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劳死 柳花音死了,过劳死。 柳花音又活了,正被乱棍打死。 “停,住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柳花音还是疯狂的喊叫,因为再打几下,她真的要死二次了。 却见,傍晚,古香古色的院子里,老妈子在旁边守着,丫鬟三三两两的躲在角落,四个操着碗口粗棍子的小厮正狠狠的打躺在中央的柳花音。 柳花音用胳膊捂住头,“住手!快住手,你们知道王法吗,滥用私刑,就不怕官府治罪吗?” 虽然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确定,她是穿越古代了。 “等等。”一个嗓子细的老妈子道,“便是去了官府,咱们也是在理,你一个女流氓竟敢偷看我们少爷洗澡,失手打死你有什么不对?” 柳花音一听就火大,“不就是看了洗澡吗,也不是奸了你家少爷,罪不至死,再者说了,一个大男人的也怕看?我看了他洗澡,吃亏的也是我好么?” 老妈子一愣,之后发出了天绝地灭的笑声,“你吃亏?柳花音啊,你也不瞧瞧你那德行,你还能被称为女子吗?” 柳花音低头一看,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却见,入目是一只硕大的肚子,明明是肥胖引起的,却比孕肚还夸张,肚子之大,甚至看不见下面的腿和脚。 趁着小厮们拄着木棍休息时,柳花音想坐起来,却发现因为身上肉太多,根本无法坐。 最后只能先咕噜趴在地上,之后跪下,再一点点起身。 柳花音觉得自己是个皮球,圆滚滚的,目测这新身子有一米七零的身高,四百斤的体重,只上不下。 突然,一股淡淡香气,却比现代许多名贵香水更沁人心脾。 柳花音顺着香气看去,却见到一名翩翩美男子,穿着雪白丝绸里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长衫,站在房屋的门厅处。 乌黑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更衬得皮肤白皙,发梢末尾还缓缓滴着水滴。 男子消瘦,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半眯着,薄唇也是毫无表情,一派的慵懒,就这般静静看着柳花音被乱棍打死,就如同看那街头阿猫阿狗打架一般随意。 根据男子的穿着打扮以及发梢上滴水,柳花音判断“自己”偷看的正是这名男子,换句话说,他便是众人口中的少爷。 眼珠子一转,柳花音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看你们少爷洗澡,证据呢?断案讲的是人证物证,人证呢?物证呢?” 众人愣住,那尖细嗓子的老妈子姓赵,别人都叫她赵婆子。 赵婆子喊道,“人证?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不是人证?物证?少爷浴室北屋墙后垒起来的砖头,就是物证!” 柳花音偷眼去看那美男子,心底却愈发的凉。 男子美则美矣,但浑身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那悠哉的眸子里更多的是杀意。 “放屁,你们都是什么少爷的人,换句话说是穿一条裤子的,想陷害我只要统一口径就行了,这也叫人证?”柳花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论有理没理,保住小命就是好理,“你们可以陷害我偷看你们少爷洗澡,更可以陷害我偷你们家五百万两黄金,反正人最两张嘴,上嘴唇碰下嘴唇,扯去呗。” 赵婆子被说得哑口无言,“难道我们还能陷害你?” 第2章 作废 柳花音低低低哼了一声,“陷不陷害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这种人证拿到官府衙门,可算不得人证。” 伶牙俐齿的赵婆子一下子被堵住,“好,那咱们就说物证,你看那是什么。”说着,一指墙角。 却见,距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有个窗子,因为太高,为了能偷窥到窗子里面,下面被垒了很高的砖石。 柳花音嗤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物证?你真以为踩着那个爬上去,就能看你们少爷洗澡?” “难道不是?”赵婆子道。 柳花音很淡定地走了过去,路过月白衣衫美男子的身边,理都未理一下,径直走到窗户下面,而后爬了上去。 但刚爬上,却又掉了下来,再爬,再掉。 原来是柳花音肚子太大,而砖石与墙壁靠得太近,她站在其上,根本没处容下肚子,若勉强挤下肚子,她根本无法直立,别别提偷窥了。 柳花音掉了下来,再次翻身趴在地上,跪地,站起,而后费力的拍了拍手,“看见了吧?你们的物证也作废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一时间,赵婆子竟然也无话可说,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男子。 柳花音自然不敢恋战,便是她有着满肚子的愤怒也不敢发泄,否则若真惹急了对方,来个杀人灭口,她不是亏了? 生命诚可贵,她都死了一次了,绝对不想死第二次。 想着,柳花音继续先声夺人地喊着,“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便原谅你们了,下回注意点,否则再有什么误会,官府老爷可是会要你们命的。”话还没说完,便飞也似得向大门跑去。 虽然柳花音胖,但胜在十分灵巧,没一会就跑出了院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再越过花园,跑出了纳兰府大门。 暗梅苑,一众下人看着灵活的胖子如同皮球一样滚了出去,短时间没反应过来。 赵婆子是最先缓过神来,面色一白,匆匆跑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少爷,奴婢有罪,奴婢办事不利,竟然让那流氓跑了。” 月白衣美男子淡淡看了赵婆子一眼,薄唇轻启,声音却如同他容貌一般冰凉。“罢了,那人原本也未偷看。” 赵婆子一愣,“没偷看?但……那可是有名的女流氓,柳花音啊!” 月白衣男子冷冷撇了墙角,“玉南思,这一出闹剧,你可还满意?” 从墙角走出一名身着宝石蓝色的年轻男子,却见那男子长着好看的桃花眼,尖鼻子,唇红齿白,“满意,十分满意,纳兰表哥真是慧眼,这么快便看穿,”而后摸了摸鼻尖,“没错,女流氓是我引来的,砖也是我垒的,下人也是我叫的,我就是想要这个女流氓的命,却可惜,没要成。” 柳花音屁滚尿流的跑出了纳兰府的后门,趴在墙角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再看了看后门都无比辉煌磅礴的纳兰府,只觉得诡异得很。 这种府邸,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的宅子,本尊这穿着打扮怎么就跑进去了,用什么理由跑进去的? 第3章 快跑 她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企图找到记忆,可惜,空白的大脑,一无所有。 正在这时,却听见一声喊叫——“快跑啊,是柳花音!” 紧接着便是人仰马翻的声音,安静的街道一下子如同下饺子般闹腾。 柳花音一听,下意识地转身要跑,但马上却又想起自己就是柳花音。 伸手抓住一个慌张的瘦弱男子,“请问……你们在躲什么,柳花音怎么你们了?”说着,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脸。 那男子一回头,却见到一个彪形壮女抓住自己,满是横肉的脸上狰狞无比,最可怕的是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色眯眯盯着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不要啊!” 柳花音一头雾水,“不要什么?帅哥,你受伤了?” 那男子又觉得捂胸不对,赶忙又双手紧紧捂住胯下。“不要啊,我有老婆了,我还有两个孩子,我……我……我不举啊……” 柳花音恍然大悟,点了下头,“这位先生不要害怕,很多情况下的不举都是心理障碍,至于你……”而后上下打量,“你确实太过羸弱,首先要考虑的是内分泌方面引起的器质性阳痿症,例如糖尿病、下丘脑垂体异常及原发性性腺功能不全。来,先生请您张嘴,我看看你舌苔。” 瘦弱的男子两眼一番白,晕倒了。 就在柳花音纠结是否要进行抢救时,一名中年女子跑了过来,拉着昏迷男子的手拼命拽,一边拽还一边哭,“花音大女王您行行好吧,放过我们吧,我们家就这一个男丁,如果我们家男人没了,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 很快又冲出来两个孩子,一个七岁大的女孩,一个五岁大的男孩。 七岁大的女孩抱住柳花音的腿,五岁大的男孩抡起系小拳头狠狠砸柳花音的另一只腿,将柳花音疼得龇牙咧嘴。 倒不是说五岁大的男孩力气多大、打人多疼,而是因为柳花音身上伤痕累累,本尊刚死,伤还未痊愈。 因为疼痛,她一松手,那昏迷的男子就被他老婆子抢了回去,“大丫、二小,快跑啊!” 七岁大的女孩松开柳花音的腿就跑,倒是五岁大的男孩还在恋战。 女孩扭头将男孩拽开,“二小你是不是傻?如果让柳花音大流氓把你抓了当童养夫怎么办?” 五岁大的男孩小脸一白,哇的一下就哭了,跟着他姐姐就跑,只留下柳花音独自碉堡。 童养夫……是什么鬼? 她就这么饥渴?大街上抓个男孩就当童养夫?何况那男孩长得一点都不可爱! 慢慢的,柳花音有些摸清楚事情的缘由了——她穿越的这幅肉身是个大流氓,专门欺女霸男,男人被她强迫,所以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是寸男不存。 柳花音有些郁闷,就算是她真倒霉成了女流氓,就算是真没节操的强迫OOXX男子,但自己到底也是女的,男的不亏吧?闭了眼睛拉了灯,胖瘦美丑又有什么区别? 想着,她又伸手抓了个女子。 女子见到自己被女流氓抓住,玩命地尖叫。 柳花音捂住自己耳朵,“等等,你喊什么喊,你是女的,我还能把你怎样?” 第4章 危机 那女子一听,确实有道理,这才放了心,但声音还是微微颤抖的,“花音大……大女王,您找小女子有什么事吗?” 柳花音一摸自己口袋竟然有几枚铜板,便将女子如同老鹰捉小鸡似得拎到了一旁的茶楼。 花音的想法很简单——有些话得细问,公然在外面问确实不方便。再者说,求人办事总归有点表示。 不远就是茶楼,柳花音就拖着面如死灰的女子进了茶楼。 自然,因为其进入,茶楼一片兵荒马乱。 掌柜的亲自跑了过来,“柳花音你快出去,我们不做你生意。”话刚喊出来,却也怕了,软了下来,“那个……那个那个柳花音大女王,您看对面那家店,那家店茶好茶点也好,您去那家吧。”说着,伸手一指隔着街道的死对头茶楼。 柳花音如何能看不出这些小动作,她瞪了一眼,“喂,我来你们茶楼也不是喝霸王茶,我有钱!”说着,从腰带中掏出两枚铜钱。 掌柜心道,那两枚铜钱好干啥的?但却未表现出来,“要不然,您去那家茶楼,无论点什么,都由小的来买单?”殷勤道。 柳花音冷哼了下,“本大小姐好说话,你还当我好欺负?我就在门口坐着,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掌柜怕了,急中生智,“要不然这样,您去雅间如何?最好的雅间。” 柳花音知晓掌柜让她去雅间是为了不吓唬坐在大堂里的客人,也是理解,“但我的钱怕是不够啊。”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掌柜嘴角抽了一抽,心道,你那点钱别说在雅间,在大堂也是不够的。但嘴上说得好,“今天小的请客,小的请客,你们快去吧。”说着,就将其庞大的身躯向楼梯上推。 柳花音顺着掌柜的意思,揪着那魂不附体的姑娘上了楼,去了雅间,楼下大堂很快掀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那女流氓竟然不找男子了。”一人道。 “难道她开始喜欢女子了?”另一人道。 有人插嘴,“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咱们的危机就解除了。” “是啊,可喜可贺,为了庆祝一下,咱们喝酒怎样?小二,拿酒来!”一群人欢呼。 小二愁眉苦脸,“抱歉了各位,咱们这里是茶楼,没酒。” “哦哦,是嘞是嘞,那就拿茶来,咱们以茶代酒。”又是一阵欢呼。 大堂如何欢呼,雅间中的柳花音自是不知,她的心思都在审问女子的身上。 可怜女子名为小红,而从小红的口中得知,柳花音本尊是个流氓,时不时就抽风到街上强抢男子,无论老幼,是男性就抢。 与其说是抢,还不如说是恶心,因为本尊从未得手过,最多就是抱着男子留着口水,最后胡乱摸几下,将口水抹到男子身上才结束。 本尊这般胡作非为自然是惹了众怒,为此挨了不少揍,但本尊这个女胖子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无论被揍得多惨,回头还会上街耍流氓,时间久了,便没人再去招惹了。 毕竟,若不小心将其打死,最后还要赔罪。 柳花音目瞪口呆,越发觉得自己日子艰难起来。 “那我家呢?我家在哪?”柳花音问道。 第5章 为什么穷 小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过去,“你家自然是在柳家村,这是众人皆知的事,而且还是村口最破的院子,别说柳家村,便是整个昌宁都没有那么穷的了。” 柳花音面色一垮,“为什么那么穷?” 小红的眼神掩饰不住的鄙夷,“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家所有的钱都拿来给你做赔偿金了,你以为你败坏了那么多良家男子的名声,不用赔偿?” 柳花音低下头,心中愤恨不已——她怎么好死不死地穿越到这种人的身上?人要脸树要皮,这种没皮没脸的身份,让她怎么活下去? 有小二进来,狠狠瞪了柳花音一眼,而后又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小红,“姑娘别怕,掌柜的报官了,咱们哥几个也都在门外守着,如果这流氓对你不轨,咱们就冲进来。” 小红委屈地点了点头。 柳花音哭笑不得,“她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能拿她怎样?” 小二见柳花音“色眯眯”地瞧过来,吓得险些将手上的托盘扔了,赶忙将茶品和点心放心,逃也似得跑了。 小红吃了点点心,喝了茶,突然心情好了起来,“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柳花音无力地点头,“什么事?” 小红道,“你还记得你早晨轻薄的年轻俊美的公子哥吧?他呀,大有来头,是京城首富,更是咱们昌宁城首富纳兰家的亲戚,是纳兰大少爷的表弟呢。” 柳花音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哦哦,这家伙早晨还轻薄了一个人,真是……等等,”她抬起头,一条线般的眼睛撑出了两粒绿豆大的黑点,“纳兰……大少爷?” 如果她没记错,本尊丧命的地方、她穿越来的地方,就是纳兰府! …… 纳兰府。 暗梅苑。 树荫宁静,鸟语花香,精雕奢华的房屋以及摆设无不彰显主人的富有和品味,而在靠近院子西侧有一颗苍天大树,三名成年男子依旧无法抱拢,可见其超百年树龄。 树下有一张檀木桌,两枚藤椅,两名风华绝代的男子随意坐在其上,品茗博弈。 白衣男子便是院子的主子,纳兰家嫡少爷,纳兰无尘。 其比女子更为白皙娇嫩的面颊上,一双乌黑眸子半垂,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他手执白子,将其轻快的落在棋盘上,“下回,别再招惹什么阿猫阿狗。” 对面的男子穿着天青色衣服,身材高挑修长,俊美的面颊上有着一双挑花眼。 他一脸委屈,而后落了一枚黑子,“我哪招惹那个女流氓?今晨我刚到昌宁城,见街上热闹,便想下来走走,谁知道我刚下车,就冲过来一个肉球,我还没看清楚,她已经抱住我了,劲儿那个大,我两个小厮拼命往下拽都拽不下去。那胖子摸我,还摸我……妈呀,想想都恶心。” 此为名为玉南思,是京城首富玉家的三少爷,更是纳兰无尘的表弟。 “因为你被恶心了,所以就将她引来恶心我?”纳兰无尘依旧缥缈若仙,语调也是飘忽悠远,但手上的棋却是攻势凌厉,泄露了主人的微怒。 第6章 整死? 见要惨败,玉南思急得抓耳挠腮,“表哥,从小咱俩感情最好,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对不?嘿嘿,嘿嘿。”下了黑子。 纳兰无尘轻轻撇了一眼,但这一眼杀气四溢,“有些手段,对外人可用得,但对自家人却用不得。”说着,一声脆响,将白子狠狠砸到棋盘上,立刻,上好的金丝楠木棋盘被生生砸出裂痕。“记住了吗?” 玉南思知晓这是表哥生气了,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表哥。”可怜巴巴地作揖。 纳兰无尘从藤椅上站起,“若有下次,我不饶你。”说着,便转身欲离开。 “表哥,你要去哪?”玉南思急问。 纳兰无尘头也未回,“你输了。”说完,人已离去。 玉南思一愣,赶忙低头去看那棋盘,而后大吃一惊,他果然输了,输得出乎他意料。 而后抬起头,眯着眼盯着那白色背影,喃喃道,“父亲说得果然没错,无尘表哥表面若仙,背后是魔,杀人于无形。嗯嗯,我得学着点,学着点。”低头研究起棋盘。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棋盒一扔,“想到那死流氓就生气,因为她,我还被表哥数落,不行,我一定要报仇,哼,一定要报仇。来人!小三、小四!”叫来了自己的小厮。 “少爷,小的在。”两人上前。 玉南思傲娇的瞪了一眼,“本少爷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整那个死胖子!狠狠的整!” “是,少爷!”两人赶忙答应,开始筹划起来。 …… 同一时间,另一处。 柳花音浑浑噩噩地顺着小红指引,回了柳家村。 果然,在村口就看见一堆废墟。 仔细看,这废墟竟然是一户住家。 只见,房子整个是歪着的,墙体也是歪的,好似马上就能倒似的。院子里堆满了杂物,都是些不值钱、别人家丢了的杂物,例如坏得不能修补的锅,破烂成条的布等等。 因为杂物堆积太多,离得老远,散发一种难闻的气味。 而更糟的是,整个院子和房子都是乌黑乌黑的,好似火烤过,更好似经历了火灾一般。 柳花音硬着头皮进了院子,“爹,娘,我回来了。” 一阵风吹来,那房子墙体竟然动了动。 柳花音惊呆了,她害怕房子随时要塌。 好一会,一名老妪从房子里颤颤巍巍地出来。 说是老妪,其实年纪也不大,但因为常年劳累以及身体孱弱,佝偻得和老人一样。“回来了,吃饭了吗,家里有饭。” 柳花音被坑得不要不要的,哪还有心思吃饭?她随意答应了句,而后鼓足了勇气才钻入了危房。 房子里很亮,除了没有窗棱纸的窗户外,天花板还有大大的漏洞,形成了自然光源。 房间内的异味更浓,黑漆漆的,在角落里有一张勉强算作床的东西,一个人躺在上面,不断呻吟着。 柳花音直觉知晓,躺着的人就是本尊的父亲,“娘,爹他是怎么了?” 第7章 照顾 马氏道,“你爹从山上摔下来后就瘫了,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柳花音了然,而后装模作样的一拍额头,“哦哦,今天我犯糊涂了。” 马氏未追究,而是到外面的厨房中盛了稀粥端来,看样子是要喂床上的柳父。 柳花音不小心瞧见碗里的东西,吓了一跳,因为碗里的哪是粥?和清水差不多,上面飘了几根草叶,还有几团面团子的东西。“等等,这个东西是要给爹吃的?” “是啊。”马氏没理她,声音依旧麻木,“不吃这个吃什么?这已经是咱家最后的面了,明天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柳花音瞠目结舌,“爹他病着,吃这种东西能好吗?娘你等等,”说着,从兜里逃出来点心,这是从茶楼里带出来了,因为听小红说本尊家穷,她怕饿肚子才带的,谁知道现在就用上了。“将粥碗给我。”说着,就去夺碗。 马氏看见了精致的点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花音啊,这些点心是哪里来的?” 柳花音听见了马氏吞口水的声音,递了一块过去,“扶老奶奶过马路,老奶奶给的,娘你先把这个吃了。”随意胡扯道。 因为本尊时不时的发疯,马氏没在意柳花音的话。 马氏见那白嫩嫩的糕点,刚要伸手,却发现手很脏,赶紧在裙子上狠狠的擦几下,“这么好的点心,花音你吃就行,给我吃也是浪费。” 柳花音心中一酸,“我已经吃饱了,娘你快吃了吧,不然点心坏了就白瞎了,那老奶奶人傻钱多,说让我明天去,她还给我买点心。” 马氏到底还是馋了,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最后,她伸手接下了点心,再三地问柳花音要不要吃,确定了柳花音不吃,才自己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柳花音拿了满是热水的碗,将剩余点心放到碗里,用筷子戳碎,不一会,就成了一碗面粥。 “爹,来吃一些吧。”说着,熟练地将柳父扶起,在其身后塞了破被。 穿越前,柳花音是实习医生,更因为得罪了主任,被好顿刁难,不仅医生的工作,连护士的工作都推给她,是以,照顾病患、喂病患吃饭这样的小事,她手到擒来。 当扶起柳父时,却发现那么一个大男人,竟然瘦的皮包骨,想起小红的话——柳家的钱都给本尊赔偿了,心底却是沉甸甸的。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本尊的债落不到她头上,但还是有着深深的内疚。 柳父也是很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竟然狼吞虎咽起来。 柳花音赶忙道,“爹您慢慢吃,吃快了对胃不好,这一碗都是您的,没人和您抢,而且我保证,从今以后天天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柳父一愣,疑惑地看了过来,随后便慢慢地吃了起来。估计,是以为柳花音又犯傻了吧。 为柳父喂了半碗粥,柳花音的心情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娘,你去做什么?”问道。 第8章 讨打 马氏道,“自然是去种地,不然哪有粮食吃,哎……”说着,扛着锄头颤颤巍巍地向外面走。 柳花音刚想说,她也去帮忙种,但一阵子风吹来,整个房子又动了动。 柳花音吓得脸都白了,她觉得如果再继续下去,不被打死、不被饿死,也要被这危房砸死! 灵机一动,“娘,你去种地吧,今日太阳正好,天也不冷,我抱爹到院子里晒一会。人必须要经常晒太阳,这样才能补钙,然后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马氏又叹了口气,“都听你的吧。”说完,就离开了。 柳花音先在院子里清理出一块空地,而后将破烂的布铺在空地上,再提心吊胆进屋,将柳父抱了出来,轻轻放在破布上。“爹,您先晒着太阳,一会若太阳落山我还没回来,就把被子盖在身上,您胳膊能动吧?” 柳父下半身没了知觉,胳膊还是能动的。他点了点头。 柳花音放下心,转身出了院子,用尽了全力跑向昌宁城。 她深深发现一件事——一文钱难懂英雄汉,无论用什么方法她必须立刻弄到钱,危房不能再住,如果真的砸死了人,一切都晚了。 这个节骨眼,什么节操、什么气节,都他妈滚蛋,钱才是王道。 跑了整整一个时辰,柳花音终于跑到了昌宁城,这时候已近下午。 她进了城,靠在城墙上喘着粗气。大脑飞快运转,在思考如何来钱。 昌宁城有码头,她力气奇大,可以去扛货赚钱,但即便不了解物价,她也知晓扛上一下午得的薪水怕是杯水车薪,她需要立刻买一个房子或者租一个房子! 去卖身?呸!就算是她决定卖身,哪有青楼愿意要她?这不是自砸饭碗? 去卖艺?她唯一的才艺便是医术,就算是卖个狗皮膏药也得有道具不是? 去行医?但她是西医,对中医了解不多,何况她声名狼藉,能有人愿意找她看病才有鬼! 突然,柳花音眯起了眼睛,本就一条缝的眼睛更是看不见眼珠,从那肉缝里射出阴险的光芒——敲诈! 没错,没有比敲诈来钱更快的行当了! 就目前来说,她可以敲诈两个地方。 第一个,是纳兰府,毕竟她被纳兰府的下人揍了一顿,本尊死了,她身上现在还疼呢。 第二个,茶楼,就说喝了他们的茶开始拉肚子,如果不赔钱就在门口打滚撒泼。 柳花音发现,当人穷到一定程度,良心就大大的坏了起来,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最后,柳花音还是未泯灭最后一丝良心,决定去敲诈纳兰府,毕竟人家财大气粗,敲诈个几十两应该不成问题。 就这样,在街道上一片鸡飞蛋打的惊叫声中,柳花音到了纳兰府。 这一次却不是纳兰府的侧门,而是正门。 却见,纳兰府朱红的大门高门高耸,足足高三米、宽五米,中央是正门,两侧还有小门。汉白玉的阶梯以及两尊石雕怒狮威风凛凛,气派斐然。 就连那守在门口的门丁,都身材魁梧高大,表情狰狞,一看就是练家子。 柳花音认为自己能再被揍一次,但为了钱,她也顾不得了。大不了就是被打死,要么继续穿越,要么去投胎,也比这样生生受折磨好。 想着,柳花音噗通往地上一躺,紧接着捂着硕大的圆肚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很快,引来路人无数。 门丁早就看见了柳花音,也知道早晨柳花音险些在府内被打死,如今见其在门口撒泼,便冲了上去,“死胖子,你这是做什么,还想讨打?” 第9章 藏钱好地方 柳花音用尽吃奶的劲儿嚎着,“纳兰府不是人,早晨先是把我引诱进去,然后非说我偷看他们家少爷洗澡,将我狠狠打了一顿,现在我头疼脑袋疼,浑身抖疼,纳兰府得负责,哎呦……哎呦……” 路人们一听,嘿,又有新闻看? 于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柳花音轻薄,齐齐围了上来看热闹。 几个门丁气坏了,群殴柳花音起来,将其好顿胖揍。 柳花音早有准备,双手抱住头,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忍着剧烈的疼痛,却依旧使劲嚎着,“纳兰府不是人!纳兰府不是人!纳兰府草菅人命!” 纳兰府管家冲了出来,“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门丁无奈,“管事大人,这胖子滚在门口,败坏咱们府名声。” 管家自然也知晓早晨发生的一切,也知晓真相是什么。不得不说,早晨确实是柳花音冤枉,完全被玉三少陷害。“你们几个废物,将她拎起来,远远扔了。” “是。”门丁自然听命。 但柳花音有将近四百斤的体重,岂是说拎就拎的?随后又来了两名小厮,四个人才勉强将柳花音提了起来。 柳花音不慌不忙扭了一下,四个人齐齐哀嚎一声,将柳花音又扔地上。 “怎么还没扔?”管家又跑了出来。 四人哭丧了脸,“回管家,咱们拎不动啊。” 柳花音继续嚎,“纳兰府不是人!纳兰府管家最不是人,竟然让门丁把我扔了,草菅人命啊!生孩子没屁y啊!”一边喊一边唱起来。 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跑到柳花音跟前,咬牙切齿道,“柳花音,你到底想怎样?” 柳花音赶紧停止了哀嚎,费力睁开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不怎样,五十两。”压低了声音。 管家倒吸一口气,“你……你……真是狮子大开口。”见多识广的管家自然看出其意图。 柳花音冷哼,“早晨在纳兰府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你们的人揍了我一顿,好悬把我揍死,这就算了?我告诉你,乖乖的拿钱出来,否则本小姐还真认了偷看你们少爷洗澡,回头用你们少爷的身体画春宫图,到时候赚的更多。” 灵机一动——艾玛,她想到了一个生财道道,画春宫图啊! 以她阅览岛国爱情动作片的资历,画上多少姿势,什么345678,完全没压力。 嗯嗯,不错,这条路子可以考虑。 管家气得脸都白了,“你……你……柳花音,你好歹是名女子,你有廉耻心吗?” 柳花音也当仁不让,“呵,这年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本小姐有廉耻心的结果就是被你们险些揍死,既然如此,还要个狗屁廉耻?” 最后无奈,管家掏出了五十两砸柳花音脸上,“拿着,滚!” 五十两银子不小呢,像一块石头似得,将柳花音鼻梁砸得好疼。 当然,她鼻梁也是深深隐藏在肥肉里,不是很明显。 柳花音捏了银子,揉了揉自己鼻梁,艰难地爬了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点拿钱出来不就行了?五十两而已,对于纳兰府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上下摸了摸,竟没找到兜,最后柳花音灵机一动,将五十两银子藏在硕大肚子两层肉的肉缝里,紧紧的,抠都抠不出来。 此举一出,周围路人呕吐一片。 管家也是干呕了半天,“还不快滚!” 柳花音嘿嘿一笑,“原来管家想看我滚?这个行啊,给我五两银子,你想看哪种滚法,我就给你用哪种滚法。” 管家被气了个好歹,转身回了府,再也不想和这个胖子痞流氓有任何瓜葛。 目的达到了,柳花音也不再拖延,转身就走,她要趁着太阳未落山前回去,张罗弄个房子。 却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小厮嚣张的声音,“柳花音,你站住。” 第10章 较量 “……”柳花音站定了脚,回过头,却看见在两名清秀的年轻小厮陪伴下,一名长着桃花眼的俊美少年站在离她四米远的身后。 少年长得真好看,天蓝色的袍子用料考究,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种优雅的光芒。乌黑的发丝用玉冠束于头顶,其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长及腰。 鼻梁高挺笔直,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却都夺不去他眉眼的光彩。 桃花眼中盈光流转之际,让周围旁观的女子面红心跳,芳心暗许。 偏偏这男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用桃花眼扫了一下人群,却好似对众人抛媚眼一般,更添多少女子几许芳心。 若换一个机会,柳花音怕是也要欣赏一下,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危房和爹娘,归心似箭。 口吻中难掩不耐烦,“有什么事吗?你又是谁?” 玉南思闻言,心里更加恼火,自己长得虽然没有表哥出尘脱俗,那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先不说早上两人才打过照面,就凭这张脸,眼前这个猪婆也应该记得。 可刚才她说什么?‘你是谁?’ 玉南思气冲冲的走上前,可近在咫尺,却停下脚步,想起早上两个小厮都不能将其拉开,还有刚才,四个小厮都抬不动她。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小三小四,心里有些突突。 他身后就两个人,万一真打起来,估计…… 玉南思有些后悔,怎么不多带几个人出门。 “你到底是谁?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柳花音看着天色已不早,想着盖房子的材料还没有买,晚了,估计今晚就要睡院子了。 众人看好戏的站在一侧,一边欣赏美男,一边鄙视某女。 “本少爷还没找你算账,你到自己送上门来,早上你轻薄我,这笔账,咱们怎么算?”玉南思微眯着双眼,眸子里充满了厌恶,一副我不整死你,我不是人的表情。 柳花音闻言,蹙眉,才想起来,这人是有点印象,难道这就是小红嘴里说的京城首富玉家的三少爷。 她眸光一闪,首富啊,有钱啊。 这身子的主人,也不是完全没品,挑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轻薄?”柳花音咬着这两个字,向前走了一步,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肚子上的赘肉抖了抖:“这位公子,不知道小女子,轻薄你哪里了?” “是这里,还是这里,还是……” “啊,你这个女流氓,你退后,退后,不要过来。”见柳花音那肮脏丑陋粗短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胸口,往下移,玉南思有些后怕,跳脚后退几步:“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轻薄本公子,不要脸。” 柳花音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可是满脸的肥肉,只看到那微眯的一条缝,怎么看,都像是色眯眯的眼神:“公子,说话要讲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诬陷可是要坐牢的。” “你?”玉南思被气的脸色通红,听到围观的众人开始低声议论,从未有过的羞辱,涌上心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喊道:“小三,小四,给我打,出了事,本少爷兜着。” 小三小四应答,可上前一步,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一丝的恐惧。 “少爷,我们两个,恐怕,恐怕,不是这恶婆娘的对手。”小三胆怯的侧目看向自家少爷。 “你们这群废物,就算打不过,也要给我打,难道本少爷就白吃亏了吗?给我上。”玉南思一脚踹向小三的屁股。 小三猝不及防,向前趔趄的几步,本以为会摔倒,结果感觉自己的脸触碰到软软的东西,还在动,他抬眼看去,正好对上某女色眯眯的眼眸…… 第11章 不可理喻 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不等小三落地,便被柳花音一把拎起对方的领子,扔了出去。 这下小四更不敢上前。 玉南思吃惊的看着飞出去的小厮,不可思议的看着走过来的人,他胆怯的拉过小四,挡在自己身前。 暗道,这下糗大了。 柳花音忽然瘫坐在地上,指着玉南思说道:“有钱人就了不起吗?不但诬陷我,还当街命小厮轻薄我,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大家可要给我做个证,我可什么都没敢干,是他们主动上前,啊,我不活了,我要报官,让玉家给我说法。” …… 玉南思看着前脚还凶神恶煞,后脚便坐地不起的泼妇,心里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她。 小四也吓傻了,拉着自家少爷问道:“少爷,这事若是闹下去,让老爷知道了,岂不是……” 岂不是又要跪祠堂。 玉南思闻言,心里一惊,才醒悟过来,自己光顾着报仇,却忘了老爷子那,他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暗道,不好,明日肯定会传出风言风语,回去又是一顿板子。 柳花音见两人低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就知道,这些名门世家,最要面子,若是闹大了,玉家脸上也无光。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还不能再讹出二十两银子来。 “啊,我不活了,太欺负人了,有钱人就是任性,想诬陷谁,就诬陷谁,我小老百姓,无权无势,日后怎么活啊。” 柳花音在加一把火,那微米的眼眸,撇了一眼围观的百姓,见有些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明日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玉南思气的调教:“你少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轻薄我……” “那你说,我轻薄你哪了,你指出来。”不等玉南思说完,柳花音脖子一梗,哼了一声,大声说道。 “你,你……你不可理喻。”玉南思怎么也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纳兰府的大门打开,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在玉南思的耳边说了什么。 玉南思不甘心的一甩袖子。 管家不屑的上前,从袖子里扔出五十两银子:“这是对你的补偿,快走,不要在缠着我家表少爷。” 一看是五十两,柳花音笑呵呵的起身:“你不早出来,躲在门缝里看什么看。” “你……快走,快走。”管家错愕,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门内观看。 玉南思在不甘心还是被管家拦住,拉进了纳兰府。 柳花音把新的来的五十两银子也塞进肉缝里,满意的大摇大摆的往回走。 她先去买了些简易的木头,想着回头要把房子好好装修,这几日先在院子里凑活。 可即便是凑合,晚上风也凉,她又买了两床被子。 只是她到哪,哪里都鸟兽尽散,掌柜的一个个苦大仇深,恨不得把她堵在门外。 可她那体型,三四个小厮根本拿不下。 只能收里钱,不管够不够,快速把柳花音要的东西,塞给她。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柳花音反到很从容,没人和她挤着买东西,也挺好。 她又买了些米,还有包子,往回走。 买完东西,她便急匆匆的往回走,却不知道身后有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12章 有钱啦 柳花音回到家,见柳父还在院子里呆着,马氏还没有回来。把院子打扫了一下,开始搭建简易的帐篷,想着在院子里睡,也比在那风吹墙面花花响起的屋子好。 不一会,便搭建好一个。 “爹,咱们今晚先在院子里凑合一晚上,可好?” 柳父虽然下身瘫痪,可眼睛不瞎,刚才柳花音自己在那忙和,他看着真切,也明白她搭的那个东西,比他们的屋子强多了,便点了点头。 安顿好柳父,柳花音又开始搭建另一个,这个她做的比较大,想着可以和马氏一起住。 一切都弄好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进屋点了灯,去灶上熬了点粥,等着马氏回来。 看着一贫如洗的灶上,柳花音有些心酸,这身子的主人,到底有多造,才能把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如此破败。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马氏背着箩筐回来。 还未进屋便问道一股香味,那褶皱的眉眼,露出一丝喜悦。 马氏快步进屋,便看到桌子上摆着米粥,小菜,还有几个白面的包子,心里一笑,想着早晨出门的时候,自家女儿说的话,心里一喜,难道女儿改性了。 “花音啊,这是?”马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顺着声音来到灶上,见柳花音在收拾,心里更加疑惑。 “娘,你回来了,走,咱们吃饭去。”柳花音转头,见马氏站在门口。 马氏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拉到桌前,看着那比婴孩还有白嫩的馒头,马氏目子里泛着一丝泪光。 柳花音见了,心里不忍,知道这都是这具身体的错,郑重其事的说道:“娘,以前都是孩儿不懂事,日后,我一定改,好好孝顺您和爹爹。” “好,好……”马氏提起袖角擦了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先去洗手。”说着麻利的向院子里跑。 柳父早已被柳花音喂过饭,现在已经休息。 母女二人,边吃饭边聊天。 “娘,我想明日找人,把咱的房子修补一下,您可知道去哪里找人。”柳花音咬了口白嫩的包子,她穿越过来,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早就饿了。 马氏一听,要修房子,脸色沉了下来:“咱们家哪里还有银子修补房子,我看你在院子的打的房子不错,等有了钱在说吧。” 要是有钱,马氏何尝不想修补房子,可家里的钱,早就被柳花音败光了。 现在能从家里翻出两个铜钱,都是奢望。 柳花音看出马氏的心思,又递给对方一个包子,继续说道:“娘,钱的事,您不用操心,今日出门,有人冤枉我,后来查清楚了,都是误会,对方赔了我点银子。修补咱家的房子,还是够的。” 她可不想告诉马氏,自己是去人家门口讹诈,才得来的。 马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忙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在身上蹭了蹭,说道:“赔了多少,让娘看看。” 柳花音从怀里扣出二十两银子,这是买东西找的零钱,递给对方:“给。” 马氏像看到宝贝一样,摸了又摸,用那泛黄的牙齿,咬了咬:“娘不是在做梦吧,是真的。” 柳花音边吃饭,边看着马氏兴高采烈。 不过,她发现一个问题,自己才吃了两个包子,便饱了,按照这具身体的吨位,怎么也要吃上十几二十个包子。 可现在她明显感觉到撑,这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装 难道这具身子病了? 她在医院的时候,也听说过假肥胖,其实是受到外界刺激,或是心里疾病,才会肥胖,其实本身的饭量并不大。 看来自己晚上,要好好的给这句身子把把脉。柳花音暗自扫了一眼顶着桌子的肚子。 马氏乐颠颠的笑,然后说道:“既然咱家有钱了,那明日,你就找杀猪婶,他家男人,是柳家村盖房子的好手,就在村东头。” “好,明日我便去。” 母女二人吃过晚饭,洗漱了一下,便钻进了柳花音搭建的‘帐篷’。 次日一早,柳花音吃过饭,便按照马氏指的路,出门。 柳家村村子不算大,也就大几十会人家。 她出门早,在路上碰上几个下地干活的人,她都回以微笑,只是对方一副见鬼的样子,或躲闪,或快步向前走,没有一个人回应。 柳花音暗自琢磨,她不会对柳家村的男子也下过手吧? 这个问题,她无从考证,只能暂时不想。 马氏口中的杀猪婶,名翠花,是隔壁村的姑娘,嫁给了柳村的木匠韩东。家里是养了几十头猪,也卖猪肉,在村东头,铺面不大,生意也只是周边几个村。 因为他们家卖猪肉,大家都叫她杀猪婶。 “有人在吗?”柳花音见门口的栅栏关着,想着是不是出门了。看着对面那木质四家房子,暗道,还是有钱好。 “来了来了,谁啊,这么大早敲门,不……”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女子,披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衫,头发随意的用一根不簪子挽起,那圆润的眉眼,见到来人,轻挑:“怎么是你?来我家做甚。” 柳花音道:“我是来找韩大哥,想让他忙我家盖房子。” “呦,怎么最近没出去祸害人,手里有钱了?”杀猪婶讥讽的笑了笑,挑着眉问道。 那样子,像极了妓院的老鸨,特别是身上那件粉色的衣服。 明摆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柳花音这次是来求人,语气很是和煦,至于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她是不知道:“婶子,这是说哪里话,我好想没有得罪过您吧。” 杀猪婶一愣,虽然她家是养猪,杀猪的,可最狠别人叫她杀猪婶,听着就难听。 可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便无法改变。 就比如说,有人问柳家村的翠花住哪里,没人知道,可一说杀猪婶,大家都知道。 见对方和气,杀猪婶冷冷的问道:“盖房子可不少钱,你家有吗?” 柳花音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她打听过,韩东手下还有三个人,一般都是一两银子一天,四个人,加上料钱二十两足够。 “够吗?” 在两人说话的瞬间,房门被打开,只听到一句浑厚的声音:“你回去吧。” 只见一位穿着藏青色粗布衣裳的男子,头发用同色颜色的发带挽起来,粗犷杂眉紧皱,那双漆黑的目子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人。 柳花音闻言,对上那来势汹汹的目子,心里一愣,好大的煞气。 不等对方开口,杀猪婶柔着身子,晃上前,道:“相公,你怎么起了,可是吵到你了。” 第14章 上山 那柔情似水的眼眸,眨啊眨,那还有刚才的彪悍。 “韩大哥,以前都是我的错,可我爹娘是无辜的,以前我混蛋,不知道孝顺爹娘,难道现在改都不可以吗?”柳花音神色凝重,眼神笃定。 她明白,若是不改变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印象,以后举步维艰。 “你这话说的,还真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杀猪婶挽住韩东的胳膊,暗自挑眉道,可是说出的话,怎么听,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韩东绷着脸道:“柳花音,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今日看在你爹娘年迈的份上,这份工我接了,不过你记住你今日的话,切莫忘了。” “韩大哥,你放心。”柳花音道。 两人商量好,明日便开工。 柳花音想着怎么也是盖房子,不如一步到位,盖上五间。反正村子里盖房便宜。 韩东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答应,他也是个热心肠的人,整日出出进进柳家村,看着如废墟的柳家,心里很是心酸。 不过建造房子的木头,需要去山上砍,这个比较费力气。 “韩大哥,你们尽管去,钱不是问题。”柳花音明白对方的顾虑,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对方:“这是定金,不够了,我在补。” 上山伐木,岂是那么简单。 “好,既然如此,我今晚召集人,明日开工。”韩东接过银子爽快的说道。 待柳花音出了韩家,已经晌午。柳花音怕马氏担心,小跑着回到家。 只是这一跑,便感觉浑身的肥肉在晃。 “不行,一定要减肥。” 到了家,马氏已经做好了饭菜,柳花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问了问周边几个村子的情况。 马氏有些疑惑的问道:“花音啊,你问这些做什么?”以往这孩子什么都不关心,吃了便睡,睡醒了便冲出村子,至于出去干什么,只有人家找上门他们才知道。 马氏感觉今日的花音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以前也有过时好时坏的时候,可都和这次不同。 柳花音感觉到马氏的打量,随便找了个理由:“哦,我就是随口问问,以后别人问起来,我总要知道。” 马氏想了想也是,也不在说什么。 待马氏和柳父都睡下。 柳花音扯了块布,围在井边,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盆,拿了块粗布,脱下这身衣服,露出又白又软的肥肉。 她用冷水擦了擦身上,坐在小马扎上,为自己把脉。 身体虚弱,寒气很重,心脏跳动不规律,最关键的是,感觉脉搏里有一股如隐若现的力量。 柳花音松开自己的手,那清澈的眼眸,倒映在脸盆中。 她感觉这具身子的主人,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一个平民百姓怎么会有此等脉象。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柳花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有一件事比较棘手,那就是钱。 钱,钱,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没有钱,只能等死。 天啊,你怎么不让我穿越成富家小姐,再不济,小妾也可以,最起码有口吃了。 像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真是让人惆怅…… 第15章 谁? 洗完澡后的柳花音一声舒爽,然后钻进了帐篷,马氏已经睡着,她也慢慢边上了眼睛,明日还要上山伐木。 次日柳花音找了件,基本上还算得体的衣服,布条把肥大的裤腿扎紧,把蓬乱的头发,高高的梳起来。看起来干净利索了很多。 吃过早饭后,柳花音便在门口等着韩东等人。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见韩东领着三个人,朝这边走来。 “韩大哥”柳花音起身打招呼,可是她那个吨位,起来真是费劲,起了两次才站起来。 身后的几人看了一眼柳花音,都齐齐躲在韩东的身后。 这个举动让柳花音很是郁闷,自己的杀伤力就这么强嘛。 “你也要去?”韩东没有注意到身后三人的动作,只是看到柳花音的装束,有些怪异,才疑惑的问道。 山上道路崎岖,一般上好的木头,都生长在陡峭的地方。 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四百斤的女人,一同去,明摆着拉后腿。 柳花音看到对方疑惑的神色,说道:“韩大哥,你不用管我,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们,我只是顺道去山上看看。” 韩东闻言,也不说什么,大家集合完,便直接上山了,争取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四根上好的房梁木。 离柳家村大概四公里,有一座山,名为望月山。山上长满的树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大家都不认得,又害怕有毒,从来没有人采摘过。 韩东等人,来望月山好多次,自是轻车熟路。只是柳花音第一次,而且还是带着这么一身肥肉,走到半路便气喘吁吁。 她让韩东四人先走,她紧随其后。 待柳花音到了山脚下,便瘫痪在地上,起不来了,累死了,随手撸了一把身侧的叶子,扇了起来。 可是扇着扇着,闻到一股清新的气味,放低手里的东西一看,三七。 柳花音一喜,没想到山上有三七,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草药。 想到此,她来了精神,放眼望去,发现周边长满了三七,脸上的笑容慢慢延伸到耳侧。 昨夜马氏告诉她周边几个村子,有养猪,还有的养马,还有的养鸡,数量都不是很大。 柳花音第一反应便是,兽医。 有动物的地方,便需要兽医,她上医院实习之前,在朋友的兽医店帮过忙。应付古代这些人绰绰有余,再说了,他们也不知道那么多事,大不了若真出了事,就说命也。 本来还想着如何弄些药材,现在好了,现成的。 柳花音采了些三七,然后上山,刚翻过一个小山坡,便听到一阵喘息声。 她神色一紧,冷声问道:“谁?” 柳花音顺着声音走去,便看到一条腿,心里一惊,快步上前,见一个身着浅灰色粗布衣衫的孩童,眉头紧皱,额头上布满了汗,看样子大概十岁左右,见到有人过,他没有露出喜悦,反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你,你不要过来。” 柳花音扫了一眼孩童,感觉有些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第16章 救人 顺着那条腿看去,只见一个捕兽夹,夹住了对的脚,那尖而利的‘爪牙’狠狠的扎进孩童的肉里,鲜血直流。 孩童疼痛的咬着牙,是不是倒吸一口冷气。 柳花音不去理会对方,看着那已经凝固的鲜血,可想而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孩童见柳花音走近,若见猛兽般向后躲了躲,结结巴巴的,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你不要过来,你若是敢轻薄我,我爷爷可是村长,他,他是不会饶过你的。” “村长?柳家村村长?”柳花音伸出的手一顿。 孩童以为对方怕了,语气有些得意:“是啊,我爷爷可是柳家村的村长,要是他知道,你轻薄我,肯定带着打死你。” 孩童不知道,他那点威胁,在柳花音看来,简直就是隔靴搔痒,不值一提。 “你确定不需要我救你?”柳花音微微一笑,眯起那只剩一条缝的眼眸,狡黠的扫了一眼四周,说道:“这望月山上,经常有猛兽出没,要不然也不会有捕兽夹,说不定,我前脚刚走,后脚便出现一头黑熊,哇,的一下就扑到你身上。” 柳花音故意把身子向前倾了倾,模仿黑熊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嘴,仿佛一口便能吞下对方。 “啊……”孩童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清澈的眸子里泛着泪花:“你,你……” 你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柳花音见效果达到了,莞尔一笑,然后提了提裤子,艰难的蹲下:“你忍着点,可能会痛,你忍着点。” 说着上手,扒开那捕兽夹。 男孩还算坚强,只是闷哼一声。 只见其脚踝鲜血直流,柳花音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在不远处看到一株荆芥碳,眼前一脸,这可是止血的良药。 她快步上前,摘了几株叶子,然后放入口中,咬了咬,随即转身回来。 男孩额头布满了汗珠,却紧咬着双唇,就是不吭一声。 柳花音倒是有些佩服,把荆芥碳吐出来,敷在伤口上,利落了撕了一块衣衫,边包扎边说道:“一会回到家,记得让大夫在看看,你的伤口没有清理,只是止住了血,一定要让大夫把伤口清理干净,知道吗?” 男孩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解。 柳花音看了看山头,想着韩东他们估计在伐树,她先把男孩送回去,在回来,也来得及。 “来,你上来。”柳花音蹲下,指了指自己的背,见身后人没动静,挑了挑眉,撇了对方一眼:“你确定你可以走下山?已你现在的伤势,若不尽快就医,日后肯定是个瘸子,你确定……” 不等柳花音说完,男孩还不犹豫的爬了上来,嘴里还嘟嘟囔囔:“你,你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改变你是女流氓的事实。” “嘿,你这小子,什么说话呢,我好心救你,你还这么说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说着,柳花音做了个扔出去的手势,感觉到背上的人,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脖子,心里冷哼一声,死小孩,也敢威胁我! 第17章 欺负 有了刚才的事,男孩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柳花音拖着自己笨重的身子,背上又背着一个半大孩子,山上的道路就崎岖,时不时会被山上的荆棘刮到手,她也不在意。 可这些都被身后人看到,抱住柳花音脖子的小手紧了紧。 “喂,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在山上?”柳花音边走边问道。 “我叫柱子,昨天,昨天放学被夫子骂,回家又,又被爹爹教训,我,我便一气之下,出了门,本想上山转转结果……” 背上的柱子说道后面,默默的低下了头。 柳花音笑了笑,调侃道:“呦,你还挺有脾气的,被说了两句便离家出走,你才多大啊,这要是长大了,还不直接去京城了。” “你懂什么,那夫子就是迂腐,明明就是他儿子欺负人,我只是上去劝架,便说我带头闹事,还恶人先告状,害的我被爹爹打,气死我了。”柱子气愤的说道。 “原来是被人家欺负了,那你没错,就应该打回去,我支持你。” “真的?你不觉得打架不好?” “那要分事,若是无事生非自然不对,可若是有人欺负你,那你就要打回去,这是人之常情。” “嗯,你这个女人还算明事理,我不讨厌你了。” “我去,什么叫我这个女人,小屁孩,你才多大了,还有你讨不讨厌我,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啊。我用得着你喜欢嘛。”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嘀嘀咕咕下了山。 现在是夏天,柳花音担心柱子的腿会发炎,脚下的步子加快,可就算在快,已她四百斤的重量,顶多也就是别人的正常步伐。 好不容到了村后,柳花音身上已经湿透,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可她顾不得擦拭,快走几步进了村。 刚进村便遇见一名男子,对方后退几步躲闪,当看到柳花音背后的柱子,惊呼一声,哆里哆嗦的指着柳花音,然后转头便跑进了村子。 柳花音皱眉,暗道,这人是不是吓傻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指自己做什么。 此时,柱子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柳花音一惊,唤道:“柱子,柱子,你怎么啦,说话啊。” 可任由柳花音如何喊,背后的人都默不作声,她转身想要去看,去对上那鲜红的血渍。 定眼看去,才发现地上长长的血渍,从村外延伸到自己脚下。 柳花音暗道,不好,伤口因为炎热已经裂开,估计再不处理,便要发炎了。她顾不得想太多,直接转身进了自己的家。 她前脚进门,便听到身后一声怒吼:“你这个女流氓,快放开柱子。” 柳花音顿足,肥壮的身子慢慢转过来,手上沾满了血渍,她有些疑惑,此人是谁。 来人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柱子,三步并两步上前抱住柱子,悲痛的说道:“都怪爹不好,不该说你,才会让你落入这女流氓之手,柱子,你醒醒,看看爹,爹对不住你啊。” 晕,柳花音气的鼻孔冒火,什么叫落入女流氓之手,她明明是救人好不? 第18章 被误会 来人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柱子,三步并两步上前抱住柱子,悲痛的说道:“都怪爹不好,不该说你,才会让你落入这女流氓之手,柱子,你醒醒,看看爹,爹对不住你啊。” 晕,柳花音气的鼻孔冒火,什么叫落入女流氓之手,她明明是救人。 “柱子他爹,话可不能乱说,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玷污你家柱子了?” 紧接着柳花音虎背熊腰的蹲下,没好气的指了指柱子的脚踝质问道:“你是不是瞎啊,没看到这还流血呢。” 柱子爹顺着对方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柱子的脚踝在流血,激动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花音看多了这种家属,进医院看病,不先关心病人,非要和医生护士较真,非要怼他们几句,才能消停。 柳花音不理会对方,径自拆开包扎好的伤口,里面‘破烂不堪’,烂肉和荆芥碳缠在在一起,惨不忍睹。 “你快住手,你又不是大夫。”柱子爹猛的拨开柳花音的胳膊,可他那点劲,对于对方来说,不值一提。 见对方没有停手,柱子爹有些着急,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声:“快去叫于大夫。” 人群中有人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马氏早起上地里干活,想着今日盖房子,便回来的早一些,没想到刚到门口便看着这么多人围在自己院子,以为柳花音又轻薄的哪家公子,快步拨开人群,却见柱子爹抱着柱子在自己院子里坐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想柱子没事,你就给我闭嘴。”柳花音专心致志清理伤口,把里面的铁锈清理干净,又敷上药,包扎好,才慢慢起身,浑身又是一身汗。 这身子真不结实,看来日后要好好调理。 柱子爹刚才柳花音的气势镇住,感觉对方不管是动作,还有包扎的手法,都很专业,不知不觉便闭着嘴,见包扎好,才问道:“柱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他怎么还不醒啊。” 一连串几个问题。 柳花音擦了擦额角的汗,解释道:“柱子是被望月山上的捕兽夹所伤,我在山上用了止血药,可现在天气炎热,可能会发炎,我已经清理好了,剩下的事,等柱子醒来你问他,好了,你可以抱着人看大夫了。” “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要骗我,若是柱子醒来说你对他……你给我等着。”柱子爹是在说出那污秽的字眼,只能咬牙切齿的瞪了对方一眼。 柳花音摆了摆手:“随时恭候。” 柱子爹也不犹豫,抱起柱子直奔隔壁村的医馆。 街坊邻居站在院子里,有的弃之以鼻,有的很是诧异,有的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见当事人都走了,便都散了。 马氏见人都走了,才上前拉住自家女儿的胳膊问道:“花音啊,你说的可是实话,真的是你救了柱子?” 她有些不相信,别说救人了,只要一天不闯祸,她就烧高香。 “娘,是真的。”柳花音为了安抚马氏,把事情的经过进了一遍…… 第19章 捡起 马氏听后,才放下心,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好,好,花音做得对。” 韩东几人此时抬着木头回来,柳花音不去想那么多,忙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一忙起来,便忘了柱子的事。 到了响午,柳花音去了杀猪婶家,买了些肉,回家弄了锅肉末疙瘩汤,加了些菜叶,又把从山上采的三七洗了洗,拌了拌,把昨夜蒸好的饼子,拿出来。还有从集市上买的鸡。 看着荤素搭配的午饭,韩东有些意外:“妹子,你不必如此,随便弄点就可以,不必如此。” “韩大哥,不麻烦,今日辛苦你们了,快吃吧,吃完了锅里还有。”柳花音擦了擦手,把饼子放在桌子上。 村里本就清苦,吃肉也只有过年或是家里有什么喜事的时候才有。他们出门打工,能有个饼子有口水就不错了,那还有鸡吃。 三人有些不好意思,齐齐看向韩东。 “快坐吧,都是一个村的,日后大家见了面,打声招呼。” “诶。” 三人麻利的坐下,边吃边聊天。 柳花音才知道,这三个人也是柳家村的,和韩东家主的不远,韩东盖房子需要人手,三人便找上门帮忙。 日子久了,四个人便成了一个队伍,谁家盖房子,去韩东家招呼一声,他们四个便一起来。 虽然没几个钱,但也算是贴布家用,总比整日闲着好。 “你们先吃,我去给爹喂饭。”柳花音笑了笑,起身进了屋子。 柳家的房子本就破屋烂壁,外面说什么话都能听到。 “大哥,感觉柳花音和外面传的不一样?” “是啊,大哥,你看这比在王员外家吃的都好,比那铁公鸡都强。” “闭嘴,咱们是来干活,不是来嚼舌根,在说人不可貌相,懂不懂,吃饭。” “是,是,大哥说的对。” …… 他们的话,被屋内的柳父和床前的柳花音听了去。 柳父疑惑的看向自家女儿,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爹,您慢点,锅里还有。”柳花音拿着帕子擦了擦柳父的嘴角:“您等着,我在给您盛一碗。” 看着那里去的背影,柳父苍老的眼角,泛起一丝湿润,仰头问天:“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吃完饭后,韩东带着几个人收拾木头,柳花音和马氏把屋子内的东西都打包好,放在一处,有腾出地方给韩东他们。 乡下的地不值钱,柳家又是村口,前后右侧都没有住户。 柳花音一想不如把院子弄大一些,在院子里种些蔬菜或是草药,岂不是更好。 她把想法和韩东说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把原本的地基,又向外扩了一百米。 柳花音也没有闲着,把韩东他们弄下来的树枝子,都收起来,想着日后做个篱笆。 嘭。 一块石头飞到柳花音脚下,她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处放着一个篮子,柳花音起身,慢慢移动过去,定眼一看--鸡蛋。 这可是好东西,她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可这是谁啊,把鸡蛋放在他家门口,她可不认为自己人缘如此好,还有人给他们家送吃的。 柳花音左看看,又看看,没人啊,想了想不管了,拎起篮子,进了院子。 门外不远处的人,躲在槐树后面,探了探脑袋,见鸡蛋没有了,才从树后出来,慢悠悠的走了。 马氏见柳花音拎着一筐鸡蛋,诧异的问道:“花音啊,这是?” 第2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有人扔在咱家门口,我就拿进来了。” “那怎么行,万一一会人家来找,岂不是说咱们偷了,快放回去。”马氏一听便急了夺过篮子,就要往外走。 柳花音忙拦住,劝说道:“娘,你放在外面一会路过的人拿了去,岂不是更不好。” 见马氏顿了顿,她继续说道:“鸡蛋可是稀罕物,谁会这么马虎放到咱家门口,肯定是特意放在咱们门口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咱们穷的叮当响,谁会这个时候送东西,就算是送,为何不早点送,非要今日送。” 马氏暗想,他们家穷的也不是一两日了,怎么也没见有人送东西来。 柳花音接过篮子,懒得在想,无所谓的说道:“方正放在咱们门口,先吃了再说,若是对方非要赔偿,给些银子便是。” “你这孩子,盖房子不花钱啊,就那么二十两银子,怎么够,你可要省着点花。” “知道了娘,您先去睡吧。” 天色慢慢沉了下来,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那星星点点的烛火。 韩东他们早早收了工,地基已经打好,明日便可开工。 柳花音把鸡蛋放好,又拿着盆去井边洗漱。 这一天累死了,柳花音一边擦身子一边感叹,这世道,没天理啊 井水清澈微凉,柳花音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反倒睡不着了,找了个小马扎,靠在一个角落,晒月光。 可晒到一半,便听到咯噔一声,柳花音一个激灵起身,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眸,扫了一眼院子,只见有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不小心踢到地上的铁锹,被身边的人狠狠的拍了两下,三人愣在原地,见没有惊动帐篷里的人,便继续偷偷摸摸往前走。 这些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半夜偷摸进自己家,他们想干什么?柳花音摸着肥厚的下巴沉思。是自己以前调戏的人?还是别的仇人。 柳花音一时之间想不起会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这三个人不怀好意。 对付三个普通人,柳花音不在话下,可若是三人会武功?那另当别论。 她有些犹豫,到底怎么办? 只见三个黑影走到地基面前,其中一人用脚踩了踩,然后对身侧的两人点了点头,只见两个黑衣人,拿起院子的锄头,狠狠的铲了才去。 我靠,毁我们家的地基,柳花音猛的起身,这还了得,好不容易打好的,这帮不要脸的家伙,真可恶,看老娘不摔死你们。 柳花音刚向前迈了一步,便看到地上的东西,眸光一闪,解下自己的长发。 “主子,早知道是干活,咱们便多叫几个人过来。” “你他妈的傻啊,人多目标大,在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让那么多人知道干什么?”中间的黑衣男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身侧的人。 “主子,这要干到什么时候?” “快点干完,一会爷带你们去醉花楼找姑娘去。” “那太好了。” 三人低声的嘀嘀咕咕,却不知道有人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柳花音听着三人的声音,总觉得耳熟,忽然想起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那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三,你摸我干什么。”小四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我摸你?明明是你摸我好不好。”小三用手指着自己,质问道。 “你少来,明明就是你摸我,呀,你还来劲了。”小三感觉到身上被人摸了一把,扔下手里的锄头,猛的一推对方的肩膀。 这一转身,他的余光,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脑袋慢慢的转过来,当看到那垂下来的三尺红舌…… 第21章 先成家后立业 啊的一声跳起来。 这一叫惊动了,坐在边上打盹的另一个人。 “你们他妈的要……”那个死字还没有说出来,便对上那苍白如纸的脸。 只见对方一身白衣,披头散发,长长的舌头露在外面,,特别是那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流出红色的眼泪,她嘴里念念有词。 “好饿,好饿……” 啊…… 玉南思吓的差点尿裤子,连滚带爬的来到小三小四身边,把两人紧紧的抓住,挡在自己前面。声音颤抖的问:“这,这是什么东西,鬼,鬼吗?” “主子,主子,这是白无常啊。”小三吓的不住的咽口水,他刚说完,三人大吼一声‘鬼啊。’ 瞬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柳家。 院子里传来得意的笑声。 跑到一里外的人,都能听到。 玉南思脚下一顿,转身望着柳家村骂道:“妈的,死肥猪,原来是你,咱们走着瞧。” 原来自从那日在纳兰府受辱后,玉南思便让小三小四跟踪柳花音,听说她拿着自己的银子盖房子,便火大。 想着带人半夜来柳家捣乱,没想到,被柳花音扮的鬼,差点吓破胆。 真是都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讨到好处,自己差点死了。 玉南思越想越觉得恼火,今日的计划算是失败了,柳花音,你给我等着,我整不死你:“走,回府。” 小三小四麻利的跟在身后。 三人的衣服上全是泥土,特别是玉南思身上,更是不堪。 “少爷,咱们这样回去……”小三指了指对方身上的污渍,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意思很明显,回去肯定挨骂。 玉南思嘴里骂骂咧咧,快步向前走。 直到来到纳兰府门前,让小三上前叫门。 守门的小厮见是玉南思,点头哈腰的上前行礼。 “行了,免了。”玉南思摆了摆手,跨步便要进门,却被一只手拦住。 “三少爷,我们家少爷吩咐过,这几日不招待您,您还是请回吧。” “什么,表哥,这么说,你给我让开。” 玉南思一把甩开小厮,迈了进去,紧接着…… 小厮被小三小四拦住,只能眼看着玉南思进了府。 小三小四紧随其后。 小厮没有办法,只能小跑着禀告管家。 玉南思轻车熟路的进了暗梅苑,见门口立着人,便知道屋内有人,脚步放轻,贼兮兮的对门口的人勾了勾手。 对面之人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然后走了过来。 “小鱼,谁在里面?”玉南思压低声音问道。要是让里面的人听到,非把自己撵出去不可。 纳兰无尘什么都好,就是讨厌别人打扰。 小鱼看了一眼身后,摇了摇头说道:“奴才不知,我回来的时候,门便关上了,我敲门,主子让在外面守着。” “哦,这么神秘?”玉南思来了兴趣,难道是某位佳人夜访,纳兰无尘不想让人知道。他挑了挑眉,贼兮兮的上前。 “三少爷,不可,若是让主子知道了,非打死奴才不可。”小鱼拦住玉南思。 玉南思有些不悦,压低声音说道:“我就在窗户那望一眼,就一眼,你家主子是不会发现的。” “那也不行,少爷的脾气您最清楚不过,若是几日奴才放了您,明日我便露宿街头。” “你……” 在两人争执之际,屋内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让他进来。” 门外的两人一愣,玉南思对着小鱼扬了扬下巴,得意的推门而入。 可刚关上门,便感觉一阵阴风带着凌冽的刀锋,卷着寒意扑面而来,玉南思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膝盖处被重物敲打,不自主的弯曲,随即单腿下跪。 啊…… 一声惊呼。 “我上次可警告过你。”清冷的白衣,疏远而冰冷,宽大的长袖轻轻一挥,青丝滚落在胸前,雕琢的侧脸,冷峻,高贵,坐在蒲团上的人,犹如下凡的仙子,虚无缥缈,一尘不染。 薄唇轻启的几个字,让玉南思身子一紧,手心无端的冒出冷汗。他知道,表哥生气了。 他佯装无所谓的揉了揉膝盖,看着碎成片的白玉茶杯,可惜的说道:“表哥,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白白瞎了这上好的玉碗,还不如给了我。” 说完边揉膝盖,边嬉皮笑脸的凑上前:“表哥,你最疼我了,别生气了,我也是气不过,你又不帮我,我才会……” 对上那清冷的眼眸,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纳兰无尘撇了对方一眼,扫过门口处,脸色更加阴沉:“暗梅苑的规矩都被你吃了。” 玉南思顺着对方的眼眸望去,见不深不浅的脚印,一直延展到自己的脚下,略显尴尬的用自己的手擦了擦那上好的梨花木,笑嘻嘻的起身:“我这就去沐浴更衣,表哥,别生气,别生气啊,等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只听得身后某人,哼一声。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玉南思便折了回来。 屋内已经打扫干净。 他神清气爽的坐在蒲团上,见对面之人,边喝茶,边看书,低声的问了一句:“表哥,还生气呢?你也知道,我就那点本事,你又不帮忙,我哪知道那肥婆几分聪明。” 纳兰无尘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白玉茶杯磕在梨花木的矮几上,飞出几滴水渍,声音犹如穿透山谷,冰冷,空旷:“知道斗不过,还要去。不但丢了玉家的脸,连纳兰府都被你连累。” 玉南思闻言一愣,脸色沉了下来,凑身上前紧张的问道:“表哥,可是老爷子来过了,是不是听到什么,哎呀,都怪我张的太好看,一出门便被人围住了。” 说道最后,露出调侃的意味,笑呵呵往后一躺,那双丹凤眼底敛:“表哥,你还对付不了老爷子。” 原本略带微怒的纳兰无尘,忽然嘴角上扬,犹如空谷绽开的幽兰,高贵,典雅,纯洁。 玉南思一骨碌坐起身,指着对方问道:“表哥,你,你别这么笑,我怎么感觉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他还是比较了解纳兰无尘,两人从小在一起,只要是坏事,一定是他做的,只要是好事,一定是对方做的。 无关外貌,无关才华。 谁让人家人品过硬,就算干了坏事,都没有人相信。 每次他在算计人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到是有自知之明。”纳兰无尘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这可把玉南思急坏了,快步走到纳兰无尘身边,哀求道:“好表哥,我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纳兰无尘那双漆黑的眼眸,动了动,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的揉搓这对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姨丈一直抱怨你不成才,性子野,为你的前途担忧,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仅此而已。” 玉南思心里咯噔一声,什么?建议?他皮笑肉不笑的握住纳兰无尘的手,脸色有些发白的问道:“表哥,您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 第22章 村长的到来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两人肯定把他给卖了。 纳兰无尘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桌子上的软怕擦了擦,就算是如此粗鲁的动作,可对方做起来,却行如流水,优雅舒缓。 “你年纪不小了,都说先成家后立业,虽然咱们不是皇家,但也是大户人家,你今年也十八了,是该娶妻生子。”这话说的轻巧,可话里话外都透着古怪。 玉南思闻言,缓了口气:“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娶个女人吗?我府上好几个妾氏,我不也照样出来玩,他们就是十个摆设。” 他慢慢起身,倚在一侧的榻上,那双轻挑的丹凤眼,说不出的妩媚。 “哦?原来表弟是这么想的,那倒是好了,姨丈还担心你不从,现在可以放心了。不过?”纳兰无尘慢慢起身,走到对方身边,低沉的问道:“你就不好奇,你未来的正妻,会是哪家小姐?” “谁家的都一样,反正都很无趣,看中的又不是我,还不是我家的钱。”玉南思吊儿郎当的起身,整了整腰带:“若我不是玉家的长子,你说她们会看上我嘛。” 纳兰无尘应了一声,淡淡的说了句:“那倒是,只是可惜了顾小姐。” 嗡的一声,在玉南思脑子里想起,他急忙抓住纳兰无尘问道:“顾小姐?那个顾小姐,该不会?” 纳兰无尘回了他一个完美的笑容。 啊…… 玉南思在暗梅苑哀嚎,却没有换来纳兰无尘的一个眼眸,反倒直接睡下。 他没有办法,只能连夜赶回家,去求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娶顾家小姐。 见人走了,床上之人,慢慢睁开眼睛,长袖一挥,屋内的灯瞬间熄灭。 柳家村 柳花音的家 “韩大哥,先吃饭吧。”柳花音擦了擦手,对着正在干活的韩东说道。 “行。”韩东对几个说道:“先吃饭,下午咱们手脚麻利点,天黑之前,把活干完。” “好。” 马氏笑呵呵的端着盆水过来:“辛苦大家了。”说着又递上帕子。 “柳家婶子,怎么如此客气,先不说咱们都是柳家村的,帮忙都是应该的。单说花音妹子如此爽快,干了这么多年的伙计,还没有见过如此好的主户,我们干这也开心,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韩东拿着帕子洗了把脸,爽快的说道。 这两日观察下来,他发现,柳花音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见男人就扑,反倒是个办事得体的人,虽然外表依旧是如此的肥胖,可人还是不错的。 旁边几个人也笑着附和,没了前几日的冷淡和嘲讽。 马氏心里高兴,那张苍老褶皱的脸,凝成了一朵花:“说的对,都是乡里乡亲的,日后有什么事,说话,我们能帮的尽量帮。” 几人在那边寒暄,柳花音已经把饭菜都摆上了,招呼大家吃饭。 今日是包子。 柳花音自从知道山上有草药之后,抽空就去望月山走一趟,虽然对于她来说,不容易。 可是你低估女人减肥的决心。 柳花音发现走了两趟,身上轻松了不少。 能强身健体,还能得到她想要的草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马氏舍不得白面,往里面掺了一些黑面,好在手艺好,味道不错。 到底是几个壮汉,一锅包子,最后就剩下两个。 马氏有些心疼,想着盖好房子后,自己出去找个活计,要不然,他们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柳花音收拾碗筷进屋,便看到马氏拿着包子,在灶台边上叹气,便明白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安慰道:“娘,别担心,日后凡事有我在,不会饿着你们二老的,女儿不是说过了嘛,日后白面馒头,管够。” 马氏半信半疑,可听到这话,还是很开心,女儿能迷途知返,比什么都好:“好,好,娘信你。” 韩东他们手脚麻利,还不到晚饭时间,五件房子便盖好了,看着敞亮的院子,结实的房屋,柳花音喜上眉梢,总算像个家了。 送走韩东四人,柳花音和马氏开始收拾,争取晚上能住进去。 “娘,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了,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明日我去镇上,置办些东西,把这些都扔了吧。”柳花音看着马氏手里已经黑的不能在黑的锅,忍不住说道。 “你这孩子,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还是省着点,这锅还能用,我回头好好刷刷。”马氏宝贝似的往怀里拢了拢。 都说破家值万贯,在马氏眼里,这都是钱。 柳花音无奈,特别想告诉对方,这上面好多细菌,整日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生病才怪:“这样吧,娘,我明日拿着锅去镇上,卖给铁匠铺,然后少添点钱,换个新的,您看如何?” “这?” “好了,娘,就这么办,您先睡,我来收拾。”柳花音不等马氏反应过来,便夺过了锅,然后放在身后,推着马氏出门睡觉。 马氏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刚出门,便听到门口有人唤道:“有人吗?柳家的在吗?” 马氏和柳花音对视一眼,这么晚了,谁啊。 柳花音抬脚去门口查看,便见到一位长者,身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子挺拔,有几分老学究的样子,一把络腮胡子又长又白,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 柳花音不禁诧异道:“柱子爹?柱子可是醒了?” 柱子爹别扭的说道:“嗯,醒了。” “醒了?那柱子应该告诉你了,他腿上的伤不是我弄得,那你还有什么事?”柳花音不解的问道。 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他来自己家做什么?讹诈? “爹,我就说,她这样粗鲁的女人,何必呢?”柱子爹看了身边的老者一眼,说道。 “哈哈,你这孩子,人家也没说什么。”老者笑着撸了撸花白的胡子。 “哎呦,这不是村长吗?快请进。”马氏见柳花音站在门口一直不回来,便过来看看,便一眼看到村长,她佯装生气的看向柳花音:“你这孩子,村长来了,你怎么不请进来,还傻站着干什么,去倒茶。” 柳花音哦了一声。 村长和柱子爹,被请了进来。 进屋后,村长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说道:“柳家的,这房子盖的不错。” 这才两日,便天差地别。 柳花音端来茶水,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坐在边上,不说话。 马氏有些兴奋,村长可是第一次来自己家:“村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村长喝了口茶,瞪了身侧的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带他来拜谢恩人。” 柱子爹扭过身子,低头不语。 马氏有些奇怪,恩人? 一侧的柳花音瞬间明白怎么回事,肯定是柱子醒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 联想到门口的鸡蛋,估计也是柱子爹送来的。 村长解释道:“我那孙子,柱子,被这不孝子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一顿,结果离家出走,却在望月山被捕兽夹夹住,好在花音上山遇到,背了回来,还上了药,大夫说了,处理的及时,要不然柱子的一条腿就废了,这么大的恩情,说什么我们也要当面谢谢花音。” “谁知道,这臭小子,把鸡蛋放在门口就走了,是我这老头子,管教不严,这次深夜打扰。” “原来如此,村长何必如此客气,都是乡里乡亲,花音也是正巧遇到,哪能见死不救啊。”马氏听完,觉得自己的女儿真给她长脸,笑容也多了起来。 村长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人:“花音,你可是学过医术?” 马氏心里咯噔一声,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衣角。 第23章 猪生仔了 自家女儿几斤几两,马氏最清楚不过,若是说不会,那花音用药,岂不是乱用,村长可就柱子这么一个孙子,若是知道实情,岂不是跳起来。 可若说会,那日后若真又个头疼脑热找来,岂不是更难看。 马氏思前想后,欲要开口,却被一声清脆笃定的声音拦住:“学过。” 在场所有的人都齐齐一楞。 片刻后,村长面带笑容的问道:“花音啊,你师傅是?” 马氏笑呵呵往回拉:“哪有什么师傅,久病成医罢了,普通的头疼脑热,认识几味草药而已。” 村长一顿,但那略带浑浊的目子依旧看着柳花音,似乎想听听她的说法。 “我的确没有什么师傅,平日里瞎转悠,知道望月山上有草药,到镇子上的时候,就去药铺问问,坐在人家门口听会坐堂先生方子,久而久之,便懂些皮毛。”