。 第十六章:怨婴 血刃。 为八字神煞中的一个煞劫。 命犯血刃,主血光之灾。 提到血光之灾,自然也就不用过多解释。 血刃以何种方式出现和本身八字的强弱也有关系。 八字强逢血刃,会因为意外或者邢伤而见血。 八字弱逢血刃,则会因为病痛等事开刀见血。 不管怎样,遇上了血刃,基本都会出血。 这里说的出血,不是被刀子随便划一下,或者是鼻子碰到流鼻血,是要动刀子出大钱才能解决的伤。 耗子大伯的八字中用神旺,财运也高,外加坐地也不错,本身算是一个强八字。 更不好的是,明年就正好逢血刃。 看出来了,我不想过天继续麻烦,就打电话给耗子大伯让他过来一趟。 耗子大伯正和别人喝茶,问我能不能过天。 一听这话我就有些火了,心想你有时间喝茶就没时间要命?小爷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心头不爽归不爽,耗子大伯说到底终究是长辈。 我没表现得太明显,稍微提了提他八字犯了煞神,明年就要遇到,得流不少血出大钱才能解决。 说完这点后我就说只是提醒他一下,让他继续喝茶,我要出门去吃饭,既然不方便就过天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不出意料,耗子大伯紧接着就反打电话过来,说自己马上就来,让我一定要在家等着他。 听到犯了煞神,耗子大伯态度明显变了不少,连说好几句让我一定要等着他,他马上就到。 我又坐下继续研究他的大运。 推算下,耗子大伯的运程现在这个年岁已是最旺年岁,如此旺程他还能持续三年。 一个人的运道有低也有高,就像拱桥,达到顶点后就开始减弱。 耗子大伯目前所处的十年,正是人生中如日中天的十年。 这十年内运道旺,最能赚大钱,干事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过了剩下的三年,运道开始走下坡路,赚的钱也是小钱,不会像这几年一样大赚。 没一会儿两辆车停在门口,耗子大伯从前面的车里出来,后面车则走出来一个与耗子大伯差不多的中年人。 中年人像是没睡好,眼珠里全是血丝,眼神也有些无力,整个人处于颓败状态。 从中年人穿着打扮看估计也是个老板,我下意识就看了眼面相。 印堂处,隐隐有一团灰气缠绕。 怨气。 黑色为凶,灰色为怨,暗绿为阴,紫红为吉。 这人印堂灰气翻涌,应当是做了什么不让人待见的事,遭人怨恨。 财帛宫虽然饱满,但上有怨气阻拦,左右天仓断绝,下方嘴角的地库则又塌陷,相当于只有出没有进,说明近段时间基本是出钱而没有进钱。 疾厄宫横纹纵生,还有个痘,身体方面相想必也不会有多好。 面相十二宫,想要看需要盯着仔细看,分析,梳理。 从看出的判断,这人近来生活想必很不顺。 刚才只是一瞥,和这人没什么关系,我也就没继续浪费力气,转身走进屋内。 进到屋里,耗子大伯给我介绍中年男人。 钟大成,一个很简单的名字,有两个五金加工的工厂。 耗子大伯还是在意自己的事,问我之前说的血光之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八字他拿了出来,告诉他,明年命犯血刃,到时候说不得会发生意外之事,必然要出血才能破关。 前面那些事已让耗子大伯知道我是有真本事的人,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怀疑。 “木火啊,你就告诉大伯,怎么才能避免这事儿。” 耗子大伯目光紧紧的盯着我,那着急样儿给我感觉我要是一颗果实,他早就动手将我撕开看脑海里的东西。 “命犯血刃,无法直接躲避,只能减轻凶煞之力,没有办法直接跳过这一关口,毕竟这是你八字上就带着的,属于命中注定,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弱威力。” 听能减弱,耗子大伯慌忙点头说避不了能减也好,让我需要怎么做直接说。 解血刃,需要本命钱,我告诉耗子大伯让他自己去找。 这年头,舍得出钱,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随后,我告诉耗子大伯明年出门少开车。 要是遭了车祸,血刃所带来的伤害可就有些大了。 另外减小损失,最好还是去买份保险,这样也能有点保障,平日多做好事,多积累阴德。 这事儿关乎到自己的命,耗子大伯不敢马虎,拿过我放在桌子上的纸笔就记了起来,写好后小心翼翼的折了放在兜里。 接着,我又说了他运程方面的事,让他要赚钱尽量在这三年内。 三年后就不要想着赚大钱了,找点稳当事,赚点小钱还有望,越是朝后越难赚大钱。 相当于也是告诉他花钱要注意了,赚不了大钱,花钱又不节约,早晚坐吃山空。 说完这些,我又说了些其余需要注意的事,如何补充用神,平日里朝那个方向发展比较旺财,那个方向要少去,穿金戴银之类的需要注意哪些。 全部说完,我咽了咽喉咙,感觉口干舌燥,就到厨房喝水。 整个过程,男人钟大成都在旁边望着。 喝完水回到堂屋,我没管正在小声低语的两人,拿起书继续看。 “小兄弟,不知你可否帮我也看一看?” 在耗子大伯示意下钟大成开口了,复杂的望着我。 我放下书望着钟大成,问他是不是不相信,要不是因为耗子的大伯,是不是不会让我帮忙看。 “唉。” 钟大成重重发出叹息,拳头忽然捶在沙发上,打得一阵灰腾飞而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无奈而又气愤的说:“不是我不相信小兄弟,着实是我之前被忽悠得怕了,钱送了不少,事情没解决就算了,反而弄得越来越严重,心头都有阴影了。” 听得钟大成这样说我愣了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可怜他。 我直接告诉他,相信就看,不相信就不看,这样谁也不损失什么。 “木火,老钟之前被骗了三四次,你不要生气,你不是会面相吗?就简单的给他说一说,让老钟知道你的本事,他现在真的是太可怜了。” “可怜?” 我笑了。 我站了起来,瞥了一眼钟大成,望着耗子大伯,“他要是可怜,那没出世的小生命就不可怜了?到底是谁可怜?” 耗子大伯愣愣的望着我,没明白我什么意思,转头看向钟大成,无声询问。 堂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兄弟。” 钟大成忽然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衣角,求我一定要帮帮他,他知道错了,现在很后悔,但他没办法挽回,说我只要能帮他解决这问题,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我朝后挣脱开钟大成的手走到侧面,对他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现在那孩子的怨气已经彻底缠在他命门上,与他产生了因果。 钱能解决很多事,但也不能解决很多事。 “老钟啊,你这是做了啥子丧得事,让小兄弟这样生气。” 耗子大伯紧张询问。 钟大成泪水从眼眶涌出,跪在地上不想起来。 我朝正好看向我的耗子大伯使了使眼色,让他将钟大成给扶起来。 一个长辈跪在我面前,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损我阴德。 所以我刚才才会使劲后退,避开钟大成的正面。 坐回沙发上,钟大成开始讲述一件耗子大伯都不知道的事。 人,一有钱心里想法就会变多。 特别是男人,有钱后总想着找个地方花了,风流快活则是首选。 一年前,一个大四的女学生实习,找到了钟大成厂里给他当秘书。 望着大学生长得不错,单纯又体贴人。 钟大成动了心思,一步一步,用各种花言巧语让那女孩成了自己的情人。 两人产生关系后没多久,女孩就告诉钟大成她怀孕了。 钟大成有家室,和女孩在一起也只是玩玩,没想着要孩子,就让女孩将孩子给流了。 女孩死活不肯,心头不舍,说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想要生下来。 这下轮到钟大成为难了。 哪知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钟大成老婆知道他外面有人,又是闹又是吵,要离婚。 钟大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老婆没少出力。 老婆闹离婚,财产就要被分开。 这对正在扩张业务的钟大成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为保住财富,钟大成和老婆说了一夜好话,才让老婆同意不离婚。 他老婆提出了条件,他必须和女孩断绝关系。 钟大成找到女孩,给了女孩一笔钱,让她去将孩子流了,剩下的钱就算是补偿。 当时,女孩哭得很伤心。 “姓钟的,你真要如此绝情?” 钟大成说他正转身走,女孩凄厉的嘶吼就在后面响起,听得他心头一颤,不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 女孩是个好女孩,奈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钟大成说他为了事业,只能咬着牙下楼。 哪知道刚到楼下,前面就落下来一道影子,重重砸在地上。 定睛一看,钟大成彻底懵了,吓得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落下来的人正是女孩。 钟大成完全没想到女孩竟用跳楼的方式来刺激自己,心头后悔不已。 经过抢救,好在是楼层是二楼,女孩命保住,落得后半生坐在轮椅上过日子的下场。 她肚里孩子没能保住。 钟大成说这事发生后,自己运气就出奇的丑,做什么都做不成。 前段时间还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一个全身鲜血,只有巴掌大婴儿正扒在自己身上。 “那是怨婴。” 我接口了,告诉钟大成,他梦见婴儿,称之为“怨婴”。 第十七章:尸棺 对于“怨婴”。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或者说是我想到过我会遇到别的东西,但没过会遇到怨婴。 如此说,是因为怨婴的产生相对而言需要结合三点:天时地利人和。 一件事,但想要达到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全,概率着实的小。 怨婴产生,要满足以下两点: 女子怀孕时间要在四个月以上,但又不超过五个月。 婴儿流产时,其母亲内心要有极大的怨气,内心足够绝望。 那女孩很显然就满足了这两点,敢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内心必然绝望。 现在怨婴已成,怀孕月数自然不用多研究。 女人是最记仇的动物,被男人如此抛弃,内心怨气极重。 当时,那女孩记恨钟大成,从二楼跳下来落在钟大成面前,就想要一个结果:让钟大成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一辈子内心愧疚自责。 婴儿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和母亲的联系很紧密。 母亲心有怨气,自然传到了婴儿身上。 这个时候的婴儿已算是新生命,还未出生就被扼杀,存在一些难言的关系。 孩子虽然不是钟大成亲手扼杀。 可追根寻源,是因钟大成而死。 母亲怨恨钟大成,婴儿自然也就怨恨钟大成。 两者间,婴儿所凝聚的怨恨比母亲大了不知多少。 和怨婴牵连上因果,就和招惹了衰神差不多。 运程,身体健康,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衰败发展。 “木火,你,你是怎么知道老钟的事儿的?” 耗子大伯很吃惊的望着我,很想知道我什么都没问,竟能看出有个孩子因为钟大成而亡。 钟大成才来时我就看出他怨气缠身,但当时没细看,也没多想。 说血刃时,钟大成就坐在我旁边,期间我又仔细的看了看。 发现缠绕在钟大成印堂上的怨气不是一般的怨气。 一般的怨气,会像雾一样浮动在印堂上,随时有消散的可能。 钟大成印堂上的怨气,分出了一道道极其微弱的细丝,延伸到了钟大成的夫妻宫,财帛宫,迁移宫等等好几个宫。 这些延伸出的细丝中,有一道暗红的线,则延伸到了子女宫内。 整体一看,怨气就像是长在地面上的植物。 延伸到各宫的怨线,则像是根须,紧紧扎根于几宫内。 暗红的线条像植物最主要根须,扎根于子女宫,说明怨气来源于钟大成的子嗣。 钟大成面相显示其子女早已长大成人,与其关系虽不是很好,却也不至于如此怨恨自己父亲。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就想到,暗红色的线为生命线,太细则是因为生命还小。 外加钟大成还有桃花之气。 所有信息串联起来就是钟大成有了外遇,那女人怀了孩子,孩子没能生下来,因他而死,怨气缠于他命中,让他时常遭受折磨。 和耗子大伯我自然没说得这样细,说从他面相上看出有人为他流过孩子。 “原来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还听小潇提起,她们学校一个大四的学姐,因为…;…;” 耗子大伯说到这里就看了眼钟大成,嘴动了动,没有继续朝下说。 从脸上吃惊可看出,耗子大伯还是很惊讶前段时间曾潇姐提起的事和钟大成有关。 说完这些,钟大成看向我的目光有了彻底的变化。 “小师傅,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求求你了,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满身鲜血的孩子,快被折磨得疯了,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补救,即便不要所有财产,我只求一个安心。” 钟大成表情痛苦,又想朝我跪下,我赶忙摆了摆手。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怎么没想着不去伤害人家?” 我毫不讲情面的抨击钟大成,对他的人品感到厌恶。 自己明明就有家室,还去祸害一个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 那女孩现在成了残废,一辈子都将活在痛苦中。 这般结果,着实让人可怜。 但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落得现在这般下场,说到底也是女孩自找的。 忽视钟大成的花言巧语,有点脑子,不从二楼跳下来,现在也不会这般。 遇到我,只能说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这事不解决,钟大成最终下场不会很好。 “好了,我虽然有办法缓解这事,可还要看你的命,老天给不给你机会,可不是我说了算。” 钟大成慌忙点头和谢我。 睡觉的耗子这时才爬起,睡眼惺忪的问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时候,他肚子饿了。 顺势而起,钟大成为了讨好我,几乎是推着我上了他的车,带着我们直奔最近的酒店。 “好了,够吃就行,不要浪费了。” 望着钟大成报出一个个没听过的菜名,我只能出声提醒他。 “是是,小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大成点着头。 耗子看看我又看看钟大成,一脸傻呆。 一边吃饭,我也一边告诉钟大成,想要一次性解决怨婴的纠缠,不可能。 因果之间的牵连很复杂。 想让怨婴不缠自己,主要还得看钟大成自己表现。 说得形象一点,就是钟大成现在惹得一个小孩子生气。 想要让小孩子不生自己的气,就得他自己诚心道歉,诚恳认错,用心的去对待小孩。 小孩子开心,自然能散去内心对钟大成的不爽。 怨气不像是阴气,将阴魂灭了阴气也就散了。 怨气需要慢慢化解,一天少一点,一天少一点,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化解怨婴怨气,需要制作尸棺。 尸棺分为尸和棺。 尸,自然就是孩子的尸体。 棺则需要生母身上的一些东西混合其余等物做成。 身体发肤,源于父母。 制棺需要孩子生母的中指血,头发,指甲,皮肤等物。 拿取这些东西时,必须对方心甘情愿给才行,强取则无用。 “小师傅,她现在对我极其怨恨,我怕…;…;” “怎么让她不恨你是你的事,要命的也是你,该怎么使力,你自己看着办。” 我冷脸望着钟大成,很明确的表示我只帮忙解决问题,但解决问题需要的东西怎么找来我不管。 将需要的其余东西写给钟大成,我告诉他早日将东西找来就早点减轻折磨,啥时候找来我啥时候动手。 能找来,我就牵线搭桥化解因果。 找不来,就慢慢承受自己种下的果。 这就看他自己的命。 到家里,耗子一脸崇拜的望着我,让我教他相术。 他觉得我掌握的东西,可以让任何人服软。 我说都在笔记上,让他自己去看。 我表面平静,内心其实也很兴奋。 这毕竟是我独自处理的第二件事。 几句话就将钟大成一个老板给唬得乖溜溜的,感觉挺爽。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教耗子走九宫步,耗子大伯就打电话和我说钟大成将东西准备好了。 这么快? 钟大成的办事效率让我有点吃惊,心想他遭受的折磨估计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否则也不会这样急。 没一会儿,钟大成和耗子大伯就来了。 两人提着个大纸箱,里面是准备的东西。 制棺的东西都必须符合要求,否则到头就是浪费力气。 我一边检查,一边问钟大成怎么从女孩身上拿到头发之类的东西。 钟大成说之前女孩跳楼后,老婆还是和自己离了婚。 为了求得女孩原谅,他到女孩屋外跪了一夜,告诉女孩自己愿意今后照顾她,和她结婚。 女孩不原谅就不起来,最终跪得昏了过去。 醒来后女孩虽然没彻底原谅,但双方关系有了缓和。 为了博得女孩原谅,钟大成厚着脸皮给女孩做饭,推着女孩逛公园。 期间钟大成转述我的话,说婴儿成了怨婴,折磨自己同时其实也是在折磨婴儿自身,双方属于相互伤害。 女孩也没想到自己得孩子会成为怨婴。 得知我能让怨婴散去,就同意取东西。 至于流产时取出来的婴儿尸体,好在时间不长,还被存在医院等待处理,钟大成花了点钱将就其弄了出来。 检查东西没什么问题后,我当即动手。 制棺,以坟头土为主,混合女孩身上取来的东西,以及槐树粉,蛇骨,等一些阴气重的东西。 很快,一口小棺材就做好。 小棺材弄好后,我将装着婴儿尸体的塑料袋放入其中,用香钉住。 屋内角落摆上供台,钟大成焚香磕头忏悔,最后滴血封棺。 至此,整件事算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需要天亮,将石棺送到香火鼎盛的寺庙内盛放四十九天,最终埋到地下。 尸棺封棺并享受香火,怨婴不会如同之前那样纠缠钟大成,让他闭眼就做噩梦。 得知终于能睡个好觉,钟大成很高兴,说着就要给我磕头答谢,被我拦住。 随后,钟大成到车上拿来三万块给我,看得我心顿时就热了。 这些钱我没拒绝,因为我只会要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要拿去捐了。 这是奶奶教我的办法。 解因果难免沾因果。 事情结束后需要做好事积阴德驱除沾染的因果。 约好明天一起送尸棺去寺庙,耗子大伯就和钟大成离开。 我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是甩手了。 但没想到其中竟还有个小插曲。 第十八章:寻婴尸 第二天一早,我和耗子刚离开工地,耗子大伯就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 他说话语气有些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着急事。 我说正在回家的路上,正要问有什么事,耗子大伯就挂断了电话。 耗子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耗子大伯想要搞什么,但心头忽然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回到住的地方正要开门,后面就传来喊声。 我转头一看,钟大成从对面餐馆内冲出来。 “你骗我,你说我昨晚不会做噩梦了,他又来了,你骗我。” 钟大成双手死死抓住我衣领,眼珠子瞪得老大,其内全是血丝,很吓人。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他像条疯狗,推着我使劲朝门上撞。 事情发生得太快,弄得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耗子冲上来掰钟大成的手,耗子大伯也赶上来让钟大成松开我,有什么好好说。 后背被撞得生疼,我使劲将钟大成的手弄开,暂时退开。 钟大成站在对面,眼神凶狠,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尸棺已弄,怨婴为何还纠缠钟大成呢? 我抬头看向钟大成,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胡说,印堂上的怨气和昨天一样没变化。 尸棺无用? 想着笔记上记载的内容,我觉得不应当是这样。 尸棺制成并封棺,怨婴对钟大成的怨气将有所减淡。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没用。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越想心头越急。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开门冲进屋,仔细翻看笔记。 想着制作尸棺的步骤,以及准备的东西,都和笔记上写的没差别。 我再想,尸棺的制作既然没错,怨婴对钟大成的怨气为何没减? 耗子大伯带着钟大成走了进来。 “小师傅,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有些失控了。” 钟大成给我道歉。 我点了点头,说正在找其中的原因,就走到一边思考。 想来想去,我还是想不出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找奶奶。 我掏出电话打回去。 和奶奶说清情况。 “办法是不会错,因为我亲自遇过,既然无效,那就是制作尸棺的材料存在问题。” 奶奶一边说我一边想。 制作尸棺的材料不是我亲自去,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有纰漏。 “不过,即便准备的材料不合格,只要是,怨气就能化去部分,婴尸是怨气的源头,他面上怨气丝毫未减,应当是婴尸存在问题。” 难道找错了? 尸体要是找错,所有的事就要重来。 奶奶接着教我如何确定婴尸是否存在问题。 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都抬头望着我。 我想了想,一咬牙将墙角供着的尸棺取下来,打开将塑料袋拿了出来。 到了现在,我已是进退无路。 插手这件事,就必须将问题解决。 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外加现在牵连上因果,即便我想退也退不了。 硬着头皮将塑料袋打开。 一股难言的恶臭钻进鼻孔,让我喉咙顿时就翻涌,赶忙咬牙憋住气。 耗子和他大伯被熏得干呕着就跑到外面大吐。 我憋着气,用纸将一小段黑乎乎的碎肢体拿了出来,钟大成见状赶紧将塑料袋封上。 恶臭,让我喉咙一阵阵颤抖。 将肢体拿到屋外,我跑到路边干呕得眼泪都冒出来才好点。 拿出来的肢体大概有成人手指头大,像是手臂,看得我后背一阵阵发毛,全身冰冷。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颤抖,我告诉钟大成我问了奶奶,办法没错,出问题的应当是婴尸。 婴尸应不是女孩流出来的那一个。 钟大成呆愣的望着我,说他也不能确定,当时只是告诉那医生朋友,就帮他弄了来。 是不是,有办法验证。 我让耗子将他的跳刀递给钟大成,让钟大成弄点血滴在婴尸的残肢上。 婴尸和钟大成存在血缘关系。 血滴上去,婴尸会散发出一层薄薄的血光。 这血光正常人看不见,但我开了命眼和天眼,很容易就能看到。 假若没有血光,那这具婴尸就不是女孩流出来那一具。 钟大成用跳刀刺破手指,血滴在残肢上。 我集中注意力,耗子和他大伯好奇的凑了上来,学我瞪大眼睛。 一分钟过去,残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我站了起来,告诉钟大成这具婴尸不是那我们要的那具。 终于找到了原因,我全身才放松。 耗子问我怎么确定婴尸不是我们要的那具,钟大成也疑惑的望着我。 我将奶奶说的原理说了出来,三人听完后点点头。 钟大成问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到正确的婴尸,重新制作尸棺。 尸棺不好弄。 上一次是懒,将事情扔给了钟大成,没想到就出了问题。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钟大成也折磨不起。 为了保险起见,我和钟大成一起去医院。 奶奶说因果纠缠,当钟大成和婴尸相距不是太远时,天眼能看到两者间存在怨气连接。 收拾好残肢,我们匆匆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钟大成带着我们找到了那朋友,告诉他这婴尸不是我们要的那一具。 “不可能,我们有制度的,流产的都会标记好,这就是按照你给的信息找到的,怎么会不是?” 李医生觉得我们胡闹,浪费他时间和精力。 钟大成赶忙掏出一沓钱塞到李医生手里,说我们有办法确定,的确不是,让他想想办法。 拿了钱后,李医生笑着说不麻烦,出门喊了个护士进来,让她查查那天有几个人流产,是不是标记错了。 这才一说,护士脸色就变了,支支吾吾说那天有好几个人流产。 当时正好是她负责标记,因为害怕,几具婴尸又放在一起,她一慌就忘了谁的是谁。 她说想着反正过段时间就要拿去焚毁,也不会有人管,就将标签贴了上去。 这话一出,李医生看向我们的目光不由有些古怪,似乎再想我们没有仪器,如何检测出婴尸不对。 支开护士后,李医生说婴尸放在地下冰库,让我们跟着下去取,取到正好从地下室离开。 到冰库门口,我打开天眼,见怨气像雾一样浓郁,下意识在心头念叨罪过。 “你们就别进去了,没好处。” 要进去时,我提醒耗子,里面怨气更浓,待长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点头退开,我和钟大成还有李医生走进冰库。 一股透体的寒扑面而来,冷得全身鸡皮疙瘩顿时冒起。 望着四周,我无法想象这地方放过多少婴尸才凝聚起这么多怨气,就问正在查表的李医生。 “这地方你们就没请人超度过吗?” 李医生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对门后面的角落扬了扬下巴。 门后面墙上有一尊佛。 表面上看着那尊佛没什么变化,但在天眼下,就能看到整尊佛都被怨气侵蚀了一个透彻。 怨气太重,即便请了佛也没用。 “你们应该换一尊,这尊现在没用,如此放任下去,这地方会不太平。” 我接着说出心头的想法。 李医生下意识盯着我,问我是不是懂得什么,我点了点头,说稍微懂点。 我说完后,李医生看我的眼神顿时有了变化,笑呵呵的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这冰库是有点不安静,有人说半夜会听到婴儿的哭声,晚上都没人敢来。 李医生还让我抽个时间帮忙看看,话还没说话钟大成就不耐烦的催促他赶快找,我也笑着说过会说,待在这里面总感觉毛酥骨冷。 查找后,李医生带着我们到了一个小柜子前,指着前面一排柜子说那天流产的婴儿残骸都在里面,因为护士大意,他也不知道钟大成要的是那一具。 钟大成为难的看向我,我让他走到柜子旁站着就行。 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我集中注意力盯住钟大成面相,只见一条若隐若现的灰线,延伸到左边第二个小柜子里。 仔细观看确定没错,我松开精神,指了指左边第二个柜子。 钟大成将柜子离开,把里面的婴尸残骸拿了出来,又将我们之前带来的换了进去。 离开冰库,终于暖和一些,我放松全身。 正准备离开,李医生笑呵呵的将我拉到一边,问我能不能留个电话,他过天想找我问一点事情。 多个朋友多条路,扫了一眼李医生的面相也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我就将电话留给他。 离开医院,我让钟大成开车带我去取需要的东西。 这次,所有的东西都自己亲手准备,避免什么地方再出现问题。 傍晚,除了女孩身上头发皮肤之类的东西没弄到,其余东西都准备好。 一天都在忙,几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双脚发软,找了家餐馆点了几个菜吃下,整个人才稍微有点精神。 期间,女孩打电话来问钟大成什么时候回去。 得知事情还没弄好,女孩提出想亲自来看看。 钟大成问我怎么说,让不让女孩来。 我一想,其余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最主要的都还在女孩身上,她来了现场正好现取现用。 外加女孩是怨婴的母亲,到时跟着忏悔,能加快怨气的消散。 计划好后,耗子大伯带我和耗子回住处,钟大成则去接女孩。 第十九章:官到头,妻养人,钱财空 回到家,又累又困,我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耗子就将我喊醒,说钟大成来了。 爬起来洗了把脸,我走出屋,钟大成正用轮椅推着女孩进来,给我介绍说叫黄灵。 黄灵长得很清秀,脸型挺好,是一美女,只不过现在坐在了轮椅上,多少有些凄惨。 我顺道看了眼黄灵的面相。 印堂处,怨气缠绕,没钟大成的浓厚。 其次则是疾厄宫,一团黑气外面,缠绕着从印堂上延伸下来的怨气。 整体就像怨气堵着不让黑气散开。 黑气,就是致使黄灵瘫痪的症状。 看到这一幕,我算明白怨婴的难缠。 因为让其胎死腹中,怨气不仅缠了钟大成,也缠在黄灵身上,不让她病得到好转。 “小师傅,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刚收回目光,钟大成就很紧张的问我。 接触的这两天,他似乎知道我看相时都会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盯着一个人的脸看。 我点了点头,说看出了点问题。 钟大成和黄灵都紧张望着我。 我问黄灵,她之前去医院就诊时,医生是不是说有站起来的希望,但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黄灵就很紧张的点了点头,说她很想能站起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告诉她待会儿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解决了这事,平时恢复训练只要保持,不出半年绝对能站起。 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一辈子躺着,吃喝拉撒全靠别人照顾。 黄灵很激动,眼里冒出泪水。 钟大成也跟着兴奋,现在他已决定和黄灵过一辈子,黄灵要是能站起来,生活会方便很多。 如此帮忙,是因为谁都不该受罪。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命,黄灵的命就是遇到钟大成之后经历波折,接着又能遇到我,替她解开困局。 救人,可积阴德。 化解怨婴对黄灵的怨气,算是帮她解决了恢复健康最重要的源头。 稍微收拾,将白天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我从黄灵身上取得需要的东西,按照步骤重头来了一遍。 因为黄灵也被怨气缠绕,封棺时就加上了她的鲜血。 最后,两人一同忏悔,认错。 我告诉黄灵,心头有什么亏欠要全说出来,机会只有一次。 认错,能让怨婴怨气消散。 怨气消散后疾厄宫上的黑气才能散开,最终才能站起来。 