柳花音暗自想,若是不懂,也不好,若是说懂,可又说不出个缘由。 好在这具身子的主人,喜欢四处逛游,算是个勉强说过去的理由。 村长点了点头,马氏缓了口气。 “花音啊,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村长刚要开口,便听到门外有人大喊大叫。 “村长在吗?柳家婶子,村长在你家吗?”门外有人急切的呼喊。 屋内的人齐齐一愣,随即都起身出了门。 接着昏暗的油灯,柳花音才看清来人,正是白日的韩东。 “村长,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家的猪仔要生了,可怎么也生不出来,急死了,您快去看看吧。”韩东快步上前,拉住村长的手,简短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村长闻言,快走一步,可刚走到门口,对身后的柳花音说道:“花音,你也跟去看看吧。” 韩东一愣,母猪生仔,让一个姑娘家去看,合适吗?可现在时间紧迫,他也想不了那么多。 柳花音点了点头,想着若是能趁此机会,把自己兽医的名声传出去,也不错。 转身回去,那个小包袱,便跟着村长,直奔杀猪婶家。 刚到门口,便听到杀猪婶鬼哭狼嚎的叫着:“别撞了,这是要死啊。” 韩东一听,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便看到后院一头猪,因为生不出来,开始用头顶猪圈。 杀猪婶见自家男人回来了,佯装胆怯的扑了过来:“相公,这猪可怎么办?吓死人了。” “村长来了,不会有事的。”韩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村长上前几步,来到猪圈胖,那黑白交错的杂眉,皱了皱,撸着花白的胡子,仔细端详,下一秒,便想迈进猪棚。 “爹,不可,这猪保不齐一会发疯,你这身子骨哪受得了。”柱子爹上前拦住。 村长有些犹豫的说道:“若是在生不出来,恐怕要损失几十两银子啊。” 乡下,本就没什么营生,能养猪,已经是不错的人家。 可几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 杀猪婶一听银子,急了:“村长啊,您说什么也要救救我家的猪啊,我们多不容易才养这么大,还指望着卖了明年让娃上学堂呢,若是没了,岂不是……” 不等说完,便开始哭。 韩东也眉头紧皱,他就是个木匠,哪懂别的。 木匠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活,还是靠卖猪肉挣钱。 可村里人穷,哪有那么多钱买肉吃啊。 所以他们的日子,也过的紧巴巴。 正在大家犹豫不定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冷淡的声音:“都说完了?” 四人齐齐回头,带着探究的眼眸看向对方。 柳花音道:“说完了,那我干活了。” 接着便挽起自己的衣袖,只是那动作在外人看来,异常滑稽。 “花音啊,你可有把握。”村长低眉试探的问道。 “没有。” 回答的干脆。 这让在场的人齐齐都吸一口冷气。 “没把握也要试试,若是你们还有其他办法,那我就撤。”柳花音已经戴上口罩,确切的说是用一块白布捂住了口鼻,手上戴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反正清冷的光。 韩东咬了咬牙,道:“妹子,你试吧。” 杀猪婶想要阻拦,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迟疑。 柳花音得到允许,一脚踏进了猪棚。 好在里面不是泥泞不堪,想来是为了母猪生仔,提前把她赶到草垛上。 母猪见有人进来,本来顶墙的头,转头对向柳花音。 柳花音哪给母猪机会,直接快步上前,猛的一蹲,握住母猪的前腿,一个外翻,把母猪摔倒在地,紧接着便是更大的一具身子。 她自己也倒了。 震动的声音一点都不必猪小。 柳花音扶额,暗骂,妈的,这身肉,比猪肉还给力啊。 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把手里的粉末撒进母猪的嘴里,才慢慢撒开母猪的前腿。 母猪挣脱了束缚,一个挺身起来,可刚走两步,又倒下了。 “把灯都熄灭了,留一盏便可。”柳花音没有回头,那专注的眼神,看着母猪的肚子。 韩东反应过来,忙把多余的火把撤了。只留下一盏油灯。 “小猪啊,你快出来把,你看看你娘,都疼死了,来,跟着姐姐的手走。”柳花音声音柔和,一只手,推母猪的肚子,一只手,从下面进入。 母猪嗯哼的一声,不过还算配合。 废话,能不配合嘛,刚才喂给它的可是镇定剂。 “来,在用点力,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你的猪宝宝了。”柳花音自说自话的在那嘀嘀咕咕。 站在猪棚外的四人,都看傻了,这是给猪接生,还是给人接生啊,怎么还对话啊。 母猪不知道是因为肚子太痛了,还是因为柳花音的手法气了作用。 只见一个小猪的头,露了出来,柳花音快速把它拉了出来,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溅到她的衣服上,她完全不在乎,反到小心翼翼的把小猪仔放在母猪可以看到的地方。 接着继续努力,剩下的,便顺了很多。 半柱香的时间,一共八只猪仔,全部生了出来。 柳花音累的靠在猪棚的栏杆上。 猪棚外的村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 第24章 村医 杀猪婶看着那八只小猪仔,别提多高兴了,兴奋的转身去打水,想要帮小猪清洗一番。 却被自家男人拦住,韩东道:“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去准备点吃的。” 杀猪婶才反应过来,柳花音还瘫坐在猪棚里,她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你们等着,马上好。” 韩东走到猪棚前,俯身道:“妹子,上来清理一下,吃点东西,这次辛苦你了。” “是啊,花音,这次多亏了你。”村长也笑呵呵的走上前。 柳花音真的是累了,不是精神不济,而是这身肥肉,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冲进整形医院,把这身肥肉抽走。 她虚弱的摆了摆手,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进了眼里,有些刺痛,她用手擦了擦,可越擦越觉得痛,在抬头,却看到对面三人恐惧的眼神。 柳花音看了看自己的手,扶额,不想看也能想到自己的样子。红脸钟馗啊。 从韩东家出来,已经是半夜了,柳花音已经累到不行,慢悠悠的挪动自己笨拙的身子。 想着刚才在村长说的话,心里有些兴奋。 原来柳家村,没有自己的村医,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自己弄点药吃。现任村长,是为数不多懂点医术的人,于是在这种大夫短缺的村子,村长身兼数职,即是大夫又是兽医,还是接生婆。 这也是为什么村长如此受到大家的尊敬的原因,不仅仅是他的人品,还有他的医术。 村长年岁越来越大,有时候会力不从心,一直想要找个接班人。 那日柱子回去后,村长本想先处理一下,可看那包扎的手法,还有处理的细节,一看便知,对方是懂医术的人。 询问之后,才知道对方是柳花音。 刚开始他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惜才,亲自拜访柳家。 刚才见到柳花音接生的手法,便更加可定,柳家村的村医,就是柳花音。 能赚钱,离家又近,关系单纯,柳花音自然没意见。 当场便答应了。 平日里村长出诊的时候,都带上柳花音。 马氏担心,一直等在门口,见自家女儿回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韩东家的猪生了吗?” “生了,还是你女儿接生的,八只白白胖胖的小猪,很可爱。”柳花音笑呵呵的说道,那得意的神色,若是撇去身材,倒是有几分可爱。 “好,好。我家花音真有本事,快回家告诉你爹,他听了肯定高兴。”马氏喜上眉梢,比自己被人夸还高兴。那犹如枯枝的手,紧紧的握住自家女儿。 柳花音嗯了一声,扶着马氏进了院子。 天色已晚,两人收拾了一下,便歇下了。 可柳花音去怎么也睡不着。 村里看病能挣几个钱,顶多挣个好名声,日后的开销还多着呢,这点钱哪够。还是要打开镇上的门路。 柳花音翻了个身,想着明日去药铺看看。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柳花音收拾了一下,把自己这两日从山上采的药材,包好,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带上两个包子,便直奔镇上。 说是镇,其实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集市,因为和京都离的太近,故而也算繁华。 这个集市建在几个村子中间,和京都只有两里地之隔, 若是买些珍贵稀奇的东西,大家自然去京都,可若是平日里吃的用的,大家还是喜欢去镇上,经济实惠。 柳花音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濮水镇。 她先去木匠铺子,订做了床和桌椅板凳,又去了裁缝铺子,订做了床单被罩,还有窗帘。 等一切都办好了,才直奔镇上最红火的药铺--德济堂。 刚到门口,便听到啊的一声,两名出门的男子,惊恐的跳了起来,不由分说转头就跑,结果才想起来,后面是德济堂,人后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胸口。躲了起来。 小厮听到惊呼声,转身,也一惊,不明白为什么这女流氓来自己店里,他不敢上前,转身跑到后堂叫掌柜的。 柳花音的到来,不到一盏茶,德济堂排队看病的人,全都散了,等掌柜的急匆匆的出来,大厅里空无一人。 “我的生意啊。”德掌柜猛拍胸口,可对上那双细如针缝的眼睛,瞬间没了脾气,他大着胆子上前问道:“柳姑娘,您怎么来了,可是病了?真不巧,坐堂的大夫都出诊了。” 柳花音蹭的一下把身后的背篓发下,却吓的身边人齐齐后退。 德掌柜抓住身边的小厮。 “我不找大夫,我也没病,我找你。”柳花音那粗短的小手,指向德掌柜,在平常不过的动作,她做出来,却无端的生出几分威胁。 “我,找我做甚,我就是个开药铺的,我记得没的罪过柳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德掌柜后退一步,躲到对方的手指。 他可是记得,前几日眼前这位,刚把玉家的三公子给扑倒,那架势,好几个小厮都拉不开。连啃带摸,场面惨不忍睹,可怜三少爷不会武功,便被柳花音给玷污了。 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 三少爷更是扬言,要杀了柳花音。 柳花音打开背篓,从里面拿出几株草药,已经被她晒干,保存完好:“德掌柜,你看看这草药。” 德掌柜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东西,自然认得,胆怯的向前迈了一步,接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 这株草药被保存的完好无损,特别是这色泽,泛着一层清幽的光,一看不知道年份长远。 他忍不住问道:“柳姑娘这是何意?” “我想和德掌柜谈比买卖,日后,你缺什么药材,告诉我,我帮你找,平日里,我也会送一下上乘的草药过来,您看着给价如何?” 柳花音站在原地,光那吨位,便给人无端的气势,特别是她面色严谨的时候,让人不敢不从。 德掌柜正在发愁,最近的药材成色不是很好,既然有人来卖,自然是好,只是这人是柳花音,他有些犹豫。 “掌柜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意,下次我来,会走后门,您亲自验货后,给了钱,我便走。”柳花音看出对方的担心,便说道。 她还不想和他们墨迹呢。 “掌柜的,我们家少爷的药,找到了没。”门外一名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德掌柜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药。 第25章 挫败感 “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本想着一会送过去,没想到您来了。”德掌柜笑呵呵的把手里荆芥碳递了上去。 来人一见便喜上眉梢:“没想到这么快便找到玄叶草,我们家主子有救了。” 柳花音见两人咋咋呼呼的,心里奇怪,这人是谁啊,玄叶草?难道就是荆芥碳?那可是止血的上好药草,谁大出血啊。 她在一侧沉思,等反应过来,自己的草药早被来人拿走了。 “掌柜的,那可是我的药,我还没答应卖给你呢?” 德掌柜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笑呵呵的说道:“柳姑娘,您来不就是卖药的吗?刚才那株玄叶草,我买了,二十两银子如何?” “二十两?”柳花音咬着这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刚才看那小厮的衣着,面料上乘,可见他们家主子,非富即贵。 既然对方着急,可定出了高价,二十两,也太低了。 德掌柜有些着急,若是对方不答应,在闹,岂不是得不偿失,咬了咬牙,说道:“六十两,不能在高了。” “好。”柳花音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翻了好几倍,自然高兴。 把篓筐里的草药,都拿出来,全部卖给德掌柜,一共是一百五十两。 柳花音惦着钱袋,出了德济堂。 纳兰府 暗梅苑 “主子,主子,找到了。”小鱼快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献宝似的,递上。 纳兰无尘蹙眉,那如皓月的眼角瞥了一眼,没有抬头,继续看书:“可是玄叶草找到了。” “是啊,主子,今日小的去德济堂,本没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德掌柜真的找到了。”小鱼有些兴奋:“大小姐有救了。” “嗯?”对面之人拉长声音,吓的小鱼捂嘴:“主子,奴才说错了,大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纳兰无尘放下手里的书,慢慢起身,月白色宽大的常服,仅用一根同色的束带,松松垮垮的系着,犹如仙家下凡:“可问了,从何得来。” 小鱼道:“这个德掌柜倒是没说,不过,奴才去的时候,那个女流氓也在,德掌柜到没有撵人。” 小鱼回忆起,才有些后怕,当时他太过着急,根本来不及害怕。 纳兰家的大小姐,从小的了一种怪病,只要划破一道伤口,便流血不止。现在大小姐怀了身孕,纳兰家上下都提心吊胆,唯恐生产当日,在出现血崩。 从知道大小姐怀孕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四处寻找上好的止血药,其中玄叶草更是名贵的止血良药。 按说纳兰家财大气粗,不可能找不到,只是每次得来的玄叶草,不是成色欠佳,便是保存不当,毁了。 这让一像冷静的纳兰无尘,有些着急,派出不知道多少探子,去寻找上好的玄叶草,可每每都无功而返。 有人建议,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让各大药铺找,岂不是更快。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纳兰无尘打开镂空的锦盒,里面躺着一株上好的玄叶草,他嘴角满意的微微扬起:“你刚才说,见到谁?” “女流氓啊,她也在德济堂。”小鱼再次笃定的说道。 难道女流氓看上德掌柜?小鱼浑身汗毛竖起,想到那身肥肉,便想吐。 纳兰无尘一愣,那晚的女子,他把锦盒递给小鱼:“交给老爷。” “是。”小鱼抱着锦盒宝贝的转身退了出去。 “无痕。”纳兰无尘薄唇轻启,雪白的贝齿,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诱惑,轻轻的闭上,让人忍不住靠近。 无痕从房梁上腾空落下,跪在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柳花音和德济堂有什么瓜葛。” 纳兰无尘才不信,柳花音会无缘无故去德济堂。她出现的时间太巧,让人不得不怀疑。 “是,主子。” 无痕起身,刚走一步,又转身抱拳禀报道:“主子,玉三少,被玉老爷关在府里。这几日整日在院子里喊主子的名字。” 他都觉得难为情,真不知道玉三少怎么想的。难道真以为自家主子去了,便可以逃过这一劫。 纳兰无尘苦笑,这到是他表弟的做派,临时抱佛脚:“不用去管他。” 无痕应答,消失在原地。 和顾家的婚事,并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纳兰家的大小姐,嫁给了当朝丞相的长子,而纳兰老爷,也是当朝一品,可是最近朝局动荡,党政不断。 玉家,这些年仰仗纳兰家鼻息,得了不少好处。 要不然玉老爷子,也不会任由自己的独子,整日在外面胡作非为,却有恃无恐,还不是有纳兰家为其撑腰。 越是如从,纳兰家越是要谨慎。 前段时间,大皇子曾在夜访兵部尚书,意图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纳兰府和丞相府,都充耳不闻。 动荡时期,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早晚被吞并。 而玉南思要娶的便是兵部尚书的嫡女,只是这位顾小姐,平日里舞刀弄枪,年方二十,还待嫁闺中。 要不然怎么会轮到玉南思头上。 纳兰无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即便足智多谋,自诩天下无双,可还不是要牺牲玉南思,联姻。 他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墙角处枯萎的梅花,漆黑如星河的眼眸,上过一丝流光溢彩,似叹息,似无奈,道不尽,说不明。 柳家村 “娘我回来了。”柳花音跳下马车,对院子里大吼一声。 对身后的小二说道:“都搬进去,这床放到东屋,这凳子放在大厅,还有这圆桌……” 马氏听到门外的声音,走出来查看,便看到好几个人,往屋里搬东西,不禁吃了一惊:“花音啊,这是?” 柳花音放下手里的一盆花,笑着说道:“娘,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 “买的?你那有那么多钱,你不会是?” “娘?”不等马氏说完,柳花音佯装生气的说道:“您就这么信不过您的女儿。” “不是?花音啊,你一下子买这么多,娘就是随口问问。”马氏见自家女儿脸色不悦,忙转了话头。 柳花音噗嗤笑出声:“我逗您呢,这些是我卖药的钱,日后您不用下地干活了,咱们有钱了。” 说着把卖药的钱袋子,放到马氏手里;“娘,这可是一百两,您可要藏好。” “啊……这么多。” “柳家婶子,在家吗?”只见杀猪婶打扮的花枝招展,手里拎着东西,身后还跟着几个妇人,慢悠悠的进了院子。 柳花音蹙眉,这么多人,这是闹哪出? 第26章 巴结 杀猪婶熟稔的走了过来,一把搂住马氏的胳膊:“婶子,你在家啊,看着房子,真漂亮。” 她上下扫了一眼院子,眼睛里全是羡慕。 “翠花,你就笑话我老婆子吧,你家的房子,谁不知道那可是柳家村最好的。”马氏打趣的说道。 平日里大家见了她也不打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来家里串门,有人巴结自己,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真实。 杀猪婶听了,笑的花枝招展。 柳花音站在一侧,看着这群人,叽叽喳喳,不明白他们的来意。 “婶子,这是我的点心意。”说着,杀猪婶掀开手里的篮子,有二十个鸡蛋,还有几块肉:“昨夜若不是花音妹子替我家猪仔接生,怕是早死了,还要损失不少钱,这些算是一点心意。” 马氏一惊,忙推脱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花音这丫头,也没帮什么忙,翠花你快拿回去。” 肉对于乡下人来说,可是稀罕物。 柳花音想,这定是韩东大哥的注意,刚才她发现,杀猪婶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一篮子东西,怎么也值七八两银子。她心疼实属正常。 “那哪成啊,我家当家的可说了,若是婶子不收,便不让我回去。”杀猪婶煞有介事的说道。 可面上的表情,还是出卖的她,她对马氏的表现,还算满意。既然对方知道东西的价值,她也不枉来这一趟。 最关键的是,马氏没有因为自己的女儿,拿大。这点让杀猪婶很满意。 “你这孩子,那,我收下了,谢谢你家当家的。”马氏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东西。 以前村长看病,也收钱,虽然不多,是个心意。 再说了邻里之间送点吃食,在正常不过。 马氏相同后,也就不在犹豫。 “婶子,这是我做的菜包子,您尝尝。” “是啊,这是我昨个去镇上扯的布,这花色,我也用不上,给花音妹子做身衣服,在合适不过。” …… 站在杀猪婶身边的几个妇人,一见马氏收了东西。忙把自己的篮子递上前,叽叽喳喳的说着。 柳花音蹙眉,送吃的,送布的,送鸡蛋的,这是怎么啦,该不会是自己当上了村医,这些人巴结自己吧。 若真如他们说的那么好,怎么不早见她们如此。 无事献殷勤,必有古怪。 “这是?”马氏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的后退一步,转头看了一眼杀猪婶。 “哎呀,婶子,也没什么,这都是咱们柳家村的人,家里都养着猪啊,牛啊,什么的,听说花音妹子,是接生的好手,这不太看看。”杀猪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可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 暗自嘟囔,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若此。 马氏明白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大家不必如此,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我家叫花音。” 几人呵呵的笑了笑,左一句又一句的说着,时不时还夸夸柳花音,说什么心地善良。 我去,接个生,就把你们收买了,还真是便宜。 见柳花音来回来去般东西,几人也没有多呆,便走了。 见人走了,马氏才略带惆怅的拉过自己的女儿,神色严肃的问道:“花音,你和娘说实话,你真的懂医术。” 现在招了这么多人,万一,她说的万一,出了个什么岔子,日后可怎么在村里混啊。 柳花音道:“娘,我那日说的是真的,以前女儿没有整日瞎混,在镇上的药铺,还是学了点东西,应付咱们村的这点事,绰绰有余,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马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呵呵的拎着几个篮子进了屋。 柳花音看着那蜷缩的背影,有些心疼。 手里有了钱,柳花音便开始大肆采购,五件屋子,能扔的扔,能换了换。待三日以后,柳家全然一新。 柳木的桌椅板凳,崭新的灶台,和厨具,还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柳父再次被抱出来的时候,吃惊的程度,不亚于见到了鬼。他看了一眼柳花音,似乎再问,这真的是咱们的家? 柳花音把做好的衣服,拿给马氏,再次笃定的说道:“娘,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您受苦了。” 马氏感动的擦了擦眼泪:“好,好,娘都听你的。” 一切都安顿好,柳花音便开始自己的采药之路。 当天下午,柳花音带上点水,背上背篓,直奔望月山,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进山,轻松了不少。 柳花音这次想着,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玄叶草,若是能移植到自己的后院,把便太好了。 故而,她带齐了铲子,还有各种工具。 到了望月山,柳花音就像是进了宝藏,兴奋的无语轮次。 一会看到一株药草,兴奋的叫起来,一会看到另一种,恨不得开口叫宝贝。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拖着四百斤的肥肉,柳花音累的摊在地上,额头上大汗淋漓,她从腰上扯下水袋,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几口,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片刻,才收拾东西,再次往前走。 “咦,我水袋呢,刚才我明明放在这的。”柳花音起身,在自己周边摸索。 可找了半天,却不见水袋的踪迹。 刚要放弃,便感觉到一个重物,狠狠的砸在自己头上。 啊…… 柳花音惊呼一声,痛的捂住自己的头顶,抬头向上看,什么人都没有,可低头一看,差点吓尿了。 自己的水袋。 晕,这是什么情况,水袋长翅膀了自己会飞了。 柳花音警惕的后退一步,四处扫了一眼,根本没有人:“真TM的见鬼,到底是谁。” 她快速收拾东西,离开。 大概走出五百米,才放松警惕。她现在感觉这望月山,还真邪乎,不会真的有什么毒蛇猛兽吧。 柳花音抬眼,正好对上一株上好的玄叶草,眼前一脸。 快步上前,趴下,拿出怀里的小铲子,谨慎的一点一点的挖。刚挖两下,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噗…… 柳花音猝不及防,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什么东西吐了自己一脸。 她慢慢睁开眼睛,擦了擦脸,起身,刚想破口大骂,便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冲了过来。 第27章 救人成瘾 啊…… 柳花音一声惊呼,感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她不能动弹。 可自己的后背像是被异物顶了一下,腰都要断了。 “我去,什么东西?”柳花音心里有些害怕,本以为是黑熊或是别的什么危险物种,可在地上缓了一会,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 她微微抬起头,底敛的眉眼正好对上那光洁的额头,她一愣,是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下柳花音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TM的给老娘起开,你这个混蛋。”她一只手,扒拉开对方的身体。 却见那具身体,滚在一侧,一动不动。 柳花音艰难的起身,回头才发现,背后有一颗小石子,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可想而知,她背后受伤了。 靠,出门没看黄历,采个药也能被人压,真够倒霉。 柳花音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起身,心里郁结到极点,转头骂道:“你走路不长眼啊,你没看到……” 你没看到有人,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卡在喉咙。 好漂亮的一张脸。 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长而卷翘的睫毛,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犹如翩翩起舞的精灵。琼鼻高挺,唇畔粉嫩。特别是那古铜色的肌肤,透着蜜色的光,诱惑,壮硕,让人为之疯狂。 柳花音慢慢蹲下,那粗而短的手,上前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她缓了口气,坐在边上,看着眼前的男人,暗自思索。 嘴角有血渍,那说明受伤了,可这里是望月山,人迹罕见,就算是有人来,也是周边的村民。 可这人的衣服布料上乘,不像是周边的村民。 特别是那不容人侵犯的冷傲气质,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柳花音眯起眼眸,抿了抿嘴唇,真是流年不利,最近这是怎么啦,天天捡人回家,这可不好。 可若是见死不救,她心里又过意不去。 特别是对方还是个帅哥,这身材,这肌肉,这相貌,柳花音花痴的目子弯成了一条缝,若是有人在,一定会被她那淫荡的笑容,吓的转身就跑。 柳花音回过神,叹了口气:“谁让我,心地善良,好吧,就当救助流浪小动物了。” 她起身,背上背篓,然后一个憋气,一把扛起男子。 “看来这身子,也不是没好处。”柳花音得意的笑了笑。 若是以前的自己,别说一个成年男子,就是一袋米,都呼哧带喘,走不了两步,便累趴下。 可现在,毫不费力。 柳花音扛着人,慢慢往山下走。 走到山下,柳花音愣住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背个男人回去,若是让人看到了,如何解释。 她蹙了蹙眉,把人慢慢向下,改为抱,这个姿势看起来,还文雅点。 柳花音面色一变,一副惶恐,担忧的神色,加快了脚步。 见了人,便大喊道:“快让开,有人受伤了,快让开。” 路过的人,都退后几步。低声议论着什么。 柳花音充耳不闻,就这样,佯装急匆匆的抱着人回到了柳家。 “娘,快出来,有人受伤了。” 马氏正在屋内做针线活,听到院子里的人呼喊,忙放下出门查看,当看到柳花音怀里的人,一惊:“这是咋回事,怎么你弄个男人回来?” “娘,先不说这些,快,拿我的药箱来。”柳花音快步把男子抱紧了西屋客房。 马氏木讷的转身去了东屋,拎着药箱出来。 柳花音把人放在床上,仔细的为其把脉,发现对方的脉搏强劲有力,只是这心跳的速度,都快赶上百米冲刺了。 “我去,这么快,还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死定了。” 柳花音接过马氏递过来的药箱,从里面拿出研磨好的镇定剂,端过一碗水,放了进去。 马氏上前帮忙,把男子扶起来,把水灌了进去。 “花音啊,这男子是谁啊,你在哪遇到的?” 花音不管丑还是俊,终归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里无缘无故多个男人,说出去不好听啊。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以讹传讹,还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那自家女儿,好不容易挣回来的名声,不就白费了。 柳花音收回眼眸,解释道:“娘,这人是谁,我也清楚,我今日上山采药,发现他躺在地上,便把人背了回来。等他醒了,问问便知道了。” 马氏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点了点头,只是语气里有些担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到没什么,若是邻村的也还好,就怕是京都大户人家的公子。” 柳花音明白,马氏的顾虑没有错。 若是邻村的百姓,人家定会记住她的恩情,千恩万谢。 可如实大户人家的公子,那,情况就要两说了,不讹诈你,便不错,还有可能说你有心勾引,故意为之,乘人之危,攀附权贵。 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到时候,传的满村都是,自己刚摆脱的流氓女,又要冠上攀附权贵封号了。 怎么想,都不合适。 可人已经背回来,总不能在扔出去。 柳花音想着等男子醒了,让其尽快离开。 马氏转身去做饭,家里有病人,总要做点好的。 柳花音见对方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又替男子把了把脉,心跳恢复正常。 她有些奇怪,按道理说,刚才心跳如此之快,应该马上吐血而死,可他人,居然没事了。 看眼前的男子,体态健硕,肌肉发达,应该是习武之人。 难道是走火入魔? 柳花音蹙眉,想不出原因,如此健康的人,忽然吐血,还能因为什么?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 为男子盖好被子,关好门,去正屋子吃饭。 柳父听马氏絮叨,知道柳花音救回一名男子。 “那人可还好?”柳父声音有些虚弱,原本瘦骨如柴的脸,有了肉,散漫的眼神,也有了神采。 柳花音加菜的手一顿,诧异的看向柳父,不是吧,他会说话,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不开口,她还以为对方是哑巴呢。 她回神,道:“哦,还好,现在没事了,估计很快便醒了。” 柳花音继续吃饭,刚扒拉两口饭,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抬头看向对的马氏,见她吃惊的看向自己身后。 她疑惑的顺着方向看去。 我去,不是吧。 第28章 未知来客 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男子,直挺挺的立在门口。 月光从背后撒在他的身上,细腻的肌肤,光洁白皙,黑而亮的发丝被玉冠挽起,剑眉飞花入鬓,细而敏锐的黑眸,泛着迷人的光泽,绝美的唇畔,微微上挑,无不彰显他逼人的贵气。 好俊俏的男子。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肯定是流量小鲜肉。 柳花音愣在原地。 “我饿了。”男子那双清透的眼眸,盯着桌子上的包子,动了动喉结。 “哦。”柳花音反应迟钝的说道:“我去给你盛饭。” 说完麻利的站起身,刚走了一步,才反应过来。 这是自己家,她是对方的恩人,凭什么自己帮他盛饭。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休想使唤自己。 自己是什么死了,还不是被老巫婆使唤的过劳死。 穿越到这,还屁颠的听人家使唤,柳花音暗骂自己贱骨头。转身把手里碗,塞给对方,指着厨房说道:“去那屋,自己盛饭去。” 男子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子:“留着。” 柳花音扶额,不会这么倒霉,捡回来个吃货吧。 “你这孩子,人家刚醒,怎么能让他自己去,还是我去吧。”马氏见状起身,接过男子手里的碗,笑着说道:“孩子,你先坐下吃,我去去就来。” 男子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便开吃。 “嘿,你这家伙,不知道尊老爱幼吗?”柳花音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让他吃吧。”柳父开口道:“我吃好了,先回屋了。” 说着摆动柳花音为他特定的椅子,慢慢的划进了屋。 柳花音瞪了男子一眼,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男子一愣,漆黑的瞳仁,眨了眨,薄唇轻启:“不知道。” 说完接着吃饭。 “不知道?你别给我装傻,我可是大夫,我知道你身体没事,少给我装失忆,吃完饭,早点滚蛋。”柳花音大大咧咧的说道。 她现在一不想攀附权贵,二不想招惹是非,就想老老实实挣个钱,轻轻松松过日子。 把死前,想做却没做的事,在这里一一做了。 比如旅个游,在家宅几天不出门,在深山里住几日陶冶一下情操等等。 任何打扰她计划的事,一概拒之门外。 眼前这位,便是她的绊脚石,让一个不名来历的人住在自己家,就是个定时炸弹,保不齐那天生出什么事来。 男子吃香斯文,明明只是吃个包子,却硬生生让人感觉他在吃山珍海味。那周身的气度,可不是装装就行的,那是刻在骨子的东西。 男子放下手里的包子,看向对方,清澈的眼眸,无辜,委屈,还有一丝丝不安。 我去,这算什么,美男计,看那可怜兮兮,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自己又不是男的,他也不是小受,来这套,没用。 “你,你别这样啊,我顶多让你在我家住三天,三天后,你就走。” 柳花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到嘴的话,就转了弯。 男子淡定的低下头,继续吃饭。 “嘿,你。” “好了,你这孩子,这位公子,没事,先安心在我家养伤,等好了再说。”马氏端着饭走了进来,在门外听到花音的话。 “娘,你怎么能留下他,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柳花音郁结,搞不懂马氏,刚才是谁说的,来路不明,不安全。 看来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连老太太都被他迷倒了。 “我不是坏人。”男子咬了口包子,解释道。 “还说自己不是坏人,赖在被人家就是坏人。”柳花音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花音。”马氏冷着脸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转头看了看男子,笑了笑“无碍,你放心住。” 男子点了点头。 一侧的柳花音气的脸色通红。 吃过晚饭。 马氏回去休息,柳花音收拾碗筷:“喂,你叫什么,总不能叫你喂吧。” 男子摇了摇头:“不记得。” 不会真的失忆了吧,不过刚才把脉他没有伤到头,难道是筋脉压住了脑神经,暂时性失忆? 柳花音沉思,暗自审视对方,算了,人已经救回来了,该来的怎么也躲不了:“既然如此,我给你起个名字,叫大勇如何?” “大勇?”男子咬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好。” “那大勇,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好。” 柳花音看大勇麻利的收拾东西,总算心里舒坦了点,嗯,免费的劳动力,也不错。 可下一秒,颚……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柳花音拿起地上的碎片,脸色阴到了极点,片刻后,怒吼道:“大勇,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可是上好的骨瓷碗,一个碗要好几个铜钱。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大勇那张冰块脸,没有一丝变动。 柳花音气的浑身发抖,这可是她专门让人订做的骨瓷碗,上面的花纹,可是她亲手画的,世间仅此一份。 就这么被眼前的男子,摔碎了一只。 大勇被柳花音那冰冷的眼神吓道,后退一步,解释道:“我赔你。” “我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的,你拿什么赔,出去。”柳花音一刻都不想看到他,真是个手脚残废的祸害。 大勇看了一眼地上的碗,拿起旁边的盆,一片一片的放进盆里,然后淡定的出了厨房。 马氏听到两人争吵,出来劝了几句。 柳花音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捡回来个祖宗,要供着。 一连几日过去,都没有听说谁家在找人。 柳花音去镇上送药时,特意去茶馆打听了一下,也没听说谁家的公子不见了。 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现在大勇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记得。 柳花音奔着救人救到底,忍了,让他住在自己家。 她想着时间久了,总会知道。 回到家,柳花音把今日送货的银两,一半交给马氏,一半自己留着。 马氏看着那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炸开一朵花,连连说好,自己的女儿有本事。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和柳父笑呵呵的说起来。 现在柳家条件好起来,吃穿不愁,两位老人的身子也慢慢丰满起来。 柳花音欣慰的笑了笑,扯了扯自己肚子上的肉,喃呢道:“算是替你尽孝,你满意了吧。” 可下一秒,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下垂,接踵而至的便是刺骨的疼痛。 柳花音额头布满了汗,她弯腰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撑住门板,脸色苍白如纸。 第29章 发病 柳花音艰难的回到自己屋,瘫坐在地上,为自己诊脉,发现气血充盛,脉道流利自然,有滑脉之像。 此时感觉到身下有热呼呼的东西流出,她现在可以肯定,她来月事了。 柳花音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具身子如此不堪,来个月事会如此之痛,感觉小腹像千万只蚂蚁啃食,这种钻心的疼痛,让她紧紧的蜷缩在地上。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柳花音才慢慢缓过来。黝黑的青丝早已湿透,原本红润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不想为此事打扰马氏,柳花音慢慢坐起身,扫了一眼浸湿的衣衫,想着烧壶水,清洗一下。 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她想了想,对着门外说道:“大勇,你可在外面?” 这段时间,大勇倒是勤快,家里的柴,都是他劈的,院子也是他每日早起收拾。 只是这家伙有个习惯,半夜劈柴。 “我在?”门外一声低沉的声音想起。 柳花音的心无端舒缓,身子也轻松了很多:“你去帮我烧壶水,放在我门口。”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不过柳花音听到脚步声,想来是对方去烧水了。 柳花音知道这个时代没有卫生巾,不知道她们用什么代替。 她艰难的起身,开始翻屋内的柜子,看看有没有可以代替卫生巾的东西。 翻来翻去,只翻到一条长长的布,柳花音脑洞在大,也不能和卫生巾联系在一起。 “哎,看来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无奈,只能用几块干净柔软的布替代。 柳花音在屋内折腾,根本没有发现身后之人。 “水已经烧好了,冷水放在边上,有什么事叫我。” 柳花音吓的一个趔趄,回头怒骂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要吓死我啊。” 大勇一愣,难得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如此胆小,下次我会注意。” “你先出去。” 柳花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冤家,处处和她做对。 若不是看在他是免费的劳动力,才回去给他好脸色。 水的温度刚刚好,柳花音缓缓的进入木桶,温热缓解了她的疼痛,面色慢慢恢复血色。 柳花音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大勇怎么知道自己洗澡,而且还准备的木桶,还特意对好了水? 靠,这家伙不会是假装失忆吧, 柳花音越想越觉得,大勇就是有计划的赖在自己家。 什么失忆,都是骗人的。 “你给我等着,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柳花音撇了窗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清洗干净后,柳花音给自己开了副药,想要补补。 可刚到厨房,小尾巴便跟了过来。 “我来。”大勇拿过药,倒入小砂锅里,放上三碗水,然后熟练的点燃炉火。 柳花音看着忙活的大勇,问道:“这么熟练,以前干过?” “不记得。只是看到这东西,便感觉熟悉。”大勇没有回头,那低沉诱惑的声音穿过脊背,飘入身后人的耳朵。 声音这么好听,不去做声优可惜了。 柳花音又自己开始YY,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的计划。 厨房内,一个专心直至熬药,一个百无聊赖呆着,到异常的和谐。 接下来几日,大勇表现的异常勤快。 马氏做早饭,他在边上摘菜,马氏下地干活,他也背着锄头跟在身后。 吃饭的时候,主动推柳父出门。连柳父上下床,都是他抱。 才短短几日,便彻底收服了马氏和柳父。 “大勇啊,歇会,喝点水。”马氏端了碗水过来,手里还拿了块帕子。 大勇停下手里的伙计,笑了笑,这一笑犹如冰雪融化,腊梅盛开:“大娘,我不累。” “你这孩子,都干了一上午了,今日咱们就干到这,走回去吃饭。”马氏对大勇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大勇是自己的儿子。 大勇点了点头,收拾锄头,和马氏往回走。 “柳家婶子,下地啊,你身边这是?”一个妇人也从地里回来,正巧遇到,见男子容貌俊俏,器宇轩昂,忍不住看了几眼。 马氏面带笑容,解释道:“这是我远方的侄子,路过,来看看我,过几日便走。” “哦,没想到柳家婶子还有如此出息的侄儿,不错,不错,真不错。”妇人一脸的羡慕。 马氏只是笑了笑,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回家了。 “大勇啊,日后在外人面前,你便叫我姨母,可记住了。”马氏见那妇人走远,叮嘱道。 “记住了,姨母。” 马氏闻言,笑了笑。 两人到家时,柳花音正在厨房忙和。 今日做的是肉盒子,还有疙瘩汤,外加几个爽口的小菜。 大勇洗了洗手,直接进了厨房帮忙。 “怎么做?你教我。” “这样,在这样,可看清楚了。”柳花音拿起面团,手把手的教。 大勇有些笨拙的跟着学,可弄出来的盒子,不是露馅,就是皮厚。被柳花音不知道白眼了多少次。 马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斗嘴,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五日后,柳花音身上干净了,在古代来个月事,太痛苦了,特别是她这具身子,说什么都要好好调理。 她一边琢磨如何解决卫生巾的问题,一边开始着手调理自己的身子。 月色朦胧,月光清冷,繁星点点。 耳边禅虫鸣叫,脚下微风轻拂。 竹椅上躺着一位白皙的女子,衣着简单,设计大胆,微风时不时传过衣袖,轻拂在脸上。 柳花音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安静,祥和。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暗中的某人揽入眼底。 柳花音在院子里乘凉,一直到后半夜,才进屋睡觉。 可刚躺下不久,便觉得浑身燥热。 柳花音猛的睁开眼睛,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早就知晓男女之事,这种感觉明明就是……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脑袋嗡的一声,怎么回事? 这具身子到底经历的什么。 她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穿上衣服,踉跄的来到井边,端起一盆冷水,直接从头顶倒下。 紧接着身体的各个关节,像是被人砸碎一般,疼痛难忍。 柳花音痛的倒在地上,可她还没有接触到地面,便感觉到一丝温暖,用最后一丝意识,睁开眼睛:“是你?” 第30章 大勇的身份 柳花音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可浑身的灼热并未消去。她神志有些模糊,手情不自禁的拉扯自己的衣领。 “好热。”柳花音嘴里喃呢,那禁闭的双唇,慢慢张开,发出沉吟声。 啪…… 一个石子穿过窗户,卷着几分冰冷,快准狠的打在柳花音的肩膀。 只见对方闷哼一声,随即倒在床上。 窗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蝉虫不断的啼叫。 和柳花音只有一窗之隔的客房,地上跪下一人。 此人一身黑衣,面带黑纱,恭敬跪地禀报道:“主子,终于找到您了。”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内,折射在坐在蒲团的人,男子冷峻,高贵,虽然一身布衣,可周身的气势却为折损一分一毫。 男子轻轻端起骨瓷的茶杯,瞥了一眼那画的奇特的图案,嘴角微微上扬,一饮而尽,声音低沉浑厚,那完美的唇线,轻启:“可抓到人。” “抓到了,是大皇子的人。”黑衣人抱拳禀报道。 男子冷哼一声,面色犹如深潭万年的寒冰,冷而刺骨:“他倒是耐不住性子,给他找点事。” “是,主子。” “还有去王府和老爷子说一声,别让他担心,但做戏要做全套。”男子把玩手里的骨瓷碗,看着上面那吐着舌头的小黄人,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脑子里出现某女那壮硕的身子。 黑衣人领命:“主子,可要现在回府?” 男子起身,踱步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户外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借着月光,男子的俊颜呈现在人眼前。 若是柳花音现在清醒,想来定会诧异的长大嘴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柳花音家的大勇。 而他的真是身份,是大周国的南康王--贺兰渊墨。 传闻,此人心狠手辣,足智多谋,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南康王老王爷的衣钵,平叛乱,除逆贼,安抚四藩。 更是凭借一万精锐,杀入敌军的阵营,救出四皇子。 贺兰渊墨从此被封为大周国的‘战神’,只要有他在,大周国便永保太平。 大周国的皇帝,对自家的这位侄子,更是赞赏有加。 不但早早的把南康王的袭位,传给了贺兰渊墨,更是赐了新的府邸。听闻皇上还有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贺兰渊墨。 最关键的是,贺兰渊墨虽身为一名武将,不但没有沾染一丝的粗鲁莽夫之气,反倒英俊挺拔,气宇轩昂,特别是那双如黑曜石的眸子,泛着清幽的光,让人看一眼,便着了迷。 虽然整日冷着一张脸,不威而怒,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架不住颜值高。 在京都,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的小姐,排着队要进南康王府。 可至今,贺兰渊墨身边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 这次贺兰渊墨秘密替皇上出宫办事,调查大皇子在西北之事,半路被人追杀,受了伤,他躲进望月山疗伤,却走火入魔,被柳花音捡了回来。 其实在第二日,贺兰渊墨便清醒。 不知道为何,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走。直到他的属下找到了他。 “先不回去,本王想在这呆几日。”贺兰渊墨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浮躁的心,慢慢舒缓。 这次出宫办事,他相当谨慎。 只有皇上和自己身边的人知道,那大皇子从何得到消息,而且对他回来的路线一清二楚。 若不是身边人护着,估计这次凶多吉少。 贺兰渊墨蹙眉,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捏成碎片,他一愣,想起那咄咄逼人的某女,后知后觉的笑了笑;“真是中毒了。” “你先回去,先不要告诉别人,还有,你去查一下这家的女儿,我怀疑她中毒。”贺兰渊墨回身,吩咐道。 “是,主子。”黑衣男子闪出了窗外。 贺兰渊墨推门出了房间,然后来到柳花音的屋子,看着被自己点了穴的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到底是何人,要对一个百姓下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贺兰渊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柳花音鼻下,然后收起来,点开对方的穴位。快速闪出门。 柳花音慢慢的苏醒过来,感觉整个身子都酥酥软软。她拉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缓了口气,为自己把脉。 我去,这是春药,自己怎么会中这种东西。 柳花音不解,这几日自己一直在家,若是有人下药,她应该能察觉到,除非,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现在她想不了那么多,她扫了一眼四周,看到矮几上的剪子,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拿起来对着自己的手指刺了下去。 十指连心,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站在窗外的贺兰渊墨一惊,他没想到,柳花音为了缓解媚药,居然刺伤自己。 柳花音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窗外,为了能尽快缓解媚药,她毫不犹豫又刺破一根手指,地上的鲜血滴答滴答,鲜红,刺眼。 “靠,别让老娘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非让你被强B而死。”柳花音恶狠狠的说道。 站在窗外的贺兰渊墨苦笑,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么倒霉,能被她盯上。 见人没事,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放血,对于缓解媚药还是有一定的作用,柳花音直到天亮才彻底清醒。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晌午。 柳花音是被饿醒的,她慢慢起身,感觉到浑身无力,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她脱下来,找了件干净的衣服。 “花音,该起床了。”门外贺兰渊墨佯装不知的说道:“姨母让我叫你吃饭。” “知道了,马上。”柳花音浑身疼,特别是五根手指,不敢触碰任何东西,她从药箱里拿出伤药,敷上,包裹好。 怕马氏问起,还想了个蹩脚的理由,说昨夜学女红,被刺伤了。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 刺啦…… 只听到布料扯开的声音,柳花音诧异的看向自己的胳膊,犹如五雷轰顶。 第31章 一夜变胖 啊…… 柳花音崩溃的惊呼,她不可思议的又拿了件衣服,在次伸胳膊,刺啦,又裂开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柳花音瘫痪在地上,太坑爹了,一夜之间,自己原本合体的衣服,都小了。 她额头乌鸦飞过,别告诉她,她一夜之间,胖了几十斤。 柳花音不死心的再次起身,拿起一条平日里穿着比较宽大的裤子,一蹬腿,靠,卡在大腿处,上不来了。 柳花音泪奔啊,MD,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一夜之间,胖了这么多。 贺兰渊墨站在门口,见屋内一直没有人出来,便再次敲门问道:“花音,好了吗?” “催什么催,急着投胎啊。”柳花音现在正在气头上,嘴上也没好话。 贺兰渊墨推门而入,见柳花音穿着内衫,瘫坐在地上,衣服裤子满地都是,疑惑的问道:“这是?”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姨母等了很久,让我进来看看。”贺兰渊墨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拿起地上的衣服,问道:“怎么都坏了,家里有老鼠?” “你家才有老鼠呢,你就是那只大老鼠。”柳花音真的被气疯了,这种骂娘的狗血剧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一夜之间长几十斤肉,这哪是长肉,这简直就是把一块猪肉,直接融入自己的身体。 她现在不用诊脉,也知道,这具身子,不是中毒,就是有病。 还有昨天那春药。 一桩桩一件件,让柳花音头痛。 “花音啊。”马氏见两人迟迟不来,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的衣服,紧张的问道:“花音啊,这是怎么啦,可是有人进来过。” 柳花音缓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娘,我的衣服都瘦了,您帮我补补吧。” “啊?这,你昨日还……”马氏拿起被撕烂的衣服,很是不解。 都问我,我去问谁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柳花音略带委屈的说道:“娘,你快去补衣服,我还没穿衣服呢?”。 马氏才反应过来,大勇还在,忙应下,抱着几件衣服出了门。 贺兰渊墨跟在身后,嘴角弯出一抹弧度。 柳花音做到饭桌前,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肚子已经饿扁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个馒头,又吸溜吸溜的喝了碗粥。 柳父已经回去午睡,屋内只有马氏,柳花音想了想,才边吃边问道:“娘,我怎么会一夜之间胖了这么多,以前可发生过类似的事?” 正在改衣服的马氏,手一颤,一滴鲜红的血,从指尖冒了出来,她急忙含在嘴里,神色有些闪躲。 柳花音抬头,见马氏低头不语,便放下碗筷,做到马氏身边,嗔道:“娘,您可是知道什么?” 马氏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面带愧疚的说道:“花音啊,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前几年,你忽然变胖了不少,可饭量依旧那么少,我和你爹带你四处看病,也都无济于事,都看不出是什么病。”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娘也总结出一些规律,你月事完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便会发胖,一胖便是几十斤。后来你又开始发疯,身子时好时坏,记性也差。哎,都是我们害了你。” 马氏抬手擦了擦眼泪:“若是家里有钱,你的病也不会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有看好,本想着你这段时间清醒,性子也变了,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病好了。 柳花音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这病,已经很久。 那也就是说,自己这身肉,不是吃胖的,而是每次发病暴涨的原因。 “娘,没事,我不怪你,您和爹爹对我这么好,女儿很知足。”柳花音上前抱住马氏的肩膀,继续说道:“至于我身上的病,您放心,我会想办法。” 马氏擦了擦眼泪,转身抓住柳花音的手:“花音啊,现在咱们有钱了,咱们到京城去看病,那的大夫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娘这次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你。” 马氏越说越激动,身子开始抽搐。 柳花音柔声安抚道:“娘,你说什么傻话,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什么砸锅卖铁,没那么严重,再说了,您忘了,女儿我也是大夫,回头我去山上采些草药,吃上几副,便没事了。” “真的,您别骗娘。”马氏还是有些不相信。 柳花音蹭的站起身,一拍胸脯,得意的说道:“娘,我的医术,可是柳家村的这个,不相信谁,您也要相信我啊。” 她竖起大拇指,摆了摆,只是那手指太粗了,看起来很是滑稽。 马氏噗嗤被逗乐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柳花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撸了一遍。 月事完后会出现浑身灼热,如种了春药的感觉,很想和男人那个,然后便发胖几十斤。 好在这身子也就十四五岁,按这个进度来看,到年底,她非胖死不可。 可问题的真劫在她发病的时候,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这具身子整日狼扑小鲜肉。 已她现在的体重,想来一次都没有成功。 柳花音眸光一闪,那若是成功了,会怎样,会不会变瘦,或是出现什么奇迹? 这一连串的问题,她都不知道,只能在下次月事来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柳花音心里也犯愁,就自己这一身肉,就算是花钱找鸭子,都不见得有人要。 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只能找人试一把。 可找谁呢? 柳花音犯愁,花钱都买不到,难道真要像这具身子的主人一样,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回来,强了。 这也太猛了,不是自己的风格。 正在犯愁之际,听到窗外啪啪声。 她推开门,见大勇又在劈柴,心里一喜,倚在门框上问道:“大勇,你最近可想起什么?” 贺兰渊墨停下手里的斧子,擦了擦汗,那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蒙上了一层光晕。让人移不开眼:“没有。” 柳花音笑呵呵上前,摇晃着笨拙的身子,哄诱道:“你看,你现在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这都过了大半个多月,也不见有人来找你,既然如此你不如留在我家,看我爹娘对你多好。” “不过呢,你也知道村里人嘴碎,你若是想一直留下,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不如这样,你入赘我家,当柳家的上门女婿,这样两全其美,你看如何?” 第32章 偏心 躲在暗中的风影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敢让他家王爷倒插门,这女子不简单啊。 贺兰渊墨神色如常,那冷的如冰块的面容,露出一丝为难:“只是总要和爹娘说一声才好。” 柳花音大大咧咧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她缩了缩头,回头望去,没人,才继续说道:“不着急,等找到你的家人在说也不迟。”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柳花音便进屋。 当面要求人嫁给自己,这心跳,就差蹦出来了。 柳花音快步走到床边,猛灌几口水,才平复心中的激动。 “真不是人干的,女生就应该被追求被宠爱,自己这算什么?”她深深的叹息一声。 门外的贺兰渊墨听到那身叹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有意思,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大胆,敢让他入赘。 暗中的风影看到主子上挑的嘴角,见鬼似得捂住了嘴巴。 南康王府 书房 “都是一群废物,还不增加人手给我找,若是在找不到渊儿,你们提头来见。”一声怒吼,响彻整个书房,犹如一道火雷,劈的在场的人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的的人,胆怯的应声,然后退了出去。 坐在梨花木雕花的椅子上的妇人,面带愁容,眼带泪花,青稠间的金海棠珠花步摇,随着身子的颤抖,来回摇摆。 妇人慢慢抬起头,原本秋水的眼眸,布满了红丝,晶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好了,都派出去人找了,渊儿不会有事,别哭了。”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男子,走到妇人身边,那原本怒目的双眸,藏着一丝心疼。 “王爷,臣妾能不担心吗?渊儿可是被刺杀,现在生死未卜,臣妾也不想哭,可是想到咱们的渊儿还流落在外,我便忍不住。”赵氏握住王爷的手,解释道。 贺兰宗越叹了口气,安抚道:“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渊儿身手了得,不会出什么意外。行了,你先回去,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赵氏起身行礼,擦了擦眼泪,担忧的说道:“王爷,有消息一定要告诉臣妾。” “嗯。你先回去吧。” 赵氏扶着丫鬟,出了书房。 管家见人都走了,才快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王爷,您看。” 贺兰宗越打开纸条,看到上面那刚劲有力的字,心里缓了口气,上面内容很简单‘勿念,一切安好,做戏’。 他嘴角抽了抽,骂道:“这臭小子,没一日让人安心。” 管家道:“少爷办事谨慎,自有分寸。” “嗯。”贺兰宗越点了点头,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不过,他抿了口茶问道:“宫里和大皇子有什么动静?” “宫里到没什么,只是大皇子这几日倒是热心的很,在朝堂上对少爷遇刺之事很是恼火,上书,建议皇上彻查此事。” 贺兰宗越冷哼一声,嘴角的两撇小胡子被吹的老高:“他倒是得了圣心。” “那派出去的人,要不要撤回来。”管家上前一步,请示道。 “不用,告诉他们闹的越大越好。” “是。” “王爷,宫里来人了。”一名小厮小跑着禀报。 “宫里?” …… 贺兰宗越被宫里的公公领着进了御书房。随即关上殿门。 他俯身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 坐在上首的贺兰恒面色沉重,见贺兰宗越进来,脸色稍微缓和:“起来吧。” “见过皇叔。”站在身侧的三人,齐齐行礼。 贺兰宗越一一回礼。 “人都到齐了,渊墨的事怎么办?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人还没有找到,今日不给朕的说法,明日都不必上朝了。”贺兰恒把手里的奏折狠狠的摔在金丝楠木的书案上,震的白玉的茶杯,飞出几滴茶渍。 大皇子上前一步道:“父皇,渊墨堂弟的事,儿子深感痛心,我们已经尽力去找了,可仍不见南康王,是孩儿办事不利,请父皇责罚。” “请父皇责罚。”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齐齐附和。 上首的贺兰恒脸色铁青,说出的话更是让三位皇子为之一振:“若是在找不到渊墨,西北之事便从你们皇子中选拔,都退下。” 三位皇子齐齐一惊,西北?可他们不敢反驳,恭敬的退出了书房。 三人出了书房,三皇子才缓了口气,抱怨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让咱们给那小子偿命不成。” 大皇子和四皇子默不作声,他们也是这么想得。 他们有时候不明白,为何父皇对贺兰渊墨如此器重,他们才是皇上的亲儿子。 居然拿西北的战事威胁他们,可见父皇是真的着急了。 “大哥,四弟,你们可说句话啊,咱们怎么办啊?”三皇子有些着急,让他带兵打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大皇子顿足,看向身侧的人:“父皇偏心渊墨也不是一两日了,有什么可着急的,若父皇想让咱们兄弟为他侄子偿命,那便拿去。”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凭什么?我们可是皇子,他算什么东西?”三皇子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不就是能领兵打仗嘛,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会现在还不出现。” 他贼兮兮的扫了一眼两人,笑呵呵的说道:“你们说,贺兰渊墨会不会……” “三哥,住口。”一直沉默的四皇子厉声阻止道:“这话若是让父皇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三皇子胆怯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才又恢复了神色:“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那家伙那么厉害,肯定能逢凶化吉。” 四皇子负手,扫了一眼大皇子,意有所指的说道:“贺兰渊墨在厉害也是臣,他没有做出僭越之事,谁都不能动他,大皇兄你说是不是?” 大皇子哈哈一笑,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那宽阔的手掌,带着三分力道:“我怎么忘了,渊墨可是四弟的恩人,你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不过?” 他微眯着双眸,眸底闪过一丝阴狠,似乎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提醒身边的人:“你们别忘了宫里的传言。” 第33章 传言 四皇子面色如常,微微一笑:“大皇兄,此等谣言你也信,若真是如此,贺兰渊墨何必等到现在,他手里可握着二十万大军。” 他也听说过那个谣言。 说大周国的的皇位,本来是传位给现在的南康王贺兰宗越,可对方对皇位不感兴趣,便让给了自己的一奶同胞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皇上,贺兰恒。 贺兰宗越不但让出了皇位,为了稳定大周国,更是亲自上阵,平定四方叛乱,一心一意为大周朝鞠躬尽瘁。 待四方平定,贺兰宗越又向皇上上书,交出兵权,回家做个闲散王爷。 皇上感恩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听说赏了良田百亩,宅院十处,金银更是好几箱。 本以为事情便就此结束。 没想到周边的国家,听说战神南康王解甲归田,又在边关蠢蠢欲动。 皇上派人平定,却被敌军杀了统帅,一时间,四方传言,大周国命数已尽。 皇上无奈,只能亲自去请贺兰宗越。 可对方已经年迈,皇上再三犹豫,还是开口,让其亲自上阵。 当时贺兰渊墨才十四岁,居然当面在皇上面前承诺,要替父出征。 皇上也是有私心,想考验一下贺兰渊墨的本事,更想为大周国找一位可靠的将才,便答应。 结果,贺兰渊墨紧用了半个月,便平定了边关的战乱,还带回了敌军首领的向上人头。 龙心大悦。 从此贺兰渊墨便成为大周国的‘战神’。 有人说皇上之所以如此宠爱贺兰渊墨,是出于内疚。 也有人说,皇上打算归还皇位,想要传位于贺兰渊墨。 当时这个谣言传遍整个大周国。 可当事人,不管是南康王贺兰渊墨还是皇上,还是老南康王,都没有出来解释一二。 谣言止于智者,但也会在人的心里留下猜忌的命根。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大家都闭口不谈。 只是在几个皇子心中却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特别是每次在朝堂上,皇上无理由的站在贺兰渊墨一边,便让几个大皇子心里不爽。 特别是大皇子,他可是嫡长子,最有可能做太子的人,现在他不但要和自己的兄弟斗,还要和自己的堂弟斗,简直是内忧外患。 “四弟说的事,是为兄多虑了,我府上还有事,先走一步。”大皇子雅佞一笑,转身离开皇宫。 三皇子对大皇兄马首是瞻,自然也屁颠的跟在身后走了。 四皇子出了宫,坐上马车。 “主子,可还是为了南康王的事?”一身白衣的男子,倒了杯茶,递给四皇子,面容清秀,眉眼沉着冷静,看起来有些柔弱。 “俊青,你说父皇到底是何意,为何如此器重贺兰渊墨,难道真如大皇兄所说,想要让位于他。”四皇子抿了口茶,眉头紧皱,那双原本舒缓的眸子,闪过一丝紧张。 言俊青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四皇子的问题,反而问道:“放眼大周国,以您只见,谁可以担得起大将军之位?” 四皇子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后说道:“无人。” 这是事实,要不然当年,皇上何必请老南康王出山,还不是朝中无将才。 四皇子一惊,言俊青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 “倒是我糊涂了,被大皇兄一挑拨,差点中计。”四皇子有些懊悔,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若南康王贺兰渊墨不在,还有谁能和大皇兄抗衡。 自己,还是六皇子,还是五皇子,谁都不能。 论尊卑,大皇子是皇后的嫡子,理应坐上太子之位。 论先后,大皇子是老大,在外人眼里不管是阅历还是功绩都比他们丰富,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大皇子挑拨几位皇子和南康王的关系,一是断了皇子们和南康王联盟的念想,二是以防万一,孤立南康王,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一箭双雕。 想来大皇子何尝不曾想过,若是南康王想真造反,何必等在现在。 四皇子苦笑,自己倒是傻了,还质问人家。 “还好有俊青在。”四皇子面带微笑,欣慰的说道。 言俊青抬眸,书卷气十足:“四皇子,这是我该做的。” “那下一步该怎么做,装作不知。” “不,咱们要大张旗鼓的找南康王,不但要找,还要比大皇子先一步找到。” 四皇子点了点头。 对于京城的动向,某男一点都不关心,因为他现在正在被训斥。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你说,前几日才打碎一个碗,害得我又去买了一套,今日你又把茶杯打碎,大哥,你现在是借住在我家,不是来当大爷啊,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柳花音手里拿着摔碎的瓦片,心疼的恨不得上前拍死他。 这已经是第N次了,上次下地干活,把锄头丢了,前几日出门采药,把筐弄烂了。 真不明白,这家伙是以前没干过,还是真的笨手笨脚。 贺兰渊墨面不改色的质问道:“你不是说让我入赘你家嘛,那我便是自己人,我不是接住在你家,这是我家。” “我去,你还真想鹊巢鸠占啊,还没进门呢,就想霸占我的房子。”柳花音脸上的肥肉一甩,瞪向对方:“你给我记清楚,不管是日后,还是现在,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贺兰渊墨嘴角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然后笑呵呵的问道:“那也就说,我可以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柳花音那微眯的双眸,猛的睁开,很不客气的拽住贺兰渊墨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听你的意思,你还想走是吧。” “啊,疼,疼,花音快放手。”贺兰渊墨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拽着耳朵威胁。 简直是平生第一次。 低垂的双眸,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院外的树。 树上的风影忙捂住眼睛,唯恐慢了会被自家主子挖了双眼,他暗自喃呢,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是梦。 正在两人拉扯之时,只见一名男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见柳花音便上手拉住对方,转头就往外跑。 柳花音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趔趄向前倾,眼看就要贴到地面,她眼睛一闭,暗道,完了,这下要毁容了。 第34章 胎位不正 “你打算在我身上待多久,我快撑不住了。” 柳花音听到耳侧低沉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与地面还有半尺远,感觉到腰间的柔软,她转头,见某男额头上布满了汗,正看着他。 柳花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贺兰渊墨抱住。 可她的吨位太重,连贺兰渊墨如此强壮的男子,都有些费劲。 “那个,谢谢你。”柳花音脸色微红,尴尬的转过身子,不去看对方。 太尴尬了,明明是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结果,美人太胖,差点要了英雄的命。 最关键的是,自己是那个胖美人。 贺兰渊墨收回健壮的手,揉了揉:“日后走路小心些。” “哦。”柳花音没有回头。 她心里万马奔腾,不知如何是好。 “花音妹子,对不住了,都怪我,我也是着急,你嫂子,在家难产,都快一个时辰了,稳婆也束手无策,村长让我过来叫你。”男子脸色通红,面带歉疚。 柳花音闻言,猛地看向对方,神色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是啊,到现在我媳妇也生不出来,花音妹子,看在我给你加盖房子的份上,救救你嫂子吧。”男子眼眶微红,咕咚跪下。 柳花音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男子,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给自己家盖房子的刘大哥嘛。 “刘大哥,快起来。”柳花音扶起对方说道:“我随你去。” 贺兰渊墨快速从屋内背出药箱,跟在身后。 柳花音先是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也没说什么。 三人快步出了门。 刚到刘大哥本口,便听到屋内女子疼痛的叫声。 接着看着一名中年妇人,从屋内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全是血水。 刘二牛一见,快步跑上前,急切的问道:“刘嬷嬷,这是怎么啦?” 刘嬷嬷愁容满面,摇了摇头:“二牛啊,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恐怕大人孩子……” “刘嬷嬷,您千万不能放弃啊,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您可是十里八村的老嬷嬷,您要是在没办法,枣花他们母子便没指望了。” 刘二牛紧紧的握住对方的胳膊,哀求道。 柳花音闻言,眉头紧皱,快步进了屋,挑开帘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外间坐满了人,村长见柳花音来了,迎了上去,那苍白的眉毛,倒立:“花音啊,你快进去看看,枣花一直生不出来,稳婆说,在生不出来,恐怕孩子就要胎死腹中。” “村长,我进去看看。” 都一个时辰,柳花音也没有把握,只能进去试试看。 稳婆进来,见村长让一位年轻的姑娘进去,面上有些不悦:“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嬷嬷,看你说的,我能有啥意思,这是我徒弟,她就是过来学习一下,就进去看看而已。”村长笑呵呵的解释道:“您可是咱们十里八村的接生能手,不信您还信谁。” “那是,经我手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个生龙活虎。”刘嬷嬷神色得意的说道,瞥了一眼那抹肥胖的背影,佯装好心的提醒道:“村长,不是我说大话,枣花胎位不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只能救一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徒弟半途进去,若出了什么事,可不要赖我。” 说着噗哧坐在外间的凳子上,端起茶水,悠闲的喝了口。 那架势,似乎在警告刘二牛,她不出手,连大人都保不住。 贺兰渊墨站在一侧默不作声,那黝黑的瞳仁,似乎能透过那门,看到里面的情景。 不知为何,从刚才柳花音摔倒,他情不自禁出手,到现在,听到稳婆说里面的情况凶险,他无端的有些担心,不知道柳花音能否应付。 村长背着手,来到刘嬷嬷跟前道:“我那徒弟也就是进去看看,您想多了。” 村长现在也没有把握,他不能肯定,柳花音能不能行,更不好得罪刘嬷嬷,必定她是这几个村接生最多的稳婆。 屋内,只有柳花音和枣花,她面色沉稳,上前查看枣花的肚子,发现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横着。 枣花早已被折磨的没有力气,她微微的睁开眼睛,见是柳花音,才想起来,村子里的那些传言,说杀猪婶家的猪仔,是柳花音亲自接生,若不是她,韩东家一年都白忙和了。 自家男人前段时间还去给柳家盖房子,回来也念叨,说柳花音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当时还取笑自家男人,还能变成什么样,不还是那么胖嘛。 可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柳花音见枣花睁开了眼睛,上前安抚道:“嫂子,没事,有我在,不过,你可能要受点苦。” 胎位不正,在二十一世界,医生会选择剖腹产。可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剖腹一说,先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就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就不行。 枣花闻言,面色一喜,抓住柳花音的手,笃定的说道:“妹子,不管受多大的苦,我都愿意,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 “好,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努力。”柳花音的手紧紧的握住对方,给对方一点动力和勇气。 因为她接下来做的事,会让对方痛不欲生。 枣花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身下的被褥早已湿透。 她心里明白,再生不出来,这还算可能……她不敢往下想。 柳花音从药箱里拿出玄叶草放枣花服下。 “大勇,在门口守着,一会不管听到任何动静,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柳花音挑开帘子,正色的看向站在一侧的贺兰渊墨,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好。”贺兰渊墨上前一步,站在门口,堵住通往内室的路。 柳花音转身进入,身后刘嬷嬷咋呼的跳了起来。她都充耳不闻。 没有时间了。 柳花音一只手从下体进入,一只手开始从上往下推枣花的肚子。 啊……一声惨叫,从内室传来。 外间的三人齐齐站起身,有担忧,有惶恐,有讥笑。 只有一人面不改色。 李嬷嬷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糕点狠狠的咬了一口,暗道:“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如何收场。” 第35章 接生 “嫂子,忍住,不能晕,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柳花音额头上布满了汗,汗渍顺着脸颊流入她的眼睛,她很想擦一下,可不能。 她知道很痛,可柳花音不得不这么做,不把胎位矫正,孩子会被憋死。 枣花听到柳花音的声音,想到自己好不容怀上的孩子,死死的咬住嘴唇,承受那万箭穿心之痛。 片刻后,柳花音露出一丝笑容,成了,胎位正了,她高兴的说道:“嫂子,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枣花闻言,开始用力。 啊…… 又是一声惨叫,外间的刘二牛快步来到门口想要进去看看。 “刘大哥,稍安勿躁,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贺兰渊墨伸出一双健硕的臂膀,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那唯我独尊的气度,让刘二牛后退一步,可他实在担心枣花,搓了搓手,道:“大勇是吧,大勇哥,我就在门缝里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贺兰渊墨声音低沉,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 坐在一侧,等着看笑话的刘嬷嬷,阴阳怪气的说道:“二牛,不是我说你,我把这话放在这,那丫头若是今日能保护大人孩子,我从此金盆洗手。” 刘二牛一听,心里更加害怕,不管是孩子,还是媳妇,他都不想失去。转身来到村长身边,恳求道:“村长,您倒是说句话,花音她可有把握?” 村长有些为难,上次柳花音也只是给猪接生,这次可是人,活生生的人,刚才那几声惨叫,让他也没了底气,特别是听到刘嬷嬷说的那些话,开始动摇,可面上却又不能显露出来:“二牛啊,让花音试试吧,若大人孩子都能保住,当然是好,可若是……哎,那也是命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听到村长的话,刘二牛瘫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低声的哭泣。 刘嬷嬷暗自得意,嘴上仍不想放过柳花音,对于抢自己饭碗的人,她怎么能忍,起身,悠闲的拍了拍身上的若有若无的尘土,叹了口气,佯装可惜的说道:“哎,若是我接生,还能抱住大人,你们还年轻,孩子早晚会有,可现在……” 哇……哇…… 刘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内屋传来一阵孩子的啼哭声。 外间的几人齐齐一喜,特别是刘二牛不可思议的跳了起来,紧紧的握住村长的手,再次笃定的问道:“村长,刚才是不是孩子的哭声,是不是枣花生了。” 村长脸色慢慢舒缓,撸了撸胡子笑呵呵的说道:“你没听错,是孩子的哭声,二牛,你当爹了。恭喜啊。” “哈哈,同喜同喜。”刘二牛道。 站在门口的贺兰渊墨不着痕迹的缓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柳花音把孩子抱到枣花面前,高兴的说道:“嫂子,恭喜,是个儿子。” 枣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眸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孩子,嘴角含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隔壁的邻居还有杀猪婶听说柳花音接生,都跑过来见,刚进院子便听到孩子的哭声。 几人快步进了屋子,正好见柳花音出来,杀猪婶接过孩子,说道:“妹子,你先歇会,剩下的事我们来。” 柳花音点了点头,把孩子交给杀猪婶。转头看向兴高采烈的刘二牛,虚弱的说道:“二牛哥,你可以进去看看嫂子了,不过她现在身子虚弱,睡过去了。” “花音妹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你嫂子和孩子恐怕……” “二牛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母子平安,我还没有恭喜你,当爹了。”柳花音感觉自己的有些喘不过气,好像有快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身子不自主的像一侧到去。 “你怎么样?”贺兰渊墨快步上前,揽过对方让其倚在在家的怀里,关切的问道,那声音犹如深谷幽兰,微风过境,让人听了心情舒缓。 柳花音慢慢抬眸,对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嘴角微微一笑:“无碍,这是有些累而已。” 贺兰渊墨扶着柳花音坐下,为其倒了杯水,又把点心端到她面前:“先休息会。” 柳花音点了点头。 刘嬷嬷眼看着自己桌子的点心被人端了去,伸了伸手,欲言又止,却不敢开口。 眼睛打量着柳花音。 她怎么没听说柳家村还有这么为接生圣手,刚才孕妇的胎位不正,根本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刘嬷嬷做这一行也有几十年,大大小大的肚子也见过不少,像今日胎位不正,见过也不是一两回,大多都是保大人。 从来都没有见过大人孩子都平安的案例。 不要说她没见过,估计连京都最有名的稳婆也没见过。 她想上前问个清楚,可又想到刚才自己的话,感觉有些尴尬。 “我就说,我家花音妹子能行,看这白白胖胖的小子,真可爱,二牛,你有福气啊。”杀猪婶把清洗干净的孩子,从内室抱出来,递给刘二牛。 还不忘调侃几句:“二牛,这孩子来之不易,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家花音妹子。” 刘二牛傻呵呵的笑:“那是自然,等枣花醒了,我们一家子好好谢谢花音妹子。” 柳花音缓了口气,精神好了很多,告诉刘二牛,枣花的身子比别人虚弱,这段时间不能吹风,更不能出屋,要好生养着,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材,告诉对方怎么吃,才淡淡的说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二牛哥找我便是。” “好。” 贺兰渊墨扶着柳花音出了柳家,村长跟在身后,对自己这个徒弟,很是满意:“花音啊,日后你就是我们柳家村的稳婆了。” 柳花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短短几步路,柳花音感觉像是千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一样,汗流浃背,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啦,脸色如此苍白?”贺兰渊墨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 “我……” “花音。”贺兰渊墨惊呼。 第36章 心脏衰竭 柳花音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家,她感觉到头很痛,身子很沉,胸口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人捂住的嘴,她不能呼吸。 “花音啊,你可算是醒了。”马氏见人醒了,忙擦了擦眼泪,关切的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娘,我这是怎么啦?”柳花音虚弱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昏倒了,我把你抱回来。”贺兰渊墨端着米粥进来,依旧一副淡然的神色,像是没有任何事情能拨动他的心弦。 “是啊,是大勇把你抱回来的,说你出了二牛家便晕倒了。”马氏眼圈泛红,手紧紧的握住床上之人,心疼的抚摸着对方的发丝:“花音啊,咱不做什么大夫了,你看看你给人接生一次,便累的半死,娘心疼啊。” 柳花音闻言,才想起来,自己出了刘二牛家,便觉得头重脚轻,后面的事,便不知道了。 没想到,抱她回来的是大勇。 “辛苦你了。” “顺便而已。” 顺便?柳花音嘴角扯了扯,苦笑,四百多斤的重量,说起来轻松,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娘,我饿了,想吃包子。”柳花音开口道。 马氏一喜,想吃东西,好事,麻利的起身,笑着说道:“你等着,一会就好,娘这就去做。” 见马氏走了,柳花音才慢慢起身。 贺兰渊墨扶对方起来,又塞了个枕头在其身后。 柳花音有些不习惯,可她现在的身子,软的犹如一滩水,没有人帮忙她根本起不来。 她蹙眉,握住自己的手腕,片刻后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跳动的很慢,这是心脏衰竭的征兆,这离死不远了。 昨天还活蹦烂跳,今日便要死了。 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柳花音郁闷啊,这具身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多少未知等着她去发现。 贺兰渊墨把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有些疑惑。 按照风影带回来的消息,说柳花音在十岁的时候,忽然变胖,而已是一夜之间,马氏曾带她去京城的医馆医治,可大夫也查不出什么病因。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贺兰渊墨可以肯定,柳花音不是女流氓,而且她应该是中毒了。 这种毒,他似乎听过,名为鸳鸯喜,是用来惩罚宫里那些不守妇道的嫔妃。 听闻,中了这种毒的人,每个月有几日,必须和男人欢好,否则便会发胖。 至于后果,不用想--死。 贺兰渊墨扫了一眼柳花音的身材,想到前几日的事,心里更加肯定。 柳花音中毒了。 可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按说柳花音只是一介百姓,不会挡任何人的路,就算有仇家,也是本村的人。 鸳鸯喜这这种毒,来自西域,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贺兰渊墨蹙眉,看来此事还要让风影在查查。 柳花音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她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 心脏衰竭,这可是大事。 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在古代,也英年早逝吧。 柳花音郁结,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各怀心思,都默不作声。 待吃过晚饭之后,柳花音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贺兰渊墨也转身进了房间。 “主子。”风影从门后闪出,跪地行礼。 “可有鸳鸯喜的解药。”贺兰渊墨端坐在窗前,望着远处,那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戾气。 风影犹豫片刻,才有些尴尬的说道:“此毒,只有和男子欢好,才能缓解,但想要解毒,属下还没有找到。” 贺兰渊墨默不作声,可周身的寒气,让跪在地上之人,浑身一紧:“去查。” “是。”风影领命,又禀报道:“主子,四皇子现在大张旗鼓的在找您,还有大皇子。” “不去理会他们,你去趟纳兰府,把这封信给纳兰无尘。” 贺兰渊墨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对方:“他看了,若是问你什么,你便如实说。” “是主子。”风影接过信,直奔纳兰府。 贺兰渊墨负手站在窗前,透过月光,眼眸看向只有一窗之隔的西厢房,不知道柳花音在干什么,解药能不能研制出来。 而被惦记的某女打了个喷嚏,把好不容研磨好的药粉,吹的满地都是。 “靠,谁这个时候想我。”柳花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白色药粉,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从新来过。 她虽然不知道这具身子怎么了,不过她可以研制出抑制的药丸,哪怕不能清除,能缓解也是好的。 这点柳花音还是很有信心。 心力衰竭,出了换心脏,还可以用药物控制,只要药量得当,在活个五六年,不成问题。 柳花音想,五六年以后,她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给自己续命。 纳兰府 暗梅苑 纳兰无尘正在被某男骚扰,神色有些不耐烦。 “表哥,你就救救我吧,老爷子最听你的话,你开口,老爷子一定会重新考虑我的婚事。”玉南思一双美目皱成了麻花,半跪着可怜兮兮的握住对方的胳膊。 若是换做别人,肯定早就心软了,可对方是纳兰无尘,结果不言而喻。 “你这是做什么,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顾小姐的婚事,早已成定局。”纳兰无尘瞥了一眼身侧的人,眼眸专注的看向棋盘上的残局,露出一丝愁容。 玉南思不敢撒泼,虽然心里急的要命,却耐着性子和对方耗,因为他知道,只有纳兰无尘出手,才能救他。 “表哥,听闻那顾小姐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去年还听说,礼部侍郎家的长子,和她相亲,结果把人家的胳膊给弄折了,此等事情,数不胜数,如此女子,我若是娶回家,岂不是找死。” 纳兰无尘嘴角扯了扯,笑容不达眼底,手中的黑色,被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轻轻的落在琉璃的棋盘上:“这样到好了,把你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断了。” 忽然纳兰无尘面前的烛火一闪,那飞入鬓角的剑眉紧蹙。 第37章 暗潮汹涌 “此事木已成舟,你回去吧。”纳兰无尘正色的看向一侧的人,深邃的眼眸透着一丝慵懒,只是说出的话,却如此无情:“这是你身为玉家长子的本分。” 玉南思一愣,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是啊,他是玉家的长子,就算不娶兵部尚书的女儿,也会去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反正都一样,有何区别。 玉南思起身,看了一眼依旧冷淡的纳兰无尘,这幅勾人魂魄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冰冷的心,他可以为了家族荣耀,放肆自己的原则。 可他还是不甘心,打着胆子质问道:“表哥,你可真心喜欢过谁?” 说完便转身离开暗梅苑。 纳兰无尘抬起的手臂,顿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 “出来吧。”片刻后,纳兰无尘才淡淡的说道。 风影从暗中闪了进来,抱拳行礼道:“纳兰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信。” “你家公子?”纳兰无尘放下手里的黑色棋子,接过信,当面打开,扫了一眼后,苦笑一声:“你家主子倒是会躲清闲,京城被他闹的人仰马翻,算他还有点良心。” 纳兰无尘自小便和贺兰渊墨认识,只是两人都属于话不多的人,见面也只是两三句话。 以至于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认识而且,却不是两人早已是生死之交。 “主子说了,纳兰公子,有任何吩咐,交给属下去办便是。” “不急,反正现在着急的是他们,在让你家主子逍遥几日。”纳兰无尘收起书信,转眸看向风影,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家主子在柳家村,可知住在谁家里。” 风影道:“主子是被一名叫柳花音的姑娘所救,现在住在那户人家,对方还不知道主子的身份。” “柳花音?”纳兰无尘沉思,忽然眉头一紧,转眸问道:“可是京城传闻的那个女流氓?” “正是。” 纳兰无尘嘴角一抹,风采悠然,那清秀的眉眼,挑了挑,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家主子可有吃亏?” “听闻此女子身材魁梧,性子残暴,贴别是她钟情于男女之事,你家主子自投罗网,怪不得乐不思蜀。” 若是贺兰渊墨在,定会给对方一记白眼。 风影解释道:“纳兰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主子在柳姑娘家住的很好。柳姑娘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他对公子很好。” 说道最后,风影脑子里闪过,自己主子被人揪耳朵的场景,心里打了个寒颤。 “哦,这到有意思。”纳兰无尘嘴角含笑,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露出一丝疑惑。 想到那日见到的女子,牙尖嘴利,三两句便把一种丫鬟婆子说的哑口无言,这点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可那壮硕的身子,却是实打实的存在,就是不知道贺兰渊墨这么受得了,除非,纳兰无尘狡黠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会去,至于什么时候去,看心情。” “谢公子。”风影转身出了暗梅苑。 屏风后的人,慢慢走出来,手里拿着折扇,悠闲的说道:“看来咱们今日的棋局,只能不了了之。” 说完灰衣男子便要翻窗而去,却听的身后一阵冷笑:“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那小子回来,若是你知道此事,却不帮忙……”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灰衣男子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无奈的求饶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你们两个活阎王。” “是吗?我看你乐在其中,很是享受。” “享受?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享受了,我明明就是很痛苦嘛。” “痛苦?原来如此,你的心事,我会如实告诉贺兰渊墨。” 灰衣男子闻言笑呵呵的上前:“何必呢,不用告诉他,我现在也挺好,不苦,不苦。” 只是那表情,却有几分咬牙切齿。 纳兰无尘莞尔一笑:“好了,说正事。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在柳家村,什么时候去接,怎么接,这里面大有学问。” “这次渊墨被刺杀,我怀疑皇上也参与其中,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若真是如此,那渊墨的处境更加危险。” 灰衣男子点了点头道:“是啊,功高盖主,百姓只知战神,不知皇上,任谁都坐不住。” “不过,这次的事情,我到觉得,不是皇上所为。” “哦,此话怎讲。”纳兰无尘道。 灰衣男子双脚盘在蒲团上,抿了一口茶,解释道:“放眼西凉国,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人,寥寥无几,若是皇上现在要杀渊墨,边关定会动荡,倒是四国齐齐发难,把大周国分而食之,后果不堪设想。” “当今皇上虽没有雄才伟略,但还没有傻到如此地步。” 纳兰无尘坐在对方面前,点了点头:“恩,不错,但就怕,有人在身边挑拨。” “这你放心,有我在,奸佞之臣无法近身。”灰衣男子得意的笑了笑,一副你放心便好。 纳兰无尘撇了对方一眼,讥讽道:“你这话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大周朝,户部尚书比丞相的权利还要大。” 君无为嘿嘿笑了笑,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呈现在人眼前,大而有神的眼睛看着对方,睫毛卷翘,鼻翼高挺,嘴唇丰满怎么看都像个没长大的娃娃。 可在这张娃娃脸皮下,藏着一颗正直的心。 君无为出生在偏远的村子,从小聪明好学,家母让其好好读书,农活从来不让其插手。 好不容易等到大笔之年,早已是举人的君无为,一路过兵斩将,来到京都参见殿试。 随身随带的银两,却被人偷了。 同在一个客栈的书生,谁都不愿意借给他,主要原因便是,他是这次状元的不二人选,大家都不想让其顺心。 君无为心里着急,四处求人,到最后,仍是身无分文。 被人赶出客栈的君无为,只能流落街头,夜里在某处破庙栖息。 谁能想到,到了半夜,忽然一群乞丐杀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 第38章 恩公 只听到门口出一声低沉冷冽的声音,让破庙里的人,齐齐一惊,见来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特别是腰间还佩刀。 几个乞丐对视一眼,便掏出泼破庙。 君无为对眼前之人,感激涕零,上前跪下磕头谢恩 来人见其谈吐不凡,交谈中知道君无为是赶考的学生,便从身上拿出五十两银子赠与对方。 这对于走投无路的君无为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仔细端详对方的容貌,询问对方的性命,想要日后归还。 却没想到来人转身离去,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君无为下定决心,一点要找的自己的恩人。 他以近乎完美的答卷,一举得魁,大殿上被皇上夸赞后生可畏,皇上亲自下旨,君无为位居户部侍郎。 此等殊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家都说君无为是天子门生。从此官路亨通。 可在君无为心中,都是浮云,他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寻找自己的恩人。 因他是天子门生,同僚即谄媚又畏惧,无形中被鼓励。 好在君无为在茶馆中无意结识了纳兰无尘,两人志趣相投,相见恨晚,从此经常把酒言欢,秉烛夜谈。 知道有一次两人在茶馆喝茶,有一男子骑马从窗前经过,君无为一眼便认出那个人,正是自己的恩人,他急忙跑出去相见,对方却早已没了踪迹。 询问之下,才知道,对方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贺兰渊墨。 在纳兰无尘的引荐下,君无为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恩公, 从此三人便成了莫逆之交。 而君无为能年纪轻轻坐上尚书之位,其中贺兰渊墨处理不少。 这次贺兰渊墨遇刺,君无为很是忧心,又不能公然打探,所以他只能来纳兰无尘这打探消息。 现在知道对方无碍,他也放心了。 “朝中之人,我不便插手,还需要君兄多多周旋。”纳兰无尘莞尔,只是那笑容里对了几分狡黠,让人看了,为之一颤。 “你这是什么样子,怎么看都想只老狐狸。”君无为摆了摆手,警惕后退一步:“别以为我好欺负。” 随即哼的一声,跳窗而逃。 纳兰无尘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喃呢道:“你以为你逃得了。”他把玩手中的白色棋子,若有所思:“进了贺兰渊墨的棋盘,岂会轻易让你出局。” 啪一声,那琉璃通透棋盘上黑子被白子团团围住。 玉南思出了纳兰府,郁闷的找了个酒馆,开始喝闷酒。 “主子,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让老爷知道,您又要该骂。”小三上前夺过主子手里的酒壶,劝慰道:“主子,顾家小姐过门,也只是个摆设,以您的本事,她怎么能降得住您啊。” “废话,以你家主子的本事,就算她会武功又怎样,还不是被老子压,切,本少爷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他们嘀咕两句,便我本少爷的婚事定了,问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那可是给我娶亲,不是他们。” 玉南思脸色铁青,夺过酒壶,猛地灌了几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扫了一眼身边的人:“你说,本少爷到底那点比纳兰无尘差,为什么老爷子就这么听他的,事事以他为先,还让我和他多学着点,我不服。” “少爷。” 小三眼疾手快扶住东倒西歪的主子,对身边的小四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你开想办法啊。 小四愣登了一下,随即上前扶住玉南思,眼珠一转,道:“主子,你猜我昨日在街上见到谁了。” “谁啊,难道是那母老虎。” 小四神秘兮兮的说道:“主子,我见到那女流氓了,你猜在哪见到的。” 玉南思半眯的眼眸,张了张:“在哪?” “陶瓷坊。”小四略带兴奋的挑了挑眉毛,道:“我特意进去打听了一番,那女流氓原来和陶瓷坊有生意往来,听小二说,陶瓷坊最近卖的最火的陶瓷,就是女流氓作画的那一款。” “什么?那是她画啊,”玉南思闻言酒醒了一半,恶狠狠的说道:“怪不得如此丑陋,真是什么人画什么画。” 小三贼兮兮俯身在主子身侧,嘟囔了几句。 玉南思嘴角上扬,那勾魂的丹凤眼,弯了弯:“你小子,就是机灵,走回府。” “是。” 柳家村 柳花音这几日废寝忘食,一连几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吃饭,基本不出屋。 马氏有些担心,后来知道是在用功读医术,反到很是欣慰。 鸡鸭鱼肉,换着样的给柳花音做。 终于在今日,柳花音出关了,她研制的药,有了眉目,便出来疏通一下筋骨。 贺兰渊墨依旧在院子里忙进忙出,见到柳花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刚才有人送过来,说是给你的信。” 柳花音哦了一声,拆开信件,看了内容才知道,自己和陶瓷坊合作的陶瓷大卖,现在供不应求,老板来信一是问柳花音什么时候去取银两,二是问下一匹花样子什么时候出来。 她想了想自己忙于研制新药,故而没有上山采药,正想着如何挣点银子,这封信来的真及时。 柳花音打算下午去一趟京城,收收银子,谈谈下次的合作。 “大勇,下午陪我出趟门。” “去哪?” “京城。” 贺兰渊墨手里的斧头一顿,且只是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下午,姨母要我去地里干活。” 柳花音撇了嘴:“无所谓,不去拉倒。” 贺兰渊墨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嘴角不着痕迹的抿了抿。 吃过午饭,柳花音便收拾东西,出了门。 一路上想着,有了银子,该怎么花,她打算一会去布庄买几件衣服,她可不想下次在出现没衣服穿的近况。 还有就是大勇的衣服总是那两件,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用柳父的衣服改的,也该换下来了。 一边走一边想,很快便到了京城,柳花音没有停留,直奔陶瓷坊。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一声傲慢的声音:“我不管,本少爷就在等,若是今日叫不出来,我让人砸了你的店。” 第3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柳花音蹙眉,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只是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柳花音踱步进了陶瓷坊。 上次她定做了一批碗还有茶具,其中陶瓷外侧的花纹,都是柳花音自己画的。 陶瓷坊的吴掌柜,见稀奇古怪,而且很是逗趣,便请求多做几套,若是卖的好,可以给柳花音提成。若是买的不好,留着送人也不错。 柳花音觉得这是条发财之路,便答应了。 没想到居然售罄,听闻在京都有不少公子哥,为了得到一套‘逗你玩’茶具,居然抬高好几倍的价格。 这倒是在柳花音意外之中。 她没想到中规中矩的古代,对于这些表情包的图案如此钟情。 “三少爷,不是小的不卖给您,而是这茶具是有人早就定好的,人家已经交了钱,您不能拿走。”吴掌柜有些为难,他从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如此近况。 一套茶具被几个人富家公子疯抢,而且都不差钱,他那个都得罪不起。 若是往常,他定会嬉笑眉开,可现在,只剩一套‘逗你玩’,给谁都得罪一批人,最关键的是,这套茶具是柳花音亲自定购,若是把她得罪了,谁来画这些稀奇古怪的表情包。 吴掌柜左思右想,只能退后一步,继续说道:“不如这样,下一批茶具,一定给三少爷留一份。” 玉南思那桃花眼轻挑,轻蔑的瞥了一眼周边的人,啪的一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加起来有好几千两:“告诉你,本少爷不差钱,不管是谁定的,你去摆平,这套茶具,本少爷要定了。” 柳花音进了大厅便见到玉南思那副傲娇到不行的样子,心里便来气,怎么走到哪都能看到她,上次毁她房子的事,她还没有找其算账,没想到,他到自己送上门来。 吴掌柜见柳花音来了,笑呵呵的迎了上,转身对玉南思说道:“三少爷,茶具的主人来了,不如您亲自和她说。” 吴掌柜麻利的退后一步,他那个都不想得罪。 玉南思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二郎腿翘的老高,手里的折扇悠闲的摆了几下:“呦,我当是谁,原来是京城有名的女流氓啊。” “哈哈……” 在场的众人哈哈大笑。 身侧几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佯装害怕的后退一步步,似乎怕眼前人玷污自己。 柳花音径直走到吴掌柜身边,神色淡定的说道:“吴掌柜,我来拿我的东西。” 吴掌柜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玉南思,见其瞪了他一眼,胆怯的缩了缩脖子,脸上挂上尴尬的笑容,道:“柳姑娘,您的那套茶具,三少爷想买下来,价格比您给的高好几倍,您看,不如……” “吴掌柜,您老糊涂了吧,我可是付了全款,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不愿意,谁也别想拿走。”柳花音声音不大,可气势十足,特别是那身肥肉,就算不动,无形中也给人已压力。 吴掌柜一愣,心里有些犯愁,在京城,谁不给玉家几分薄面,可眼前这位,明显就是滚刀肉,他笑呵呵的好心提想道:“柳姑娘,话虽如此,可玉家虽不是皇亲国戚,那也是京城首富,三少爷又是玉家的嫡子,若是得罪了,恐怕日后在京城……”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对上柳花音那微咪的眼眸,心里一惊,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吴掌柜的声音不大,可大厅内几人,却听的真切。 玉南思得意的笑了笑,那妩媚的丹凤眼扫了一眼身侧的白衣少年,似乎在说,看吧,有钱能使鬼推磨。 围在玉南思身边的几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柳花音问道:“吴掌柜,把那套茶具拿出来吧。” 吴掌柜一喜,暗道,还好柳姑娘是个明白人,自己谁都不得罪。 转身进了屋,亲自去取。 “哎呀,我还以为骨头有多硬,还不是被几张纸给敲断,我就说嘛,哪有钱摆不平的事。”玉南思道。 “是啊,玉家可是京城首富,钱多的花不完,这点钱算什么,今日算她走运,遇到三少爷如此大方的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可不是,若是给我这么多钱,我早开心的亲自奉上。” …… 几人在柳花音身后明朝暗讽,好不得意。 吴掌柜抱着锦盒出来,递到柳花音眼前:“柳姑娘,您看……” 柳花音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的说道:“嗯,这次的成色不错,辛苦吴掌柜了。” 啪的一声,盖上盒子,转身便走。 在场的人齐齐一愣。 玉南思最先反应过来,起身,怒吼一声:“站住。” 可某女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玉南思气的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小三小四快步上前,拦住对方的去路。 只听的身后傲慢的声音响起:“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柳花音慢慢转身,似笑非笑的问道:“三少爷,难道听不懂人话嘛,我刚才已经说过,这茶杯,我已经付了钱,卖不卖,全凭我心情,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卖。” “你,你出尔反尔。”玉南思气急败坏,那勾人的丹凤眼,没了往日的妩媚,眼眸里全是恨意。 他早让人打听过,柳花音在陶瓷坊订做了一套茶具,他买通了吴掌柜,早已见过,上面的图案,在京城独一份。 想着上次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柳花音便撒泼打滚,便想着出高价,买了。故而带着一帮吃喝玩乐的朋友来助威,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柳花音。 本以为对方识趣,没想到,还是那个灵玩不灵的死胖子。 “出尔反尔?三少爷,不会是脑子秀逗了吧,你那只耳朵听到我同意卖给你了。”柳花音嘴角含笑,那壮硕的身姿,转了转,肚子上的肥肉微微一颤,讥讽道:“三少爷,不会如此单纯,以为钱是万能的,若是如此,三少爷也不会憋屈的迎娶顾家小姐。” “你,你这个女流氓,在说一遍。”玉南思被气的跳脚。 “南思,休得无礼。”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丝丝清爽,加着的几分冷冽,从门口去飘来。 柳花音转眸对上那明亮清澈的眼眸,心里一愣,他怎么来了。 第40章 比试 纳兰无尘一身白衣,清尘脱俗,高挑的人才,如松如竹,长而黑的青丝柔顺的依附在胸前,腰间的上好的羊脂玉佩,随着脚步律动,那尊贵的气质,瞬间抚平一切浮躁。 玉南思一惊,眼眸中上过一丝惶恐,快步迎了上去:“表哥,你怎么来了。”说着对身后的吴掌柜厉声说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吧你们上好的茶都端上来。” 吴掌柜自是认得纳兰无尘,先是一喜,而后略带诧异的转身进了内室。 今日这是什么了,怎会招惹来这么多的贵人。 纳兰无尘看了一眼对面之人,双眸上过一丝稍瞬即逝的诧异:“柳姑娘。” 柳花音看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仙人,倒吸一口冷气,长得真漂亮,清纯脱俗中带着丝丝冷傲,居然千里中,带着几分柔和。 可进可退,能攻能守,厉害啊。 “纳兰公子。”柳花音那堆满脂肪的脸,笑了笑,一双月牙的眼睛,看起来很是色眯眯。 她还没花痴到如此地步。 既然招呼打过了,闪人。 说着便往门外走。 “且慢。”纳兰无尘转身,莞尔一笑,如幽谷百合:“不知我可否有幸欣赏一下柳姑娘手里的东西。” 柳花音蹙眉,脸色有些不悦,这家伙不会也是来抢自己的东西吧。 “你这肥婆,还不拿过来,我表哥看上你手里的东西,那是你的福分。”玉南思闻言,得意的叫嚣。 若是纳兰无尘也看上,他到不介意让给对方,只要能帮自己出口气。 “南思。”纳兰无尘冷冽的目光扫过身侧的人。 玉南思尴尬的笑了笑,缩了缩脖子。 柳花音没来头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日里如此得意的玉南思,在纳兰无尘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 “纳兰公子请。”柳花音打开锦盒,递到纳兰无尘面前。 纤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轻轻拿起杯盏,抬了抬手,手臂轻柔的旋转,当看到外侧的图案时,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倒是新颖,这画可是出自柳姑娘之手。”纳兰无尘放下手中的杯盏,浅声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兰渊墨的原因,纳兰无尘这次见柳花音少了些厌倦,多了份探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纳兰无尘忽然想起那日在暗梅苑撒泼的女子,和今日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张面孔:“若是是,我想请柳姑娘赐画,若是不是,倒是可惜了,我还要找寻一番。” “什么?表哥,你想让这猪婆赐画,你不怕京城的人笑话,就她这样子。”玉南思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 纳兰无尘蹙眉,白皙的面容,露出一丝不悦,玉南思没来由的闭了嘴,解释道:“我这不是怕污了表哥的名声。” “不用你费心,管好你自己便是。” 玉南思有些气不过,大着胆子说道:“就她这画,我也会,不知比她强多少倍。” “是啊,纳兰公子,还不如让玉兄执笔,岂不是更好。” “是啊,玉兄的画,在京城可算是独树一帜。” …… 身边的几位富家公子,上前帮腔。 柳花音抿嘴一笑,那清澈的眼眸中,上过一丝狡黠:“原来三少爷还是个行家,既然如此,我到有个主意。” “你说。”玉南思道。 柳花音不紧不慢的上前,只是那壮硕的身子太不给力,她就算想动作轻柔,看在外人看来,也是大肚便便:“你和我各做一副画,然后亲自烧出一套茶具,放在陶瓷坊门口,一盏茶的时间为限,谁的投票多,谁胜出。前提,不-许-作-弊。” “你小瞧人,我才不会作弊呢。”玉南思闻言有些郁结,这不是明摆看不起自己,质疑他的人品。 “好,一言为定,纳兰公子做见证人。”柳花音道。 纳兰无尘面色如常,点头道:“好。”他也想看看柳花音到底有多大能耐。 玉南思那干过烧窑这等粗下的伙计,刚才也就是斗气,现在都有些泄气,转头看向吴掌柜:“把你这做好的师傅叫过来。” 柳花音抿嘴一笑,随即挽起袖子,直奔后院。 她以前缓解压力,没事便去陶瓷馆做手工,这点活对于她来说,驾轻就熟。 挑好泥土,开始做了起来。 纳兰无尘看着熟稔的柳花音,嘴角一抿,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没想到陶瓷她也会做。 柳花音这边已经弄好泥土,而玉南思那边还在请教如何使用这些工具。 “你少废话,快点说。”玉南思看了一眼柳花音,有些着急。 陶瓷师傅只能哦 哦的两声,简短意赅的说了几句。 柳花音看了看天色,道:“三少爷,反正比的是作画,我允许师傅帮你做出模型,你在上面作画便可。” “柳花音,你少瞧不起人。” “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怕你耽误的时间。你看马上晌午了。” “你?”玉南思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前撕了对方,可纳兰无尘在,他不敢。只能教唆师傅:“你快点。”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柳花音做的瓷碗的雏形已经好了,需要进烤炉烘烤,而玉南思连泥巴都弄不好,最后只能让陶瓷师傅代劳。 纳兰无尘端坐在上后,看了看玉南思,无奈的摇了摇头,胜负已分,她现在好奇的是,柳花音这次会画什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晌午,柳花音让掌柜给自己买几个包子,喝了杯茶,开始作画。 玉南思在师傅的帮助下,好不容易赶上了对方的进度,也开始作画。 柳花音扫了一眼上位者,眸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纳兰无尘把对方的神色揽入眼帘。 一炷香后,柳花音完成,玉南思也赶了出来。 “请把,三少爷。”柳花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玉南思冷哼一声,快走两步,把自己的大作,放在陶瓷坊门口。 掌柜的笑呵呵的站在门口,一声啰响,引来无数过路人围观。 柳花音利落的揭开杯盏的面纱。 人群中齐齐倒吸一口气。 第41章 狐假虎威 纳兰无尘眼前一亮,随即嘴角上扬。暗道,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女子啊。 吴掌柜上前一步说道:“陶瓷坊今日推出新品,为了回馈大家这么多年支持,今日免费赠送,眼前这两套瓷器,大家喜欢那一套,便在前面的纸盒放入一朵花,最后花多的瓷器获胜,我们将在其中选择一位,赠与他。” “好。”大家齐声欢呼,谁不知道陶瓷坊最近推出的‘逗你玩’,很是可爱,只是介于价格昂贵,好多百姓买不起,今日只要参见,便又可能免费获得,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 一时间,陶瓷坊门口人山人海。 每人手里个持一朵花,待一声令下后,大家直接奔向自己喜欢的茶具。 玉南思眉头紧皱,双拳紧握,脸色有些难看。 他做的茶具,只有寥寥几个人放花,大家清一色的去了柳花音那边,他心里有些不服。 “你们请来的都是百姓,根本不懂画,这个比赛不公平。”玉南思道。 柳花音微微一笑,手轻轻弹了弹若有若无的尘土,道:“玉少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难道玉家挣的不是百姓的钱。” “你,你强词夺理。”玉南思哑口无言,他还没傻到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他们家可是做粮食生意,挣的可是实打实的百姓钱,若是今日他反驳,被这么多人听到,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柳花音。 “玉少爷不如咱们问问纳兰公子,他要说这局不算,我认。”柳花音看向在一旁看戏的男子,潇洒飘逸,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怎么看都觉得阴险。 “表哥,你可要主持公道。”玉南思快步来到纳兰无尘身边。 只是某男似乎并没有接到对方的信号,那薄唇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胜负已分,南思,不可胡闹。” “表哥。”玉南思虽然预料到会如此,可这话真的被对方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心疼。 他和纳兰无尘可是从小玩到大,平日里总是让着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处处和自己作对,先是教唆父亲让其娶兵部尚书的母老虎,现在又帮调戏自己的人。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纳兰无尘。 柳花音没时间和他们斗嘴,既然胜负已分,她转身对吴掌柜说了几句,吴掌柜笑呵呵的从回来拿出一个袋子,然后恭送。 玉南思见人走了,心里更加恼火,现在真是的偷鸡不成蚀把米,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纳兰无尘对身侧的人点了点头,小厮从怀里拿出一百两,对吴掌柜说道:“柳姑娘的这套茶具,我们少爷要了,这是一百两。当做这次的彩头。” 吴掌柜自然乐意,笑呵呵的收下。 纳兰无尘起身,对着身后气鼓鼓的人说道:“回家。” 玉南思哼了一声,却不敢忤逆,只能对小三小四拳打脚踢,还不让自己的那套茶具:“还不去给本少爷包好,没眼力的东西,不懂欣赏,本少爷自己用。” 待上了马车,玉南思骂骂咧咧的嘴,才停下。 “表哥,不就是画两个狐狸和老虎吗?至于爱不释手吗?” 纳兰无尘瞪了对方一眼,冷声说道:“平日里教你的东西,都忘了,被人家骂,还不知所以然。” 玉南思闻言,大惊:“什么?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纳兰无尘把手里的茶具递给对方:“你自己看。” 玉南思端起茶杯,自己端详,只见一只机灵的小狐狸,瞪着两只黝黑的眼睛,尾巴翘的高高的,站在一群小动物面前,而身侧卧着一只酣睡的老虎。 “表哥,这……” 玉南思不解,他知道对方比自己聪慧,深谋远虑。 “你看看那只狐狸像不像你。” 玉南思沉思,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她骂我狗仗人势,仗势欺人。”见对方不说话,玉南思气的脸色铁青,大骂道:“这个女流氓,居然用画羞辱我,她给我等着。” “等你?南思,你输在她手里不委屈。”纳兰无尘淡然一笑,手里把玩着茶杯:“上次在纳兰府门口,还有你被人家吓破胆,你都忘了吗?” 玉南思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谄媚的说道:“表哥,你怎么知道。” 纳兰无尘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若不是姨母交代,让我好生看着你,我才懒得管你哪些破事。” “表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无情。” “我们本就是至亲,又从小一起长大,我自是能帮的便帮,可是你”纳兰无尘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求你功名利禄,也不求你为玉家挣金山银山,姨母只求你平安喜乐,你以为让你娶顾家小姐,是我故意为之?” 玉南思闻言,一愣:“表哥,此话怎讲。” 纳兰无尘道:“玉家现在虽有纳兰家做仰仗,可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玉家,若没有更大的依靠,玉家过不了几年便被别的世家代替,到时候你以为你还是狐假虎威的玉家三少爷。” 玉南思摇了摇嘴唇。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弟,才不会掺和你的婚事,你随便娶个喜欢的女子便可,现在朝堂内外纷争不断,纳兰家想独善其身,已是不可能,纳兰家倒了,你以为玉家还会远吗?” “表哥,是我考虑不周,这段时间让表哥费心了。”玉南思略带内疚的说道,他就算在不聪明,在这个圈子染了这么久,耳聋目染,也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明白纳兰无尘不是吓唬他。 他和几个世家子弟闲聊的时候,也听他们说过朝中几位皇子夺嫡之事,也有人侧面打听纳兰家中意哪个皇子。 玉南思都含糊的略过,现在想来,那些世家早已站好队。 纳兰无尘慢慢起身,叹了口气,拍了拍玉南思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表哥我也不是无所不能,也有鞭长莫及之时,那时候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表哥。”玉南思眉头紧皱,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第42章 试探 玉南思不知道自己如何下的马车,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纳兰无尘的马车已经扬长而去。 “主子,您这是怎么啦?”小三上前扶住自己主子。 “无碍,回府。”玉南思没了往日傲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纳兰无尘的话,犹言在耳。怪不得父亲这几日神色恍惚,以往对自己在外面闯的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段时间,却抓住不放,整日絮絮叨叨。 原来朝中出了大事。 联想到遇刺的南康王,还有那日无意中看到的大皇子,玉南思现在什么都清楚了。 心中原本的那点抱怨,消失殆尽。 他身为世家公子,早就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打算,娶高官之女为妻,在玉南思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有想过,要娶武将之女。 若是换做平常女子,哄哄,吓唬一下便没事,可那位顾小姐,让人咋舌。听闻还跟着自家哥哥去过军营,想想玉南思便觉得浑身汗毛倒立。 两人成亲后,一言不合,在打起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被对方制服,日后如何振夫纲,如何在自己朋友面前耀武扬威。 玉南思想想便头痛。 既然不能改变,那只能想想对策。 “小三,小四,去南城,找挑两个武功高强之人,带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主子,您这是?” “用你管,还不去。” “是,是。” 柳花音带着银子,美滋滋的回到柳家,把在集市上买的烤鸭,还有肉,还有一些点心,都递到马氏面前:“娘,今日咱们吃烤鸭,您一会弄几张薄饼,咱们卷着吃。” 马氏正在做针线,抬眼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乐开了花,麻利的起身,俯身闻了闻,诧异的说道:“这不会是聚香楼的烤鸭吧?” “嗯,娘,正您都能闻出来。” 马氏道:“几年前,娘在京城给大户人家做针线,那户人家的小儿子,就喜欢吃聚香楼的烤鸭,整日闻,便记住了。”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也能吃到。 柳花音拽下一只鸭腿,递给对方:“娘,您先尝尝。” 马氏咽了咽口水,慌忙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才慢慢接过,闻了闻,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尴尬的问道:“你也吃,你也吃。” 柳花音笑了笑,道:“娘,我去看看大勇,您先吃。” 说让便转身出了屋。 马氏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看微红。 柳花音先回自己屋子,拿了个包袱,才去敲大勇的门。 贺兰渊墨开门,见某女站在门口,接着对方扔过一个包袱。 “给你的,看看合不合身。”柳花音大大咧咧一扔,看似毫不在意,像是随手捡了个东西似得。 贺兰渊墨打开包袱,见里面有三身衣服,不等他开口,便听到对方道:“我随便买的,你看着瞎穿吧。” 柳花音手心冒汗,快步离开。 她还是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就算这具身子不是自己的,她也很不适应。 贺兰渊墨唇角弯出一抹弧度,扫过对方通红的耳根,低声道:“谢谢。” 关上门,贺兰渊墨退去衣衫。 风影不知何时进来,上前接过主子的衣服,道:“主子,柳姑娘发病的时间还有五日。” 贺兰渊墨触碰到衣服的手一顿,那坚定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了。” “主子,老王爷那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王妃这几日哭的像个泪人,清瘦了不少。”风影为主子穿上衣服,暗叹,柳姑娘的眼睛也太毒了,竟然如此合身。 想到母亲,贺兰渊墨眸子里充满了不舍,更多的是无奈。这本是男人之间的事,却偏偏牵扯到自己的母亲。 终究是自己考虑不周。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告诉母亲。 皇上和大皇子的探子,分布在南康王府各个角落,没了母亲的‘演技’,恐怕难以蒙混过关。 “在过几日,告诉父亲让他告诉宫里那位,找到我了,就说我伤势严重,在养伤,已经派人接应,不日回京。” “是,主子。”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只是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 大皇子恐怕恨自己入骨,恐没那么容易回京。 这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贺兰渊墨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不愿相信这次的事皇上也参与其中。 风影领命,退出房间。 贺兰渊墨抚摸着灰色的长衫,心里泛出一丝喜悦。 柳花音回到自己屋子,捂住发红的脸,暗骂自己出息。 忽然脸色一紧,感觉到小腹下沉,柳花音暗道不好,月事提前了。 翻出自己前段时间准备好的月事带。 待收拾干净,才出了房门。 马氏厨房忙和,大勇站在旁边帮忙。 只听到马氏笑呵呵的问道:“大勇啊,这衣服挺合身,不错,不错。” “姨母,是花音买的。” “那丫头,还有这心思,难得,难得。” 柳花音站在门外白了一眼,怎么,胖人就应该笨,蠢,没人爱啊。 切,就算是胖子,我也是个灵活的胖子。 柳花音低眸扫了一眼犹如五个月大的肚子,她拉了拉能拽出半寸长的肉,叹了口气,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她只是个胖子。 这几日柳花音因为月事,懒得动,大勇忙里忙外,马氏到是整日笑呵呵的合不拢嘴。 时不时听到两人在院子唠嗑。 “大勇啊,既然你找不到家人,不如留在我家。” “谢谢姨母。” 躺在屋内的柳花音矫情的哼了一声,我还没同意呢。 “姨母,这是什么,软软的长长的,看着像是绷带。” 额…… 柳花音脸色通红,头顶乌鸦飞过,靠,那是我刚洗过的月事带,怎么就让这家伙拿了去。 “这要问花音,这是她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马氏疑惑的接过,摇了摇头。 好在柳花音没在场,要不然非弄个大红脸不可。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和她们逗闷子,想到接下来的事,她有些担忧。 柳花音起身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白瓶,从里面到处一粒黑色的药丸。 “是福是祸,全靠你了。” 第43章 惊喜 皓月当空,如一盏明灯,照在庭院的井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摇摇晃晃,虚虚实实。 周遭如墨的黑暗,清幽,悲凉。 院内不远处的摇椅上,躺着一人。 肌肤细腻如瓷,唇畔美若仙子,淡而雅的目子微咪,刀削的脸庞,在月光下镀上了一层幽光。上身白色的衬衫看似敞开,几缕青丝,落在结实的胸膛,徒添一抹兴趣。摇椅上的人,安静的躺在那里。 聒噪的蝉虫,不知何时,已被暗中人捉去。 贺兰渊墨躺在摇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 和他一窗之隔的人,却辗转难眠。 柳花音被惊醒,一个机灵起身,浑身已经浸湿,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来研制的药不起作用。”柳花音感觉浑身酥酥麻麻。 头脑开始模糊,手不由自主的拉着衣服。 柳花音暗道,不行,在这么下去,便会心跳停止,她拿起一根银针,刺向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渍滴了出来。 趁神志还算清醒,柳花音推开房门。 入眼便是白衣黑发,胸襟看似半敞,肤白如雪,唇若涂脂的男子。 柳花音抿了抿唇,心一横,直接扑了上去。 贺兰渊墨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是淡然,不放抗,也不拒绝,任由柳花音乱动自己的衣衫,直到露出完美的身段,才淡淡的说道:“这可是你主动。” 说完,一把带起柳花音进了自己的屋子。 “任何人不得入内。”清冷的声音响起。 暗中的风影,听到此话,差点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主子,主子要替柳姑娘解毒?可是,可是,风影简直感觉惊奇,暗暗佩服自己主子,这样的人也能下得了口。 浑然不知的柳花音感觉丝丝凉意,贪恋的想要拥有,那充满魅惑的唇,情不自禁的递上。 贺兰渊墨嘴角上扬,眼眸中充满了狡黠,用手撑起两人的距离,似有似无的轻抚柳花音的脸,带着三分磁性七分惑,轻问:“我是谁?” 柳花音神志慢慢苏醒,看着眼前妖孽的脸,颤动的身体向前倾,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清凉,贝齿轻咬唇畔,道:“大-勇。” “花音,这可是你自愿的,醒来你可要对我负责。”贺兰渊墨松开隔在两人之间的手,尽情享受这顿投怀送抱的晚餐。 晨光熹微,透光窗棱折射在白皙的手臂上,榻上之人用手挡住炙热的阳光,转了个身,继续睡。 柳花音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腿也痛,腰也痛……她揉了揉眼睛,想着昨夜的梦,脸色有些泛红。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梦到和大勇做羞羞的事,柳花音羞涩的扯了扯被子。 “昨晚还没够,想在来一次。”身侧低沉的声音想起。 柳花音木讷的抬起头,对上那无辜的眼眸,特别是那健硕的胸膛,她咽了咽口水。 贺兰渊墨佯装委屈的拉了拉被子,控诉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以身相许,我也答应了,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太心急吧,总要见过父母才好,你这样大半夜冲进人家房里,若是被姨母看到了,非大发雷霆不可。” 说完还不忘露出昨夜某女干的好事。 柳花音看到那白皙的肩膀上,清晰的牙印,既尴尬又羞愧。她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是大勇的房间,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既然,既然你都以身相许了,什么时候洞房,我,我说了算,从此以后,我当家,听到了没有。” 贺兰渊墨嘴角不着痕迹的扬了扬,默默的点了点头:“夫人说了算。” 晕,这么快就改口了,还真是……柳花音头顶乌鸦飞过,算了,人家长的也不丑,还挺帅的,跟了自己,倒是委屈了。 柳花音想起一件事,忙握住自己的脉搏,片刻后笑出声来,没想到,原本衰竭的心脏,居然没事了。 也就是说,只要发作的时候,和男子同房便可。 柳花音一激动,被双手握住的被子,滑了下来,前方的部位,在某人面前一览无遗。 贺兰渊墨没想到早上还有如此福利,看直了眼。 待柳花音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贺兰渊墨看光了。 “看什么看,还不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柳花音拉过被子捂在前方,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贺兰渊墨唯唯诺诺的起身,只穿一条衬裤出现再对方面前。 我的鼻血啊,你要坚持住,柳花音别开眼睛,不敢直视。 穿上衣服,柳花音惊奇的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胖,还瘦了不少,大概有五十斤左右。 “这么有效。”柳花音笑逐颜开,太意外了。 好在这个时候,马氏下地干活,还没有回来,柳花音偷偷的跑回自己的屋子。 贺兰渊墨坐在床边看柳花音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便忍不知笑。 他掀开被子,白色的床单上,一点鲜红的血渍。 “京城的人,都冤枉你了。” 风影从暗中落下,尴尬的上前行礼:“主子。” “你调几个人过来,暗中保护花音,若是出了什么事,提头来见。”贺兰渊墨只穿一身薄衫,可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不容人质疑。 “是。”风影转身离开。 真不知道柳家这位,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让自家王爷看上,只是这位主子,也太胖了。 风影即便知道柳花音中毒才会如此,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柳花音回到自己房间,脸像红透的苹果,想到昨晚不是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和某人做了,那可少女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想到日后在一个屋檐下,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柳花音暗自琢磨,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件大事。 一群人,正敲锣打鼓,抬着轿子,直奔柳家。 第44章 招摇过市 只听闻门外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柳花音努了努嘴:“谁家娶亲,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她自认为最近自己的名声回转,像这种本村娶亲的事,大家都会奔走相告。街坊邻里帮帮忙,捧个人场。 可柳花音一点音信都没有收到,那就是大家都不想她去,故而谁也不告诉她。 她暗自感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娶亲嘛,本姑娘还不乐意去呢。 看着镜子中的人,苗条了不少,柳花音嘟了嘟嘴:“就算是胖子,我也是个可爱的胖子。” “花音妹子在家吗?” 柳花音一愣,谁啊,这么早。 她推门出来,见到刘二牛站在门口。 见到柳花音,刘二牛笑呵呵上前;“花音妹子,你在家太好了,走,上轿。” 上轿?柳花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我这人,没和妹子说清楚,你嫂子和孩子都挺好,这不出了月子,你嫂子便让我来请你过去坐坐,正好两家人都在,既然如此不如闹的大一点,我是专门接妹子你的。” “上次,出了我家门,妹子便晕倒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嫂子整日念叨,让我过来看看,一直忙这孩子,不得空,妹子,你身子没事吧。” 刘二牛噼里啪啦把自己的来也说了一遍。 柳花音才明白,可后面跟着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二牛哥,嫂子和孩子好,那便好,我身子好多了,已无大碍。只是这……” 她指了指面前的人。 刘二牛笑呵呵的解释道:“这都是你嫂子的意思,说怕妹子病没好,让我台顶轿子过来,这不省的累着妹子嘛。” 还真是淳朴的人。 “二牛哥,不用了,还是让人把轿子抬回去把。”柳花音有些尴尬,自己那来的这么大脸,不就是接生个孩子嘛,也太夸张了。 若是在医院,老魔女肯定会说‘我接生的孩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都还没抱怨呢。’诸如此类。 听多了,也便觉得这时间理所应当的事。 现在被人家大张旗鼓的表扬,让柳花音受宠若惊。 刘二牛道:“花音妹子,钱都给人家了,你不做也是浪费,你就坐上。” “这……”柳花音犹豫。 “不要扶了二哥的好意。”贺兰渊墨不知何时站在柳花音背后。 柳花音回眸对上那清澈的眼眸,想到昨晚的事,绯红爬上了脸颊,她现在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勇,对方忽然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睡都睡了,而且还是帅哥,矫情什么。 想通之后,便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那娇羞的样子,有点小家碧玉,让身边的人摸不着头脑。 刘二牛到底是过来人,一看便知两人有问题,上前说道:“大勇兄弟,一起来吧,那日若不是你拦着,我便没头没脑的闯了进去,还好你冷静。” “二牛哥过奖了。”贺兰渊墨道。 他不过是遵从柳花音的意思罢了。 柳花音转身换了件喜庆的衣服坐上轿子,贺兰渊墨在家等马氏,一会在过去。 刘二牛站在轿子的一侧,喊道:“起轿。” 四个壮汉,别了口气,抬了起来。 柳花音还从未做过轿子,有些兴奋。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邻里们都出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当知道轿子上抬的是柳花音,有惊讶,有不解,等多的是不可思议。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轿子落下,不等柳花音起身,轿外便传来一名妇人的声音:“柳姑娘,您可算是来了。” 柳花音抬眼,便见一位身着脸色碎花短衫的妇人。 刘二牛上前解释道:“花音,这是枣花的娘,也是我的岳母。” “婶子好。”柳花音笑着上前行礼。 “别,你可是枣花的恩人,是这老婆子该谢谢你。”枣花娘眼眶微红,想来刚才哭过。 刘二牛上前安慰道:“娘,今日是个好日子,您怎么又哭了。” “对,是个好日子,是娘的错,不哭,要笑。” 对于枣花的事,柳花音多少了解些。 枣花过门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在娘家没少受白眼,去年好不容怀上了,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枣花娘因为此事一直没脸见亲家,一年多没看过女儿。 听闻女儿怀了,带着鸡蛋,走了五里地来看女儿。 娘俩一见面便抱头痛哭。 枣花娘和刘嬷嬷是同村,知道她接生手艺好,便早早的定下。 谁知道生产当日,还有如此风险,枣花差点死了。 枣花娘那日正巧不在,去大户人家做针线,回来听说枣花的事,急了一头汗,差点晕过去。 好在大人孩子平安。 今日在参见孩子的满月,一看到那白白胖胖的外孙,眼眶又红了。 “你看我这老糊涂,快进去,快进去。” 柳花音被枣花娘拉着进了院子。 夏日清凉,二牛在院子里摆了四桌。 现在还不到开饭的时间,大家都在外间喝茶聊天。 柳花音进去的时候,杀猪婶正在那巴拉巴拉讲当日的事:“你们是不知道当日枣花母子有多凶险,刘嬷嬷看了都说只能活一个,二牛兄弟那肯,好好村长在,立马让人去叫花音妹子,我那妹子一来,就看了一眼,便说‘就是受点苦,你信我,我能保住你和孩子’,才一盏茶的功夫,孩子便出生了。” 村长坐在椅子上笑着撸了撸花白的胡子。 围坐的几人开始附和这说:“这次多亏了花音啊。” 坐在不远处的刘嬷嬷,撇了撇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可当时的情况,有的确如此,只能自己坐在那生闷气。 若不是枣花娘亲自去请,她才不会来。 跟着刘嬷嬷一起来的是隔壁村的吴嬷嬷,也是帮人接生,两人关系不错。正巧那日枣花娘去请刘嬷嬷,吴嬷嬷也在便跟了过来。 “大妹子,你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了,若不是刘嬷嬷打头阵,她一个没出格的丫头,能干什么。”吴嬷嬷撇了一眼杀猪婶,拍了拍手里的瓜子,拈酸吃醋的说道:“现在孩子生了,还不是任由你们胡说。” 杀猪婶白了对方一眼,正好看到有人进来,瞬间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第45章 殃及池鱼 贺兰渊墨扶着马氏走了进来,杀猪婶快步迎上前,熟稔的挽住对方的手,笑盈盈的说道:“婶子,您可算来了,我刚才还在说,花音妹子,真给咱们柳家村长脸,一下子把那些眼高手低的人比了下去。” 在场的各位,都默不作声,刘嬷嬷啪的一声,把茶碗磕在桌子上,冷哼一声。身侧的吴嬷嬷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刘嬷嬷接生的手艺没的说,可人品,那自当别论,先不说喜欢占小便宜,就那张无事生非的嘴,让很多人不喜。 可没办法,谁家还没有个事,大家都不好得罪刘嬷嬷。好在都不在一个村,见面少,大家也便不说什么。 杀猪婶之所以敢公然叫板刘嬷嬷,是因为去年自家弟媳妇生孩子,也是胎位不正,接生的正是刘嬷嬷,当时刘嬷嬷尾巴翘的那叫一个高,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听说是个男孩,杀猪婶的弟媳妇伤心了好久,到现在还没怀上。 本就这么过去了,杀猪婶娘家一家人都觉得这是命。 可前几日出了枣花这事,大家才明白,胎位不正,不是没得救。 杀猪婶前几日回娘家,弟媳妇抱怨,为什么柳家村有这么位神医,她怎么不早说,害的她的孩子枉死,那架势,非要和杀猪婶拼命不可。 本以为弟弟会通情达理,没想到也是个糊涂人,一顿饭下来没给自家姐姐好脸色。 这下彻底惹恼了杀猪婶。 好在有人拦着,可她生了一肚子气回家。 正愁没处发泄,巧了,今日便遇到刘嬷嬷,便把这几日的火气,全发到她身上。 “婶子,这就是你家侄子吧,呦长得真俊啊。” 杀猪婶砸吧了几下嘴,满眼的羡慕。 马氏听了,脸上有光,谦虚的说道:“你这张嘴啊,今日可是抹了蜜。” 贺兰渊墨被一群人围着看,面不改色。 家里有未出嫁的姑娘的,都上前打量几番,多问几句,那眼神,恨不得把贺贺兰渊墨生吞活剥。 杀猪婶贼兮兮的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听说,那日有人可说下大话,若是枣花母子能平安落地,便洗手不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明说罢了。 “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以前求着刘嬷嬷的时候,都嬷嬷长嬷嬷短,现在怎么,见到好的,又上前巴结别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吴嬷嬷见大家躲闪的神色,便来气,她也不是受气的主,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瓜子扔进食盒。 马氏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头看了看贺兰渊墨,神色有些尴尬的拍了拍对方的手。 贺兰渊墨莞尔一笑:“无碍。” 柳花音从内室看完孩子出来,发觉外间气氛诡异,看了一眼马氏,又看了看贺兰渊墨,见两人都嬷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眉头微蹙。 杀猪婶不服气的咬了咬牙,转眼看到正主,便道:“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当时村长和大勇都在,还有几位相邻,我这不是怕有人下不来台嘛,今日大家都在,解释清楚便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的轻巧,可话里话外全是讽刺,特别是那上翘的嘴角,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你……”刘嬷嬷被气的脸色通红,解释?怎么解释,难道告诉别人技不如人,还是说自己太自大,让人家打了脸,或是直接承认那日说的话,从此金盆洗手。 杀猪婶见对方吃瘪,心情好了一大半,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磕着瓜子。 柳花音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那日刘嬷嬷说的话,她不想掺和这件事,对马氏使了个眼色,让其退出门外,才低声说道:“娘,您去厨房,帮枣花娘。” 马氏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忙点头。 “婶子怎么走了。” “我娘去厨房帮忙。”柳花音微微一笑。 “呦,这是说我们没眼力,干坐着不干活,也倒是,有些人就是劳碌命一刻也不能闲着。”刘嬷嬷吐了一嘴的瓜子皮,矫情的说道。 杀猪婶冷笑一声:“可不是嘛,有人无功受禄,来白吃,我们自然是比不上。” 柳花音还没说什么,杀猪婶早已坐不住顶了回去。 这下彻底热闹了刘嬷嬷,她猛的站起身,阴着脸瞪向对方:“你说谁白吃,你把话说清楚,不然……” “不然?不然怎样,你想打我。”杀猪婶毫不示弱的起身,来到对方面前,挑眉道:“技不如人,还非要出来照耀活该被人指指点点。” “你……你在说一句,我今日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刘嬷嬷气的咬牙切齿,一撸袖子,便要上手。 杀猪婶也不是吃素的主,也开始撸袖子。 “都住手。”村长绷着脸怒吼一声,两人齐齐顿手:“今日是二牛家孩子满月,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打架出去。” 杀猪婶哼的一声收了手。 刘嬷嬷今日吃了亏,自然是不甘,甩开吴嬷嬷的手,冷笑一声:“村长,这就是柳家村的待客之道,别以为你们村有了出了稳婆,便瞧不起人,我今日不防告诉你们,京城纳兰府已经交了定金,让我去给大小姐接生。” “什么?纳兰府?”村长露出一丝诧异。 能和纳兰府扯上关系,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若是真如刘嬷嬷说的那样,她替大小姐接生,那日后,定会飞黄腾达。 见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刘嬷嬷得意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吴嬷嬷,慢悠悠的走到柳花音面前,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必定纳兰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进的。” “不用。”柳花音神色如常,语气淡定。 “装什么清高,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不就才接生了一个孩子,神气什么。”吴嬷嬷拈酸吃醋的切的一声。 站在不远处的贺兰渊墨微微蹙眉,大小姐?生产?他扫了一眼身侧的人,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第46章 猜忌 皇宫 御书房 “父皇,既然南康王已经找到,为何不派人接回来,宫里有上好的伤药,何必流落在外。”三皇子不解的问道。 上首之人慢慢抬起眼眸,睥睨着脚下的三个儿子,个个气宇轩昂,卓尔不凡,若是身在世家,定是难得人才,可他们偏偏身在皇家。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皇家。 贺兰恒就算不行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耍手段。 他一共六个儿子,老二在五岁的时候夭折,现在只剩下五儿两女,老五老六才五六岁,根本成不了气候,剩下的便是眼前这三个。 老大身为长子长孙,凡事亲力亲为,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可这只是表面,若不是这次有人上书,说西北边疆有异动,探子回来报,有人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食。 皇上估计还不会对自己的大儿子起疑心。 放眼整个大周国,能赶出此等大事,也只有眼前这三位。 老三整日游手好闲,吃吃喝喝,无所事事,没什么心机,此事定不会是他所为。 老四嘛,倒是沉稳,和自己的性格很像,不急不躁,按照往日的性子,他也不可能。 不过,贺兰恒想起老四被敌军劫走,南康王救他回来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恨。 他恨谁?他怨谁? 是自己吗? 贺兰恒犹豫。 “这是南康王的意思,今日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把你们外面的人都撤回来。” 大皇子看了一眼四皇子,略有所思,片刻后上前一步,略带担忧的说道:“父皇,南康王在外恐有不妥,这次他奉命出恭办事,半路便被截杀,已南康王的伸手,本应该不至于此,这只能说明,对方是要置南康王于死地。” “是啊父皇,儿臣认为大皇兄分析的及时,南康王双拳难敌四手,不如儿臣前去接应。”四皇子道。 三皇子闻言也说道:“儿臣也去。” 贺兰恒摆了摆手:“你们的心意,朕的明白,可这是南康王自己的决定,南康王府已经派出人马,沿途接应,估计不日渊墨便可回京。” “南康王府的人,哪是……”三皇子嘴快的说道,可说了一半,便捂住了嘴。知道自己多话,他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你刚才说什么?”上首之人低沉有理的声音,质问道,贺兰恒虽已五十有余,可周身的皇家气度,有增无减。 吓的三皇子咕咚跪下:“父皇,儿臣就是随口一说,儿臣,儿臣……” “你知道什么,说?” 大皇子紧了紧袖中的手,暗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才解释道:“父皇,三弟想来如此,口无遮拦,他是想说,南康王都对付不了的人,南康王府的那些下人更不是对付的对手。” “是吧三弟。” “哦,是,是,父皇,儿臣就是这个意思。”三皇子惊慌失措的磕头,唯恐慢了会引起父皇的猜忌。 “哼”贺兰恒冷哼一声,冷峻的眼眸骤然一聚,指着三皇子骂道:“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整日和人在京都厮混,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朕不知道,若是在让朕直到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便废了你。” “儿臣知错了,请父皇喜怒,儿臣再也不敢了。”三皇子就地求饶,态度诚恳。 “父皇,喜怒。”四皇子起身道。 “你们两个平日里多看着点他,真不知道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谢父皇,谢父皇。” “退下。” 三皇子如或大赦,连滚带爬的退出书房。 书房内,气氛诡秘。 贺兰恒叹了口气,喃呢道:“朕老了,不中用了,不知道还能照顾你们多久。” “父皇。”大皇子和四皇子齐齐唤道。 贺兰恒制止两人的话,继续说道:“西北战乱不断,周边小国蠢蠢欲动,四方不安定,这些年若不是南康王守着,怎会有你们现在的安稳。” “你们都说朕偏心,处处维护南康王,那你们倒是给朕举荐一位将才,是你,还是你。” “儿臣不敢。” “你们什么心思,朕直到,想掌握十万大军,好啊,这次西北战事,便交于你们二人,三天之后,给朕一个答复。” 贺兰恒捂住胸口,喘了口气。 大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上前道:“父皇,是儿臣无能。” “既然知道自己无能,便给朕老实点。”贺兰恒猛的一拍软榻,戾气骤然凝聚。 脚下的两位皇子,齐齐一愣,后退一步,跪下:“儿臣遵旨。” 片刻后,贺兰恒才淡淡的说道:“都退下吧。” “是。” 两人走到门口,德喜公公躬背相送:“恭送大皇子,四皇子。”随即进了书房。 见皇上以手遮面,快步走了上前,担忧的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贺兰恒摆了摆手,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德喜,苦笑道:“还是你聪明,早早断了命根,生了这么多麻烦。”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德喜不解道。 “没事,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奴才办妥了。”德喜会意的笑了笑。 “四弟,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两人出了皇宫,大皇子站在马车前,驻足。 “大哥,父皇既然不想我们参与此事,我们便把人撤回来便是。”四皇子神色淡然,那悠长清远的眉毛,蹙了蹙;“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妥。” 大皇子微微一笑:“没有,顾不得父皇总是说,四弟最像他,看来,是我多虑了。”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四皇子上前一步,拦住对方的去路。 大皇子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四弟天黑了,早点回家吧。” 说完边上了马车。 只是在大皇子转身之际,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稍纵即逝。 见大皇子的马车走远,不远处,四皇子府上的马车走了过来。 车内传来一沉咳嗽身。 四皇子心里一惊。 第47章 客卿 “俊青,你怎么来了。”四皇子快步进了马车。 只见一名男子,身形清瘦,脸色苍白,唇色上没有一丝血色,羸弱的身姿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四皇子,那清秀的容颜努力扯着一抹笑容:“我在府上无事便过来了,让你担心了。” “咳咳……”说完言俊青忍不住咳嗽两声,憋得脸色通红。 四皇子上前扶住对方,担忧的说道:“这是怎么啦,前几日不是好了吗?” “无碍,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会便好,可谈完了?”言俊青轻柔的问道。 “恩,我正要回府。”四皇子扶着对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心疼的说道:“日后,你还是在府上养病,知道你喜欢清静,我在西郊购了一处别院,收拾的差不多了,不如送你过去。” 言俊青紧皱的双眸,慢慢舒缓,脸色变得柔和:“让主子费心了,不过这样主子离京城便远了,来回奔波,起不辛苦。” 西郊离京城有五里地,快马也要半柱香的时间,若是皇上突然召见,岂不是会耽误。 “不怕,只要俊青开心便好。” “王爷不必如此,臣卑微之躯,能得到王爷的挂心,已是万幸,能还劳烦王爷费心。”言俊青柔弱的身子躲了躲,面色露出一丝愧疚:“能遇到王爷,俊青死而无憾。” “说什么傻话,当日救你,并不知道俊青有如此胸襟,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才能有今日,当年的救命之恩,你早已还完,现在我们是兄弟,你不欠我什么。”四皇子正色的看向对方,神情不似作假。 言俊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不在说话:“俊青定会辅佐王爷如常所愿。” 四皇子府的马车吱扭吱扭的向前走,路过四皇子府,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城,直奔西郊的别院。 “什么?走了?你可看清楚,王爷真的在车上?”只见一名女子,身着石榴红的撒花软烟罗裙,上身披了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青丝散落,肤白如雪,鼻梁高挺,青黛远山,樱桃小口粉嫩。发间的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随着身子的律动,摇摇晃晃。 “王妃,管家亲眼所见,王爷身边的小厮也在,不会错。”一身淡粉色长裙的菊香笃定的说道。 侧卧在美人榻上的韩月娥顿了顿,才缓了口气问道:“可知道去了何处?” “王妃,听闻王爷在西郊买了处别院,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别院。” “别院?哼,家里这些还不够他折腾的,还置办别院,真够费心的。”韩月娥冷哼一声,凤眉倒立,狠狠的攥着手里的折扇。 “主子,您看要不要……”菊香上前试探的问道。 韩月娥目光凌厉,冷笑道:“府里这么多人,我管的过来吗?” 菊香一愣,随即俯身上前:“主子的意思是,让后院的人去。” “大家都是王爷的人,争风吃醋实属正常,其中一两个做出出格的事,也实属正常。”韩月娥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嘴角上扬,绯红的胭脂上泛出一丝煞气。 菊香笑了笑,俯身道:“奴婢明白。” 韩月娥慢慢起身,菊香上前搀扶,她抚了抚鬓角的珠花,懒洋洋的说道:“别等了,王爷不会回来了,叫水,沐浴。” “是。”菊香转身出了房门,对门口守着的侍女吩咐了几句,便又转身回来。 韩月娥进入水中,慢慢的闭上眼睛,菊香点上安神香,退了出去。 片刻后,听到推门声,韩月娥柔声道:“过来,帮我捏捏背。” 对方没有回答,只听到珠帘碰撞的声音,接着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后背传入。 韩月娥舒服的闷哼一声。 “王妃看来很舒服啊。”身后凛冽的声音想起。 韩月娥一惊,猛地睁开双眸,像是见了鬼,转身道:“王爷,怎么是您啊,菊香这丫头,太不懂事,也不知道通报一声,我还以为是她。” 四皇子拿起一侧干净的帕子测了测手,随手扔过衣服:“穿上,本王又是很你说。” “是。”韩月娥娇柔的起身,心里恨不得扑上去。 自从成亲到现在,王爷只在自己房里留过两夜,好在王爷在别处也不曾留宿,她这个王妃,脸面总算保住。 可一年过去了,爹爹一直催,为什么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韩月娥也想,可王爷不来他院子,她能怎么办。 主动也主动过了,勾引也勾引过了,可王爷就是无动于衷。 整日和府里的客卿混在一起,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若是一群人混在一起也就罢了,可王爷唯独对那个叫言俊青的客卿‘情有独钟’,时常带着他出入宴会,还总是把他当座上宾。 好在此人有几分才华,这几年没有辜负王爷的厚爱。 只是,这是对外人道也。 韩月娥才不管你有没有用,是不是客卿,只要你的恩宠比她多,那就不行。 她伸手去拿那锦缎的长衫,手顿了顿,拿起隔壁的薄纱长衫,笑了笑。 “王爷,这么晚了,可用过膳,小厨房还炖着您最喜欢的粥,要不要命人端上来。”若隐若现的,透过薄纱,展现到某人眼前,淡柔的清香,带着丝丝别样风味。 换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可韩月娥错了,对方是四皇子,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四皇子。 “你这是做什么,把衣服穿好,本王又是和你说。”四皇子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韩月娥觉得有些尴尬,等多的是羞辱,她堂堂世家千金,如此作践自己讨好一个男人,可对方居然不领情。 她尴尬的笑了笑,佯装若无其事,转身拿起一侧的锦衣穿上:“王爷所为何事?” 四皇子放下手里的茶杯,冷淡的说道:“这几日俊青的身子不好,我把他安排到西郊的别院,本王和管家说过了,把府上俊青的衣服用具,都搬到别院去。你明日帮着收拾一下。” “是。”韩月娥微微一笑:“王爷何必跑一趟,就算您不说,臣妾也会看着他们。言公子,你王爷的贵客,臣妾自然不敢怠慢。” “恩,你能这么想便好,还有,这几日本王不放心俊青,会住在西郊别院,府上你多费些心。” “什么?”韩月娥微笑的脸,瞬间阴沉。 第48章 谋划 “王爷,这样恐怕不妥,先不说西郊别越离京城五里,您来回奔波,身子受不了,单单您如此看重言公子这一条,便让四皇子府陷入危机。”韩月娥正色道,没了刚才的妩媚。 “王爷看重言公子,本无可厚非,他的确有几分才华,可王爷,您带他出席宴会,让京城世家颇有微词,这对王爷的大业不利。” “住口。”四皇子猛地一拍梨花楠木的桌子,茶杯发出碰撞的声音,神色冰冷,凛冽:“本以为你出身世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没想到,你和那些人一样迂腐,愚昧。” 四皇子起身,负手而立,那卓尔不群的身姿,挺拔如松,风华绝代的容颜出现一丝裂缝:“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本王不知道,四皇子府王妃的位置,多的人想要。”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月娥一惊,看着那决绝冰冷的背影,瘫痪在地苦笑一声:“原来我什么都不是,整个王府都是摆设,王爷你骗的我好苦啊。” 那羸弱的身躯,颤颤巍巍的挺直,望着门口,似乎想要寻找最后一丝希望,可等来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寒风,韩月娥木讷的起身,坐在椅子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在鲜红的蔻丹上,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的恨意。 她不甘心,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男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双美目布满了滔天的恨意:“王爷,这是您逼我的。” 柳树村 贺兰渊墨从二牛家回来,便有些魂不守舍,一连几日除了吃饭,便是在屋内看书。 柳花音刚才没觉得怎样,可一连几日,便觉得有些不对。 这次吃过晚饭,端着一碗绿豆汤,敲了敲对方的门。 “进来。” 柳花音推门而入,见贺兰渊墨正在低头看书,眼神很是严肃。 她悄悄走到身边,把绿豆汤放在一侧的桌子上,侧目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书,皱了皱眉头:“你生病了?” 贺兰渊墨抬头,抿了抿嘴:“那日见到枣花,让我想起一些片段,依稀记得是名女子,她身子不好,不能受伤,一旦受伤便会流血不止。记忆中她总是哭,哭的很是伤心。” 凝血障碍?柳花音闻言一愣,这个病可不好治:“那就不要受伤,难道还有别的?” 看对方难受的样子,定还有别的隐情。 贺兰渊墨道:“她怀孕了。” “什么?她这种情况怎么能怀孕呢,生产的时候有可能大出血而亡。”柳花音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凝血障碍,是因为血小板功能不全,平日里划破手都会流血不止,更何况生产,岂不是非死不可。 难道为了孩子,就要赔上一条人命嘛。 这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的。 “我现在记忆断断续续,这几日我努力在想,到底是谁,可就是想不起来,越想头越痛。”贺兰渊墨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柳花音忙拦住对方,安慰道:“好了,别想了。” 想也没用,古代这种情况,根本不能医治,只能等死。 “那你这几日在屋子干什么?找方法?”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我怕我错过反正现在无事,不如查查有什么方法。” 柳花音啪的盖上对方的书:“你不用找了,这个病在你们这是医不好的,除非?” “除非什么?难道花音你有办法?”贺兰渊墨急切的问道。 柳花音叹了口气,即使道:“除非有专业的工具,输血。” “输血?” “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这个比较复杂,要和当事人的血一样,最关键的工具,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不能打造。” 柳花音很想弄一套输液的工具,这样到时候有什么个例,还可以救人一命。 “不知道,是什么工具,花音画下来,我研究一下。”贺兰渊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柳花音好不在乎的说道:“可以啊,我一会给你,告诉你是什么样子的,若是你能做出来,大功一件。” 说着坏坏的挑了挑贺兰渊墨的下巴,那轻挑的样子,很是放荡。 可她做完了便后悔了。 贺兰渊墨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调戏自己,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花音想到那日两人同房的情形,耳根发烫,眼睛情不自禁的看向对方的胸膛,眼前呈现出结实的肌肉。 她猛地清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贺兰渊墨的身上,姿势很是暧昧,她尴尬的笑了笑,想要逃,却被一双白皙的手拉住,身子一个旋转,对上那微凉的唇畔。 那日的美好,瞬间呈现在眼前。 片刻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花音,你要对人家负责,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贺兰渊墨双眸含情,抿了抿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柳花音心情大好,忍不住说道:“放心,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你这辈子都挑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毫不犹豫的俯身而上。 出了贺兰渊墨的屋子,柳花音发现自己身心舒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难道经常同房还有减肥的功效?”柳花音扫了一眼肚子上的肉,明显瘦了不少。她嘿嘿一笑:“过两天在试试。” 屋内的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心情极好的拿起桌上的图纸。 “风影。” “主子”风影闪入室内,跪地行礼。 贺兰渊墨递给对方一张纸,吩咐道:“命人用玄铁打造一套,记住,不要让人发现。” 风影接过,看了一眼,蹙眉道:“主子,这是?” “这是花音治病用的,你找个能工巧匠,尽快做出来。”贺兰渊墨按照柳花音的说法,讲给风影听。 听完后,风影一惊,还真是前所未闻,这个柳姑娘到底是何许人,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他把图纸收好,便退出房间。 贺兰渊墨起身,看着窗外皓月当空,神情有些忐忑,暗自喃呢道:“花音,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一声叹息。 “谁?” 第49章 拜访 若明若暗昏黄的烛光下,一人站在阴影处,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抬了抬,淡淡的幽香,带着一丝眩晕,占据整个房间。 “你怎么来了?”贺兰渊墨收敛刚才的戾气,慢慢坐下,端起茶杯淡淡的说道:“这么清闲。”“哪有你清闲,青山绿水,美人在怀,对月当空,谈谈情,说说爱,好不自在,却害的我在京城为你奔波劳苦,真没良心。”纳兰无尘从暗中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仍是温 文尔雅。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见其若无起身的喝茶,苦笑道:“论起厚脸皮,你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你都好了,居然还瞒着人家,你到底居心何在,不会真的要娶人家吧。”他晚上闲来无事,便想起贺兰渊墨这小子还在某处清闲,便想过来抱怨几句,没想到刚到柳家,便看到柳花音从贺兰渊墨的房间出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同房什么 ,虽听不真切,看表情,八九不离十。 纳兰无尘就了怪,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战神贺兰渊墨,怎么就看上了一名村妇。 若是长得小家碧玉,温柔可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一个臭名昭彰,长相丑陋的女流氓。 他在了解对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又怎样,反正我都是她的人,我娶不了她,她娶我也可以。”贺兰渊墨抿了口茶,面不改色。 “你……”纳兰无尘无奈的笑了笑:“你到想的简单,别玩了宫里是不会同意的。” 皇上不知道多少次明里暗里暗示过,想要把公主嫁给贺兰渊墨,都被对方糊弄过去。 可眼见公主就要过了适婚的年纪,这次贺兰渊墨又是替皇上办差遇刺,于情于理都应该赏赐,最好的赏赐不就是赐婚嘛。 想来宫里的那位早就想好了,就等着贺兰渊墨回京。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就算皇上知道柳花音的存在,顶多赐个侧妃,这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同不同意,不是他说了算,你应该明白,若是我不愿意,谁也不能强求我。” “好了,知道你专一,也不知道这柳家丫头到底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能让你看上。”纳兰无尘道。 在贺兰渊墨面前,他是冷不起来,因为若他不主动,那两人只能干坐着。 “对了,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宫门口多了很多人,不知道是谁的人马?” 贺兰渊墨冷笑一声,那黝黑的眼眸泛着青光:“想要拦住,他们还不配。” 这些日子的观察,可以肯定,皇上并没有参与其中,那便只有大皇子和四皇子。 按道理来说,大皇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必定这次是调查大皇子暗中招兵买马的事,他着急,理所应当。 不过也有可能是四皇子的人故意陷害。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和大皇子有关。 贺兰渊墨之所以不现在回去,就是想对方露出破绽。现在比的就是耐力,他手里有对方要的东西,他不急,不代表对方不急。 “把鱼饵抛出去。” 纳兰无尘淡然一笑:“早就抛出去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挑眉,问道:“要不要打个赌,是大皇子还是四皇子?” 贺兰渊墨抬眸看向对方,纳兰无尘莞尔一笑如春风十里:“怎样?你选哪一个?”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蛇蝎心肠,拿我当赌注,放眼整个大周国,也只有你。”贺兰渊墨冰冷如霜的容颜,慢慢舒缓:“你今夜来,不会就是为了赌注吧。”“当然不是。”纳兰无尘道:“听闻望月山上有玄叶草,大姐生产在即,你知道的,她那身子恐怕经不住,我已经请了最好的稳婆候着,可还是有些担心,想多备些玄叶草, 以防不时之需。” “当然,主要还是来看你。” “哦,找玄叶草,半夜?”贺兰渊墨雅佞一笑,不拆穿对方。 纳兰无尘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我就是来看你的,在你面前,我也懒得扯谎。” 说到玄叶草,纳兰无尘想到小厮说的话,试探的问道;“你住在柳家,可知道柳花音如何保存药材。” 贺兰渊墨一顿:“怎么,你感兴趣。”“也不是,让人带回来的玄叶草,都保存完好,唯独从德济堂买回来的那株最好,听下人禀报说当时柳花音也在场,我派人调查过,那株玄叶草正是出自柳花音之手,我只 是好奇,她一介村妇,如何做到。” 想到其他的玄叶草,都出现了颓败的状况,唯独德济堂的那株仍旧枝繁叶茂。他让府里的大夫看过,都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贺兰渊墨闻言莞尔一笑,想到花音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觉得完全有可能:“好,我会替你留意。” “丞相府人脉广,此等小事怎么还劳烦你上心。”纳兰无尘一愣,随即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在你出城办差这段时间,丞相府又给吴英才纳了一房妾氏,听闻过门不到一个月,便怀上了。丞相高兴的不得了,虽估计 纳兰府的面子,没有声张,可大姐每日忧心忡忡,这种情况下,纳兰府不费心,说不过去。” “哦,小妾?”贺兰渊墨不着痕迹的蹙眉 “可不是,人家说,大姐怀孕这段时间,吴英才房中无人伺候,说随便在府上找了个贴己的丫头,抬了房,爹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哑巴吃黄连。” 想到此,纳兰无尘那俊美的脸上,便犯了一层恨意。 什么叫无人伺候,纳兰府的大小姐冒死替他们生孩子,他们不但不知道感恩,却担心自己的儿子房中无人,真是岂有此理。 若不是现在朝局不稳,不能和丞相府闹翻,纳兰无尘恨不得现在便把大姐接回来。 “好了,都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倒是大姐的身子,你可想好对策。”贺兰渊墨犯下茶杯,安抚道。 想到大姐的病,纳兰无尘便有些揪心:“若是夏神医在便好了,只是他整日神龙金首不见尾,我命人寻了半年,到现在音信全无。”“哦?”贺兰渊墨看了一眼对方,饶有兴趣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吗?” 第50章 亲戚上门 纳兰无尘忘了一眼宁静的小山村,点点灯火,虽然暗淡,却让人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主子。”身侧的小厮迎上前。 “回去吧。” 柳花音自从昨夜和贺兰渊墨再次同房,不知道习以为常,还是习惯了,方正没了以往的别扭。 她今日心情好,便早起了半个时辰,为大家准备早膳。 想到以前在家常喝的疙瘩汤,便馋的流口水。 她去后院菜地,摘了绿叶菜,看了一眼一侧的草药,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她心里一喜。 原本的担忧消失不见。 这可不大棚种植的草药要好得多,若能打量的种植,日后她便不必如此辛苦。 来到井边,她蹲下清洗蔬菜,却见贺兰渊墨推门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早。” “早。”贺兰渊墨微微一笑,感觉这种男耕女织的生活挺好:“我帮你。” “好,那我先去厨房看看锅。”柳花音起身,发现自己苗条了不少,不知道在同房几次,会不会更瘦。 两人分工,很快早饭便做好了,柳花音特意煮了四个鸡蛋,给大家补身子。 马氏起床,见饭菜都已经备好,心里别的多高兴了。 自从花音清醒之后,日子一天天好过,最关键的是,自家女儿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去叫你爹起来。”马氏转身进了屋子。 “妹子,在家吗?”只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柳花音一愣,谁这么早,她起身开门,便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男的瘦瘦小小,穿着件酱的长衫,腰间用一条蓝色的布条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闪躲的低下了头。 女的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白白嫩嫩,身着一件花色的上衣,下身一条蓝色的长裙,特别是那双眼睛,见人三分笑。 “呦,花音在家啊,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倒是清瘦了不少。”女子熟稔的上前,可刚迈半步,又尴尬的笑了笑,退了回去。 “你们找谁?”柳花音搜索柳家村的人,不曾见过两人。 女子一听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这孩子,才几日不见,便不认识了,让你舅舅听了多伤心啊。”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舅舅?柳花音扫向身后的男子,见男子尴尬的点了点头,身子向女子身后躲了躲。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见了自己侄女,你躲什么。”女子彪悍的一把把身后的男子拉上前。 “花音。”男子闪躲的抬了抬眼眸,脸色有些难看,低低的说了一声。 柳花音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亲戚找上门。 自从她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哪个亲戚来过,今日倒是奇怪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等柳花音说话,刘氏便推开门说道:“都是自家人在门口站着做甚,进去说,进去说。” 柳花音冷笑,倒是不客气。 屋内的马氏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却见自己的哥哥嫂子来了,原本笑呵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柳花音把对方的神色揽入眼帘,想来,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要不然已马氏柔弱的个性,早就迎了上来。 “妹子,可算见到你了。”刘氏快步上前,拉住马氏的手,熟稔的说道:“都一年不见,妹子倒是富态了不少。” 马氏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看向自己的哥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氏用胳膊肘怼了怼身侧的人,瞪了对方一眼。 马大猝不及防,后退半步,忙抬起头说道:“就是过来看看你。” “就是啊,大家都是亲戚,就应该多走动。”刘氏满脸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马氏道:“进来吧。” 一进屋,马氏便看到桌子上的鸡蛋,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她一进门两只眼睛便四处打探,现在更加确定,自己这次没来错。 “呦吃饭呢,正巧了,我们两个来的匆忙,还吃饭。”刘氏毫不客气的说道,接着拉着马大坐下,端起碗来就吃。 贺兰渊墨盛饭回来,见多了两个人,疑惑的看向柳花音。 “大勇,把饭菜端进屋。”柳花音脸色一沉,大声说道。 贺兰渊墨哦了一声,端起四个鸡蛋,推着柳父便进了内室。 刘氏不悦的说道:“花音,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来你家,连口饭都不让吃?” 马氏想要解释,却见柳花音上前一步问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家还没吃饭,客人便先动筷子的道理。”“你……”刘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被小辈教训,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抬头看向马氏,阴阳怪气说道:“妹子,说什么咱们也是亲戚,花音不懂事,你当娘的也不知 道说说,日后若是嫁出去,还指不定让婆婆如何敲打。” “花音年纪还小,在说了。”马氏淡淡的看了一眼刘氏:“我们的确还没吃饭,这是事实。”“不吃了,还说什么是你亲妹子,连口饭都不给吃,你这当个哥哥的白心疼她了。”刘氏被以为马氏是个软柿子,好拿捏,没想到到被对方顶了回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便拉扯这马大的胳膊,狠狠的捶打。 柳花音一看,这是来自己家撒泼,既然马氏都不给对方好脸色,她更不用顾忌:“闹够了没有,要打架回家打,若没事,我们还要吃饭。”刘氏一听停了手,拉桑了马大几下,马大转过身子不理,刘氏气的火冒三丈,只能起身笑呵呵来到马氏身边:“我们家的情况,妹子你也知道。老大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 说亲的年纪,老二是你们老马家的命根子,我们想着让他去私塾念书,为你们老马家光耀门楣,可是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不来妹子这看看,能不能借我们点银子。” “你看你们家这五间大瓦房,真是漂亮,想来是寻找了挣钱的道,那借我们二十两,不成问题。”“二十两?”马氏诧异的看向刘氏,甩开对方的手,看向蹲在门口,一直不说话的哥哥:“大哥,这也是你的意思?” 第51章 良心 马大欲言又止,扫了一眼刘氏,无奈的叹了口气。马氏颤抖着双唇,眼圈微红,诧异的质问道:“大哥,二十两,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的收成,当初我去你家借三两银子,都被嫂子臭骂一顿,要和我断绝关系,你今日要二 十两,这是要让我们砸锅卖铁啊。”“妹子,你这是说什么话,什么叫砸锅卖铁,你看看你家的房子,还有这,鸡蛋都吃上了,还差这点钱,莫不是有了钱,便不认我们这门亲戚了吧。”刘氏撇着嘴,矫情的 说道。 “是,我们是挣了点钱,但都盖了房子,现在家里所有的花销,都要靠花音,她没日没夜的上山挖草药,就是为了攒点钱给他爹看病,这难道有错吗?” “当初是你们要和我断绝关系,现在又耍赖说我们不认这门亲戚,当初可是有很多人在场。” 马氏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刘氏说道:“若不是你,我家男人的腿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起不来,你还有脸说。”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怪不得向来软弱的马氏,今日多了几分傲气。柳花音站在一侧,看着两人对峙。 不就是看到现在她们过的好,又想认回这门亲戚,想捞点银子。哼,这样的亲戚还是早点断了好。刘氏被马氏的话说的脸红,笑呵呵的上前赔不是:“妹子,那时候是嫂子猪油蒙了心,咱们到底是至亲,一母同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们总不能自己吃肉,连汤都不让 我们喝吧。” “我可不敢当,若是当初你们有一点怜悯之心,我家男人也不会瘫痪在床,人要有良心,昧着良心会遭天谴。”马氏不知为何,软硬不吃,铁了心和对方划清界限。 马大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旱烟,既无奈又尴尬,可他又没办法,他们家他媳妇做主。刘氏好说歹说,见马氏都不给个话,便冷哼一声,抄着手挑眉质问道:“若说道良心,那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你五岁的时候,若不是你哥哥救你,你早死了,你八岁的时候发高烧,还是你哥哥守着你,背着你走了好几里山路去镇上看大夫,要不然你能活到现在,现在我们只是借二十两,你们便不依不饶,还和我说良心,哼,我看是你的 良心被狗吃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淹死算了。” “你……” “啪……” 马氏气的手发抖,刚要说什么,却见身侧的一身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刘氏的脸上,瞬间出现五根手指印。她一惊。 屋内所有的人都齐齐一愣。 柳花音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若无其事的揉了揉。紧接着便听到杀猪声:“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打我,看我今日不撕烂了你。” 刘氏反应过来,瞬间爆发,挽起袖子便要上前,还没有走两步,便被眼前的男子拦住。 “这位大婶,你说话干净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贺兰渊墨将柳花音护在自己身后,冷冽的说道。刘氏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后退一步,可面子上又过不去,被一个小辈打,说出去,多丢人,一屁股坐在马大身边,开始嚎嚎大哭:“你这个杀千刀的,就让外人这么欺负我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过的,早些散了得了……” 说着便开始捶打马大。马大猝不及防,刘氏那大手,一巴掌拍在马大的后脑勺,瞬间天旋地转,片刻后,待清醒些,抬头正好对上自家妹子那无奈的眼神,他抿了抿嘴,猛的的起身,怒吼一声 :“闹够了没有。” 刘氏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马大,一时间收了声音,坐在地上低声的哭泣。马大在门上磕了磕手里的烟袋,然后插在腰带上,微微驼背的身子挺了挺,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子,是哥哥没本事,眼看着你被人欺负,也帮上忙,是哥哥无能,你嫂子 就是这个脾气,你也知道,她也是穷怕了。” “这次来,也是听你嫂子念叨,说花音变了,我也是担心你,想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我身子还行,不用担心,在干几年完全没有问题。” 马大最后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行啦,我们走了。” “大哥。”马氏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握住大哥的手:“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气话,爹娘死的早,若不是大哥拉扯我长大,我早死了,只是……” 只是有这么个嫂子,大家都很无奈。 马大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妹子的手:“行啦,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又不是小孩子,花音还在这看着呢。” 马氏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马大手里:“大哥,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你拿去吧。” “不行,你家男人还病着,治病要花不少银子,我们的日子虽然过的紧吧,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快拿回去。”马大一愣,推脱道。 坐在地上的刘氏,闻言,咕噜一声起来,夺过马大手里的银子,笑呵呵的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妹子说全部家当,你也信。” 说完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荷包。 马大瞬间脸色阴沉,怒目看向对方,伸手说道:“拿过来。” “不,这可是给儿子上学的钱,我不给。”刘氏回退一步,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荷包。 柳花音看着两人这出戏,心里暗叹,哎,真是人心难测。 自己这个舅舅看来也不是软货,只是会来事而已,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什么开口。 当初马氏上门借钱,想来一是因为知道对方还不上,二是马大也有私心。 柳花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忽然觉得心里一暖,那伟岸的肩膀,宽阔,厚实,犹如一座大山,为她遮风避雨,不知不决,心快速跳了几下。 “大哥,算了。”马氏道:“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马大瞪了刘氏一眼,刘氏怯怯的笑了笑,然后躲在其身后,哪还有刚才的气势。 拿了银子,自然是溜之大吉,刘氏笑呵呵的推说家里还有孩子等着,要早些回去,马氏让其留下来吃午饭,她都不肯。送走两人,马氏站在门口久久不曾进屋,柳花音上前安慰,正好对上马氏的眸子,对方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柳花音微微蹙眉。 第52章 马氏的秘密 马氏边叹气,边往回走,那神色,带着些许的心疼,可更多的是无奈。 柳花音感觉马氏的叹息另有深意,并不是因为马大要钱的事,可具体为何,她一时半会猜不出来,已他们家现在的状态,吃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怎么不回家?”贺兰渊墨不知何时来带对方身边,低声问道:“饭菜我已经热好,先回去吧。” 柳花音点了点头,吃饭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看向马氏,见其一直低头吃饭。 后来想到,会不会是她擅自把十两银子借给对方,怕自己怪罪。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可一顿饭先来,都不见马氏解释。 这让柳花音心里的疑惑更浓。 一整日她都混不守着,连有人打招呼,她都没有听到。 吃过晚膳,大家都睡下,她搬了个凳子坐在井边洗漱。 井水微凉,刚一下手,她浑身一个寒战,清醒了不少。 “算了,早晚会知道。”柳花音自我安慰,既然马氏要瞒自己,又怎么会让自己知道,她整日瞎想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想想如何多挣点钱。 现在陶瓷坊有了自己的股份,最近风头正劲,倒是挣了不少钱。一时半会倒是腾出时间来。 可那些表情包,到底上不了台面,调剂一下生活还可以,若是搬上世家的茶桌,还需要些心意。 柳花音暗自琢磨。 不过表情包,不是她的特长,行医才是她的专业。 她想着趁自己现在名气正旺,应该去京城闯闯,若是能替哪个皇亲国戚接生个孩子,那日后,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软。 只是,她有些叹气,空有一身本事,没器械,也是白。 真出现个胎位不正大出血,她也费点劲。 绕来绕去,她现在急需一套装备。 什么针头啊,输液管啊,针管什么的。有了这些,那她走遍天下无敌手。 “看来,还真要去趟京城,就算寻不着别的,做几把顺手的手术刀还是可以的。” 柳花音想着陶瓷坊的钱也该收了,正好用那笔钱,做一套完整的手术用具。 “在想什么?” 柳花音一惊,一个踉跄,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好在对方法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这么入神,可是有什么难事?”贺兰渊墨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柳花音回神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出来上个茅厕,见你在井便愣神,怕你一不下心掉进去。”贺兰渊墨说的很是自然,可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宠爱。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关心眼前的女子,对方家世一般,容貌一般,特别是身材,更是惨不忍睹。 柳花音虽然瘦了不少,可离‘正常’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在大街上遇到,贺兰渊墨相信她不会看对方一眼。 “老头子,你说怎么办?”低低的叹息声,从屋内传出来。 院内的两人齐齐一愣。柳花音对贺兰渊墨做了个虚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前。 贺兰渊墨有些奇怪,紧随其后。 只听得柳父也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们很好,说那些干啥。” “可,可今日你看大哥那神色,明显有些抱怨。”马氏有些为难的说道:“哎,都是钱闹的。” “他是他,咱们是咱们,他怎么想是他的事,再说了,你大哥离咱们这么远,管得着嘛。”柳父冷哼一声,明显有些气愤。 窗外的柳花音蹙眉,她今日也发现,马大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还以为是怕自己,现在看来,其中有隐情。紧接着听到柳父怒声说道:“就是因为你性子软,才会让你嫂子如此欺负咱们家,现在倒好,刚好过点,便上门要钱,你居然还一出手就是十两,你也不想想,那钱是谁挣 的。” 马氏伏低求饶:“老头子,我知道错了,可当时你也听到了,若是在这么闹下去,万一我嫂子把那是说出来,咱们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行了,行了,你给我闭嘴,你只能祈祷,你那个贪心的嫂子,有点良心,别过几日又来。” “不会,不会,老头子,你放心,一定不会,我哥哥一定会警告她。”“哼,你哥哥,就他那个孬种,他能管得住自家媳妇,你忘了上次咱们借钱的事,你哥哥连个屁都没敢放,任由你嫂子拿着扫把把咱们撵出来,若不是如此,我的腿又怎么 会磕在井牙子上恶化。说起来,便来气。”柳父越说越气愤,语气中充满了对马大的不满。 马氏哭声变大,却又极力压制。 柳父有些不耐烦,冷声说道:“别哭了,这么晚了,你想把花音他们都吵醒。” 马氏收了声音,擦了擦鼻子,才解释道:“老头子,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放心,等筹够了钱,咱们边去京城看病。”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就这样吧,我还能活几年啊。” “老头子,你说什么气话,我可不依。” …… 柳花音慢慢退回井边缓了口气,没想到这事马大也知道。 “花音,花音……” “啊,怎么啦?” 贺兰渊墨关切的说道:“回屋吧,晚上雾气大。” “哦。”柳花音心里有事,木讷的嗯了一声,便跟着贺兰渊墨进了屋子,去不曾发现身后之人那炙热的眼眸。 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她进的是贺兰渊墨的房间。 一时间,柳花音耳根发红,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刚才想事情,看我这脑子,居然走错屋子,我这就回去,那个,你早点休息。” 她刚要转身,便感觉到手被身后之人拉住,对方一个回手,柳花音转身,旋转,来到对方怀里。 “花音,你这是欲擒故纵吗?”那温润的气息,夹杂着丝丝魅惑,如罂粟般,勾起对方的内心的欲望。 柳花音咽了咽口水,暗骂,妖孽。 她此时才发现,此刻的大勇,和以往有些不同。柳花音猛然醒悟,诧异的看向对方。 第53章 恢复记忆 “你,你……” 贺兰渊墨捧着那肉嘟嘟的小手,轻轻落下一个吻,满眼的柔情,说不出的情愫:“我已恢复记忆。”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柳花音倒吸一口冷气,抽回自己的手。 贺兰渊墨抱住挣扎的某女,解释道:“我也是刚想起来,本来想这几日和你说,不想,这么快便被你看出来。” 柳花音暗骂骗子,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有可能自己救他回来的第二日便想起来了,却一直和她装傻。 在他们家骗吃骗喝这么久,哄得马氏和柳父整日笑的合不拢嘴,现在告诉她,他恢复记忆,这是什么节奏,拍拍屁股走人? “你这个骗子?” “花音,娘子,为夫我可是煞费苦心,你怎么能如此冤枉我。”贺兰渊墨努了努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配上那俊俏的容颜,根本不容人拒绝。“我去,你这是什么表情,小受?你当老娘是攻啊,快松开,否则,你现在便给我滚蛋。”柳花音的老心啊,扑腾扑通跳个不停,耳根红的烫手,在这么下去,一会还指不 定干什么。 真是男人骚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好好好,你别生气,答应我听我解释,我便放手。” “别那么多废话,快松开。” 挣脱束缚的柳花音退后一步,和对方拉来一些距离,她自认为安全,才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嘛,你日后便知。”贺兰渊墨莞尔一笑。 “打住,老娘不想知道。”柳花音豪放的一抬手,什么叫日后,还想日后有牵扯,美的他:“明日,你便去和爹娘辞行,然后赶紧走,我不管你是谁,离我们远远的。” 贺兰渊墨蹙眉,本以为对方会很感情去自己的身世,没想到……不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微咪着双眸,轻轻托腮,语气轻柔,犹如羽毛轻轻撩拨心弦:“花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是行过房事,你答应过我,要对我负责,你可不能反悔。” 想要甩掉他,门都没有。柳花音咬了咬唇,哼了一声:“你少来这套,你在我家白吃白住,我都没要钱,你,你那什么,就当是饭钱。”说道最后,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气势明显短了半截:“日后桥 归桥路过路,咱们永不相见。” “不行,我不同意。”贺兰渊墨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双眸,忽然间冒着清幽的光,他快步来到柳花音身边:“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柳花音被对方的气势吓到,脸色有些苍白,木讷的看着对方。 “花音,你记住我们有夫妻之实,你要对我负责,你答应过我。” “你,你先放开我”柳花音挣脱两下,见无动于衷,才无奈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反正你迟早要走,等你走了,我在搬家,看你怎么找得到我。 “你别打什么鬼主意,我走之后,我会派人保护你。”贺兰渊墨把对方的神色揽入眼眸,雅佞的说道。 “你……坏人。” 打又打不过,说有说不过,柳花音哼的一声,别过身子。 这算什么,骗婚。 贺兰渊墨到底是心软,见柳花音生气,缓缓的从身后抱住对方:“花音,对不起,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子,我,我不想失去你,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柳花音感觉到身后人的悸动,还有颈窝处的温暖。 她不是不动心,只是她不是这里的人,她不想和任何人产生瓜葛,特别是感情。 前男友的背叛,她还历历在目,让她穿越到古代,相信男人,不可能。 可眼前这个男人,她又…… 柳花音踌躇片刻,想到自己的毒,最终松了口:“我们,我们可以试试。” “好,花音说怎么办,便怎么办。” 事已如此,柳花音也只能这样,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有可能过几日这家伙,便不喜欢自己了。 必定这身肥肉,她自己都嫌弃。 贺兰渊墨紧紧的抱住柳花音,片刻后,气氛便不对了。对方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放在了她的胸口,那轻轻柔柔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她的颈部。 柳花音的身子一紧,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别,你别……”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被某人堵住。 一夜春风十里。 次日柳花音醒来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想来贺兰渊墨怕被马氏发现,半夜把他抱回来,如此看来,他倒是细心。 想到对方回复记忆,柳花音蹙眉,暗自祈祷,不要是什么富家公子,她可没闲情逸致对付挑剔的婆婆。 “我,我在想什么,什么婆婆,柳花音你是不是疯了?”柳花音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脸色绯红。 “哎呀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柳花音猛地起身,穿上衣服,刚推开门,便见某男站在门口。 “早,姨母让我来叫吃饭。”贺兰渊墨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心情极好,他慢慢俯身,低沉的问道:“昨夜可睡的好?” 那带着温润的气息,酥酥麻麻,柳花音尴尬的退后一步,绯红早已爬上了脸颊:“你,你问这做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便推开对方逃一般的去了中厅。 饭菜已经摆好,马氏和柳父坐在对面,柳花音想到昨晚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隔阂,面上却恭顺的问安:“爹,娘,早。” “早,快吃饭吧。”马氏把一个鸡蛋递给柳花音,道:“花音啊,你多吃点,这几日可是辛苦?清瘦了不少。” 柳花音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瘦了,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也瘪了,她心里一喜,感叹,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若在同几次房,会不会在瘦下几十斤。 某女正在沉浸在自己的畅想中,感觉自己腿上酥酥麻麻,柳花音低眉,便听到一侧的人轻柔的说道:“姨母,我有件事想要和您说。”柳花音心里咯噔一声,他要做什么? 第54章 被算计 马氏笑呵呵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直说,你也不是外人,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是啊。”柳父点头附和道。 柳花音藏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对方,若无其事的抬眸:“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也不迟,不如大家先吃饭。” 她对贺兰渊墨眨了眨眼睛,嘴角扯了扯,似乎在说,不管你说什么,现在都不能说。 马氏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佯装生气的看向柳花音:“你这孩子,总是欺负大勇,咱家没那么多规矩,大勇想说什么就说。” 柳花音苦笑,暗道,娘,你这么猴急,人家可是要走,我还不是怕你听了会受不了。贺兰渊墨一直面带笑容,看着身侧的人上蹿下跳,片刻后才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多谢二老的照顾,我的记忆已经恢复,而且昨日收到家里人的信号,他们很担心我。 ” 马氏和柳父闻言,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齐齐看向柳花音。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哈哈,这是好事啊,大勇终于记起以前的事。”柳花音尴尬的笑了笑,手狠狠的拍了拍大勇的肩膀,很不得能拍出血来。 马氏反应过来,也附和道:“对,是好事,好事。” 贺兰渊墨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二老待我如真如宝,如亲生一般,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份恩情,我实在无以回报。” “你这孩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这都是缘分,我们也没做什么,不就是口吃的嘛,不打紧。”马氏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都是花音的福分,若不是她,我们也见不到你。” 柳父恩了一声。 柳花音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马氏,怎么说了这么多大道理,最后还把功劳都推到自己身上,这是几个意思。 贺兰渊墨狡黠的一笑,那仿若星辰的双眸,幽光乍现:“姨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和姨夫答应。” “你说。”“这段时间和花音的相处,我们情投意合,彼此心意相通,我想征求二老同意,以这块玉佩为信物,定下这门亲事。”贺兰渊墨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通透的白玉雕花玉佩 ,递到马氏眼前:“还请姨母姨夫成全。” 说完腰背挺直单膝跪地。 这是哪出啊,柳花音头顶乌鸦飞过,当事人在这边,你跪我爹娘干什么,在说了,她只是答应对方试试,试试懂不懂,也就说说,有可能第二天便不作数。 老狐狸,腹黑男,他居然直接捅到马氏面前,这不就铁板钉钉了嘛。 不行,我不同意。 马氏和柳父刚才还担心,若是大勇走了,花音怎么办?现在好了,人家当面提亲,这下不愁自己女儿嫁不出去了。 “好,好……” “我不同意。”柳花音道,是我结婚,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她瞪了一眼含笑的贺兰渊墨,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还不想成亲,我想在家多陪爹娘几年。” “大勇这是定亲,你这丫头想哪去了,这么着急嫁过去啊,那也要看人家大勇同不同意啊。”马氏笑眯眯的调侃道,她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害羞而已。 “无碍,若是花音想年底成亲,也可以,只是我要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贺兰渊墨淡淡的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晕,你们那只眼睛,那只耳朵听到我想嫁了,柳花音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气的半死,人家却没事。“我的意思是,我还小,想在家多呆几年。还有”柳花音眸光闪过,快步来到马氏身边,面色中肯的说道:“娘,咱们还了解大勇家的情况,万一是大户人家,我嫁过去,岂 不是天天被人瞧不起,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好。” 两人的声音虽然低沉,可贺兰渊墨听的真切,漆黑的双眸似笑非笑:“姨母大可放心,我家只是普通人家,家中二老,通情达理,府中也并无妻妾,日后也不会有。” 马氏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大,拍了拍花音的手道:“那倒是好,你过去也省心。” 好什么好,柳花音暗中瞪了对方一眼,似乎在说,你是故意的吧:“娘,反正我就是不想这么早出嫁,我不管,就是想赖着娘。” 柳花音实在没办法,只能撒娇的抱住马氏的腰,娇嗔的说道。马氏看了一眼身侧的丈夫,欣慰的抚摸着柳花音的头:“你这傻女儿,哪有整日赖在家的女子,你早晚要出嫁,大勇这孩子不错,人也老实,你嫁过去我们也放心,乖,别 闹性子。” 躲在马氏腋下的某女,不知痕迹的扬了扬头,略带傲娇对着贺兰渊墨耸了耸肩。 贺兰渊墨不怒反笑,那笑容让柳花音脊背一紧,只听得对方声音低沉优雅:“姨母,我也知道,单凭一块玉佩,有些唐突,只是,我和花音……” 他故意顿了顿,月牙弯弯的眉眼,像风中摇曳的罂粟,看似美丽,实则杀人于无形。 柳花音一个寒颤,快速伸手捂住对方的嘴,转眸笑呵呵的说道:“娘,既然大勇说了,咱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事就这么定了,玉佩我收下。大家吃饭吧,都凉了。” 马氏看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女儿,有些奇怪,不过她能答应最好:“你这丫头一惊一乍,也不怕大勇笑话,还不开快松开,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 “是,是,娘说的事,大家吃饭,吃饭。”柳花音感觉到掌心有软软的东西舔过,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对方的腰。才若无其事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顿饭,马氏和柳父最开心,一直笑呵呵的给大勇夹菜,柳花音被抛弃在一个角落,她没好气的咬着口中的饭菜,想着如何摆脱对方。 贺兰渊墨感受到身侧人的怨气,加了块肉,放入柳花音碗里,莞尔道:“别光吃饭,吃点菜。”柳花音假笑的扯了扯嘴角,你给我等着。 第55章 玄铁 一顿饭,柳花音吃的异常憋屈。吃完饭,便把碗筷一推,直接回了屋。 贺兰渊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一会怎么哄自己发狂的小猫。 马氏对贺兰渊墨是越看越喜欢,把他推出厨房,让其回屋休息,并询问何时启辰回家。 贺兰渊墨都一对一回答,他在多留几日在回京。 马氏嘴里一直念叨着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柳花音回到屋子,狠狠蹂躏着被子,想到刚才贺兰渊墨嘴边的话,便来气,可面上却绯红一片。 “这个坏家伙,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娘子想如何收拾,为夫从了你便是。”不知何时,贺兰渊墨已经进了房间,语气里充满了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柳花音随手抓过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 她那点力气,对于贺兰渊墨来说,不值一提,更何况柳花音也没有真的要砸他的意思。 贺兰渊墨稳稳的接住枕头,随意的拍了拍,居高临下的莞尔一笑:“音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你少欺负人,别以为你武功高,我便奈何不了你。”柳花音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去看对方。 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响起:“为夫哪敢欺负你,惹娘子生气,是我不对,今晚任由娘子处置。” 清冽的幽香,带着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柳花音感觉到颈窝一暖,某人的头已经倚在上面。 她气也不是,怨也不是,那红的发烫的耳根,早已投降。 贺兰渊墨嘴角含笑,眼眸黝黑,犹如深藏的老酒,让人不能自拔:“好了,别生气了,我过两日便走了,回去后,定不像现在如此清闲。” 这是实话,回到京都,要应付一帮又一帮的人,想要抽身谈何容易。 他紧紧的从身后抱住柳花音,调侃道:“娘子,你哪里好像变小了。” 本来还有些动容的某女,听到此话,毫不犹豫的一拳打过去:“滚。”次日,柳花音早早的赶着马车去了京城,一路上脑子里全是贺兰渊墨的名字,她不断的咬着这四个字,手情不自禁的去摸胸口的玉佩,神色变了又变,心情复杂的犹如麻 花。 “算了。”柳花音缓了口气,反正已经如此,何必自寻烦恼。她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抽了马儿一下,套着缰绳的马嘶鸣一声,快速奔跑。到了陶瓷坊,见到吴掌柜,收了这批货的银子,她便想走,却被吴掌柜拦住。对方笑呵呵的说道:“柳姑娘,还有一事,昨日纳兰府的纳兰无尘派人来,想要让姑娘制作一 套茶具,说是送给纳兰府的大小姐,听闻大小姐生产在即,却日日寡欢。” “纳兰公子想逗姐姐开心,又不好明着说,便想到柳姑娘的茶具,昨日特意派人过来,说若是见到柳姑娘,务必告诉您,您看?”柳花音顿了顿,孕妇?想来是产前忧郁症,若是处理不好,大人孩子都危险,便点头答应:“我回去想想,过两日我还会再来,到时候把草图给你,你做好了送过去便是。 ” “那太好了,我替纳兰公子谢谢柳小姐。”吴掌柜乐的睁不开眼,能和纳兰府攀上关系,日后说出去都长脸,更何况是大小姐,她可是丞相府的夫人。 “对了,京城哪家铁匠铺手艺好?” “柳姑娘要打什么?城南的那家手艺不错,很多人都去,价格公道,城北的那家手艺比城南的好,可掌柜的性子古怪,价格昂贵。”吴掌柜热情的介绍道。 性子古怪?柳花音苦笑,还没有她对付不了的人,只要手艺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她谢过吴掌柜,便直奔城北。 见人走了,吴掌柜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趟玉府,告诉三少爷,他让办的事成了。” “是掌柜的。”小厮麻利的出了门。 吴掌柜摇了摇头,暗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还要冒充纳兰公子。 柳花音根据吴掌柜的描述,找到城北的铁匠铺,见门口一名老汉,抽着旱烟,坐在木墩上。 “您好,我想问一下,掌柜的在吗?” 老者看了一眼柳花音,巴拉了两口烟,道:“你找他干什么,打锅,还是打刀。” 柳花音道:“我想打一套特殊的刀具,不知道掌柜的可在,我想当面详谈。” 老者把烟袋锅在脚上磕了几下,慢慢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带上,褶皱的脸色动了动:“我就是掌柜的,拿来我看看。” 柳花音没想到对方便是,哦了一声,忙把草图递上,见对方展开,便站在一侧解释。 没想到却惹来对方的不悦:“你这丫头,叽叽歪歪作甚,我还不瞎。” 柳花音额头乌鸦飞过,想到吴掌柜的话,苦笑一声,果然有个性。片刻后老者蹙眉道:“你这东西看着古怪,但也不繁琐,我倒是可以打,不过要达到你的要求,有些困难。薄而坚硬,轻而不失手感,只有玄铁才可以做到,我这小铺没有 这种好东西。你若是拿来,我到可以给你打。” 又是玄铁,柳花音这是第二次听到,看来要想拥有一套自己的设备,还非要找到玄铁不可。 “掌柜的,您可知道京城哪里有。” 老者挑了挑眉:“玉家是京城首富,又非官场之人,你若是想要,玉家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玄铁向来都是有市无价,就算玉家当家人肯见你,也不会轻易卖给你。” 玉家?柳花音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对了,不就是上次去她家捣鬼的玉南思家嘛。 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次,他不来找她,她却要去找他了。 柳花音接过图纸收好,谢过老者。 “你若真想去玉家,不如去清悠斋去找玉家三少爷。”老者慢悠悠的转身,淡淡的说道。 柳花音顿足,回身谢过,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她喃呢的念着清悠斋三个字,琢磨着如何说服玉南思,把玄铁卖给自己,却不知道更大的考验即将来临。 第56章 清悠斋 清悠斋坐落在城中闹市的边缘,朱红色的梨花木堆砌而成,装修的古香古色,低调奢华,正中间悬梁上,挂着镶金边的牌匾--清悠斋。 进出之人都是文人雅士,儒学大家,可路过的百姓都退避三舍。 柳花音站在清悠斋门口,仔细打量,到有些看不明白,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出入的都是男子?茶馆?还是高级会所? 片刻后,柳花音换身一声月白色的长袍,青丝高高竖起,手中一把折扇,瞬间变成了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 不过若是在清瘦几分,定会引来无数女子的尖叫。 门口的两位壮汉,并没有发现异常,柳花音轻松的进入清悠斋。 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摇曳无双,眼前温婉娟秀的对联,挂在二楼的楼梯口,几名男子驻足欣赏。 丝竹声阵阵,悠扬飘远。 没有热闹的人来人往,没有俗气的胭脂水粉,更没有少宜不宜的轻薄场面。 “这位公子,您是找人,还是定间?”只见一身淡紫色的长裙的女子,姿态优美的走了过来,面带三分笑容,七分清冷。 柳花音回神,压低声音说道:“我来找三少爷,还麻烦小姐带路。” 女子闻言,手中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轻轻点鼻,低笑道:“公子说笑了,我哪称得上小姐,叫我胡娘即可。” 柳花音点了点头,对方继续说道:“不过,你要见三少爷,不知公子贵姓,我派人通报一声。” “你告诉他,就说柳花音找他。” “好,公子您稍等,奴家去去便来。”胡娘轻笑,转身离去。 三楼最豪华最大的雅间内,玉南思正和几位世家公子斗蛐蛐,隔间内传来阵阵琵琶声。 “哎,不玩了,没意思。”玉南思的‘将军’再一次败下阵来,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身后的小三上前,把‘将军’带走。“确实无趣,不过南思,你刚被你父亲放出来,咱们若是闹的大了,你岂不是又要被罚。”身侧一名青衣男子对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把桌子收拾干净,继续说道:“你先安 分几日,过几日,有好东西玩。” 玉南思挑眉,嘴里的叼着一根牙签,百无聊赖的说道:“这京城,还能有什么好玩的,本少爷早就都完腻了,你小子,还能生出什么花样来。” 青衣男子抿嘴微笑,和身侧的灰衣男子会意一笑,那笑容多了几分猥琐。 “呦呦呦……”玉南思不怀好意的拉长声音:“看来你们两个这几日也没闲着,说,又找到什么好玩的。”青衣男子扫了一眼四周,俯身上前,谄媚的说道:“清月姑娘像来卖艺不卖身,知道三少出现已久,却苦于无奈,前几日我找了一位知名的画师,以清月姑娘为原型,画了 一套春宫图,明日便可完工。” 玉南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的说道:“你小子,就知道没安好心,我还奇怪,前几日总是点清月,我还以为你要替她赎身,原来在这等着,真有你的。” 青衣男子也不恼,坏笑的问道:“难道三少不想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胡娘推门进来,含笑的上前行礼:“三少爷,楼下有名叫柳花音的男子找您,您看?” 玉南思听到柳花音三个字,蹭的做的笔直,诧异的问道:“你,你在说一遍,谁找我?” “柳花音,柳公子。”胡娘笑着再次说道。 也不怪胡娘不认识柳花音,确切的说,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可一说女流氓大家都知道。 更何况现在柳花音清瘦了不少,加上她身材高挑,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壮而已。 胡娘整日待在清悠斋,只是听过女流氓的事迹,却未见过真人,更不知道她的大名。 故而说的很是坦然。 在场的三人,只有玉南思知道柳花音是谁,身侧的两人男子,见玉南思脸色阴沉,有些不明所以。 “三少,怎么了,可是这位柳公子以前得罪过你,若是如此,叫上来教训一番便是。” “就是啊,何必愁容满面。” 胡娘也察觉到玉南思的神色,站在原地不敢多言。玉南思冷笑一声:“本少爷还没去找她,她自己到送上门来,清悠斋可是本少爷的地盘。”他抬眸说道:“去,把柳公子给我请上来,还有叫几个姑娘过来,剩下的人都退下 去。” 胡娘应了一声,对隔间的人摆了摆手,退出房间。 “不会真的得罪过你吧。”青衣男子蹙眉道:“能让三少记恨,看来这位还是个大人物啊。” “可不是,放眼京城,谁敢得罪三少啊。” 玉南思剑眉倒立,呸了一声吐出口中的牙签:“一会你们见了便知道。”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柳花音找他所谓何事,难道又是没银子了?也不对啊,陶瓷坊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她从中得了不少钱,那到底找自己作甚,难道讨打? 片刻后柳花音被胡娘带了进来。四目相对之时,玉南思神色一愣,怎么回事,上次见她还胖如猪,这才几日,怎么瘦了这么多,五官慢慢露出来,脸上的肥肉也消退了不少,配上高挑的身材,也能看得 过去。 柳花音见胡娘退出去,才礼貌的上前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三少爷的雅兴。”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原来清悠斋就是高级妓院,只是里面的妓女没有熏人的劣质水粉,都是经过调教专门陪文人雅士的清官。 大多卖艺不卖身,图的就是一个清高。 挂羊头卖狗肉,换汤不换药。 玉南思依着身子靠在软枕上,讥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公子’还真是稀客啊,你也敢来清悠斋,不怕传出去,你在多一条‘美名’”。 柳花音不客气的坐在玉南思身侧,似笑非笑的说道:“反正已如此,多一个少一个,我到无所谓,三少爷若是高兴,大可说出去。” 玉南思啪的一声收回折扇,对对方的淡定,反到生出几分佩服:“找我何事?” “我想和三少谈一笔生意。”“生意?”玉南思凝眉。 第57章 交易 柳花音扫了一眼玉南思身侧的几名女子,或清纯,或淡雅,或妩媚,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清雅的斟茶倒水:“不知这三位姐姐,可否回避一下。” 玉南思对他们点了点头,三位女子起身行礼,然后退出屋内。 “人都走了,说吧。”玉南思耐着性子说道。他今日也不明白怎么了,见到柳花音那一刻,并没有以往的厌恶、恶心。 柳花音道:“我想买玄铁,不知道三公子府上可有。” 听到玄铁两字,身侧的两人到没什么反应,玉南思脊背一紧,挑眉看向对方:“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若是三公子有,您开条件,我要的不多,几块而已,若是没有,叨扰了。”柳花音正色说道。 玉南思仔细审视对方,依旧是那幅脸,声音没变,外貌没变,可为何无端的多出几分端庄。 他看向身侧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也退了出去。“玄铁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物件,不管是短刀,还是长剑,若是遇到能工巧匠,必不是凡品,此等好东西,玉府自然有,不过,你要来做什么?”玉南思慢慢起身端起茶杯 ,拨了拨漂浮在顶端的茶梗。 “既然有,那不必多言,我要自然是有我的用途,三少爷只要开出价格,多少钱,我买。” 玉南思没有说话,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看向柳花音:“柳小姐不尝尝,上号的雪顶含翠,一般人可喝不到。” 想到刚才下人来报,说陶瓷坊的掌柜的回话,说柳花音答应做一套瓷器。玉南思可以笃定,对方一定不知道是自己命人定制。 那只能说明,一,善良,不忍纳兰府的大小姐受苦。二,想巴结纳兰府。 纳兰府可比玉府强悍的多,玄铁这种东西,自然不在话下,她没有去纳兰府,却来找自己。 看来她是第一个。 玉南思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吃吃喝喝,可正事上,从未马虎过。 这还多亏纳兰无尘,整日面提耳斥,才有今日的成效。柳花音也没有驳了对方的面子,端起面前的茶,掀开盖子,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玉山特有的清幽,席卷整个舌头,顺着喉咙,一路流入心房,瞬间安抚燥热的心 。 “不错。” 玉南思蹙眉,眼眸中带着几分讥讽。暗道,她一名乡野之人,能喝到茶已经不错,像今日的雪顶含翠,别说喝,能买到之人,放眼整个京城,寥寥无几。 他也是从纳兰无尘那骗来几两,今日拿出些,冲冲样子。 “钱,我们玉家有的是,稀奇珍宝,玉家也不缺,不知道你拿什么和我换。” 柳花音放下茶杯,她就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改了性,原来在这等着:“三少爷,条件您开,只要我能办到,不违背我的底线,一定办到。” “底线?”玉南思听到这两个字,讽刺的看向对方:“柳家家徒四壁,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和我交换,就算我说要钱,你也给不起那个数。” “在说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换,你又是谁,别忘了,你以前还曾轻薄过我,我不与你计较,已经是你的福气。” “三少爷不也砸了我家的地基,咱们算是两个扯平了。”柳花音也不恼,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你还装鬼吓我,这笔账怎么算。”玉南思脸色铁青,他发现每次遇到柳花音自己都说不过她。 他就奇了怪了,自己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又家财万贯,为何不能引起这丑女的注意。 两人每次见面,这丑八怪便各种的挤兑他,自己的优势,在对方一眼一文不值。 越是如此,玉南思越想知道对方为何如此。 “你若半夜不去我家,至于遇到鬼嘛。” “你少狡辩,若不是你先当街轻薄我,我至于半夜去你家嘛,归根结底,还是你垂涎本少爷的美色,结果被本少爷识破,恼羞成怒。” …… 隔壁的青衣男子敲门进来,便看到两人斗嘴,面色有些尴尬。 “何事?”玉南思见有人进来,顿了顿冷声问道。 青衣男子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贼兮兮的上前,俯身上前,在玉南思的耳侧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贱兮兮的把小本本递给对方。 玉南思眉眼含笑,对其摆了摆手快速翻看一眼,满意的塞到怀里。 待他回神时,才发现柳花音正在看着他:“你,你看什么看,少打本少爷的注意。” 柳花音耸了耸肩,直白的说道:“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点你放心,况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哈哈……你这幅鬼样子,还有人要,真是笑话,那我家母猪也可以成家了。”玉南思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自己的肚子,问道:“改日,改日带过来,让本少爷见识一下 这位‘勇士’”。 “好啊,不过他可比你帅多了,我怕你见了自惭形秽。”柳花音不以为然,上下扫了对方一眼。满眼的嫌弃。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想要不要玄铁。”玉南思自认除了纳兰无尘,放眼整个京城,他的容貌无人能及。 别人都可以鄙视自己,唯独柳花音这个丑女不行。 柳花音凝眉,微眯着双眸,淡淡的问道:“那你现在肯卖给我了?” “想得美。” “那不得了,那我何必巴结你。” “你……” 玉南思气急败坏,去无力反驳。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若自己那位神仙似得表哥,知道表姐的那套茶具是柳花音做的,估计别说玄铁了,什么宝贝都任由对方选。 到时候,自己里外不是人。 既然如此,还不如今日好好刁难对方一番,以解心头只恨。 柳花音把对方的神色揽入眼底,知道玉南思不怀好意,嘴角向上弯了弯,暗道,只要能得到玄铁,尽管放马过来。玉南思沉思,想要如何刁难柳花音,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眸光一闪,坏坏的一笑,再次问道:“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第58章 小书 只见玉南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对方:“你看看,你不是画画好吗?照着这个在画一本,若是能让我满意,玄铁的事到可以商量。”柳花音见对方贱兮兮的笑容,便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拿过说,毫不客气的打开,主要是这书看起来太普通了,书皮就是一株翠竹,她还想着能是什么书,打开一看,才 知道小黄书。 玉南思紧张兮兮的,一刻不敢眨眼的看着柳花音,一秒,两秒……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对方没有脸红,没有尖叫,没有翘脚骂他流氓,更没有甩手走人。 难道是给错了,不对啊,他刚才眸了一眼,上面画的是春宫图啊。 那柳花音为什么会无动于衷,脸不红心不跳。柳花音两眼放光,哎呦,古代的小黄书,画的还挺真切的,不过也太不开放了,重要部位都没有,都是动作,这过什么瘾,况且又没有声效,和普通的小人书有什么区别 。 还不如写本小黄书,自己YY来的爽。 “柳花音,你看完没有。”玉南思凑上前,他自己还没看,就让柳花音尝了鲜,结果对方还如此淡定。 凑上前的玉南思,看到书中的画面,立马来的精神,垂涎欲滴的摸着那半裸上身的女子,眼冒青光,若不是柳花音在场,估计嘴早上去了。 “你喜欢这个调调?有啥意思。”柳花音突然开口问道。 玉南思一愣,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叫这个调调,什么叫没意思,你是不是没看明白啊,这可是春宫图。” 他极力辩解,像自己的宝贝受到欺辱。 可转念一想,感觉不对啊,他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一起看春宫图,这画风怎么想都不对。 “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看春宫图都脸不红心不跳。” 柳花音挑眉俯身上前,挑衅的问道:“你想怎样,想让我现在把你就地正法”。 玉南思感觉自己真的是遇到对手了,这个女人油盐不进,他捂住胸口身子向后倾了倾,急急巴巴的说道:“你,你别乱来啊,这可是清悠斋,隔壁可都是我的人。” 柳花音揽眉低笑:“我都说过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收起你那小眼神。” 玉南思见对方故意吓唬自己,心里来火,刚要开口,便听到那轻柔的声音,带着丝丝诱惑:“想不想要更劲爆的。” 话到嘴边的玉南思,调转枪头,微眯着双眸:“你有?” “三少爷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我能画出书上的内容,便答应给我玄铁,今日我高兴,买一送一,不但按照原图给你在画一本,另外在赠送你一本升级版,如何?” 柳花音面不改色的说道。就想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不就是小黄书嘛,自己可是看过岛国大片的人,咳咳,柳花音有些尴尬擦了擦嘴角,这点事不在话下。 玉南思忽然来了兴趣,玄铁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比铁坚硬而已,可对于剑客或是将军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 玉府自然有,都是用来打造防身的短刀,或是暗器。 玉南思的鞋子里便有一把玄铁打造的短刀,平日里从未拿出来过。 他就是奇怪,柳花音要它做什么。 “好,只要你能画出来,玄铁的事,我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柳花音伸手说道:“击掌为誓。” 玉南思不在意的别过头,伸出自己的手,只听得啪的一声。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柳花音凝眉,玉南思摆了摆手,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的要求是,你画的春宫图,必要以清月为原型。” “清月?是谁?你的小妾?”柳花音问道。 “要是我的小妾便好了,她是这清幽阁的头牌,棋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京城第一,可她卖艺不卖身,听闻她钟情南康王,一直为其守身如玉。” 说道清月,玉南思来了精神:“我就奇怪了,南康王那冷冷的性子,怎么就如此招人喜欢,连清月也是如此,真肤浅。” “哦”柳花音拉长声音,贼兮兮的挑眉:“原来是暗恋,求而不得,想用春宫图以解相思。” “什么求而不得,少爷至于为了风尘女子费心。”玉南思死不承认,可那闪躲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事。 “好说,你带我去见见清月,保证两天以后,交书。” “好,一言为定。” 玉南思叫人进来,去请清月姑娘。 隔壁的两名男子,听到请清月,也凑了过来。 “三少,怎么今日有兴致,想听清月弹曲儿。”青衣男子看了一眼柳花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能让三少爷单独接见,可见两人关系非同小可。 “柳公子难得来一次清悠斋,自然要让他开开眼。”玉南思说的淡然,可嘴角的笑容,扬道耳侧。 不一会,只见小官领着以为姑娘,走了进来。 身后的女子怀抱琵琶,微微屈膝,上前行礼:“见过玉少爷,见过各位公子。”柳花音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青丝靓丽,如瀑布般垂下,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眉目勾人魂魄,滟敛的眸中闪过莹莹的雾气,琼鼻高挺,两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抿了抿 ,多了几分禁欲的诱惑,一双玉手纤细修长,盈盈一拜,如拂柳随风,身姿曼妙。 她暗叹,真是个美人,可惜了,流落风尘。 “清月姑娘,劳烦您弹奏一曲。”青衣男子礼貌的说道。 清月柔柔的点了点头,坐在圆凳上,轻拂琴弦,阵阵琵琶声如怨如诉的传来。 柳花音忽然明白,为何古人会有‘怀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句。 屋内悄无声息,玉南思全神贯注的听着。 片刻后,一曲完毕,清月盈盈起身行礼,退出屋内。 玉南思意犹未尽,看着佳人离去,恨不得上前跪下。 柳花音可笑,男人啊,都是一个贱模样,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不过这样也好,反到成全了自己。 “三少爷,家中还有事,柳某先告辞,答应三少爷的事,必定会办到。” “好,两日后见。”柳花音出了房间,欲要下楼,却听得身后有人说道:“柳公子,请留步。” 第59章 清月 柳花音回眸,见一身月白色长裙的清月站在身后,那轻若睫羽的腰身,莹莹一拜,风姿卓越,瞬间把四周的颜色比了下去。 “清月姑娘。”柳花音压低声音,顿足。 清月道:“虽然第一次见柳公子,却一见如故,不知可否到我房里一叙。” 柳花音眉梢轻挑,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悠斋她是第一次来,清月姑娘更是第一次见,她自认自己这幅容貌,勉强说得过去,和里面的玉南思比起来,天差地别。 清月不去邀请玉南思,却在门外等自己,别告诉她,对方有透视眼,看到了内心的本质,纯真,善良。 “清月姑娘相邀,自然是荣幸之至。”柳花音佯装雀跃的上前。 清月含笑不语。 柳花音跟在清月身后,左转右转,来到一处院落,过了宫门,便于前厅隔开,恍若另一个世界。 青草幽香,百花争放,别致的竹制凉亭,摆着上好的茶具,闲来无事烹茶煮酒,畅谈人生,好不惬意。 “真是个好地方。”柳花音忍不住赞叹。 清月推门,缓缓进入房间,轻笑:“让公子见过了,都是些虚假的东西,不值一提。”“此话差异,人生算算数十年,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姑娘这里清幽雅致,隔壁尘俗,意有大隐隐于市的风范。”柳花音出自真心的喜欢这个院子,特别是院内墙角的翠竹 ,挺拔,摇曳。 “柳姑娘这番别论,倒是稀奇,不过我喜欢。”清月含笑的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对方。 柳花音一愣,她知道自己是女子,想想,也不奇怪,她整日和男人打交道,若是连男女都人不出来,还做什么生意。 “让姑娘见笑了,事出有因,才出于无奈。”柳花音恢复自己的本音,解释道。“我倒是很佩服柳姑娘的勇气,该贸然进清幽阁,和三少爷谈生意,迄今为止,柳姑娘是第一人。”清月贤淑的烹茶,动作优美,举止高贵,没有一丝风尘气息,到底让人 觉得,看轻了她,是自己的罪过。 柳花音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赞赏道:“恩,不错,清月姑娘能把普通的茶,烹制的如此清香,真是难得。” “哦,没想到,柳姑娘还是行家。”清月有些诧异,不过片刻后便恢复如常:“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那里那里,姑娘的手艺堪称一流,我只是在家随意摆弄而已,不值一提。”柳花音又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她心里一直琢磨,清月到底请她来所为何事,不会只是喝茶聊天吧。 清月放下手中的茶具,似乎看出柳花音的疑惑:“不瞒柳姑娘,我是您的爱慕者,您的哪套逗你玩茶具,我很是珍惜。” 说着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这是我一位清客所赠,每每我不开心的时候,便拿出来烹茶,看到那吐着舌头的笑脸,一日的烦恼便烟消云散。” “现在一日不用,反到觉得少了点什么。前几日,我得到姑娘姑娘一副画像,没想到今日便见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 清月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娇羞和雀跃。 柳花音暗自缓了口气,原来如此,害她担心了好久:“原来如此,若是清月姑娘喜欢,我在画一幅即可。” 画画对于柳花音在说,家常便饭,这还是以前在病房闲来无事,画灭绝师太积攒的功力。 “清月正有此意,柳姑娘的画风轻奇,幽默,又不失风度,今日我想摆脱柳姑娘,为我画一幅画。” 柳花音爽快的说道:“好啊,没有问题。你说,你喜欢什么,我画来便是。” 清月闻言,神色收敛,面色露出一丝愁容:“我想让柳姑娘替我画一个故事。” 柳花音不解,故事,那就是一套。清月淡淡的说道:“我十岁被迫进了清悠斋,从才便度日如年,虽然有很多人喜欢我,可我明白,他们只是喜欢我这副皮囊而已,只有他,他是真心待我,也曾劝我赎身, 可赎了身我又能去何处。” “那位男子难道没有说过娶你?”柳花音蹙眉,这本子看着像杜十娘的套路啊,按道理说清月应该早就赎身了。 清月尴尬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曾暗示过他,他家中即无妻妾,又无铺床叠被的丫鬟,可他就是不愿意娶我。是不是很丢脸?”“不会,爱情这种东西是靠缘分,不是你不喜欢我,就是我不喜欢你,遇到一个相互喜欢的人,需要时间和缘分,清月姑娘只是没有遇到而已,我反到佩服你的勇气,敢告 诉对方你的心意。” 柳花音正色道,看不出一丝的鄙视或是嘲讽。“柳姑娘果然不同寻常。”清月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其实他有他的难处,他出身世家,他的婚事根本不容他做主,日后若是娶亲,也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以我现在身 份,您进府做妾,已经是高攀了。” 说道最后清月默默的低下了头。 柳花音最不会安慰人了,特别是失恋的人,她自己还是个失败者,怎么鼓励别人。 “清月姑娘切勿自谦,那人也是为你好,不想委屈了姑娘。” “我明白,可越是如此,我越是喜欢他,所以,我想请姑娘把这个故事画在杯盏中,哪日想他,我便拿出来,看看,以解相思。” “这个简单,只要姑娘不嫌弃便好。” “那清月先谢过柳姑娘。” “过几日,我把画好的草稿让你过目,若是你满意,我在送去烤制。” “好。” 清月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又谈论了一会,柳花音想着还要买写东西,便告辞。 