孩子终究是自己的,黄灵也很不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声听得我也难受,就走到屋外休息。 半个小时后,听得黄灵的哭声停了,我起身回到屋内。 黄灵哭得太伤心累得睡了过去,正靠在钟大成怀中。 事情到此差不多算完了,钟大成离开时我看了他面相。 缠绕在他印堂上的怨气已消散了一些,见尸棺已起用,我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钟大成兴奋的说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 我问他寺庙找好了没,他说昨晚已联系好,我们可以直接将尸棺送去。 送尸棺,需要钟大成一路双手捧着。 开不了车,只能打电话让耗子大伯来。 到了寺庙,将尸棺放在佛像旁,焚香跪拜后,我们一行人离开寺庙,路上我交代钟大成,尸棺将呈放在寺庙四十九天。 从今天开始算,第七天,第十四天,第二十一天,以此类推,总的七次。 只要到了就必须到寺庙来焚香祭拜。 钟大成怕时间弄错,回家就到路对面的百货商店买了本日历,让我将具体的时间圈起来。 傍晚钟大成要离开时我又给他看了看面相,见怨气又消散了一些,心头这时彻彻底底落下,知道四十九天后,怨婴将彻底离开这个世间。 工地上,耗子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正睡着,我忽然感觉身边有什么在动,使劲睁开眼。 床边,衣角被拉到了床底下,像有小狗在下面使劲扯衣服,一拉一扯。 什么东西? 我偏头朝床下看去。 床下很黑。 我正要翻身仔细看是什么东西扯我的衣服,黑暗中忽然冲出来个黑影。 巴掌大,全身血淋淋的婴儿。 看清后,我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婴儿暗红双眼盯着我,看得我全身发虚。 我后背紧紧贴着墙,正要喊耗子,才发现耗子不在值班室。 这时,婴儿一跳爬到了床上。 他身体发育还不全,血红的身上有不少粘液,能看到肉里面包裹着的骨头和器官,让我一阵阵恶寒。 我知道,这就是怨婴。 忽然,怨婴跳起来落在我脸上。 我伸手拉扯,扯着扯着就听到耗子喊。 “木火,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睁开眼,耗子正抓着我的手。 我猛然坐起,感受着身上冰凉的冷汗,知道刚才是做梦。 下床,双脚落地,小腿还有些虚。 耗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梦到的怨婴。 “它不会是因为你插手,缠上你了吧?”耗子很担忧的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梦到怨婴估计是因为沾染上了因果。 不接触这些事,沾染到点没什么影响。 但我走了这条路,就注定还要和更多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 每次都沾染因果,积累得多了影响会很大。 奶奶告诉过我,每次事情落下都要做好事用阴德来驱除身上因果。 这次处理怨婴,钟大成给了我三万块,之前因为事情还没弄好,没忙得去处理。 刚才的梦,让我明白了因果的强大。 怨婴本来就不简单,这才拖延了两天,就开始出现在梦里。 同时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些不相干的事最好还是不要乱插手,沾上因果,想抽身退离就难了。 事不宜迟,我计划天亮后就去将钱给处理了。 了结因果,就不会梦到怨婴。 否则他时常来我梦里走一走,全身血淋淋,满是粘液,能看到器官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 天亮刚离开工地我就打电话回去,让老妈将奶奶将平日打钱的账户发来。 拿了钱,我到银行打了两万九进去。 一次性打这么多,是因为我想到了上次处理小金母亲那件事,还没了结因果。 耗子问我这些钱会到什么地方,我告诉他听奶奶说是一个救助站,能帮助不少上山区贫困的孩子上学,穿上好衣服。 三万块转眼就剩下一千,心里虽然很肉疼,但我也只能忍着,因为这是规矩。 算了算手头存款,我知道再接借几个活,大学第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就有了,心头有些小兴奋,感觉这条路也没之前想的那么不堪,来钱轻松。 怨婴暂时告一段落,我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 晚上守工地,白天睡觉看书,外加带着耗子走九宫步。 转眼就是一个周。 中午,我正在睡觉就被电话吵醒。 打电话的是张哥,他问我有没有空,想今天去给局里给他老大看一看,顺道找朋友帮我将老头的肖像给画出来,还有就是领奖金。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再等这一天,挂断电话后起床喊上耗子,打车直奔公安局。 路上遇到堵车,赶到时已是下午四点。 早就得到我电话的张哥在门口接我们。 “木火,待会儿说话可要控制住,坏的东西尽量少说,说点好的就行了。” 上楼时,张哥有些为难的提醒我。 说好不说坏? 那看了还有什么用? 看这些,谁不是想知道会有什么困难,这样好提前准备和规避。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张哥是好心提醒,不想我得罪他上司。 毕竟忠言逆耳。 不少人看面相和命理,其实都是想知道自己的一些危难。 可有的问题说出来,看者会很不乐意。 比如某人看出命不久矣,要死了,言明后,相信会当即翻脸,说是胡扯。 带着紧张到了办公室门口,张哥让耗子在外面玩着,带我走了进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报,我们进去时他就抬头看我。 张哥介绍我,我紧张的笑了笑。 男子叫刘天,局里的副局。 坐下说了几句客套话,刘天直接说想我给他看看官运如何,这辈子还有没有升官的可能。 我点了点头,深深吸一口气吐出,集中注意力盯住刘天脸面,观察他整张脸上的气流走动。 这一看,我抓在腿上的手就收紧。 刘天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升官的机会,看的也就是官禄宫,位于额头正中。 他的官禄宫上,纹形渐浮,且还开始泛黑,只不过弥漫的黑色还不大。 而且,一条淡淡的黑线更是贯通到了准头上,外加准头上杂气混杂,说明财富来路不正。 如此面相,不仅不升官,还要出事,现在所拥有的财产也无法保住。 官禄宫纹印纵生,事业不顺。 现在还泛黑,隐隐有黑气遮盖,当整个官禄宫被黑气遮掩完后,说明这条路也就走到头了。 官运不畅只是其一。 其次则是刘天的夫妻宫,一道黑褐色的细纹横过山根,连接到了右边妻座上。 说明刘天妻子目前正有外遇,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夫妻宫间的连线也是十不存一,婚姻即将到头的表象。 对于这结果,我是真没想到。 进屋前,张哥让我捡好的说,我也想着说点好的。 但看下来,刘天面上还真没什么好的能拿出来说。 官路要到头,妻再外养人,钱财要两空。 更不要说疾厄宫上还显示身体也存在一些疾病。 前方,四只眼睛盯着我。 我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二十章:运财坏印 奶奶教过我,不管说八字还是看面相,解说都要圆滑。 一些不好的话,说得太直接会让对方翻脸。 圆滑说话,既能表达自己意思,又不会触怒对方。 当时问奶奶说话怎么变得圆滑,奶奶给了我四个字:熟能生巧。 给人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说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出道还没多久,满打满算才看过两三个人,能有什么经验。 看别人时,如耗子大伯或者钟大成,面相虽不是很好,但也还没差到像刘天这种抓不出一个好处来说。 外加坐在我面前的要是别人还好说,问题就在于对方职位不低。 刘天能爬到这一步自然不是傻瓜,不可能随便说两句就糊弄过去。 实话实说,必然会让他生气。 他印堂宽不过两指,心胸有点狭窄,别人要是让其不利,他内心便会记恨。 即将丢职,老婆还外遇,钱财也将散空,这话谁听到还能笑? 我担心他要是一生气说我妖言惑众,将我弄到黑屋子里关着怎么办? 想着后果,我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慌得更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不说话,对面刘天和张哥则等我说话。 屋里陷入了沉默和尴尬。 “木火,有啥你倒是说呀,等得我都着急了。” 张哥等不急催我,我咳了两声,深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紧张。 “面相只是一部分,看出来的东西还无法盖棺定论,需要结合八字的大运流年等情况,两者综合才能给出切确结果。” 我控制着声音慢慢将这话说出。 面相主要显示近期将要发生的事,刘天面上没好事,开口就说他估计要生气。 可问的又是这事,早晚要说,避免不了。 想要麻烦不上身,只有先震慑住刘天。 唬住他,接着说看出的事,刘天才会相信,不会翻脸。 听得我还要看八字,刘天眉头皱了皱,将出生时间说了出来。 望着八字,我在心头仔细揣摩后开始说。 “命犯小儿关煞之一,十五岁以前身体状况很差,进医院频繁。与水犯冲,一到水多的地方就全身不适,头昏恶心。十七岁那年正好冲克太岁,差点因事故死亡。到了二十岁后,身体开始转好,运气也攀升。二十九岁时,财运最旺,升官又发财。” 一口气说完,我问刘天说得对不对。 从刘天呆滞以及震惊的眼神,我知道没说错,心头紧绷慢慢放松。 “小师傅真乃神人也。” 刘天开口时望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接着说自己的确不喜欢到水边,一到水边就犯晕。 前两年一次同学聚会,大家约着到沿海去玩。 他说下飞机时都还好,但到了海边忽然就头晕,想吐,在酒店躺了两天,上飞机时又奇迹般的好了,大家当时都还觉得奇怪。 十七岁那年天太热到水库游泳,腿忽然抽筋,呛了几口水就落下去,正好有个人路过才将他救了起来。 二十九岁那年,自己升职,家里老婆掌管的店面接了几个大单,赚了不少钱。 从刘天描述的语气里的激动,我知道他已经被我震慑住。 只要说准了,那么接下来什么事都好说。 “刘…;…;” “叫刘大哥就行。” 刘天打断我的话。 大我二十多岁叫大哥? 我感觉有点别扭,但还是笑着说:“刘大哥,八字看一生,一个人的气运有高自然也就会有低,就像爬坡,爬到顶就开始下坡。” 刘天点了点头说知道这情况,自己前几年气运不错,做啥事都挺顺。 但近两年有些中气不足,感觉运气不太行。 正是如此才找我,看看以后的运气如何。 要是有,就继续努力。 我点了点头,说从八字来看,前几年气运的确高,但现在已开始走下坡路。 说到这里,我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问刘天相不相信我。 我告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和他想的偏差很大,相信我就说,不相信那就此打住。 刘天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脸色变动,我知道他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不会是好事。 “说!” 沉默了大概十秒,刘天重重开口。 在心头组织好言辞,我告诉刘天,八字显示他气运最好的时间是前几年,后面这几年运气就开始走下坡里了。 事业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八字中的用神功不可没。 八字用神带中带了两个吉神,最主要则是正印。 但正印最忌流年或大运遇到财,目前行运正好就是财运。 财冲克印,没比劫相助,就形成了一个格局:“运财坏印。” 运,指大运,也指收敛。 说“运财坏印”这四个字时我语气很重,也在暗示刘天。 运财坏运除了说八字本身外也指做人,要得太过就会破坏自身气运,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破坏自身印星。 刘天看着我,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也难怪面相显示这些钱会留不住。 沉默了几秒,刘天吸了一口气吐出问我还有什么。 说到这地步,我也就不浪费时间,直接说他和老婆关系不是很好,现在聚少离多,见面就吵架,婚姻出现了危机。 刘天尴尬的点点头说自己现在就困恼于这事。 说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脾气暴躁,回到家三句两句话说不到头就开始骂,两人早就分房睡。 从刘天这话,我知道他还不知道老婆外面有人。 脾气暴躁恐怕不是到了更年期,而是外面有了人,对刘天没了感觉。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对另外一半没感觉了,脾气都会变得暴躁,表现出厌烦。 吵到最后,自然也就有了理由离婚。 “刘大哥,有些事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继续隐瞒了,你和大嫂的婚姻难以维持是定局,而且,她外面…;…;” 话到这里我就忍住,相信刘天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我老婆不可能去外面…;…;” 刘天摇着头,似乎对自己的老婆很信任。 有了前面那些铺垫,刘天摇头不相信,眼神却是显得有些慌乱。 “刘大哥,我刚才说的都是你面相显示,对还是不对你可以自己去核实,待得你相信我,我继续给你说剩下的事,因为剩下的话和你事业有关。” 沉默了几秒后,刘天点了点头。 如此说,是因为我必须让刘天相信我,只有他彻底相信了后面的事才好办。 现在就一股脑吐出来,无法全部证明。 特别职位不保这事,才开始初显头角,等到能证实已是为时已晚。 刘天走到一边抽烟思索。 张哥见状,和刘天招呼声带着我离开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张哥就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拍着胸口说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他刚才被我说的话吓死了。 我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喊上耗子,跟着张哥到了另外一栋楼里。 正要进屋,张哥就将我拉到一边,小声和我说待会儿给我画肖像的人叫做赵欣如。 赵欣如是部门为数不多的美女,目前还单身。 他想我顺道看看他和赵欣如的面相,看两人有没有缘分,要是有缘分他就用心去追。 看缘分,这还是第一次。 我笑着点点头,跟着张哥走进办公室,心头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张哥心仪之人长得如何。 “欣茹,还记得我上次给你提的事,你现在有时间吧?帮木火画画他要找的人。” 张哥伸手拍了拍正在做事的赵欣如的肩头。 赵欣如转身过来,还真是个美女。 瓜子脸儿,额头饱满,扎着马尾,双眼有神。 介绍后。 赵欣如笑着和我说早就听张哥提起过我,感谢我勇敢举报那件事,因为要不是我,大家还不知道那是一场凶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赵欣如走到一边坐下,她拿出纸和笔,让我尽所能描述要找的人的长相,她会画出来。 回想着老头长相,我开始描述,赵欣如手上的铅笔则刷刷动了起来。 这个过程,我也借机看了赵欣如面相。 面相很平稳,目前没什么大灾大难,身体健康,财运平稳。 至于感情方面,和张哥倒也还有点希望,只不过有点不稳,即便能好在一起也走不到最后。 赵欣如的画画水平让我羡慕,修修改改,半个小时左右老头肖像就出来了。 望着老头,想到他做的事,我心头一股仇恨涌出,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哥复制一张肖像给我,说他查到会通知我。 离开前,我想答谢赵欣如帮忙,提出请她吃饭, 但赵欣如还要加班,就约定过天。 同时,张哥将奖金拿给我,总的三千块,让我心头一阵兴奋。 送我出去时,张哥着急的问我他和赵欣如是否有希望。 我说有缘分,只要用心就能追到赵欣如。 至于最终结果我没说,不想张哥心头有想法。 “哈哈,你小子可不能忽悠我。” 张哥很高兴,我笑着说绝不忽悠,别的事可以开玩笑,但这方面的事可不敢忽悠,忽悠就是亵渎。 我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一句话,张哥付出了不少,硬生生改了我从赵欣如面上看到的情况。 转眼第三天,我和耗子正商量着要是考上大学去哪里读,就接到张哥电话。 张哥说刘天找他,让他带我们到一个地方。 第二十一章:纯阴八字 没一会儿,张哥就开车来接我和耗子。 上车后,张哥带着我们直奔城郊。 我问张哥要去什么地方,张哥说城郊一家农家乐,似乎就是为了刘天老婆的事。 “木火,刘哥老婆真那啥了啊?” 张哥忽然问我。 我哼了哼,说面相显示是那样,只不过具体的得到了才知道。 聊着聊着,张哥就提起我既然这样厉害,是不是也能利用面相帮忙,直接看出谁是凶手。 我想了想说没那么简单,现在实力还不足,无法做到,接着就说别的事将话题扯开。 面相的确可以看凶手,之所以说不会,是因为我不想牵扯过多因果。 奶奶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凶手也是人,有属于自己的命。 犯了事,该怎么样都有自己的发展趋势,变幻无穷。 要是因为我的加入让其提前入网,相当于就是我改变了他的命运,其内掺杂的因果很大。 因果,奶奶说能避就避,能驱除就要驱除。 因果缠身太多,结果很不好。 至于具体会发生什么,奶奶说早晚有一天我会亲眼见到。 不知不觉就到了刘天说的农家乐,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院子内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壮汉,刘天就在其中。 刘天看到我就站了起来,小声和我说那天听了我建议后他就暗中调查,发现老婆行迹可疑。 就在之前,他发现老婆和另外一个男人来这里,就跟了来。 但因为出场过早,没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刘天说老婆现在正耍赖,说和那男人只是朋友,自己也不能确定两人存在关系。 说到最后,刘天很无奈的说发生这事,婚姻是无法维持了。 他要我看看他老婆和那男人是否有那方面的关系,要是有他就能进行威慑,不至于找错了人,到头白忙活。 跟着刘天走到人群中,刘天带我到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面前,吼道:“贱人,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小师傅,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就是那个男人。” 刘天指着旁侧的中年男子,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弄得我有些紧张。 刘天老婆也好奇的望着我,眼神怨毒。 目光一扫,都不用多看,我就看出两人奸门有牵连,说明发生过关系。 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错后,我对刘天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刘天脸色就彻底难看了,对另外一个男子使了使眼色。 魁梧男子一出声,四周几人就站了起来,将刘天老婆和旁边男子拉了出去。 刘天老婆怒骂,混乱场面看得我心头慌,小腿发软。 “刘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望着刘天,担心两人出事。 这两人要是死了,和我可有很大的关系。 “没什么,让兄弟教导教导,让他们承认事实。” 刘天一脸不在意。 我赶忙说教训可以,但千万不能出人命,否则这件事就有点严重了。 动手那几人看着不善,我怕出事。 我接着和刘天说要是出了人命,接下来他事业方面的事我可就不帮忙了。 “哎哟,小师傅,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就吓唬吓唬他们。” 刘天无奈的望着我,见我不说话,他赶忙对张哥挥了挥手说:“小张,你到外面看着,省得小兄弟不相信。” 张哥笑着对我点点头,朝外走去。 我朝耗子扔了一个眼神,让他也跟着出去看。 这时,刘天喊上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带着我进了凉亭喝茶。 刘天一边泡茶,一边和中年人说我很厉害。 他什么信息都没告诉我,我竟能看出这么多,要不是我提醒,他还真不知道老婆的事。 被戴了绿帽,刘天脸面也有些挂不住,很快就转移话题说自己的事业,问我说他事业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我点了点头,知道刘天现在对我已完全相信,就告诉他面相显示三四个月以后,估计要丢了职务,还要吃官司。 话刚说完刘天就瞪大眼珠子,一脸不相信。 找我是想问升值的事,没想成问到的结果却是丢帽子。 凉亭里气氛紧张,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这时候开口了。 “老刘啊,我今天来找你,其实也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一个朋友告诉我,已经有人注意到你,正在低调彻查,本还想等你处理完这事给你说,但没想到小兄弟未卜先知,提前算出。” 中年人望我的眼神惊讶。 “老杨,你确定?” 刘天继续问,中年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后刘天像皮球泄了气,精神顿时就虚了。 摸爬滚打无数年,最终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相信不管是谁内心遭受的打击都会很大。 刘天点上一根烟,走到凉亭外面去消化这结果。 中年人则和我聊了起来,他叫杨永华,和刘天是铁哥们。 期间我顺道看了杨永华的面相。 也是和刘天走一路的人。 印堂到额头都很红润,准头清明,夫妻宫稳定,除了疾厄宫显示稍微有点小病外,其余都不错。 准头清明说明钱来路正,是个正直人,性格温和,还有升的迹象。 只有子女宫处有些灰暗,显示子女现在估计正被疾病缠绕。 聊着聊着,杨永华就问我会不会解梦,因为她女儿近来经常做噩梦,导致学习成绩下降得厉害。 我笑着说不会解梦,倒是从他面相看出他女儿正被疾病缠绕。 杨永华一听皱起眉头说不对,女儿只是每晚都做恶梦,除了休息不好以外,身体很健康,没什么疾病。 “天天晚上做噩梦就不是病了?” 我这样一说,杨永华顿时就不说话了。 喝了两口茶后,杨永华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女儿看看八字,看一看能不能考上大学,需要注意些什么地方。 就在昨天,我想到看八字也会牵连因果,就定了规矩。 看一个八字收费最少两百,否则谁都让帮忙看。 硬着头皮提了费用,杨永华笑着说钱不是问题。 我将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掏了出来,让杨永华将女儿的出生时间报给我。 “纯阴八字?” 将八字排出来一看,我惊得下意识出声。 没想成,竟会遇到纯阴八字。 杨永华紧张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好。 我摇了摇头说也不是不算好,只是她女儿这种八字比较少见。 八字由天干和地支组成。 天干和地支都分阴阳,如天干的甲丙戊庚壬就属阳。 四个天干和四个地支组合成了四柱。 组合四柱的八个字要全都为阴,即为纯阴八字。 要是全为阳,也就是纯阳八字。 阴与阳,讲究持平。 男代表阳,生得纯阴八字,会性格优柔寡断,像女人。 女代表阴,生得纯阳八字,则是性格暴躁,像母老虎,很泼辣。 男命生得纯阴,女命生得纯阳,都还算比较好的情况。 因为阴阳混合,会有一定的消耗。 假如女命生得纯阴八字,命就会很弱,就是农村说的魂薄。胆子小,受不得惊吓,对不干净的东西很敏感,很容易就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男命生得纯阳八字照样不好,阳气太足对自身就是一种伤害,性格冲动暴躁,很容易犯事,发生口角。 我问杨永华,他女儿是不是胆子特别的小,受不得惊吓。 杨永华激动的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女儿还小的时候把家人淘得不轻,每到半夜就哭闹,不睡觉,天亮了才会安静。 当时去寺庙求过符,给孩子戴着能安静几天,但很快就又会哭闹。 期间也找人看过,说是魂比较薄,要多注意不要受到惊吓。 直到半年前,孩子忽然开始做噩梦,时常半夜被吓醒,睡不好吃不好,成绩也从班级前几名滑落到了中后。 杨永华说孩子开学就高三了,一直想解决做噩梦这件事,但没遇到有能力的人。 他希望我抽时间去看看,要是能帮他解决这事儿,酬劳丰厚。 我笑着说等处理完刘天可以去看看,又接着看了杨永华女儿杨娅的八字。 除了是纯阴八字外,其余方面都还挺好,带有文昌星,文学知识丰厚,不受影响能考上。 这正聊着刘天回来了,坐下后他盯住我,问我有没有办法解决这次危机。 职位马上就不保了,刘天很着急,说只要能保住职位,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刘天说这条路是自己从小的梦想,家里亲戚也都以自己的职业为荣。 现在要是出事,就真没脸面去见亲戚,见老家那些乡亲父老以及地下父母。 面对刘天的乞求,我又盯住他面相。 继续看,是我想确定刘天心眼到底坏还是不坏。 人要是生得一颗坏心眼,自然没搭救的意思,因为即将来临的结果就是他必须受到的惩罚。 心眼要是不坏,提点后他会有所醒悟。 警告后能浪子回头,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观察后,刘天这人除了心眼稍微有些小,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决定拉他一把。 “有办法,不过付出代价有点大。” 刘天慌忙让我有什么就说,只要能保住工作,不管多大的代价都愿意付。 稍微想了想,我告诉刘天:运财坏印,事因财起,自然也要以财结束。 第二十二章:噩梦源头 “小师傅,到底该如何做还请您多多指教,因为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刘天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对我的称呼也变了,看样子为了能保住职位,什么代价都能付出。 “运财坏印,不保的主要原因就是财,这个相信你也知道其中意思。” 我看着刘天隐晦的说。 刘天神色有点尴尬,小声的嘀咕说这年头没有谁的屁股会干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但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印,还有一层比喻是权利。 运财坏印,说的也就是得财太多就是在破坏权利,权利都被破坏了,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发布命令。 我接着告诉刘天,他面相上显示职位不保才刚开始。 现在积阴德,做善事,能一定程度上维护被财坏了的印。 印只要保住,那么职位自然也就能保住。 刘天着急的问我该如何积阴德。 我告诉他积阴德最快的就是做好事,当然,有一部分钱是不能留在身边。 钱就是衣食父母,让刘天放弃钱财没那么简单,他陷入了沉思,我则喝着茶。 想要保住职位的也不是我,我着急什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杨永华也提醒刘天,那些钱本来就不是他的,让他自己考虑清楚。 “小师傅,全部的钱都要放弃吗?” 沉默了一会儿,刘天不甘心的问我。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我告诉刘天,放弃本就不是他劳动所得的钱财能保住职位。 可要是不放弃,最终结果就是职位不保,钱财也不保。 “好,就听小师傅安排,只要能保住位子,让我干什么都行。” 现在舍弃一部分,最终还有余地。 现在要是不放弃,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 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刘天是个聪明人,很快就作出决定:舍弃钱财,保住职位。 我告诉刘天,想要阴德增多,最好就是慈善。 只有别人受到他恩惠,困难得到解决,才会记住他的好,才能给他气运带来提升。 当然,做慈善时必须诚心,不能为了积阴德故意夸大其词进行宣传,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杨永华也提出让刘天好好看看辖区内的治安,听朋友抱怨很多地方到了晚上都乱,要是能在这方面上有一定突出,做出成绩,上头也能不计较太多。 刘天想了想,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起身走到凉亭入口处,忽然单膝跪地,望着远处说: “想我刚进入这部门时也想着为人民服务,但没想到最终还是糊涂了,今天我清醒了,我刘天在这里立誓,只要能度过这一劫,今后不多拿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诚心诚意为老百姓服务。” 听着刘天的话,我能感觉出他自心底悔悟,因为激动身体有些发热,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又看了看刘天的面相,发现他官禄宫上浮出的黑气,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看到这结果,我知道是因为刘天内心悔改,命运一定程度上有了改变。 命就这样,很难说。 一个举动,或许就将彻底改变未来。 聊了一会儿,张哥进来告诉刘天她老婆承认了,承认和那男人有关系。 刘天本想发怒,见我转头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嘴里怒骂,沉住气走出去。 我正要跟出去杨永华就忽然将我拉住,倒了两杯茶,递一杯到我面前。 我接过茶,看着杨永华,不明白他玩这一出代表什么。 杨永华对着我笑了笑后,语气郑重的对我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说谢谢我对刘天的点拨,他和刘天从小就是哥们,眼睁睁看着刘天爬到现在这一步,很不易。 杨永华说自己之前不止一次提醒刘天,但刘天没能听劝,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一次次提醒,眼睁睁看着好哥们越陷越深,他非常失望和无奈。 我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见刘天在我的引导下有了改变,打算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他很高兴。 