清月一直把人送到清悠斋的门口,才折了回来。 “小姐,柳公子到底是何人,让小姐如此高看一眼。”小莲扶着自家主子往回走,不解的问道。 清月清冷的容颜没有一丝动容,可说出的话却犹如寒潭的玄冰:“不该问的别问。” 小莲默默的低下了头。 回到自己院子的清月,打发小莲去了前院,扫了一眼四周,快速写了几个字,装进竹筒里,走到墙角的竹林,推开其中一块松动的石砖,把东西放进去。随即转身出了竹林,若无其事的进了屋。 第60章 错了 玉南思见柳花音走了,也没心思在玩了,让人都散了,带着小三小四出了清悠斋。 “主子,咱们去哪,是回家还是去别处?”小三扶自家主子上车,低声问道。 玉南思沉思片刻,吩咐道:“去纳兰府。” 马车吱扭吱扭的开始行走。 玉南思倚在软榻上,想着今日的情景。柳花音除了那讨厌的身材以外,性格还算有趣,不似平常女子那样,拿捏或是矫揉造作,到多了几分洒脱和淡定。 他总感觉和柳花音和以往有所不同,可有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玉南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柳花音的身影。 马车停下来,玉南思才缓过神来,低声问道:“可是到了。” 小三在车外低声回禀:“是,主子,小的这就上前叫门。” 纳兰府,已近乎神奇的屹立在京城。 府中的纳兰老爷,纳兰述官居礼部尚书,平日里不结党营私,也不和各位皇子来往。 一直是朝中的中间派,唯一能拿出来炫耀的便是,纳兰府的大小姐,纳兰紫鸢嫁给了当朝丞相之子。 大家都觉得,纳兰府高攀了丞相府。 可玉南思却不这么认为。 纳兰府在没有和丞相府联姻以前,便在京城处于不败的地位,曾经有大皇子的人弹劾礼部,说纳兰述对大周国的礼数不了解,难以胜任礼部尚书之位。 可皇上当朝拒绝,还让弹劾的人闭门思过三日。 当时纳兰述一直闭口不谈,既不辩解,也不反驳,犹豫一位局外人。 从此后,朝中再无人敢弹劾纳兰述。 这些都是玉南思从爹爹口中得知,试想一下,一位毫无功绩的人,让当今皇上如此维护,任谁都要多想几分。 玉南思想到爹爹说的话,让其多和纳兰无尘学习,想来不单单是学习,更多的是探究。 小三回来,道:“主子,纳兰公子问,少爷这次来是闹呢,还是闹呢,还是闹呢?” 说道最后小三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似乎自己主子每次来纳兰府都会惹的纳兰公子不高兴。 玉南思不怒反笑,随即下了车,直接进了门,问过管家后,直奔纳兰无尘的去处。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纳兰无尘把库房珍藏的草药,拿出来晾晒,一身白衣的长袍,一尘不染,犹如行走在凡尘的仙子。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纳兰无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草药。 玉南思进来的时候,对身后人摆了摆手,小三小四退了出去。他则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唯恐打扰了纳兰无尘。 “这是又去哪了,清悠斋吗?”玉南思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表哥,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嘛。”见对方的手一顿,他后退一步,嬉笑的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比我爹爹还要了解我,我就奇怪了,我来的 时候,特意换了身衣服,你怎么还能闻得出来。” 玉南思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解的说道。 纳兰无尘低垂的眼眸,扫了一眼对方:“这么重的脂粉味,你都闻不出来。还是城南‘拿香’最新的胭脂,能买得起的,又能让你亲近的,也只有清悠斋的那些姑娘。” “厉害啊,表哥,你这技能,能不能教教我,省的我每次回去都被爹爹教训。”玉南思略带委屈的说道。 纳兰无尘放下手中的一位草药,满眼都是嫌弃,略带不悦的说道:“去沐浴更衣,不要污了我的药草。” “啊,哦,那表哥,你要等我,我有件事和你说。” “嗯。” 玉南思喊丫鬟小厮备水,麻利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玉南思总是来纳兰府,纳兰夫人便特意为其留了一间房,专门供他休息使用,久而久之,便成了玉南思的房间。 他没事便把自己的衣服和饰品放一些在这里。 一盏茶过后。 清洗干净的玉南思,再次来到纳兰无尘身边,毫不客气的做到蒲团上,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表哥,你猜今日我见谁了?” 纳兰无尘径自优雅的喝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今日见柳花音了,她似乎比以往清瘦了不少……” 纳兰无尘听到柳花音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是她,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听到此女的名字。 想到那夜,柳花音从贺兰渊墨的屋子里出来,他轻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表哥,你有没有听我说,我说,柳花音要买玄铁。”玉南思巴拉巴拉的半天,发现对方看着一个地方愣神,于是伸出手,在其面前晃了晃。 纳兰无尘回神:“玄铁,她可说用来做甚?” “没有,表哥若是想知道,我让人去查。” “这到不用。”纳兰无尘轻柔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问道:“你是答应了。”“你怎么知道?”玉南思说完,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嘴巴,随即又无所谓的说道:“表哥,反正她一个乡野妇人,又不会武功,能干什么。在说了她也就买几块。我 就,我就答应了。” “什么条件?”纳兰无尘瞟了对方一眼,冷而淡的笑道:“已你的性子,不会这么放过自己的敌人,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前几日还扬言要杀了对方。” “啊,有吗?”玉南思佯装不记得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主要是,她的条件太诱人,我,我不忍拒绝。” 纳兰无尘挑眉,眸中满是好奇:“玉家什么宝物没有,你从小用的吃的,都是最好的,姨母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摆在你面前,你还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当然有。”玉南思想到那本春宫图,便贼兮兮的说道:“还是不说了,恐污了表哥的耳朵。” 纳兰无尘那俊美无双的容颜,出现一丝裂缝,嘴角微微颤了颤,心中暗道,不会是……。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柳花音的‘大作’一出,再一次把京城搅合的一塌糊涂。当然这是后话。 第61章 奇怪的纳兰府 “最近你父亲,很忙。” 玉南思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凝眉,如此隐蔽的事,表哥怎么会知道。 纳兰无尘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不必紧张,玉府的事,我无权过问,我只是提醒你,大皇子可不似四皇子那般优柔寡断,看不到好处,他是不会撒鹰。” “玉家想要依附于大皇子,便要做好倾尽家财的准备。” 那个位置,兵不血刃,流的更多是百姓的血。 纳兰无尘本不想让玉家参与其中,可偏偏对方富甲一方,上位者除了拥有兵权,便是财富,大皇子和四皇子相继找上玉家,无可厚非。 这时候就要看玉老爷子如何周旋,稍有不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玉南思凑了过来,神色谨慎:“表哥,你知道我笨,很多事情想不得那么长远,父亲也说了,让我多和表哥学习,大皇子和四皇子之事,我听父亲提过。他也很无奈,我们 只是商户,非朝廷命官,不管是惹恼了谁,人家只要暗中使些手段,我们玉家便吃不消。” 这倒是大实话,从来都是民不与官斗,就算你富甲一方,说到底,也是民。 “所以,我才让你娶兵部尚书的女儿,你现在可明白其中的含义。” “明白,明白,我前几日脑子进了水,猪油蒙了心,在表哥这胡闹,好在表哥不予计较。”玉南思头点,如小鸡吃米。 他现在再不明白,这么多年白混了。 以前他还怀疑表哥故意整他,现在才明白对方的一片苦心。 纳兰无尘道:“纳兰府就算想维护玉家,也自身难保,故而,我才向你爹爹提议和兵部尚书联姻,如此一来,祸水东引,玉家也可缓解一二。” 纳兰宗越这几日,也愁眉不展,可见暗中几位皇子,也对其施压。 四皇子为人温和谦卑,想来不会做出‘威胁’之事。 大皇子看似与世无争,背后却心狠手辣,野心之大,人尽皆知。 不过有一点,纳兰无尘一直想不清楚,当今皇上至今不曾立太子,太子之位高悬多年。 朝中很多大臣上书,让皇上早立太子,可此话一出,皇上既不决绝,也不回应,仍出一句,你们认为谁最合适。 接着便是一阵哄乱的辩解,最终被皇上一句,此事日后再议,草草了事。 纳兰无尘觉得,皇上根本无意册立太子。 玉南思一喜:“谢表哥,我回去便告诉父亲,我想通了,早日迎娶顾家小姐进门。” 只要能保住玉家的百年基业,别说娶母老虎了,就算是娶个真老虎,他玉南思也责无旁贷。 反正还可以纳妾,大不了多纳几房妾氏。 “你倒是会卖乖。”纳兰无尘轻轻点了点头对方的额头:“不过这样也好,早日成亲,你爹爹身上的担子便小一些。” “是啊,是啊。” 两人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玉南思临走之前,坏笑的问道:“两日之后,我和柳花音交易,表哥,你要不要去。” 纳兰无尘已猜到一二,他优雅的握住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清幽的说了句:“记得抄送一本。” “得嘞,明白。”玉南思乐颠颠的走了。 纳兰无尘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消失,心里缓了口气。 起身,整了整衣衫,去了书房。 书房内,纳兰述正在看书,见自己的儿子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纳兰无尘上前行礼:“南思刚走,该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父亲大可放心。”纳兰述起身,踱步走到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内疚的问道:“你可怨恨为父,不让你入朝为官,已你的才华,定会官拜一品。这么多年,你深居简出,为纳兰府出 谋划策。世人都知道纳兰府的大少爷,却不曾见过。” “父亲,儿臣志不在此,又何来怨恨,现在很好。” 纳兰无尘道。 “你日后便知为父的苦心,这些年辛苦你了,替为父支撑这个家,照顾弟妹,是为父的失职。”纳兰述愁容满面,可见他说的是真心话。 纳兰无尘惶恐,解释道:“父亲,何必如此,我也是纳兰府的人,何来辛苦之说。” 纳兰述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说道:“宗儿,也不小了,你有时间教导一下他,他最喜欢你,你的话他肯定听。” “是父亲。” “还有你母亲这几日总是念叨你,晚膳不如就在前院用,一家人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是。” 纳兰无尘离开书房,纳兰述看着那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若是真的该多好。” 那微屈的脊背,转身回到书案前,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封信,他轻轻的抚摸,随即又锁上抽屉。 纳兰府 紫竹院 “你说什么,尘儿过来用晚饭。”侧卧在美人榻上的妇人,闻言猛地睁开眼睛。 “夫人,您慢点,老爷刚才让人传话,说今晚和大少爷过来用膳。”丫鬟芍药扶起对方,禀报道。 “那还等什么,让小厨房在做几个大少爷喜欢吃的菜,还有,今日的菜新不新鲜,你去厨房看看。”芍药欲要转身,妇人又说道:“还是我亲自去吧。” 芍药笑呵呵的说道:“夫人,大少爷要来吃饭,看把您高兴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大少爷面前。” “你这丫头,还不快走。”妇人虽然嘴上不悦,可眼眸里全是笑意。纳兰无尘有自己的院子,他喜欢清静,能进暗梅苑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其母知道儿子辛苦,又不忍打扰,平日里只是吩咐厨房,多备些上好的饭食,可亲自去暗梅苑的 次数,屈指可数。 向今日到紫竹院用饭,更是少之又少。 纳兰无尘的母亲夏氏,出生江南,性子柔和,知书达理,自从嫁给纳兰述后,便深居简出,操持家务,这么多年,把纳兰府管理的仅仅有条。 深得老夫人和丈夫的喜欢。 纳兰无尘傍晚进了紫竹院,便见一身芙蓉色的夏氏站在门口,他快步迎上前:“母亲,您怎么出来了。”夏氏瞬间眼看微红,双手略带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儿子。 第62章 恩爱 纳兰述来到紫竹院,便看到这幅场面,佯装生气的说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暗梅苑又不是不让你进。” 夏氏见自己的相公进来,忙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微红的双眸,略带江南女子的柔美:“老爷。” “行了,快进屋吧,你身子弱,外面风凉。”纳兰述上前揽过夏氏的肩膀,扶着她进了大厅。 “还不是你们父子,一个比一个忙,想要见你们一面,难如登天。”夏氏娇嗔的抱怨,柔如无骨的手,轻轻的打在纳兰述的胸前。 “这可冤枉我们了,前院和暗梅苑都大门敞开,谁也不敢拦你,倒是你,总是窝在紫竹院。”纳兰述退去一身官威,柔和的说道。 “你们啊。”夏氏盈盈的眼眸,笑了笑。 “母亲,不如吃饭吧,儿子都饿了。”纳兰无尘见两人不吵了,才插话。 他心里很是羡慕父亲和母亲的感情。 听母亲说,父亲是去江南办差,遇到了迷路的母亲,便一见钟情,把她娶进门。 原本纳兰府的夫人并不是夏氏,而是吴氏。 吴氏生下一双儿女后,便撒手人寰,纳兰述提了夏氏为正妻,府内也并无其他妾氏。 好在夏氏对吴氏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从未有过一丝的偏袒。使得两个孩子,特别黏夏氏。 纳兰述和老夫人,自然是乐见其成,一家人能和睦,比什么都好。 说来也奇怪,吴氏的两个孩子,对纳兰无尘言听计从,特别是小儿子纳兰宗,简直是膜拜。 纳兰府一派和谐场面,纳兰述自然安心处理朝堂公务。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芍药,快上菜。”夏氏转身的芍药说道,又转眸看向纳兰述:“宗儿呢,不是说在前院写字嘛。怎么没和老爷一起来。” “哦,那孩子总定不下心,罚他在书房写字。”纳兰述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宗儿还小,在说了,这都要吃饭了,老爷就算是要罚,也不能饿这宗儿啊。”夏氏不悦的说道。 “母亲,我已让人备下饭菜,一会我送过去。”纳兰无尘加了块菜放到夏氏碗里:“母亲,您就安心吃饭吧。” “看,无尘早都安排好了,那小子饿不着。”纳兰述委屈的说道。 “好好好,反正我就是坏人。” “你看你,又生气。” …… 纳兰无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你闹我哄,很是羡慕。 吃过晚饭,纳兰无尘便带着吃食去了前院书房。 夏氏又从小厨房熬了粥,让纳兰无尘送过去。 “宗儿那孩子,从小便喜欢无尘,也奇怪了,我说什么,那小子便拧着干,可无尘说什么,当圣旨一样供着。”纳兰述坐在外间喝茶,抱怨道。 夏氏笑了笑:“他们兄弟感情好,老爷好不乐意。” “我自然乐意,那小子每次去娘那,总是无尘哥哥长,无尘哥哥短。这都是你的功劳啊。”纳兰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月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爷今日这是怎么啦,可是出了什么事?”夏氏担忧的问道。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一起吃饭,感慨罢了。” 柳树村 贺兰渊墨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盒子,踱步走近柳花音的房间,径自坐在她对面。 柳花音对贺兰渊墨这个习惯很不喜欢,走路没声音,这是欺负她不会武功。哼,你给我等着,那日她在门口撒上痒痒粉,看他有没有记性。 “过来。”声音低沉悠扬回荡在屋内。 柳花音白了对方一眼,喃呢道:“你以为你是谁,让我过去,便过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贺兰渊墨莞尔,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桌上的盒子:“怎么,不想要你的东西了。” 柳花音闻言,那双黝黑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向案上木盒,笑嘻嘻的小跑过来,俯身趴在桌子上,问道:“这么快,快让我看看。” 她欲伸手,却被对方按住,随即脸色不悦:“干什么?” 贺兰渊墨道:“讨要点好处。”说完侧过自己的脸,指了指:“亲一下。”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要了。”柳花音最见不得对方那傲娇的模样,起身,扬了扬下巴,腰背挺了挺,。 那袖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外。 不过说来,柳花音这身肉,也并无全是缺点,有一点便无人能及,白。 都说一白遮百丑,其实还是有道理。 贺兰渊墨喉咙滚动了两下,才故作惋惜的说道:“不要啊,那真是可惜了,玄铁打造的银针,世间少有,要是卖了,肯定……” 啵…… 不等贺兰渊墨说完,某女便麻利的俯身上前,准确无误的对上那微凉的唇畔,亲完还不忘调皮的说道:“升级版。” 趁贺兰渊墨愣神之际,快速夺过他手里的木盒。 打开一看。 我去,做的真精致啊,特别是枕头,既细又尖锐,和二十一世纪的一模一样,对于这个年代,简直是鬼斧神工。 她现在特别想认识一下,这位大神。 柳花音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似乎看到自己扎针输液的样子。 “喜欢吗?” “喜欢,渊墨,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位大神的,简直是天才,呜……你” 柳花音还没有说完,便被某人封了唇,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贺兰渊墨,这人怎么啦,发什么疯。 片刻后,贺兰渊墨才微喘着气息,喜悦的说道:“花音,在叫一声。” “啊,叫什么?”柳花音不解的问道。 “叫我的名字,你刚才叫我渊墨,在叫一声。” 柳花音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太过高兴,自己叫的什么,她都不记得,现在被对方点名,反倒有些羞涩,娇嗔的说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花音,在叫一声,我喜欢听。”贺兰渊墨不依不饶,在其身边嗔道。 柳花音抿了抿唇,微抬了抬下巴,对上那满怀希冀的目子,柔声唤道:“渊,渊墨。” 贺兰渊墨紧紧的抱住对方,舍不得松开。 夜色中飞鸟略过庭院,发出咕咕的叫声。窝在柳花音肩膀的贺兰渊墨眉头一紧。 第63章 离别 贺兰渊墨在柳花音屋内呆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回到自己的屋子,刚进屋便见风影从门口闪了出来。 “主子,王爷让我给您带个话,说可以回京了。” “嗯,京城都安顿好了,眼线都清理干净了吗?”贺兰渊墨冷冽的眼眸扫过地上的人,低沉的问道。 风影抱拳禀报:“主子放心,事情已经办妥。” “明日傍晚,在城外凉亭等我。” “是。”风影领命,下去安排一切。 贺兰渊墨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里很是不舍,不知道他离开后,柳花音会不会想自己,若那日知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生气。 他辗转难眠,一夜未睡,早早的起身,做饭,劈柴,挑水,浇菜,一样不落。待他收拾好,正好见马氏推门出来。 “大勇啊,你怎么起的这么早。”马氏有些诧异的问道。 贺兰渊墨微微一笑:“睡不着,便起来干活,姨母,柴我都劈好了,放在棚子里,估计能用上半个月。” 马氏闻言,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要走?”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家中爹娘催的紧,昨日听闻母亲病了。” “那快些回去,别让你母亲担心。” “不急,我把家里的活都干完了在走。” “你这孩子,还干什么啊,这些我们都能自己干,你快走吧。”马氏对大勇的孝心很是感动,能有这样的女婿,是她修来的福气。 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屋内的柳花音,她穿着睡衣模模糊糊的起身,拉开门倚在门框上,嗔道:“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早。” “大勇的母亲病了,他还回去了,一会你去山上……” 马氏后面的话,柳花音都没有听进去,贺兰渊墨要走了,她的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 上次贺兰渊墨告诉她,他的家在京城,家中父母健在,只有他一个孩子。别的她一无所知。 他这一走,她去哪里去找他,能不能找到,找到了会不会相认,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砸了下来。 柳花音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本能的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的顿在地上。 她苦笑,到底是一场梦,昨日他们还恩恩爱爱,今日便要分离。 京城的花花世界,她一个乡野丫头算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失了身的丫头。 男人到底是靠不住。 贺兰渊墨焦急的在门外呼唤,可屋内的人像是听不到一样。 马氏明白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道:“大勇啊,没事,花音就是一时接受不了,缓缓便好了。” 贺兰渊墨自然知道,可他不忍让对方因为自己有一丝的委屈。 屋内的人不开门,贺兰渊墨便蹲在门口。 屋内的人不吃饭,贺兰渊墨也跟着不吃。 马氏和柳父看着着急,劝了半天,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两个人闹。 两人一直僵持到午后,柳花音开门,便见有人倒了进来。 贺兰渊墨从未如此狼狈过,一个挺身,快速抱住柳花音,紧张的说道:“对不起,我昨日便应该告诉你,都是我的错,花音,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不理我。” 柳花音任由对方抱着,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想明白了,若是两人真的有缘分,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阻止他们,可若是对方真的无意,就算自己上赶着做妾,也低人一等。 既然如此,又何必烦恼,她的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她的自由行还没有完成,为了男人颓废,不值得。 “我饿了。”柳花音淡淡的说了句。 “饿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吃的。”贺兰渊墨转身,刚走两步便顿足,回到柳花音身边,拉住对方的手,柔声说道:“我们一起。” 柳花音翻了个白眼,这是怕自己跑了不成。 马氏见两人和好,便下地干活,柳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今天晚上走。” 柳花音坐在小板凳上啃着苹果,听到对方的话,一顿:“晚上?” 为什么要晚上走,难道白天走,有危险? 贺兰渊墨回身,手里端着一碗清汤面,放到对方面前:“我是被人追杀,受了重伤,我自行疗伤,才会走火入魔,失去记忆。” “那你这次回去岂不是很危险?”柳花音凝眉问道。 她从未问过,他为何会出现在望月山,现在想来,当时他口吐鲜血,筋脉混乱,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现在听到京城有危险,她就算在想明白,还是会担心。 贺兰渊墨莞尔,略带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这点事都摆不平,如何做你男人。” 柳花音眼眶微红,刚才的怨气烟消云散,明知道前面有危险,他还要去,此刻还有心思逗自己开心。 她娇嗔的捶打着地方,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要是死了,我立马改嫁,找个小鲜肉,天天在你坟前显摆。” 贺兰渊墨蹙眉,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不许,我不会死,你也不能改嫁。还有什么是小鲜肉,很好吃的肉吗?” “啊。”柳花音额头乌鸦飞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小鲜肉,是吃的肉:“反正就是一种很好吃的肉。” “既然如此,下次我们一起吃。” “不好吧。” “难道花音还想独吞?” “不是。” …… 两人为了要不要一起吃小鲜肉,绕来绕去,最终柳花音投降,答应若是那日得了小鲜肉,一定和贺兰渊墨分享。 一晃眼,便到了晚上,知道贺兰渊墨要走,马氏特意杀了只鸡,又去邻村买了条鱼,给贺兰渊墨送行。 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晚饭,贺兰渊墨为之感动,端起酒杯,先饮了三杯,表示对柳家的感谢。 最后再三嘱咐,待京中事物忙完,便来接花音。 柳花音也难得露出女人的娇羞,微低着头。 马氏和柳父高兴的合不拢嘴。 吃饭完,贺兰渊墨回屋收拾行李,柳花音站在门口蹂躏着自己的衣服。 “花音,过来。”贺兰渊墨招了招手,柳花音快步上前,他俯身在其耳边说了一句。 柳花音不解的看向对方,质问道:“你要它做甚?” 第64章 说亲 柳花音看着贺兰渊墨离去,心里既担心又不舍,想着改日去京城定要打听一下。 想到答应玉南思和清月的事,便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回屋坐在案前,开始画‘小黄人’,脑子里满是岛国大片的身影,可越画越想贺兰渊墨。 “烦人,不画了。”柳花音扔下笔,走出院子,来到后院,看自己移植的草药,现在长得正旺盛,她摘了一些,准备晒好了改日送到德济堂。 虽然钱不是很多,到底也能支撑日常开销。 最近柳花音成了十里八村的出了名的女大夫,不但能为人接生,畜生的也可以,自然是吃香。 前几日她才为本村的一个妇人接生,对方给了二十个鸡蛋,还有几两碎银子,柳花音见对方一贫如洗,哪肯收,反倒留下了五两银子,让其补身子。 劝对方好好养身子,若月子留下什么病根,日后如何下地干活。 那妇人一家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柳花音把鸡蛋拿走。 柳花音不好在拒绝,便只拿了三个鸡蛋。 这下柳花音的美名更胜。 十里八村的人,都说柳家生了个好姑娘,不但能干,而且心地善良。 马氏现在走到哪,都会遇到有人山前打招呼。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大家都不来柳家串门,现在时不时有人拿着针线来柳家做活。 马氏整日里乐的合不拢嘴。 这日,隔壁的吴姐一早过来,正赶上早饭,马氏让了让,吴姐也不客气,便坐下来吃饭。 边吃边说道:“婶子,花音妹子有十四了吧。” “嗯,过完年十五。”马氏边吃边和吴姐聊天。 柳花音和柳父低头吃饭。“隔壁马家村,村长家的小子,今年十五,正好比花音大一岁,长得俊俏,又识字,听说前年中了进士,倒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吴姐笑盈盈的说道,眼神瞥了一眼身侧的 人。 马氏道:“嗯,是个好孩子,听邻里们说了一嘴,那孩子眼高,到现在还没说上亲事,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那个福气。” 柳花音闻言,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地。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我去给你那双新的。”马氏欲要起身,却被柳花音拦住:“娘,您别动了,我去。”她快步进了厨房,便听到吴姐低声说道:“人家让问问,两个孩子可愿意见见,若是看对了眼,那便好说,咱花音便是进士夫人了,等过几年,那孩子在去京城种个状元, 您二老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 柳花音不着痕迹的切了一声,说的这么好,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人无完人,肯定脾气不好,要不然便是有什么隐疾。 还进士夫人,说的真好听。 只听得马氏略带吃惊的问道:“吴家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马家村那边让你来问的?”“可不是嘛,婶子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的亲妹子,嫁到了马家,前几日刚生了胖小子,我去看,结果遇到村长的媳妇,人家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考虑的周到,怕花音有喜 欢的人,让我先来问问,花音有没有意,省的若是不成日后见面尴尬。”吴姐说完咬了口包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氏闻言,看向柳父,见其也眉头紧锁,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花音在厨房,听得真切,片刻后,佯装没有听到,拿着筷子出来,坐下接着吃饭。 马氏几次欲言又止,却又开不了口,想着大勇刚走,他们便让花音相亲,怎么说,都对不起人家。 可若是这么干等着,他们又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把花音耗老了。 马氏左右为难。 吴姐不明其中的缘由,以为马氏不好开口,便大大咧咧的问道:“花音妹子,可有喜欢的人?” “有。”柳花音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干脆的说道。 这倒让吴姐有些意外,按说柳花音以前的名声不好,别说相亲了,人家一听她的名字,都躲的八丈远。 现在虽然人瘦了,还有一门手艺,可这都是近期的事,谁家下手这么快。 想来想去,吴姐认为,肯定是花音暗恋人家,人家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 “小孩子过家家可不算,再说了,就算是有,也没进士郎好,您说呢婶子。”马氏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那倒是,那孩子我看着也好,只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才抱歉的说道:“前段时间,我远方的侄子过来住了段时间,两个孩子情投意合, 我那侄子前几日刚走,走的时候留下块玉佩,说是信物,过段时间来提亲,你看,巧了。”“啊,还有这事,这我到没听说。”吴姐有些吃惊,脸色也沉了下来,片刻后才说:“既然如此,那我先恭喜婶子,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马家那边,我便回了 人家。” “麻烦你了,花音,去包上几个包子,让你嫂子带回去。” “不用了,婶子不用这么客气。”吴姐一听包子,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柳花音快步进了厨房,包了五个包子,递给对方。 马氏一直送吴姐到门口,才折了回来。 “今日告诉了吴姐,等于告诉了村里所有人,日后花音的婚事恐怕难了。”柳父难得开口,话里话外满是担忧。 “这倒是,她那张嘴,还不到处宣扬。”马氏也有些犯愁。 柳花音反到很淡然:“爹娘,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女儿不是有人要了嘛。怕什么?”“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少,万一,我是说万一,大勇不回来,或是三年五载不来提亲,你怎么办?咱们又不知道人家住在哪,怎么找。”马氏很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头对方的 头。 柳花音拨了拨弄乱的刘海,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我在找别人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女儿这么好,还怕没人要啊。” “你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插科打诨。”马氏又气又觉得好笑。 柳花音嘿嘿的笑了笑。 马氏和柳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在百里之外的京城,贺兰渊墨却没有柳花音的闲情逸致。贺兰府早已乱成一团。 第65章 病危 “御医,御医来了没有。”只听得屋内男子怒吼一声。 接着便是摔东西怒骂的声音:“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接,都杵在这做什么,若是渊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陪葬。” 几个小厮从屋内连滚带爬的出来,吓的脸色苍白,踉跄的跑向前院。 大皇子贺兰炎冥被管家领进来,便看到这幅场面,他眉头微促,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渊墨没事嘛。”管家愁容满面的解释道:“大皇子,您只是其一不知其二,我家王爷传回来的书信都是假的,他怕老王爷和王妃担心,报喜不报忧,结果昨夜回来,刚到家便晕了过去,至 今还没有醒,我家老爷都急疯了。” 贺兰炎冥背后的手,紧了紧,脸色沉了下来:“渊墨太胡闹了,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他早些回来,也不至于现在让皇叔如此担心。” “是啊,渊墨这次太任性了,这若是让父皇知道,还不知会如何。”三皇子贺兰羽婓站在一侧,附和的说道,可他的神色,没有一丝的担忧,反倒有几分幸灾乐祸。 管家叹了口气:“哎,少爷也是孝顺,怕当时回来,老爷看见那伤口,肯定担心。” “德顺,德顺,你死到哪去了,还不给本王滚进来。” 管家闻言,吓的脊背一紧,尴尬的对两位皇子行了礼,便急匆匆的进了屋。 “大哥,你看这?”贺兰羽婓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他此刻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 大皇子贺兰炎冥慢慢舒展眉心,冷笑一声,挑眉,那黝黑的漩涡,泛着一丝青光:“这是他自找的,与我们何关。” 两人看着小厮、管家,进进出出,听着屋内传来浅浅的哭泣声,却没有进屋。 “大哥,三哥,你们也来了。”四皇子贺兰寒修带着两个人进来,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吴太医,还不快进去。” 只见其身后除了贴身的小厮,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手里提子一个药箱。 “臣参见大皇子,三皇子。” 贺兰炎冥摆了摆手,:“快进去吧,晚了小心皇叔要了你的头。” 吴太医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快步进了屋子。 “四弟原来去宫里请太医,怪不得到现在才到。”三皇子吃味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那轻挑的眉眼,闪过一丝不屑。 贺兰炎冥虽然没说话,可那阴沉的脸色,表明他不悦。 四皇子贺兰寒修解释道:“两位哥哥误会了,我是在王府门口和吴太医巧遇,只是一起进来而已。” 三皇子嘴角抽了抽,默不作声。 “两位哥哥,不进去看看嘛。”贺兰寒修礼貌的问道。 “走吧。”大皇子啪的一声收了折扇,向屋内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闻道一股血腥味。 三人对视了一眼,踱步走了进去。 只见老王爷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床上之人的手,一侧的矮凳上,老王妃低声的哭泣。 “别哭了。”贺兰宗越不悦的转眸,看向一侧的赵氏。 赵氏忙擦了擦眼泪委屈的解释道:“臣妾也是担心渊儿,才会,才会……” “管家,扶王妃回去。” “王爷,臣妾,臣妾想在这陪着渊儿。” “你在这只会添乱,你到底想不想让渊儿尽快好起来。”贺兰宗越瞪向对方,赵氏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皇叔。”大皇子上前行礼,三皇子和四皇子也紧随其后。 “嗯,都坐吧。”贺兰宗越伟岸的身躯,瞬间苍老了很多,脊背微微弯曲,目光灼灼的看着床上之人。吴太医哆里哆嗦的把完脉,在众人的眼神中说道:“南康王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加上这次长途跋涉,原本恢复的伤口又裂开,才会吐血,最关键的是,南康王这次受伤, 想来他曾自我疗伤,才会走火入魔,筋脉混乱。” “这么严重。”四皇子凝眉看向吴太医。对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王爷好在平日里习武,底子好,才没有性命之忧。不过,现在是夏天,伤口不好愈合,容易感染,稍不小心,便会高烧不退,怎么也要养上半 年,才能痊愈。” 吴太医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一惊。 谁都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特别是走火入魔,筋脉混乱,这可是习武之人的大忌。 贺兰宗越脸色阴沉,看着床上昏迷之人,那双久经沙场的手,颤抖的上前,抚摸着对方苍白的脸色。 片刻后,冷冽的说道:“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查出幕后黑手。” 在场的人,或赞同,或紧张,都默不作声。 贺兰宗越看向管家,那身为皇族的贵气,和常年征战的霸气,瞬间袭来:“你先照顾渊儿,本王进宫一趟。” 说完不等三位皇子回话,便直接出了王府。 四皇子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的两人,嘴角挑了挑,带着小厮出了王府。 大皇子贺兰炎冥带着三皇子去看了看赵氏,才出了王府。 上了马车,原本云淡风轻的脸,瞬间跨了下来,冷声道:“回府。” 三皇子本在禁闭期,哪也不能去,郁闷的往回走。 刚到门口,便接到父皇的传召,让其进宫,他心里一颤,暗道,自己最近很老实,没干什么事啊,父皇招他做什么。 他还来不及思考,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正好看到大皇子贺兰炎冥,他心中一喜:“大哥,父皇也招你进宫,你可知道这次所为何事。” 两人说话间,又一辆马车停下,四皇子从车上下来。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贺兰炎冥道:“走吧,别人父皇等久了。” 三人各怀心思,进了皇宫。 书房内,安静的诡异,门口的德喜公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啪,一本奏折狠狠的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三皇子贺兰羽婓的额头,瞬间通红一片。 三人不敢多言齐齐跪下。只听得上位者,凛冽威严的声音:“你们谁愿意带兵出证西北?” 第66章 出征人选 三皇子率先抬起头,额头无端的冒出汗来:“父皇,你是知道儿臣的,我那是领兵打仗的材料,况且,况且儿臣还在禁闭,那也去不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跟着往后缩。 “废物。”荷兰恒怒吼一声,转身拿起案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整日里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养你何用,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闭门思过。” “是,是,儿臣这就滚。”三皇子贺兰羽婓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静谧气氛。 跪在下手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冷笑:“怎么,你们两个,也想学老三。” “儿臣,不敢。”两人齐齐回禀。“哼。别以为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朕不知道,朕一直看在你们是朕的儿子,不愿意在大臣面前,打你们的脸。可你们呢,一个个恃宠而骄,有恃无恐,”把事情闹到不 可收拾的地步,就算朕想要维护你们,都无能为力。你们看看,都看看。” 说着,贺兰恒把案上的奏折,齐齐扔到两人脚下。 大皇子拿起一本奏折打开,上面写着‘西北之事刻不容缓,应立马派兵镇压,大皇子身为皇子之首,应为众皇子起表率,亲自前往西北平乱。’ 他又打开另一本,‘大皇子这么多年,在京都养尊处优,身上无半点功绩,此次西北之事,大皇子应首当其冲,带病镇压。’ 他在翻开一本,还是大同小异。 四皇子看到的有举荐他出证西北,有举荐大皇子出证西北。 翻来翻去,都是在说两人。 四皇子想到上次自己出证,不但没能剿灭匪患,还差点丢了性命,便有些后怕。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连一个匪患都不能摆平,更何况是西北动乱。 他有些为难,若是能像老三那样,装孙子,也行,可他不能,他不能让父皇看轻。 四皇子贺兰寒修低头沉思。 大皇子反倒一脸的淡定,这正是夺取兵权的好时机,只要多带几个谋事去,便可,至于冲锋陷阵,让其他将军去,只要最后能胜利,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父皇,这些奏折,正是儿臣所想,儿臣身为大皇子,若不能为弟弟们做表率,日后如何教导他们,儿臣愿意领兵,扫平西北动乱。” “哦?”贺兰恒挑眉拉长声音,背后的手,紧了紧,真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聪明,西北啊,那可是西北。 听闻那里常年有跑马族出没,他们马上功夫了得,个个身强力壮,民风彪悍,吃生肉,喝人血。 贺兰恒当然不会全信,可其中到底也有几分真实。 他这个大儿子,哪都好,就是野心他太,总想着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可偏偏没那个本事。 一句话概括,有野心,却不够聪明。 “既然你愿意,好,明日早朝,你亲自请命去西北。若能凯旋归来,朕必定封赏。” “谢父皇成全。”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大皇子和四皇子退出书房,关好门。 贺兰恒见两人走了,才低声的说道:“皇弟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出来一人,正是贺兰宗越。 “皇上,会不会不妥,您要不要在考虑考虑。”贺兰宗越上前说道。 贺兰恒走下玉阶,踱步来到其身边,略带内疚的说道:“让皇弟你看笑话了,朕这几个儿子加起来,都不如渊儿有本事。” “皇兄切勿妄言,几个皇子,各有各的长处,只要加以教导,便可有所长进。” “你不用安慰朕,朕的儿子有几斤几两,朕清楚。” 贺兰恒无奈的摆了摆手,刚才还横眉冷目的脸,出现一丝疲惫。 贺兰宗越上前安慰:“皇兄,好在还有他在。” 贺兰恒一愣,阴沉的脸色慢慢缓和,是啊,还有他。 随即转身关切的问道:“这次委屈渊墨了,不但受了重伤,还要放弃兵权。是我对不住皇弟你。” “说哪里的话,咱们是亲兄弟,你知道我的性子,志不在此。” 贺兰恒欣慰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南康王府 “王妃,王妃,少爷醒了,醒了。”只见一名小厮快步跑了进来。 赵氏闻言一喜,微红的眼眶露出一丝喜悦:“真的,快,前面带路。” 丫鬟扶着赵氏,急匆匆去了贺兰渊墨的院子。 而躺在床上之人,脸色苍白,唇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赵氏进来,便见到小厮扶着贺兰渊墨起身,又惊又喜:“渊儿,你可算醒了。”她接过小厮手里的药碗,吹了吹:“先把药喝了。” 贺兰渊墨扯了扯嘴角,伸手欲要接过药碗:“母亲,我自己来。” 这一动,刚好碰到伤口,他蹙眉。 “怎么啦,可是碰到伤口了,你这孩子,都受伤了,还要强。”赵氏心疼的抱怨,可手上的动作轻柔,把汤勺递到他的嘴边。 贺兰渊墨嗔道:“母亲,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啦,你小时候也是我一勺一勺喂的,难道大了便不行。” “行,怎么会不行。” 贺兰渊墨无奈的笑了笑,接着喝药。 身边的下人,都默默的低笑。 贺兰宗越回来,听说儿子醒了,快步进了院子。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出门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看看你这身伤。”刚一进门,贺兰宗越便怒声骂道。 “是儿子的不对,让父亲母亲担心了。”贺兰渊墨微微弯起身子,内疚的说道。 坐在床边的赵氏急了:“王爷,儿子都伤成这样,你还教训他,他到底是不是你亲身的。” “就是因为是亲生的,我才生气。” 见赵氏坐在边上擦眼泪,贺兰宗越没好气的说道:“回去。” “你……”赵氏气的浑身颤抖,冷哼一声,被丫鬟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们都退下。” “是。” 屋内所有的人,都退出房间。贺兰宗越见无人,才阴阳怪气的说道:“还装,人都走了。” 第67章 关系缓解 “你听说了嘛,南康王病危,老王爷大发雷霆,宫里的御医个个提心吊胆。” “我也听说了,几位皇子都去探望,还听说被老王爷赶了出来。” 旁边又有人插话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我一个远方亲戚,是给南康王府送菜的,听他说,前几日,南康王高烧不退,整个人一直昏迷不醒。” “啊,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那西北的战事怎么办,朝廷拍谁去?” 那人扫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我听说大皇子上书,要领兵去西北,当朝夸下海口,若不能平乱西北,绝不归还。” “大皇子?他行吗?” “就是啊,上次四皇子平匪患,结果还不是被人家抓了,不是还要南康王出面摆平。” “哎,能怎么办,南康王病危,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大皇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 柳花音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听着身边的人念叨。 南康王?她倒是听过这个人的事迹,听闻,骁勇善战,没有他打不赢的仗,为人冷漠傲慢,不和朝中之人来往,百姓都封他为‘战神’。 柳花音暗道,听起来,倒是个很酷的人。 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看了看时辰,快到晌午,便起身去了清悠斋。 这次为了方便行事,她直接穿了男装出门。 到了清悠斋,驾轻就熟的来到玉南思的房间。 一进屋,便见某人慵懒的躺在软榻上。 那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半眯,雪白的肌肤,半遮半掩的暴露在细碎的阳光下,结实的肌肉,线条刚劲有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花音见过了贺兰渊墨的硬朗,忽然看到如此柔美的玉南思,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勾引自己吗? 玉南思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慵懒的笑了笑:“你来了。” 柳花音径自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嗯了一声。随即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玉南思指了指不远处的盒子,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我要的东西呢?我总要先看看货吧。” 柳花音从怀里拿出一本小书,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玉南思激动的起身,跃跃欲试。 柳花音随便翻开一页,伸手展现在对方面前。 “MD。”玉南思两眼放光,瞬间感觉到浑身的血液沸腾。 啪,柳花音合上书,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三少爷,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一百个满意。”玉南思语无伦次,俯身要去那书,却被柳花音躲开,他脸色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做甚?” 柳花音用下巴点了点那木盒,玉南思瞬间明白,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害怕本少爷骗你不成,给,你看看。” 说完,把木盒打开,里面躺着几块,放着幽光的玄铁,墨灰色的铁块,坚硬无比。阳光透光窗棱细碎的撒在上面,为其镀上一层黄色的光。 “给你。”柳花音哪还有心思和他墨迹,直接把书扔给对方。 玉南思迫不及待的打开,越看越浑身骚动,心痒难耐,嘴里还振振有词:“柳花音,你到底是男是女啊,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你都能想的出来。” 他心里真的是佩服啊,一个女子,比男子还开放,让他无地自容。 兴奋的玉南思,早忘了两人以前的隔阂,打趣的说道:“你是不是和你未婚夫做过,所以才会……”随即贱兮兮的笑了笑,一副你懂的样子。 本以为柳花音会恼怒,却没想到,对方面不改色的说道:“这点你就满足了,我会画的还多着呢。” “什么?还有,快,快,回去画出来,本少爷买了。”玉南思闻言快步上前。 柳花音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有正事要办,哪像你整日闲的发霉。”“哎呀,你一个乡野妇人,能有什么大事……”玉南思还没有说完,感觉到脸上冷风刮过,转眸便对上那冷冽的眼眸,随即,后退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女人 ,怎么整的比男人还要忙。” “要你管。”柳花音拿到自己的东西,欲要起身离开,却被玉南思拉住,讨好的说道:“别着急走了,在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能打造出神兵利器人的所在?” 柳花音道:“城北的铁匠铺就不错。” “他那。”玉南思撇了撇嘴:“岂不是浪费了我的玄铁,在说了就算他会,也不能物尽其用,浪费一点都是罪孽,不过呢,我到认识一个人,肯定让你满意。” “你为何要帮我,我不是恨我吗?”柳花音凝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眼前之人,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的美貌,吸引了对方。 玉南思别扭的转过身,喃喃的说道:“还不是看在你画的春宫图好。” 这下柳花音明白了,原来这家伙还惦记这她刚才的话,还想着续集呢。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被玉南思拉着在清幽阁呆到响午,吃过饭,才一起坐上马车,去寻找那位老铁匠。 一路上柳花音耳边叽叽喳喳,她从来没有发现,玉南思还是个话痨。 “你是不知道,这老铁匠,脾气古怪的很,若不是看在我表哥的份上,才不会让我进门。” 柳花音闻言低笑:“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 “嘿嘿,这是我唯一的优点。” “嗯,这个优点我喜欢。” “你懂我,知音啊,我表哥总说我没脑子,终于遇到懂我的那个人了,哈哈,我今天太高兴了。” 柳花音无语,他那只耳朵听到自己在夸他。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城外西郊。 下了马车,玉南思伸了个拦腰,转身笑着说道:“到了。” 柳花音随后下了车,看着这间格格不入的房屋,好奇涌上心头。 竹子盖的房屋,精巧别致,长长的石板路,清月悠长,两侧的松柏,犹如两列护卫军,守护者房屋的主人。 在看左右两侧的房屋,青砖红瓦,亭台楼阁,环抱在竹屋周围不远处。 “你慢点。”耳边传来一句轻柔的声音。柳花音回眸。 第68章 适得其反 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被人搀扶着从一处院子里出来。 白衣男子脸色有些苍白,眼眸迷离,目光追随的身侧的人。 可见两人感情很好。 柳花音疑惑,这不会是……,正在她不解之际,只听的玉南思上前行礼道:“草民,见过四皇子。” 四皇子贺兰寒修一愣,他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熟人,抬眸见是玉南思,微微一笑:“原来是三少爷。” 四皇子?柳花音愣在原地,那刚才两人。他可是皇子啊。 玉南思见贺兰寒修的目光看向其身后,才转身快步来到柳花音身边,拉了拉她。 柳花音回神,行礼道:“草民见过四皇子。” 四皇子嗯了一声,便扶着白衣男子进了院子。 白衣男子回眸,正好对上柳花音那探究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一紧。 “吓死我了。”见人走了,玉南思拍了拍胸脯:“真倒霉,四皇子什么时候在这买了处别院。” 柳花音还在想着刚才那病恹恹的白衣男子,根本没有听对方在说什么。 “行了,别看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办正事。”玉南思嘟囔着说道。 柳花音耸了耸肩,暗道,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还是想想一会怎样说服老铁匠。 两人进了院子,敲门。 片刻后,便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推开门,问道:“你们找谁?” 玉南思熟稔的说道:“老铁,是我啊,不认得了,前几日我才和我表哥纳兰无尘来过。” 老铁仔细审视了两眼,很无情的说道:“不认识。” 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玉南思猝不及防,差点撞到鼻子。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习惯便好。” 柳花音白了对方一眼,是谁说的,纳兰无尘的名号一定能让人家开门。 玉南思耸了耸肩,似乎在说,可能人家心情不好,咱们倒霉正巧遇到。 两人无声的对话,若是有第三人在,定会被两人滑稽的表情,惊到。 柳花音又是一记白眼,玉南思败下阵来,只能再次上前敲门:“老铁,你开开门,我们真的又是相求。” “你为什么叫他老铁啊?”柳花音不解,这个称呼,既不尊重,又不礼貌。 可接下来玉南思的话,让柳花音无语问天,恨不得劈了对方:“因为表哥这么叫啊。” …… 柳花音真的想问一句,你是单纯呢,单纯呢,还是单纯呢。 人家是纳兰无尘,不管是背景还是才华都在你之上,人家叫老铁,那是亲切,你叫那是不尊重。 可能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背影,可有可无的背影啊。 柳花音气的无语问天,为什么要和这家伙一起来,简直是来添堵的。 “退后。” 玉南思闻言,麻利的后退一步,然后做了请的手势。柳花音上前,轻轻的敲门,解释道:“老人家,我知道我冒昧前来,不礼貌,可若非情非得已,我也不想打扰您的清修。不如这样,您看看图纸,能不能打,若是不能,我 立马便走。” 房门忽然打开,老者不悦的质问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打的东西,你少框我。” 柳花音一下,忙递上图纸。 老者哼的一声拿过图纸,就看了一眼,便爱不释手:“丫头,这你是画的。” 柳花音点了点头。 玉南思凑上前看了一眼,惊讶的看向柳花音:“这都是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便惹来身侧两人的冷眼,他识相的后退一步。 “进来吧。”老者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 柳花音和玉南思进了门。 屋内的摆设简单,朴素,看不出一丝的奢华。 倒是窗台上的几株花草,引来柳花音的瞩目。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药草。 平常人家,不会种这些东西,除非家里有病人。难道老者有隐疾,故而才会躲到西郊养病。 老者看图纸看的入迷,若不是玉南思故意咳嗽一声,估计老者都忘了他们的存在。 “不是我不帮你们,我老婆子病了,我现在没心情干任何事。”老者放下图纸,淡淡的说道。 玉南思闻言,笑了:“老人家,这好说,我把京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保证您夫人的病,药到病除。” 柳花音在暗处踹了玉南思一脚,有没有脑子,此等大话也说的出来。人家一看便是不缺钱的住,难道看不起大夫。 玉南思不明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又怎么了。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我老婆子的病,每到这个季节,便开始发作,浑身发热。” “是不是,半夜总是被冻醒。”柳花音接话道。 “你怎么知道?”老者诧异的看向柳花音。 柳花音微微一笑,说道:“不如让您夫人出来,我为其把把脉。” “你会医术。” “懂的一二,恰巧这个病,我以前治过。” “真的?”老者一喜,从凳子上站起来,慌张的说道:“你等着,我这就让她出来。” 玉南思好奇的凑上前,鬼鬼祟祟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猛他的吧。”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慢慢看吧。”柳花音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医生,可比你们高级的多。 片刻后,老者扶着一位妇人出来,见其额头布满了汗珠。 柳花音上前扶住对方,让其坐下。 老者着急的说道:“丫头,你快看看,能不能治。” “你这老头子,着什么急啊。”妇人不好意思的说道:“丫头,别着急,反正我这病都这么多年了。” 柳花音微微一笑:“无碍。”然后开始认真的把脉。 玉南思目不转睛的看着柳花音,像是在看怪物。 片刻后,柳花音收回手,淡淡说道:“好在发现的及时,以前的药全都是虎狼只要,都停了吧。” “什么?虎狼之药。”老者一听,急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花音解释道:“奶奶是寒气入体,排不出来,才会凝固心脉。现在服用的药,正好相反,是除热的方子,对于奶奶的身子,自然不利。”妇人疑惑的看向老者,见其躲闪,不敢直视。 第69章 我不讨厌你了 柳花音和玉南思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老铁。只见其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前段时间,我去京城,有个算命的说能看好你的并,我便花十两银子买了方子,我哪知 道,会是虎狼之药。” 说道此,老铁吹胡子瞪眼,气愤的说道:“明日我便去京城,抓了那厮见官。” 老铁的媳妇岳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 “老婆子,我知道错了,我也是看你难受,整晚上睡不着,心里着急,才听信了那人的话,日后我再也不敢了。”老铁娇嗔的求饶,一点都不在意身侧还有两个大活人。 玉南思诧愕的看着已经半老的老人撒娇,那叫一个震撼。 柳花音却觉得,老还小,老还小,大概就是老铁这样吧。 她开了七副药,并告诉对方,这几日可能会经常去厕所,让他们不要惊讶。 老铁都一一记下。 玉南思这次到有眼力,拿过方子,直接让车上的小厮去京城抓药。 看完病,老铁才转到正题:“丫头,我看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的事,我答应了,过两日老婆子有了好转,我便开始。” “老人家,不着急,等奶奶病好了,在做也来得及。”柳花音知道老铁心里挂念这媳妇,根本不能安心打铁,于其如此,还不如等岳氏的病好了。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打出来,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这下老铁对柳花音的印象更好了,说什么都要留两人吃晚饭。 柳花音不忍拒绝,也想和老特多聊聊,看看其他的手术用具,能不能打造。 人逢喜事精神爽,柳花音陪着岳氏在院子聊天,老铁拉着玉南思去了厨房。 这可哭了玉南思,他一个玉家的少爷,什么时候洗过菜,点过火,都是别人做好了送到嘴边。 只听得厨房,是不是传出老铁骂人的声音。 柳花音和岳氏坐在外面,抿嘴低笑。 天色见见阴了下来,吃过晚饭后,老铁也不在留他们,这里离京城有些远,怕再晚些,路上不安全。 两人辞行,上了马车。 柳花音撩开车窗,和岳氏打招呼,却感觉隔壁的院子,有人看了她一眼。 她回眸,却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我的天啊,这一天累死本少爷了。”玉南思一上马车,便抱着枕头躺了下来,嘴里还不住的抱怨:“本少爷这次为了你算是拼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柳花音问道:“你想要什么?” “口气还挺大,你能有什么?”啪的一声,接着玉南思猛的坐起身,看向对方:“你打我作甚?” “谁让你瞧不起人,你忘了,我会医术,你不会,我会画高级版的春宫图,你也不会,你什么都不会的人,凭什么瞧不起我。”柳花音霸气的说道。玉南思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道理,他这些都不会。随即嘿嘿一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看你,当真了,我还等着,你的续集呢。”他色眯眯的挑了挑 眉。 “切,你说你,光看有什么用,又不敢去实践。”柳花音不以为然的说道。 玉南思闻言不服输的扬起了下巴:“谁,谁说本少爷,不去实践,等我研究透了,我便把清月拿下。” “呦呦呦,还清月呢,听说你府上一个妾侍都没有,也就两个暖床的丫头,你告诉我,你找谁实践啊。”“你管我呢,反正我想好了,清月我要定了,她喜欢那个冰块脸,想进南康王府,简直是做梦。”玉南思拿起一根牙签叼在嘴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了看了就想上前拍 两巴掌。 柳花音今日是第N次听到南康王这三个字,不免勾起了好奇心:“南康王很厉害嘛,不是听说病危吗?” “你也听说了,消息到听灵通的嘛。”玉南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不会,你也喜欢南康王吧。” 柳花音白了对方一眼,解释道:“我都没见过对方,怎么会喜欢他,是我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南康王,把他说的神乎其神,才会多问一句。” 让他喜欢一个冷血的冰块脸,估计难。 柳花音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便是不主动。 不管是恋爱,还是工作,永远是你来你就来,你走你就走,不挽留,不追求。 就算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她也不会写情书啊,告白啊等等,那不是她的风格。 玉南思道:“算你聪明,千万别喜欢南康王,我告诉你,南康王府的门槛可比纳兰府高多了。”“先不说南康王为大周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单单说南康王本人,五岁习武,七岁能打倒四个成年人,十岁随父亲出征,十三岁替父出征旗开得胜,十五岁紧带领一千精锐, 打败敌军五万人马,救出四皇子,等等,就这些,你说哪个女子能配的上他。” 柳花音闻言,暗叹一口气,我去,真是彪悍的人生。这么厉害。见对方愿意听,玉南思得意的继续说道:“他现在才十八岁,便继承了南康王的王位,可见皇上是多么的器重他,听闻,皇上早有意,把公主许配给南康王,让其成为皇家 的女婿。” “所以啊,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也是为什么我对清月势在必得,因为她的那点心思,根本不可能实现。” 柳花音点了点头,有道理,敢和皇上的女儿抢人,简直是找死,有可能尸骨无存啊。 可惜了京城里那些小姐们,眼巴巴的看着南康王入了皇家们。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等到了柳树村,已经很晚了。 柳花音下车,转眸笑着说道:“玉南思,我不讨厌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身后的玉南思愣在原地,神情变了又变,最终那勾人的丹凤眼,完成了一道残月。 柳花音本本跳跳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收了一下,去井边打水,洗漱,带一切都收拾妥当。才回屋睡觉。 她解开繁琐的上衣,喃呢道:“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不如我帮你啊。” 第70章 我想你了 柳花音一惊,还未来的急转身,一股清幽的檀香夹杂着几分药香扑面而来。只感觉腰上一紧,肩膀上落下某人的头,温润的气息在耳侧回转:“你终于回来了。” 她还未说话,肩膀处传来丝丝的疼痛,柳花音倒吸一口冷气,清醒了不少,只听到对方,带着三分抱怨,七分嫉妒的说道:“你适才在门口说‘我不讨厌你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不讨厌,也不喜欢的意思。”柳花音本想说,字面意思,可那湿润的舌头,划过脖颈,熟悉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到嘴角的话,又咽了回去。 贺兰渊墨满意的笑了笑,才松开对方,顺势倚在床上:“下次在如此晚回来,你可要想好了。” 那笑意未明的眼眸,如星河流淌,在黑暗的房间,闪着异样的光芒。 柳花音缓了口气,还是第一次有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有点小兴奋:“你怎么来了。” 贺兰渊墨双手放在脑后,悠闲的敲着二郎腿:“当然是来谢谢夫人的药,我可是个有良心的人。” 柳花音无语问天,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如此小肚鸡肠。 她合上衣服,坐在床边,看着对方有些发白的脸色,心疼的问道:“非要如此吗?那药若是服用三次,对身体有副作用。” 贺兰渊墨莞尔一笑,伸手拉过柳花音的手,边抚摸边说道:“放心,我有分寸,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你面前。” 原来贺兰渊墨在临走之前,让柳花音为其配几副看起来经脉混乱的药,好蒙混大皇子等人。 为的就是能躲过出征西北。 这次行刺的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就是大皇子所谓。 贺兰炎冥不是想要军权吗? 给。 不是想当太子,有战功吗? 给。 贺兰渊墨之所以迟迟不回家,就是为了让朝中的大臣着急。平日里那些文官咄咄逼人,什么功高盖主,百姓只识南康王不识皇上,等等。 这次西北叛乱,便是个好机会。 大皇子一派,肯定想让大皇子出征,凯旋之日,他们在上书,保举贺兰炎冥为太子,那时候,有军功加身,自然腰杆硬。 至于四皇子一派,虽不会如此冲动,但也会动心,以贺兰寒修的性子,犹豫不决,最终会被贺兰炎冥抢了去。 四皇子一派对于贺兰渊墨像来都是即忌惮又防范。 所以在朝堂上,基本是坐山观虎斗,看着大皇子和贺兰渊墨的人斗。 贺兰渊墨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吃吃苦头,让他们知道,大周国的江上,是他拼了命打下来的,不是几个言官三言两语攻下的。 在回京之前,贺兰渊墨便暗中吩咐人,在朝中煽动西北的战事,待所有人把期望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忽然重伤归来。 大家定会猜测,到底是谁伤了他。 朝中的那些老臣,个个是老狐狸,自然猜到几分,便顺手推舟,上书让大皇子领兵出征。 大皇子一派自然认为机会来了,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至于能不能回来,那就要看贺兰炎冥的本事了。 现在贺兰渊墨‘重伤在身’安心在南康王府养伤。 他就是要敲打一下大皇子和四皇子,别以为你们是皇子,便可以为所欲为,大周国还离不开他--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一个腕臂,把柳花音揽入怀中,凑过头,在其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声说道:“我想你了。”柳花音自然不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感觉到某人的心跳,苍劲有力,那一丝担忧,全部释然,身体向上蠕动了几下,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脸色绯红的说道:“我也想你 了。” 这是贺兰渊墨有生以来听到最动听的话,眸光一闪,一个翻身,把某女压在身下,毫不犹豫的送上双唇。 当唇齿交接,耳鬓厮磨之时,柳花音的心才意识到,她似乎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剩下的事情,完全由不得柳花音。 某男自知情滋味,便再也忍不了。 柳花音半推半就,想要和对方说句话,都被贺兰渊墨当做娇羞的勾引,直接一个内力,把某女的衣服震的粉碎。 柳花音看着飞落的碎片,那长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有这种操作,也太霸气了吧。 贺兰渊墨离开的时候,柳花音已经累得睡过去,眉头微微蹙起,想到刚才怀中之人的抱怨,贺兰渊墨满足的笑了笑。 在那白皙的脸上,轻柔的落下一吻,便消失在夜色。 次日,柳花音睡到晌午才醒来,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子,特别是那历历在目的青紫,让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对方。 她从柜子里拿了见衣服,发现肥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昨天做了四次,估计身体里的毒,都被压下去,身子开始恢复以往的身材。 “好在你还点的作用。”柳花音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找了件高领子的衣服穿上。 马氏早已下地干活,柳父自己在院子里晒太阳。 柳花音看过柳父的腿,基本上治不好了,不过事事有万一。若是多锻炼,多按摩,保不准哪日能站起来。 平日里柳花音便开些疏通活血的药,柳父每日服用。 柳花音和马氏忙的时候,他自己做着特制的椅子,在院子晒太阳,顺手活动腿脚,没事自己也按摩。 柳花音也不指望,那天会有奇迹,不过人有希望总是好的。 眼看便要到中午,柳花音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现在生活好了,鸡蛋,肉,鱼什么都不缺。 以前休息的时候,柳花音也会在家炖个菜犒劳自己,她最拿手的便是大锅菜。 正好今日心情好,她便着手开始弄,争取马氏回来的时候,可以开饭。 刚洗好大白菜,便听到门口有人交集的呼唤。 柳花音早已习以为常,知道又有人要生孩子了。 便不慌不忙的出了厨房。 果不其然,是隔壁村马村的村民。 柳花音带上药箱子,坐上马车,直奔马村。 下了车,便见那户人家的门口,围着好多人。柳花音也不犹豫,跟着那位村民,直接进了屋子,刚要挑帘子,从屋内出来一个人。 第71章 有病,得治 男子一身浅绿色的长衫,发丝高高挽起,浓眉大眼,干净,清秀,犹如山间的一汪泉水。 柳花音礼貌的侧了侧身子,让对方先过, 男子撇了一眼对方,迈步走了出去。 柳花音蹙眉,刚才那眼神,明显充满的厌恶和不屑。她沉思,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难道是以前这具身子调戏过的男子? 这个到有可能。 “柳大夫,柳大夫……”屋内之人急切的呼唤,柳花音才回神,快步走了进去。 “你看,柳家村的那个女流氓,不,是柳大夫,进去了,看来这次老王家那口子有救了。”只见一个妇人对着屋子说道。 “可不是,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没想到,女流氓也能变成行医救市的大夫。” “可不是嘛,听说上次柳家村有个媳妇生孩子,刘嬷嬷都去了,也没办法保住大人和孩子,结果柳花音进去也才半柱香的时间,孩子便生了,而且是母子平安。” “我也听说了,还有隔壁粗老吴家孙媳妇,也是柳花音接生的。现在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夫。” 几个看热闹的妇人,站在大门口聊天。 坐在院子里的青衣男子,不屑的说道:“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站在不远处的妇人,笑呵呵看向对方:“韩进士,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柳花音没几分真本事,也不会被大家认可。” 妇人对身侧的几人挑了挑眉,几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韩书杰不愿和这些妇人争长短,便不在做声,想到前几日父亲和母亲的谈话,便觉得羞愧难当。 想他一介进士,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拒绝,若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韩书杰自认学术渊博,虽比不上京城书院的夫子,但也是熟读诗书的进士。 可他偏偏,蛟龙卧于浅滩,既没有背景浑厚的家世,也没有学术五车爹娘,身边还都是一些笔墨不通的无知相邻。 好在他自律,十年如一日的努力,终于中了进士。 韩书杰现在眼看便二十,家中爹娘着急,知道自己儿子眼光高,普通人家的姑娘看不上,寻来寻去,觉得柳花音不错,人善良,又会医术。 便瞒着韩书杰,托人去打听,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若不是韩书杰无意中听到,估计他哪日被人笑话,都不知错在何处。 他今日过来,就是听有人说,柳花音会来。 韩书杰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入了爹娘的眼。正巧这户人家和他们家也算是亲戚,故而,他过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可这一看不打紧,严重伤到了他的自尊。 人高马大,肥肉横生,身上没有一点小家碧玉的气质,更不要说读书识字。 这样的人,给他做妾侍都不配。 特别是听到那些无知妇孺的夸赞,更觉得难看。 半柱香过去,屋内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院子里的人,都兴奋起来。 大家又开始一顿夸柳花音。 韩书杰抿了抿嘴,脸色阴沉,他不愿意承认柳花音有一技之长,心里更愿意这次她会失手。 可天不随人愿,孩子顺利降生。 只见韩姓男子跑了出来,快步来带韩书杰身边,高兴的抱住对方:“书杰,生了,生了,我有儿子了,你读书多,给孩子起个名字。” 韩书杰尴尬的笑了笑,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淡淡的说道:“好,我会想想。” “好。”韩姓男子太高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 柳花音从屋内出来,被请到院子里的凉棚休息。 几个妇人围了上前,或讨好,或夸赞、或拉关系。 “花音啊,听说你定亲了,是哪家小子?”一位妇人问道。 柳花音笑了笑:“是我表哥。” “那岂不是亲上加亲,恭喜恭喜啊。” 柳花音尴尬的笑了笑,她最不会聊天,特别是和这些大妈。 对方说什么,她都附和的点点头。 “不过尽了自己的本分,不必如此。”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凉棚内的人,停了话头。 柳花音转身,对上那略带厌恶的眸子,心里很是不解。 韩书杰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孩子们该放学了。” 一句话,几个妇人齐齐醒悟,忙告辞回家做饭。 韩书杰见人都走了,才坐下。 柳花音有些郁闷,转身不看对方。 可她这个动作,在韩书杰看来,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放在桌子上的手,紧了紧,质问道:“柳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马家村出了个进士,韩家的门都被说亲的人踏破了,可韩书杰一个都看不上。 他走在路上,不知道引起多少姑娘的注目。 或羞涩闪躲,或热情告白,或默默暗恋。 韩书杰早已被大家捧上云端,在他的脑海里,‘被拒绝’这三个字,根本不存在。 可偏偏眼前这位,先拒绝见面在前,现在他本人坐在其对面,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爱慕,也就罢了,反到撇开不去看他。 这简直是韩书杰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柳花音到底有什么本事傲娇,不就是会接生几个孩子嘛,在韩书杰看来,和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柳花音转头问道:“这位公子,我调戏过你吗?” “没有。” “我得罪过你?” “也,也没有。”韩书杰才会承认自己小肚鸡肠。 “那为何你看我的眼神充满的憎恨和厌恶?”柳花音看门见山的质问道。 韩书杰被问的脸色铁青,却又不能说出缘由,只能咬着牙,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柳花音奇怪的看向对方。 这下彻底激怒了韩书杰,他蹭的站起身,转身离去。 柳花音看着那愤怒的背影,有些更加疑惑,最后说了两个字:“有病,得治。” 韩姓男子处理好屋内的媳妇和孩子。便从屋内出来:“柳大夫,大家都走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这鸡蛋您务必收下。” 说着拿出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几十个鸡蛋。 “大哥,还是给嫂子补身子吧,若无事,我先回去了。”韩姓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后,感慨道:“现在好人真多,韩夫子也是如此。”柳花音凝眉,嘴里念着那三个字‘韩夫子’。 第72章 学堂 回到家,柳花音累的躺在床上。 马氏推门进来,见女儿衣角有血渍,知道柳花音累了,便帮她褪去外衫,心疼的说道:“花音啊,不如在有人生孩子,你便找个由头,不去了。” 说完后,马氏又觉得不妥,生孩子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去,岂不是见死不救。 “娘,我没事,休息会便好。”柳花音声音有些嘶哑,其实这点劳动量,在她那根本不值得一提。 以前她整日加班到凌晨,第二天照常上班。 她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这次不一样。 她在心里把贺兰渊墨骂了不下一百次,若不是昨夜被她要的恨,至于今日腰酸背痛,接生的时候差点出了岔子。“你说你,又是给钱,又是不收东西,整日累死累活,虽说邻里之间帮忙是应该的,可以往刘嬷嬷接生,可都是五两银子,大家还要好吃好喝招待,车接车送,你这倒好, 什么都没有。” 马氏替自家女儿叫屈。柳花音知道马氏是为自己鸣不平,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支撑起身子,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安慰道:“娘,穷人的钱,拿了心里难安,您放心,现在我的名声远播,过不 了多久,便可以去京城,到时候,别说五两,五十两都有。” 马氏欣慰的点了点柳花音的额头:“你这孩子,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姑娘,马氏拿着衣服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去给你炖只鸡,补补。” “娘,我想喝鱼汤。” “好,那就炖鱼汤。” 柳花音这一觉睡到晚饭,她是被饿醒的。 出门便闻到鱼香味,顺着味道,便进了厨房, 只见慢慢的一锅鱼摆在桌子上。 