这里没酒,就用茶水替代,敬我一杯。 喝完茶,说了两句客套话后,我和杨永华走到外面。 被戴了绿帽,刘天虽然生气,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打了老婆李红菊一耳光,让她滚去准备办理离婚手续。 这事儿,到这里算告一段落。 至于刘天如何做善事,如何改头换面,这都是他自己的事。 离开时,杨永华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说今天还有点事要去处理,等方便了打电话给我,去给他看看女儿杨娅的状况。 将我们送到家,张哥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刘天给的。 信封鼓囊囊,装了不少。 张哥离开后,我喊上耗子直奔银行,将所有钱都打进了捐助账户内。 刘天这些前要是来路正当,我只会送出一部分。 正因为他不是,所以我这钱一分都没留着。 为了保住职位,刘天倒也狠心,第二天就开始大干。 创办了一个公益基金,说是匿名好人让他代投五百万,作为初始基金,与本市一些医院联合,救助因医药费不足而无法得到救助的病人。 其次则是治安状况,到了晚上,街上每一个小时就会有巡逻。 一天时间,街道安静不少。 路边吃早点时,周围大爷大妈都在说城里治安问题的改善。 期间提到了刘天,说刘天善心大发,忽然做好事了,都希望这样的事能一直维持下去。 听着周围人说的话,我心头很兴奋。 因为刘天能走到这一步有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能给老百姓带来福利,我感觉很值。 我甚至再想。 命,变化多端。 刘天本来提升无望,我想到他或许会因为这次的改变而有升拔的机会。 阴德积累到一定程度是能改变现状,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 过了两天,高考成绩出炉了,我和耗子考的分数差不多。 我们早就合计好,就报本市的一个二本师范学院。 报考师范学院,首先是因为我们的成绩不高,其次则是耗子说师范院校男女比例差距大,女孩多,好找女朋友。 回学校报志愿时我顺道回家看了看奶奶,和家里人吃了顿饭就又返回市区,继续过着守夜看书的日子。 一天傍晚,我和耗子刚到工地,手机铃声就响起。 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杨永华的声音,他不打电话来,我都快将他女儿的事给忘了。 他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想我去给她女儿看看,因为她女儿这段时间做噩梦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不喜欢拖欠别人,就告诉他我们住的地址,让他明天来接我们。 挂断电话,想着杨永华说的关于她女儿的状况,我感觉有点奇怪。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就是心头想什么,晚上会梦到什么。 做梦,属于正常现象。 杨永华女儿却是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持续了快大半年,情况还越来越严重。 整体一看,我感觉这事就有点不正常。 但想到那女孩是纯阴八字,很容易就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我猜测她连续做噩梦估计和阴物脱不了关系,心头默默想着处理方式。 第二天早晨回到住处才睡了两个小时,杨永华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到门外了。 将我和耗子吵起来,杨永华感觉很不好意思,带我们去吃了一顿味道不错的早餐作为补偿,接着就前往他家。 路上,杨永华又说起了杨娅的情况。 从三天前开始,杨娅到了晚上就不敢睡,因为一闭眼就看到去世的爷爷,在他爷爷的身上,缠绕着一条很大的蛇。 大概情况说完后,杨永华问我能不能判断出是什么情况。 我想了想说现在没法断定,只有亲眼见到本人,结合面相才看得出来。 赶到杨永华家,杨永华说因为女儿总是晚上做噩梦,所以睡觉调整到了白天,只有白天睡觉才不会做噩梦。 晚上睡觉会被噩梦缠身,白天则不会? 仔细一想,我心头有了大概猜测。 白天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我还是打开天眼,看看屋内是否有阴气。 扫视一番,屋内没发现阴气,我让杨永华带我去看他女儿,先从面相着手。 进入房间,一个年龄比我和耗子小点的女孩正躺在床上睡觉,长得很文静。 因为长时间遭受噩梦打搅,女孩脸色苍白,气色很差。 这才一看,我就看到她脸上有薄薄一层暗绿色雾气。 果然是阴物缠身。 看着印堂上的暗绿色雾气,我确定了杨娅做噩梦的源头。 出了房间,杨永华问我怎么样,我点了点头说知道源头了。 大概讲解后,我将身上带着的黄符拿了一道给杨永华,让他放到杨娅身边暂时驱除阴气的干扰。 至于到底是何阴物缠绕杨娅,得到晚上才能知道。 阴物缠身,必须将其送走或者消灭。 回想着观察到的情况我还有一点想不通。 那就是阴魂纠缠让杨娅做噩梦,那么除了杨娅身上,其余她待过的地方,都会有阴气残留。 而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杨娅面上,屋内其余地方,甚至杨娅房间我都没看到有零散的阴气。 想着这情况,我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因为还有其余事,我就没在这问题上深究,知道到了晚上就能清楚。 对付阴魂,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我让杨永华带我们到纸火店,开始为晚上的事准备。 第二十三章:八字招魂 东西准备好,在杨永华家吃过饭,天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 阴物,基本都是晚上才出现。 因为越靠近凌晨阳气越弱,阴气越盛,魂体出现后能更稳定,不会被冲散。 等得无聊,耗子就让我说点稀奇事解解闷。 说着说着就聊到阴魂,也就是鬼。 鬼,每个人都会怕,主要因为小时候恐怖故事听得多了,觉得很恐怖。 我告诉三人,阴魂和人差不多,不是每个都那么恐怖。 相反,有些阴魂甚至还惧怕人。 了解透彻,见到也就不会那么恐惧。 说的同时我也不断观望四周,看阴魂有没有出现。 四周很安静,没什么异常。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阴魂还是不见,我开始着急。 我想今晚就将这件事给了结,不想跑来跑去的麻烦,毕竟还有其余事要处理。 阴魂不出现,我就无法和它交谈。 不交谈,也就不能知道它是因为什么一直纠缠杨娅。 杨永华和杨娅等得着急,坐立不安。 杨永华让我想点方法,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心头越来慌越慌。 等了一会儿阴魂还不露面。 我想了想后看向杨娅,让她将身上黄符拿下来,回房间去睡觉。 阴魂一直纠缠于她,除了她体弱外估计还有别的原因。 之前她身上有黄符,对阴魂具有一定威慑。 况且那阴魂只是梦中纠缠她,无法带来更多影响,说明阴魂魂体凝聚的力量不是很强。 那阴魂说不得是胆子太小,吓得不敢出来。 杨娅有点害怕,双手抓着杨永华。 我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她才拿下黄符回到房间。 给耗子开了天眼,我们拿着东西等在门外。 我告诉耗子,待会儿冲进去就对阴魂一顿乱打,先压住对方气势。 “啊…;…;” 等了几分钟,屋内忽然传来杨娅尖叫。 我和耗子起身就推门冲进去,耗子提着柳条胡乱甩,一边甩一边吼。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在打阴魂,接着才看到他就是胡乱甩,前方根本没阴魂。 屋内空空,不要说阴魂,阴气我都没看到。 耗子甩了几下页发现自己前方没阴魂,停下来气喘吁吁的问我是不是他天眼没开,怎么看不到阴魂。 我翻了翻眼珠,心想鬼都没有,开不开没区别。 杨娅缩在床上用被子包住自己,面上缠绕的阴气比白天浓了一些,但周围没一点阴气。 奇怪。 阴魂要是出现过,多少会留下点痕迹。 但现在的情况是屋内不见阴魂,也不见阴气。 从头到尾,阴魂就像没出现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通。 觉得要是没阴魂,杨娅面上缠绕的阴气又怎么解释? 仔细检查后,我问杨娅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东西没来。 她说白天没睡好,刚才太困了就睡着了。 哪知刚闭眼就梦到爷爷,还有那条很恐怖的大蛇。 难道是托梦? 杨娅这段日子做的噩梦一个样,去世的爷爷,还有一条恐怖的大蛇。 我想起小时候家人说过,去世的老人要是有什么事,会托梦给后辈。 联想前后,我恍然想到,杨娅爷爷估计是想要告诉杨家人什么事。 因为杨娅是纯阴八字,命比较薄,所以就找上了杨娅,不断出现在杨娅梦里。 小姑娘胆子小,梦到死去的爷爷和大蛇,就将梦当成了噩梦。 杨家人一直没能明白老人要传达的意思,所以老人才会纠缠不休,时常出现在梦中。 这样一想,整件事倒也说得过去。 老人早已去世,本体没到这里,只是梦里纠缠杨娅。 本体不在,屋内自然看不到阴气。 纠缠的人是杨娅,所以杨娅面上有阴气缠绕。 我接着想到,笔记上也有类似的情况,这种形式的纠缠,双方对象必须有血缘关系。 仔细斟酌后,我确定是杨娅爷爷遇到了困难,托梦而来,希望得到家人帮助。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那大蛇,跟在梦中干啥。 耗子推了推我,问我盯着人家小姑娘发什么呆,都快要将小姑娘吓哭了。 我回神过来,见杨娅双眼发红,哭哭啼啼的,赶忙道歉,并告诉她我找到源头了,很快就能解决这事。 回到客厅,杨永华问我怎么样。 我告诉他这事和他死去的父亲有关,应当是老人遇到了困难才托梦而来。 “托梦?他可是小娅的爷爷啊,生前对小娅最好了?怎么会吓唬小雅呢?” 杨永华有些不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她八字本就弱,找上她最正常,因为没能一直表明意思,所以才纠缠。” 我一说,杨永华就明白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亲人托梦,就不存在危险。 我放松下来,想着怎么做才能得知老人要表达的意思。 杨娅这时从房间出来。 我问她梦到爷爷时,她爷爷说了什么。 杨娅想了想,说:“爷爷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每次他身边的大蛇都会对着我怪叫,把我吓醒。” 难道是那大蛇? 我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 每次要开口,大蛇就把杨娅吓醒,很明显是大蛇不想杨家人得知老人要传递的意思。 能跟进梦中的蛇,我感觉不简单。 望着杨娅很差的脸色,想到那一次次阻拦的大蛇,我打消了让杨娅去梦里得消息的想法。 招魂! 想了想后,我一咬牙打算将老人的魂招来,亲自问他要干什么。 如此做,是因为我也没办法到杨娅梦中亲自和老人对话。 外加梦这东西还恍惚。 有那大蛇干涉,传递意思要是不明确,贸然行动就会有危险。 将大概想法告诉杨永华,我点明招魂需要用杨娅做载体。 被老人上身后,她估计会虚弱几天。 但要是能和老人对上话,就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只有解决了事情,困扰杨娅的梦才会停歇。 杨永华想了想后同意我招魂,开导杨娅,我则和耗子到一边准备。 道士有道士的招魂方式,陈家有陈家的招魂手段。 陈家的招魂方式就是利用八字。 当然,这里的八字是阴辰八字。 奶奶笔记上说,用阴辰八字招魂非常方便。 不需设坛,点上三根招魂香,一根招魂烛,结合定魂针就可以完成。 刚准备好,杨永华带着杨娅来到我们身边。 我问杨永华他父亲死亡的具体时间。 确定时间是断气的时间后,我将老人家的阴辰八字排出来写到黄符上。 杨娅盘膝坐在地上,我点上招魂香让她双手捏着放在腿上。 黄符贴到杨娅后背,我将定魂针取出,栓上红线后轻轻戳在她眉心上。 我手持招魂烛,环绕杨娅顺走三圈,逆走三圈。 回到她正面后,我用连在定魂针上的红线栓住招魂烛,捧着坐在地上。 口诀默默念完。 “呼呼…;…;” 招魂烛的烛光就开始拉扯闪动。 我提醒几人,老人家要来了。 话刚落,屋内气温就突然下降。 杨娅闭着眼,陷入沉睡。 杨永华慌乱的望着四周,耗子也有些慌。 “木,木火,他来了,窗那边。” 耗子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看向窗边,一个身影半透明,面色灰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来到杨娅身后,老人朝前一步消失不见,杨娅忽然睁开双眼。 杨娅的眼神很呆还很冷,和死鱼的眼睛一样。 这眼神,看到谁都会让谁全身不可控制的颤栗。 我正好就坐在对面,被看得全身一抖,弄了不少蜡油滴在手上,疼得差点叫出声。 “老人家,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说吧,你孙女命本就薄,你在她身上待长了可不好。” 我赶忙提醒。 杨永华这时也跪在地上。 “爸,你需要什么帮助就尽管说,不要再折磨小娅了。” “我的家被一条大蛇给占据了,它让我很不舒服,我想要将它赶走,但做不到,只能来找你们。” 不属于杨娅的声音从杨娅嘴里传出,听着很怪。 脊梁上冷气直窜,我能感觉到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杨永华说我们天亮就会去坟地看,将那大蛇赶走。 “你们要小心,那条大蛇不是一般的大蛇,否则我也不至于赶不走它。” 杨永华点着头,看着我说我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我帮忙一定能解决那大蛇。 这话让我一阵汗颜。 心想那可是快要成精的蛇,我也没办法解决啊。 被“杨娅”望我,我紧张得不敢说不会。 又交代几句后,老人朝我答谢,随后离开屋子消失不见。 屋里很安静。 蜡油烧得滴在我手上,疼得我倒吸冷气,打破屋里平静。 耗子喉咙哽咽的声音传出。 虽然是第二次接触这东西,但看他还是有些害怕。 杨永华从地上爬起,擦了擦脸上泪水,望着杨娅问我处理好了没。 我赶忙将招魂烛在杨娅脸前绕了绕,拔出定魂针,伸手一弹杨娅额头,杨娅嘴里就发出轻哼,睁开双眼。 被阴魂上身,都会虚弱。 杨娅满脸疲惫,我凝聚目光看她面相,缠绕在她面目上的阴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杨永华带杨娅去休息,我将之前取下来的黄符递上去,让他给杨娅贴身带着,能起到安神定魂的作用。 黄符写的阴辰八字以及招魂烛,被我点火在烟灰缸里烧了。 “木火,剩下的事你还准备参与呀?那大蛇估计快成精了。” 耗子忽然凑到我身边问。 想到那大蛇都快成精了,我心头也是一紧。 第二十四章:引蛇出洞 快成精的大蛇,具体长什么样我没见过。 就经验而言,沾上成精这两个字就不能用正常理解。 就像狗,时间养长了就通人性。 主人一句话它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个动作就能做出相对应的反馈。 那种狗,就有人会说是成精了。 动物活得时间长会变得很不一样。 除了无法说话,能像人一样思考,懂得策略,报复。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没想到。 所以心头很为难和迷茫,完全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特别这次的对象还是蛇。 我别的东西都还不怎么怕,但就是从小怕蛇。 那软绵绵,冰冷的身体,还有獠牙,一口咬上来。 这才一想,我全身就冒鸡皮疙瘩。 摊上这事,我不管心头又过意不去,想管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家之前还答谢了我,不帮忙就是言而无信。 “等看吧。” 我很为难。 想着这事的对象,我打算问问奶奶。 这次遇到的家伙不一样,我觉得一般的方法估计没用。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大蛇盘踞坟地。 扰得葬于地下的杨永华父亲不安。 各有所属。 凡事都要说一个先来后到。 坟地的好风水既然被杨老头先发现并下葬,那么就算的是属于杨老头。 大蛇后进入,属鸠占鹊巢。 违反了规则。 而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要么斩杀,要么劝其离开。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劝其离开,这样对双方都好。 斩杀。 积累一辈子的阴德或许会因为一刀下去就被冲散。 杨永华回来给我和耗子倒上一杯茶。 说希望我能接着帮忙。 他知道那大蛇不一般同,不是撬开坟墓赶走就能成。 外加毕竟是祖坟,挖坟也需要明人指点,不能胡来,想我跟着去看看,给点指点,别犯了什么忌讳。 一个人的运,和自身八字,住宅以及祖坟风水都有关。 透过杨永华面相,我看出他家祖坟风水不错。 好地方的风水,动土更是要小心。 一不小心坏了祖坟风水,就会改了后辈子孙的运。 我没急着点头,想着到底能不能处理这件事,耗子更是跟着我打酱油,不说话。 “小师傅,处理了这件事,我给你们一万块作为酬劳。” 杨永华脸色有些为难,觉得我是想要钱。 但我还真不是想要钱。 我想的就是事情。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难以解释,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不是大罗神仙,什么事都能处理。 我很清楚我自己,很多事,处理不了。 “杨大哥,我就和你直说吧,这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现在还没有处理的办法,既然遇到了我就会尽力帮你,具体等天亮我问问我奶奶,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 听得我这么说,杨永华也不啰嗦,拉着我的手答谢。 眼见时间不早,杨永华提出去外面吃东西。 我和耗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因为晚饭没吃饱。 吃了烧烤,喝了酒,杨永华让我们到他家休息,我说还要去工地上守夜,他就开车将我们送到工地。 之前被我请了暂时替代守一夜的罗叔,看到我和耗子回值班室很意外。 “哎,小陈,听说工地上那不干净的东西给你收拾了?” 坐着聊天,罗叔忽然问我。 我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消息,点了点头,将大概情况说了说。 “厉害啊,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个,我刚开始还担心你们半夜会被吓到呢。” 罗叔一脸惊讶。 我笑了笑,没有过多在这件事上牵扯。 第二天一早,杨永华早早打电话给我说他有点事要安排,我们又守夜,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他中午来接我们。 回到住处,我打电话回去找奶奶。 “木火,这事不难,对你而言反而是好事,你仔细记着,到时就按照奶奶说的办,保证能成。” 听得将有成精的大蛇,奶奶不惊反喜,告诉我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到时该说些什么话。 我感觉也不是太难,心头一松。 想到奶奶说这事完成,能给我气运带来不小的帮扶,我就更加用心了。 心事有了着落,心情舒畅,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中午刚开门杨永华就问我有办法没,我点了点头。 肚子饿得慌,杨永华带着我和耗子下馆子。 期间刘天也找了来,从杨永华嘴里得知我们要去处理的事,他很感兴趣,要跟着去看。 吃完饭,我顺带望了眼刘天面相。 影响他职位的黑气淡了不少,就提醒他善举要继续,这样才能稳住职位。 为了让刘天将善事放在心头,我还说只要阴德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也不是没有升的可能。 这话不是忽悠刘天,而是有依据。 “小师傅此话当真?我还能有升的可能?” 刘天激动得双手紧紧抓在我肩头上,眼珠子瞪得老大。 “日行一善,不升你来找我。” 我甩出这样一句话,刘天嘿嘿笑着,和我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做人,将之前欠下的债全部补上。 处理大蛇,需要一些准备。 出发前,我们去了趟超市,随后直奔杨永华老家。 杨永华老家在山里一个村庄,父亲那一代就出来闯荡。 落叶归根,老人去世前交代死了一定要送回老家祖坟。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我们才赶到杨永华老家所在的村庄。 村庄不算大,有百十来户的人。 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小孩居多,年轻人都到城里打工。 “杨大哥,你去买只养了一年以上的大公鸡,待会儿有用,必须是养了一年以上的啊。” 下车时,我提醒杨永华去买在城里没能买到的大公鸡。 杨永华转身走进村里。 蹲在车旁边等时,耗子说我们来是要赶走祖坟里快成精的大蛇,棍子刀子这些不带,反而带一些吃的能有什么用。 我嘿嘿一笑,告诉他等到了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杨永华就抱着一只很雄壮的大公鸡回来。 大公鸡养的时间估计超过了两年,大红色的鸡冠子快有半个手掌大,看起来非常惊艳。 杨永华家祖坟在村子后面的山那边,车开不上去。 我们扛着东西徒步而行,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山后面的坟地。 坟地里满是杂草,在村里时只借了一把镰刀,杨永华独自上前修砍杂草和灌木,我则爬到后面小山头上观望。 一扫四周,望着坟地的坐地,我心想难怪杨永华命不错,他家祖坟风水很好。 奶奶给了我两本书,一本是相术,一本是风水。 近段时间我虽然主攻相术,可有时候也会顺带看风水缓解枯燥。 命眼除了能看相,风水也有帮扶。 杨永华家祖坟占据的风水穴,我觉得要是没看错的话,应当叫:“天风盖顶。” 风水之地,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这地儿主藏风,附带水。 巨山横于坟地上头,让坟地处于低凹盆地,藏风聚气。 运需风送。 后方远远吹来的风,因巨山阻拦从坟地上方横过,但又因为下方凹陷,会有一丝微弱的风下落,陷入坟地内。 正面吹来的风,更会因为巨山阻拦卷入坟地内。 坟地下方百米处,有一条清澈小河,河水涓涓而流,看样子也是一年四季不断流。 先祖葬于这种风水穴内,后代门人权利稳重,正好印证在杨永华身上。 即便是做生意,也很容易就能赚大钱。 坟地的几尊坟中,有一座正中龙眼,坟头顶端有一层淡淡的气晕,我猜测那就是杨永华父亲的坟。 提到快要成精的动物,对气有一定的感应。 那大蛇发现这坟地风水旺,其父坟地又正中龙眼,才会钻到坟内。 杂草灌木修得差不多后,杨永华指着我看到的那尊坟说那就是他父亲的坟。 绕着坟地走了一圈,后面有个三十多公分的洞。 洞口杂草折断,想必大蛇进出不断。 “锄头都没带,怎么将那大蛇挖出来?” 耗子看到坟上的洞口,摊开两手问我。 杨永华和刘天也投来好奇目光。 我笑了笑,告诉他们不用挖。 这坟地正好处于龙眼上,葬下去就不能动。 即便是大蛇打洞,因为它也不想破了这坟地的气,所以自然有办法不动坟地的本气。 要是挖坟,就无法保证不会破坏坟地的风水。 看了看方位,我接过镰刀修整蛇洞前方的空地,让他们将买的东西都拿上来。 香烛黄纸,猪肘子,鱼,好酒,水果。 红线落地,绕了一个大圈。 水果朝前,肉朝后,是为“盘符”。 焚香点烛烧纸,我抱着大公鸡到坟头蛇洞旁,让耗子捏住大公鸡双脚,伸手掐在大公鸡头下面的鸡冠上。 咽了咽唾沫,我一咬牙狠狠一扯。 嘶鸣发出,大公鸡的鸡冠被我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滴落在蛇洞口,我抱着公鸡后退。 鸡血引路,一直到摆好的盘符内。 此法称之为:“雄鸡引路。” 我紧抱大公鸡,让耗子三人暂时退开。 坟地里很安静,我盯着蛇洞口,知道大蛇快要出来了。 过了大概三十秒,大公鸡忽然发出咯咯的惊慌声。 也在这时,蛇洞口处,一条息子钻出来又缩回去。 大蛇出洞。 第二十五章:封位 公鸡的鸡冠子血。 很热,阳气很重。 蛇属阴,为冷血动物,更喜欢吃鸡,对热的鸡血非常敏感。 用鸡血,能很轻松就将大蛇从坟里引出来。 当然,必须是阳气特别足的公鸡。 养了一年以上的正好。 这只大公鸡养了两年多,阳气足够。 大蛇慢慢钻了出来,看到我下意识朝后退一步。 大蛇差不多有我小腿粗,通体漆黑,一点也不畏惧我们。 从蛇表皮的纹路看,这大蛇是一条蟒蛇。 但活得时间太长,表皮开始朝黑色转变。 大黑蛇慢慢钻了出来,身体盘成一圈,头扬在半空,望望站在不远处的刘天三人,又盯住我。 耗子被吓得不轻,声音颤抖的提醒我小心。 刘天更是从地上抱起一块大石头,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让我随时准备躲避。 我告诉他们不用着急,没事。 我嘴上说得轻松,实际被大黑蛇盯着,小腿控制不住的打颤,后背更是像贴在墙上,冰凉冰凉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早上奶奶教我的办法。 双手朝前一送,我将大公鸡扔给大黑蛇。 大公鸡扑腾着落地,惊叫着正要跑开大黑蛇就动了。 这才一眨眼,大蛇就一嘴咬住大公鸡,扭转蛇身裹住大公鸡。 公鸡骨头啪啪脆响的声音,听得我头皮阵阵发麻,全身控制不住的绷紧发虚。 终究是要成精了的东西,一点也不怕人。 弄死公鸡后,大黑蛇花了十多秒就将公鸡吞下,然后望着我。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这里的气运不属于你,你占据在这里虽然是为了成长,但已违背因果。” 我声音发颤,只能尽力压住不抖。 大黑蛇猩红色的息子一吐一收。 “你现在的成长只差一步,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一步,但你必须离开坟地,不得打搅地下安息之魂。” “违背因果有多大的损害相信你自己知道,如果你不听劝,那么我也只能灭了你。” 这话说完,我深深吸起一口气,愣起眼睛,死死瞪着大黑蛇。 大黑蛇与我对视了差不多五秒,头忽然放下,顺着地上鸡血爬到盘符四周。 用身体将盘符绕住后,大黑蛇对我点了点头。 点头,代表着同意。 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液。 对于这结果我早有意料,因为奶奶早上说过,达到这一步的动物,特别怕增加自身因果。 一些动物,成长到一定年限的确会变得不一样。 可想要变得更不一样,都需要历经灾劫。 缠身的因果太重,灾劫也就会很重。 度不过只有死亡,无数年的坚持和等待化为飞灰。 我要做的就是帮它封位。 封位,就像给它正名。 对它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它绝对会选择与我合作。 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紧张,我取出一张黄符,用定魂针戳破手指挤了滴鲜血落在黄符上,送到大黑蛇面前。 整个过程,我手控制不住的抖,全身绷紧。 大黑蛇张开嘴,我将黄符扔到它嘴里。 我接着用红线缠住大手拇指,另外一端则缠在大黑蛇头上。 将大手指戳破挤出鲜血后,如按手印一样重重压在大黑蛇的头上。 鲜血融了进去,形成一个红点。 “封!” 我一声低吼,完成了封位。 如此,让我和大黑蛇有了联系。 我做好事积阴德,大黑蛇也能得到部分,帮助它潜修。 而我要是遇到灾难,大黑蛇就能替我承担一部分印绶之力。 一举两得。 正因为这样,奶奶听到我说大蛇才会激动,和我说是好事。 奶奶还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很多人主动寻找这层次的动物都遇不到,我却偏偏遇上了。 解开红绳后,大黑蛇围着我绕了两圈,对我点点头,身子一扭,唰唰几下就消失在草丛后面。 那速度,快得我下意识瞪大眼睛,一阵透心凉。 心想还算有奶奶教我办法,否则就大黑蛇这种速度,要赶走可没那么简单。 大黑蛇离开,我还没缓过神来。 耗子来到近前拍了拍我肩头,问我发什么呆。 我动了动还有些僵木的手脚,摇摇头坐到地上。 屁股着地,心头才有一股真实的感觉。 杨永华问我盘符怎么办,我说带回去吃了。 同时让他弄泥土将蛇洞填上。 “小师傅,你真让我大开眼见啊,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难以相信,那样一条大蛇,你说几句话就乖溜溜的走了。” 刘天蹲在我身边,望着我的眼神很崇拜。 我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心想也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面对大黑蛇的可是我,被吓得现在小腿都还控制不住的抖,你到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 耗子给我拿来瓶水,咕咕咕喝了一半才感觉轻松不少。 从地上爬起,我想去收盘符。 全身无力,只能让耗子和刘天帮忙。 将地上的盘符收好。 杨永华也正好将蛇洞给填了,紧张的问我大黑蛇还会不会回来,我摆了摆手让他放心,大黑蛇不会回来。 现在的大黑蛇,估计早就钻到深山老林内继续养老去了,来这地方没好处。 替大黑蛇封位的过程虽然简单,可还是有些损耗精气神。 下山路上我全身无力,感觉像劳作了一天,很疲惫。 回到村里,天也暗了。 将盘符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孩子后,杨永华驾车带我们返回到市里。 吃了饭,我和耗子回到住的地方。 下车时,杨永华递给我一万块,说是这次帮忙的酬劳。 我接过钱抽出五张,又将剩下的扔回去。 杨永华和刘天都不解的望着我,问我这是做什么。 我笑了笑说他的钱不好赚,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也没干其余的事,存钱不易,外加这次也没出多大力,五百足够。 说完后,我看到刘天脸色明显有些尴尬,笑了笑关上车门回屋。 收五百,是因为杨永华这些年年,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都没拿。 这一万,都是他本本分分工作存的钱,我自然不会全部要。 回到屋,我又抽了两百给耗子。 他这次跟着忙前忙后,虽说没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给我作伴,搭手,浪费不少时间。 耗子不要,我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将钱塞到他手里就转身回房间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缓过劲来。 收拾好正要出去吃饭,钟大成就打电话来给我,说想请我吃饭,答谢上次帮忙。 有免费大餐我自然不会拒绝,约好地方后就和耗子赶去。 黄灵也在,虽然还坐在轮椅上,气色相比之前好了不少。 我知道钟大成打电话喊我吃饭是想做什么,吃饭时又顺道给两人看了看面相。 钟大成准头红润,想必已开始赚钱,其余也都还好。 