马氏拿着碗筷出来,柳花音帮忙盛饭,一家人说说笑笑。 “今天下午,村长各家各户的打招呼,说马家村的韩夫子,知道咱们村孩子没钱上学,打算免费教,村长正统计,有多少孩子呢。”马氏加了块鱼,放到柳花音碗里。 柳父道:“恩,好事,听说马家村的孩子,也是韩夫子教的,也是免费。” “可不是,倒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柳花音这是第二次听到韩夫子这个名字,好奇的问道:“娘,这个韩夫子很厉害吗?” 马氏点了点头,解释道:“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你吴姐来打听你的婚事,当时说的就是韩夫子。” “啥?”柳花音一愣:“就是村长家的那个进士郎。”“就是他,听说那孩子眼光高,十里八村的姑娘都被说遍了,他一个都看不上。”马氏提到这事来了神情,继续说道:“听闻,那孩子打算去京城定居,估计是想娶个识文断 字的小姐回家。” “小姐?”柳花音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个字是在骂人,差点喷出饭来,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想到这个韩夫子野心还不小。” 京城的小姐,可不是说娶就娶的,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 再说了京城那么多世家公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人家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穷秀才,难道只为了吞噬你的背影? 柳花音不屑的巴拉了两口饭。 马氏道:“那孩子心高气傲,不过好在是个好孩子,人品好,想来到了京城,保不准被那个世家的小姐看上。” “恩,是,是,招了去做姑爷。”柳花音也不反驳。 吃完饭,柳花音闲着无聊,便出门转转。 已她现在的体重,她目测应该有一百七十近左右,既然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法子,那她研制的药,便不用那么着急。 柳花音走到稻田边,看着一望无际的稻田,深深的舒了口气,舒服。 “花音啊吃过饭了吗?” 柳花音回身,见村长弯着脊背走了过来:“村长。” “恩。”村长走到其身边,借着月光,摘了一根稻穗,满意的笑了笑:“今年估计又是个丰收年。” 柳花音笑了笑,点了点头。 “下午,我和你娘说了,韩夫子要来咱们村教书,这是件好事,我还琢磨着把学堂建在哪里合适?”村长撸了撸胡子。 柳花音道:“这个我不懂,不过找个安静的地方,便可。” “恩,这倒是,我刚才过你家,本想和你娘商量,既然在这遇到你,便和你说了。” “村长有什么事,您说?”“是这么回事,韩夫子一个月在咱们村教十天书,这十天中午定是在咱们村吃饭,我想来想去,不如让他去你家吃,韩夫子必定是进士,别家的饭菜空怕人家吃不惯。”村 长唯恐柳花音不答应,补充道:“你放心,你若是同意,我让那些孩子,每人上交三文钱,当韩夫子的饭钱,送到你家。”柳花音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村长,不是我不乐意,不过,你也知道,我爹病着,我娘下地干活,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在家,若是韩夫子去我家吃饭,我怕会污了人家 的名声。” 让绯闻男友来自己家,那不是找死嘛。 村长听了,犹豫了一下,说的不无道理,必定男未婚女未嫁,总是出入柳家不合适。 说到底,还是怕韩夫子觉得饭菜不合口,在不来了。 这必定是村里的大事,再苦不能苦孩子。 本来村长想让韩夫子去他家吃饭,可就他那咸菜萝卜,怎么好意思端上桌。 他也觉得让韩夫子去柳家不合适,人家又没有孩子上学堂,为啥还要揽这活。 可放眼真个柳家村,也就柳花音家的伙食好。 村长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我在想想吧。”随即便转身走了。 柳花音缓了口气,终于走了。若是在不走,她都不知道如何拒绝了。 必定这是关乎村里的大事。 她现在没了刚才的心情,快步往回走,老远,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他家门口,见有个男子,在门口东张西望。 柳花音上前,正好对上男子的目光。男子一喜,拍了拍马车,兴奋的说道:“公子,柳小姐回来了。” 第73章 畅销 玉南思从车上下来,嘴里叼着根牙签,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本少爷等了你很久了。” 柳花音诧异的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喃呢道:“不对啊,这是晚上,这也是我家……” 那这家伙半夜来我家做什么? 玉南思气的上前,点了点对方的头:“看什么呢,本少爷在这呢,还不请我进屋,杵在这喂蚊子啊。” 说完玉南思挠了挠自己的胳膊,有几个红点,清晰可见。 “哦,快进屋。”柳花音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 马氏本来要睡了,去见柳花音带着一个男人进来,吃惊的倒吸一口冷气。她看着那如年画里走下来的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花音一抬头便看到马氏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便解释道:“娘,这是京城的玉公子,过来找我有点急事。” 玉南思文质彬彬的上前行礼:“伯母打扰了,若情非得已,我也不好深夜叨扰,请见谅。” 说完,还恭敬的鞠了一躬。 马氏那见过这架势,快步上前搀扶:“不打扰,不打扰,你们聊,你们聊。”说完看了一眼柳花音,似乎在说,回头给我解释清楚。 马氏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柳花音向见鬼似的,看着玉南思,真能装啊,若不是了解他的秉性,还以为是个五好青年呢。 “是不是被本少爷的俊颜所吸引。”玉南思瞬间恢复以往的痞样,笑嘻嘻的俯身上前。 “滚。”柳花音转身进了自己的屋,玉南思屁颠的跟在身后。 一进屋便啧啧的感叹,最后坐在那树藤的椅子上:“布置的倒是雅致。” 柳花音道:“你这么晚来,不会是来参观我的闺房吧?” 玉南思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来到柳花音面前,贼兮兮的问道:“续集画的怎么样?” 我去,半夜翻墙,跑了这么远的路,为了就是看小黄书啊。真想扒开玉南思的脑袋看看,里面是黏糊还是黏糊呢。 “最近忙,没时间画。”柳花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淡的说道。 玉南思急了:“别啊,你能有什么大事,还是先把‘续集’画了在说。” 看对方那着急的样子,柳花音撇了对方一眼:“你不会背着我更什么缺德事吧?” 玉南思嘿嘿一笑,退后一步,心虚的说道:“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嗯……”柳花音拉长声音瞪向对方,你是。 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可定有事。玉南思讨好的上前,拉住柳花音的手,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看书的时候,被身边的人看到,都想要,我不给,他们便说高价买下。”说到此,他伸 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柳花音倒吸一口冷气,我去,五百两,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柳花音的神色,全部落入玉南思的眼里,他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花音,有人可说了,若是画的在详细那么一丢丢,这一千两就是你的。” 看着手里那张薄纸,柳花音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的一身医术,还不如几张小黄书挣钱快。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岛国大片生生不息,而且多少人前仆后继,原来这么挣钱。 柳花音在手里摆了摆银票,挑了挑眉,看向身侧的人,笑意不明的问道:“你确定你是无意中让他们看到的,不是故意在他们面前嘚瑟。”“嘿嘿,知我者花音也。”玉南思贼兮兮的凑上前用肩膀顶了顶对方:“你懂的,你都不知道,我当天晚上看了之后,恨不得立马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大家一起欣赏,如此 完美的大作,不拿出来分享,简直就是对它的侮辱。” “少狡辩,不就是显摆嘛,哪那么多理由。”柳花音道。 她就知道,玉南思这家伙,有什么宝贝肯定拿出来显摆,只是没想到,小黄书,这么畅销。 她琢磨了一下,既然如此,不如好好赚一笔。 “这一千两,我收了,你也知道,画这些东西,比较费时间,所以我不会多画,最多两本。” “没问题,都听你的。”玉南思兴奋的点了点头,柳花音继续说道:“京城那边你看着点,若是出现有人仿冒或是复印……” 玉南思立马保证:“你放心,若是出现盗版,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柳花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一本给你朋友,另一本嘛。”她得意的弯起嘴角:“拍卖。” “拍卖?”玉南思到底是做生意的人,瞬间明白,调侃道:“花音,这办法你都想得到。” “好东西,自然拿出来分享,这是你说的,有人愿意出高价买,我们也不能拦着,是吧。” “是,是,自然不能拦着。”玉南思抓住柳花音胳膊,问道:“我的那份?” 柳花音扯了扯嘴角,鄙视道:“少不了你的。”“嘿嘿,我就知道花音对我最好。”玉南思讨好的俯身上前,柳花音用手拨开对方的脑袋,可对方依旧往上蹭:“花音,你脑袋了到底装的是什么,一手行医,一手画春宫图 ,怎么想都不会出自一个人之手。” 柳花音甩不开对方,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秘密。” 玉南思从怀里又拿出一张银票,弱弱的说道:“上一本,我卖了一千二百两,两百两是我的,这一千两,给你。” “怎么,有钱就不要小黄书了?” 柳花音扯过银票,调侃道。 玉南思梗着脖子说道:“哪能啊,我还没给他书呢,人家先把钱付了,我说替他问问,若是你同意,我回去便给他。” 柳花音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一千两可是一户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口粮,在那些富家公子那,还不如一本小黄书。 玉南思得到满意的答案,便不再打扰,早早的离开。 柳花音拿着两张银票,想着如何处理。 京城,是一定要去的,房子,自然也是要买的,可是什么时候,她还没有想好。柳花音把银票藏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才安心的睡下,去不知道,她今晚的决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第74章 骑虎难下 次日,柳花音照常起床,刚进厨房,便看到村长在里面坐着。想到昨夜说的话,柳花音心里咯噔一声。 打过招呼,柳花音便乖巧的进屋帮忙。 村长和柳父在外间聊天。 马氏扫了一眼外间,低声说道:“村长想让韩夫子在咱家吃饭,你看?” “我不同意。”柳花音干脆的拒绝。 这算什么,道德绑架,还是无私奉献。是自己最近做好人做多了,大家忘了她以前的行为,还是觉得她好欺负。 马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觉得不妥,长此以往,肯定会被人说闲话,可村长亲自来,怎么办?” 柳花音拿起馒头,放到碗里,说道:“娘,这事我去说。” 马氏点了点头,自从柳花音变了个以后,便成了马氏的主心骨。 柳花音端着馒头出来,笑呵呵看向村长:“村长,吃过早饭了吗?不如在吃点。” 村长看了一眼白面馒头,还有鸡蛋,眼里有些嫉妒,可到底是长辈,不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样:“我吃过了,你们吃。” 柳父看向马氏,马氏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便不再说话。 柳花音把馒头递给柳父,又拨了个鸡蛋给对方,才淡淡的问道:“村长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村长吧嗒了两口旱烟,说道:“还是昨晚和你说的事,我回去想了想,还是你家最合适,韩夫子若只是识文断字,也就凑也了。可人家是进士,日后可是要种状元的,本就 是不收钱,在吃上又亏了人家,实在是不合规矩。”“嗯,说的也是,人家客气,咱们不能当真。”柳花音意有所指的说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柳家村和马村,离的也不远。让这几家孩子的父母,轮流带着孩子去马村,这 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见村长沉思,柳花音继续劝道:“昨夜您不是还在发愁,学堂建在哪里合适,如此一来,岂不是省了。韩夫子的父亲不是马村的村长嘛,让韩夫子开口,自然好说。” 柳花音对马氏使了个眼色,马氏帮腔说道:“是啊,韩父子到底是没成亲的男子,若是被人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咱们岂不是坑了人家孩子。” “是啊,我觉得花音的主意不错。”柳父道。 “嗯,这倒是个主意,我回去琢磨琢磨,一会去马村一趟。”村长磕打了两下烟,起身,告辞。 见人走了,柳花音喊了口气。 柳父略带担心的看向自家女儿:“花音啊,你说村长会不会怨咱们?” “有什么可怨的,咱们家又没有上学的孩子,又不认识韩夫子,非要塞到咱家,是他们无理。”柳花音咬了口鸡蛋,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少,你爹是担心,日后你的孩子上学堂可咋办?”马氏端起碗喝了口粥。 柳花音一愣,两个人想的可真够长远,她的孩子?等那个时候,她早离开柳家村了:“走一步算一步,也许您的外孙去京城上学也说不定。” “京城?”马氏和柳父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柳花音不知道她的这个建议,会让韩书杰陷入尴尬的境地。 村长的确去了马村,韩夫子和韩村长商量过,可行,便同意了。 可这一同意不要紧,周边村的村长,都找到韩村长,能不能让自己村的孩子也过来跟着上课。 一时间,韩书杰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进退两难。 马村的学堂,是整个马村的村民各家出钱盖的,为的就是让自家孩子能上学。现在建成了,却被别的村的孩子占了,说下天来,都不会同意。 本来一个柳家村,还可以忍,现在周边村的孩子都要来,自然更不能同意。 有几个村名去了韩村长家,坚决反倒,让别的村的孩子来马村上学。 韩村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为难的叹了口气,本来是件好事,怎么到最后他们到成了里外不是人。 说到底,还是韩书杰的自尊心在作怪。 自从那日被柳花音气走以后,便日日想着如何羞辱回去。 可韩书杰到底是个书生,粗鲁的话骂不出口,太过卑鄙的事情,又下不了手。想来想去,便想到这个办法--威望。 柳花音现在的威望很高,十里八村的人听到柳花音三个字,都会竖起大拇指夸赞一番。 韩书杰暗自鄙视柳花音心思深沉,居然为了洗脱污名,收买人心。 既然如此,她能做,他也能做。 柳花音会医术,他韩书杰学术五车,教几个孩子,自然戳戳有余。 韩书杰第二日便巧遇柳家村的村长,故意把话题引到柳家村孩子上学堂的问题上。 让后在故作大方的说,他最近闲来无事,倒是可以教他们。村长一听自然是乐意,一口答应,地方不用他操心。 韩书杰嘴角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待他去了柳家村,定会让柳花音无地自容。 韩书杰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骑虎难下,例外不是人。 马村的人认为他们的村长胳膊肘往外拐,外村的人认为,没有金刚钻何必揽着瓷器活,装圣人。 最后没办法,韩村长把周边几个村的村长都着急起来,大家集思广益,最终决定在几个村的交界之处,集资建一所学堂。 几个村的孩子都可以来。 夫子嘛,自然是韩书杰。 这下各村都高兴了。 韩书杰气的脸色铁青,在家闹脾气:“爹,这算什么,他们明摆就是得寸进尺,太过分了,五十来个学生,我哪教的过来,我还要看书呢。” 韩父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事已如此,别无退路,只盼着你早日高种。离开马车。” 韩书杰心高气傲,不服气的说道:“我若是就是不教呢?” 韩父闻言一惊,劝慰道:“孩子,你别干傻事,你若现在撂挑子,可就把十里八方的人都得罪了,日后就算你高种,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韩书杰气愤难平啪的嗯一声把手边的茶碗狠狠的摔倒地上。柳花音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直接把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第75章 出征 京城。 街头巷尾,人山人海,大家你推我挤,都想往前看一眼大周国大皇子的风采。 “你怎么才来。” “啊,大皇子走了吗?” “没有,马上就来了。” “哦,哦。” 两名男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今日是大皇子贺兰炎冥出征的日子,文武百官已在城门口等候,百姓们听闻,大皇子欲要骑马从主街过,都早早起来,想要一观大皇子的风采。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一人高呼,大家齐齐看向那人所指的方向。 只见大皇子贺兰炎冥一身灰色的铁甲,玉官高束,脸色凝重,原本白皙的容颜,在晨曦中渡上一层金光,犹如天将下凡。 前方两名副将开路,身后四排整齐的禁卫军护身。浩浩荡荡穿过主街。 “这大皇子,细皮嫩肉,能行吗?”围观的百姓中有人低声说道。 “谁知道啊,等两边打起来才知道,不过,还是咱们的战神厉害,那气势,敌军见了,直接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那是,南康王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岂是人人能比。” “是啊,可惜这次被人行刺,听说前段时间病危。” “可不是。” …… 骑马从几人走过的大皇子,眸底闪过一丝冷冽。又是南康王,今日可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他们不看自己,放到在低下议论南康王,真是岂有此理。 原本贺兰炎冥不行如此高调,可一众大臣非要送行,加上他也想收敛民心,故而答应。 刚才几人的议论,他都听到耳里,他没想到,贺兰渊墨即便是重伤在身,可民心所向,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仍不可动摇。 这也让他明白,这次西北之行,必须胜利,也让他们知道,大周国,不紧紧有南康王,还有他,大皇子贺兰炎冥。 他狠狠的加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快速前行,直至城门口,才勒住缰绳。 丞相大人带领一种大臣早已守候在此。 皇上派老南康王贺兰宗越代表他相送。 大皇子一个翻身,下了马,上前行礼:“皇叔。” “恩。”贺兰宗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此次路途艰险,切勿急功近利,西北跑马族民风彪悍,不可大意。” “是,皇叔。”大皇子恭敬的行礼。贺兰宗越又看向大皇子身后的两名副将,厉声吩咐道:“大皇子第一次出征,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副将,多提醒大皇子,特别是大皇子的安危,若是大皇子受伤,你们剃头 来见。” “末将遵命。”两名副将身体挺直,尊敬的行礼。 剩下的便是各位官员上前送行。 片刻后,大皇子再次上马,一声号令,带领六万兵马直奔西北。 贺兰宗越看着那好好荡荡的队伍,心里泛出一丝不忍,不过稍纵即逝。 这都是命,天命难违。 大皇子走了,后面的群臣便散了。 贺兰宗越转身往回走,却被一人叫住。 “王爷,留步。”只见一位身穿一等朝服的男子,快走了几步,身子有些微胖,到了对方跟前缓了口气,行礼道:“王爷,时间还早,不如去喝杯茶。” 今日为了送大皇子出征,皇上特意免了早朝。 “相爷大人相约,本王岂有拒绝之理。”贺兰宗越微微一笑,回礼。 此人正是当朝一品大员,吴应国。 两人上了马车以前以后,进了城。 吴应国的马车停在一处茶馆,赶车的小厮,提前进去和掌柜的嘟囔了几句。 掌柜的快步迎了出来:“相爷,你二楼请,小的这就去准备。” 吴应国点了点头,吩咐道:“后面的那辆马车,是南康王府的,一会你领到我房间。” “是。”掌柜的笑着行礼。对贴身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对方麻利的上前。 小厮在门口守着,掌柜的亲自领着人上了二楼雅间。 片刻后,贺兰宗越也走了进来。吴应国对身后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你们伺候。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王爷,请。”吴应国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对方。 在他眼里,他就是个臣子,不比对方,人家是皇亲国戚,还是皇上的亲弟弟,最关键的是皇上和这位亲弟弟,关系非常好,经常招其入宫商讨国家大事。 虽然现在贺兰宗越不理朝政,赋闲在家,可这并不影响,皇上对其的重视。 “相爷,多礼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年纪相仿,叫我宗越便可。”贺兰宗越态度谦卑,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 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对方是丞相,他现在只是一个闲来无事的老头子。人家礼让,是对方的尊重,若真较起真来,两人不相上下。 吴应国对贺兰宗越的态度很是满意,笑着说道:“王爷说的事,倒是我拘谨了。” 两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吴应国才关切的问道:“渊墨的伤怎么样,听闻醒了。” “恩,昨日醒的,总是高烧不退,我这把老骨头都被那小子折腾散了。”贺兰宗越抱怨道:“若是个女儿,该多好,我现在便可以安心养老了。” “哈哈,宗越这话有些矫情,京城谁人不知,您膝下养了个好儿子,能文能武,是百姓心中的‘战神’,喜欢他的姑娘从城南排到了城北。”吴应国道。 “他那臭脾气,你还不知道,早早的便脱力我的掌控,现在早就用不着我了,我还整日眼巴巴跟在身后,哎,你说我是不是欠他的。” “哈哈,谁家不是,做父母的为儿女操碎了心。”吴应国那圆润的脸颤了颤,那双不大的眼睛,一转,随即问道:“渊墨也有十八了吧,可有中意的姑娘?” “他,整日在军营,就是个混小子,哪会有姑娘喜欢。我看了,我抱孙子这事,遥遥无期啊。” “那可不一定,保不准哪日给力领回来一个。” “那倒好,省事。” “哈哈……”两人齐齐哈哈大笑。 吴应国抿了口茶,撇了一眼对面之人道:“明日,我让夫人去府上替我看看渊墨,现在朝局动荡,我不便出门。”贺兰宗越的手摩挲这茶杯的边缘,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第76章 身不由己 “王爷,咱们回府还是?”小厮扶着贺兰宗越上了马车,俯身问道。 “回府。” “是王爷。” 小厮坐在外侧,一声马鞭,车子开始慢慢移动。 坐在车内的贺兰宗越,嘴角扯了扯,鼻翼间冷哼一声。 回到府中的他,直奔儿子的听雨阁。 贺兰渊墨正欲打开一个锦盒,这盒子像是纳兰无尘专门找人送过来,他还奇怪,不过是一本书,为何如此慎重,还用锦盒装着。看起来很是珍贵。 他刚打开盒子,拿起书,便看到父亲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贺兰宗越端起矮几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冷哼一声:“都是一群老狐狸。” 贺兰渊墨挑眉,能让父亲如此生气的人不多,他无奈的把书放下,把锦盒放好,才走到其身边,问道:“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你臭小子的婚事。”贺兰宗越提起这事,更急郁闷。 别人家的孩子娶亲,都是见大喜事。 可在南康王府,却是个烫手山芋。 上有皇上盯着,下有文武百官看着,中间还有丞相逼宫。哪还有他们说话的份。 今日吴应国明白就是想来提亲,可他必定是女方的父母,一朝丞相,不和规矩。 让夫人替他来探望渊墨?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今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贺兰渊墨回答的斩钉截铁。 “有?”贺兰宗越凝眉,声音挑高几分:“哪家的千金,你怎么现在才说。以前问你,你总是推三阻四,这次到痛快。” 他沉思片刻,瞪向对方:“你不会是敷衍我吧?” “当然不是,儿子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只是时机还未成熟,她,她还不知道的真是身份。” “什么?” 贺兰宗越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他那是什么表情,一副为难的样子。他贺兰宗越的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被一个女人露出此等神色。 贺兰渊墨叹了口气,本想着回到南康王府,找个机会,和柳花音坦白自己的真是身份。 可越是往后拖,反倒有些不好开口。 怕她会生气,会不理自己,最关键的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发现柳花音对南康王这个名号,根本不在乎。 也就是说,他以前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柳花音面前一文不值。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子被人嫌弃,这是对于贺兰宗越来说,比自己受辱还要严重。 贺兰渊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抹去了两人已经同房的事实。 “父亲,在花音眼里您引以为傲的儿子,什么都不会,也就是个莽夫。” “你这叫什么话,那是她头发长见识短,若没有你保家卫国,那来了大周国的国泰民安。”贺兰宗越郁结的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怪不得这段时间,愁眉不展,原来是得了相思病。 不过刚才听渊墨的叙述,这位叫柳花音的姑娘,倒是个有趣的人,不畏强权,敢和玉家的儿子斗,又不计前嫌,救济村中的百姓。 倒是个大仁大义的丫头,嗯,他满意。 就是这脾气,估计自己儿子要受点苦了。 贺兰宗越心里高兴,儿子终于有人要了。 “那你这次之所以能化险为夷,也是那位姑娘赐药,助你。” “嗯,是。” “怪不得人家嫌弃你,我现在听了都觉得你没用。”贺兰宗越不知为何忽然转变态度,没好气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整日劈柴收拾院子,你当你是小厮呢。” “父亲,你不帮儿子出主意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还想不想抱孙子了。”贺兰渊墨就知道,他这个父亲,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贺兰宗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可皇上那你怎么拒绝,还有明日丞相夫人过来看你,定会带着自家女儿过来,到时候,你打算如何应付。”“映月那孩子,小时候和你见过,你以前还总喜欢揪人家的辫子,每次都惹的映月哭,可那孩子哭完了,还是哥哥哥哥的跟在你身后。说到底,朝中的那些污秽之事,不应 该把她牵扯进来。” 贺兰渊墨不反驳,只是那笑意未明的目子,闪过一丝冷光:“父亲,儿子别无他求,只想娶柳花音为妻,至于别的女子,儿子容不下,更不想容下。”“你这孩子,算了。”贺兰宗越叹了口气,想到吴应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吴相爷的野心还真大,吴英才可是皇上亲自赐婚,对方还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也算是门当户对 ,居然还想攀上南康王府。” 贺兰宗越对吴映月印象不错,可对于她这个爹爹,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南康王府的大门,岂是他想进便进的。”贺兰渊墨眼眸中掠过一丝异色,那冷峻唇畔勾了勾:“这件事父亲放心,儿子自有办法。” “嗯,你办事向来牢靠。” 贺兰宗越说完正事,才关切的问道:“你的伤可痊愈了,你那日回来,可真的吓死我了,若不是看到你对我使眼色,我还真被你这混小子骗过去。” 想到那日,贺兰渊墨刚一下马,便一口鲜血吐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当场晕倒在南康王府门口。 管家去书房禀报的时候,说少爷吐血,贺兰宗越差点晕过去。 好在去了听雨阁,看到暗中儿子给自己使眼色,才缓了口气。 “早便好了,养伤这段时间,花音早晚帮我调理身体。”贺兰渊墨想到那抹背影,心里反思一丝涟漪。 想这两日因为忙这应酬,都没有去看柳花音,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有没有想他。 “那你好生养着,我先回去了。” “恭送父亲。” 贺兰渊墨送走父亲,才回到书案前,又重新打开那个锦盒,拿出里面包装精致的书,打开一页。 他面色一沉,又翻了一页,啪的一声,把书扣在梨花木的书案上:“这个纳兰无尘,居然敢送这种书?找死。”可他转念一想,觉得哪里不对,他撇了一眼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字条‘请慢慢欣赏你小娇妻的大作’。 第77章 惩罚 柳花音最近忙着上山采药,整日天刚亮,便带着小锄头,包上几个包子,背着竹筐上了望月山。 这段时间的调整,她又瘦了不少,现在清晰的五官已经脸露出来,那原本一条缝的小眼,去了水肿,现在变了异常明亮。 她现在专门腾出一个房间,作为诊室,平日里马氏和柳父都不会进去。 柳花音找来盐水消毒,里面异常干净。 村里人有个头疼耐热都去柳家看病,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点吃的,总归都不会空手而去。 好在柳花音还有别的也营生,要不然非亏死不可。 上次给清月话的那本书,她很喜欢,直接命人送来两千两。 柳花音觉得太多了,来人却说,她家姑娘,看了那本书,哭了一夜,连连说好,这两千两,是她应得的。 想到清悠斋是什么地方,清月随便一首曲子,便可换来两千两。便不再推脱。 现在她手里有四千两,她打算攒够两万两,便在京城买出别院。接马氏和柳父去京城住。 柳家村虽好,可长期呆在这里会不思进取,更不能开阔眼界。 柳花音想自己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她的人生目标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旅游计划还没有开始。待安顿好马氏和柳父之后,便去周游列国。 听说大周国四周,还有其他四国,虽没有大周国经济繁荣,但各有各的特色。 想到异国他乡的风情,柳花音的心便蠢蠢欲动。 她躺在望月山上,感受山涧清澈的气息,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艺术家喜欢在山上盖房子,空气好,吸一口浑身舒畅。 心情很好的柳花音,忍不住高歌一曲。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带上浴帽蹦蹦跳跳,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噜……” 不远处的树上,某男正在看着地上有限唱歌的某女,心里的又气又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贺兰渊墨有些不懂里面的一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看柳花音如此开心,如此放纵,便不忍打断。 “让你在逍遥一会。” 柳花音自然不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全部某落入某人眼中,还兴奋的哈哈大笑,因为她想起以前同事唱这首歌的时候,搔首弄姿的神态。 待休息好,才继续往前走。 望月山虽不是很高,但却连绵不断好几座。 柳花音翻过一座山,来到一处山坳,里面有一个山洞,想来是以前来过的人所挖。 洞不是很大,刚好能立起来,里面还有一些柴火,柳花音看了看太阳,已经在头顶,想来差不多中午了。 掏出早上吃剩下的包子,点着火,拿出来烤一烤。 还不到一刻钟,便听到山洞外,啪的一声,只见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紧接着,瓢泼大雨瞬间倾斜而至。 柳花音傻眼,这算什么,太阳雨?可这架势,也太吓人了。 她暗自抱怨,古代就是不好,连个天气预报都没有。 她看天气好,便没有带斗笠,现在好了,只能等雨停了,希望这雨不要下的太大。 柳花音站在洞口,伸手去接落下的雨水,淘气的泼来泼去。 “玩的很开心嘛。”只听得身后一声冷冽的声音。 柳花音一惊,忙回身,却见一身锦衣的贺兰渊墨站在身后。 柳花音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洞内,诧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因为她发现对方的衣服是干的。贺兰渊墨雅佞一笑,伸手一把把对方拉入怀里,嘴角弯出一个弧度,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挑起那怀中之人的下巴,惩罚的加大力度:“我若在不来,都要被戴绿帽子 了,是也不是,哼。” 柳花音一头雾水,那迷茫的小眼神眨了眨问道:“绿帽子?” 贺兰渊墨被那懵懂的眼眸吸引,忽然感觉到浑身燥热,俯身上前,衔住那软糯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气息,攻城略地。 “嗯……你,你干什么。”柳花音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心里暗想这可是在山里,又是大白天,这家伙发什么疯。 贺兰渊墨待发泄完,才一把抱住对方,来到洞内一处干燥的草垛上,上面还铺了见衣服。 柳花音见了更加不解。 贺兰渊墨喉咙滚动,耐着性子解释道:“从你上山,我便跟在你身后,见天色有变,便提前打扫了山洞,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干燥的树枝,是凭空变出来的。” 柳花音心里一暖,没想到对方为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事,俯身啵的一声:“这是奖励。” 那笑容如花的俊颜,让贺兰渊墨再也控制不住,紧紧的抱住对方,低沉魅惑的说道:“不如我们探讨一下,你画的姿势如何?” “我画的姿势?”柳花音努了努嘴:“什么姿势?” “就是这书上的姿势。”贺兰渊墨从怀里拿出一本是,啪的一声打开。 柳花音一看,脊背一紧,我去,玉南思居然把书卖给了贺兰渊墨? 她咬唇,心里这个后悔啊,她还以为自己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怎么就落入对方之手:“你听我解释,我,我……” “我什么?既然夫人如此厉害,那不如让为夫感受一下如何?”贺兰渊墨那星河流转的眼眸,放着幽光。 柳花音欲要解释,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某人再次震碎。她又气又恨,恨的自然是京城的玉南思。 柳花音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贺兰渊墨的手对着书上一指:“就这个。” 柳花音坚决的摇头:“不要。” “那夫人就是想和别人做喽,还是说夫人不想回家,想一直带着这里,为夫倒是无所谓了。”贺兰渊墨径自躺在地上,悠闲的说道。 可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柳花音怒吼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低头。柳花音却慢条斯理的挑逗,身下的贺兰渊墨感觉每一刻都是煎熬,最后还是忍不住,一个翻身,占据主导。 第78章 真相 雨后的山坳,犹如刚出生的孩子,干净,纯洁,带着特有的清晰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细碎的洒在花瓣上,为其镀上一层朦胧。 柳花音揉了揉自己腰,看着身上‘草莓’,郁闷的转身狠狠的咬了一口某人。 贺兰渊墨面不改色的抚摸着柳花音的发丝,宠溺的说道:“还没吃饱。” 额…… 柳花音警惕的退后一步。 贺兰渊墨莞尔一笑,可这笑容在柳花音眼里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她看着衣不遮体的身子,没好气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你等一下。”贺兰渊墨起身,走出洞口,不一会拿着个包袱回来。 柳花音像见了鬼,指着问道:“你不会提前把衣服都准备好了吧,” 这也太心机了。 “你想多了,我让人去你家拿的。” “什么,我家?”柳花音更加惊愕,那个自己看起来铜墙铁壁的家,对人家形同空设,等等,不对,她发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是说,你的下人一直在洞外守候。” “嗯,可以这么说。” “所以说,洞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柳花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贺兰渊墨也反应过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看向别处。 暗中的风影脊背一紧,脸色瞬间惨白。 只听到洞内一声怒吼,震的山坳的飞鸟乱窜。 一路上,柳花音都没有给贺兰渊墨好脸色,某男知道自己错了,各种的讨好,却都柳花音拒绝,一路上只见一名锦衣男子,伏低做小,而前面的女子,各种的不耐烦。 跟在身后的风影,暗舒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叫出来训话。 到了柳家门口,柳花音一伸胳膊,拦住贺兰渊墨:“这里是我家,没我的同意,你不许进。” “花音,我知道错了,让我进去看看姨母好不好,我就呆一会。”贺兰渊墨倾身上前,欲要进去,可脚刚抬起来,便被柳花音拦住。 “我今天不想看到你,给我走。”贺兰渊墨看着气鼓鼓的柳花音,觉得异常的可爱,贼兮兮的俯身上前,啵,在其脸上亲了一口,待对方反应的时候,早已进了柳家门,一进门,便大喊一声:“姨母,我来 看你了。” 柳花音气的咬牙切齿,混蛋,还敢亲我,看我今日不收拾你。 她扫了一眼门口,见墙根底下放着根棍子,毫不犹豫的抄起来:“你给我站住。” 马氏在厨房做饭,听到贺兰渊墨的声音,心里一喜,擦了擦手,挑帘子出门,便看到自己姑娘拿着棍子,满院子的追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见马氏出来,快步躲到马氏身后,还委屈的说道:“姨母,救命啊。” “你出来,别躲在娘身后。”柳花音伸手去抓对方,却被马氏教训:“干什么呢,都这么大人了。” 马氏一把夺过柳花音手里的棍子,沉着脸教训道:“还拿棍子,和村里的泼妇有何两样。” “娘,你不知道他,他……”柳花音急着解释,可话到嘴边,却羞的说不出口。 难道告诉马氏,她和贺兰渊墨干那啥的时候,门外有人听?“大勇好不容易回来,你这丫头,不说好好招待,怎么还动手打人,没规矩。”马氏端出家母的架子,转眸笑呵呵的看向贺兰渊墨:“大勇啊,你终于回来了,走,进去,和 姨母聊聊。” “好。”贺兰渊墨扶着马氏,各种的讨好,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回头对着柳花音吐了吐舌头。 站在身后的柳花音气的直跺脚,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各种的不爽,不过却发现自己好像又瘦了。 柳花音自我安慰,各种催眠自己,还是有好处的,不生气,不生气,可想到洞外有人听到,原本压下去的火,瞬间又燃了起来。 贺兰渊墨从马氏的屋子里出来,便直奔柳花音那。 他试探的推开门,便见一个枕头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接住,顺手带上门。 上前讨好:“别生气了,我的时间不多,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所以才会……”贺兰渊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也是他迄今为止最尴尬的事情,他怎么把风影忘了。 若是这小子嘴巴不紧,说出去,回去便废了他。 柳花音心里还是别扭,她不是古代人,自然没有那么保守,野战,对于她来说不是不可以,可被人偷听这件事,她心里实在过不去。 贺兰渊墨揽过对方的肩膀,叹了口气,也就这丫头敢给她脸色看,在京城哪个不是捧着,护着。 敢拿着棍子打他的人,迄今为止,也只有柳花音一人。 若是被家中的父亲看到,还不知道多得意。 终于有人替他教训他了。 柳花音挣扎了两下,见无济于事,便靠在对方肩膀上。 “我要和你说件事,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要瞒你的意思。”贺兰渊墨暗自缓了口气,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诉对方。 万一那日柳花音出事,去京城找他,也可以找到。 柳花音默不作声。 “你知道吗,贺兰这个姓氏,是国姓。”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一紧,贺兰渊墨楞了一下,继续说道:“当今皇上名为贺兰恒。” 柳花音猛的抬起头,问道:“你不会是皇子吧。” 贺兰渊墨摇了摇头。 “那就是王爷?” “嗯。”贺兰渊墨见柳花音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才缓缓说道:“南康王你听说过吗?” 柳花音点了点头:“上次去送货,听茶馆的人说过,听说此人骁勇善战,冷酷无情,是百信心中的‘战 神’”。 她说道最后两个字,脑子里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柳花音不思议的指着对方:“你,你不会就是百姓说的那个南康王吧?” “怎么,我不像吗?” 我去,这也太和真人不附了吧。 什么冷酷无情,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么个二货,不,战神,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柳花音咬了咬嘴唇,仔细审视这对方。片刻后,啪的一巴掌打在贺兰渊墨的脸上。 第79章 软肋 贺兰渊墨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可接下来某女说的话,让他扶额。 柳花音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对方的脸,喃呢道:“不是梦,是真的。” 这个结果,真的在贺兰渊墨的意料之外。 他想过对方诧异,会退缩,再不济会高兴,可唯独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不等对方说话,柳花音便开始霹雳啪啦的问个不听。 “他们说你十几岁便替父从军,是真吗?” “还有他们说你冰块脸,你知道吗?” “你救四皇子的时候,真的只带了一千人?” “你是怎么受伤的?” “他们还追杀你吗?” “你现在安全了吗?” …… 贺兰渊墨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能她问一个,他说一个,耐心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对方。 当知道贺兰渊墨这次出来,是避开大皇子的眼线,柳花音担忧的问道:“那你还墨迹什么,快回去。” 问了这么久,终于开始担心自己了,贺兰渊墨缓了口气:“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终于知道担心我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这么复杂。”柳花音耸了耸肩,心里开始琢磨,南康王,那岂不是很厉害。 上次去京城,柳花音还听说,京城有一般的未出阁的姑娘,都想嫁入南康王府,那她现在岂不是公敌。 她要是被暴露了,还不知道多少软刀子,暗剑飞过来。 不行,不能暴露。 “我们的关系,最近还是不要告诉你父母比较好。” “可是我已经告诉父亲了。” “那,暂时先不要公开怎么样?”柳花音想了想,该怎么和对方解释:“你现在情况特殊,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 她暗自得意这个理由不错。 贺兰渊墨勾了勾对方的鼻子,满意的说道:“算你聪明,听你的,待大皇子的事平息,我便接你到京城。” “无碍,乡下挺好,你在京城忙你的,我有时间去找你。” 不对啊,她去了京城,南康王府的人也不会让其进去的,柳花音说完后便凝眉。 贺兰渊墨把对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宠溺的问道:“上次给你的玉佩可还在。” “嗯,在。”柳花音从脖子里摘下来,递给对方。贺兰渊墨看了一眼,又替对方带上,解释道:“这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先皇赐予我的生辰礼物,据说有灵性,只要你握着他,默念我的名字,我便知道你想见我。 ” 说完,他从怀里也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当两个玉佩碰到一起时,发出清幽的光,若放远一点,光一点一点的变淡。 柳花音感觉好神奇,和探测仪差不多。 “你只要带着这块玉佩,到南康王府后门,我便知道你来了。” 柳花音点了点头,可心里去暗暗下决定,离某人远一点,远一点。 她可不想花心思在那些无畏的宫斗上。 马氏敲门叫两人吃饭。 柳花音应了一声,便和贺兰渊墨出门,可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虽然她表现的大大咧咧,可心里却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忽然告诉她,她身怀绝技,定会引来别人的窥探。 那她平静的生活岂不是被打乱。 贺兰渊墨把对方的神色收入眼帘,告诉自己慢慢来。 因为贺兰渊墨的到来,柳家再次热闹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马氏愣是做了五菜一汤。 柳花音看了一眼吃味的说道:“娘,我才是你亲身女儿,为什么每次他来都一桌子菜,而我干活回来却只能啃包子。” 马氏盛饭的手一愣,眼神有些闪躲。 柳父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他桌子下的手,拍了拍马氏的腿。 马氏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这丫头,这醋你也吃,好好好,等大勇走了,我特意给你做一桌。” 柳花音嘿嘿一笑,然后坐下吃饭。 马氏看了一眼柳父,暗自缓了口气。 贺兰渊墨一直待到后半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之前再三嘱咐,让柳花音一定去京城找他。 柳花音都敷衍的答应了。 让她去做炮灰,没门。 柳花音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每日上山采药,回来晾干,然后送到镇上卖了。 不过最近发生了件喜事。 上次让老铁打造的手术刀具,都已经完成,老铁差人送信过来,让其过去取。 柳花音一听,放下手里的伙计,跟着来人,直奔西郊。 这次和上次不同,刚下车,便见老铁的媳妇笑呵呵的出来迎接:“你这丫头总算来了。” “奶奶,您怎么出来了,身子可还好。”柳花音挽着对方的手,问道。 “好,好,一切都好,还是你的药好,我才吃了四天,晚上便能睡着觉,后来又吃了几副,现在全好了。你看。”吴氏说着抬了抬腿。 “哎呀,你这老婆子,还不快让花音进来。”只见老铁沉这脸站在门口。 吴氏笑呵呵的解释:“我光顾着高兴了,快,快进屋。” 一路上被吴氏拉着手,柳花音到也还好,倒是老铁不高兴了,绷着脸说道:“你还不去做饭。” “哦,对,对,花音你们先聊,我去做饭。”吴氏道。 “我去帮您。” “不用,你坐着。”老铁道,见吴氏走了,才换上笑脸,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打造好的东西,递给对方:“看看,合不合心意。” 柳花音打开,倒吸一口冷气,我去,和二十一世纪的一模一样。 她拿起来,颠了颠手感不错,最关键的是,大小合适。 “怎么样,我的手艺没得挑吧?”老铁得意的笑了笑。 “爷爷,你太厉害了,单看图纸和我的介绍便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刀具,神人啊。”柳花音出自真心的赞叹。 这手艺,若是放在现在,肯定吃香。 老铁也不谦虚,扒拉了两口烟,扬了扬下巴:“不是和你吹,我的手艺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大周国,都是最好的。” “是,是,我看全世界都是。” “哈哈,你这丫头,我喜欢。” 一老一少聊的很是开心。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老铁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谁啊。” 第80章 不速之客 “老先生,是我。”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柳花音听不出是谁,但看老铁眉头紧皱,想着这个人他知道。 老铁看了柳花音一眼,叹了口气,慢慢起身去开门。 柳花音见此情景,有些不解。到底什么人,让老铁如此为难,却又不得不开门。 片刻后,老铁带着人进来,柳花音转眸,一愣。四皇子。 她起身,行礼。 四皇子淡雅的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打扰了。” 老铁让四皇子上座,自己则坐在下手,柳花音觉得自己有些碍事,想来四皇子找老铁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转身去厨房帮忙。 “柳姑娘,留步。” 柳花音脚下停步,转身,看向对方。 四皇子道:“本王这次来,是专门请柳姑娘过府。” 请我?柳花音柳叶弯眉拧成一团,她自认和这位四皇子没有交集,唯一一次见面,还是上次在老铁门口。 那问题来了,她找自己做甚。 老铁在一侧吧嗒旱烟,转过头不说话。 四皇子起身,优雅的上前,解释道:“我的一位朋友病了,想请柳姑娘出诊。” 柳花音脑子里浮现那羸弱的白衣男子,明白了什么:“四皇子客气了,不过草民只是略懂医术,和太医院的御医天壤之别。” 放着整个皇宫的太医院不用,非要找她,岂不是很奇怪。 “柳姑娘过谦了,吴氏的病,本王略有耳闻,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姑娘几服药下去,便药到病除。”四皇子淡然一笑,犹如出淤泥的白莲,高贵。 柳花音心里一惊,四皇子口中的吴氏,应该就是老铁的夫人,他居然请得动御医,那,那他的身份…… 现在想来,她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玉南思,老铁的身份。倒是自己疏忽了,能和四皇子做邻居,非富则贵。坐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老铁,觉得有些对不住柳花音,解释道:“四皇子的朋友也病了很久,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四皇子见内人的病才几日便好,所以想请你替他那位 朋友看看。” 柳花音自认不是矫情的人,老铁的个性更不是,可对方说的时候,总觉得意味不明的表达什么。 人家亲自上门邀请,还是皇子,柳花音就算是想推脱,也不敢:“既然如此,那我便随四皇子走一趟,至于能不能治好,那全看缘分。” 她不是神医,什么病都能治好。能劳烦四皇子亲自来请,可见他口中的那个‘朋友’对四皇子很重要。 万一,柳花音是想,万一是什么癌症,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到时候,四皇子恼羞成怒,砍了自己,岂不是冤枉。 就柳花音答应了,老铁神色慢慢回转,起身来到其身边:“早去早回,你奶奶给你炖了鸡,我们等着你回来吃午饭。” 柳花音点了点头。 四皇子对老铁颔首,然后离开。 四皇子的别院虽说就在老铁竹屋的北侧,可也隔着一千米左右。 这段路途对于柳花音来说,实在是煎熬。 好在四皇子的小厮见自己主子回来了,便迎了上来:“主子。” 四皇子吩咐了一番,转眼便到了别院。 柳花音心里有事,根本没抬眼看四周,跟着四皇子,直奔他那位朋友的住处。 “俊青,我带柳小姐来看你。”四皇子轻轻敲门,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四皇子快步推门而入,正巧和开门的小厮撞了满怀。 小厮跪地请罪,四皇子看都不看一眼,来到床上之人身边。 柳花音凝眉,对跪地的小厮摆了摆手,小厮惶恐的看了看四皇子,犹豫了一下,便退下,关好门。 四皇子扶言俊青起身,眉宇间布满了担忧:“可又是吐血了?” 言俊青脸色苍白,嘴角带有一丝血渍,眼神带着不舍,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让王爷担心了。” “知道我担心,那便尽快好起来,我们再一起骑马踏春。” 言俊青目光一直追随对方,满足的点了点头。 柳花音站在一旁,故意咳嗽一声。提醒到,还有个大活人在此。 四皇子顿悟,转眸介绍道:“这位柳姑娘,我请她来为俊青诊脉。” “王爷,臣没事……” “俊青,听话。”四皇子不等对方说完,便沉下脸:“你都病了一年之久,在这么拖下去,身子会被拖垮,听话。” 言俊青慌张的握住对方的手:“王爷别生气,我依你便是。” 四皇子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柳花音:“麻烦柳小姐了。” 柳花音看着这对男男,心里即有些激动,又有些奇怪。 在古代也能见得活的男男不容易啊,可奇怪的是,四皇子身为皇子,若是被别人知道这个把柄,别说皇位了,估计连王位都不保。 她上前,行礼,随即坐在矮几上,看向床上之人:“言公子,请伸出左手。” 言俊青看了四皇子一眼,才慢慢伸出那纤细的左手。 柳花音四指握住对方的脉搏,眼睛看向别处,手指似有似无的动了动。 片刻后,微皱着眉头,看向言俊青。 对方扯出一抹微笑:“柳姑娘,我的病你可能治好。” 柳花音抿了抿嘴,片刻后起身,礼貌的说道:“王爷,麻烦您亲自跑一趟隔壁,告诉老铁,让他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四皇子一愣,脸色变了又变,他再傻也知道,柳花音这是想撵他出去。可她到底想要和俊青说什么。 片刻后,四皇子还是起身:“好。” 倚在床上的言俊青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待四皇子出门,只听得身后之人冷哼一声。 柳花音径自坐在里对方不远处的茶几旁,为自己斟了杯茶,悠闲的抿了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能喝到雪顶含翠,可见四皇子对言公子的重视。” 刚才还柔弱的言俊青,瞬间变的冷漠:“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柳花音不闹,继续品茶:“四皇子既然让我来为你诊病,我自然要不辱使命。既然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床上之人眼眸一紧,眸底迸射出寒光。 第81章 装病 “没想到,你到有几分医术,居然能看出来。” 柳花音感觉一股戾气从床边袭来,她没有躲开,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言俊青睨了对一眼,似乎在说,你一个乡野郎中,能有什么真知灼见。 见对方不回答,柳花音继续说道:“你之所以装病,想来是想留住四皇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待你如真如宝,你去利用他对你信任,骗他,你真的爱他吗?” “你懂什么?”言俊青一愣,双手紧紧的握住被褥,嘴角颤抖,欲言又止,最终笃定的说道:“我爱他,我愿意为他死。” 柳花音苦笑:“死?你难道不知道,死是一个人最大的解脱,你想看着四皇子为你日日寡欢。” “不。”言俊青听到四皇子三个字,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也许是太多的心事无人倾诉,而柳花音又是第一个敢公然质问他的人。言俊青的心里似乎找到了出口:“我只想让他多陪陪我。” 柳花音叹了口气,没想到男人痴情起来,也如此的傻。 她慢慢走到床边,对上那无奈又神情的目子,心一软,暗道 ,算了,好人做到底。 “现在就咱们两个,不如我们谈谈,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言俊青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柳花音开口道:“当初人类的祖先,创造人类的时候,只创造了一个男人,他耕地,建造房屋,打猎捕鱼,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上苍觉得他无法繁殖人类,故而又创造了 一个女人,也就是我们的祖先。” “你怎么知道这些?”言俊青略带疑惑的问道。 柳花音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秘密”随即继续说道:“后来,两个人相爱,生下孩子,孩子又有了孩子,慢慢的便有了现在这么多人。” “其实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初上苍创造人类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产生情感,只是想让他们繁殖后代。情感这种东西,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繁殖后代的认为,你爱谁,上苍都不会有意见,就算你爱上一头猪,也不是问题。” “……”言俊青第一次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即惊讶,又新奇。 柳花音心里有些得意,面上依旧一副严谨的态度:“所以,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动物,外人都无权干涉。但,前提是你没有繁殖人类的任务。” 言俊青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紧了紧。 柳花音道:“现在说你们的问题,首先,四皇子是皇子,他有没有意争取那个位置,你最清楚。若是让对手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四皇子还有希望吗?” “这点你放心,我不会成为四皇子的把柄,到时候,我会远走他乡,或是……” 或是死,言俊青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意思很明确。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光呢,哪怕最后迎你的是死亡。”柳花音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四皇子府中的那几个妾侍。” “你……”言俊青想要反驳,却又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你什么你,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又可以随身跟在其身边,真不知道你怕什么。若我是你,便养好身体,若是他想上天,我便是他的翅膀,他想下海,我便是闭水的龙珠, 若有一日他不在需要我,我便自动离开,找一处桃源,慢慢回忆我和他的点点滴滴。” 柳花音说的激昂亢奋,深深地感染了床上之人。 言俊青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大义凛然的一番话,瞬间觉得醍醐灌顶。 是啊,四皇子需要他,只要他一刻需要他,他便在其身边,若是哪日他成了四皇子的绊脚石,他自会离开。 “你们现在日子,应该掰成两半花,把每一分钟都过为你们的回忆,这才是正事,不是像你这样,整日抱着药罐子,而他整日为你奔波劳心。” “我,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可四皇子府的那些女人……”言俊青欲言又止,四王妃可不是善茬,背地里干的那些坏事。他早有耳闻。 柳花音啧啧了两声:“傻不傻啊你。” “你才傻呢?”言俊青到底是个文人,被人说傻自然不乐意。 柳花音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今日大发善心。” 言俊青闻言喜上眉梢,挺直腰背问道:“你有办法。” 柳花音喃呢:“我这是看病呢,还是拉郎配呢。” “柳姑娘,快说吧,俊青在此谢过。”言俊青拉住柳花音的手。 “好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告诉你,过来。”柳花音努了努嘴,勾了勾手。言俊青俯身上前。 四皇子心里挂念言俊青,想进去,可想到刚才柳花音的话,又顿足,知道看到柳花音出来,才快步迎了上去:“柳小姐如何?” “四皇子请放心,言公子的病,很快便好,这是药方,你派人按照方子抓药,吃上七日,便可痊愈。” 四皇子闻言那俊俏的脸上露出笑容:“可当真。” 柳花音点了点头:“不过这几日言公子的膳食要清淡,待吃完药后,在慢慢加入肉食。” “好,好,都听柳姑娘的。” “那我先告辞了。” “本王送你。” 柳花音道:“王爷不必多礼,还是进去看看言公子吧。” 四皇子再次谢过,才转身进了屋。 柳花音出了四皇子的别院,缓了口气:“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好在她机智,说服了言俊青,要不然他就是不吃药,继续糟践自己的身子,她定会被四皇子问罪。 “丫头,丫头。” 柳花音在原地愣神,听到有人唤自己,抬头,正好看到吴氏对自己招手。她笑了笑,小跑着过去。 “可算出来了,吓死我了。”吴氏拍了拍胸脯,老铁站在身后。 “你这个老头子,有你这样的吗?”吴氏瞪了对方一眼。 老铁无奈的说道:“四皇子问我,我难道能说谎。” “你还有理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柳花音看着这对老夫老妻斗嘴,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不知道京中的他,好不好。 第82章 你信我吗? 柳花音从竹屋出来,天色已经变暗,脑子里一直闪过老铁夫妻斗嘴的场景。 她很是羡慕。 在二十一世纪,那朋友背着她出轨自己的邻居,让柳花音抓奸在床,从此对男人有了戒心。 她化悲痛为工作,才会连续加班三天,最终过劳死。 到了大周国,一路横冲直撞,终于把自己的生活过的有条不紊,还遇到了贺兰渊墨。 她心里虽有芥蒂,可还是希望爱情的降临。 柳花音怀着心事,知道马车外的小厮禀报到了,才回神。 她给了小厮一两银子,小厮很是开心,谢过后,转身离开。 马氏听到门声,出来查看,见是自己女儿回来,一刻忐忑的心总算落地。 柳花音和马氏聊了几句,便洗漱进了屋。 可谁都没想到,一个时辰后,有人会敲门。 “柳姑娘,柳姑娘。” 大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马氏披着衣服出来,低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 “柳家的,是我村长,快开门。” 马氏一听是村长,小跑了几步,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只见门口灯火通明。站了好多人,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柳家的,花音可在家。”村长开口问道。 “在,在,这是?”马氏被这阵势吓到。 柳花音听到声音,穿了件外衫出门查看,听到找自己,便走上前:“村长,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车里那位找你。”村长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柳花音看向不远处的马车,装饰豪华,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只见一名男子上前道:“柳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柳花音皱眉,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是请人,摆明是绑人。 她整了整衣服,走到马车前。 只听得马车内传来一阵冷淡的声音:“家姐难产大出血,不知道柳姑娘可否麻烦走一趟。” “我去,那你们还真淡定。”柳花音一听,便急了,大出血,还难产,要命啊,这些人还墨迹什么:“等着。” 说完便转身小跑着回去,不一会便背着药箱出来:“走吧。” 马车内的人,嘴角抽了抽,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扶柳姑娘上车。” 外面的小厮一愣,随即明白,对柳花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花音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额…… 怎么会是他。 纳兰无尘轻飘飘的看了柳花音一眼。 柳花音想到刚穿越过来,便遇到这个家伙,还冤枉自己偷看他洗澡,便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和我同坐一辆马车,我会兽杏大发。” “你会吗?”纳兰无尘笑意不明的撇了对方一眼。 柳花音最受不了这种高冷的调侃,和对方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倚在车窗假寐。 车内空气静谧。 柳花音到无所谓,可这么干坐着,身边还一座冰山,很是不舒服,便问道:“说说你姐姐的情况。” 纳兰无尘慢慢张开双眸,那黝黑的目子,在黑夜泛着一丝光亮:“家姐,从小便不能受伤,一旦受伤便会流血不止……” “等等,流血不止?不是,这种情况,在没有治好之前,是不能怀孕的,会要人命啊。”柳花音一听,便急了:“她是不是你亲姐姐。” 纳兰无尘还是第一次被人质问,那冷静的面色出现一丝裂缝,稍纵即逝后,才冷淡的说道:“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 柳花音搓了搓手:“这下可棘手了,若我只保一个,你会不会杀了我。” “会。” “哦,那好吧,我保两个。”柳花音对上冷冽如刀锋的眼眸,认怂的缩了缩脖子。 “若想保住大人和孩子,需要一个东西。”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办到。” “希望你说到做到。”柳花音雅佞一笑,那笑容如罂粟一般,魅惑,诱人。 车夫快马加鞭,很快到了纳兰府。 马车直接进去,无人阻拦。 柳花音还未下车,便听到女子的嘶吼声,还有嘈乱的人来人往。 她快步下了马车,对身后之人问道:“她是你亲姐姐吗?” 纳兰无尘蹙眉:“不是。同父异母。” “靠,在你府上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每人取一滴血,你也是。”柳花音吩咐完,快步进了屋子。 纳兰无尘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无礼的吩咐,不但不闹反到觉得有趣,对身边的人吩咐一声。随即跟着进了屋子。 一进门,便看到好几个妇人跪在地上,她仔细一看,居然有老朋友,刘嬷嬷。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刘嬷嬷抬头,看向门口,见是柳花音,一喜,对坐在中间的身着藏蓝色的男子说道:“纳兰大人,柳花音来了,就是她,她一定有办法。” 听到这,柳花音明白了,她一路上还在想,纳兰无尘怎么会来找自己,是谁告诉她的,现在终于知道谁了。 柳花音上前行礼,却被纳兰述阻止:“这么多人推荐你,你可有把握。” “没有。”柳花音回答的淡定。 此话一出口,让在场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柳花音解释道:“路上,纳兰公子已经告诉我大小姐的情况,按道理来说,大小姐在病未痊愈之前,是不可以怀孕,若真的怀孕,九死一生。这些纳兰大人和夫人应该知道 。” 纳兰述和夏氏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父亲,柳姑娘答应我,尽力保住大姐和孩子,您放心,儿子会一直守护在大姐身边。”纳兰无尘笃定的说道。 纳兰述脸色阴沉,低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 “是。” 无能又传来一阵女子的嘶吼声。 柳花音快步进了屋子,纳兰无尘紧随其后。 纳兰雪见自家弟弟进来,艰难的说道:“记住,一定要保住孩子。” 纳兰无尘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安慰道:“姐姐,你放心,你和孩子,我都不会放弃。” 纳兰雪眼角含泪,默默的点了点头。 柳花音仔细观察对方,现在已经开到五指,按说,顺产没有问题,除非…… “嬷嬷们说,脐带缠住了孩子的脖子。” 我去,大发了。柳花音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针管,又拿出以前陪好的麻醉剂。转头看向纳兰无尘,严肃的问道:“你信我吗?” 第83章 手术 纳兰无尘看着那奇怪的针头,凝眉:“信”。柳花音缓了口气,若是纳兰无尘说不信自己,在花时间辩解,估计会错过时机:“既然你信我,那一会你看到任何事,都不要惊讶,更不能阻拦,一定相信我。中途若是被 人打扰,一尸两命。” “好。”纳兰无尘被对方的笃定的神色说服。 柳花音给纳兰雪打了一针,告诉她:“这麻醉剂,只能麻醉身体的一部分,若是多了会影响胎儿的智力,所以一会后很痛,你只要配合,我保你母子平安。” 纳兰雪虽然有些神志不清,可她了解自己的身体,能母子平安最好:“好,我听你的。” 一切就绪,柳花音把刚才那几个人的血看了一眼,指着一个碗说道:“我要他的血。” 纳兰无尘扫了一眼,低声说道:“出来。” 只见一名男子,翻窗而入。 “这是你要的人。” 柳花音一愣,看装束,应该是纳兰无尘的暗卫,也对,论身体强壮,谁能比的过暗卫。 “我要他的血,两碗。” 男子毫不犹豫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眼前古怪的东西,短刀一划,鲜血便开始滴滴答答的留下来。 “你。”柳花音没有抬头,指了指站在一旁冷淡的纳兰无尘:“一会帮我擦汗。” “你不要太过分,主子可是你能吩咐的。”坐在一旁的男子,怒目看向对方。 柳花音不说话,一直专注的盯着纳兰雪的肚子,随即打开药箱,拿出新作的刀具。 当所有刀具摆在床边时,纳兰无尘震惊的暗吸一口冷气,想到前段时间玉南思说柳花音要玄铁,原来她是打造如此精致的东西。 看到这些刀具,纳兰无尘反到无端的心安,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帕子,站在柳花音身边。 柳花音先给纳兰雪输血,然后找准肚子上的方位,快准狠的下刀。 连一向淡定的暗卫,看了,都脊背一紧。 暗道这女人够狠。 纳兰无尘看着柳花音额头布满了汗,伸手为其擦拭。 都说专心做事的男人最帅,其实专心做事的女人更有魅力。 柳花音放空一切,专注在纳兰雪的肚子上。不一会便把孩子从肚子里抱出来,她快速剪断脐带,因为孩子脸已经变的通红。 “你,把孩子倒立,拍他的屁股,一直拍,直到他哭为止。”柳花音直接把血淋淋的孩子扔给一旁擦汗的人。 纳兰无尘平日里出一点汗都要洗漱更衣,如此血淋淋的场面,让身边的暗卫眉头一紧。 可暗卫不能上前,因为他还在放血。 说来也奇怪,纳兰无尘还不犹豫的按照柳花音的话去做。 柳花音专注在纳兰雪的肚子上,现在大出血,一个弄不好,便会死人。 她快速缝合,又把玄叶草让对方含着,又输血。 柳花音暗自庆幸,以前灭绝师太的非人待遇,让她知道手术线如何制成。她在柳家闲来无事,自己弄着几根,没想到现在排上用场。 很快便缝合好。 血也止住了。 柳花音回身,见孩子还没有哭声,浑身乏力的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接过孩子,放在桌子上,开始做复苏。 “你醒过来,你母亲为了你,大出血,差点死了,若你死了,怎么对得起你母亲。” “我不让你死,我看谁敢接手。” …… 柳花音嘟嘟囔囔的说着,手一刻都没有停息。 站在一侧的纳兰无尘第一次被震撼。 以前,看在贺兰渊墨的面子上,对柳花音有所改观,更多的是相信贺兰渊墨的眼光和为人。 而现在,他彻底被柳花音自身的魅力折服。 放眼大周国,那个女子能临危不惧,又怀有医德之心。 哇哇…… 柳花音手里的孩子忽然大声哭起来,她眼角微红,却佯装生气的把孩子倒立,狠狠的打了他的屁股一下:“叫你淘气。” “剩下的,让她们来吧。” 纳兰无尘接过啼哭的孩子,柳花音点了点头。 门外的一群人听到孩子的哭声,齐齐一喜,生了。 纳兰无尘从屋内抱着孩子出来,纳兰府的奶娘快速上前,接过,下去清洗。 吴应国和长子吴英才不知何时过来,见孩子生下来,脸上露出笑容。 奶娘看了一眼孩子,笑呵呵的上前道喜:“老爷,相爷,恭喜啦,是个少爷。” 大家一听,都哈哈的笑出声来。 吴应国更是大声说道:“赏。” 吴英才快步走上前,拉开孩子的小被儿,看到小GG,乐的合不拢嘴:“爹,爹,我有儿子了。” 夏氏而起身来到纳兰无尘身边,关切的问道:“你大姐怎么样?” 她这一问,让原本高兴的气氛,略显低落。 纳兰无尘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有柳大夫在,大姐没事。” “好,好,母子平安便好。”夏氏闻言,拿着帕子在眼角试了试。 纳兰述上前拦住夏氏的肩膀:“你看你,都说了母子平安,你还哭。” “老爷,我是高兴啊,咱们雪儿,到底是有福气之人,受上苍保佑。”夏氏努力扯着一抹笑容:“老爷,我要去寺里还愿,好好谢谢菩萨。” “好好好。” 纳兰无尘想到屋内的柳花音,和父母说了一声,便转身进去。 却见柳花音坐在地上睡着了。 他挑眉,有些诧异,有觉得有些好笑。 “主子,柳姑娘说,大小姐已经无碍,她现在只是昏过去,一会便醒了。”暗卫早已收回自己的流血的手,守在床边。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摸了摸纳兰雪的脉象,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大碍,心里才彻底放心。 “你这几日好好休息。” “谢主子。”暗卫闪身离开。 纳兰无尘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熟睡之人,心里不禁感慨,贺兰啊,到底是你眼光独到。 如此奇怪,又有趣的女子,便被贺兰渊墨早早的收入囊中。 躺在地上柳花音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某人惦记。 因为她太累了,只想睡一会,哪还关合不合适,应不应该。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睡,让多少人担忧。 第84章 我饿了 柳花音醒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可房间内却亮着灯。 “柳姑娘,您醒了。”一个穿桃花粉的小丫头,听到动静进来查看,见柳花音睁开眼,忙对身后的人说道:“快去禀报少爷。” 柳花音慢慢起身,扫了一眼四周,见装修淡雅,又不失高贵,才想起来,自己在产房睡着了。 想来这里是纳兰府。 她下床,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眉头一皱,想到刚才的小丫头,心又定了下来。 纳兰府这么多下人,随便一个便可以。 小丫头过来搀扶柳花音,笑呵呵看着对方。 柳花音被那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又东西。” 小丫头兴奋的上前:“柳小姐,你不知道,现在京城都在议论,为纳兰府大小姐接生的产婆。” “我能看到活人,不,是真人,很是荣幸。” 小丫头实在是活泼,那两个小辫子扎的歪歪扭扭,看着很是可爱。 柳花音不解:“议论我?我不就是接生了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哎呀,你是不知道,大姐,不,纳兰府的大小姐生产那日,不管是宫里有经验的嬷嬷,还是附近出了名的产婆,都请到了,可都束手无策,要不是你来,估计大小姐和孩 子,恐怕。”小丫头面露悲色。 柳花音点了点头,大出血加脐带绕颈,就算是现在,也是危险的手术,更何况医疗落后的古代。 正常。 小丫头说的正开心,便听到身后冷淡的声音:“宗儿,你怎么在这。” ‘小丫头’闻言,脊背一紧,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随即转身:“大哥,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为大姐接生的神医。” “看到了。”纳兰无尘瞥了对方一眼:“功课可做完了?” “完了,完了。”‘小丫头’快速点头。 纳兰无尘身后的玉南思摇了摇头,点了点头对方的额头:“你这小子,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穿女装,你说会不会把你的……” 玉南思扫了一眼对方的下体,诡异的挑了挑眉。 纳兰宗下意识的捂住下体:“下流。” 玉南思得意的哈哈大笑。 柳花音的目光一直看向门口,那抹挺拔的身子,冷傲的俊颜,特别是那泛着幽光的双眸。 她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 只听得某人冷冽的一声:“都出去。” 纳兰无尘正在教训自家弟弟,听到这三个字,抬头看了一眼屋内之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心疼了。 玉南思不明所以,觉得贺兰渊墨不可理喻,也想在柳花音面前显威风:“这,这里可是暗梅苑,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贺兰渊墨那双漆黑的眼眸,一转。 玉南思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脚一软,差点瘫了。 纳兰无尘摇了摇头,带着纳兰宗退了出来。 贺兰渊墨关上门,快步来到柳花音身边,关切的问道:“可是哪里受伤了?” 柳花音摇了摇头。 “那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那……”那你为何哭。 柳花音很没出息的说了句:“我饿了。” …… 很快便端来饭食,柳花音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纳兰无尘带着玉南思进来的时候,看到某女那席卷的场面,都诧异的长大嘴巴。 “我的乖乖,花音,你是多久没吃过饭了。”玉南思坐在其对面,用扇子指着桌子上的菜,基本上已经全空。 柳花音白了对方一眼:“你懂什么,做手术最耗费体力,本应该四个人完成的事,让我一个人完成,能不累嘛。” 说完,又吧嗒了几口,才放下碗筷。 一侧的贺兰渊墨轻柔的地上帕子:“要不要喝杯茶。” 柳花音点了点头。 贺兰渊墨起身,为其倒了杯茶,递给对方:“慢点,小心烫。” 玉南思想见鬼的一样,指着两人:“你,你们,你们……” 纳兰无尘坐在一侧,很是淡然。不过对于贺兰渊墨的态度,倒是震惊。 放眼整个京城,能让鼎鼎大名的南康王倒茶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位小女子了。 柳花音的脸,没来由的一红。 可柳花音的脸乍起,又歇了,因为对面之人没眼力的说了句:“不是,你怎么会喜欢她呢,太让我失望了。” 柳花音抬眸见玉南思指向自己,拿起手边剩下的半个馒头扔了过去:“我怎么了,我这么不堪,好啊,把小黄书的原稿给我,给我。” “不,不,不,你很好,你特别好,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玉南思一听小黄书三个字,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认错。 玉南思郁结啊,在场的两位大神,他怕也就算了,怎么到最后,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怕。 他陪着笑脸,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柳花音:“这是上次上本卖的钱,一共八千两,你五我三。” 柳花音恩的一声接过来,淡定的数了数,装进自己的怀里。“你很缺钱?”贺兰渊墨发现柳花音接钱的时候,眼眸里有跳动的光。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柳家住了两个月。马氏年迈又没有手艺,柳父瘫痪根本不能下床,那柳家所有的 经济来源,只能从柳花音那来。 单单卖草药,自然能填补温饱,可若是遇上刮风下雨,天气恶略怎么办。必定采药是靠天吃饭。柳花音摇了摇头,要点了点头,最后解释道:“谁会讨厌钱啊。”见对方依旧看着自己,才放下茶杯:“不管在哪,有钱未必样样都行,但没钱万事难行。你看他们那讨厌你 的脸,那是因为你不是银票。” 扑…… 玉南思一口茶吐了出来,紧接着哈哈大笑:“这个比喻也太,太贴切了。” 纳兰无尘优雅的抿嘴一笑:“原本还担心送钱,会不会太俗气,现在我到放心了。” “花音,你行啊,一下子成了纳兰府和丞相府的恩人,你是没见两家人听到母子平安时,有多高兴。这下你有靠山了。”玉南思探着脖子说道。柳花音撇了对方一眼,傲娇的说道:“我需要靠山嘛。” 第85章 恩怨分明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还可以和玉南思逗,便知道她没事了。 昨日接到纳兰无尘的飞鸽传书,说柳花音在他府上,贺兰渊墨顾不得礼数,直接上门。 虽说以他现在的身份,来纳兰府,也不是不可以。 