黄灵疾厄宫上的黑气则散得差不多,预示着恢复比预想得要快得多。 将大概信息分析给两人后,两人很高兴。 吃完饭,买了点生活用品,我和耗子又投入了正常的生活中。 也不知是谁将我的电话给泄露了,期间有个声音很炸的女人打电话来给我,问我是不是会看相,说话语气极差。 让我到哪里去找她,听得我很不爽,直接将电话就会挂了。 之后还打来,我就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不知不觉,距离高考过去了一个月。 算着存起来的钱,我知道这条路只要好好走下去比读书还要有前途。 毕竟大学生现在不像以前精贵,大学读出来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工资,抵不得我接一个活儿的赚头。 分析其中利弊,我暂时将重心放在这条路上。 提升经验,才能破开奶奶封了的信息,有资格知道更多关于老头的资料。 正如奶奶所说,老头和我家是世仇。 即便我不去找老头,他也会来找我。 我要是不用心,等到老头找来我就会很危险。 上一次,是奶奶挡住了那忽然冒出来的老头。 下一次,我决定自己面对他。 想起老头,我就感觉他像藏在暗中的一条毒蛇,随时能给家人带来危险,压得我紧张,很慌。 走了几遍九宫步,平复内心紧张。 我还想到即便以后不走这条路,也可以趁着现在有机会,多赚点钱。 等大学毕业,有点存款,可以自己开个小店。 大概的规划了未来,我继续投身到相术内,还有风水也配合着看。 一命二运三风水。 命理,相术,风水。 这三者各自独立,却又有共通之处。 只有融会贯通才能懂得更多,才能解决更多的事,赚更多的钱。 一转眼将近两个周过去。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书上内容,有时耗子大伯也会带人来找我看相。 从面相上看出对方品行不端,面相不好,看了只会自找麻烦,我就委婉的拒绝了。 工地上的工程完成一阶段,耗子大伯和我们说可以休息几天,我和耗子商量回家歇两天。 哪知道刚准备好,张哥就打电话来。 得知我在住的地方,张哥语气着急的让我等着,他马上就来接我。 发生了什么? 想着张哥那说话的语气,我心头满是问号。 第二十六章:入煞之魂 到了刘天办公室。 里面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叫胡伟,职位比刘天要高一级,算是总头头。 “老刘,你极力推荐的小兄弟就是他?” 胡伟质疑的看着我。 “嗯,老胡,你可别小看小兄弟的实力,前几天我们去了趟乡下,一条这么粗的大蛇,小兄弟动动手说了两句话,那大蛇就乖溜溜离开了。” 刘天一边说一边比划,神色激动。 胡伟则无趣的笑了笑,直接让张哥给我说情况。 前段时间,一座煤矿发生坍塌事故,死了个人。 尸体挖出来安葬后,矿山老板准备继续开挖。 哪知道矿工才下井就被吓得跑上来,说看到了死去的矿工。 老板不信邪,觉得是几个矿工不想干了故意找理由,就亲自下井去看。 到井底,亲眼见到死了的矿工。老板被吓得够呛,爬到地面时裤裆里已是一股骚味。 那成了鬼的矿工。 挡在地底阻拦挖矿。 矿山一天不开工,损失巨大。 阴魂不解决,其余矿工也不敢下去开矿。 老板只能找人处理这件事。 找了两个江湖术士,反而差点栽在里面,出来后说那阴魂入煞了。 这老板实在没办法,只能找高层的一个领导帮忙。 高层领导不知发什么疯,将任务发来了这边。 刘天等人也没办法,只能找我,想我帮忙处理井底阴魂。 张哥和刘天都见过我处理事,觉得我能处理这事,就将我找了来。 胡伟第一次见我,眼神怀疑,让我很不爽,犹豫要不要插手这件事。 毕竟别人处理不了,我去也不一定就能处理。 “木火,这事奖金可不少,那老板拿出五万,说谁解决这件事钱就是谁的。” 刘天的话让我心头一热。 五万,对我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有那矿工死亡的时间,即便它入煞,也能用阴辰八字将其魂体化煞或者斩灭。 深思后,我接手这件事。 让我同意的还是那五万块。 假期过去大半,要不了多久就要去读大学。 剩下的时间赚不了多少钱,但只要这次能拿到,后面就可以不用找事儿。 胡伟走前交代说事情处理不了可以慢慢来,但我最好别出事。 矿井内很危险,我是这边派去的人,我要是出事他也要跟着被罚。 刘天问我有没有难度,我没急着给结果,说去了才知道。 又研究了一会儿这事,刘天吩咐张哥带上赵欣如记录,我们四人一同前去。 矿山有些偏,刘天念叨要是有个熟人带路会方便安全得多。 熟人? 我忽然想到了罗叔,记得他家好像就在矿山附近。 那晚瞎扯他提到过那矿山,说前些年在矿山上干过,因为危险隐患太大才跑来城里。 我和张哥提了罗叔,他让我赶快联系,因为马上就要出发。 我给罗叔号打去电话。 巧的是,罗叔因为工地上放假,正计划回家。 听要他带我们去矿山,罗叔很高兴,说去了可以住他家。 回住的地方拿上东西,接了罗叔,我们直奔乡下而去。 路上张哥有些小兴奋,因为同行的还有赵欣如。 赵欣如似乎对张哥印象不错,我看了两人的相,缘分线越来越浓,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到一起。 到罗叔家时,天边已泛黑。 罗叔老婆早就得到消息,弄了一大桌子菜款待我们。 上矿山的路不好走,天又黑了,我们只能在罗叔家挤一晚。 第二天我们早早出门,两个小时才到矿山上。 赵欣如打电话给矿山老板。 很快,一个大叔就来将我们接进去,是这里的负责人。 负责人说因为井底闹鬼,停工好几天了,工人们都回家去了。 “就是这口井,孙大有就死在下面,你们要下去必须带安全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负责人急匆匆的说了两句就扔下我们走了。 张哥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和赵欣如负责杂事和记录,主事还是由我决定。 矿井很深。 深处漆黑就像一张无形巨口,看着我心头发虚。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下井。 现在是白天,矿井虽在深处,但对阴魂还是有一定影响。 按得到的信息,孙大有入了煞,进入厉鬼范畴。 这一类阴魂,很危险。 摸清楚下方地形以及孙大有入煞的情况,才能继续下一步。 张哥几人都想下去,被我拒绝,就带上罗叔作伴。 他在矿上干过,知道下面怎么走。 不让其余人下去,是因为下面有一只厉鬼,很容易出事。 阴魂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可以看。 被一吓唬,只会添乱。 换上装备,我和罗叔坐升降机下井。 路上,我给了罗叔一张黄符防身,担心他被阴魂上身。 矿井很深,越朝下越热,就像在大棚中一样闷热。 到井底时,我已热得身上全是汗,心头烦躁。 “忍着点吧,底下就这样。” 罗叔笑了笑,带我顺着昏暗的矿道朝深处走。 因为燥热,我耳洞里嗡嗡的叫,头很胀,弄得难受。 走了一段路,罗叔看我难受,问我要不要折回去。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走。 “呼…;…;” 前方忽然吹来一阵风。 这风,冰冷刺骨。 平日里被这冷风吹到,我全身鸡皮疙瘩都会冒出。 但现在,却是让我舒服得下意识哼了起来。 “怪了,这底下怎么会有冷风。” 罗叔奇怪的念叨。 我心头一凉,精神紧绷,提醒罗叔不要走,转头望向四周。 地底闷热。 只有阴魂出现才会冷。 果不其然,我们前方十多米的漆黑矿道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望着走出来的“人”,我胃顿时翻涌。 孙大有似乎是被石头给砸死的,身上全是鲜血,脸更是破得看不出。 左边眼珠被挤得蹦出来掉在脸上,右边脸皮则离开了脸,挂在下巴上,血肉模糊,头顶更是凹陷了进去,能看到乳白色的东西。 憋气压住干呕后,我走上前一步。 孙大有来到到了近前,看着他身上的黑雾,我下意识捏紧双手。 黑雾,代表煞。 阴魂入煞,就像正常人发疯,见谁咬谁。 入了煞的阴魂,杀人不讲理。 第一次见到厉鬼。 我很紧张。 右手将定魂针从衣服上抽下,左手则掏出一张黄符。 罗叔看不到孙大有,但他没动也没说话,似乎从我样子知道前面有东西靠近。 矿道里的闷热消失,环绕周身的是刺骨冰冷。 望着孙大有的惨样,我不断吞咽喉咙,想着该怎么对付。 忽然,孙大有一闪来到我面前。 面对一张残破不堪的脸在前方放大,我头皮顿时就麻了,双手下意识朝前戳出。 定魂针和黄符都落在了孙大有身上。 孙大有被弹飞出去。 但他并未放弃,方向一转冲到罗叔后面。 “后面。”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一边朝前扑一边吼。 罗叔看不到孙大有,我提醒完他就朝后转身。 好在他身上有我给的黄符,孙大有刚碰上去就被弹飞。 冲到罗叔身边,望着孙大有,我将手里定魂针抬了起来,准备甩出去。 孙大有剩下那一只眼睛望着我,让我感觉后背像有小虫子再爬,捏着定魂针的手发颤。 本以为孙大有会冲上来,但他转身朝后一闪就消失在矿道内。 四周闷热回升,我回过神来,全身发虚,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叔也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问我刚才是不是那东西来了。 我哼了哼,没说孙大有差点上了他的身,残破不堪的恐怖脸面更是贴到他脸上。 休息过程中,孙大有没出现。 来这里就是确定孙大有是否入煞。 缓过神来后,我和罗叔一路紧张的回到地面。 呼吸到新鲜空气,紧绷的全身才彻底放松。 张哥问我下面发生了什么,我将孙大有死亡的样子描述出来,吓得三人脸色发白,赵欣如更是跑到一半去吐。 路上我给几人说过阴魂等级,那些危险,那些不危险。 得知孙大有入了煞,张哥担忧的问我能不能处理,说要是不能处理就不要冒险,回去无非就是被胡伟责骂两句。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来都来了,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我不想。 更让我不想离开的是那五万奖金。 特别是想到那可恶的老头,我知道要是这样一只厉鬼都处理不了,更不要谈和老头斗。 处理得到晚上,白天准备摆阵需要的东西。 下山我们先到罗叔家吃饭,接着又到镇上买需要的东西。 “你小子,想什么呢?” 路上,张哥忽然问我。 吐了一口气,我说再想孙大有,总觉得有点不对。 赵欣如问我怎么一个不对劲,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 我说,孙大有死于意外,为枉死。 枉死之人,即便凝出魂体也不会入煞,这是奶奶笔记上的分析。 阴魂入煞,是因内心不甘,有仇恨和愤怒。 冤有头,债有主。 死于意外属命中注定,阴魂不会不甘。 只有他杀,内心才不甘,存在复仇执念,凝出的阴魂才会入煞。 孙大有才死没几天就入煞不像是死于意外。 听完我的话,耗子几人不说话了,一个个皱眉思考。 “木火,枉死入煞的概率有多大?”张哥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很难说。 “我觉得,孙大有说不得是被别人搞死的,因为这样才会化为厉鬼。” 耗子开口。 这一说,赵欣如眼睛也一亮,接着说“我也觉得是这样,他被别人给杀害,杀害他的人将现场造成意外死亡,逃脱罪责。” 这分析,倒也说得清孙大有为何会化身为厉鬼。 真是他杀吗? 想着那眼珠外挂,脸皮掉落,头顶凹陷的脸。 我陷入深思。 第二十七章:桃花刃 (求追书) 孙大有的死亡方式不同,处理结果也就不同。 意外和他杀,附带的因果不同。 意外是天灾,他杀则为刑事。 要是他杀,就必须有人受到惩罚。 我要是按照计划,摆阴辰八字直接将孙大有魂体毁灭。 这场案件的真实情况也就无法得到澄清。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是我,让一个罪犯逍遥活着。 这里面的因果,我不敢想象有多大。 想了想后,我决定改变计划。 先查清楚这次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 只有搞清楚源头,才能顺理成章解决事情。 阴魂也是命,二话不说就弄死,后果会严重。 带着买到的东西回到罗叔家,我让罗叔带我们到那孙大有家所在的村子。 到了孙大有的他们村子,我们找到村里人一问就找到了孙大有家。 孙大有家这几天才将丧事弄完,门口还有些黄纸和丧花。 路上我和张哥几人商量过,这次对外就说是信息收集,不提他杀的猜测。 开门的是孙大有父亲,头发苍白,因儿子死亡,神色上还看得到悲痛。 得知我们是的来路,孙大爷将我们接回屋。 张哥客套的问矿山老板赔偿的事,孙大爷说还算顺利,现在已拿到钱。 聊着聊着,我问孙大爷,孙大有平日有没有和谁产生过矛盾。 孙大爷诧异的望着我们,似乎不解我为什么会这样问。 现场气氛忽然变得紧张,张哥和耗子都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嘴张着不知该说什么。 “大爷,我们这是例行公事,采集一些信息存档。” 赵欣如赶忙帮腔,孙大爷点点头,没起疑心,我们长长松了一口气。 老人家刚丧子,要是起疑心问起来,得知儿子有可能死于他杀,估计少不了一番闹腾。 孙大爷开始说孙大有,为人善良,懂得孝心,一个人在矿山上干,养活了老婆孩子和父亲。 说归说,看了才知道。 我起身走动,看到墙上挂着孙大有和老婆的照片,就凑了上去。 面相,主要看气的走动。 照片为定型人物,无法看到面上气的走动,却能看一部分本性。 孙大有面相显示和孙大爷说的差不多,是一个肯吃苦耐劳,孝心极强的男人。 看完我正要走,孙大有老婆的照片就吸引了我。 吸引我的不是这女人长得多好,而是从这女人面上,我看到了yin相。 面圆鼻低,眼白黄浊,生得一对猪眼。 眉尾,也就是奸门位置皱纹清晰。 这几个特征,显示这女人不安分,欲望极强,百分之一百不会洁身自好。 我没想到,孙大有老老实实,下矿井苦钱养家,竟会找到这样一个浪荡女人。 心头虽然有点愤恨,但这是别人的家事。 孙大有也死了,我没多管,回到凳子上坐下继续思考这里面是否漏了什么。 没一会儿,孙大有老婆从外面回来,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屋去,似乎还有些神气,不将我们看在眼底。 “难道他的死和她有关?” 刚才我看了孙大有老婆的面相。 印堂黑气缠绕,直通命门,近期必有事发生。 奸门更是泛红,说明目前还在和人鬼混,与外人有说不清的关系。 让我感觉不对劲的是,她夫宫位置,代表孙大有的死气,却是连通到了自己命门上。 夫宫为老公,孙大有死了,气自然成为死气。 死气通自己命门,说明老公的死亡和自己有关,算是间接关系。 联想到这女人一副桃花相,现在还和外人厮混,我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孙大有说不得真是他杀。 杀他的人,还和他老婆有关系。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清其老婆面相上的关联。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秘密,心头开始控制不住的紧张。 想了想措辞后,我在恰当的位置开口。 “大爷,我学得命理和风水,大有走了,我们想去矿山上超度他,需要你们一家人的八字,不知你能给我?” 用超度孙大有为由,要来一家人八字,我主要想看孙大有老婆的八字。 面相只是一方面,外加又只是关联,无法盖棺定论。 但用八字,能看出孙大有老婆是否和孙大有死亡有关。 赵欣如和张哥等人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张口要一家人的八字,但还是帮腔说我在命理方面很厉害,内心善良,时常进行一些超度事宜,说得我耳根子通红,感觉不好意思。 孙大爷也想儿子地下安息,起身就去给我们找。 没一会儿,孙大爷拿来一张红纸,上面写有孙大有和他老婆的八字,是结婚时合八字留下的。 红纸上写着女人的名字:王玉英。 至于孙大爷的,他说自己出生时正直战乱,爹娘死得早,不知道具体时间。 目的就只是王玉英的八字,所以我也没多纠缠,将两个八字给记了下来,又顺道要了孙大有女儿的八字。 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 我们要走时,王玉英忙出来送我们,很客套的说让我们留下吃晚饭。 “不了,多谢大姐了,我们还要到别家去走访询问,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 我客套回应,带着张哥等人离开。 期间我假装转身和张哥说话,见王玉英站在门口望着我们,我们上车后才转身回去。 “你小子,看啥呢?” 张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 他具有敏锐的洞察力,早就发现我行为不对劲。 “不出意外,孙大有就是他杀,而且还和他老婆有关。” 我说完后,将猜测留给三人,暂时将注意力集中在孙玉英的八字上。 不出所料,这女人和面相显示一样,“命犯咸池。” 咸池,称之为桃花煞。 命犯桃花之人,不管是男女,都好色,yu望强,沉迷于男女之事,荒废生活。 王玉英生于庚午日,坐地桃花。 更严重的是,她又生于乙酉时。 此桃花,为桃花刃。 因为庚金在酉为帝旺,也称之为庚刃在酉。 桃花带刃,也就称之为桃花刃。 带有桃花刃之人,不约束自身,大运流年冲动桃花,会因色yu而犯刑。 女命与老公感情淡薄,反而与情人关系深厚。 结合命眼,我看到这八字上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血光,代表大凶,也代表人命。 目前死了的人就只有孙大有,说明孙大有的死亡,和我之前所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与王玉英有关。 王玉英与外人厮混,感情比和王大有还要好。 两人完全有可能弄死孙大有,这样才能长期在一起。 孙大有正因为是被人杀害,这其中还有自己老婆,怨气极重,魂体才会这么快就入煞。 “停车!” 回过神来,一看张哥已将车开出孙大有他们村一段距离,我赶忙出声。 张哥一脚刹车,我前冲得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将车放在这四周,我们回去监视王玉英,她有重大嫌疑。” 张哥见我不像是开玩笑,赶忙将车开到路边。 我们五人徒步回到村子,躲在看得见孙大有家的地方。 透过院门,看到王玉英还在家,我心头一松。 我想到白天我们的走访,很有可能已惊扰到王玉英。 她要真是杀害王大有的帮凶,那么内心一定会很惊慌。 这时候,她应当会去找那个厮混的男人,也就是杀害孙大有的人报告。 赵欣如问我发现了什么,我将从王玉英脸上看到的面相,以及八字上看出的情况说出来,听得耗子四人咋舌。 “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这女人也就太该死了。” 罗叔很是气愤。 我也差不多,觉得要真如想的这样,王玉英就该千刀万剐。 矿山又脏又累,还很危险。 孙大有不嫌苦不嫌累在矿山上赚钱,供着王玉英吃穿喝,这女人不仅不守妇道与外人厮混,还联合外人将自己的老公杀害,着实该死。 天渐渐黑了下来,王玉英还是不见动静,我们五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耗子和罗叔见状,逛进村子去找小卖不,打算买点吃的东西,我和张哥三人则继续监视。 没一会儿耗子两人就回来了,提着一袋子香脆面,噎得张哥和赵欣如面色难受,我和耗子还有罗叔都是粗人,倒也还吃得惯。 “出来了。” 我们正开玩笑,在一边抽烟的罗叔忽然出声,我们赶忙朝不远处看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孙大有家的院门打开,透过屋内灯光,从身形上能分辨出来的人正是王玉英。 她打着手电,朝村尾就走去。 五个人一起行动动静太大,我让耗子和赵欣如回车上,我和罗叔还有张哥跟了上去。 到了村尾,王玉英顺着羊肠小道朝隔壁村走去。 我们在后面摸黑走,走着走着张哥不小心掉到地沟里,弄出响声。 前面王玉英手电顿时就照了过来,吓得我们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好在路上野草不多,王玉英没发现什么后又继续走。 罗叔对这周围挺熟,说下一个村叫龙头村,村里不少男人都在矿山上工作。 一路尾随,到了龙头村后,王玉英敲开一到院门。 开门的是个男子,见是王玉英就赶快将她拉了进去。 因为光线太暗,外加距离有些远,我没能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 “要是能知道身份看到面相就好了。” 我下意识念叨。 “我知道他!” 罗叔忽然开口,讲述这个男人的信息。 第二十八章:下井 (求追书) 几年前罗叔还在矿山干活时,矿山刚开发。 当时因为灰尘太大,外加又不安全,老板就没在矿山上安排住的地方。 龙头村是距离矿山最近的一个村子,罗叔等人家稍微远的工人,就借宿于龙头村的工友家中,由老板出钱。 巧的是,罗叔说当时自己就被安排在这户人家住。 这家只有一个人,叫侯平。 侯平爹娘死得早,读了两年书后就到处鬼混,偷鸡摸狗,手脚很不干净。 早些年找了个老婆,日子穷苦,老婆嫌家里太穷悄悄跑了。 之后就遇上矿山开发,侯平为了活命就到矿山上干活。 侯平这个人很能说,爱拍老板的马屁。 外加前些年外面混,认识几个混的人,说起话来痞里痞气的有点吓人,就被老板提拔成了矿井队长。 按罗叔所言,侯平很好色,三天两头就跑到镇上的发廊玩,时常想一些龌龊事,内心不正。 弄清身份,也就有了线索。 侯平是矿井队长,孙大有又在矿山做活,王玉英是孙大有老婆,现在又和侯平厮混在一起。 三者算是有了联系。 “走,摸上去听听两人在说啥,我记得他家后面有条阴沟。” 罗叔忽然提议,张哥嘿嘿的笑了笑,我紧张又好奇的跟了上去。 摸到侯平家屋后面,我们三人像贼一样猫在墙角,竖着耳朵仔细听。 里面,怪声不断传出,我虽没经历过这些事,但知道两人干什么,听得面红耳赤,很是燥热。 两人完事后,王玉英说话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说白天我们到她家里,会不会是查出什么。 “怕什么,我做事,天衣无缝,你就放心吧,尽快将补偿款弄到手,我带着你远走高飞。” 侯平粗狂嚣张的声音大了不少,听到这里,张哥扯了扯我,拉着罗叔暂时退走。 现在,基本确定孙大有的死是他杀。 凶手正是侯平,帮凶则是王玉英。 为了不打草惊蛇,商量后,我们三人离开龙头村。 侯平老窝在这里,只要不惊动他,他不会跑。 回到车上,我们一边赶回罗叔家,一边商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张哥说意外变成了凶杀案,要请示刘天,让刘天派人前来擒拿侯平。 “擒拿到他,他不认账怎么办?现在孙大有尸体早就火化下葬,又是埋于地底死亡,证据采集不到,他再来个死不认账,我们也没办法。” 赵欣如气愤开口。 生气,是因为侯平和王玉英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的话,则是分析了现实存在问题。 矿井发生事故的地方早已被清理,现在除了孙大有亡魂后,的确没什么证据。 “木火,你不是看得见孙大有吗?能不能直接让孙大有吓唬侯平,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侯平那小子平日里看着嚣张,胆量其实也不大,吓唬吓唬,说不得就招了。” 罗叔忽然问我。 “对。” 耗子也跟着帮腔说可以像上次处理小金母子那事,吓唬吓唬说不得就成了。 我想了想说可以让孙大有吓唬侯平,但侯平要是抗住吓唬不招,那我们的意图就暴露了。 吓唬不住,侯平也就会知道我们没有切确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无法定罪。 到时咬紧牙死不认账,我们将陷入两难境地。 至于上次小金母子那事,我告诉耗子因为那男人对小金母亲有感情,失手才酿成的错误,内心亏欠,情绪容易崩溃。 侯平则不同,他敢杀孙大有,内心必然狠辣。 见到成了鬼的孙大有,侯平或许会害怕,可却不会崩溃认错,直接就招供则更不可能。 听完我分析,几人点点头。 车里顿时陷入沉默。 发现源头,可难题也接踵而来。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办法让侯平认罪。 到了罗叔家吃完饭已是十点,累了一天,我很困,就去睡了。 心头有事,第二早六点被尿憋醒就睡不着。 起床从包里拿出书,我想从书上找办法。 翻来翻去,我忽然看到了一个阵法:“迷梦阵” 书上说,迷梦阵就像幻境。 谁误入其中就会进入梦境。 张哥几人也正好起来,我出去将迷梦阵给他们一说,听得他们一个个眼神呆愣,不相信有这样牛逼的阵法。 “要不我们自己先试一试?有用再用到侯平身上。” 张哥有点不放心的望着我。 让侯平招供的机会只有一次。 失败了,就真的失败了。 让侯平这样一个手段狠毒之人活在外面,是我们谁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风水之术,之前虽有研究,但一直没能实践。 我也不敢打没把握的仗,就顺着张哥的意点了点头。 我们先进行试验,可行再算计侯平。 时间紧迫,说干就干。 研究摆阵需要的东西后,我心头一松。 因为摆阵需要的材料都认识,比较好找。 棺材钉,腐棺蚁,婴儿头胎胎毛等等的总共九样材料,都为平常之物。 时间紧急,我们五人兵分三路找寻需要的材料。 张哥也将这里的情况报告被刘天,刘天说他马上就调配人手前来抓人。 下午四点,罗叔拖着疲惫从山里回来,手里提着一段黑不溜秋的木头。 雷击木。 遭雷电击打过的木头,是迷梦阵的阵眼材料。 开始我还以为难找,但罗叔说山里有,他见过,就一头扎进山里去找。 东西准备齐全,我分测方位。 八方位确定后,我按照书上的记载,将材料埋于地上。 符纸上写下张哥生辰八字,他喝下符水就到迷梦阵中坐着。 我焚香念咒,手持一根香,环绕迷梦阵按照特定的步伐走动。 这步伐叫北斗魁罡步,大概就是前进一步后退两步,右边两步前面一步后退三步…;…; 我虽然面朝前,可人却是朝后走。 这一刻走着,我庆幸奶奶教了我九宫步。 九宫步是以河图洛书为基准创造的步伐。 从北斗魁罡步的走动方式,我感觉得出来这步伐也是脱胎于河图洛书。 外人看着或许别扭,我走得倒还轻松,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坚持走九宫步。 要是没走九宫步,走几步估计就坚持不了。 一根香燃烧完,我正好走了三圈。 四周,忽然吹起了风。 从地上飞舞的纸屑,能看得出忽然吹起的风正环绕阵法旋转,让我暗叹神奇。 刚开始时,阵中的张哥头还转来转去,觉得挺好玩。 但随着我走完,微风吹起后,张哥顿时像睡着了,双眼慢慢闭上没了动静。 罗叔三人凑在阵法旁望着张哥,瞪大眼睛,很是吃惊。 “耗子,问两个问题试试。” 我让耗子询问,刚才虽然才走了三圈,可走得我满头大汗,需要喘会儿。 “张哥,你是不是喜欢欣茹姐。” 耗子开口问的话,听得我下意识就想笑。 一脸好奇的赵欣如似乎也没料到耗子会问这问题,一愣后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大眼眸瞪着耗子。 “我是喜欢她。” 张哥开口了,但闭着眼。 我们脸上写满吃惊。 不是惊讶张哥说喜欢赵欣如,因为我和耗子都知道,而是惊讶张哥真的回答了。 张哥目前对于赵欣如,正在暗恋阶段。 平常问他,他肯定不敢这样直接回答。 但一想,耗子问的这问题正好合适。 本来就是测试,自然是问对方最怕说的事。 似乎是怕耗子又问什么馊问题,赵欣如接着开口,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张哥都如实回答。 问完后,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暗自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 亲身感受,命理,相术,风水,三者各有奇特之处。 正走关门,逆走开门。 环绕迷梦阵逆走一圈,双眼紧闭的张哥肩头忽然一抖,睁开眼看了看我们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成了?” 张哥兴冲冲的问我,我点了点头。 他去和赵欣如庆祝,哪知道赵欣如红着脸,随意的回了一句就到一边。 张哥觉察到了赵欣如的态度变化,盯着我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摆了摆手,将烂摊子推给耗子,喊着罗叔到一边商谈接下来的事。 迷梦阵的厉害,我们已见识。 接下来就是弄到侯平八字,再将他搞到阵中,询问记录,让他完全没狡辩的底气。 八字必须侯平亲自说才真实。 要是错了,迷梦阵的力量就无法展开,他还是能发现我们的意图。 找罗叔,是因为他和侯平认识,目前最适合出面的人。 加上我的配合,我有把握能得到侯平八字。 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我还有个准备。 稍微收拾后,我让张哥送我上矿山。 到了矿山上,我和耗子直接带东西下井。 帮耗子开了天眼,拿定魂针给他,让他待会儿只要孙大有敢扑上来,就用定魂针使劲戳。 这次我来,不准备毁灭孙大有,而是打算将他身上煞气化开。 带着他去找侯平,算是双重准备。 威慑加恐吓,不怕侯平不招。 地上摆好阴辰八字大阵,我朝前走出一段距离,扯开嗓子大喊。 “孙大有,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矿井通道很长,喊出去的声音回响不断,不知道传出去多远。 耗子也扯开嗓子大喊。 时间缓缓走过,将近三分钟过去,孙大有还是没出现,我和耗子反而热得身上全是汗,非常难受。 “孙…;…;” 我忍着不爽正要继续喊,前方冷气忽然扑来,让我感觉很舒服。 接着,满身鲜血,脸面残破的孙大有就出现在前方。 “啊…;…;” 我正准备说话,后面耗子大叫就接着响起。 我这才想起之前忘了提醒他孙大有死像很惨,转头去看,前方传来的冰冷忽然加重,刺骨一般。 不好。 我心头一紧。 刚转回头。 孙大有残破的脸面就在眼前放大。 头皮,顿时就炸了。 第二十九章:再次入煞 (求追书) 孙大有死亡时的样子之前虽然早就见过一次,可现在见到,我还是被吓得懵了。 掉了的脸皮,空洞的眼睛…;…; 近距离看着,全身汗毛直立,头皮麻得刺痛。 一切都在转眼间。 望着扑到近前来的孙大有,我完全忘了反击。 或许是上次在我手上吃过亏,孙大有这次没有掐我,而是直接撞在我身上。 全身一凉,我只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撞到墙上落在地上,疼得我喘不上气。 耗子被吓得不清,连滚带爬的来到我旁边,双手使劲抱着我胳膊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 孙大有飘到我们前方,传到我们身上的冰冷更加强烈。 我顾不得胸口和后背的疼,紧捏定魂针对着孙大有。 “孙大有,我们是市里来的,现在知道你是被侯平杀死的。” 呼呼…;…; 孙大有喉咙里发出很重的呼声,吓得我和耗子都朝后退。 入了煞,即便变得像疯狗,但不代表不会听话。 提起侯平,孙大有反应明显。 “你要是想讨回公道,让侯平受到惩罚,就散去内心仇恨,我们会帮你。” 我继续说,打算平复他内心仇恨。 只有平复内心仇恨煞气才会消散。 “他该死。” 沙哑冰冷的声音从孙大有嘴里传出,冰冷刺激得我下意识咬紧牙根,耗子则是牙齿打颤声都传了出来。 “他是该死,可你有你的黄泉路,你要是杀了他,你知道后果吗?” 想到侯平和王玉英的作为,我心头就冒出一股子愤怒,声音控制不住的加大。 “你知道不知道,上一辈人种下的因将会由下一辈承担?你杀了侯平,那么你的女儿将代替你承担因果,一辈子困苦不堪,你想这样吗?” 因果,很难言明。 我不是胡说乱讲,而是奶奶记在笔记上的原话。 上一辈人积德,下一辈人运道就会旺,顺畅。 可上一辈人要是作恶,下一辈人生活必然困苦不堪,命运忐忑。 昨天在孙大有家看照片时,其中一张是孙大有抱着女儿大笑。 我知道他很在意女儿,所以从这一点打开入口。 孙大有低下了头,身上环绕的煞气有了松动。 见状,我知道刺激有效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彻查这件事,公安现在已经到了这里,我有办法让侯平招供,但需要你的配合,你要是散了内心愤怒配合我,我保证害你之人将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说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的阵法。 “你要是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将你魂体打灭,让你无法报仇。而且,昨天我还得到消息,侯平现在正计划夺取给你家的补偿款,无法抓捕侯平,那些钱要是被他弄走,你父亲和女儿怎么生活?” 孙大有身上的煞气翻腾更为猛烈。 我和耗子静静站着。 耗子小腿抖没抖我不知道,反正我小腿是抖得很厉害,完全就是硬撑。 喉咙很干。 也不知道是因为说话太大用力还是因为恐惧。 见耗子一副后悔跟我下来的表情,我一笑,心头紧张散了一些。 “好,我帮你。” 沉默的孙大有抬起头,这话说出口,环绕在他身上的煞气快速消散。 同时,孙大有面目也有了变化。 身上的鲜血消失,残破的脸也恢复成正常样。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阴辰八字大阵,不到那一步我不愿动用。 摆在这里,其实就是威慑孙大有。 一个人,生前习性如何,死后成阴魂其实也不会变。 活着时胆小,成了阴魂照样胆小。 孙大有活着时很有孝心,现在虽然死了,照样会有孝心。 提到家中花甲老父,以及那还在上小学的女儿,我知道他会考虑。 煞气消散,样貌恢复,孙大有看着不那么恐怖。 我捧着瓶子走到孙大有面前,告诉他合适的时候会放他出来。 到时他可以吓唬侯平,攻破其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我提醒孙大有,见到侯平时必须能控制住内心愤怒,不自己动手,否则就不帮他。 孙大有点头保证,我让他钻到瓶子里。 终于将孙大有这边的事给处理了,我放松全身,手脚颤抖。 想要去收拾东西,才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气,瘫得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 耗子也好不到哪里,牙齿还在咔咔打颤。 忍着虚弱收起地上东西,我和耗子回到地面。 吸到新鲜空气,每次感觉都那么久违。 得知井下的孙大有被我收了,张哥几人松了一口气,说刘天等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太阳落西山。 天色越来越暗。 想着罗叔那边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让张哥开车下山。 接下来兵分两路。 我和罗叔去找侯平,张哥等刘天等人到后,先到孙大有家将王玉英给抓了。 那女人有胆偷男人,可没胆杀人。 稍微一唬,就会全部招出来。 抓到王玉英后,带着她到侯平家外面等着。 时机成熟,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回到罗叔家,罗叔早就准备好,就等我回来。 张哥将我和罗叔送到龙头村,指定好碰面地点后他又折返。 罗叔提着烧鸡以及酒,我则背着布置迷梦阵需要的材料,敲开了侯平的门。 打开门看到罗叔,侯平起初还没想起罗叔是谁,随着罗叔提醒,他就想起罗叔是谁。 当年一起在矿井干过,关系还不错,侯平很高兴,笑哈哈的将我们请进屋。 期间,我看了侯平面相。 印堂血光上掩盖着黑雾,手上的确有人命。 黑雾,则是运道到头了。 特别是他嘴唇发青,天中血光大冒,冲出了发迹线,表明百日之内必然要被了结。 如此面相,间接表明侯平这次逃脱不了,我心头紧张放松。 按之前说好的措辞,罗叔和侯平拉家常。 难得回来,有些想以前在矿井的日子,当时又是住在侯平家,就过来玩一玩,吃点东西喝点酒聊聊。 这些话,之前就合计好,侯平没发现异常。 特别是看到酒和烧鸡,他心思都飞了,和罗叔一边喝酒一边聊。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我,侯平问我做什么的,长得白白净净难道还能跟着罗叔在工地上干活? “哎哟,老侯啊,我跟你讲,这小兄弟可了不得,年纪轻轻在命理和风水方面就很有实力,我这次回来就是顺道带他来看看我家的风水,给孩子改改名字,都说准了。” 罗叔一惊一乍的表情,说得我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演戏,估计都要信以为真了。 “真有这么神?” 侯平质疑的望着我,我笑了笑,没说话。 “当然,你要是不信就给小兄弟给你看看八字,保证能看得出来你这一生的起伏。” 罗叔趁热打铁,很是崇拜的望着我。 之前发生那些事给罗叔带来不小冲击,所以他此刻看我的眼神很真实。 酒劲上头,脸开始发红的侯平打着酒嗝,没立马开口,而是陷入犹豫。 从他面相看出他此劫难逃,我一点不着急,随意的吃着东西。 “那就看看吧,要是看得准,我就继续深看。” 侯平开口,我心头暗喜。 他将自己的出生时间说了出来,我赶忙拿出本子记下。 侯平的一些事我早就知道,就挑着一部分说了说,听得侯平两眼发光,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想知道更多。 “时间太晚了,具体的明天再说吧,你又喝了酒,现在说了不好。” 我找理由推辞,侯平也没纠缠。 眼看侯平喝得舌头发麻,我离开堂屋到了外面院子,计算方位并布置迷梦阵。 准备好后,侯平被罗叔灌得迷迷糊糊,处于半醉状态。 我对罗叔使了使眼色,罗叔喊着侯平说到外面抽烟乘凉,将醉了的侯平弄到迷梦阵中。 我开始走北斗魁罡步,这过程罗叔一直陪侯平坐在阵中。 带着紧张三圈走下来,微风吹起,侯平陷入昏睡。 罗叔因为没写八字,所以迷梦阵对他没什么影响。 确定侯平中招后,我让罗叔守着他,出门奔向和张哥约好的地方。 张哥和刘天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待,带着他们到了侯平院子,打上光,架设好录像机。 刘天亲自盘问,和审讯一样。 问什么,侯平就乖乖回什么。 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同事,被这阵势弄得一脸惊骇。 “可以了。” 问完后,刘天站起身,对我点点头。 我倒走关阵,侯平则被按住。 “哎,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睁眼就看到一群最怕见到的人,侯平被吓得不轻,愣了一会儿才嘶吼挣扎。 刘天走上前,提起孙大有死亡的事。 侯平反应倒也不慢,说不知道。 一声令下,早就招了的王玉英被带了进来,指认侯平。 侯平和之前想的那样,不认账。 我们将录像给他看,他这才意识到被我和罗叔算计了,拿着我们臭骂。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包里有东西动。 拉开一看,是装着孙大有的瓶子。 孙大有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似乎想出来,挣扎得很猛烈。 见到仇人和红杏出墙的老婆,孙大有不愤怒都不可能。 见他反应激烈,将他放出来他很有可能入煞。 我很犹豫。 不想放,之前又答应过他会让他出来。 瓶子冰得刺手,开始出现裂缝。 感觉要是再不放孙大有出来,这瓶子就封不住他了,我赶忙让刘天将闲散人员赶出去。 “嘭!” 刚将瓶子放到地上退开,瓶子就爆开,院子里的温度极速下降,冷得一个个下意识打颤。 “侯平,你该死!” 孙大有出现了。 直接就是那恐怖的样子,周身环绕的煞气比在井底还要浓。 不好。 望着再次入煞的孙大有,我心头一沉。 第三十章:突来之人 (求追书) 阴魂,魂体凝聚到一定程度,不开天眼也能看到。 从刘天等人变化的脸色,我知道院子内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你,你…;…;” 望着忽然蹦出来,脸面恐怖的孙大有。侯平被吓得双眼瞪大,张着嘴,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亲手杀害了孙大有,外加又是工友,自然看得出来孙大有。 “你该死!” 沙哑冰寒的声音回荡在院子内,冷得我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 刘天张哥等人也差不多,都是第一次见到孙大有的模样,吓得嘴张着愣在原地。 回过神来。 看着孙大有身上的煞气,我知道他要失去理智了。 要是失去理智,变得像疯狗,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孙大有,不要乱来。” 我一边吼,一边从包里摸出定魂针和黄符。 孙大有完全不听我提醒,一闪撞在侯平身上。 抓着侯平的两个人被飞起来的侯平带得翻滚在地。 侯平则重重的撞在墙上。 这次,孙大有一闪又到侯平身前,沾满鲜血,破烂的手忽然掐住侯平脖颈,将他按在墙上。 “救救我,救我…;…;” 我冲到孙大有身边,侯平让我救他,瞪大的双眼内满是恐惧。 捏紧定魂针,想着不招的侯平,我说:“他对你怨气极重,你要是现在认罪,他的怨气就会消散,不然不杀你不罢休。” 处于惊恐的侯平现在就想活命,艰难的说知道错了,求孙大有饶了自己。 孙大有还是不松手。 “孙大有!” 我低吼,捏紧定魂针准备动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侯平被孙大有掐得眼珠白翻,绷紧的双手慢慢放松。 见状,我定魂针朝孙大有头上戳去。 忽然,孙大有松手了,侯平顺着墙滑到地上。 我要戳到孙大有头上的定魂针也猛然停住。 孙大有转头来望着我。 恐怖的面容,看得我下意识朝后退两步,警惕的望着他。 孙大有身上煞气慢慢消散,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谢谢你。” 孙大有朝我答谢,我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侯平,点了点头,捏了捏手,还有些没缓过劲来。 刚才发生的事着实将我给吓了一跳。 侯平招了,这件事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 随着院内的温度逐渐回升,众人回过神来,王玉英呼天喊地的哭声也紧接响起。 一日夫妻百日恩。 外事情败露,看到成了阴魂的王大有,王玉英几股情绪涌上心头,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在地上乱爬。 院里的人,没谁同情这女人。 这边的动静将四周邻居引来。 看到有公安,村里人都很慌,得知侯平杀了人,更是闹腾得厉害。 “想回去看看你父亲和女儿吗?” 望着变得只有我看得见得孙大有,我主动询问,想帮一帮他。 仇人被抓,内心执念消散,孙大有很快就会散开。 王玉英被抓,家里目前就剩下老父亲还有女儿。 走之前,孙大有估计还有话想和家里人说。 孙大有点了点头,我进屋找了个瓶子,让他进入其中。 我找到张哥,让他送我到孙大有家。 因为之前王玉英被抓,孙大有家集聚了不少人。 看到我们进院,村里人都望着我们,问我们王玉英犯了什么事。 “王玉英犯罪了,至于什么罪你们很快就知道了,行了,都散了吧。” 张哥一开口,村里人都相继离开。 孙大爷问我们王玉英犯了什么事,眼睛里还有泪水,说话声都在抖。 面对这个可怜的老人,我心头有些堵,不知道该怎么说王玉英犯案的具体情况。 想了想,我还是将决定权交给孙大有。 我告诉孙大爷,之前在矿山上给孙大有超度时,孙大有说有些话想和他说。 得知儿子要和自己说话,孙大爷很激动。 我转头看了一眼耗子几人。 本来是想让他们作载体,给孙大有和孙大爷说话的。 但想了想我又将这话咽在喉咙里,觉得还是自己来算了。 到门外打开瓶子,我让孙大有上我身,有什么要说的尽快和孙大爷说,时间是十分钟。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孙大有朝我弯腰答谢。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身放松。 孙大有朝我走来,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我恢复知觉时还跪在地上,孙大爷正扑在桌上哭。 赵欣如用纸在眼睛上擦,鼻头耸动。 张哥和耗子还有罗叔,双眼都有些发红。 揉了揉难受的眼睛,我从地上爬起。 孙大有朝我跪下,我想去阻拦,身上一阵发虚。 磕完头,孙大有对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老父亲,朝外面走去。 呼呼…;…; 院门处,忽然吹来两道旋风,接着就有两团黑影出现。 这两团黑影将孙大有夹在中间,带着孙大有就消失不见。 鬼差? 望着那消失的两团黑影,我心头一紧,想到了奶奶在笔记上提到过的鬼差。 鬼差,也叫阴差。 人死后命魂凝聚成阴魂,有些会自动离开,有些则会需要鬼差来带走。 鬼差出自何处,阴魂又将去何处。 奶奶笔记上没说。 我在想,或许正如奶奶说的:死亡并不是死亡,死亡作为结束只是针对于生。对于死,死亡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走上这条路,见到的东西增多,我发现世界变得越发神秘。 很多事物,都不是表面上看着那样简单。 和孙大爷唠叨了一会儿,我们动身离开。 时间太晚,回市里不安全,只能回到罗叔家挤了一晚。 第二天起早,我和张哥等人离开,罗叔则还要留在家几天。 回到市里张哥带着我和耗子直接到了刘天办公室。 里面坐着胡伟,还有一个油肚大得像孕妇,脖子上挂着一大跳金链子的男子。 男人正是矿山老板,叫朱明昌,刘天介绍后,他对我很客气。 聊了一会儿,朱明昌拿了个袋子给我,里面是一沓沓现金,总的五万。 该得的钱,我不会拒绝。 不该得的钱,塞给我也不会要。 接过袋子,我不客气的当着几人看了看真假。 这过程里胡伟沉着脸,直接被我忽略。 朱明昌要走时递了张名片给我,要走我号码,说这次不敢巧,下次有时间一定请我吃饭,好好唠嗑唠嗑。 胡伟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走时对我说锋芒毕露,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骄傲,俨然一副家长的味道。 弄得我都想去看他面相,但念头刚涌出我又忍住。 回来路上我想通了一件事,不是必要情况不看别人的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得财失财,得命失命,很多都不好解释。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需要更多历练。 因为看到别人即将遭劫,我总会忍不住提醒,引来麻烦。 这思维,就是典型的不成熟。 相书上说:万千之人,万千之相,有缘者自会相遇,无缘者看到可漠视,即为大成。 我现在还无法做到看了当没看,就想了个笨办法。 不随便去看。 有需要再看。 这样也就不存在看了会忍不住去说。 到家里,我将五万块捧在手里,激动得全身发热。 这是我第一次拿这么多钱。 想了想后,我分出两万放在一边,自己拿了两万,递一万给耗子。 耗子说什么都不要,说自己没帮什么忙。 被我逼得没办法,耗子要了五千,剩下五千说什么也不要。 见状,我也就不再逼他,知道他不要就不会要。 想到张哥和赵欣如这次也出力不少,外加上次赵欣如帮了忙还差她一顿饭,我就打电话给张哥,让他去约赵欣如晚上一起吃饭。 约好后,到银行将钱存好,我和耗子返回家睡觉。 傍晚,我们四人吃了顿大餐,随后又去唱歌,一直玩到十二点才散场。 和耗子逛到家,我刚要关门,一只手忽然就从门缝里钻进来拦住,吓得我下意识叫着后退。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望着中年男子,我感觉有些压迫,下意识朝后退。 “你是谁?” 耗子冲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中年男子。 “你就是陈木火?” 中年男子望着我问,我没回应,集中目光,想看他的面相。 但是这次,我被惊到了。 中年男子面上一片模糊,就像遮了层面纱,无法看到面相。 “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看不到我面相。” 同行? 望着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我知道他也是这方面的人,心头控制不住的紧张。 不知是敌还是友。 直觉告诉我,这男子不简单。 “我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两人,现在晚了,具体的明天又说吧,中午十二点,到这个地方来,有事找你。” 中年男子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转身离开。 看着纸上的地址,又看看消失在夜色中的中年男子,我满脑袋的疑问。 耗子凑上来问我中年男子是谁,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回到屋里,我想着那中年男子。 他也是这方面的人,但绝不是我这种刚上路的菜鸟所能比。 是友还好,可要是敌那就危险了。 纸条上不仅有地址,还写了三个字:民异社。 民异社? 我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泛黄的灯泡发呆,心头犹豫。 我很慌,无法确定明天是否要去地址上写的地方。 第三十一章:民异社 (求追书,推荐) 因为中年男子的打搅,这一夜我睡得很混乱,几乎一夜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很难受。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起床打电话回家,想问问奶奶。 对方找上门来说出我名字,必然知道我的信息。 如此,想必也就知道奶奶。 外加听说奶奶早些年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民异社” 感觉不简单。 奶奶或许知道。 “民异社的人找到你了?” 电话打通听我说完,奶奶反问我。 从这话我知道奶奶晓得民异社,哼了哼,说出昨晚中年男子来后的感觉和想法。 奶奶沉默了几秒,说到了现在,我应当知道世界没想象的那么简单,非常复杂,存在无数难以用科学解释清楚的事。 世界很大,到处都有可能发生奇怪的事,但很少有事曝光在众人面前,这就是因为民异社再从中使力。 奶奶对民异社似乎很了解,开始给我介绍民异社的由来,以及其内情况。 民异社,算是潜伏在暗地里为人民服务的部门,性质其实和张哥部门差不多。 只不过张哥部门处理的是正规案件,基本都是明面上的事。 民异社潜于暗中,处理一些难以解释,不常规的事。 只要是不能正常理解的事,都会交给民异社。 民异社的人遍布全国各地,深入各行各业。 不需要时,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但当周围发生不正常的事,这些人就会前往调查,处理。 说到最后,奶奶说本以为民异社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所以就没给我提这部门。 我问奶奶要不要去找中年男子,她说去。 民异社找到我,无非就是因为我处理了几件事引起了他们注意。 一个部门,随时都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部门长久存在。 奶奶还说即便中年男子找到我,我也不会立马就能加入民异社。 民异社是正规部门,虽然不会进行笔试面试,可也需要证明自己有能力才能进入。 奶奶建议我拿出本事证明自己,进入民异社。 因为民异社实力雄厚,能接触到更多没见过的事情,加快我的成长。 同时里面全是钻研不同路子的人。 跟着有经验的人处理事,能学到不少她无法教我,笔记也无法教我的经验和本事。 其次,加入民异社后家庭也会受到一定的保护。 说着说着,奶奶就提到了那个老头。 我问那老头是不是民异社的,奶奶说不是。 有光明就会有黑暗,有正就有邪。 生活中总有一部分人内心癫狂,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老头就在那一部分人中,算是民异社的敌人。 关于民异社更多的信息,奶奶没有继续朝下说,让我自己去了解。 挂断电话,蹲在门前想了想,我决定去看看。 奶奶建议的不会有错。 民异社具体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靠山,有经验丰富的人带着,比自己一个人瞎摸乱撞要成长得快。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成长。 民异社无疑就是一个能提供更多方便的地方。 吃了早饭,我让耗子在家歇着,我独自去会面。 “不行,既然是兄弟就一起去。” 得知我不带他去,耗子瞪大眼睛很不高兴。 看他样子是跟定我了,我一想那地方说不得有危险。 我要是有危险,他可以叫援手。 进屋拿上两根定魂针还有黄符,我和耗子出门打车。 路上和司机大哥闲聊,我问司机大哥要去的地方什么样。 “那地方属于老城区,都是老房子,现在发展成了老街,卖的都是一些老器物,古董。” 听到有古董卖,我很好奇,没想到市里也会有这样的地方。 堵堵走走,十二点左右,我和耗子赶到老城区。 路上有不少人摆摊,我们徒步前行。 “现在古董挺值钱,要是能捡到两件卖卖,这一辈子就都不用愁了。” 耗子一边走一边看,嘴里说着不着边的话。 我瞥了他一眼,说古董不是大白菜。 这种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大部分都是假货。 现在这世道,有好东西出现估计还没拿出来,就被大老板捷足先登盯上了。 估摸着要到了,我让耗子找个地方等着。 半小时我要是不出来,就打电话给张哥说我出事了,让他来救我。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门市,我一看感觉有些奇怪。 仔细对了两遍,确定没错。 门市开着一扇门,内部光线很暗,不知道卖什么东西。 确定是这地方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动脚走了上去。 里面光线更暗,柜台上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柜台旁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光线昏暗的灯泡下看书。 我走到柜台旁,喊了一声,将纸条推到老头书旁边,说是别人让我来的。 “你就是陈木火?” 老头抬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打量着老头,问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们这一家的人啊,身上的气味我都熟悉了。” 老头呵呵笑着,给我很慈祥的感觉。 我们这一家人的气味? 我理解不了老头的话,就当没听到。 “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老头从柜台后走出来,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还行。 老头望着昏黄的灯泡,感叹说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即便现在也还记得,当初…;…;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头忽然停下,笑了笑,没继续朝下说。 “行了,他们在楼上等你呢,我带你上去吧。” 老头带着我朝店铺最深处的角落走去,到近前我才看到角落里有个很窄的木楼梯通道上方。 “对了,我姓祁,和你奶奶一辈,他们都叫我祈老头,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老头忽然转头来望着我。 我笑着叫了声祁爷爷,他很高兴,夸我比其余的人要懂礼貌。 楼上,光线亮了不少。 楼板上摆着一张方桌,方桌旁则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昨晚去找我的中年男子。 另一个年龄则稍微要大点,身穿一件长衫,感觉有些高冷。 祈老头笑着介绍,中年人姓章,让我称呼他为章大哥就行。 另外一人则姓王,祈老头说他是道家人,我称呼他一声王道长就好。 介绍时,章大哥则一脸温和的笑。 王赵道长则板着脸,自顾喝茶。 祈老头让我好好聊,自己晃悠着下楼去。 两人坐着,我站着。 他们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气氛紧张。 “坐吧,别紧张,说不得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章大哥笑了笑,示意我坐下。 方桌旁有蒲团,我坐了下去。 “相信你知道民异社的情况了吧?。” 章大哥望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说向奶奶了解过,不过知道的不多。 “之前那两个阴魂,都是你独自处理的?” 王道长忽然插嘴。 也不知道他是性格如此,还是对我不待见,语气很冷。 我点了点头,说能完成这两件事,全凭运气。 王道长没说话,转头望着窗外。 章大哥说上次小金母子那事报上去他们就注意到我。 之后孙大有这件事分到这边的局子,就是因为他们想看看我的能力。 结果很满意,经过商讨,打算招我进民异社。 我陪着笑,想说点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进入民异社,还要经受一次考验。” 章大哥顿了顿开口,说我还要处理一件他们指派的事,处理好,就将正式成为民异社的一员。 同时,章大哥还说了进入民异社的好处。 除了奶奶说的外,还能赚钱,每处理一件事,都会获得一定的报酬。 同时这边处理事,善后驱因有专门的人弄。 完成任务得到的钱,就不用送出去。 “木火,民异社里能学到不多,但也有不小的限制,这次喊你来就是和你碰个面,你回去好好想想,要是同意接受考验,明天十二点前给我打我电话。” 章大哥递给我一张名片。 同时,章大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民异社的一些规则都在上面。 想到耗子还在外面等着,我估摸着半个小时快到了,怕他打电话麻烦张哥,就主动提还有事,要先走。 离开时王道长还是那样,板着脸,搞得我很尴尬,心头也有点不舒服。 下了楼,和祈老头招呼一声后我离开铺子,在外面找到耗子。 “你要是再慢上三分钟,我就打电话了。” 见我没事,耗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跳了跳放松全身。 来都来了,耗子拉着我逛了一圈。 古董不少,我们无法确定真假,外加随便一件都动辄几千上万,让我和耗子只能乖溜溜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看完民异社的规矩,也没什么特别反感的地方,无非就是要听从吩咐。 未来,我很迷茫。 进民异社和不进民异社。 都将给我人生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这是个巨大转折,我难以抉择。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那个可恶的老头。 每次想起他,我情绪变动都会很大。 能和奶奶斗一个不相上下,很不简单。 我明白吗,想要短时间内拥有复仇的力量,就必须借助民异社这个平台。 下车时,我一咬牙做好了决定。 接受考验,加入民异社。 第三十二章:命犯鬼门关 (求追书) 决定好后,我打电话给章大哥,说耗子也将和我一起去。 章大哥同意了,说明早会有人来送我们去目的地。 挂断电话,耗子就让我教他批八字。 这条路不好走,还是条不归路。 我让耗子自己选择好,别凭一时冲动。 耗子想了两秒后一咬牙说人生总要放纵一次。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开始教耗子识命理。 第二天早上我们刚收整好准备出门吃点东西,一个人就来敲门。 上车后,来人交给我个文件袋。 我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是这次考验的要求。 看完综合起来就是:解决事情,损失最小化。 至于这次具体是什么事,文件上没提。 车开到出城的路口处就停了下来。 司机大哥说还有一个人,要等一会儿。 肚子饿得慌,到处瞎看,看到不远处正好有个馆子,我就喊着耗子下车。 这才吃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个女孩。 女孩年龄和我们差不多,身材高挑,吸引我们目光的是她身上苗族衣服。 青春期的男生嘛,看到好看的女孩总会多看两眼。 女孩发现我们看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很高冷。 被瞪了一眼,耗子很不爽的嘀咕了两声。 女孩在旁边坐下,我正和耗子品论着她的身材,就听到她身上传来“吱吱”叫。 出于好奇,我顺声音找去,看到女孩腰间有个小竹篓,心头顿时一紧。 蛊?苗家人? 想到关于苗家人的传言,我头皮顿时就麻了。 望着那小竹篓,我感觉里面像是有只眼睛正望着我。 心头慌乱,我米线也忙不得吃了,拖着耗子就走。 耗子不情愿的跟着我到外面,问干啥。 看了眼还在店内的苗族女孩,我说她身上有蛊。 提到蛊,耗子脸色顿时也变了,慌忙用手在身上拍打,担心自己被下了蛊。 小时候,村里老人说不可胡乱招惹山上的苗族。 有些苗家人会蛊术,下蛊方式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中了蛊,结果就是生不如死,下场很惨。 胆战心惊的回到车上,我和耗子还有些惊魂未定,担心刚才的调戏被下了蛊。 没多久,耗子忽然猛推我。 “她来了。” 耗子指着外面。 我抬头一看头皮顿时发麻。 苗族女孩正朝我们走来,看得我和耗子全身紧绷,以为她来找我们麻烦了。 然后,在我耗子惊慌中,女孩打开了车前门,钻进来坐下并和司机大哥打招呼。 “阿狸,好久不见,你奶奶还好吗?” 司机大哥发动车子,女孩阿狸笑了笑说还好,并转头来看我和耗子,很不客气的问我们是干啥的。 司机大哥说一起的,跟着去参与考验。 阿狸又冷冷的扫了我和耗子一眼,随后就不再管我们,和司机大哥聊其余的事。 后座,我和耗子就像两个外人,完全插不上话,对视了一眼后无声苦笑。 车子朝城外开,因为早上起得早,又没人搭理,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间被颠醒,我一看外面全是大山,就问司机大哥要去什么地方。 他说谷鸟村。 走了二十多分钟,前方路变窄,车停了下来。 下车后,司机大哥让我们顺着小路走就能走到谷鸟村。 具体什么事,自己去了解。 司机大哥让我们事情处理好后提前两个小时打他电话,然后来这里等着。 车子一溜烟消失在路上,我看了眼阿狸,她正看着远方。 侧面很漂亮,但看到她腰间的竹篓,我所有遐想就烟消云散。 去谷鸟村的路上,我和耗子都怕阿狸给我们下蛊,就没主动和她说话。 她也表现得很高冷,看都不看我和耗子一眼。 路上,我和耗子猜测小村里会有什么事等着我们,聊到最后还赌了起来。 二十多分钟厚,谷鸟村出现在我们眼前。 村子不大,看样子有四五十户人家。 房屋错落建在一片倾斜的山坡上,土墙瓦片加木头,很简陋。 进到村里,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的牲口的粪便味。 我和耗子还好,阿狸受不了,用手微微盖着鼻头。 