可必定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总归会引起别人怀疑。 好在纳兰雪刚生了孩子,他过来贺喜,也算是有诚意。 结果在纳兰府门口,便看到急急忙忙的玉南思,见那家伙眼神闪躲,便知道有鬼。 让贺兰渊墨诧异的是,两人居然已经好到现在这种地步,合伙卖书。 真是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什么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在说玉南思,本来派人盯着纳兰府,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纳兰雪的近况。可没想到,小厮回来禀报,说柳花音进了纳兰府。 这下玉南思坐不住了。 纳兰雪身子是什么状况,他在清楚不过,若是,万一,柳花音没能抱住他们母子岂不是成了罪人。 到时候不管是纳兰府,还是丞相府,定会问罪。 柳花音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玉南思想了想,不行,便连夜做着轿子来了。 好在两人见到柳花音后,心都定了下来。 这必定是纳兰府,两人都不好多呆。 贺兰渊墨知道柳花音没事,又看着她吃过饭,才略有不舍的离开。 玉南思倒是爽快,让柳花音在纳兰府多呆几日,这样他过来找她更方便。 纳兰无尘也担心纳兰雪的伤口,让柳花音在府上多留几日。 柳花音点头答应。 她也想知道,在没有手术环境的情况下,会不会感染。 大家离开后,柳花音才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柳花音起来去看纳兰雪。 现在她在纳兰府可是随便进出,特别是纳兰雪的院子。 “柳姑娘来了。”纳兰雪的奶娘,一身深棕色的百褶裙,迎了上来:“快请进,刚才小姐还问,柳姑娘来了没有。” 柳花音礼貌的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子。 “小姐,您看谁来了?”奶娘挑帘子便笑盈盈的说道。 纳兰雪已经醒了,现在办靠在床上,正在出早饭。 “柳姑娘,你可算了。”纳兰雪对身侧的人摆了摆手,身边的丫鬟端着膳食退下。 “大小姐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肚子疼。” “是,不过还可以承受,这次多亏了柳姑娘,请受我一拜。” “别,大小姐还在月子里,不可动,更何况,你有刀口。” “刀口?”纳兰雪和奶娘齐齐一愣。 纳兰雪醒过来便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可身边的人告诉她,说柳姑娘留下话,疼是正常。 她也没看到底怎么回事。柳花音见屋内没人,才解释道:“孩子脐带绕脖颈,若是不手术,恐怕保不住孩子,当时答应你母子平安,我自然是要说到做到。故而只能开肚,取出孩子,在缝上,现在 肚子正在长肉,故而又疼又痒。” 奶娘听完,开肚,便吓的直哆嗦,好在自己当时在外面,若是在屋内,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晕过去。 纳兰雪到底是大家闺秀,虽然震惊,不过,稍纵即逝:“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若不是遇到你这样的神医,估计早和孩子阴阳两隔了。”柳花音缓了口气,她能想通最好不过,她还怕纳兰雪醒了以后看到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会大脑:“无碍,过上一个月,伤口会长好,两年以后,你若是想要孩子,也可以。 ” “真的?”纳兰雪一喜,虽然这次一举得男,可若是一男一女,岂不是完美。 “恩,你放心,想来你府上有很多上好的祛疤药,到时候抹上,便可无忧,只是这段时间,进食清淡,少吹风,让伤口尽快愈合。” “好,都听柳小姐的。” 奶娘在一旁,都一一记下。 柳花音只是看了看伤口,见没有发炎,才放心的离开。 “小姐,恭喜啊。”奶娘送走柳花音进屋说道:“在过两年,您在生个小姐,正好凑成个‘好’字。” 纳兰雪脸色柔美,眉梢带喜:“是啊,我还担心我这身子,不能在生孩子,今日听了柳姑娘的话,总算是放心了。” “小姐到底是有福气的人,夫人在天上保佑着小姐呢。”奶娘说着说着,眼眶微红。 “奶娘,我现在过的很好。”纳兰雪闻言,鼻子一酸。 奶娘急了:“怪我,怪我,月子里见不得眼泪,小姐快别哭了。” 接着有说道:“夏氏待小姐的确很好,你那日生产,我一直在她身边,那担心的神色,不会作假,特别是孩子一出来,大家都高兴的时候,夏氏却急着问小姐如何。” “当真?” “当真,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 纳兰雪微微点了点头,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夏氏待我如亲生一般,我不是没感觉,以前也许还防范些,自从嫁人,才知道,夏氏这份度量,不是人人都能有。” 一个继母,能毫无偏心的待她们好,实属难得。 她现在也明白,为何父亲非要娶夏氏入门,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才配得上父亲。 并不是说自己的母亲不好,不过和夏氏比起来,的确差一点。 “小姐,相府那位还有三个月便生了。”奶娘提醒道。 纳兰雪嗯了一声,那略带苍白的面容闪过一丝恨色:“想生便生,我的儿子可是嫡长子,就算她有本事也生个儿子,那也庶子,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奶娘点了点头。 纳兰雪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若不是父亲深的皇上信任,你以为人人都能像我一样,能在娘家生孩子。” 有这份荣耀,就算是相爷想要为难,也要掂量掂量。“上次听相公说,两个月后,四国要朝贡,到时候,相爷和相公,便忙了,我刚生完孩子,管理府上的事自然是力不从心,到时候提个妾侍,暂行管理,也合情合理。若是 出了什么岔子……” 那妩媚的眉眼轻挑,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身侧的奶娘,瞬间明白:“小姐高明。”柳花音在纳兰府呆了五日,在出纳兰府的时候,可谓是一战成名。 第86章 发财啦 柳花音回到柳家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以为自己离开的这几日出了什么事,快步推门查看。 “快看,柳家村的神医回来了。” “马家婶子,花音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 院子里站着男女老少,大家笑呵呵的像是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柳花音。 马氏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一见花音便高兴的上前:“花音啊,你回来了,快进屋,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会。” 柳花音疑惑的看了一眼院中的人:“这是?”马氏拦着她进了屋子,笑呵呵的解释道:“自从你为纳兰府的大小姐接生以后,不知道为何,咱们家每天都这么多人,有的是隔壁村的,有的是京城的,还有咱们村的几个 妇人,他们都想让你接生,都是来排队的。” “排队?”这到有意思了,柳花音知道他们不是来找事的,便安心了,往身后一靠,半眯着眼睛:“排什么队啊,生孩子又不是你说哪日就哪日。”马氏点了点头,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话是这个理,可大户人家从来都是提前让稳婆入府,所以其中有几个从京城来的,非要先交定金,娘知道你主意大,没敢收,等着你 回来拿主意呢。”“嗯,娘我知道了。我刚回来,你告诉他们明日在来,我今日要休息。”柳花音是真的累啊,不是身体而是心,精神高度紧张,唯恐纳兰雪的伤口发炎,所以这几日虽然吃 得好睡得好,可就是不解乏。 终于等到七日后,确定不会在有事,才回来。 马氏连连点头:“好,好,我先睡,我不打扰你。” 柳花音在屋里闭着眼睛,听到外面的声音变小,在后来,便睡过去了,这一觉一直到晚饭才醒过来。 出了房门,柳花音走向厨房,在门口听到有人在说话。她抬脚进门,便看到村长坐在饭桌上,边吃边和柳父聊天。 见花音进来,村长道:“花音起来了。” “村长。”柳花音颔首。 马氏心疼的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听他们说,你累的都昏过去了,可是真的。” “嗯。”柳花音接过马氏递过来的碗,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明日,我去买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还等什么明日,一会去马大家,先买一只,炖上,明早花音便吃上了。”柳父道。 “对,对,一会我去马大家先买一只炖上。” 柳花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娘,不用,我睡一会便好了。” “要的,要的。”村长插话道:“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可是人人尊敬的神医,你若是倒下,岂不是好多人无处就医。” 柳花音嘴角颤了颤,有这么夸张嘛。 村长接下来便开始说起这几日柳家村人来人往,都是沾了花音的光,柳家村能出位神医,不淡淡是柳家的荣光,更是整个柳家村的荣耀。 柳父和村长笑着推杯换盏,马氏在一侧帮着倒酒,柳花音而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吃饭。 村长走的时候,已经喝的有点多,可嘴里还不忘夸赞花音真厉害。 马氏和柳父脸上有光,一直带着欣慰的笑容。 待村长走后,马氏才说道:“花音啊,你来。” 柳花音见马氏神神秘秘,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柳父,见其摆了摆手,便跟着马氏出了院子,来到两人的房间。 马氏弯下腰,从床下拉出一个红木箱子,上面还上了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带子,拿出钥匙。 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也上了锁。 柳花音琢磨这是什么宝贝,让马氏如此谨慎。 直到打开三道锁以后,柳花音吃惊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多银票。 “娘,这是?”马氏道:“这是纳兰府给的,十万两。当时你人还在纳兰府,他们送过来的时候,我本不想收,可来的人说,你替大小姐接生有功,这是纳兰府的一点心意。人家非要给, 我便收了。” “我和你爹哪见过这么多钱,便放在床下锁上了,正好你今日回来,全交给你。” 马氏说完,如释重负。 柳花音想起那日纳兰无尘的话,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的给了这么多钱,十万两,真阔绰。 接过这满满一箱子的钱,就算再淡定的柳花音也不淡定了。 柳花音拿出一张两千两,递给马氏:“娘,这钱你拿着花,切记换成零钱,不要让别人看到。”“不,不,上次你给钱,娘还有几百两。”马氏一惊,不肯收:“在说了,我和你爹,能花什么钱,也就是吃吃喝喝,我手里的钱够了。这么多钱在我手里,你想让我睡不着 觉啊。” 说完,马氏眼里含着笑。 她这一辈子,别说一千两,就是一百两,也就见过一次,用她的话说,穷惯了,现在吃得好,穿得暖,够了,不求更多。 “那明日我去京城,把钱存上,然后把这两千两换成散银子,放在家里备不时之需。” “嗯,听你的。” 母女两商量好,柳花音便抱着钱盒回了自己屋子。 柳父拄着拐杖进来。 自从出了柳花音的药,加上平日里的按摩,柳父居然能站起来,这给了他希望,从此以后,柳花音让他怎么着,他就怎么着。 没想到,一个月以后,居然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把钱给花音了?” “给了,孩子非要让我留下两千两,我没有要。” “嗯,不能拿。那都是花音拼了命挣回来的,还是省着点花。”柳父挪蹭到床边,缓了口气:“现在咱们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苦日子,总要攒点钱。” “这个我明白,花音给的钱够多了,我都收起来了。”马氏边说边给柳父按摩腿:“哎,谁能想到,咱们老了老了,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马氏说完,眼圈微红。 柳父也叹了口气:“是啊,老天爷开眼,不想让好心人寒心。” 马氏目子一愣,切切的说道:“老头子,花音慢慢长大,你说她经常去京城,会不会……”柳父暗淡的眸子一紧。 第87章 喜事连连 怀抱巨款的柳花音,一夜没睡安稳,早早吃过饭,便去了京城想着把钱存起来。 刚才城门口便听到身后有人换她:“柳姑娘。” 柳花音回眸,便见言俊青站在一辆马车前。 他怎么在这,不是不回来嘛。 言俊青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好巧,刚才看背影,我猜测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柳花音微微一笑:“言公子好巧,你也京城办事?” “不,我是来看王爷。”言俊青和前段时间,判若两人,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笑容也多了。 本就清秀的如玉的男子,现在朝气蓬勃,哪还有那日病恹恹的感觉。 “你这是想通了?” “想通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言俊青俯身向前,低声的说道“我和王妃达成了协议。” 哦,怪不得,神清气爽。 “看来你要请我吃饭喽。” “那是,上次的诊金还没有给你,本想着身子好了亲自送过去,今日正好遇到你。”言俊青从怀里掏出一万两给对方。 我去,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随身带这么多钱。 最近这是怎么啦,这么多人给她送钱。 虽然说这话有些矫情,但是柳花音还是很开心,让钱来的更猛烈些吧。 “那我不客气了。”柳花音接过,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不会把钱都给了我吧,那一会吃饭谁请客。” …… “哈哈,逗你的。”柳花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低声的问道:“四皇子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有好消息,我也可以赚一笔啊。” “你这女人,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财。” “那是因为你早没有认识我啊。” “快说,王妃的肚子什么时候有动静。” “哎呀,何必这么小气,你和四皇子那么好?” “你这个女人,真是……” “好了,吃什么,我请。” 两人叽叽歪歪的进了城。 言俊青虽然表情嫌弃,可眼眸中布满了温暖,若不是眼前之人点醒他,也不会有现在和谐场面。 原来那日,柳花音告诉他,让王妃怀孕。 原因有二。其一,一个女人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不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自己丈夫身上,想的更多,便是孩子的未来,至于孩子他爹,只要钱到位,你去哪无所谓。其二,四皇子是皇子,就算不继承皇位,也要有人继承王位,子嗣的问题势在必行,既然如此,言俊青不如做给顺水人情给王妃,在四皇子那可以得个美名,在王妃,让 对方欠他一个人情。 如此划算的交易,何乐而不为。 言俊青本就是谋事,若不是被感情所困,也不会做出如此傻事。第二日便随王爷回了王府,趁四皇子上朝之际,和王妃摊牌。 这个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言俊青的病之所以一直不好,一方面是心病,一方面是王妃命人暗中下毒。 这事言俊青早就发现,当时他只想留住四皇子,也想趁此机会搬到王妃,故而那药半喝半倒,药效减半。 现在言俊青想通了,自然要和王妃摊牌,这下毒之事也成了他一个筹码。 四王妃也不傻,现在府中妾氏都没有怀孕,四皇子又如此宠幸言俊青,若有有他帮忙,自然能留住四皇子。 当即便答应言俊青所有要求。 剩下的事,便是让四皇子回府住。 不过苦了言俊青,每日从西郊坐车来京城看四皇子,待一起吃过饭后,才独自回去。 两人进了城,找了个最好的酒楼。 柳花音那架势,恨不得吃垮了对方,很是仇富啊。 言俊青文静的坐在原地,犹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可远观不可亵玩。 柳花音抬眸看了一眼,心里啧啧了两声,怪不得四皇子喜欢,看着都下饭。 有人请客,还是个土豪,柳花音自然不能放过,很是豪气点了很多招牌菜,估计四个人都吃不完。 “你确定就这些。”言俊青淡雅的一笑。 柳花音嘿嘿一笑:“够了,再点真的浪费了。” 那话好像现在点的一点都不浪费一样。 “你和传说的似乎不太一样。”言俊青那双清澈的眼眸,仔细审视对方。 大家都说柳花音是个女流氓,可真若较起真来,也只是调戏,却从来没有做过苟且之事。 可若说她人很好,却又不顾礼义廉耻,当街调戏男子。 上至皇亲贵族,下至黎明百姓,‘一律平等’,一个都不放过。 言俊青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若是柳花音真如传言那样,根本讲不出那日的一番话。 想来想去,也只能用‘回头’两个字解释。 可让言俊青不解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柳花音回头。 对面之人,自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家琢磨,而是看花灯似的,扫视二楼的景色。 正在柳花音发呆的时候,见一抹淡粉色的身影,从楼梯口上来,那翩若游鸿的身姿,勾人魂魄,嘴角淡淡的微笑,疏离又不是礼貌。 来人对上柳花音的目子,笑容更加诚恳:“柳姑娘也来吃饭。” 柳花音道:“来京城办事,正好到了晌午,便来吃饭,清月姑娘是约了人?” 清月闻言,绯红爬上脸颊,那娇羞的模样,把四周的颜色都比了下去:“是。” “那咱们改天在约,清月姑娘请。”柳花音一见,便知道是约得心上人,自然不会拦着人家不放。 清月再次行礼,又对言俊青礼貌的颔首,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柳花音闲来无事,那颗八卦的心,开始骚动,想知道清月到底约了谁。眼眸跟着清月的身影,见她进了隔壁房间。 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柳花音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她眼眸一顿。 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 言俊青发现对方的异样,顺着柳花音的眼眸望去,见什么都没有,便低声唤道:“柳姑娘,可是看到熟人?” 柳花音眼眸闪躲,如坐针毡,心砰砰跳的紧:“我去去便来。”说完不过言俊青诧异的眼光,直奔清月刚才的房间。 第88章 吃醋 柳花音抿了抿薄唇,站在门口,却没推门而入,感觉到胸前的玉佩发出炙热的光。 她轻轻的把玉佩从怀中掏出来。 青光越来越浓郁。 她苦笑,原来真的是。 刚才看到清月,她就应该想到,能让清悠斋的头牌亲自移步酒楼,还露出小女人的娇态,也只有清月姑娘的心上人---南康王。 前几日,贺兰渊墨告诉柳花音,接下来的几日会很忙,因为四国朝贡,是大日子,京城中的安保由南康王府负责,故而他可能不会日日来。 当时柳花音还特别贤淑的说:“你去忙你的,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今日看来,安保是小,美人才是大。 柳花音几次想要推门而入,却又被自己组织。 她算什么,乡野一郎中,除了医术,哪里能和清月姑娘比。 况且两人为成亲,就算成亲,贺兰渊墨娶清月进门,她也无权阻止。 既然如此,现在认清事实,也好。总比成亲后南康王府三妻四妾来的好。 柳花音不知为何,自己的心犹如被火上烤,油里炸一般。被撕裂,被拉扯。 她不知道如何回到座位,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柳花音开始疯狂的吃饭。 宛如一头饿了很久的狼,席卷全桌。 言俊青诧异的看着对方,他能感觉到柳花音的愤怒,不甘。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花音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才佯装高兴的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花音,要不要我陪你。”言俊青感觉到对方浓郁的悲伤,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不用,我没事。”柳花音眼角含泪,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快速转身逃离。 言俊青不放心,扔下银子,跟了上去。 雅间内,清月小心谨慎的上前,为眼前如玉般的男子倒上一杯茶:“王爷,请用茶。” 贺兰渊墨望着手中的玉佩,看着从浓郁到暗淡,心也跟着揪起来。 刚才柳花音靠近,他便感受到玉佩发出的信号。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解释,既害怕,又惶恐。他高手到门外之人散发的悲伤之气。 贺兰渊墨恨不得立马打开门,紧紧的抱住对方。 可他不能。 只能忍,忍来的却是对方无情的离去。 他可以想到柳花音此刻的心情。因为他亦如此。 “四国朝贡,会来很多大臣,清悠斋必定会接待他们,你打听出他们这次来的目的。” 清月收起妩媚之姿,正色道:“请王爷放心。” 她欲在说什么,却只见男子猛的起身快步出了房门。 清月滟敛的目子布满了不甘,为什么? 她到底哪里不好,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自己。 贺兰渊墨出了酒楼,直奔柳家村。唯恐晚一步,会让其终身遗憾。 柳花音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 回到家,直接关上门,无力的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贺兰渊墨和清月你侬我侬的画面。她捂住耳朵,蒙上眼睛,不去想,不去听。 可那些画面就想生了根,一遍一遍的放。 柳花音怒吼一声,把枕头狠狠的摔在地上。 随即无奈的瘫痪在床。 她暗讽自己,在现在被男朋友劈腿,到了古代眼神也不好,还被男朋友劈腿,自己这算什么,最佳绿帽子女王? “花音。” 柳花音身子一颤,光脚快速打开门。便见那个被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人,正站在门口。 眼眸中,闪过惊喜,接着是愤怒,最后直接啪的一声关上门。 这算什么,在外面偷吃完,回家跪求原谅,还是摊牌?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想听:“你走,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相见是路人。” 贺兰渊墨闻言,额头青筋暴露:“不可能,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夫人,你那都别想去。” 柳花音冷哼一声:“我若是不从,看谁能拦得住我。” 贺兰渊墨直接推门而入,柳花音那点力气,哪挡得住,最后直接放弃。 “花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贺兰渊墨眉头紧蹙。 柳花音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她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早晚是会离开的,既然结局一定,为何还要徒增伤悲,不如今日早断情根,早超生。“我自认为从认识你那一日起,恪守妇道,不求你功名利禄,但求一心人。我知道我名声不好,脾气不好,形貌一般,根本配不上你。你可以直白的告诉我,我柳花音不会 死皮赖脸的不放手。” “你这算什么,吃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甘蔗两头吃,清月愿意,我柳花音不愿意。” 柳花音眼神笃定,态度坚硬:“从即日起,请南康王自重,乡野之地,污秽不堪,还是不要来了。” 贺兰渊墨闻言,心中的怒火直攻脑门,上前一步,一把揽过柳花音,紧紧的拦在怀里,一只手捏住地方的下巴,咬牙说道:“我贺兰渊墨看上的人,休想逃。” 说完,那凉薄的唇,便躯身直入,带着惩罚的喘气声,撬开贝齿,湿润的软滑的舌头快速勾住对方。 柳花音猝不及防,挣扎,却被对方抓的更紧。感觉到自己快要融入对方的身体。 她恼怒,感觉到羞辱,却又带着丝丝的兴奋。 贱。 这是柳花音给自己最中肯的判定。 贺兰渊墨一直吻到怀中之人不在挣扎,才从狂风暴雨变成深情拥吻。 两人慢慢分开,柳花音脸色绯红,带着娇弱的喘息声。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贺兰渊墨无端的心情好起来,就在刚才一刻,他才醒悟过来。 自己的小娇妻吃醋了。 “贺兰渊墨,你混蛋。”柳花音又羞又气,打又打不过,只能嘴上争长短。 贺兰渊墨不怒反笑,那星河流转的眼眸,宛若坠入火种的冰雕,呲呲的蹦出火花:“花音,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你一定会喜欢我,因为这梧州大陆,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贺兰渊墨霸道的宣布。不要脸。 第89章 西北危机 柳花音别过脸颊不去看对方,可两人贴的太近,那温润炙热的气息,灼烧着她的侧脸。 片刻后,柳花音道:“贺兰渊墨,你快放开我。” 她去不知,自己的脸宛若红透的苹果,泛着诱人的光泽,让忍不住咬一口。 “你若是听我解释,我便松开你。不然我们便一直抱着。” “你无赖。”柳花音从来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人,明明是他做错了事,结果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贺兰渊墨挑眉,眼眸带着疑惑,质问道:“和自家夫人亲热,这怎么能算无赖。” “你……”柳花音无语,狠狠的瞪着对方。 贺兰渊墨也不急,两人便暧昧的僵持着,他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可怀中之人受不了。 “好,好,你快放开我。” 贺兰渊墨不舍的松开,柳花音脱离魔爪,快速退后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她这个动作,深深的伤害了某人。 贺兰渊墨面露悲伤,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少这个样子,有话快说。”柳花音一看对方的表情,便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贺兰渊墨抿嘴一笑,坐在床边,依在床棱上,解释道:“你刚才在酒楼,站在门口,可是看到清月和我在里面?” 柳花音不说话。 废话,难道还想捉奸在床不可。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清月其实是我的人。” 柳花音一惊,你的人?什么意思。 贺兰渊墨道:“清月原本是个孤女,被我在出征的路上所救,后来经过调教,成为我的暗卫,现在安插在清悠斋收集消息,已经四年之久。” “为了能光明正大与我见面,便散布假消息,说倾慕与我,才有你今日所见。” 暗卫?女的? 这个消息和自己脑补的有点天差地别,柳花音蹙眉,想到那滟潋的双眸,怎么也和暗卫扯不到一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日她去清悠斋,清月姑娘故意接近自己,该不会是贺兰渊墨指使。 “清月可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知。”贺兰渊墨来到对方身侧,把玩着柳花音胸前的一缕青丝:“音儿吩咐的事,我怎么敢不尊。现在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也就纳兰无尘和玉南思。” 不知?柳花音心中不解,那清月当日流露出的情感,难道全都是装的?她凭女人的直觉,清月喜欢贺兰渊墨。 可看贺兰渊墨的神色,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哎,自己还傻呵呵的鼓励对方,大胆的追求自己的幸福,还画什么‘向左走,向右走’真够傻的。 现在好了,人家开始行动了。 想到刚才在酒楼看到两人见面的场景,柳花音悔啊。 “我的花音知道吃醋了,这点算不算意外的收获。”贺兰渊墨柔情的拦住柳花音的腰:“花音,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很喜欢。” 误会解除,柳花音觉得空气到处都是暧昧的因子。 不过,她通过今日之事,也看清了一个事实。她喜欢的这个人,是人中龙凤,喜欢他的人没有一百也就九十。自己日后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清月。 想到京城的流言,她颓废的低下头。 贺兰渊墨看着前一秒还羞涩的人,现在脸上布满了愁容,不解的问道:“怎么啦,还生气,你若是不喜欢清月,我换别人收集情报。” 柳花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累了。” “那你坐下休息,我陪你。” 柳花音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她便睡了过去,待醒来的时候,贺兰渊墨已经不在了。 她苦笑,对啊,他要回南康王府。那里才是他的家。 柳花音起身,揉搓了一下脸,才走出房门。见柳父正在院子里锻炼,马氏在厨房忙和晚饭。 这样甜静的生活,她喜欢,不想卷入京城尔虞我诈的生活。 “爹,我们下盘棋。” “好啊,你那五子棋,看似简单,其实千变万化。”柳花音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他恢复的不错,前几日还双手拄拐,现在已经扔掉一个。 两人坐在井边,一人拿着一个蒲扇,边扇边下棋。 马氏经过门口,见母女两在下棋,嘴角上扬。 在百里之外的京城,可没有如此和谐的场面。 皇宫 书房 “父皇,大哥现在危在旦夕,刻不容缓。”三皇子贺兰羽婓面露焦急之色。 刚才接到消息,大皇子贺兰炎冥被困西北。跑马族不但抓了一名副将还把周边的各个要道堵死。 大皇子带去的六万大军,现在只剩一半。 最关机的是,跑马族的兵力不足两万。 皇上接到消息,龙颜大怒,一连骂了几个废物。六万对两万,居然让对方逼的走投无路,还有脸回来求救。 丢人啊。 皇上连夜召集各位皇子和大臣商议如何是好。 “皇上,三皇子说的对,现在耽误之际是如何消灭跑马族营救大皇子,至于剩下的事,等大皇子回来在讨论也不迟。”兵部尚书李广说道。 四皇子附和:“是啊父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跑马族把运输粮草的官道都堵了,在这样下去大哥他们没有粮草支撑,早晚不攻自破。” 剩下的几位大人,也都附和的点头。 上位的贺兰恒面露怒色,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不能不管:“那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只见一位大肚便便的男子出列道:“皇上,西北地线险恶又有彪悍的跑马族长年盘踞此地,应派遣熟悉地形的将领前往。” “哦?那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皇上挑眉问道。 男子犹豫片刻道:“南康王南征北战,对大周国边境甚是了解,他去在合适不过。” “你们也这么认为?”皇上扫了一眼站在下手的几人。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只听得上首传来一阵冷哼,片刻后,冷冽而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要脸,朕还要脸呢。大周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第90章 良苦用心 “皇上息怒。”玉阶下的人齐齐跪下。贺兰恒讥讽道:“半个月前,你们上书让朕削弱南康王的兵权,朕允了。前几日,又是你们上书,让朕给大皇子机会,朕也允了。现在西北有难,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现在想起南康王,当时是谁,谁在朝堂上大言不惭的说,大周国的能兵强将数不胜数说,好啊,现在给朕说出来。” 啪的一声,贺兰恒狠狠的把奏折摔在玉阶上。吓的在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已大皇子马首是瞻的三皇子额头布满了汗,头紧贴地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一侧的四皇子,虽被皇上的话吓到,却还算清醒。心中缓了口气,还好听了俊青的话,没 有动手。 “父皇,儿臣愿前往西北营救大哥。”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一惊,四皇子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贺兰恒神色微缓,淡淡的说道:“你去岂不是添乱,还是在京中接待四国使臣。” 在四国朝贡的档口,大皇子被困西北,不管出于那种原因,都给大周国抹黑。 皇上之所以如此震怒也是因为如此。大周国是五国之中是最强壮的国家,不管是经济还是兵力都是五国之首。贺兰恒明白,现在这幅局面,是自己的弟弟和侄子打出来的,故而这么多年对南康王府有应必求 。 可他那些不争气的儿子,个个眼红南康王府,拉拢群臣挑拨离间,若不是贺兰恒明智,大周国早被这些不争气的儿子们折腾败了。 单单一个西北便把几人难住,看日后他们还有和颜面再争风吃醋。 “是,可大哥?”四皇子面露难色:“是儿臣无能不能为父皇分忧。” “臣无能,请皇上息怒。”书房内原本情绪激昂的几位大臣,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坐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上的贺兰恒不去理会跪在下手的人。 德喜端着茶进来,见屋内气氛低沉,快步来到皇上身边:“皇上,请用茶。老南康王在门外候着。” “请进来。” “是”。 贺兰恒抿了口茶,仍旧没有叫几人起来的意思。 贺兰宗越进来,便见到地上跪着一群人,眉头一皱,快步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弟你来了,赐座。” 德喜快步搬了把椅子:“王爷您请坐。” 不管是在前朝还是书房,能坐着和皇上聊天的只有眼前这位。 贺兰宗越坐定才问道:“皇上,招臣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半夜被人招进宫,自然是紧急的事。 皇上对德喜使了个眼色,德喜上前拿过奏折,转身递给贺兰宗越。 他打开一看,一惊,大皇子被困西北押运粮草的路都被人堵死。贺兰宗越算了算,从西北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五日,那大皇子岂不是被困十五日。 “皇上此事刻不容缓,应立即招人押运粮草支援大皇子。” 贺兰恒点了点头没了刚才的冷淡:“是,皇弟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若是贺兰渊墨没有受伤自然是他,可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差事该谁去合适。 跑马族的厉害他们已经领教过,都不敢枉然举荐。若是在折了,大周国的脸面算是真的丢尽了。 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伸长了耳朵听。 贺兰宗越道:“臣到又一人举荐,南宫宇。” “南宫宇?”皇上咬着这三个字,片刻后恍然大悟:“那个新科武状元?” “是。”贺兰宗越解释道:“南宫宇少年时期曾在西北呆过一段时间,后来随父母迁移至都城,他去在合适不过。” 一个从小生活的地方,自然比一个陌生人强很多。 最关键南宫宇这个人身孔武有力思维敏捷,马上功夫更是了得,这才是贺兰宗越看中的地方。 “好,就依皇弟的意思派南宫宇押运粮草。”皇上龙颜大悦。 下首跪着的几位大臣和两位皇子缓了口气。 皇上扫了一眼玉阶下的人:“都退下。” “是皇上。”大臣们齐齐谢恩。书房内只留下贺兰宗越。 出了书房几位大臣和两位皇子告别,然后快步出了皇宫。 “四弟,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三皇子进人都走远才问道。 四皇子踱步向前:“没能为父皇分忧很是惭愧。” 三皇子不着痕迹的白了对方一眼,分忧?他还真想去西北那个鬼地方。他之所以不喜欢四弟,就是因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有本事你放弃皇位啊。 三皇子心里冷哼一声,虽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起码好看懂不会和兄弟之间玩阴的。可四弟就不同了。 其实大皇子干的那些事三皇子都不知道。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来到宫门口,三皇子打了个哈欠上了马车。四皇子上车后吩咐道:“去西郊别院。” 小厮应答驾着马车出了城。 一路上四皇子想到言俊青的话心中不免颤抖:“看来南康王必须拉拢。” 书房内,皇上摆了摆手德喜退出书房。 “皇上何必动怒,大皇子这次得到教训定会有所收敛。”贺兰宗越道。 皇上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若不是逼不得已,何必如此。 这次大皇子领兵去西北,一方面是被群臣所逼,另一方也是想让朝中的大臣看清楚,大周国是谁在支撑。 大皇子暗中在西北屯兵虽证据不足,可空虚来风未必无因。单追杀贺兰渊墨这点便说明其做贼心虚。 大皇子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能瞒过皇上的眼线。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上忍无可忍才会顺水推舟让大皇子出证西北。 结果……废物。 “收敛?”皇上苦笑,一个人的野心岂是说放下便放下,他叹了口气:“”朕倒是希望他这次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会的,大皇子本就聪慧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贺兰宗越安慰道。 两人又谈论起四国朝贡之事,贺兰宗越离开皇宫时天已经大亮。宫门口的小厮见人出来迎了上去:“老爷,府里来人了。” 第91章 青梅竹马 贺兰宗越下了马车便见德顺在大门口等候。 “老爷,相爷带着夫人和小姐来看少爷。”德顺快步迎上去禀报。 贺兰宗越此时才醒悟过来,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按说太子被困乃是大事,作为一朝丞相理应被皇上召见。可事实却是相反,刚才书房内的几人都是太子的人,可见皇上摆明了要敲打太子,叫他们收敛点。 自己这个哥哥总算没有老糊涂。 贺兰宗深感欣慰。抬腿进了府。 刚一进大厅,便看到吴应国坐在椅子上,其夫人高氏正在和赵氏攀谈,一侧还坐着身着芙蓉色衣衫的女子,正是吴映月。 “王爷回来了。”赵氏抬头道。 吴应国放下茶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去书房。”贺兰宗越点了点头,吴应国起身,两人去了书房。 一侧的高氏和吴映月微微颔首。 见两人走了,气氛变的活跃。 “姐姐,这段时间可是苦了你,看着清瘦了不少。”高氏面露担忧:“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遇到刺客。可查到凶手?” “没有。那些人穷凶极恶,听渊儿说应该是江湖中人,不好查。”赵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在渊儿这次逢凶化吉,菩萨保佑啊。” “伯母切勿担忧,渊墨哥哥武高强,那些贼人定不是对手。”吴映月白皙的面孔露出得意的神色。 高氏打趣道:“你看看你,从小便是如此,一提到渊墨便兴奋的眉飞色舞。” “娘,您说什么呢?又取笑女儿。”吴映月娇羞的别过头,用帕子半掩着脸,一副欲拒还迎,娇柔妩媚的样子,特别是那双大眼睛,让人看着移不开眼眸。 高氏笑呵呵的看向赵氏:“这次听说渊墨遇刺,整日在府里担忧,到底是从小玩大,就是比我们有心。” 赵氏对吴映月还算满意,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都不错。最主要的是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和贺兰渊墨又认识,总比那些世家小姐要好。自然几分偏爱。 “说的是,映月这孩子聪慧又乖巧懂事,妹妹是有福之人。” “你这话说的,还不是早晚给别人,女儿大了不由娘哦。”夏氏意有所指的说道,眉目间透着笑意。 说在此,赵氏温婉一笑:“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也老了。” “伯母一点都不老,您面色红润、肌肤如玉,若不是熟识的人,定以为您是渊墨哥哥的姐姐。”吴映月俏皮的眨着眼睛,樱桃小嘴轻起,随是夸奖的话,却说的让人舒心。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我开心。”赵氏被逗的抿嘴。 高氏坐在一侧用帕子捂住嘴,眼角眸光一转,对自己女儿眨了眨眼睛。 吴映月起身对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温婉的说道:“伯母,这是府上新得的阿胶,听说是养颜美容的圣品,您尝尝,若是喜欢我让哥哥在托人捎来。”不等赵氏开口,高氏便佯装吃味的说道:“你这个丫头,我说你哥哥买回来的阿胶都被谁拿了去,原来都在你这。”说完笑盈盈的抱怨道:“姐姐,我看这丫头啊,不是我女 儿,看着到向像您的。” 赵氏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你这人,自己家姑娘的醋也吃,好好好,给你给你。” “我可不要,这可是您家姑娘孝敬您的,我可不敢收。” 高氏的俏皮话一个接一个,赵氏被哄的合不拢嘴。 见时机到了,高氏道:“给渊墨的补品你送过去,替我看看那孩子,我和姨娘说会贴己的话。” “是。”吴映月道。 赵氏心里虽觉得不好,可现在的状况,她也不好说什么:“让管家带映月去吧。” “那月儿先去看渊墨哥哥。” “去吧。” 小厮早已派人唤管家过来。 德顺在前面领路,映月带着丫鬟跟在其身后。 “德管家,大少爷的伤好了吗?”映月在走出大厅后问道。 德顺面露担忧:“少爷的伤虽不碍事,可这次伤到筋骨,怕是要养伤一段时间。” “哦,伤到筋骨?伤到哪里?”映月握紧手中的帕子,贝齿紧紧的咬住唇畔,眼神布满的担忧。 “大小姐,不必担忧,大少爷只是伤到手臂,现在已大好。”德顺道。 吴映月用帕子试了试眼角:“那便好。”说着扯出一抹微笑:“谢谢德管家。” 一路上吴映月了解的大致情况,等到了听雨轩接过丫鬟手里的东西,管家敲门,随即推门而入。 自九岁以后,吴映月便再也没有进过听雨轩。再次踏进恍如隔世,往事历历在目。 贺兰渊墨躺在朱红色梨花木的床上,吴映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侧,缓缓的走上前,轻柔的唤道:“渊墨哥哥。” 床上之人慢慢睁开眼睛,面色有些苍白,本就紧致的肌肤现在更加消瘦,只是那双黝黑的眼眸依旧带着王者的威严:“你来了。” 贺兰渊墨冰冷的态度,若是换做被人定会胆怯的后退一步,可吴映月不会。从她认识贺兰渊墨那一刻,便习惯这张冰冷的脸。 “听父亲说你遇刺,我不放心,便过来看看,感觉可好些。”吴映月声音轻柔、容貌俊美。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涟漪,任谁见了都会为其挡风遮雨。 贺兰渊墨慢慢起身,吴映月欲要上前搀扶被对方制止:“你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冰冷的言语不带一丝感情。 吴映月闻言眼眶微红:“渊墨哥哥可是不想见到我,才会如此。” 贺兰渊墨撇了一眼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声问道:“映月你早已成年,已不再是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不要把心思都让在我身上,京城出类拔萃的男子很多。” 他话说的明白,若是换做清月,估计会乖巧的点头,可对方是吴映月,当朝一品丞相的掌上明珠。吴映月闻言一惊,不可思议的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贺兰渊墨的手,质问道:“渊墨哥哥,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第92章 斩断桃花 吴映月心里紧绷,她自认不管是家世容貌还是才华都配的上贺兰渊墨。从五岁那年见到他,便情根深种,把成为南康王妃作为她奋斗的人生目标。 京城有很多女子喜欢贺兰渊墨,在吴映月眼里她们根本不够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至于宫里的那位朝阳公主,她认为渊墨哥哥不会喜欢如此飞扬跋扈的女子。 所以在吴映月心里,南康王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可刚才贺兰渊墨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京城青年才俊数不胜数?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嘛。 贺兰渊墨面对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的吴映月没有一丝的爱怜:“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被耽误,你回去吧。” “不,渊墨哥哥,可是映月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你说出来映月改,不要推开我。”吴映月委屈的抓住对方的胳膊,盈盈泪眼既委屈又带着几分卑微的爱恋。 若是换做别人早已心软,可贺兰渊墨头也不回冷淡的一声:“来人。” 管家德顺听到屋内的传唤,推门而入:“少爷,有何吩咐。” “送吴小姐回府。” 德顺略显尴尬的上前,扶起对方安慰道:“吴小姐您先回去吧,少爷伤势还未痊愈,需要多休息。” 吴映月掏出锦州刺绣的帕子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才慢慢起身,挺直腰背眉目含情行礼道:“渊墨哥哥好生休息,映月先告退,改日再来看哥哥。” 滟潋的目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听雨阁。 管家在前面领路,吴映月在身后柔声问道:“德管家,近日来可有人来探望大少爷?” 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贺兰渊墨心中有了中意的人。可到底是谁,她还没有头绪。 管家摇了摇头:“自从少爷受伤以后,便谢绝一些探视,安心在听雨阁养病。” “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少爷未见任何人。” 吴映月眸底上过一丝疑惑,攥紧手里的帕子,到底是谁?她一定把那个女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稍瞬即逝间,又恢复了那个温婉高贵的大小姐。 管家微皱眉头,不去看对方。 回到前厅,高氏和赵氏依旧笑呵呵的聊天,见自家女儿回来问道:“渊墨的伤可好些了?” “母亲放心,渊墨哥哥的伤已大好,过不了多久便可下地走动。” “那就好,那就好。” 管家进来询问中午的菜色,赵氏加了几个菜。 高氏脸色露出满意之色,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女儿,见其若有所思不禁凝眉。 当着赵氏的面她不好问,笑呵呵的说道:“月儿,还不快谢谢姨母,点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吴映月的思绪被打断,慌神的起身:“谢姨母挂心。” 赵氏拉过吴映月的手,声音柔和的说道:“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多偏爱几分。” 吴映月闻言喜上眉梢,这是认可自己,秋水盈盈的目子带着几分娇羞,声音如空谷的黄莺,婉转悠长:“谢姨母疼爱。” 高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赵氏同意,老王爷同意,贺兰渊墨不反对,那么这门婚事算是定了。 也不往自己费尽心机。 剩下的时间,吴映月想尽一切办法逗赵氏开心,她心中暗道,自古便是媒妁之言更何况是皇家,门当户对是首要条件,她就不信还有谁能比她更合适。 午饭在花园小厅,一遍赏花一遍吃饭很是舒服。 加上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成,相爷一家吃的很是舒心。 待送走吴应国后,贺兰宗越转身问道:“你可是答应了什么?” “臣妾哪敢擅自做主,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赵氏自是明白,自己的儿子可不是任由人摆布的人,她哪敢擅自应下这门亲事。到时候渊儿不依,岂不是得罪了相爷一家。 贺兰宗越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个心理准备,渊儿有喜欢的人,你切勿乱点鸳鸯让渊儿不悦。” 赵氏一愣:“渊儿有喜欢的人,哪家小姐怎么没听你谈起。” 贺兰宗越暗自叹气冷哼一声,哪家小姐?你儿子还没把人家搞定呢:“这些你去问你自己的宝贝儿子。” 赵氏道:“王爷这是怎么啦?”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敢说是我的儿子,丢人。” “啊?” 赵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眉头紧皱,最后还是进了听雨阁。 相爷一家人回到府里,吴应国简单问了一下赵氏的态度,知道对方中意自己女儿,便满意的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高氏让身边的人退下,来带自己女儿的闺房。见其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可是出了什么事?” 吴映月委屈的依偎在母亲怀里:“母亲,女儿怀疑渊墨哥哥心里有人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高氏一惊。 吴映月道:“女儿只是怀疑,今日哥哥对月儿的态度略显冷淡。”高氏闻言缓了口气,想到自己女儿在府里受尽各种宠爱,哪受得了贺兰渊墨的冷言冷语安慰道:“渊墨这孩子就是性子冷淡,对谁都是如此,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和你父 亲在,南康王妃的位置唯你莫属,除非……” 除非皇上插手。若真如此,到时要费些心思。 高氏剩下的话虽没有说完,但吴映月心知肚明,皇上早就有意把朝阳公主下嫁给南康王。若不是贺兰渊墨常年征战边关,估计早已成亲。 不过这样反倒给了她机会。 吴映月自小心高气傲,吃穿用度都是京都最好的,丞相更是花尽心思培养自己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吴映月也甘之若饴,没有任何抱怨勤奋苦练,为了就是有一日能配得上她心中的渊墨哥哥。 谁知道中途杀出一个朝阳公主。 从父亲那里知晓皇上的意图后,吴映月便时刻留意朝阳公主的动向。 “母亲,若是皇上真的下旨赐婚,那女儿,女儿……”吴映月秋水的目子泛着涟漪。 高氏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发丝,眸底闪过一丝阴冷:“公主又如何,若是她不恪守本分,就算有皇上撑腰,你觉得南康王府会同意吗?”吴映月心里一惊。 第93章 非你莫属 高氏边帮女子梳头边淡淡的说道:“在大周国除了皇上,便是南康王权利最大,不但是皇亲国戚还掌握十万大军,更衣贺家军护航,就算是皇上也要给三分薄面。”吴映月点了点头听母亲继续说:“老南康王就贺兰渊墨一个儿子,王妃的人选自然是慎之又慎,贤良淑德温婉贤淑门当户对这都是基本条件,就算是皇上想要把自己女儿塞 给南康王,若是朝阳公主不争气,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 高氏眸中充满了算计之色,冷笑一声:“皇上也没脸开口。” 吴映月闻言,如玉的脸上露出笑意:“还是母亲深谋远虑。” 高氏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会为你筹谋,你放心你想要的母亲一定会为你谋到。” “母亲。”吴映月娇嗔的依偎在对方怀里,眸底布满阴冷。 安慰好女儿,高氏便回自己的院子。 吴映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螓首蛾眉青黛逊色,翦水秋瞳含笑含俏,肌若凝脂吹弹可破,樱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 “小姐。”贴身丫鬟茶喜见夫人走了进来伺候。 吴映月收回眼眸冷淡的问道:“让你派人监视昭阳公主的一举一动,可曾察觉她和渊墨哥哥见过面。” 茶喜顿了顿:“不曾,朝阳公主一直在公主,不曾出宫,奴婢记得唯一一次出宫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南康王还在外地不曾回来。” “你确定?” “奴婢确定。” 吴映月娥眉倒立眸底闪过一丝阴冷:“多派些人看看朝阳公主最近都干些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办。”茶喜领命退出房间。 “朝阳别过我心狠手辣,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行。”那双含情的目子布满冰霜,若是外人见了定会诧异的长大嘴巴。 而宫中的那位公主现在正在御书房缠着皇上。 “父皇,您就让我去吧,就两个时辰,我很快便回来。”只见一身蜜合色水雾裙的女子依偎在皇上身侧,娇嗔的求情。 贺兰恒有些无奈,微微蹙眉脸色有些不悦:“你身为一国公主,偷偷出宫去南康王府,若是被人知晓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面子,不行。” 朝阳灿若星辰的双眸委屈的泛着涟漪:“那吴映月去便可以,我去便不行,哪有这个道理。” 说完朝阳自知失言,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巴。 贺兰恒一愣,本就不悦的神色多了几分冷色:“你是从何得知?” 朝阳眼神闪躲不敢看父皇,最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宫里的宫娥今日,今日回宫,说经过南康王府见到相爷的马车,听人说相爷带着夫人和女儿去探望渊墨哥哥。” “真的?”贺兰恒声音低沉的几分。 朝阳虽骄纵但也分得清轻重,乖巧的点了点头:“若是父皇不相信可以传我宫里的宫娥问话。” 见父皇沉思,朝阳星辰微转道:“父皇,那个吴应国明知道您的心思却装不知,还教唆自己的女儿勾引渊墨哥哥,其心可诛。” 贺兰恒一愣,抿了抿嘴角片刻后才开口道:“算了,渊墨受伤朕本想等他好了召见封赏,既然你想去,那便替朕好好慰问,把宫里上少的补品带上。” 朝阳一喜忙谢恩。随即欢快的离开了御书房。 德喜端茶进来进公主高兴的离开,笑呵呵的说道:“公主殿下就是活泼,看着都招人喜欢。” 贺兰恒接过白玉的茶杯拨了拨附在上面的茶梗,抿了一口:“朝阳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让她进南康王府可合适?” 德喜弯曲的脊背一紧,随即嘿嘿一笑:“哪有合适不合适,公主下嫁那是南康王府的福气,南……” “嗯……”贺兰恒拉长声音:“说实话,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给别人。” 德喜尴尬的笑了笑,暗舒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公主性子活泼,南康王性子冷淡,两人看似性格不合,奴才倒是觉得互补。” “哦?说来听听” 见皇上来了兴致德西解释道:“南康王的性子太过冷淡,论功绩自然不必说,可论人情,怎么说呢。”他顿了顿:“皇上自然比奴才了解。” “哈哈。”贺兰恒爽朗的一笑,指着德喜说道:“你这个老狐狸。” 德喜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贺兰恒站起身踱步走下玉阶,德喜弯背跟在身后:“你说的不无道理,南康王妃的位置,必须是一位贤良淑德,识大体的女子。朝阳的性子活泼有余稳重不足,虽中意渊墨 可那孩子心思深沉,恐怕……” 他皱了皱眉头,想到几次提议两人的婚事都被贺兰渊墨搪塞过去。 贺兰恒叹了口气,就怕对方和自己的皇弟一个性子,不愿受皇家的约束,到时候不知如何收场。 德喜站在身后道:“皇上对南康王府偏爱已久,自然不忍委屈了对方,这是贺兰渊墨的福气。” 贺兰恒叹了口气:“算了,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朕老了。还是陪朕去花园散散心吧。” “是。”德喜恭敬的应道。 走到门口处,对自己的徒弟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朝阳回到自己的宫里,便开始翻衣服。 “这个太艳了,不好。 “这个还行就是太简单了也不好。” “这个,这个,都不好,没有一件衣服能穿出门。”朝阳郁闷的把衣服摔在地上。 伺候的嬷嬷进来,见这一地的衣服,对一旁站着发抖的宫娥说道:“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了,一会若是扳倒公主,仔细你们的脑袋。” 宫娥惶恐的上前,快速收拾了所有的衣服。“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高兴的说要出宫,怎么又撅起嘴了。”柳嬷嬷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笑着说道:“这可是进宫的西洛锦缎,宫里可就三匹,你一匹,皇后一匹,贵妃 一匹,别人想要都要不到。”“那有什么用,渊墨哥哥又不喜欢。”朝阳猛地扯过衣衫狠狠的扔在地上。 第94章 碰瓷 柳嬷嬷淡淡一笑:“说什么傻话,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娇贵,容貌更是出众就算是穿布衣,也不能掩盖您高贵的气质。” “真的?嬷嬷您不是逗我?”朝阳撇了一眼对方。柳嬷嬷站在衣柜前,翻了几下找出一件鹅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又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中挑出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笑着说道:“公主就穿这套,肯定让南康王眼前 一亮。” 朝阳公主看了看满意的笑了笑:“还是嬷嬷有眼光,哪像那些没用的丫头。” “好了,别生气了,换上衣服快去吧,在磨蹭可就要晚了。” “啊,都这个时候了,嬷嬷快帮我梳妆打扮。” “好好好。” 半柱香后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皇宫里出来。慢慢的走向管道。 马车背后一个黑影闪过,穿过狭小的街道,快速跑到一个茶馆,对门口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离开茶馆。 朝阳公主一路上兴奋不已,终于可以见到渊墨哥哥。她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南康王府。 马车慢悠悠走过主街道,两侧的行人见到有马车经过,都主动退避三舍。 “啊。”马车忽然停下,车内的人猝不及防身子本能的向前冲,正好撞在车棱上。 “公主,怎么样?可是伤到哪了。”丫鬟喜鹊上前查看,见公主的额头一片通红,撩开帘子怒声说道:“好你个狗奴才,是不是想死了。” 前面驾车的小太监忙苦着脸解释道:“喜鹊姐姐不怪我,是有个人突出冲出来,我才会拉住马。” 朝阳捂住自己的额头,紧张的问道:“喜鹊快看看有没有破相?”喜鹊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公主的性子她在清楚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若是告诉她额头破了,定会大发雷霆,若是不说一会到了南康王府也会被发现,她掏出镜子 :“公主您……” 她话没说完,朝阳公主便夺过镜子,接着便是一声怒吼:“啊,我的头,我的头。” 喜鹊本能的退后。 只见刚才脸上还喜笑开颜的人现在已经布满了冰霜。 “你到底怎么驾着的,把人都撞居然还想走。” “是你们突然冲出来,怎么能怪我。” “这里是主街,人本来就多,你驾车横冲直闯还有理了,走去见官。” “你放开,你放开我。” …… 朝阳公主本就郁闷听到外面的争吵,一挑车帘下了马车。喜鹊怕出事,也快步下了马车。 只见小太监花蛤被一名男子揪着领子拎了起来,两人力量悬殊花蛤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住手。”朝阳怒吼一声,快步上前:“快把人放开。” 男子目露凶光,看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语气更发放肆:“我说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撞了人还想跑,没门。” “谁想跑了,我人就在此,你到底想怎么样?”朝阳公主道。 男子松开花蛤,对方趔趄的退后几步,他走到朝阳公主面前指着地上的人说道:“我媳妇被你们撞倒了,最起码也要赔医药费。” 朝阳冷哼一声鄙视的看向对方:“不就是钱吗?你说多少给你。” 男子道:“既然如此,一百两。” “什么,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朝阳公主闻言一惊,这人明白就是故意找茬。 周围慢慢围了上来,大家都在嘀咕。 男子道:“我媳妇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若是孩子除了问题,别说一百两,就是五百两也不行。” “你?”朝阳又气又着急,眼看天便要黑了,若是不尽快处理完,到了南康王府便是晚膳时间:“喜鹊,给钱。” 喜鹊为难的上前一步说道:“公主,咱们出来的匆忙,没有带银子。” “什么?”朝阳公主一惊。 喜鹊的声音不大,可男子听的真切:“怎么,没钱,那好咱们去见官。” 朝阳公主一急说道:“本公主还会少了你的银子,你少污蔑人。” “啊,公主?” “不是吧?” “公主的马车撞人了?” ……男子一听咯噔一声跪下,没了刚才的霸气:“公主殿下饶命啊,草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顾,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您饶了我吧。”男子擦了擦眼角:“公主您 不用赔了,我们,我们走。” “诶,你这人……”不等朝阳公主开口,男子抱起地上捂着肚子的媳妇,大吼一声:“大家快让开,快让开,我媳妇被撞了,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男子快步奔向最近的医馆。 “真可怜啊,刚才见那女子已经流血,估计孩子是保不住了。” “可不是,哎,造孽啊。” “你小声点,对方可是公主。” 周边的人低声议论。 朝阳公主看着人走了,有些一头雾水,这人是怎么了,钱还没有拿到便走了,难道怕了我公主的身份。 喜巧见人走了,担忧的说道:“公主,今日不如回宫,您额头的伤需要包扎一下。” 朝阳公主醒悟过来,伸手去触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也只能如此,回宫。” 花蛤忙扶着公主上车,才调转车头往回走。 “哎,公主就是不一样,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说。” “可不是,也是那家人倒霉。” “听说南康王要迎娶公主,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战神。” “就是说啊,如此心狠手辣飞扬跋扈岂不是委屈的南康王。” “谁让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啊。” …… 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讨论刚才的事,都为南康王不平。 站在不远处的吴映月嘴角上扬,冷哼一声,公主又如何还不是手下败将。想做南康王府的女主人,下辈子吧:“回府。” 朝阳公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她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酵的无法挽回的余地。柳花音站在人群的末端,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促苦笑--碰瓷,原来在古代就有。 第95章 这是误会? 街上的人群散去,柳花音也无趣的走进了酒楼,在小二的带领下直奔二楼雅间。 屋内的玉南思听到动静,起身迎接:“我的好姐姐,您可算来了。” 柳花音凝眉,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对方的姐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被对方拉倒桌前,玉南思对小二豪气的说道:“把你们家的好酒好菜,统统给本少爷端来。” 小二最喜欢这样的客人:“好勒,爷您等着。”说完退出雅间。 玉南思见人走了端起茶壶倒上一杯茶,笑呵呵的递给对方:“姐姐,尝尝这是今年新上供的茶,若是喜欢一会带些回去。” 柳花音略带疑惑的接过,却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眼前一亮:“不错啊,好茶。” 见柳花音喜欢,玉南思得意的说道:“那是,这可是给皇上进贡的贡品,有钱都买不到。” “那你怎么会有?” “嘿嘿,还不是沾了姐姐的光。”玉南思嬉皮笑脸的说道:“自从知道你和南康王的关系,我真的是受宠若惊,这么大的秘密居然被我知道了,自然要讨点好处啦。” “你敢敲诈贺兰渊墨?”柳花音挑眉质问道。这家伙不要命了。 再说了这件事贺兰渊墨巴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又怎么会受对方的威胁。 玉南思忙摆手解释道:“我哪敢,也就在表哥那碰到过一次,抱怨了几句,结果南康王还真上道,居然派人送了几罐进贡的茶叶。” 说完贼兮兮的凑上来:“这不刚到手,便叫姐姐来尝尝。” “他给的茶你也敢喝。”柳花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他对贺兰渊墨的了解,无利不起早怎么会无缘无故送东西给对方,更何况送的还是贡品。 玉南思一愣:“不会吧,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怕惹怒贺兰渊墨,难道,难道……”他越想越觉得柳花音说的有道理。 贺兰渊墨是谁,那可是冷血王爷,怎么会无缘无故送东西给自己。 “那,那我一会派人把东西退回去。” “哈哈,看把你吓的。”柳花音忽然哈哈大笑,她没想到贺兰渊墨的威力这么大。 此事玉南思才发现被人耍了,也不闹,反到笑呵呵的说道:“反正姐姐也喝了,就算是贺兰渊墨找茬,也不敢下手。” 这小子到聪明。柳花音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 正好小二端着菜进来。玉南思麻利的摆上,加了块鸭肉给对方:“姐姐,你尝尝这家的鸭子不错,要是喜欢一会走的时候在带一只走。” “行啦,别贫了,你也快吃吧。”柳花音被对方弄得不得安心。 “吃,吃,都吃。”玉南思乐颠颠的加了快鱼。 柳花音觉得这家的菜不错,想着一会走的时候给马氏带回去点,晚饭省的炒菜了。 两人边吃边聊。 “你不是快要成亲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往外跑。”柳花音吃了口菜问道。 玉南思本来兴奋的脸顺利拉了下来,狠狠的咬了口菜:“不就是成亲嘛,那天本少爷出席便是,还指望我在家等着那只母老虎啊。” “你这话说的,怎么也是你的正妻,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你最近老实点。” “知道了,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说教了。” “我是为你好,你还不乐意了。”柳花音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不都答应了嘛,就今日一天,明日我便在家呆着大门不粗二门等着迎接那位母老虎。”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之极,只见门啪的一声被人踢开。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马鞭走了进来,五官深邃,长发及腰,虽是女子装扮却英气十足,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冷漠又多情。 好帅气的女生。 玉南思见到来人一惊,随即不悦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玉南思这就是你说的有重要的事。”女子冷眸看向柳花音,似乎能把对方碾碎。 柳花音无辜的看了看身边的玉南思,低声问道:“请问,这位是?” “就是那个母老虎。” “玉南思,你敢大声的在说一遍。”李佩青啪的一声,手中的马鞭宛若一条毒蛇狠狠的缠住桌上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吓的两人齐齐一惊。 柳花音暗道,这火爆脾气,怪不得玉南思不乐意。不过也好,就玉南思那花花肠子没个厉害媳妇关着,还不上天。 玉南思怒了:“李佩青你少在这撒野,你还没过门凭什么关我。” “过不过门,你都是我相公,你出来沾花惹草就是不行。”李佩青霸气的瞪向对方,毫不畏惧。 柳花音扶额,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被人家当成小三了。这可怎么办? 她抬眸见门口已经站了很多人,起身走了过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才无奈的说道:“两位,你们就算是闹能不能回去闹,过几日你们便要成亲了,多丢人啊。” 李佩青讥笑一声:“丢人?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李佩青,你闭嘴别瞎说,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玉南思暗道这要是让那位活阎王知道,还不傻了自己。 柳花音道:“李姑娘是吧,请坐。” 李佩青瞪了对方一眼,坐在一旁。 “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我和玉南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少骗人,今日他本来约的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临时有事便离开了,若不是我跟着,怎么会发现他私会于你。” 柳花音浓眉,看向玉南思质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玉南思支支吾吾,柳花音见了便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这不是陷自己于不易嘛。 她吐了口气,转身一脚踹在玉南思的屁股上,对方猝不及防,狠狠的摔在地上:“你踹我干嘛?” 这下李佩青傻眼了,看着在地上龇牙乱叫的玉南思。 柳花音怒声斥道:“你约了李姑娘,便好好的陪人家,你这半路放鸽子,换了是我也会直接杀过来。你还委屈了。”李佩青现在有些蒙了。 第96章 醉酒 玉南思郁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彪悍。最可恨的是他那个都得罪不起,特别是眼前这位。 “姐姐,我这不是为了见你嘛,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说什么我也要陪你啊。”玉南思委屈的解释道,那双丹凤眼无辜的眨了眨。柳花音闻言,不知该如何是好,转眸略带歉意的解释道:“李姑娘真对不住,我今日正巧京城办事,便约玉南思出来见个面,不曾想他已经约了你,也怪我没提前问清楚。 ” 伸手不大笑脸人,柳花音也不想因为自己两人闹的不愉快。 李佩青缓了缓神,问道:“你是玉南思的亲姐姐?” “不是,我要有这样一个亲弟弟,估计一天被我教训一百次。”柳花音略带嫌弃的扫了一眼身侧的人。 玉南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委屈的低下了头,犹如受气的小媳妇。 看着在外面张牙舞爪的玉南思现在宛若战败的公鸡,李佩青心里很是舒坦,不是相好便好。 “姐姐,您叫什么?我叫李佩青,刚才都怪我鲁莽没有问清楚,我自罚一杯。”李佩青帅气的拿起碗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柳花音略带惊讶的看着对方,这可是白酒,一碗啊直接见底了,这酒量不去当公关都可惜了。 “我叫柳花音,今日之事也怪我,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也自罚一杯。” 李佩青在军营了呆过一段时间,早已习惯大块吃肉大块喝酒,对京城那些矫揉造作小姐,自是看不上。没想到今日终于遇到一位率真的女子。 “没想到柳姐姐也如此豪爽,那我也不客气。”说完又是一碗酒。 柳花音也是性情中人,以前在家没事就自己喝点,在他们科室可是有千杯不醉的美誉。 自从穿越过来,便忙着生存忙着和这个斗和那个抢,都没有好好喝过一顿,正巧今日遇到李佩青。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便敞开了喝。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憋屈啊,我一个巾帼女英雄居然嫁给一个不会武功的花花公子,我委屈了。” “那是,若是换做是我,我肯定早撂挑子了,那还有这小子什么事。”柳花音说完转手拍了拍玉南思的头。 玉南思气的闪躲:“你们两个女人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闭嘴。”两人齐齐怒声呵斥道。一个母老虎她都对付不了,更何况两个,玉南思被两人的气势吓到,郁闷的抓耳挠腮,最终走到门口对小二说道:“你去南康王府,告诉他们少爷,就说我我说道的,有人 喝醉了。” 说完扔给对方一两银子,有银子小二自然笑呵呵的答应:“三少爷您放心小的这就去。” 玉南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一个是自己的财神爷,还有可能是南康王府的未来的王妃。 这两个人若是好了,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日子嘛。 不过玉南思的担忧是对的,当然这是后话。 柳花音和李佩青越喝越起劲,不知不觉便喝了三坛酒,见酒没了还要喝,玉南思哪敢在让两人喝,只能上前好生劝慰。 他这一上前可惨了。 李佩青模模糊糊的看清玉南思的相貌,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上心头,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放老娘鸽子,看我不今日不撕了你。” 说着便狠狠的拽玉南思的头发,大有要全部拽下来的意思。 玉南思疼的嗷嗷叫,可他手无缚鸡之力,对方又是习武之人,打又打不过,只能求饶。 柳花音自是同仇敌忾,也上去帮忙。 一个李佩青玉南思都打不过,更何况又加一个柳花音。 不一会便被两个女人打的鼻青脸肿,那勾人的丹凤眼肿的犹如核桃。衣服也被两人扯的破烂不堪,哪还有翩翩公子的形象。 贺兰渊墨从窗户跳进来,便看到玉南思躲在角落了被两个女人揍。 见柳花音的手已经破了,他快步上前抱着对方:“花音,花音。” 柳花音听到有人叫她,回眸看到俊俏的脸,嘿嘿一笑,捏着对方的脸,醉醺醺的说道:“这张脸真好看,来让姐姐亲一下。” 说完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贺兰渊墨浑身一紧,把对方抱住,冷漠的看向墙角的人:“回头在找你算账。” 玉南思本以为贺兰渊墨来了,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可没想到却是惹祸上身,心里更加郁结。 贺兰渊墨抱着人从窗户离开,躲过行人直接抱着人进了听雨阁随即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暗中的风影道:“是。” 柳花音被贺兰渊墨抱紧内室,看着对方身上的酒渍贺兰渊墨凝眉,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为其脱掉外衣却被对方紧紧的握住手。 柳花音警惕的问道:“你是谁,敢脱我的衣服找死。” 贺兰渊墨解开对方的青丝,宠溺的说道:“我是你的渊墨。” 柳花音听到这个名字,慢慢松开手,傻呵呵的笑了笑:“原来是你啊,那继续。” 贺兰渊墨毫不客气的俯身上前,把对方吃的干净。 暗中的风影听到屋内的动静,默默的退后几米。刚躲到树后,便看到远处一抹朱红色的身影带着人朝这边走过来。 第97章 被发现 “王妃,咱们这么直冲冲的问,少爷会不会不高兴,反到更不会说实话。”冷嬷嬷低声问道。赵氏闻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爷那打听不到消息,看样子渊墨还没有追到人家,这个时候我这个当娘不出力,还等到什么时候,早点成亲早点了了我的心愿,早点 抱孙子。” 冷嬷嬷觉得有理,凭少爷冷冰冰的样子,任谁都不敢靠近更何况是柔弱的小姑娘:“那如何开口?” 赵氏道:“一会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 两人边走边商量,不一会便来到听雨阁。 刚买进门口便见到一名男子拦住对方:“王妃请回,主子现在谁都不见。” 赵氏一愣和冷嬷嬷对视一眼,似乎在问这人是谁,自己怎么没有见过。 冷嬷嬷微微摇了摇头,少爷身边的人他一个都没见过。 不过听雨阁的规矩想来不受王府的约束,这点冷嬷嬷倒是知晓。 “渊儿可是身子不舒服?”赵氏略带担忧的说道,自己这个儿子总是报喜不报忧,若是真出什么事也不会告诉自己。 风影冷着脸说道:“王妃,主子身子很好,现在在休息不见任何人。” 听到是在休息,赵氏缓了口气,王妃的架势摆了出来:“既然是休息,我在外间等着,不打扰他。” 说完便要带着人进去,却再次被风影拦住。 “王妃,您不能进去。” 冷嬷嬷见赵氏脸色不悦,上前斥责道:“你看清楚,这是少爷的母亲,谁敢拦,还不快让开。” 风影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声音便的更加冰冷:“若是王妃非要闯,那别过属下不客气。”赵氏一愣,以往她从来不进听雨阁,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怕影响贺兰渊墨处理公务,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此等情况,自己身为母亲不能进自己儿子的院子,这说出去还不 笑掉大牙。 “不客气,我今日到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赵氏凝眉道。 风影心里郁结,他也不想如此,可若是放王妃进去扰了主子的好事,自己定会被发配到边境。 一旁的冷嬷嬷自小便在赵氏身边,还从未见过赵氏威严过,自是涨了气焰:“还不快让开,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会打断你的狗腿。” 风影依旧面不改色纹丝不动挡在门口。“你,你……”赵氏几次想要闯进去,都被拦了回来,被起的脸色通红,她眸光一闪,随即扶住冷嬷嬷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快,快,快传太医 。” 冷嬷嬷何其聪明对着风影说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太医,若是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脑袋。” 风影凝眉脸色出现裂缝,不知该如何是好,明知道王妃是装病,却不能袖手旁观,可屋内的人…… “冷,冷嬷嬷,我快喘不过气来,快,快叫太医。”赵氏假寐的到了一眼冷风,见其有所犹豫,便又开始疼苦的哀嚎。 “让她一个人进来。” 正在风影犯愁之际,只听的屋内传来一阵冷冽的声音。 “王妃请。”风影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 赵氏闻言一愣,随即起身,冷嬷嬷欲要跟着进去被风影拦了下来,赵氏对其拍了拍手让他安心。 推门而入,赵氏快步来到床边,见自己的儿子无碍,才解释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不肯告诉我。” “母亲今日你来,可是出了什么事?”贺兰渊墨冷淡的问道。 赵氏知道自己硬闯不对,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就是看看你,这段时间你受伤,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不如让映月过来。” “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小时候便喜欢你,到现在都不肯嫁人……” “母亲。”贺兰渊墨打断赵氏的话:“上次映月来见我,儿子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谁家的姑娘,你告诉为娘,娘去帮你说。”赵氏一喜。 贺兰渊墨无奈的揉了揉头,他可以说人就在旁边嘛。 想到被子下的人,贺兰渊墨暗中的手握住对方,冷淡的说道:“这件事母亲不用担心,儿子……” “渴。” 贺兰渊墨身子一紧。 赵氏疑惑的问道:“谁在说话?” 只见一根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柳花音娇嗔的说道:“渴。” 贺兰渊墨宠溺的帮对方盖好被子,道:“我这就去。”说完便下床倒了杯水,然后扶对方起来。 柳花音全程都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张开眼睛。待喝完水后,又睡了过去。 