围着不算大的村子绕了一圈,我们在一棵树下休息。 村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我偷偷瞥了眼阿狸。想着她估计知道点什么,就走上前。 “你好,我叫陈木火。” 主动接洽,是想着因为到了这里,我们三人将成为一个小团体共同处事。 她养着蛊,让我有点不敢多接触,但没办法,一起都是为了考验。 阿狸点了点头,态度还是冷。 急于知道事情缘由的我懒得在意这些,问她知道什么。 “村里有人得了怪病。” 阿狸开口。 难道和阴魂有关? 想着怪病,我问阿狸接下来怎么打算。 “先找住的地方,这事没那么好处理。” 提起住处,我才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 一心想着处理事,忘了最基础的吃住行。 村子地处偏远,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完,我们吃喝拉撒都要在村里。 我们动身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打算借宿。 第一家,我们被无情的拒绝了。 第二家,我们再次被拒绝了。 问起村里是不是有人得了怪病,对方面色惊慌,生气的将我们赶出门。 想着对方的惊慌样,我心头有股怪怪的感觉。 转眼问了将近十户人家,都没人愿意收留我们。 接连遭受拒绝,心情很不爽。 “怎么办?” 耗子情绪低落。 我望着远方,第一次感觉到了艰难和陌生。 无形中就像有一股压力,让我恐慌。 犹豫了一会儿,我继续朝前走。 选择了走这条路,就注定要遇到不少困难。 假如这样简单的事都解决不了,如何通过民异社的考验? 问了五家人又被拒绝后,我停下,想找个合适的理由。 “哇哇哇…;…;” 正想着,孩子哭声忽然响起,一个妇女抱着孩子从旁边的屋里出来哄。 “走!” 看到孩子我心头有了想法。 女人看到我们三人靠近眼神有些警惕。 我赶忙说口渴了,来讨一口水喝。 女人指了指房屋下的大水缸。 我和耗子的确有些口渴了,就走上去喝水。 “大姐,你家孩子半夜是不是哭闹很厉害?不怎么吃东西,消化不太好,要么不吃,吃了就会拉肚子?” 喝完水回来,我望着没哭了的孩子询问。 女人一脸惊讶,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笑着说我会看相,看出来的。 提起孩子的身体健康,外加我会看相,女人似乎来了兴趣,说我说的不错,孩子从生下来就很不乖。 我主动说我还会看八字,小孩不乖一般和八字有很大关系,问她要不要看看。 女人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不要钱,就是帮忙看了后还有点别的事要麻烦。 女人也没问还有什么事要麻烦,将孩子的出生时间说给我。 八字排出来一看,我发现这孩子八字很弱。 而且,孩子八字五行中火很旺。 见孩子穿的衣服是红色,我告诉女人,孩子八字火太旺,代表火的就是红色。 火旺又穿红色,如同火上浇油,会让孩子很不舒服,随便一唬就会哭闹,和这方面有很大的关系。 还没说完,女人就赶忙进屋给孩子换衣服。 我跟着进去,问孩子平日里睡头朝哪一方。 一看是南方,我又帮忙调整,让其睡头不再朝南。 八字五行中部分太旺,部分太弱,就会造成阴阳偏枯,对命具有很大的影响。 接着,我又看八字是否犯了关煞。 “亥年逢辰时。” “命犯鬼门关” 亥年,也就是属猪的年份,生于辰时,为命犯鬼门关的格局。 我没想到这孩子还真犯了关煞,暂时压下心头紧张,继续看。 整体看下来,孩子就只是命犯鬼门关。 鬼门关,不管是从字面上还是传言中,都不代表好事。 为了让女人相信我没乱说,我问她有没有带孩子到过坟地,丧葬之地。 女人点了点头,我接着说是不是每次带孩子到这些地方后,孩子就会很不乖,上吐下泻,闹腾得很厉害。 说完这些,女人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说一点没错,她们一家人也发现了这问题。 带孩子到坟地旁的地里干活,或者是村里有人去世背孩子去吃饭,每次回来孩子都很不乖。 就在上周,村里一个老人走了,去祭拜时将孩子带了去,回来后孩子开始吐奶,拉肚子,闹了两晚才安静。 命犯鬼门关,最忌讳靠近坟地,阴庙,丧葬事等。 同时,也很忌讳夜晚出门,因为这一关煞很容易就撞到阴魂。 孩子八字中日柱弱,命气弱,遇到阴魂即便不受伤害,也会因为冲撞导致命气不凝,小病常有。 命犯鬼门关,只能避免,少靠近会与自身冲撞的地方。 我将需要注意的地方告知女人,并说明孩子八字五行中需要补充调整的方向,如水弱,就要多穿黑色衣服,名字中带水等等。 说完这些,女人对我们没了警惕,进屋拿了自家种的水果来给我们吃。 “大姐,我有个事不晓得当讲不当讲。” 聊着聊着我趁开口,准备提一提借宿的事。 山里人,都很信奉鬼神。 之前几句话就说中孩子情况,从女人和我们说话的语气,我感觉出她相信我们。 女人让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我也不拖沓,点明我们得到消息,他们村发生了点怪事,我们是来查看解决的人。 目前还没住的地方,问可不可以借宿她家。 说着,我就掏出两百块递了上去。 女人没立马答应,而是望着我们。 我很紧张,担心女人忽然起身,和别家一样将我们赶出去。 第三十三章:半夜惊事 “你们住的时间不长吧?” 女人忽然开口问。 “不长不长,事情解决我们就离开。” 耗子赶忙帮腔。 女人接着说我们可以住她家,但只能是一个周,因为一个周后他男人打工就回来了。 一周足矣。 我赶忙将两百块送到女人手里,让她买点东西给孩子。 女人叫桂竹,家里目前只有她和孩子。 家里有两个房间三张床。 我和耗子睡一个房间,阿狸则和她睡一个房间两张床。 我没问阿狸是否住得惯,觉得能有住的就不错了。 早上出发得早,路上又颠簸了两个小时,和桂竹打招呼后我和耗子就爬去睡觉,阿狸则坐在院子内不知道干什么。 吃晚饭时,我们和桂竹有说有笑。 阿狸还是那样,像哑巴,我们说什么她都不说话。 我不想自找没趣,就没和她主动说话。 “大姐,你们村是不是有人得了怪病?” 聊着聊着我感觉时机成熟了,就开口提事。 刚提完,桂竹脸色就变了。 我慌忙接着说我们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得赶快将怪病给查清楚并解决,同时夸张的说怪病会传染,要是不尽早解决,会有更多人出事。 “你们真的能解决吗?” 桂竹犹豫后紧张的望着我。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我想到要是不能解决章大哥也不会派我来,就点了点头。 桂竹开始讲述,我和耗子竖起耳朵仔细听。 村里首先得怪病的是一位老人。 老人没儿女,平日会上山去找山货和草药到镇上卖。 五天前老人忽然发疯,在村里又叫又跑,不断用头撞石头。 村里人担心老人出事,就将他制服,送到家里休息。 当时,老人的邻居周生留下照顾老人。 第二早,周生发现老人死了,死状还异常恐怖。 老人一夜就只剩下皮包骨,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变得很残破,到处都是洞。 周生说,他凌晨四点还去看过老人,老人意识还很清醒。 离开时担心老人会发疯,他就将房门从外面锁好。 村里人检查后,没在屋里发现有野兽的踪迹。 老人几个小时就死亡,且死状恐怖,没人知晓原因。 报警后,老人尸体被带走检查。 当晚,周生就病倒了。 吃药没用后就到县医院,什么都没查出,病情也没好转,外加又没钱到市里治疗,只能回来。 周生从医院回来后精神变得恍惚,时不时会和老人一样,又是乱叫又是大吼,火气很大。 村里人说这是中了诅咒。 老人上山撞到了什么,身中诅咒才会死那么快那么惨。 周生则因为照顾老人,接触到,染上了诅咒,病得快要死了。 村里人都担心自己沾上诅咒,所以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周生的家人现在除了每天给他送点水和饭菜外,不敢过多接触。 事情大概就这样。 老人的死状我没亲眼见到,但从描述可以知道老人死得很不正常。 具体由什么引起,得见到事主才知道。 “嗯?” 我正想着该怎样才能见到周生,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阿狸眼皮微动,像想到了什么,嘴角竟还带微动。 难道她知道什么? 一想,我觉得阿狸有秘密,就在心头留了一心眼,继续朝桂竹问周生家在什么位置。 之后,我以上茅厕为借口喊着耗子到了外面。 “干啥去。” “去周生家看看,搞不好就是阴物作祟,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我借着朦胧的天色分辨方向,确定了去周生家的路。 没和桂竹提我们要去周生家,是因为我考虑到桂竹怕招惹麻烦。 现在整个村的人都认为周生是中了诅咒,谁接触就会是下一个被诅咒的人。 我们去看了周生,她说不得会不给我们进门。 “你们要去周生家吗?” 刚动脚阿狸的声音就在后面响起,吓得我和耗子都是一惊。 “大小姐,你鬼吗?走路没声音。” 耗子很不满的埋怨,我用手碰了碰他,小声提醒他别说了。 我问阿狸是不是也想去,是就跟上。 周生家很好找,房子没和其余家的接在一起。 找到后,门被从外面用铁锁扣着,里面有灯光。 好在锁只是扣上没锁,我带着紧张将锁拧开,打开后慢慢钻了进去。 里屋时不时传来痛哼。 站在门口深深的吸起一口气,我领头上前。 屋里很简陋,灯光昏黄。 周身正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手脚被绳子绑着,似乎是家里人担心他出去乱跑。 他身体每隔两秒就会抽搐,想到诅咒,看得我都不敢太靠近。 事不宜迟。 我集中注意力盯住周生。 他整个脸面都被黑气笼罩着,属命不久矣之相。 我心头一阵可怜,知道这情况即便能立马驱除病因,也活不长了。 没有暗绿色的阴气,说明病因不和阴魂相关。 倒是在周生身上,我看到有不少死气缠绕。 周生现在还没死,死气自然也就不是他散发。 死气,一般只会出现在尸体上。 望着还在喘气的周生,我咬着嘴唇,想不通他身上的死气从何而来。 解决和阴魂相关的事最少还有点经验。 现在这事不和阴魂搭边,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施展。 我第一次感到了困难。 正深思着,旁边耗子忽然推我,示意我朝前看。 阿狸走到了周生旁边,伸手去拉周生衣服。 我和耗子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上前。 周生肚子上有不少黑点,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就像盯了不少虫,看得我头皮顿时就麻了。 阿狸观察片刻,忽然伸出手按在周生肚子上。 这举动,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要是让我伸手去摸周生肚皮上的黑点,我说死都不干。 光是看着头皮就发麻,没伸手摸的勇气。 按压完,阿狸将周生衣服拉了下来转身就朝外走,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耗子问我怎么办,我无奈的摊了摊手,跟了出去,同时将院门扣上。 追上阿狸,耗子上前问她检查出什么没有。 阿狸不搭理。 气氛尴尬。 耗子又问我看出了什么,我将看到的结果和想法说出。 走在前面的阿狸,对我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头都没回一下,走得很快。 回到桂竹家,桂竹问我们做什么去了,眼神警惕。 我赶忙笑着说没事做,还不困,在村里胡乱溜达。 山里没什么玩的,外加手机信号差,教耗子学了一会儿命理后,我们就爬去睡觉。 睡着时我再想阿狸,觉得她应当知道什么。 村里人说这是诅咒,都不敢碰周生,她却直接伸出手就去周生身上摸,像再找什么。 想了一会儿,想到即便有什么也要天亮才能去查,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我忽然听到耗子叫我。 我迷糊的问他干啥,大半夜不睡觉。 “阿狸好像再做什么?” 耗子小声的说。 听到阿狸搞事,我一惊就坐了起来,揉着发酸的眼睛问耗子怎么回事。 耗子说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凑在窗户旁看,发现阿狸手持一根蜡烛,跪在院子的地上嘀嘀咕咕念咒。 弄完后,阿狸就捏着蜡烛到外面去了。 到底搞啥? 想到这件事阿狸也来,外加看阿狸的样子,并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事。 想着想着,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和耗子只是这件事的配角。 阿狸才是主导者。 她必然早就知道什么,只是懒得告诉我和耗子。 我感觉不爽,穿上衣服和耗子就摸了出去。 院外,我们正要到高处去看阿狸在什么地方,就看到周生家那边有光芒闪烁,赶了上去。 周生家的门已被打开,阿狸点的蜡烛正对门中央。 她跪在旁边,双手和十闭着双眼,嘴动着。 蜡烛旁,还放着阿狸挎在腰间的竹篓。 到底要什么? 回想着周生身上的情况,又想着阿狸会蛊术,我心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害死老人的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蛊。 蛊,能杀人于无形。 听说中了蛊的人,死状都会很惨。 这想法冒出后,我就知道自己没猜错,造成周生发病的是蛊。 不知道阿狸要做什么,我们只能压住心头紧张等。 看着看着,耗子忽然说他要到另一边墙角,和我挤在一起看不真切。 大概过了两分钟,阿狸动了。 她打开竹篓,从衣服里抽出一支筷子粗的东西凑在嘴上。 一道很轻的声音传出。 竹篓晃动,一只黑色,拇指大的虫子爬了出来。 虫子速度很快,转眼就从门口爬了进去。 蛊虫? 望着阿狸控制虫子进入周生家,我再想她做到底想干什么。 我甚至想到,等阿狸弄完,这件事是不是也就结束了。 至于我和耗子,只是跟着来打酱油的喽啰。 正想着,忽然吹来一股腐臭。 我下意识憋住气,因为这地方到处都是臭味,没多管。 远处,阿狸放出去的黑虫折了回来。 正看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我肩头上。 我以为是耗子,动了动肩头,没管。 阿狸收起虫子,似乎完事了,我吐出憋着的气,准备站起。 这才一吸气,臭味就把我熏得头都昏了,赶忙憋住。 我正要站起来,肩头上的手纹丝不动。 我转过头,得到个模糊的黑影。 不是耗子。 同时,我发觉腐臭肩头上的腐臭很重,衣服上还有小虫再爬。 头皮,顿时发麻。 我打开手机,将光源照在肩头上。 按在我肩头上的,是一只腐烂见骨,有不少蛆钻来钻去的手。 第三十四章:尸虫蛊 看清搭在我肩头上的是一只腐烂的手。 我全身收紧,控制不住的大叫,用力站起来就朝前跑。 这一刻,我只感觉全身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后背一阵阵发麻。 开了天眼,我能模糊看清大概情况。 站在后面的是一个“人”,但绝不是个活人。 我的大叫引起阿狸和耗子的注意。 耗子从另外一头角落冲了出来,问我怎么了。 阿狸则从地上拿起蜡烛朝我这边照来。 “小心那尸人,不要让它碰到。” 阿狸忽然提醒。 我正想喊耗子过来,就看到模模糊糊的黑影朝他冲去。 “耗子,快过来。” 我吼完后,耗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尸人正靠近自己,朝我这边奔来。 后面,阿狸拿着蜡烛凑了上来。 光源放大,跟在耗子后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一个全身破烂,腐烂得能看到白骨和内脏的尸体,但是能走动。 尸人破烂不堪的身躯上挂着黑色布条,溃烂体表呈灰黑色,身上的虫像石头一样沙沙落下。 刺鼻恶臭扑面而来,我下意识憋住气。 我不知道这尸体为何都这般模样了还能动,耗子冲到近前,我跟着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我发现阿狸没跟上来,转头一看,她手持蜡烛,正和尸人对持。 尸人像是怕火,停了下来。 “来拿蜡烛,我要施展蛊术。” 阿狸着急开口。 我看向耗子,他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就开始呕吐。 呕吐声,勾得我傍晚吃下去的东西也涌到喉咙口。 “快点。” 阿狸很着急的催促,我捏紧双手使劲压住嗓子里朝上涌的东西,吸着臭气,回到阿狸身边接过蜡烛,朝前对持尸人。 靠得近了,看得也更清楚。 这具尸体不同位置的腐烂情况不同,身上有好几个洞,露出了骨头。 两颗白色眼珠以及残破脸上满是蛆虫,很是恶心。 诈尸?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难以相信尸体都这般模样了还能像人一样动,且还很灵活。 因为紧张,我捏着蜡烛的手抖个不停。 浓重的恶臭不断扑来,熏得我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控制不住的朝外冒。 阿狸将竹篓放在身前,跪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 随着阿狸念叨,竹篓猛烈抖动。 黑虫似乎能感觉到站在我们前面的尸人,非常躁动。 念叨结束,阿狸取出吹奏的东西。 声音刚响,尸人一顿后忽然转身朝后跑。 我想追,走了两步又停住。 黑虫从竹篓里爬了出来,围着我们绕了一圈后又折返回到竹篓里。 阿狸板着脸将黑虫收起,很不客气的将蜡烛夺了过去。 临走时还扔下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不要命了。 腐臭消散。 我甩了甩头,将还在干呕的耗子扶起来。 这情况,我们都是第一次见。 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我和耗子正商量是去看周生还是回去,远处就有电光闪烁,像是村里人被惊动了。 关上周生家的院门,我和耗子急匆匆回到桂竹家。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心头一阵阵后怕。 特别是想到那能跑动的尸人,我心头更慌。 到了堂屋,我正想和阿狸说话她就进了房间,似乎很生气。 我搞不清她生个毛线的气,要不是考虑到大半夜的,我真想立马找她问个清楚。 一起来处理这件事,吃住我找,她就像个哑巴什么力都没出。 搞半天,她倒是知道整件事的头尾缘由。 我和耗子则像两个傻逼,打酱油都算不上。 我很恼火。 回到床上。 被尸人一搅合,我和耗子都没了睡意,闲扯到外面天发亮才睡着。 九点多刚起来,桂竹就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周生死了,和前几天死亡的老人一样,身体破烂。 村里人都说这是诅咒,即便是周生的家人现在也不敢去给周生收尸,担心沾上诅咒。 “小兄弟,你们不是来处理这事的吗?” 桂竹望着我。 “我们这就去看看。” 我赶忙点头,对耗子使了个眼色就走出院子。 周生家门前集聚了不少人,一个个低声说话商量,没人进去。 门口旁一个妇女和一个老人哭得很伤心,旁边还站着两个孩子也在小声哭泣。 我和耗子挤开人群走了进去,没人拦我们。 到屋里,见阿狸竟然站在周生床边,我稍微吃惊。 上前走到床边,望着周生的样子,我胃又开始翻涌。 周生的尸体已开始腐烂,肚子和胸口上都有几个手指头大的洞,流出了黑色的血。 肚皮上昨晚看到的那些黑点,变得就像霉点,让我头皮一阵阵收缩。 阿狸转身要出去,我脚一动拦在她前面。 “让开。” 阿狸抬头望着我,语气冰冷,眼神看得我下意识发慌。 我瞪大眼睛,让她将一切说清楚,说不清今天就不要想走。 “你想我说什么?” 阿狸直视着我。 “昨晚你干什么?还有那尸体是怎么回事?他死亡的原因又是什么?” 屋里陷入安静。 我和阿狸四目相对,望着她毫不躲闪的目光,我下意识的有些慌,一次次想要避开却又忍住。 “出去又说。” 阿狸扔下这句话,从我旁边绕了出去。 看了一眼周生恐怖的死亡样子,我和耗子走出房间。 耗子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对着正好走出院门的阿狸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看她怎么说。 外面,阿狸走到昨晚我们对持尸体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些死亡的蛆虫。 一看到蛆虫,我就想起昨晚那尸人手搭在我肩头上,头皮又有些发麻。 “你不是要出来说吗?” 耗子很不爽的开口。 这小子有些清高,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耍大牌,玩高冷。 阿狸之前的表现恰恰如此,所以她对阿狸很不待见。 我也看向阿狸,等她给我解释。 “昨晚要是没你们打搅,这件事到现在已经结束了,就因为你们的打搅,事情变得更难办了。” 阿狸板着脸,说的话让我和耗子都是一愣。 我们不跟来打搅事情就结束了,昨晚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想不通,问阿狸什么意思。 “那东西昨晚你们也见到了,那叫尸人,之所以能动,并不是尸体自己能动,而是因为尸体里面有蛊虫控制,这蛊,称之为尸虫蛊。” 果真和蛊有关。 我没想到还真猜对了,这的事和蛊有关。 只是我想不明白,村里也没苗族人,蛊又是如何在出现在这地方? 阿狸将地上死亡的蛆虫捻了起来,放在掌心研究,看得我心头一阵怪异。 一边研究,阿狸一边说昨晚的事。 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图谋。 阿狸来这里前她掌握的消息也很少,只是猜测这地方出现了尸虫蛊。 听完桂竹的描述后,她就确定闹事的是尸虫蛊。 尸虫蛊,是一种非常难培养的蛊,已经很多年没出现。 这种蛊要培养出,必须有人以生命献祭。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抓走尸虫蛊。 尸虫蛊刚成,胆子小,很容易受惊,而且对人的血气很敏感。 正因为这样,她才半夜出来,打算趁尸虫蛊来进食时将其捉住。 我和耗子偷偷跟来,尸虫蛊感受到了我们身上的血气。 将我们当成了下手目标。 阿狸还说要不是她及时阻拦,我们昨晚被尸人伤到就会中蛊,变得和周生一样,痛不欲生。 想着周生死亡的样子,我全身发虚。 心头同时也很不爽,暗想要不是你大半夜摸出来,我们怎么会遇上这事。 你不偷偷摸摸,提前说命情况会死?非要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躲着干? 耗子偏头在身上到处看,弄得我心头也一阵后怕,赶忙跟着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问阿狸尸虫蛊为什么能觉察到我和耗子身上的血气,她反而能出来引尸虫蛊。 “我自幼养蛊,自然有遮盖血气的办法。” 阿狸语气很冷,毫不掩饰对我和耗子的鄙视。 我心头很不爽,想发火又忍住。 “天山地远的,尸虫蛊如何出现在这山村的?” 耗子忽然问。 我也期待的望着阿狸。 阿狸想了想,说在她还小时,寨里有个称为小姑的苗女,对尸虫蛊很痴迷,一直都在研究尸虫蛊。 研究失败,被蛊虫反噬,小姑身体就出了问题。 再之后,小姑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苗寨。 好些年没有消息,寨子里的人都以为小姑死在了外面。 但就在一年前,有消息传出小姑生活在这附近,似乎还成功研制出了尸虫蛊。 寨里人来找寻,但没找到小姑。 “那她现在会不会正在什么地方望着我们?” 耗子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听得我感觉顿时就不好了,转头望向四周。 “不会,小姑已经死了,昨晚那尸人就是她。” 阿狸这么一说,我仔细想了想昨晚那尸体的样子,似乎还真是个女人。 “死了就好。” “活着可就不好办了。” 耗子笑着点头。 我也跟着笑了笑,觉得那小姑活着比死了要危险得多。 “哼。” 阿狸冰冷眼神看得我和耗子心头一跳,心头不好的感觉浮现。 “谁告诉你死了比活着安全了?” “小姑现在死了,弄不好整个村的都要跟着陪葬。” 阿狸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耳边。 第三十五章:以身作饵? 死了比活着还要危险? 为什么? 我想,难道是那小姑太邪恶,自己死了不甘心,还要拉上不少人陪葬才上算。 “为,为什么?”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问。 话从嘴里说出,喉咙控制不住的抖。 阿狸没立马回我,而是转头望向远方。 和耗子对视了一眼,想到阿狸说小姑死了,弄不好整个村的人都要跟着陪葬,我心头就控制不住的慌,双手发麻。 这毕竟是整个村的人,要是全部…;…; 后果,我不敢想象。 这时,阿狸又说。 苗寨人虽研究蛊术,却不是每个都像外面传言的那样邪恶。 招惹到就给人下蛊,不爽就给人下蛊。 实际,蛊虫培养很难,有的甚至要花费一辈子时间才能养成。 蛊术只是苗寨人的信仰,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传得神乎其神,无非是为了让外面的人产生惧怕,这样苗族人的生活才不会被打搅。 下蛊,只有难以解决的深仇大恨才会。 其次则是内心扭曲,彻彻底底变了本心的苗寨人。 正常的苗族人不会随意下蛊。 阿狸说小姑要是活着,最少还没泯灭人性,能控制尸虫蛊不胡乱伤人。 现在小姑死了,尸虫蛊就像没了父母的孩子,不受限制,想干啥就干啥。 尸虫蛊只是虫子,本性当然就是吃。 在尸虫蛊眼中,我们只是它成长需要的食物,整个村的村民也是。 接着,阿狸又抛出一个重型炸弹:子蛊。 耗子下意识问子蛊是什么,难道是尸虫蛊的儿子? 说得阿狸斜了他一眼,似乎很无语。 阿狸说子蛊是尸虫蛊进餐的渠道。 子蛊进入人体后会快速扩散,吃空内脏和大脑等器官,最终又会回到尸虫蛊身边,让尸虫蛊将自己吃了。 蛊,无非是你吃我,我吃你。 “昨晚要不是你们出来胡搅,尸虫蛊也不会受到惊吓,现在,它估计只会藏在暗中控制子蛊。” 阿狸板着脸。 听完这话,我毫无反驳底气。 耗子不好意思的嘀咕说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出来打搅。 好奇害死人。 我让耗子不要找理由了。 事已至此,唯一出路就是尽快将事情解决。 我问阿狸接下来怎么办。 阿狸说还在想。 说子蛊和尸虫蛊存在联系,只要制服了尸虫蛊,子蛊就不算威胁。 我们的注意力可以集中到尸虫蛊上,不用管子蛊。 我没接触过蛊,不知道怎么办,就将事扔给了阿狸。 望着集聚在周生家门口的人。 我问阿狸是不是先处理下周生的尸体,这样能获得村里人信任,后面有什么事也好吩咐。 “对啊,尸体里说不得还有…;…;” 阿狸忽然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就一脸着急的冲向周生家。 我和耗子跑到门口和村里人解释我们来的目的。 不过村里人就像木头,完全不搭理我们。 “对牛弹琴。” 说了几句还是没人在意我们,我懒得浪费力气。 屋里,阿狸跪在地上,拿出笛子吹奏。 黑虫爬到周生身上吱吱叫。 一只只细小的白色小虫,忽然从周生肚子上的洞里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小白虫有上百只,聚拢在一起,看得我头皮发麻。 “找瓶子将这些子蛊收起来。” 阿狸停下吹奏,耗子转身去外面找来个水瓶。 在黑虫驱赶下,子蛊聚集在一起。 我第一次感觉到蛊术的神奇。 瓶子放到子蛊旁边。 黑虫吱吱叫,子蛊乖乖的钻到瓶内,我赶忙将盖子合上。 阿狸收起黑虫,望着周生尸体说没危险了,可以埋葬了。 我出去和村里人说危险已清除,准备埋葬周生。 但村里人还是站在原地嘀咕,没人敢进屋。 见村里人没反应,我知道他们对“诅咒”很恐惧,估计说死也没有人进屋搬弄尸体。 天气炎热,尸体本就因为蛊虫的吞噬变得残破,腐烂更快。 想到要是不埋葬,一两天就能熏得死人。 遇上这事,让我像路人一样眼睁睁看着,我做不到。 “你们不做,我做。” 我看向耗子,他明白我什么意思,骂了声干。 周生的家人就在旁边,我让他老婆去准备棺材以及要给周生穿的衣物,同时还有热水。 尸体入棺之前需要进行清洗。 这次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 开始时很紧张,擦拭到后面也就没了多大感觉。 给周生穿上衣服后,村里人抬来棺材。 我和耗子两个人将周生送进棺材后,村里人才敢来接手。 这边不需要我们插手了,我和耗子在外面找到正在树下坐着的阿狸。 我问有办法了没,阿狸点了点头,说进行引诱。 利用之前收集的子蛊,配合一些其余东西,能将尸人给引出来。 她说昨晚尸人前来,就是来进食。 因为阻拦和打搅,尸虫蛊遭受惊吓才控制尸人离开,所以现在尸虫蛊还饿着。 它进食的唯一渠道就是吞吃子蛊。 七天一轮。 即便尸虫蛊现在重新释放子蛊,也需要七天才能进食。 这时间段,尸虫蛊等不得。 子蛊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依靠这优势将尸人给引出来。 擒拿住尸人,就能抓住尸虫蛊。 “你看着办吧,我和耗子负责搭手。” 对付蛊,我不擅长. 之前和阿狸虽有点矛盾,但现在有更严重的事摆在眼前,我知道不是小肚鸡肠的时候。 阿狸诧异的望了我一眼,似乎也意外我会这样好说话。 “现在需要找到小姑住的地方,她一直养尸虫蛊,应当有我需要的东西。” 一听,我和耗子去找村里人打听。 按照阿狸的排算,小姑现在应当是五十岁上下。 没找几人就得到消息,后山竹林里有个外地来的苗族女人,生活在后山上好些年了,但这段时间似乎没见到。 确定是小姑后,我借了两把柴刀,喊上阿狸直奔后山竹林。 竹林里有开出的小路,顺着小路走到头,一间小茅屋出现。 阿狸提醒我们要小心,尸人的本体就是小姑,说不得会藏在茅屋内。 我和耗子手持柴刀慢慢摸到茅屋前,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什么都没有。 我心头一松,也有些失落。 屋里很乱,竹子搭的架上瓶瓶罐罐有不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难描述的臭味。 地上堆着些干了的蛆虫。 阿狸捡起来搓了搓,说小姑估计就是死在这屋内,双手合十祭拜后开始翻找。 我和耗子不知道要些什么东西,就站在一边看。 闲得没事仔细一看,瓶瓶罐罐里的东西稀奇古怪,各种虫子,很多都没见过,叫不上名来,看得心头很不舒服。 半个小时后,阿狸指着堆在地上的东西让搬回去。 回到桂竹家,桂竹看我们的眼神就有些怪,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开口。 “大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被桂竹不断瞟着,我感觉很不舒服,心头也有大概的猜测,开口问。 “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吧?村里也有空着的房子,我可以帮你们讲讲,你们可以到里面暂住。” 桂竹很不好意思的望着我。 果然如此。 收拾周生尸体时,我就知道会出现这结果。 现在这世道,每个人都怕惹祸上身,更怕招死亡到家里。 周生的死因我们没说,考虑到的是说出来村里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诅咒率先在村里传起,每个人都认为接触死者就会犯诅咒,染上病死亡。 我们又都是外乡人,接触过周生。 要是在自家屋里犯病,死了给家里人招来死亡不说,还会有更多麻烦。 “好,你帮我们联系,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过去。” 我没让桂竹为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 时间紧急,我没时间说服桂竹说这里面是蛊在作祟。 外加我们做的事,多少有些吓人。 找个没人住的屋子,早点将这事处理完,也好早点离开。 桂竹很不好意思的和我道歉,背着孩子出去找房子。 阿狸则将茅屋带来的东西分类,我和耗子进屋收拾带来的东西。 很快,桂竹就给我们找到住的屋子。 送我们过去时,桂竹说屋里有米有油,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也可以到她家吃。 话到后面一句时,桂竹声音忽然就变得很小。 意思客套。 我不想桂竹为难,让她给我们找点菜之类的送来就行,我们自己会做饭。 桂竹离开后,阿狸拿过廊檐下的盆,将之前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到盆中,有些按压,有些念咒。 我和耗子好奇的凑在旁边。 最后,阿狸将装子蛊的瓶子拿了出来。 因为封着盖子,里面的子蛊都没动静。 沙沙沙…;…; 子蛊刚倒入盆中,忽然就全活了过来,一窝散开钻到盆里黑乎乎的东西内。 这场面,吓得我和耗子都下意识退开。 不过,阿狸对这一切倒是丝毫不畏惧。 廊檐下还有两口熬药的砂锅,阿狸让我提一口清洗,并让耗子去厨房先烧火。 砂锅清洗好,阿狸将盆里的东西倒入砂锅内,加上水。 将砂锅放到灶台上烧着,我问阿狸是不是行了。 “准备的材料是行了,但最重要的诱饵还没准备好。” 最重要的诱饵? 我和耗子对视一眼,耗子问最重要的诱饵是什么。 “你们。” 阿狸忽然望着我,看得我心头一跳,接着又看向耗子,耗子脸色也是变了。 心头。 忽然浮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下意识间,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想要将尸虫蛊引出来,药只是一部分,还需要你们的血气,所以你们两人要有一人出来,抹上药作诱饵。” 以身作饵? 第三十六章:尸相 (求追书) 厨房里很寂静。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耗子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想着让我抹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做诱饵。 全身力气就像被抽走。 小腿发虚,手臂发麻,站不住。 “大小姐,你没和我们开玩笑吧?” 耗子开口问。 声音颤抖,就像站在震动机上说话。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我知道你们这次来是经受考验的,想进民异社,有那么简单?” 阿狸转头来望着我,冰冷眼神看得我发慌。 “这场考验,我也有评判的资格,实话告诉你们,就你们现在的表现,还没达到要求。再说了,昨晚要不是你们跟出来打搅,事情会变得像现在这样麻烦?” 望着又恢复高冷的阿狸,我双手下意识捏紧,心头涌出一股愤怒,心想去你妹的民异社。 可想到奶奶交代的那些话以及那该死的老头,我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愤怒给压住。 万事,都不会如想象的简单。 “你们自己商量吧,谁做诱饵提前选好,天黑上山。” 阿狸扔下话就出去了,留下我和耗子站在厨房里。 这场考验是针对我的,自然是我来,我让耗子去加柴烧火,其余的事不用管。 “不行,这次我来当诱饵。” 耗子板着脸。 “当个球,又不是什么好事,烧火去。” 我懒得废话,转身朝外走。 “还是不是兄弟了?” 刚要出门,耗子吼的话就让我下停住。 我想朝前走,脚却怎么也迈不出。 “是。” 我转身望着耗子,双眼发热。 “既然是兄弟,那还分什么?” 望着生气的耗子,我有些后悔带他来。 “之前跟着你都只是搭手,这次,我来当诱饵,这件事没得商量。” 耗子语气坚决。 双眼发烫。 我使劲眨了眨,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走上前捶了他胸膛一拳。 引尸人,有危险。 让耗子当诱饵,我不想。 可他这样子,铁了心要这样干。 我想了想,和耗子说听天由命,我当诱饵还是他当诱饵,全凭老天决定。 耗子问我什么意思。 抓阄。 到外面将笔记本撕了一页下来,我一边写上诱饵,一边没写。 两张纸揉成一团,纸团扔在地上,我让耗子选。 耗子左右看了看,抓起一团。 我将另外一团抓起。 “是我。” 我刚看到空白耗子就开口了。 望着他,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到时你盯紧点,提前抓住那东西不就行了?” 耗子一脸轻松。 我点了点头,让他去烧火,我则进屋找到正在静坐的阿狸。 尸虫蛊有多危险我不知道。 当诱饵,存在一定危险。 现在耗子去当诱饵,我必须了解清楚整件事。 “中了子蛊,除非七天时间到了才能驱赶,其余时间不行,当然,抓到尸虫蛊也能驱除子蛊。” 阿狸冷冰冰的解释,知道我顾虑什么,她说刚才调制的东西不会让耗子中蛊,我们要做的就是提防尸人。 又问了一些信息后,我开始在屋里翻找有用的东西。 尸人能动会跑,想捕捉尸虫蛊,第一步就是擒住尸人。 找了牢靠的绳索,我又磨了磨柴刀。 中间桂竹给我们送来腊肉和自家种的蔬菜。 耗子烧火我炒菜,饭菜放在桌上却味同嚼蜡。 不是菜不好吃,而是没胃口。 忧虑的性格,让我感觉有事要发生。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阿狸将熬成浆糊的东西从砂锅内弄出来,领着我们到了后山竹林。 尸虫蛊胆子很小,白天藏在暗处休养,晚上才会出来。 阿狸说竹林是小姑生活的地方,也是尸虫蛊产生的地方。 在竹林里设陷阱,能让尸虫蛊降低警惕。 耗子在身上裹了一层布,阿狸将散发怪味的粘稠浆糊抹到上面。 为了将尸人逼到陷阱内,我砍来竹子插在耗子四周,只留下一个入口,弄了绳套放在入口处。 检查没什么纰漏后,我将柴刀递给耗子,说尸人要是凑到面前,什么都不用管,提刀就砍。 耗子接过柴刀,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坐在屋里搬出来的凳子上。 阿狸进茅屋拿了瓶水出来,让我抹在手臂和脖子上,能隔绝血气。 水散发着一股怪味,很刺鼻。 我忍着发麻的头皮,一咬牙将水倒在手上到处乱抹。 阿狸点了支蜡烛放在入口处,和我猫在距离不太远的竹叶中藏着。 时间缓缓流逝。 因为紧张,喉咙有些发干。 和阿狸挨得太近,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 很清新,很香,搞得心头一阵骚动,赶紧转移注意力。 时间缓缓走过。 眼见蜡烛就快要烧完了,尸人还是不出现,我用胳膊杵了杵阿狸,问她怎么还不来。 “吱吱…;…;” 阿狸还没开口,竹篓里就忽然传出叫声。 阿狸全身明显绷紧。 来了。 我拉了拉绳索,提醒耗子。 耗子看到我释放的信号赶忙做直,捏紧柴刀。 沙沙的声音传来,尸人从我们侧面慢腾腾走出。 我双手拽紧绳索,紧紧盯着入口处。 尸人只要一进入绳套,我就会使劲一扯,让它拉离耗子。 入口处。 尸人忽然停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停步不前。 该死。 我很紧张,恨不得冲出去推尸人一把。 它只要朝前一步就能进入绳套。 可它就是停了下来。 内心胆颤。 我瞥了眼阿狸,她很平静,趴着一动不动。 我双手紧捏绳索沉住气,知道最关键时刻来了。 尸人上前一步和后退一步,结果都截然不同。 因为身体又腐烂了不少,耗子距离最近,臭味将他熏得眼睛眯在一起,忍不住咳了出来。 蜡烛烧到了头,火光越来越小。 一阵微风吹来。 竹林里的火光彻底消失。 我开着天眼,能看到个大概。 尸人就像成了木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了一分钟。 尸人身体微动,似想上前,我下意识憋住气准备动手。 “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响动。 我的心,忽然一紧。 这时候,尸人转身就朝后跑。 我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双脚发力从藏着的地方冲出,甩绳子去套尸人。 绳子落空,尸人钻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山下,鞭炮声响个不停。 “草。” 我心头很不爽。 搞不清老天爷是不是要搞事,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关键时刻响。 鞭炮声要是慢上十秒,我们说不得就已擒住尸人。 阿狸重新点上一支蜡烛。 耗子跑到竹林边趴在地上干呕,被熏得不轻。 我过去看他。 没受伤,但被熏得双眼发红,生眼泪围满眼眶。 尸臭太重,他干呕得整块脸都红了还在呕。 也不知阿狸发现什么,蹲在陷阱入口处研究尸人身上掉下来的蛆虫。 安慰耗子两句后我回到阿狸身边,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计划始终没能赶上变化。 现在尸人跑了,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将它给引出来。 阿狸站了起来,冷着脸,没回答我问题。 “吱吱…;…;” 竹篓里黑虫忽然又叫了,叫声急促。 阿狸猛然抬头看向我,我也看着她,不知道黑虫为何叫得这样急促。 尸人又来了。 阿狸转身看向四周,神色紧张。 我想到黑虫能感觉到尸人,也赶忙转身到处看。 侧面传来响动,看着出现在耗子身边的尸人,我全身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凉了。 耗子也看到了出现在旁边的尸人,一边干呕一边朝后退。 昏暗中,我看着尸人。 只见它脸上,忽然出现东西。 阴气。 入煞。 我心彻底凉了个透。 没想到这躯体内不仅仅有尸虫蛊,还有阴魂,且还入了煞。 人有面相,尸有尸相。 这具尸相上命气为暗绿色,还有一些黑气缠绕,说明人魂被困在尸体内没离开。 成为阴魂和尸体共同存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 耗子一边退一边爬,惊恐叫着朝我们冲来。 尸人也动了,速度更快,朝前一冲抱住耗子。 接着,耗子就像个小孩,被尸人抱起,带着消失在黑暗中。 我大叫着追上去。 竹林里一片黑暗。 追寻中,刚开始我还能听到耗子大叫。 可追了几十米后,耗子叫声不知道什么情况,彻底听不到。 喊了几声也没回应。 我很慌。 阿狸追了上来,问我尸人去哪里了。 “滚。” 我很生气,本想乱骂,但还是将更难听的话忍在了喉咙里,朝茅屋冲去。 我担心耗子出事。 他跟着来这里是因为我,当诱饵也是因为我,要是因为我有个三长两短…;…; 我冲到茅屋翻找,想找手电。 翻来翻去,茅屋里除了瓶瓶罐罐什么都没有。 愤怒上头,我抱着两个瓶子重重砸在地上,臭水飞溅。 “你疯啦!” 阿狸站在门口,冷冰冰的瞪着我。 “都是你。” 我对阿狸吼,急得流眼泪。 “你朝我发火能有用?我们得想办法将他找回来。” 阿狸也朝我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救回耗子。 深呼吸又深呼吸。 稍微平静后,我和阿狸说了一声对不起,走到门口坐着。 阿狸没回应我的道歉,跟上来说尸人和想象的不同,像人一样变得聪明。 像人? 我下意识想到刚才在尸人面上看到的尸相。 第三十七章:八字寻人 (求追书) “你是如何感觉的?” 我没急着说刚才看到的尸相,想看阿狸是怎么想的。 牵扯到蛊。 我就是个小白。 阿狸想了想说尸人的行动是尸虫蛊再控制。 尸虫蛊,说到底就是一只虫。 是虫,就会怕人,怕光。 所以之前尸人胆量很小,稍微惊吓就会被逃走。 尸人掳走耗子前,表现出的一切行为都和被尸虫蛊控制差不多。 后面跑回来抓走耗子。 这行为就让阿狸有点想不通,感觉这行为不像尸虫蛊能做出来的事。 我问小姑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动,比如死了成鬼。 阿狸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说看到尸人身上藏着阴魂,且还入煞了。 此刻仔细一想,尸面上缠绕的阴气稀薄,说明阴魂似乎很弱。 昨晚我也见过尸人,当时没看到阴气。 尸人去而复返,玩一个回马枪。 要是仔细感觉,能发现后一次出现和之前明显有不同。 前几次尸人表现得都胆小惊怕,后面这次却是一点也不怕我们。 “蛊控尸,尸控蛊。” 阿狸忽然念叨。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蛊可以控制尸人行动,尸人也可以控制蛊虫。 尸虫蛊是小姑养的,不排除我刚才说的情况。 小姑死了,阴魂却留在了尸体内。 之前一直潜伏,所以是尸虫蛊控制尸人行动。 现在阴魂冒头,反控制尸虫蛊,控制了尸人的行为。 危险升级。 与一只虫和一只鬼斗,我情愿选择前者。 阿狸沉默片刻,说要尽快找到耗子。 形势有变,短时间内耗子或许不会有什么事,可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定。 一提起耗子,我就又开始急了。 天太黑,山上四通八达,想找到耗子难如登天。 可为了兄弟,难如登天也得继续找。 阿狸说她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利用尸人身上掉下来的蛆虫找到耗子。 我点点头,兵分两路。 我摸黑下山找手电,阿狸则在山上准备。 找到手电回到茅屋,阿狸正巧准备好。 茅屋外,阿狸将黑虫放在地上,喊着我后退。 黑虫在地上绕来绕去,绕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停下,吱吱叫了两声。 阿狸将手放在地上,黑虫爬到她手背上,朝竹林右边吱吱叫。 打上手电,我提着柴刀和阿狸钻进竹林。 每走一段路,黑虫就吱吱叫,指引我们调转方向。 出了竹林进树林,越是朝后走,我越紧张。 走着走着,黑虫叫了两声,在阿狸手背上转圈。 见黑虫转圈,我问阿狸什么意思。 阿狸脸色难看,说跟丢了。 目前只能找到这里。 又继续试了试,黑虫还是绕圈,阿狸对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小黑感觉不到尸人的去向。 小黑就是黑虫,阿狸给蛊虫取的名字。 我问她能不能根据耗子的气息找,她说不行。 心头好不容易才升起的激情,瞬间被浇灭。 树木茂密,电光照出去看不到多远。 考虑一会儿,我还是放弃了去找的念头。 大半夜,就靠手电瞎摸乱撞,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折返到茅屋已是十二点多,因为心头担忧耗子,我毫无睡意。 我问阿狸还有没有其余的秘术手段,阿狸摇了摇头,无力的说自己现在也没办法了。 蛊控尸,她还能处理。 但现在变成了魂控蛊,或者说是尸控蛊,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想等。 阿狸那边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想着我会的东西,我想到是不是也能利用命理进行追踪。 每人都有一个生辰八字。 虽说全世界同一时间段内出生的人不少,也就会有一部分人的生辰八字一样。 但分散在各地,就变得很少。 耗子的八字我有。 仔细想了想,我隐约记得笔记上似乎是有利用八字找人的办法。 笔记在山下住处随身携带书包里。 即便是大半夜,我还是提着手电下山,将笔记翻出快速翻找。 得知我或许可以用八字找人,阿狸好奇的凑上来。 我主阴魂,阿狸主蛊。 造化弄人。 现在蛊和阴魂牵扯在一起,我和阿狸也只能配合做事。 “找到了。” 在笔记上找到切确内容,浏览确定可以用生辰八字找人,我激动得全身绷紧,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没想起笔记上有这办法,是因为看的时候觉得这办法有点偏。 高科技时代,要找谁都是一个电话,看时就大概的扫了一眼,没细看。 老祖宗留下的精华内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带来帮助。 我心头激动,沉住心仔细看施展八字寻人需要注意些什么。 八字寻人。 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范围只能在三千米内,超出就不行。 更重要的是前期准备,需要制一柱特别的香。 这香称之为“八字寻人香。” 八字寻人香只要能制成,范围内,找寻不成问题。 制作八字寻人香,八字是基础。 其次还需要找寻之人身上的部分东西,如同头发,衣物等东西。 记录完需要的东西已是凌晨四点多。 阿狸早已困不得趴在一边桌上睡着了。 眼看要不了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眼皮子也开始打架,就趴在桌上睡觉。 闭眼睁眼,外面鞭炮齐鸣。 我被吵醒,迷迷糊糊走出去,见村里人正抬着周生的棺材去埋葬。 正常情况下,人死到下葬要好几天。 这次或许是因为周生死得有些特殊,他家人不置办丧礼,放几封鞭炮,草草的就抬去埋了。 回到院里,用冷水洗了洗脸后清醒不少。 我到屋里找了几个袋子,出门找制作寻人香需要的东西。 狗胡须,猫睫毛,牛蹄皮。 香,黄纸,公鸡血。 因为在山村,这些东西都还挺好找。 两个小时后,我抱着公鸡回到住处。 阿狸抬给我一碗粥。 几口喝完,我到屋里找来耗子换下的衣服,翻来找去没能找到他头发,就将他衣领剪下一小条,剪成碎末。 我让阿狸将其余的东西都给剪成碎末,越细越好。 杀了公鸡得到血,我进屋用公鸡血写下耗子生辰八字,念咒跪拜。 同时,手持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符脚踏罡步。 一切弄完。 找来干净的碗将黄符烧成灰,将还没燃的香的灰刮到碗里,放入剪碎的狗胡须和猫睫毛之物,加入公鸡血弄湿。 混合好,我又将混合物裹到香骨上,捏实落。 “八字寻人香”看着粗糙,但总算是制作完成。 时间紧急,我等不急让寻人香自行晒干,就在院子里烧火烤。 准备好,确定八字寻人香能点燃后,我拿着柴刀,和阿狸回到竹林茅屋旁耗子昨晚呕吐的地方。 何地消失,何地开始。 将八字寻人香插在耗子昨晚站着的地方,我环绕八字寻人香走动。 一跳一跃,动作奇怪,看得阿狸发笑,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 几步走完,我大喊一声耗子名字,颤抖着收点燃了八字寻人香。 变成了红色的“八字寻人香”,一缕黑烟慢慢飘起。 我很紧张,死死盯着八字寻人香冒出的黑烟。 能成还是不能成,第一缕烟很重要。 散发出的烟要是能自动凝聚为圆圈则为成,要是一条直线直冲天则不行。 黑烟慢慢散发。 看到一个圆圈慢慢凝聚出,我悬着的心这才一松,知道成了。 背上包,拿起八字寻人香,黑烟诡异的朝我们昨晚追去的方向飘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阿狸点点头,快速走出。 跟在后面的阿狸见状,开口说命理好神奇。 因为我们即便走得很快,八字寻人香上散发黑烟,方向依然是朝前,未发生偏转。 风,似乎难以撼动八字寻人香释放的黑烟。 阿狸被这一幕震撼,我又何尝不是。 命理这东西,初识感觉没什么,也就几个天干地支组合在一起。 可随着深入,就能发现这里面变化无穷。 透过八字,能完全看清一个人一生的大灾大难,性格,寿命。 更深入,则能利用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救命害人,灭魂救魂。 压下心头要好好学命理的想法,我和阿狸到了昨天晚上小黑停下的地方。 这次,黑烟方向一转,朝山上飘去。 眼见寻人香燃烧得越来越短,我不得不加快速度。 爬得双脚发力,喉咙发干发痒也只能忍着,因为时间有限。 这时候我也明白了利用八字寻人,范围为何要限制在三千米内。 寻找人,依靠的是寻人香的烟雾指引。 距离太长,香燃烧完,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指引。 爬到半山腰,黑烟方向再次一转,朝侧面山坳子飘去。 下到山坳里,我正要继续跟上去,阿狸忽然一把拉住我,示意我看地上。 地上有不少死了的蛆虫。 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了熟悉的臭味。 尸人老窝。 四周,野草和藤蔓不少。 一个人要是藏到藤蔓中,完全看不出来。 我一咬牙全身绷紧,将寻人香交给阿狸,捏着柴刀缓慢前行。 走进去没多深,我就看到躺在藤蔓下的耗子,闭着眼像睡着了。 我想喊,话到嘴边又忍住。 因为紧张,心扑通扑通的跳。 尸人就在四周,我压住心头紧张仔细观察。 目前最危险的就是尸人。 因为藤蔓以及杂草太深,蹲在地上看了一分多钟还是没看到尸人,我看向阿狸,问她能不能查出尸人是否在四周。 在,就必须小心行事。 不在,也就不浪费时间。 第三十八章:灭尸驱蛊 (求追书) 阿狸点了点头,将小黑放出。 小黑在四周快速绕了一圈,回到阿狸手上时吱吱叫了两声。 “在。” 阿狸对我点点头,神色激动。 尸人就在四周,我挥舞了两下柴刀,绷紧手臂。 这一刻,我心头有一股气,甚至说是一股凶狠。 我告诉自己,尸人要是敢冲出来,柴刀就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毕竟这是关乎命的时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紧张,我刚动脚要上前,阿狸就让我别急着,她需要时间准备。 我点了点头。 阿狸跪在地上开始准备。 想着尸人的情况,我一想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也放下包拿出定魂针。 之前的蛊控尸现在变成了尸控蛊。 小姑阴魂入了煞,到晚上只会更难对付。 白天,藏在尸人体内的阴魂会受到阳气压制,变得虚弱。 我的计划是趁机会,压制小姑阴魂的煞气将其解决。 帮助阿狸捉住尸虫蛊,破灭阴魂魂体。 没一会儿,阿狸对我点了点头,我紧握柴刀一步一步朝耗子靠近。 靠到耗子身边时,刺鼻臭味熏得眼睛发疼。 我心跳加速,知道尸人就在周围藤蔓内,因为太臭了。 踢了踢耗子脚底,他毫无反应。 给阿狸递了一个眼神让她警惕,我放下柴刀,打算先将耗子弄到一边。 咬牙将耗子抱起,我一点一点后撤。 哗啦…;…; 后方藤蔓忽然传来抖动声,我刚转头朝上看,尸人就快速在眼中放大。 看着尸人从上方朝我扑来,我手一松放下耗子,扬起手。 手掌刚碰到尸人,滑腻腻的完全就让我全身难受。 才刚要弯腰躲避,尸人就带着我翻滚在地上。 全身腐肉的尸人压在我身上,不少蛆落在我脖子上。 一瞬间,我全身都酥了。 尸人不用使力,光是身上散发的臭味,外加一抓就烂的肉,以及掉落的蛆虫,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我一边推一边踹,想从尸人身下离开。 尸人则使劲朝我身上爬,骨头都露出的双手死死抓在我身上。 它的肉会腐烂,可骨头不会。 手爪抓在我身上,给我感觉就像被狗爪子抓着,疼得倒吸冷气,想动又不敢动。 就在这时,笛声响起。 尸人动作忽然一止。 趁这机会,我从衣服上抽出定魂针戳在尸人头顶。 一脚踹开尸人,我蹬着泥朝后退。 被我踹翻,尸人又恢复了活动。 翻白的双眼上,阴气浓郁。 虽然是白天,阴魂被压制。 可兔子急了还咬人。 定魂专门针对阴魂,伤害很大。 忽然,尸人站了起来,难受的挣扎着,嘴里发出沙哑嘶吼。 我看到,它身上散发出黑色的煞气和灰色的尸气。 两种颜色的气,快速融在一起,并由上而下布满尸人全身。 魂融尸。 尸魂。 我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尸魂,就像是这具尸体的灵魂,控制尸体将会更灵活。 绝对不能让其离开。 回过神来,我翻身就去抓柴刀。 只是阴魂,因为会惧怕阳气,有克制的东西,比较容易对付。 现在阴魂和尸体融在一起形成尸魂,就像进级,不畏惧阳气,或者说是阳气对其伤害力度减小。 尸魂刚产生,还很虚弱。 待其强大,我这种小渣渣完全不是对手。 刚抓到地上的柴刀,尸人就张着嘴发出沙哑嘶吼,朝我扑了上来。 头皮发麻。 我连滚带爬翻过身,手里柴刀横甩而出。 只感觉手一震,尸人就压在了我身上。 翻过身,我手里柴刀照着尸人身上就砍。 尸人力量大了不少,和我翻滚在一起,厉爪不断抓在我身上。 整个过程,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用力砍,砸。 柴刀甩飞,我抱着尸人的手臂就扭,踹。 等没了力气时,尸人也变得不成样。 下半身彻底和身体分离,两条手臂断得只有筋挂在肩头上拖着。 尸人还张着嘴,呼呼叫着。 望着四周地上,我心头震撼,难以想象这一切竟是我搞出的。 我看向阿狸,她脸色苍白。 见我看她,吓得慌忙朝后退了退,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望着沾满鲜血和腐肉的双手,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恐怖。 全身都在疼,臭得喘不上气。 我想走到一边休息,双脚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面对狼藉的地面,我再也忍不住,喉头一阵阵翻涌,翻身干呕。 吐完,见只剩上半身的尸人还在挣扎。 我咬牙站了起来,让阿狸暂时到一边去。 尸魂不灭,难以心安。 因为才刚产生,克制阴魂的东西还具有一定效用。 正好有些尿急,我拉开拉链,一泡尿就浇在尸人头上。 童子尿的威力不可小视。 就像冷水忽然泼到烧热的铁上,腾起阵阵白雾,尸人叫声吓人。 一泡尿浇完,尸人没了多大动静。 我拖着疲惫回到放包的地方,将最粗的两根定魂针抽了出来。 呼…;…; 回到尸人身边刚准备动手,尸魂头上忽然蹿出一道黑影,一闪消失不见。 “该死!” 我气得直跺脚。 本以为能一举消灭危险,没想到小姑魂体比想象的要厉害。 成为了尸魂后,因为尸体失去行动能力,又硬生生分离出阴魂逃走。 事已至此,只能说是命不该绝。 我喊来阿狸,让她先将尸虫蛊给解决了,顺带看看我们身上是否有子蛊。 耗子早就中了子蛊。 我因为刚才争斗身上也受了伤,估计也有子蛊进入身体。 一想到体内有小虫。 我全身更虚,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阿狸点点头,拿来沾满粘液的柴刀,对准没了动静的尸人额头砍了下去。 下手干净利落,看起来比我还要冷静,弄得我一愣。 咔嚓一声脆响,尸人头部被撬开一条缝。 阿狸拿出笛子吹奏,小黑也爬到裂缝处吱吱叫。 没一会儿,一条软趴趴,像蚕一样的虫就从裂缝内爬了出来。 尸虫蛊。 阿狸赶忙拿出竹篓,将尸虫蛊装进去,小黑则暂时钻到她衣服口袋里。 我问阿狸我们身上的子蛊怎么办。 阿狸扫了一眼四周,皱着鼻头说这地方太臭,没法动手。 有了尸虫蛊,可以回去解决。 我看了看也是,这地方臭气熏天,外加我身上更是臭得不行,的确不适合动手。 现场太吓人,想到任由这些残肢断臂放任不管,村里人上山遇到估计会吓掉半条命。 身上都已经脏了,我忍着干呕将尸体收成一堆,找来干柴,用包里放着的火柴点上火,然后坐在一边等。 黑烟滚滚,恶臭更浓。 耗子醒了过来,起初还一惊一乍,看到我后哇哇大哭。 我没笑耗子。 被一具尸体抓走,还是大半夜,鬼才知道来到这里发生了些什么。 哭一哭,心头压力也不是那么大。 焚烧得差不多后,我用柴刀在斜坡上刨了一个坑,懒得管是灰还是骨头,全弄到里面埋了。 太阳热辣。 外加肚中饥饿,半个小时的路走走歇歇,硬是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村里。 刚进院子,我就和耗子冲到水井边打水冲洗。 阿狸则去桂竹家给我们借衣服。 尸臭,非一般的臭味可比。 不管怎么洗,我总能闻到身上有臭味。 最后搞得都快疯了,只能打电话问奶奶如何清除身上的尸臭。 奶奶给我说了一些东西,让我找来烧火用烟熏,还有用另外的东西泡水洗,多来几遍也就淡了。 奶奶说的东西都就是些树叶,比较常见,很快就找来。 清洗好几道,臭味虽淡了些,可还是臭。 肚子饿得心慌,食物到嘴边闻着身上臭味,想着之前和尸人翻滚的画面,又完全没了食欲。 最后饿得坚持不住,耗子找来两个夹子将鼻子夹住,用嘴呼吸,硬着头皮吃了点东西才舒坦不少。 这一忙活,天不知不觉就要黑了。 想到那跑了的阴魂,百分之一百会回来找麻烦,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我最怕的就是她今晚就找来,因为全身不舒服,动一下都疼。 想了想,我还是咬着牙开始准备。 村里有不少桃树,我让耗子去砍些回来。 我则硬着头皮去找桂竹,让她找来一只公鸡。 东西准备好,我就在院子内布置。 这一次,因为不知道小姑的阴辰八字,我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借助风水,摆阵灭煞破魂。 又是定位,又是画阵。 弄完后天彻底黑了。 全身疲惫无力,站着眼皮都在打架。 和耗子正想趴着睡会,阿狸就来到我们面前,问我们谁先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她干啥。 阿狸眼珠一翻,说我要是想让子蛊吃空大脑和内脏就直说,她还有其余的事要做。 这一提,我才想起身上有子蛊,吓得困意消散,被吓得精神了不少。 阿狸点点头,让我躺在地上。 躺好后,阿狸跪在我身边念咒。 念完咒,笛声响起。 右手边的竹篓里,尸虫蛊爬了出来,爬到我手臂上,搞得我全身顿时冒起鸡皮疙瘩。 “不要动。” 我刚要动阿狸就瞪着我,吓得我不敢动。 剧痛,忽然从手背上传来。 疼得我叫了出来。 手背被尸虫蛊咬出一个洞,鲜血冒出不少。 阿狸将尸虫蛊拿回竹篓,又开始吹奏。 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手臂里爬。 很快,一只只细小的子蛊就从手背上伤口内爬了出来。 望着这一幕,我全身都麻了。 第三十九章:煞入心,桃劈魂 看着别人身体里钻出来一只只小虫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自己身体里钻出来一只只小虫。 我实在难受得不行,干脆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阿狸停下吹奏说好了。 我爬起来,用布擦去手背上死在鲜血里的子蛊,双脚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棉花上,手臂上鸡皮疙瘩半天不散。 耗子紧张的躺倒地上。 有了我当前车之鉴,他躺下就闭上眼睛。 弄完后,我本想问阿狸体内的子蛊有没有清除干净,看到她冷冰冰的脸,觉得问了估计是自找没趣,就没问,趴在桌上睡觉。 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耗子喊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干啥,他说那东西估计是来了。 小姑来了? 我一愣,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 刺骨阴冷。 的确是阴魂将现的征兆。 耗子之前跟着我搞过两次,知道阴魂出现前温度都会降得厉害。 搓了搓脸提神,我给两人一人拿了一张黄符防身,让他们藏在屋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我带上定魂针,黄符还有桃木枝到院子里。 叮铃铃。 地面阵法旁,拴在香上的金玲忽然发出脆响,一阵阵刺骨阴寒袭来,冻得我牙齿打颤。 煞气够强。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神绷紧。 阴魂,煞气越强,带来的阴冷感也就越强。 上次遇到的孙大有,身上散发的煞气都没这么强。 小姑终究不是一般人,凝的魂体不简单。 想着白天的情况,我准备好了死拼到底。 这次,估计没得商量余地。 望了四周一圈,我点燃盆里草纸。 刚起身,一阵冷风就旋转着吹进院子。 冷风吹到身后,我转身朝后看。 一张惨绿的脸,凭空而现。 我一叫,朝后退时手脚快速发麻。 小姑跟着就撞了上来,把我撞得双脚离地。 落地又是一撞,疼得我气都喘不上。 危机时刻。 我憋着气咬牙站起,环绕准备好的阵法走动。 入煞的小姑,比想象的还要凶狠。 白天我给她带来很大的伤害,她对我记恨无比,似乎不将我撕裂成碎片不罢休。 我刚走到正对面,小姑又朝我冲来。 “急急如律令,天清地明,开阵。” 我双手合在一起捏决,低吼时右脚又快又狠的在地上跺了三脚。 外人不开天眼看不到什么。 我开着天眼,能看到地上之前用鸡血画出的线路,此刻猛然爆发出暗红光。 小姑正好来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后退。 一道红光挤进我和它之间,将它给反弹回去。 红光如同一个牢笼将小姑圈在其中。 小姑尖叫着,浑身煞气翻涌,继续朝我撞来,又被反弹回去。 撞了五六次,似知道奈何不了我,小姑停下,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 被凶魂盯着,感觉可不舒服。 我咬了咬牙,瞪大眼睛说:“散去煞气,渡你入轮回,否则就打灭你魂体。” 我打算给小姑一个机会。 不管是人还是鬼。 到了这最后一步,都该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它要是分得清眼前局势,知道斗下去的结过是什么,那该散去煞气,我会送它入轮回。 可它要是执迷不悟,就只有一个结果。 毕竟,我也要活命。 一分钟过去,小姑身上翻涌的煞气还是没丝毫消散,我知道它入煞太深,局面无法扭转。 其实,这结果我早已猜到。 养尸虫蛊这般邪恶的蛊虫,已间接说明小姑内心邪恶。 人如何,魂也就如何。 凶恶之人的魂,基本上都会成为害人厉鬼。 这般阴魂,只有一个下场:斩灭。 机会已去。 失不再来。 我不再等待。 双手符决变动。 红光朝中间收缩。 小姑又开始凶猛撞击,但无用。 我环绕阵法脚踏北斗魁罡步。 风水大阵,北斗魁罡步是基础步伐。 三圈走下来,红光就像绳索,紧紧束缚住小姑魂体。 拿起放在地上染了鸡血的桃木枝。 我抽出一根定魂针。 对望着小姑那怨毒的双眼,我高高的扬起手,对准小姑额头,定魂针落了下去。 凄厉惨叫猛然响起。 村里的狗开始疯狂大叫,全都叫了起来。 我后退一步,桃木枝交到右手,对准小姑头顶就打了下去。 桃木蕴含很强的阳气。 桃木枝经过特别修剪,外加染了鸡血,阳气很足。 对阴魂而言,这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桃木一路直下。 重重的打到地上,小姑魂体破碎消散,定魂针也掉在地上,阵法之力随之消散。 我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实力不足。 结果就是施展风水阵法破灭阴魂很费力,虚得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耗子这时在屋里问我是不是完事了,怎么没声了,我哼了哼。 两人出来将我搀扶到屋内,坐下喝了点水才逐渐缓过神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不简单。” 阿狸望着我忽然开口,说的话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民异社内,你并不算什么,比你厉害的人多得多。”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不爽了,眼珠都瞪起来了。 想了想,又懒得和这小妞一般见识,伸手搓了搓脸醒神。 “民异社里卧虎藏龙,今后你会经历更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提醒你,要是在民异社里碰到和姓秦的人一起做事,务必警惕,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别什么时候被坑死都不知道。” 小心姓秦的人? 很牛逼吗? 我问阿狸什么意思,她站了起来,冷冷的说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好心提醒。 话锋一转,接着说明天打早回去。 矛盾。 望着这个感觉很怪的女孩,我本想多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忍住,对她说了声谢谢提醒。 累得不行。 稍微收拾后我和耗子就爬去睡觉。 这一夜睡得很难受,因为总能时不时闻到尸臭。 第二天一早。 我到桂竹家递给她两百块,算是衣服费和之前的公鸡钱。 桂竹问我村里的怪事是不是处理完了,她昨晚听到怪叫,村里狗还咬得很凶。 我点了点头说怪事解决了,之后不用再担心受怕。 客套几句后,我们离开山村。 走到远处,望着映照在阳光中的山村,我心头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仔细的想了想,我觉得这应该是责任感。 这两天发生的惊险,村里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不知道是我们三人,保全了村里人的生活。 我知道,走上这条路,注定很多时候只能在黑暗中工作。 有时或许还会被别人误解,伤害。 但想到能保证不少人的安全,心头就很舒坦,全身充满力量。 这就是责任的感觉,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何奶奶即便双眼看不见,得知有人需要帮助还是会去。 有些时候,真的是身在其中难以退离。 回到市里,司机大哥直接拉着我们到了上次见章大哥的地方。 “你两小子,干啥了,身上那么臭?” 才刚见到祈老头,他就紧皱鼻头,嫌弃的望着我和耗子。 我不情愿的唠叨说我也不想,但不知道怎么将尸臭驱除干净。 没有谁会喜欢身上臭。 特别是想起来来的路上,那些从我们身边路过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心头更是难受。 祈老头笑着让我们先上楼,待会儿他帮我们将身上的尸臭给弄了。 楼上。 只有章大哥一人,阿狸才上去就很客气的叫了声章哥哥。 章大哥和蔼的笑了笑,问我们此行情况如何。 阿狸望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让她说。 有惊无险。 重在完成了任务。 章大哥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我们坐下,问了些处理事时发生的情况。 “阿狸,你对这次任务的评价是什么?” 聊得差不多,章大哥忽然对阿狸问。 我和耗子对视了一眼,心头泛起紧张。 决策权,在阿狸手里。 拼死拼活,就只是为了进入民异社。 我在想,阿狸会不会因为刚开始那些矛盾,给我穿小鞋。 阿狸转头来望着我一眼,嘴角一扬露出微笑。 “人虽然笨,但能解决这件事,主要出力的还是他们两,敢打敢拼,同意。” 章大哥点点头,看向我时露出微笑,同时朝我伸出手。 “木火,恭喜你正式加入民异社,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心头激动。 接着,章大哥就看向坐在我身边的耗子。 “曾浩,你之前并不在我们的考察范围内,但看在你和木火的关系我决定破例,给你个选择,加入民异社还是不加入由你自己决定,但因为你的特殊,加入后你只能跟随木火,你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也将由木火承担负责。” 耗子一脸紧张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让他自己决定,这事关乎到未来,我不干涉他选择。 “我还是不加入了。” 耗子想了想后开口,不敢看我,说完就低下头。 章大哥见状,对我使了使眼色,让我带耗子下楼去走走,他正好还有事要和阿狸说。 到了楼下,耗子双眼发红的望着我。 “木火,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在关键的时候退缩了?” 顿了十多秒后,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耗子噘着嘴,咬牙说:“要不我去和章大哥说说,我跟着你干。” 说完转身就要上楼,我伸手抓住他肩头,将他扯了回来。 坐在门口,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我吸了一口气吐出,说:“你不加入,我是失望,可我更放心,也更开心。” 第四十章:葬了又葬的棺材 要是没经历之前这次山村惊险,我或许还真的会拖着耗子走这条路。 带着一份热血,觉得有个伴一起去处理事,想想就他玛德爽。 可幻想只是幻想。 亲自经历其中凶险后,我就不想耗子也插手这方面的事。 我走这条路,是因为家庭的原因。 这就像命中注定,无法避免。 可耗子不是。 他是因为我才牵连其中。 他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规划。 这世界,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前面那些事还算轻松,后面鬼知道还会遇到些什么凶险。 我一个人,即便出事,心头也不用承担什么,可耗子要是出事,那就不好说了。 “行吧,那哥们就不陪你了。” 听完我的话,耗子拍了拍我肩头,到对面商店买来一包烟。 平日里不抽烟的我。 这次没有拒绝。 深深的吸一口,感受到了烟能带来别的东西给不了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抽烟,我之后再也离不开这东西。 不加入民异社,不代表不学命理。 耗子提出还是要和我学批八字,理由是学了去泡妞。 祈老头抱着包东西回来,见我和耗子坐门口问我们是不是事情搞完了,搞完了就跟他到后院,他给我们清理身上的尸臭。 章大哥和阿狸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我们就到了后院。 祈老头找来木盆,从旁边菜地里搞来些泥巴,加入一些粉末搅出一盆泥浆。 “全身都要抹满了,干了洗净尸臭就不会有了。” 闻着时不时涌上鼻头的臭味,我脱下衣服开始朝身上抹泥浆,耗子也二话不说跟着弄。 全身,包括头发都抹上了泥浆。 等了大半个小时,打水清洗后,我发现真的闻不到尸臭,心头那是一个轻松。 和祈老头闲聊中,我对民异社了解更多。 小店是其中一个据点。 提供解决不正常事所需要的各种物品,提前通知,祈老头就会准备好。 钱由社里提供,比较方便。 刚聊到奶奶,阿狸就从楼上下来让我上去。 耗子因为不走这条路,就在楼下和祈老头闲扯。 楼上,章大哥给我一份表,给我说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社里没什么硬性规定,没事时都是自己安排。 有事则要在最短时间内汇合,或者直接赶到事发地点。 下楼时阿狸早已离开,一起去吃饭的就只有我们四人。 回到家躺在床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心头泛起一股久违。 歇了这几天,耗子大伯工地上又开工了,我和耗子继续守夜学八字,没事就走走九宫步。 转眼两个周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右眼皮从前两天开始跳个不停,给我感觉像是要有什么事发生,心头不宁。 一天中午,我正在睡觉就被电话吵醒。 老妈打来的,接通后问我再干什么,方便不方便。 电话里,老妈语气低落,听得我心头忽然泛起一股慌意,问什么事。 “你奶奶今天早上走了,你快回来吧。” 奶奶走了。 瞬间。 我只感觉像有一只手正抓着心脏朝下坠,难受得喘不上气,全身发虚发麻,电话都抓不稳。 我很慌,想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好半天,眼泪才涌出来。 我扑在被子上大声嚎啕。 耗子被我吵醒,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缓和情绪后,我下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得知奶奶走了,耗子打算跟我一同回去,打了个电话给他大伯,告诉他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去处理。 赶到车站买了最近的一班车,到家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走到门口,望着门两边贴着的白联,我双脚无力,手臂无力,有些不敢朝前走。 一步一步,进入门口。 院里坐着不少村里人,老妈赶了出来,接过我背包后和我说奶奶在新屋房里。 我还没进房间,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极力忍住不哭,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朝外涌。 奶奶早已换上了新衣。 安详的躺在床上。 我问老爸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让我见奶奶最后一面。 老爸说奶奶昨晚都还好好的,今早忽然将他和老妈喊到床前,交代一些话后就走了。 奶奶是祖婆,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 没提前通知我,或许是不想面对离别时的伤心。 缓了一阵,老爸将我喊出房间,交给我两张纸,说是奶奶走之前让交给我的,让我按照上面写的办。 望着奶奶写的内容,我才明白她早就算准了所有事,如何做的详细都安排在纸上。 奶奶说她这一生经历了不少事,救过人,也灭过魂,更是杀过人。 即便一直积阴德摆脱因果,可还是有很多因果缠身。 现在死里,缠身的因果将得到了结。 丧事,将由我主导。 因为自身不同,奶奶说她葬礼不会和别家的一样,吹锣打鼓鞭炮齐鸣,浩浩荡荡的送出家门。 这场葬礼,越低调越好,后天天亮前就要完成下葬。 入棺前村里人可以来看望。 但入棺后,村里人将不能再踏入我家的门槛,直到棺材葬入地下。 坟地,奶奶早就选好,老爸会处理,我负责其余的事。 死了人都要办事,我家却不办。 想到奶奶这样吩咐,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我也就没有深究。 院里还有不少村里人,我出去朝脸熟的几个大爹大妈喊了一通,然后说奶奶有交代,我家不操办丧事。 村里人很惊讶,一个个望着我想说话又没说。 “不是我不想轰轰烈烈的送我奶奶出门,这些都是她交代好的,你们也知道她的身份,有些事,总会不一样。” 这样一说,村里人就都露出了表示理解的神色。 我还告诉他们,明晚十二点后村里会不安宁,希望每家都紧锁房门,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要出来村里瞎转。 我也提醒他们将这话转告给村里其余人,奶奶不想村里人因为她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村里每家都受过奶奶恩惠,比较好说话,一个个表示会通知街坊邻居。 村人离开后,老妈简单的弄了晚饭。 吃完,我弄出板车,去邻居家借了毛驴,和耗子赶着上山。 人死入棺。 奶奶之所以还没入殓进棺,一是等我回来,二是棺材没到。 摸黑上山,就是要去拉棺材。 棺材奶奶早就找好,让我去拉就行。 是山后一个叫老包村的小村。 记忆中,老包村只有五六户人家,村里并没有木匠,也没听说有人卖棺材。 我想不通奶奶为何要我到老包村拉棺材。 不过她都交代了,我只能照办。 爬到山顶,天彻底黑了下来。 道路两边树木漆黑,很安静。 耗子打着手电,我牵着毛驴,一边胡扯一边走。 赶到老包村时十点多。 山黑树高。 村里的人早就睡了,看不到一点灯光。 耗子才问我去敲哪家的门,不远处一家人养的土狗就狂吠。 山里,每家都养有两三条土狗。 一条土狗叫,所有土狗就都跟着叫了起来。 疯吠响彻山林,我和耗子很紧张。 没一会儿,所有人家的灯都亮了起来。 “你们搞那?” 旁边一户人家打开门,一个男人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手电光刺在我脸上。 我偏着头说山下来村里的,找阿三有点事,不知道他家是哪一户。 男人手电指着前方,说顺路走到最尾那家就是。 到了村尾,确定前方只有一户人家,我拴好毛驴,耗子去敲门。 阿三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我才说我是山下老陈家的,他就问我奶奶是不是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奶奶交代我来拉棺材。 阿三说棺材还差一道最后漆没上,本来计划明天弄的,但没想到我们提前来了。 刚进屋,刺鼻的油漆味就扑面而来。 一口大红色的棺材放在堂屋中心,看到的第一眼就吓得我一跳,耗子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 堂屋中心放一口大红色的棺材,估计不是谁都敢这样干。 阿三似乎早就习惯了,穿好衣服开始动手,说我们等着要,那他马上就将最后一道漆上好,天亮我们就可以拉着棺材回去。 棺材很大,看着就很重。 我望了望院子里其余地方,没发现有多余的棺材,问阿三怎么只有一口棺材。 阿三点了点头说是只有一口,就是我眼前这口。 凑在棺材旁,我发现棺材上竟然有钉子眼,问钉子眼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新的棺材。 “这棺材之前葬过人,自然有钉眼。” “什么?” 我惊得叫了出来。 棺材,是人死之后的床。 我所知道的,或者说是我所认知的是:一口棺椁,只属于一具尸体。 从未听过一口入殓过尸体的棺材,又重新拿来入殓新的尸体。 棺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儿,有木头就能造。 有时,情愿不用,也不会要别人用过的棺材。 这是规矩。 抢什么,都不会抢死人躺过的棺材。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这都是你奶奶准备的,这口棺材之前装过八个死人,每次有人装入这棺材下葬七七四十九天,我都要将棺材挖起来。” 阿三的话让我感觉心被捏在了一起。 我想不通。 不明白奶奶为何要用入殓过的棺材来入殓自己? 且还是入殓过八个死人的棺材。 耗子问之前埋葬的那些人的亲人难道都同意用这口棺材,每次下葬后同意挖出来? 阿三说棺材都在这里了,自然是没问题。 他就是时间到了将棺材挖出来,重新上漆,每次九道。 八次下葬。 奶奶是第九次。 命,难言 命,难言。 我是乙木丙火,也可以叫木火。 取这个命,是因为我的八字中,的确是却了木和附带一点很弱的火。 看到这篇内容的朋友,应该能知道,《八字断命》即将上架了,而上架的时间就从明天更新的内容开始。 说命难言,是打心底的话。 曾经,我写的都是都市和玄幻。灵异加悬疑类的文,这次算是第三次尝试。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老师傅。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接触到命理。 说句实话。 识得命理之前,我个人是不信命的。 认为自己的命就是自己掌握,自己想干啥就能干啥。 可了解后,这一想法不由得到改变。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八字,因为方位,时间等等的原因,存在万种变化。 也让我了解到,命这东西,基本上是注定了的。 体质如何,做事阻拦无数还是顺风顺水,那一年好做,那一年不好做,结婚后是否有后代,这些都能懒得出来。 一命二运三风水。 命理,相术,风水,这三者基本上能左右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就能解释一些朋友心中疑问,说为何每天同一时间出生的人,他们的八字因为时间一样自然一样,为何却又是不同的人生。 这是因为八字对于一个人只是一部分,即便是同一时间出生,可所处不同地域,自然也就有了不同。 如同《八字断命》中提到过的,祖上积德与否,祖坟风水,住宅方位,这些对人生都具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八字,不一般。 明天,《八字断命》就要开始收费了,一千字的价格是六分钱,一个月更新二十多万字,大概十多块的样子。 这本书,木火投入的精力不少。 五月初开始准备,到了六月初开始发书。 写一章最少需要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后修改一次,耗费大概半个多小时。 还会让朋友校对错字,上传前,我还要扫一遍,调整觉得表示不明确的地方。 人无完人,更可况是动辄勾画上百万的小说。 所以有些地方或许不会很完美,还望各位朋友能谅解。 《八字断命》这本书,木火能给的保证就是,不管这本书写多少字,它都不会朝玄幻或者修仙发展。 那样,也就会失去了这本书的“真”意。 也就失去了我的本意。 生活中有很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或许玄,可也不是没有能解释清的说法。 玄学是神奇,能预测推演,却不是神奇得能飞天遁地,挥手斩灭无数妖魔鬼怪。 《八字断命》,不会如同一本悬疑文,一环扣一环,各种事紧紧扣住。 它,就是生活,也是人生。 生活中,自然也就不会有太悬,太夸张的事,毕竟神话只是构想。 大事小事,到头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明天,既然是上架日,自然是要有点惊喜的。 更新四章,时间分别是九点半,十二点半,两点半,五点半。 木火等着你们。 第四十一章:一切为葬 (第一更) 这口装过八个死人的棺材,违背了我的认知。 搞不清是为什么。 倒也不是说我家穷,买不起棺材。 这显然是奶奶很早就安排好的路子,要让八个死人睡过这棺材。 我还联想到,用这口棺材下葬的人家,估计和奶奶关系不浅。 否则,人家凭什么用一口入殓过死人的尸体来入殓自己亲人? 同时还能同意在下葬后的四十九天,将这口棺材从地下挖出来拿走。 想来想去我还是搞不明白,就没去多想。 奶奶既然有自己的安排,那就一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如此大阵仗,只能说这次事没想的那么简单。 恍然一想,我就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一直都以为奶奶是个很平常的祖婆,就给村里人做做事,没什么秘密。 现在惊醒,我才想到奶奶原来一身是谜。 她从未给我说过她和爷爷年轻时候的事,以及她和民异社的关系。 过去要是平常,葬礼何必要如此迅速以及繁杂?何必要用一口入殓过八个死人的棺材? 以及信上交代那些,明天要准备的更为奇怪的东西? 越想,心头越是涌出无数问题想找奶奶问,才发现没了机会。 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耗子拉着我到了外面,抽出烟递给我。 我们两人就坐在门槛上,抽着烟,天南地北的胡扯。 凌晨三点,阿三刷完了最后一道漆。 为了让漆干得快一点,我们三人又费力将棺材搬到外面吹风。 之后就在阿三家另外一张床上靠到天亮。 将棺材弄到板车上,要走时,阿三提出和我们一起下山,想去为奶奶守灵。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要不是奶奶自己早就死了,受过奶奶的恩惠,正是如此才接了守棺材的事。 我告诉阿三晚上不需要守灵,因为明天天亮前就要将奶奶葬到地下。 得知大概情形后,阿三还是坚持和我们下山,说要给奶奶上一炷香。 到了家,老爸看到棺材上的钉眼,问我怎么回事。 将情况说出后,老爸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待得阿三上香离开后就开始给奶奶入殓。 吃午饭时,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章大哥,以及上次有过一面的王道长。 章大哥说得知奶奶走了的消息,前来帮忙。 来即是客。 “八重葬棺,陈老太当真是好大手笔,还真找到八个人来给自己垫背。” 进屋看到棺材,王道长惊讶开口。 章大哥也跟着点点头,说这手笔的确有些大,听到我是一脸懵逼。 耐不住心头好奇,我问章大哥八重葬棺有什么用。 “了结因果,福庇子孙,下场就是葬入这棺内的第九人,阴魂都不会产生。” 王道长很冷的话嗡嗡响在耳边。 我心头顿时就难过起来,没想到奶奶都走了还想着帮家里人。 阴魂都不产生,岂不是和魂飞魄散一样,失去轮回的资格。 “这八重葬棺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抵御因果,你奶奶年轻时沾染太多因果,看样子她也是想一次性了结所有因果,不让这些因果落在子孙身上,木已成舟,木火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章大哥拍了拍我肩头,走到门口说晚上会有点乱,今晚他和王道长会在这里守着,避免一些宵人来捣乱。 我点了点头,压住吃惊走到外面,没想到章大哥等人消息如此灵通。 奶奶之前留给我的信里还提到一件事,那就是会有些走这条路的人来打搅。 他们虎视眈眈盯着陈家好些年,就等这一天。 为什么有人会在来捣乱,奶奶说具体信息在另外一封信上,里面写了陈家的一些事,等将她葬下后我就能知道。 如何应对前来打搅的人,奶奶也写了办法,到时实施就行。 不过想到有章大哥和王道长来帮忙,我心头松懈不少。 葬法不同。 准备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关键时刻在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三点间,奶奶说只要坚持到凌晨三点,那么就可以拉着她去下葬。 老爸喊着村里几个玩得好的叔伯到山上挖坟,我则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和耗子直奔隔壁村的一个养鸡场。 十只红冠大公鸡,买回来已是之下午两点多。 桃树也需要,我家菜地里就有一棵,我几刀放倒,修砍后拖回到家里,按照奶奶的交代,砍成十厘米一段大小,环绕棺材堆放。 耗子则骑着三轮车去城里准备另外一样东西。 这正弄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我抬头一看很是陌生,问他做什么。 “呵呵,没事,我的狗跑了,来找找。”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望着,到处转头看,和贼一样,看得我很警惕。 “滚,老子今晚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谁也别想来捣乱。” 王道长呼喝忽然在后面炸开,吓得我一跳。 我转头看,他怒目瞪眼的望着中年男子。 提到捣乱,我才想起这中年男子就是奶奶说的那些打主意的人,现在摸进来估计是想踩点。 章大哥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说这里被民异社保护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 望着旁边喜欢臭脸的王道长,我对他印象好了一些,朝他和章大哥点了点头,继续准备。 公鸡,桃木,都只是一部分。 五点多耗子回来了,车上拉着两条全身漆黑的大黑狗还有一大瓶血。 血也是黑狗血,专门从县上狗肉摊上买来的。 将大黑狗拴好后,我提着新买的拖把,用黑狗血从院门处,拖了一条三十公分宽的血路接到堂屋里,环绕棺材绕了一圈。 期间,王道长从包里掏出毛笔,开始在我拖出的黑狗血上画符。 奶奶没交代这样做,我正想问他这是做什么,章大哥就伸手压住我肩头,对我摇了摇头。 到了一边,章大哥说王道长这样做对整件事没影响。 在黑狗血路上画符,只是为了增加阳气。 奶奶没交到画符,是没算会有人来帮忙。 十只大公鸡喂饱后,被捆绑上脚和翅膀,拴到一根很长的木棍上,固定在棺材四周。 大黑狗,拴在了院门两边。 最后拿出来的东西,是奶奶请人精心打造,上次使过的金灯。 金灯一字排开坐在棺盖上,一拜一点香,弄完后我全身疲惫。 屋里的准备,每一样都很怪。 吃了晚饭,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和耗子挨家挨户提醒村里人,晚上十二点后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能出来。 大家受过奶奶的恩惠,外加白天我们准备的那些事村里人也都见到,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都给我说晚上不会出来。 通知的路上,我和耗子还遇到了几个面生的人。 他们的眼神,盯得我心头下意识发凉。 我知道,他们就是那些人。 夜临。 回到家,老爸老妈在堂屋里烧纸,章大哥和王道长则在棺后打坐。 我刚跪下给奶奶烧了会儿纸,老爸就拿来一张纸给我,说奶奶交代九点给我。 信里,奶奶说了今晚将会发生的事。 以前,奶奶一次次提醒我。 不管帮了谁,做了什么事,事后都要了结因果。 说因果积累太多,后果有点吓人。 今晚,凌晨十二点到三点间,就是因果来找事儿的时候。 我将亲眼见证缠身因果太多的后果。 时间一到,方圆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蜂拥而来。 所有阴魂,都想进入棺材内占据她肉身。 所以才会准备这么多手段,阻拦被引来的阴魂靠近。 不管是葬了又葬的棺材,还是桃木,金灯,黑狗血,所有手段,都只是为了从十二点到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 时间到,阴魂退去后,要立马拉着棺材葬到挖好的坟地里。 天边太阳升起前,我们送葬的人都必须回到家里来。 纸上的内容就这些,其余则是奶奶对我的一些心里话,希望我赶快成长,早日独挡一面。 将纸装好,我去到老屋楼上,将奶奶平日打坐的蒲团抱了下来。 拆开蒲团,里面有个黑布袋,袋子里装着什么我没看,因为奶奶交代了我不要看。 耗子问我是什么东西,我摇了摇头。 章大哥和王道长也凑上来了,似乎知道布袋里的东西是什么,问我拿这东西出来做什么。 我说给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你疯啦,我们来这里就是阻拦他们,你还要将这东西给他们?” 章大哥一脸吃惊,王道长也臭着脸,一副要来抢的样子。 我捏着黑布袋,说不是我要这样做,是奶奶交代的。 说明不是白白拿给他们,他们想要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章大哥还想说什么,王道长伸手拉住他,说奶奶既然有安排,那么他们也就不好多干涉。 我捏着黑布袋走到门外,正要喊就见墙角外面有两个站着,就喊他们过来。 两个脸生的人来到了近前,我将黑布袋举了起来。 “我奶奶说了,你们来都是为了这东西,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做一件事。” 两人一听,激动的问我要做什么。 我让两人将四周所有来的人都喊来,等人都来了我会交代。 其中一人点点头,转身将手放在嘴上,吹出一个很特别的口哨。 口哨声才落下,远处的墙角后就走来一人。 四面八方,望着一个个出现的人,我暗想奶奶还真是算尽一切。 来的人总的有十五人。 一个个盯着我手上的黑布袋,想上来抢又不敢。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你们很清楚,我奶奶的要求就是你们在门口阻拦一个半小时,阻拦时间到,东西你们拿走。” 说完后,我转身回屋,将黑布袋放在奶奶棺材上。 里面是什么,我也很好奇,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