赵氏长大嘴巴诧异的看着两人的举动。 自己儿子的床上居然有个女人,而且看儿子的样子很是宠爱。 待安抚好柳花音,贺兰渊墨才低声说道:“母亲,您已经看到了,请日后不要在替吴映月的事,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 赵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搅了儿子的好事,怪不得外面的人不让进,原来,原来…… 她很是尴尬,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两人还未成亲便睡在一起,那个大家闺秀会如此。 “渊儿,你告诉我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在你的床上?”赵氏问道。 贺兰渊墨脸色不悦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吗?” 被自己的母亲撞见此等事,已经很是尴尬。还要逼着自己说过程。 赵氏也觉得不合适,可有些不甘心,绷着脸说道:“你们两个都穿上衣服,到前厅来。” “那恐怕不行。” 赵氏一愣,贺兰渊墨低眉敛目:“音儿还在睡觉,一时半会醒不了,母亲若有什么事,改日在说。” “你。”赵氏气的不轻,努力忍耐保持端庄的姿态:“她日后是要进那南康王府,做出如此不是廉耻的事,难道不应该磕头认错嘛。” 贺兰渊墨慢慢起身,唯恐吵醒床上之人,随即来到赵氏身边:“母亲,您若是想日后儿子孤独终老大可把事情闹大。”赵氏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98章 不三不四的女人 贺兰渊墨那双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冷而淡的说道:“正如母亲看到的一样,床上之人是我喜欢的女子,可她一直不答应,若不是今日她喝醉了,生米煮成熟饭,恐怕 。” “什么?”赵氏本来想还把对方叫起来敲打一番,如此不知礼义的女子日后进了门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没想到居然还有隐情。 怪不得两人在屋内说话对方居然都不起身,原来是醉了。 赵氏又气又狠,自己的儿子可是战神,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嫁入南康王府,她到要看看这姑娘到底哪里好,让自己的儿子如此死心塌地。 “既然如此,等人家酒醒了,收拾一下去大厅见见你父王,总不能进了门也不见面吧。” “等音儿醒了,我问问她。” 这句好彻底把赵氏惹怒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办事如此扭捏,就这么定了。”看到贺兰渊墨那不知所措的样子,赵氏更加确定,一定要好好敲打一下这丫头。 床上的某女还不知道自己在未来婆婆那留下了很黑很黑的印象。 贺兰渊墨把赵氏送出听雨阁。 赵氏回眸忘了一眼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手里的帕子紧了紧,冷嬷嬷快步迎了上来瞥了一眼身后,两人走了几步,才低声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悦?” 赵氏道:“回去在说。” 冷嬷嬷点了点头,出了听雨阁赵氏转眸吩咐道:“你留下,盯着听雨阁若有有女人从里面出来,把她带到我面前。” “是王妃。” 回到翰香苑,冷嬷嬷对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她端着茶递给赵氏:“主子,喝茶。” 赵氏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接过茶。 “主子,可是大少爷出了什么事?”冷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氏如此心神不宁。 按说少爷对王爷和王妃很是尊敬,这些年南征北战虽不常在身边侍奉,可每次出征都会带很多特产回来,更不曾惹怒过王妃。 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让王妃如此生气。 “渊儿有喜欢的人,并且把她带回王府,两人还……”赵氏说道最后觉得不耻。 她是大户人家的长女,自由熟读诗书礼义廉耻女德女训,时刻以夫为天,恪守本分。 像今日在听雨阁所见,她想都不敢想,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喝醉了被人抱回家还和男子苟且。 这若是自己的女儿,还不被气死。 “什么?女子?”冷嬷嬷一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少爷待人冰冻三尺,不准任何人靠近,若不是映月小姐从小熟识,恐也进不得少爷的身:“主子,您可看真切了?” “人现在就躺在渊儿身边,我还没有老眼昏花。”赵氏想到那暴露在外的手臂,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查,一定给我查出来,到底是那个狐狸精敢勾引我的渊儿。” 冷嬷嬷缓了口气,她到底比王妃长几岁,试探的问道:“主子,少爷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那混小子居然被那女子迷的团团转,说什么人家未必愿意进南康王府,你听听这不明摆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南康王府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挑剔的地步。” 冷嬷嬷凝眉,一双精明的目子一闪,随即道:“主子,这件事还是要谨慎行事,别伤了您和少爷的关系”。 赵氏道:“继续说。” “少爷什么性子,主子最清楚不过,京城中上至皇亲贵族下至黎民百姓,谁不想嫁入南康王府,少爷可曾看过一眼?” 赵氏那双明亮的目子一顿。 冷嬷嬷见赵氏听了进去,继续说道:“前几日,您忘了王爷才说过,让您不要过问少爷的事,这不明摆告诉王妃,王爷同意这门亲事,让您不要阻拦。” “这?”赵氏倒吸一口冷气,自己怎么把王爷的话给忘了:“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任由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进门?” 冷嬷嬷抿嘴得意的一笑:“那未必。” “哦?你可是有了主意?”赵氏拉长声音抿了口茶。 “奴婢知道,主子中意相爷家的吴映月小姐,那不如没事叫过来坐坐,以映月小姐的美好和贤德,少爷自会比较出高低,何须主子动手处置那个人。”“我也想过,可今日渊儿说了,他上次已经拒绝了映月,我若是在拉回来,到最后渊儿就是不从,岂不是没脸。”赵氏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梨花木的矮几上:“若不是这姑 娘做的太过分,我也不想插手渊儿的婚事。” 冷嬷嬷笑着说道:“那是,主子宅心仁厚从来没有冷过脸,更不曾打骂过下人,若不是对方太过不知廉耻,您也不会出手阻拦。” 赵氏点了点头:“南康王妃必须是一个贤良淑德温婉大方懂得进退的女人,这样过了门才会料理好南康王府,若是招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府,还不整日鸡犬不宁。” “主子说的是,那您的意思?” 赵氏看向不远处的盆栽,意有所指的说道:“母妃在世的时候,唯一教会我的便是忍。对南康王不利的人,该出手时便出手,要快准狠。” “我的生辰也快到了,叫几个想好的姐妹带着子女过来聚聚,总归不会碍着谁,若是其中有那位得到渊儿的欢心,那便是缘分。” 冷嬷嬷会意的抿嘴一笑:“还是主子高明。” 赵氏啪的一声掰断了捧在的树枝:“不是我高明,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对于这样的伎俩,赵氏以前很是不扯,觉得有失是诗书礼仪,可现在看来有些事也是逼不得已。 就算王爷怪罪下来,她也理直气壮。 冷嬷嬷领命。 次日,冷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出门采购,王妃用的东西,都是冷嬷嬷亲自采办这点大家都知道。 刚才‘拿香’便看到一抹熟悉的声音。 冷嬷嬷嘴角上扬,来到其身边佯装挑选香料。身侧的女子回眸,温婉一笑:“冷嬷嬷,好巧。” 第99章 醉酒的后果 冷嬷嬷回身:“吴小姐,您也来买香料?” 吴映月行礼,她虽是相府的大小姐身份尊贵,而对方只是个奴才,可人家必定是王妃身边的红人。 冷嬷嬷早已习惯,并不觉得不妥反倒接受:“吴小姐可有相中的香料。” 吴映月自从知道王妃终于她,便对王妃身边的人特别用心,特别是眼前这位:“是啊,听闻拿香进了一批上好的香料,便过来瞧瞧,王妃近日可好?” “多谢吴小姐挂念,王妃一切都好,最近神清气爽,气色不错。” “哦?可是有什么喜事?” 冷嬷嬷道:“下个月初便是王妃的生辰,往日这个时候少爷还在边关,这次受伤在府中休养,正好赶上王妃的生辰,自然是高兴。” 吴映月面色一喜上前熟稔的说道:“可不是,我还发愁送王妃什么礼物,嬷嬷在王妃身边这么久,还请指点一二,映月自是感激不尽。” “吴小姐说哪里话,您每次去王府王妃的开心好久,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吴映月闻言面色红润,娇羞的嗔道:“嬷嬷怎么也学调侃映月。” 冷嬷嬷和蔼的上前拉住对方的手,温和的说道:“老奴看着真切,说的都是实情,映月小姐是这京城第一美人,贤良淑德,温婉甜静,谁见了都喜欢,王妃自然也是。” “前几日王妃还念叨,说去年您送的那对玉镯很是和心意,还命我寻一套合适的发簪。” 吴映月脸上布满喜色,温婉的说道:“王妃喜欢便好。” 冷嬷嬷把对方的神色揽入眼帘,眸底闪过一丝得意。 目的达到,自认没必要在墨迹,冷嬷嬷说府里还有其他事,买了香料便告辞。 “恭喜小姐。”茶喜上前喜盈盈的说道。 吴映月道:“有何可喜的?” 茶喜道:“小姐得到王妃的认可,自是自是可喜可贺。” 吴映月闻言妩媚的眼眸略过一丝得意:“好好想想,王妃的寿辰该送什么。” “是,小姐。” 柳花音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头像是被人劈开一样,她支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头:“妈,水。” 刚说完便见有人递上水,柳花音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让后递给地方。 随即娇嗔的说道:“妈,头好痛啊。”说让依偎在来人的大腿上。 “音儿,这是在勾引我吗?” 感觉到怀中之人一愣。 柳花音猛地睁开眼睛,对上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宛如天外黑洞神秘诱惑:“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府上,我不在这在哪?” 柳花音一个翻身坐起来,仔细扫了一眼四周,才想起来。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家,也不是柳家村而是南康王府。 此时她才想起来自己和玉南思的未婚妻喝酒,结果两人越喝越来劲到最后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她怎么就躺在南康王府的床上了?贺兰渊墨看着呆萌的小娇妻,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你和李佩青喝酒,玉南思不放心,便叫我去。还好我去了。”他轻挑剑眉,略带探究的问道:“没想到音儿还有如此 狂野的一面。” “狂野?”柳花音不解,喝个酒怎么就和狂野扯上关系。 贺兰渊墨欣慰的揽住对方的肩膀,解释道:“我到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把玉南思揍成猪头。” “不是吧,这么暴力。”柳花音诧异的挣脱开对方:“你确定那是我。” 贺兰渊墨抿嘴微笑,宛若冬季里盛开的寒梅,冷艳高贵又不失温暖:“你什么样子都好,就是有些不公平,为什么音儿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我。” “啊?”柳花音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找抽啊。 “那玉南思没事吧。” 贺兰渊墨冷艳的双眸布上一层冰霜:“那家伙活该,在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他。” 柳花音努了努嘴,感叹自家男人心眼真小,日后若是干什么事,一定要小心些:“我一会还是去打听一下比较好。” 若真如贺兰渊墨所说,那岂不是很残忍。 想到玉南思那张俊俏的脸被她们暴揍便觉得好笑。 “音儿。”只听到某人冷声的拉长声音,柳花音脊背一紧:“你在我面前脑子里居然想着别的男人,音儿,你不乖哦。” 贺兰渊墨醋意十足的扫过柳花音的薄唇,毫不犹豫的上前。 “呜……你,听……”柳花音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只感觉浑身细胞都被对方勾了起来,细细丝丝的电流迅速流遍全身。 …… “贺兰渊墨。”柳花音怒吼一声,指着身上斑斑点点的小草莓:“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昨天晚上趁我喝醉,是不是?” 贺兰渊墨得意的倚在身后的靠枕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人家也是受害者,昨夜音儿太过热情,我不依都不行。你看看。” 说完迅速拉开自己的衣服。 柳花音诧异的长大自己的嘴巴,看着那清晰可见的牙印,慢慢的闭上嘴巴讨好的伸手上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她心里万马奔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内心是女王,有暴力倾向。 她暗暗的撇了一眼那美的如神祇的男子被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感觉自己很是罪孽。 柳花音暗骂玉南思,就是个祸害,再也不见对方。 而备受摧残的玉南思躺在红木的擦床上哀嚎。 “MD轻点,轻点。”玉南思紧紧攥住被子冷声喃呢道:“李佩青咱们走着瞧,我整不死你。” 第100章 人不见了 “阿嚏,阿嚏……”李佩青刚起身便狂打喷嚏,她大大咧咧的揉了揉鼻子,喃呢道:“谁在骂我。” 刚掀开被子,便见母亲慌慌张张推门进来,上前一把抓住她便往外走,边走边说道:“青儿,你先去外面躲躲,这是钱等到了成亲的时候,你在回来。” 李佩青不明所以的被母亲拽到门口,她顿足不解的问道:“娘,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紧张?”王氏闻言一惊,才想起来自己女儿刚醒,急忙解释道:“你昨日喝酒,把你未来的相公给打了,玉南思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你父亲刚才不知从何人那里得知,现在正在往这 边赶来,你这个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哪有成亲前把自己相公给打了的。” 王氏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打了李佩青几下:“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生了你这么个操心的丫头。” 李佩青听完母亲的话,挠了挠头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当时她依稀记得好像不止她一个人,还有玉南思的姐姐。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她已经听到远处传来李广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李佩青一惊,一个跃起上了房顶,刚走两步便听到父亲指着她骂道:“你这个孽障,还敢逃快给我滚下来,去给玉家少爷赔罪。” 李佩青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大男人,才打了几下便叽叽歪歪,真没用。” “你,你这个死丫头,给我下来,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孽障给我抓过来。”李广在院子里气的跳脚。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定要亲自上屋顶抓她下来。 跟在身后的护院愣登了一下,为难的应答。 李佩青一看才不会给对方机会,抿嘴一笑,消失在屋顶。 李广气的在院子里大骂。 李佩青出了李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内衣,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偷了件穿上。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才走到大街上。 可是她现在去哪,出来急身无分文:“当时就应该拿了母亲的钱。”李佩青懊悔不已。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只见前面一个身影,她总觉的这么眼熟,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她。 柳花音从南康王府出来,想着一夜未归马氏可定会担心,不如买些好吃的哄哄对方。 想到那日吃的烤鸭不错,便直奔酒楼。 刚到酒楼门口便有人从背后拍她。 柳花音转身看到来人,苦笑:“好巧啊。” 李佩青嘿嘿一笑:“姐姐,吃饭啊?” “不是,买东西回家。” “那带我回去呗。”李佩青上前熟稔的挽住对方的胳膊,贼兮兮的说道:“我被家里人赶了出来,无家可归求收留。” “赶出来?你不是都要成亲了嘛?”柳花音不解的看向对方。 两人对视几秒后,柳花音尴尬的一笑:“算我没问。” 她怎么忘了,他们两个可是‘肇事者’。玉南思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对于未来媳妇还是可以的。 片刻后,酒楼里出来两个女子,一个人拎着吃食,一个边走边吃。 “娘,我回来了。” 马氏听到开门声,担忧的从屋内出来:“你这个死丫头,又……”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柳花音身边站着个人,笑呵呵的看着她:“这位是?” 柳花音介绍道:“娘,这是李小姐,她,她想在周边逛逛,故而在咱家住几日。” “伯母打扰了。”李佩青上前行礼。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和花音做个伴,若是没事多呆几日,让花音带你四处走走。”马氏听到是京城来的小姐,热情的上前招待:“别站着了,快进去,外面热。” 李佩青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自然的拉着马氏的手进了屋。 柳花音站在身后苦笑:“还真是两口子。” 因为李佩青的存在,马氏把柳花音夜不归宿的事忘到脑后,让她躲过一劫,自然也不知道她醉酒打人的事。 吃过晚饭,两人回到屋子,本来柳花音打算让李佩青住客房,可这丫头死活要和柳花音住在一起,说什么还可以聊聊天。 柳花音想到身上的‘小草莓’那肯。李佩青在柳花音屋子里墨迹了半天,才回到客房。 “什么,人不见了?”赵氏听到下人来报,说到现在听雨阁一个人影都没出来。 冷嬷嬷俯身上前,低声道:“是不是少爷早把人带出去了?” 赵氏凝眉脸色阴沉,啪的一声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 冷嬷嬷对跪在地上的人使了个眼色,丫鬟退了出去:“主子,何必生气,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氏闻言缓了口气:“偷偷摸摸进了南康王府,又偷偷摸摸的走,她当南康王府是什么?”赵氏现在对柳花音的印象差到极点,特别是两人早已行了不轨之事。她觉得柳花音是个有心计的女子,为了能进南康王府不惜早早委身自己的儿子,此等下贱又心思歹毒 的女子,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直接忽然柳花音是被贺兰渊墨抱回来的事。 “主子,不如把这件事告诉王爷,王爷就算在宠爱少爷,也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赵氏缓了口气,沉思片刻:“改日我侧面打探一下,看看王爷的意思。不过”她看向冷嬷嬷:“你命人尽快找出那个女子,一定不能让她进南康王府。” “是。” 柳花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婆婆盯上了,还美滋滋的躺在望月山上享受天然的氧气。 “没想到,京城还有如此清新的地方,真不错,看来还是你会享受。”李佩青放下背篓,直接躺在柳花音身侧,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柳花音打趣道:“怎么,想过过穷人的日子?好啊,在柳家村买块地盖个房子,没事带着娃过来住几日。” 这也算阶段性度假,也不错。日后在京城买了房子,自己也可以时不时回来度个假。 柳花音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有人却真的动了心思,当平底起高楼时,柳花音悔啊。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一言为定。”“啊?” 第101章 只要一人 晨光熹微,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各位大臣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或喜悦或眉头紧皱。 “这下好了,大皇子旗开得胜,不日回京复命。” “是啊,大皇子足智多谋知人善用,的确是难得的将才。” 两名大皇子的人,低声的讨论,却听到身侧之人冷哼一声:“真不知廉耻。” 两人齐齐一愣,恼怒道:“你刚才说什么?”来人毫不畏惧:“若大皇子真的有经世之才,为何一道西北便损失三万将士,若不是新科武状元即使赶到就其余水火,带领亲兵和跑马族大战两天两夜,怎么会有西北的安 宁,你们这些人,真的当世人都瞎了嘛。” 两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可又气不过,狡辩道:“大皇子刚到西北不熟悉地线,才会中了跑马族的圈套,就算没有武状元,已大皇子的才干也定会剿灭跑马族。” “哈哈。”此人哈哈大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大皇子身边有你们这些庸才,不知是福是货。” “你,你什么意思?”两人被气的铁青。 来人却不屑的继续往前走,不在理会对方,任由身后两人叫嚣。 贺兰宗越看着走在前面的男子,心里都有几分佩服。 西北大捷,本是见喜事。可大皇子一派在朝堂上各种的炫耀,各种的夸赞大皇子。 却不知皇上早已恼了他们。还不自知。 “皇叔” 四皇子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这次四国来朝,皇叔怎么看?” 梧州大陆分别由大周国、楼兰国、游弋国、朝云国和月之国组成。其中大周国最为强胜,占据半个大陆,而且土地肥沃,兵强马壮,人口更是四国的总和。 听闻在很久以前梧州大陆只有大周国一个国家,不断开阔疆土,有不少野心勃勃的人想要独立称王,便又分出四个国。 后来经过协商,四国每四年向大周国朝贡一次,作为不被吞并的条件。四国刚开始人丁稀少兵力不足,自然是答应。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周国的皇帝都换了好几拨,现在四国怎么想谁都不敢肯定。 所以每一次四国朝贡,表面上大家欢天喜地,其实背地里剑拔弩张。 这次京城的安保事物交给了南康王府。 贺兰宗越道:“四皇子多虑了。” 四皇子自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见对方不愿多说,便告辞。 他们几个皇子自然是陪好各国使臣,听闻这次朝贡,有几个国家还带来了自己的子女,意图不言而喻。 贺兰宗越看着四皇子的背影,心中替皇上着急。他刚走下玉阶便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 “皇叔,皇叔,这里,这里。” 贺兰宗越转眸四处寻看,发现朝阳公主躲在柱子后,便走了过去:“朝阳,胡闹。” 朝阳公主笑呵呵的拉着贺兰宗越后退几步,躲开其他的大臣:“皇叔,朝阳想死你了。” “嗯?你会想我这个老头子,这到稀奇了。”贺兰宗越故意拉长声音。 “皇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朝阳公主娇羞的微微低下头。 贺兰宗越不在逗她:“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朝阳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通透的小瓶子:“这是我从太医院拿的,我打听过了,这对外伤很管用,皇兄帮我拿给渊墨哥哥。” 贺兰宗越接过小瓶看了看,问道:“你为何不自己拿给他,你父皇还不至于不让你出宫。”朝阳公主郁结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无意中的一次‘车祸’居然在京城穿的沸沸扬扬,更是传到父皇的耳朵,本来第二日便可出宫,结果被父皇拦下,并下旨四国朝贡期间 ,她不得离开宫门半步。 她解释过,求过,都无济于事,被逼无奈才会在这等贺兰宗越下朝。 听了朝阳的解释,贺兰宗越蹙眉,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答应帮忙转送。 朝阳公主目送皇叔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宫殿。 贺兰宗越出了皇宫,坐上马车回到王府。 贺兰渊墨最近身子恢复的不错,自然要出来走走,刚走到花园便遇到刚下朝的父亲。 “你跟我进来。”贺兰宗越道。 贺兰渊墨跟在身后,两人进了书房。 “你是该出去露露脸了,四国的使者还有半个月便来了,京中的防御你可安排好了?” “儿臣早就安排妥了,请父王放心。”贺兰渊墨淡然的说道。 贺兰宗越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这次四国朝贡,听闻会有别国的公主或是皇子过来,你谨慎些,别处什么岔子。” “儿臣明白。” “还有这个给你?”贺兰宗越把朝阳公主的药扔给对方:“这是朝阳托我给你的。” 贺兰渊墨哦了一声,随手扔在桌子上。 贺兰宗越郁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居然把人家灌醉绑到你床上,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你说呢?” “你?你尽快搞定,若是在搞不定,宫里的那位可坐不住了。” 贺兰渊墨挑眉:“这是何意?” 贺兰宗越叹了口气:“四国这次带过来的公主,你以为只是来游玩,八成是想和亲,现在除了三个年纪相当的皇子,便就是你了。” “联姻?想都不要想。我只要花音一人。”贺兰渊墨冷哼一声。 “你想,你想的美,人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儿媳妇。”贺兰宗越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贺兰渊墨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领回来。” “你看看你这点出息。哼”贺兰宗越道:“你母亲那已经产生了怀疑,你自己看着办,我反正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用不着,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贺兰渊墨起身出了书房。“这个死小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就知道在我这逞能。”贺兰宗越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叹气,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快步出了书房。 第102章 求医 “风影”贺兰渊墨回到听雨阁冷声道。 风影从暗中闪出:“主子” “这段时间有谁进出南康王府?”贺兰渊墨冷色阴沉,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提到母亲。想到那日的事,心里有些疑虑。母亲性子温和,平日里从不与人争执,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同意柳花音进门。他最了解大家闺秀的思想,门当户对温良贤德才是首要。他的小娇妻似乎哪一点都不符合母亲 的要求。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怪自己太心急。 “主子,这几日相爷家的大小姐吴映月经常过府陪王妃聊天。” 贺兰渊墨紧了紧背后的手:“看来那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柳家村 “花音姐,在让我待几日吧,在待两日我可定回去。”李佩青哀求道,就差给对跪下。 柳花音毫不留情的说道:“不行,你还有七日便成亲,你总在我这呆着算怎么回事,在说了玉南思那你放心,他不能把你怎么样。”李佩青一听到玉南思三个字,立马抬头说道:“他,他能把我怎样,大不了不成亲,反到乐的逍遥”她上前抱住柳花音:“我还不是怕我家老头子,上次我离家的时候,他就 差上房把我抓下来暴打,现在回去我还不被打死,难道你想看到为死吗?” “哪有那么严重,顶多挨顿板子,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你,你太狠心了……”李佩青委屈的嗔道。 柳花音知道她没事,就是不想回家而已,可这也不是办法,想来想去她说道:“这样,我让玉南思来接你,让后送你回家你看怎样,有他在你家老爷子不会动你的。” 李佩青闻言抿了抿嘴:“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两天以后在叫玉南思来。”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柳家村了。 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柳花音没办法,只能如此。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等来的不仅仅是玉南思。 “你怎么在这?”柳花音指着玉南思身侧的人,略带诧异的看着她。一身上好的冰蓝色锦缎长衫,衣角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那宛若瀑布的黑丝,紧用一根上好的羊脂玉发簪挽起几缕,微风轻拂长衫裹着几缕发飞舞,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宛 若神祇降临。 柳花音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那薄厚始终的薄唇弯起一抹诱人的微笑,瞬间安抚了他不安的心。 “柳姑娘又见面了。”纳兰无尘微微颔首。 柳花音觉得刚才自己的怠慢,很是罪孽她尴尬的笑了笑:“恩,好久不见。” 站在一侧的玉南思郁闷的快步上前,拍了拍柳花音的肩膀:“我还在呢,收气你那花痴的样子。” 柳花音刹那间被拉回现实,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知道你在。” 李佩青在厨房帮马氏做饭,听到外面的声音便出来查看,结果看到那碍眼的人,正巧对方也看到他。 天雷勾地火,瞬间燃了起来。 “你这个泼妇打了人还敢躲,还有脸人我来接你,看我今日不打的你求饶。” “你确定你能打的过我?” “我,你,你这明白就是欺负人?” “我欺负你?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正当自己是个香饽饽。” “你,你在说一遍,别以为本少爷不打女人,你是个例外。” ……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嘴里骂骂咧咧。 柳花音扶额:“我是造的什么孽啊,认识这两个二货。” “恩,确实很头痛。” 柳花音一愣,只听得低沉优雅的声音在耳畔:“两人的联姻都并非出于自愿,自然都看不顺眼,不过他们两个到是很相配,欢喜冤家。你觉得花音。” “恩。”柳花音被对那声音迷惑顺从的恩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刚才叫自己花音,他们有那么熟嘛。 两人绕过院中的‘危险’进了客厅。 以前柳花音不觉得自己的房子简陋,可纳兰无尘一进屋,瞬间感觉整个房间都黯淡无光,总觉得让一位犹如仙子下凡的人待在这么简陋的房间,是一种罪孽。 “纳兰公子坐,我们家比较简陋不必纳兰府。” “无碍,我觉得很好。”纳兰无尘优雅的拿起矮几上的茶杯,看了一眼上面的画抿嘴道:“我大姐现在整日用你画的那套茶具,每次看都笑的合不拢嘴。” “大小姐喜欢便好。”柳花音情形让自己淡定,和想问一句,你跟着来做什么?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南思怕自己一个人来,镇不住李家小姐让我来帮忙,他说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纳兰无尘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柳花音,见其尴尬的笑了笑,不知为何心情忽热和好。脑子居然蹦出一副贺兰渊墨被柳花音打的画面,觉得很是有趣。 原来如此,柳花音闻言心里又把玉南思骂了一遍,这家伙居然敢污蔑她,这小子等着。“大小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可全好了?”柳花音现在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坐,她总感觉纳兰无尘就是那种长的好看,心思诡异的人,往往这种魅惑的脸让你总是产生错 觉掉入别人的圈套。 这样的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纳兰无尘脑海里想到那日的惊险,到现在仍为明白柳花音是如何想到此方法:“以全好,已经回相府。其实这次来我有一事相求。希望柳小姐能答应。” “纳兰公子客气了,请讲。” “家姐的病想劳烦柳姑娘调理。” “我?”柳花音道:“我这是个乡野郎中,和宫里的御医没法比恐怕难以胜任。” 一朝丞相的儿媳妇还是纳兰府的大小姐,若是有个万一便脑袋搬家。 在说了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到时候治不好岂不是罪加一等。 纳兰无尘挑眉意有所指的问道:“柳姑娘是不想治还是不敢治?” “有区别吗?” 柳花音感觉对方有一双透视眼能看清楚她的心思。“若是不相治请柳姑娘开条件,只要我们纳兰府能搬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若是柳姑娘不敢治。”纳兰无尘顿了顿,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泛起一阵旋涡:“我会找专人陪你如何? ”柳花音一愣,专人陪?谁啊?随即明白过来,瞪向对方。 第103章 探究 纳兰无尘的到来让柳花音从惶恐不安到讨厌至极。对某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对于某人的态度,纳兰无尘只是抿嘴一笑坦然处之。 “表哥你怎么惹花音了,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对。”玉南思找准机会进四下无人才凑了过来问道。 纳兰无尘面无表情:“管好你自己的事,你搞定李小姐了?” 听到这三个字,玉南思便头大不死心的问道:“表哥我一定要娶这母老虎吗?要不然换个别家的小姐?” “你以为你是谁,全京城的世家小姐任你挑。” “额……这不是有表哥在嘛。”玉南思讨好的说道:“没有表哥摆不平的事。” 纳兰无尘绷着脸:“你这几日好好在家反思,待成亲后收了外面的心思,若是在出什么事,不要来找我。” 玉南思闻言急了,没了纳兰无尘这座靠山,没几日自己便被家中的老爷子打死了。那家产还不都尽数进了那个败家子的兜里。 这可不行。 “表哥,那岂不是便宜了玉南丘那小子”玉南思道:“那小子若是当家,还有我的好果子吃。” “你知道就好,于其在这和李小姐斗气,不如早早收了她助你继承家产来的有意。” 玉南思闻言沉思,觉得有道理:“谢表哥指点。”想通之后玉南思在看李佩青反到顺眼了不少。 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样子还算清秀。李佩青自然不知玉南思打的主意,爹让她嫁进玉家,为了就是对方的钱财,带兵打仗没有钱寸步难行,李家需要一个钱袋子,而玉家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大树,两家各取 所需,一拍即合。 所以两人的亲事铁板钉钉,就算李佩青和玉南思反对,没用。 李佩青也想清楚了,于其整日打闹不如找一个折中的法子让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共处。 柳花音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见两人安安静静的做着,有些奇怪,不打了?扫了一眼四周没见纳兰无尘问道:“纳兰公子呢?” 玉南思指了指后院:“去后院了。” 柳花音一愣,后院都是菜园和药材有什么可逛的。放下碗筷擦了擦手,便去了后院。 最近这段时间,柳花音又栽培了很多药草,不知道是手法得当还是柳家村的土地肥沃,反正长得很不错。 纳兰无尘望着绿油油的一片,心里略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柳花音还会种植草药,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对柳花音的印象彻底的改观。 从初见的厌恶到接生时的惊讶再到现在意外,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子,一点点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按说一个乡野女子,能识文断字已是少数,更何况还会如此巧妙的刀具接生,实属奇怪。 他曾经命人打探过柳花音,从属下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柳花音之所以轻薄京中男子是因为中毒,而并非她本意。 这点让纳兰无尘意外,到底是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野之人下毒。她到底挡了谁的路。 一连串的问题,让纳兰无尘一头雾水。 “越来越有意思了。” 现在的柳花音在纳兰无尘面前就是一个迷,一个引诱他弥足深陷的迷,也是神秘越是想不通,他越是想要探究,弄明白。 “纳兰公子吃饭了。”柳花音站在后院门口处唤到。 她感觉很奇怪,这个人对他们家人任何东西都很好奇,感觉在找什么东西。了他们家能有什么,家徒四壁。 难道是看上她那几千了银子? 也不对,以纳兰无尘的穿着根本不像缺钱的人,那他在找什么。 纳兰无尘微笑着回眸,目子里带着几分探究,稍纵即逝后问道:“柳姑娘何时于我启程。” “启程?去哪?”柳花音一头雾水,自己答应他什么了吗? 纳兰无尘看着满院药草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到喃呢道:“不知道这些药草移到纳兰府的花园如何。” “住手,有话直说。”柳花音郁结,这算什么威胁,怎么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人,怎么这么狠心,这些药材可是花了她不少心思,若是被毁,她肯定心疼。 “随我回府医治家姐的病。”纳兰无尘说的淡然没有一丝的威逼,可也没有一毫的恳求。平淡如水。柳花音不想在和对方纠缠,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小姐的病如何,不用我多言,这么多年御医恐怕早已告知你,大小姐的病我不是不医而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可 能道最后还是如此。”“那无妨,这么多年家姐早已放弃希望,即使生产也做好了保孩子的打算,若不是遇到柳姑娘,我那可怜的外甥估计早已没了娘,不管希望有多大,都希望柳姑娘一试,即 便最后仍不能治好。” 纳兰无尘态度诚恳甚至微微颔首。 柳花音见躲不过,只能应下,不过前提是在纳兰府医治。她才不去相府,不管怎么说在纳兰府她还认识纳兰无尘,可去了相府她可是举目无亲。 “好。” 目的达成纳兰无尘便随柳花音去了前院。 饭菜已经做好,只是马氏和柳父却不在桌上。 柳花音进去,见两人拨了些菜正在吃:“娘,爹怎么不在外面一起吃?” 马氏见自己女儿进来:“无碍,在哪吃都一样,今日来的那位公子是?” “哦,他就是纳兰府的公子纳兰无尘,这次来是想请女儿给大小姐治病。” 马氏听到纳兰府三个字,面色一怔略带担忧的说道:“纳兰府可是大户人家,你有把握治好大小姐的病吗?” 若是治不好,不如早些拒绝。 柳花音何尝不想,可是遇到难缠的纳兰无尘,怎么躲的了。 “娘,您放心我和纳兰公子商量过了,就算医不好她也会放我走。” 马氏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柳父也恩了一声:“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我们不便出面,你照顾好他们,别让人家说咱么不懂礼数。” “客随主便,是他们自己愿意来的。”柳花音气呼呼的说道。“你这孩子,快出去招呼客人,我们没事。”马氏把柳花音推出了内室。 第104章 牵制 柳花音出了门正对上玉南思的目子,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吃饭。” 李佩青知道玉南思怕柳花音,却不知道原因,此事看到那吃瘪的样子心里便觉得好笑:“怎么受伤了,来到姐姐怀里。” 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愣。 “哈哈……”柳花音很不厚道的笑出生来。 京城 南康王府 “什么?”贺兰宗越猛地起身,看向传旨的德喜公公。 德喜嘴角扯了扯递上圣旨:“王爷,接旨吧,人眼看便要到京城了,老奴还要回去复命。” 贺兰宗越眉头微皱,脸色沉到极点:“麻烦公公了。” 德喜不敢居功笑盈盈的退出了南康王府。 贺兰渊墨走进来正好和德喜到了个照面。 “南康王。”德喜规规矩矩的行礼,若说老南康王彪悍,那眼前这位就是腹黑让人捉摸不透,子承父业,前浪推后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恩,德喜公公。”贺兰渊墨微微颔首和其擦身而过。 德喜弓背目送对方离去,目子里多了几分恭敬。 站在身后的小太监见人走远,才上前扶住师父:“师父,为何您对南康王如此尊敬?” 德喜慢慢挺直腰背拂尘一甩:“你懂什么,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门道?”小太监扶着师父往回走。 德喜今日心情好,多了几分耐心:“贺兰渊墨才十五岁便坐上南康王的位置,不单单是皇上的宠爱,和他自身的努力分不开。” “上次救四皇子,这次虽受伤不能亲自去,却推荐新科状元前往,为大皇子解燃眉之急,才有了西北凯旋的消息,这一切都和刚才那位脱不了干系。” 小太监不解:“不就是推荐个人,有何难?” 德西冷哼一声,质问道:“那为何大皇子带去的两名副将却不行,为何一开始不带新卡状元前往?” “这?”小太监挠头:“请师傅解惑。” 德喜被府上马车,小太监跟着做了进去。“论能力贺兰渊墨在几位皇子之上,论谋虑更不用说,这也是为什么几位皇子忌惮南康王府的原因,只是几位皇子必定是皇室,思想固话,在选人方面看中门第,像新科武 状元此等身份地位之人,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自认会错过。” “而贺兰渊墨不同,他常年南征北战,和士兵厮混在一起,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门第所禁锢。一句话概括,就是身份有别。” 小太监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 心中的战神似乎更加神圣。 马车吱扭吱扭回了皇宫。 “父王。”贺兰渊墨来到书房,见自己的父亲眉头紧皱。 “你看看,一个个不安生。”贺兰宗越把圣旨递给对方。 贺兰渊墨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楼兰国的太子提前出发,还有一日便到京城。皇上命贺兰渊墨保护好楼兰太子的安全。 “提前?父王可知所谓何事?” 一般使臣都会在一起,为了就是保护大家的安全,可楼兰国王却允吸一国太子带人先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兰宗越负手在原地徘徊:“不知别过是否也是如此。” “不会?”贺兰渊墨笃定道:“楼兰国是仅次于大周国的强国,他们这次让太子亲自朝圣,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和皇上商讨。现在最关键是太子单独前往的目的。” “恩,你分析的不错,若是联姻还好,就怕生出别的事端。”贺兰宗越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贺兰渊墨立如松,眸子中泛着一丝冷冽:“不管发生何事,南康王府都置身事外。这些年我们做的够多了。” “哎。”贺兰宗越一声叹息,他现在都不确地自己当初让出皇位是对是错,本以为让出皇位便可以安享晚年。 没想到宫里那位不放入,非要让其留在京城。这一留便是这么多年,现在想走谈何容易。“这些年南征北战,我们父子杀匪患平边关,大周国现在固若金汤,只要皇叔不是昏君,大周国便不会灭亡,我们对得起皇爷爷,对得起大周国的黎明百姓,父王你还犹豫 什么?” 贺兰渊墨浑身散发出从未有过的气息,带着三分恼怒七分无奈。 若对面之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估计贺兰渊墨会说的更加直白。 原来贺兰宗越当年退位让贤,本想远离纷争带着妻儿去封地过平淡的日子。可当时大周国局势不稳,边关效果趁先皇驾崩之际蠢蠢欲动。 当今皇上已边关需要贺兰宗越为由,留住他,平边关后还是不肯放人,一直到贺兰宗越‘告老还乡’皇上仍旧不肯放过。 其中若是没有缘由,才怪。其实贺兰渊墨猜到几分,期初他那位皇叔定是怕自己轻易的来的江山坐不稳,想让父王帮他,到后来,知道他有利用价值,便一直用国家大义困住对方,动之以情晓之以 理。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不愿去想,那便是当今皇上怕父亲回了封地,几年后会兵强马壮不受他控制。 必定那个皇位对某些人的诱惑力超出想象。 虽然他们父子两个不在意,可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你的意思我明白,让为父好好想想。”贺兰宗越低垂眼眸闪过一丝疲倦,他老了,是该回封地养老了,赖在京城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见父亲有所动摇,贺兰渊墨不在说话,有些事需要一些助力,这次四国朝贡也许便是一个机会。 贺兰渊墨从书房出来,便回到听雨阁。 “风影你去打探一下,这次楼兰国太子单独向前所谓何事?” “是主子。” 风影领命退下。 贺兰渊墨负手立于窗前,看着随风摇摆的垂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不知道花音现在有没有想我。 这几日忙于部署京中安保,根本没有时间去柳家村。现在闲下来很是想念,恨不得现在便过去,把对方吃个精光。 “看来只能晚几日在过去。”贺兰渊墨嘴角不着痕迹的弯出一抹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忽然感觉到胸前一暖,贺兰渊墨快速闪身而出。 第105章 战神后裔 “太子殿下,一切安排妥当。”只见一名奇装异服的男子跪地禀报。 站在其前面负手而立的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片刻后吩咐道:“让他们随时准备。” “是”男子消失在原地。 郊外的夜风带着几分棱角从床前刮过,男子拢了拢披风,看向远方。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可男子似乎能透过黑暗看到遥远的京都。 “这次我势在必得”。男子的目子融入黑夜,看不透表情。 柳花音进城送货发现守门的守卫增加了不少,暗自琢磨城中发生什么大事。 一进城看着整洁干净的街道,没了往日的喧嚣,街上摆摊的小贩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红的灯笼。喜庆。 “大哥,这以前不是有个卖烧饼的摊位,怎么没有了?”柳花音问刚从铺子里出来的小二。 小二道:“你是城外的吧。”柳花音点了点头,小二继续道:“昨天晌午京兆府衙门便下了通牒,说楼兰国的太子已经到了城外不日便到京城,在四国朝供期间小商贩暂停。” 柳花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谢过小二。 本来想买个烧饼,现在看来不行了。 柳花音闲来无事便在集市上闲逛,忽然想到什么,便拐进了胡同,东拐西拐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门,随即坐在旁边的木头墩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一盏茶后,低沉清雅的声音在其耳畔想起:“真难得。音儿终于想起我了。” 柳花音闻声兴奋的起身:“你在家,我还担心你不在家会不会白来一趟。” 贺兰渊墨宠溺的抚摸着到自己胸前的女子,暗问就这么个小小女子怎么会让自己食不知味思之入骨,低下头凑到柳花音耳边轻轻道:“是不是想我了。” 他说话的声音温润带着丝丝热度,被对方点破心思,柳花音脸色绯红,却又不愿意承认别扭的转过头:“我就是送货顺便来看看。” “哦?”贺兰渊墨拉长声音,似乎就是想点破:“你送的草药丝滑在镇上不是在京城。” “你……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了。” 柳花音欲要转身便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揽了过来,流荡的眼波如梦如幻,声音如阵阵弦乐扣动人的心弦:“来了还想走。” “你,你霸道。”柳花音刚落下的绯红又泛起,别过头不去看对方:“你今日无事吗?楼兰国的太子不是要来了吗?你应该很忙吧。” “都安排妥当,音儿不用担心。”贺兰渊墨抿嘴一笑低沉的声音字字扣人心悬:“我今日有的是时间陪你,放心。” 柳花音忽然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悔啊。 正在两人耳鬓厮磨之极,贺兰渊墨忽然眼眸一愣,冷声道:“何事?” 风影尴尬的从暗中落下,头低的很低,可依旧感受到主子的不悦:“主子,已经打探清楚。” “说。” 风影抬头看了看主子怀里的柳花音欲言又止。 柳花音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转眸道:“我先回去,你先忙。” “不用。”贺兰渊墨没有撒开手,继续抱着柳花音。 风影见状只能禀报道:“楼兰国太子这次提前出发是想找一个人。此人听闻是梧州战神的后裔,辗转流浪它国,太子一行人就是要找到这个人。” 战神的后裔?柳花音皱眉看向身侧人。这么大的秘密让她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可知道为何要找到此人?” 风影道:“听闻此女子出生时,电闪雷鸣黑夜宛如白昼,更是吸收日月精华,若是能娶此女子产下的孩子便是百年难遇的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女子?这也太扯了吧。”柳花音觉得好笑,可看向身侧的人,见其神色阴沉,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真的吧。 “你先退下,继续监视太子一行人,还有派人去其他国打探一番,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贺兰渊墨吩咐道。 “是,主子。”风影快速逃离。 见人走了柳花音才调侃的问道:“你不会真的信又什么如此女子吧。” “为何不信?” 柳花音一愣,贺兰渊墨一个纵身两人进了南康王府的院子,几个跳跃,又到了柳花音熟悉的屋子,还有熟悉的床。贺兰渊墨为其倒了杯茶,递给对方:“有件事你不知,梧州初定之时有一位战神,平定四方赶走了梧州大陆的凶兽,建立的梧州大陆,听闻此人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十八般兵 器样样精通,后来梧州大陆人慢慢聚集一些人,此人便归隐山林,有人说他是为了心爱的女子,也有人说他是功成身退,从那起便再也没有见过此人。”“直到十几年前,忽然有一日电闪雷鸣黑夜犹如白昼,整整一个时辰,此事弄得人心惶惶,各国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出世。后来有一位得道高人算出,是一位融天地 精华的女子降世。” “事情过去这么久,本以为没有人在提起,没想到。”贺兰渊墨若有所思。 柳花音像是听玄幻小说,知道对上贺兰渊墨那深沉的目子,才收起那一丝嘲笑:“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此事若是真的,怎样才能找到此女子,总不能满大街找吧。” 贺兰渊墨不知何时又恢复淡定的神色,把握这柳花音背后的青丝,青丝一圈一圈缠绕在手中:“梧周宣三十五年,子时出生的女子。算算今年应该十四。” “子时?”柳花音低笑,第一反应便是鬼:“那我岂不是也在其中,我今年也是十四。” 贺兰渊墨轻飘的眼眸一紧,手里的青丝散落。 柳花音在一次咧嘴,却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某人却上了心思。 片刻后她才发现身侧的人一直在看她,柳花音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调侃道:“怎么傻了,若我真是,你岂不是赚到了。”贺兰渊墨目光缓缓落在对方白皙的掌心,伸手握住,正色问道:“音儿是何时出生?” 第106章 准备 柳花音一怔想了想:“不知道,我娘没说过。” 贺兰渊墨暗自缓了口气,不会这么巧:“我只是随口问问。” 柳花音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 待柳花音走后,贺兰渊墨低声吩咐道:“去查查花音的出生时辰。” “是。” 待柳花音出了南康王府才想起来,忘了告诉贺兰渊墨自己最近要住在纳兰府。 “算了,下次见到在告诉他。”柳花音坐上马车,然后往回走,她今日出门一是为了告诉德掌柜自己最近不能送药,二就是为马氏买写东西,必定京城离得远,马氏和柳父身子又不好,很多东西都不方 便。 回到家,柳花音把才买的东西搬下车。 正好遇到韩东从地里回来:“花音妹子,去城里啦。” “恩,买写东西。” 柳花音和对方打招呼,继续搬东西,却见韩东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韩大哥,可是有事?” 韩东放下肩上的锄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嫂子想让杏花跟着妹子学医,你看?” 柳花音想了想,爽快的说道:“可以啊。”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想着怎么和你说呢。”韩东开心的喜上眉梢。 “不过最近不行,我要给纳兰府的大小姐治病,这段时间要住在纳兰府,等从京城回来,你就带着杏花过来。” “行,不着急,妹子先忙你的,我这就回去告诉你嫂子。”韩东乐颠颠背着锄头往家走。 柳花音觉得杀猪婶虽是个村妇,可眼光放的长远,整个村子也就她想到这点。 马氏听到动静出来,见是自家闺女,上前帮忙:“买这么多,你又不是不回来。” “先备上,万一这次去几个月,家里就你和爹在家,我不放心。”柳花音把两袋白面和马氏抬进了屋子。 又把买的几条鱼放在水缸里养着,还有几只鸡,直接放在院子里。 剩下的便是一些布料,还有鞋袜,一应俱全。 马氏看着这些东西,眼圈不知为何红了。 柳花音上前安慰:“娘,我多则几个月,放心我尽快把大小姐的病治好,然后回来陪你。”马氏擦了擦眼泪,握着柳花音的手解释道:“娘就是担心,纳兰府可不普通人家,你这次去切勿小心,若是在治不好,就直接告诉人家。别怕污了名声,就算是神医也有治 不好的病。” 柳花音点了点头:“恩,娘我知道了。” 马氏又嘱咐了几句,转身出门。 柳花音随口问道:“娘,我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马氏一惊,感觉到腿一软,她快速扶住门框,背着身子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哦,就是今日有人问我,我不知道。”柳花音一边摆弄手里的草药一边说道。 “哦,你是卯时出生,你在我肚子你蒸腾了好久才出来。”马氏背对着柳花音,让人看不到她的神色。 柳花音闻言放下手中的草药,从后背抱着对方,娇嗔道:“娘辛苦了,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马氏佯装生气嗔道:“你这个孩子,走啊走啊说这种肉麻的话,是让娘想死你啊。” 柳花音抱着马氏撒娇,却不知马氏无声的缓了口气。 “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些收了睡吧。”马氏站在门口说道。 “恩,娘我马上就睡。” 马氏眼神略有些闪躲,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明日便要去纳兰府,柳花音把需要带的东西都带上,还有自己的一些手术刀等,想到纳兰府家财万贯,什么都有草药就算了。 又收拾了几件衣服,发现自己又瘦了,目测也就一百四十斤,不过对于一米七多的她来说,看起来也就是稍微丰满一点,看胖还有一段距离。 “加油。”柳花音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在瘦二十对斤便可以了,那时候自己也是个美女。 这段时间,柳花音研制出抑制自己身体毒素的药,虽不能根除但也不会复发,只是要长期服用。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贺兰渊墨,若真的抑制不住也只能……柳花音想到那俊美如神祇的容颜,便感觉一阵燥热。 看着镜子中面带桃花,春水荡漾的眼眸,柳花音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贺兰渊墨。 从最初的被迫再到有好感再到现在两地分居。 一点点一滴滴,被眸中诱惑勾着走。 可南康王府,听到这四个字,柳花音便有些退缩,先不说贺兰渊墨是皇亲国戚,就算是个大户人家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早已习以为常。 听闻就连老南康王也有妾侍,后来不知道所谓何事,被赶出了府。才会有现在的和平共处。 她和贺兰渊墨虽没有门第之间,可老王爷和王妃呢,他们会接受自己嘛。 若是不接受,她怎么办? 在这个男权的社会,有些东西就算你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算了,大不了自己一个人过。”柳花音片刻后觉得自寻烦恼,这里是古代,强权,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改变。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强变的有钱,有了这两样就算没有男人,自己也可以在这个异世活的潇潇洒洒。 京城 南康王府 “王爷。”赵氏伸手上前替贺兰宗越脱衣服,:“城中都部署好了?” “恩,这个楼兰国太子,太能折腾了,不住驿站非要住客栈,说什么等楼兰国的使臣到了,在一起入住。”贺兰宗越叹了口气,接过赵氏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好在有渊儿在,王爷省了不少心。” “恩,这倒是,渊儿性子沉稳,思维敏捷观察入微很多小事都能考虑到。”贺兰宗越对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 赵氏目光一转道:“可惜了,渊儿看不上映月,要不然他们两个一个沉稳一个贤淑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见对方不说话,她继续说道:“王爷,上次臣妾和您说的事,你怎么看,真的让这样的女子嫁入南康王府,岂不是污了渊儿的名声。”“名声?你以为你儿子的名声有多好。” 第107章 利害关系 赵氏不悦:“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渊儿也就是性子冷淡些,待人接物任性了些,可这些都不算什么,京城的世家公子皇孙贵族,那个没有缺点。” 在赵氏心里自己的儿子就是京城第一人,比那些世家公子不知道好多少倍,怎么能容忍别人诋毁,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相公也不行。 贺兰宗越冷哼一声:“也就你当他是香饽饽,有人还不喜欢呢。” “谁?”赵氏如战斗的母鸡,一副雄赳赳的样子,片刻后才质问道:“莫不是渊儿看上的那位姑娘。” “正是,你儿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人家姑娘骗到南康王府,即便如此人家姑娘仍不同意。”贺兰宗越自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打消赵氏的心思。 父子两都清楚赵氏的心思,不愿意挑明,也是知道赵氏是为南康王府好,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说服最好,若是不能在用强硬的手段也不迟。 “还有此等事。”赵氏有些不可思议,想到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姑娘应该上门不依不饶,或是威胁渊儿让其尽快娶她入府才是,怎么会到现在仍不同意。 赵氏想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欲擒故纵。心里暗道这姑娘不简单啊。 “王爷切勿被那丫头蒙蔽,世间的女子哪有不愿意嫁入南康王府,只是那女子沉得住气而已。” 贺兰宗越也不恼质问道:“既然你认定那姑娘心思歹毒,那吴映月呢?真的有那么好吗?” 赵氏一愣,手里的帕子紧了紧:“王爷此话怎讲?” 贺兰宗越冷笑:“你看上的儿媳妇前几日做了件大事。” “大事?”赵氏略有些疑惑,吴映月一个闺阁中的小姐能干什么大事。“前几日朝阳公主带着皇上的赏赐来看渊儿,路上遇到一对夫妻,两拨人产生了口角,朝阳心思单纯加上没带钱说漏了嘴,亮出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没想到那对夫妻毫不犹 豫的跪下求饶,当时朝阳想要解释,可那对夫妻二话不说跑了。” “当时有很多百姓都在,一时间公主欺压百姓的谣言不禁而走,皇上震怒民人寻找那对夫妻,却了无踪迹,人间蒸发。朝阳为此被禁足。” 赵氏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此事和映月有关。 贺兰宗越长眉轻挑:“前几日皇上找我入宫,让我暗中调查此事,你猜我在何处找到那对夫妻?” “哪里?” “相府。” 赵氏脊背一弯,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是映月:“王爷您可看清楚了,这可不是小事。” “此等事,若没有证据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况且那对夫妻是映月奶娘的儿子和儿媳,最关键的是那名女子根本没有怀孕。” 见赵氏脸色阴沉,贺兰宗越苦笑:“这就是你看上的儿媳妇,你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渊儿的良配。” “王爷,臣妾真的不知映月会……” 会干出如此歹毒之事,诋毁公主名声,那可不是小事,若是皇上震怒轻则罢官重色流放。 赵氏脸色变了又变,不死心的问道:“映月也是被蒙蔽心智,若不是太喜欢渊儿也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嫉妒会让一个女人失去理智,露出原本的面目。” 贺兰宗越本以为映月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没想到……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 赵氏有些着急:“难道只有渊儿看上的那名女子才配得上吗?婚前失贞,就算是放在平城百姓家都觉得丢人,更何况是咱们家,王爷怎么也会被那女子蒙蔽。” “放肆?” 赵氏言辞有些激动,自己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被自己丈夫呵斥,才幡然醒悟,忙解释道:“王爷误会了,臣妾的意思是,还请王爷三思。” 别看贺兰宗越平日里不与赵氏计较,可在赵氏心里对方只是不屑于自己辩论而已。 刚才她口误,说什么被蒙蔽,王爷根本没有见过那名女子,又何谈蒙蔽之说。若被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父子两都喜欢上那名姑娘。 赵氏心里后怕,怪自己太过鲁莽。 贺兰宗越剑眉倒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向对方:“今日我便和你说清楚,不管是公主还是相府的大小姐,都不会入南康王府,你便死了这条心。” “为何?”赵氏虽心有余悸,可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她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哪怕被王爷骂。 “一位是公主,一位是相府大小姐,不管娶哪一位都会得罪另一方,南康王府在朝堂一直处于中立,不被拉拢,忠心效忠当今圣上。”“一旦娶了两人中的一位,便再无清净可言,在想脱身更是难上加难。”贺兰宗越从未有过的清明,负手看向对方:“也不怕你知道,听闻大皇子的清客经常出入相府,其中 的含义,你应该知道。” 赵氏闻言心里一紧,难道相爷想帮大皇子,那唯一巩固关系的便是联姻,和大皇子年龄相仿的正是吴映月。见赵氏若是有所思,贺兰宗越接续说道:“渊儿看上的那名女子,不是世家小姐,更没有身后的背景,在你看来配不上渊儿,而我觉得最合适不过。附和南康王现在的中立 的现状,既不会让皇上忌惮,也不会得罪相府。最关键是渊儿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赵氏虽有不甘,可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那,那位姑娘人品?” “这点你放心,那位姑娘我调查过,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夫,为人憨厚,性子耿直。”贺兰宗越眉目舒展,上前拍了拍赵氏的肩膀安慰道:“你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赵氏抬眸抿了抿嘴,见对方还是不放心,贺兰宗越暗叹:“不防在告诉你件事,前段时间纳兰雪生产,情况危急,大家都束手无策,若不是有那位姑娘及时出手,纳兰雪母 子不保。这样的医术这样的女子,配你家儿子绰绰有余。你儿子捡到宝了。”“你说的是那位传遍京城的女神医?” 第108章 进京 赵氏整晚辗转难眠身边人却早已酣睡,她叹了口气,若真是此女子也还好,可映月那…… 在大户人家生活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通晓,在赵氏心中吴映月所谓完全是出于对贺兰渊墨的喜欢,因嫉妒一时失了心智才会如此。 她不愿相信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是个心思歹毒之人。一句话概括就是偏爱。 吴映月家世雄厚,身材高挑诗书礼仪样样精通,待人接物更是大方得体,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 这样的女子,自然是赵氏心中媳妇的不二人选。 哎,成也萧何败萧何。 赵氏慢慢闭上眼睛。 次日柳花音出门,便看到纳兰家的马车停在门口,小厮笑呵呵的下车帮忙搬东西,车上还做着一个让柳花音讨厌的人--玉南思。 “来来,这些放在后面。” “这个放回去京城多的是,到时候买。” “药箱小心点,那里面可全都是宝贝。” …… 柳花音双手环胸倚在门口,看着忙来忙去的玉南思,感觉对方比自己还兴奋。 吩咐完毕后,玉南思才笑嘻嘻的走过来:“表哥让我来接你,他本想亲自来,又怕给你带来不便,便命我来了。” 柳花音淡淡的恩了一声,谁来她都不高兴,她根本就不想去。若不是纳兰无尘那个腹黑的家伙耍横,她打死都不会离开柳家村。 不过去京城也有一点好处。 “最近小黄书的生意什么样?” 听到小黄书三个字玉南思略带兴奋贼眉鼠眼的凑了过来:“我把上次的书,找人临摹了几本,又高价卖出去挣了不少,回头我把钱给你。” “我看比起赚钱你更喜欢看。”柳花音毫不客气的挑明。 心思被看穿玉南思狡黠的一笑,本就上翘的丹凤眼透着几分邪恶:“知我者花音也。”他一副为何没有早遇到你。 待收拾妥当,柳花音和马氏柳父告别,马氏叮嘱几句,让花音安心给大小姐治病,不用担心他们。 一向沉稳的柳父也难得唠叨了几句,柳花音感觉像是分别眼眶也微红。 虽不赶时间,到纳兰无尘在醉仙楼定好位置为柳花音接风,去晚了总是不好。 三人又说了几句,柳花音便上了那车。 看着车轮滚动,马氏低头抬起袖子试了试眼角:“他爹,你说花音这次去京城会回来吗?” 柳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旱烟吧嗒了几口,若有所思的说道:“孩子大了,总要去闯闯,这是好事咱们不能拦着,再说了我们已经是入土的人,还怕什么。”“理是这么个理,这不是日子好了,想和你多活几年。”马氏转身扶着柳父边走边说:“自从花音回头,咱们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你的腿也能下地走路,这样的好日子我还没 过够。” 柳父不悦的瞪了对方一眼:“又胡说什么,花音是去给人治病又不是生离死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马氏连忙解释:“我知道话说重了些,这不是担心花音一个人在纳兰府每个帮衬,应付不来在有个意外。” “行啦,别想那么多,过几日你进城一趟不就得了。” “行。” 马氏暗自算着那日去合适。 马车行驶的很稳,柳花音在马车里打盹,玉南思在边上嘟嘟囔囔说着城里的新鲜事。 “今日你进城也是巧了,听说楼兰国的太子今日也到,就是不知道住在哪家客栈。” 柳花音微眯的眼眸慢慢睁开,想到那日风影说的话,觉得战神后裔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况且十四年过去了,单凭一个出生的时辰很难找到,别说二十一世纪,就说古代一天内出生的女孩便数不胜数,这个年代又没有高科技,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若是人家现在生活在山里,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 柳花音觉得那个传说都是骗人的,也只有这些利益熏心的人,才会信以为真。 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楼兰国太子的野心不小,这是想要称霸梧州大陆啊。 这件事被贺兰渊墨知晓,想来会阻止对方。 恩……柳花音无聊的叹了口气,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一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到了城门口需要检查,不过有玉南思这家伙在,倒是生了不少事。 哎,柳花音再次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马车在醉仙楼门口停下,玉南思下车后,扶着柳花音下了马车,人后让小厮驾着马车回去。 小二见是玉家的三少爷,笑呵呵的上前招呼:“三少爷,纳兰公子已经在二楼雅间等着您了。” “恩,前面带路。”玉南思又恢复了花花公子的气质,手里的折扇一摇三晃,那桃花眼是不是对一楼的女子放电。引来一阵尖叫。 玉南思得意的走上了二楼。 柳花音扶额嘴里蹦出两个字‘败类’。 小二推门而入,退后一步。 玉南思和柳花音进了雅间,见纳兰无尘坐在窗前喝茶。 清风拂来,月牙色的长袍随风摆动,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执起竹叶花纹的白瓷茶杯,回眸微微一笑。 柳花音再次感叹美。 柳花音不知自己刚才的神色被某人看了去,还总做聪明佯装不在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恩,不错。” “你喜欢便好。”这话带着三分诱惑七分不明让柳花音不解。 好暧昧。 玉南思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间微妙的气氛,大手一挥,让小二尽快上菜。 待三人坐定后,柳花音无聊的看着窗外。 这个位置不错,打开窗户能看到街上的街景,还能看到对面二楼的茶社。 正在此时对面茶社二楼的窗口被打开,柳花音目光接触的一人,她感觉脊背一紧,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映入眼帘,对面之人似乎察觉到柳花音的目光,慢慢转过头。 对上柳花音的目光时,目子一紧,那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随即嘴角上扬微微颔首。柳花音礼貌的回礼,感觉一股微妙的气息压了过来。 第109章 挡箭牌 “那个人是楼兰国太子,不接触为好。”纳兰无尘轻飘飘的一句,让对面之人一震。 玉南思大大咧咧的往窗外看:“在哪,在那?” 结果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只能看到一道惨影。 柳花音不知道出于好奇还是对贺兰渊墨的关系,自然的问道:“你认识他?” 纳兰无尘手里的茶杯一顿,看了对方一眼道:“皇上把楼兰太子的画像发了下来。” 掌管这次事宜的礼部尚书自然有,最为长子的纳兰无尘从父亲见过也不足为奇。纳兰无尘递给对方一杯茶:“这个楼兰太子名宇文晔,是楼兰国当今皇后所出,听闻此人文区全才,十二岁平定楼兰叛乱,一夜之间杀了三万人,在楼兰只要反对他的人, 都不会有好下场。” “此人的舅舅正是楼兰国的兵马大元帅,有这样的靠山,坐上太子之位很正常。” “这么厉害。”玉南思听得入神。 柳花音却觉得可怕,楼兰国的大臣岂不是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整日提心吊胆,唯恐那日说错话半夜被杀。 想想都觉得而恐怖,怪不得刚才纳兰无尘说不接触为好,其实不接触,是躲的远远的。 就在柳花音神游之极,只听得纳兰无尘轻悠悠的说道:“比贺兰渊墨差点。” 柳花音闻言耳根绯红,她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故意的。 想到日后几日都要见到这个人,柳花音便痛苦不已。 玉南思在一侧低头偷笑,被柳花音抓到。 纳兰无尘我不敢得罪,你我还不敢,柳花音毫不犹豫的把一个包子塞进对方嘴里。 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 玉南思被咽的脸色通红,委屈的看向自己的表哥,却见某男抿嘴一笑:“活该,谁然给你惹她。” 冤枉了,明明就是你惹了,他是被牵连。 三人吃过饭,便下楼准备会纳兰府,走到醉仙楼门口正巧遇到宇文晔。 柳花音此时真切的感受到一股无名的戾气。 宇文晔看向柳花音礼貌的颔首,凝眉扫了一眼纳兰无尘随即对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句,然后带着人走了。 “这么拽,这里可是大周国。”玉南思见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很是郁结,还没有讲过比自己更拽的人。 “人家有资本,你有什么?”柳花音拍了拍对方:“走吧,可怜的孩子。” “能打很了不起嘛,爷用钱砸死他。” “别,你用钱砸死我吧,让你的钱来的更猛烈些。” “好说,你要多少给你。” …… 两人叽叽歪歪完全一副狐朋狗友的样子,直接无视身边某男。 “纳兰公子?” 只听得身后一声轻柔,三人顿足,回眸。 只见一名身着桃花粉的女子,站在身后。 见他们停下,女子兴奋的快步走上前:“见过纳兰公子,见过玉少爷。”女子上前行礼。 柳花音觉得好笑,这是谁的追求者,是纳兰无尘还是玉南思。 “原来是韩小姐,好巧。”玉南思熟稔的说道。 韩小姐微抬起眼眸看向纳兰无尘,解释道:“刚才和姐妹们喝茶,不曾想出门遇到两位公子,便上前打招呼,失礼了。” 柳花音看女子娇羞的俊颜,还有看纳兰无尘含情脉脉的眼眸,心里来了兴致。 她见过纳兰无尘几次,似乎身边都是男人,这么细想来,似乎一次都没见过女子在其身边。 这位韩小姐勇气可嘉啊,当街拦人厉害啊。 韩小姐略带诧异的看向柳花音:“这位小姐是?” 玉南思解释道:“这位是纳兰府的贵客,柳小姐。” 柳花音颔首,韩小姐微微一笑。 自始至终纳兰无尘都不曾说一句话,柳花音对其使眼色,似乎在说,你的粉丝说句话啊。 纳兰无尘看着柳花音挤眉弄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清澈的眼眸波光滟潋。柳花音看的有些痴了。 “头发弄到眼睛了,别动。”纳兰无尘那双修长无骨的手,轻轻挑拨柳花音眼角的发气:“好了,眼睛疼吗?” 柳花音木讷的摇了摇头。 玉南思诧异的张大嘴巴,似乎见了鬼。 待柳花音反应过来,脸颊已经绯红一片,无意中撞到对面之人的目子,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对方误会了。 真是红颜,不,美男害死人,自己不知不觉成了纳兰无尘的当金牌。 韩小姐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这位姐姐可是京城中人,看着面生的很。” 完了,这是要打探自己的底细,弄死自己啊。柳花音看着淡定的纳兰无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道:“我不是京城人士,不过现在住在纳兰府。” 她感觉到韩小姐身子一颤。 “府中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 韩小姐大方得体的行礼,纳兰无尘看都不看对方,转身拉着柳花音往前走。 柳花音欲要摆开对方的手,气愤的低声道:“靠,你敢阴我,快放开。” “不放,好人做到底,我给钱。” 柳花音一愣,给钱,可面子上有觉得过不去:“给钱也不行。” 纳兰无尘含笑:“五万两。” “啊?”柳花音诧异的长大嘴巴,挣扎的动作停止。片刻后才问道:“确定?” “确定,回府就给你。” “那还差不多。” 在一侧的玉南思再次见鬼的看向两人,柳花音居然能从纳兰无尘那拿到银子,还是五万两。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玉南思见缝插针:“表哥我今日替你接人,我的呢?”说完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接着听到一句冷冽的声音:“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花音有我没有。” “她替我挡桃花,你替我挡什么?”纳兰无尘长眉轻挑。 “我替你挡,挡……” 玉南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最终无奈的算了。 身后的韩小姐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帕子,眼睛像是啐了毒,和狠狠的盯着拿到黛色的背影。 “去打听一下,刚才那位女子是谁?越详细越好。” “是小姐。”说完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第110章 真知灼见 夏氏知道纳兰无尘却接柳花音,早早的备好茶点等着,听到管家说人进了门,整了整衣服扶了扶鬓角的珠花,迎了出去。 “柳大夫一路辛苦了。” 柳花音被夏氏拉住手有些受宠若惊,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尚书的正妻,如此厚待让她有些不适应。 纳兰无尘把对方的神色看在眼里,上前道:“母亲,人都到了,还怕跑了不成。” “对,对,柳大夫快进屋。” 柳花音看了身后人一眼,那可怜的眼眸似乎在说,救命啊。 纳兰无尘抿嘴含笑悠闲的跟在身后。 夏氏把柳花音当上宾,自然是因为上次纳兰雪生产的事,心里很是感激她,知道纳兰无尘只是送了些银子,还抱怨了好久,说对柳大夫的不尊重。 殊不知,这是柳花音自己要的,她更希望银票在来的猛烈些。 “柳大夫今年多大了?” “柳大夫您家主何处?父母还健在否?” “柳大夫喜欢吃什么?” …… 夏氏一坐下便霹雳啪的问个不停, 柳花音感觉像是调查户口,不想博了人家的面子,都一一回答。 “柳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啊?”柳花音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太直接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女孩子,没想到古代也这么开放? 她微微端起茶杯,茶盖抬起,侧目对纳兰无尘使了个眼色,似乎再问,你妈怎么回事? 纳兰无尘也被夏氏的问题楞到,不明白平日里温婉贤良的母亲,说话办事向来得体,从不会让人难堪尴尬,今日这是怎么了。 “母亲,花音一路奔波有些累了,还是让其先休息。” “你看我,老了,照顾不周。”夏氏起身笑盈盈的上前再次拉住柳花音的手:“咱们来日方长,今日你先休息。” “谢伯母。”柳花音微微屈膝行礼。 出了门才如释重负的喊了口气,不解的问道:“你母亲对谁都如此热情吗?” 纳兰无尘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会。” 柳花音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自己是纳兰雪的主治大夫的原因吧。随后便没有太在意。 一连几日下来,柳花音对夏氏的热情习以为常,已经做到真正的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 这日柳花音为纳兰雪日常诊脉,收了腕上的帕子:“这两日大小姐可是在为琐事烦忧?” 纳兰雪一惊,这都能看出来,被子上的手紧了紧:“是,也不是。” 夏氏闻言绷着脸看向纳兰雪的贴身侍女珊瑚:“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珊瑚束手胆怯的看向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奶娘端着早膳进来,对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珊瑚如获大赦带着人都退出内室。 “还是老奴说吧。”奶娘把一碗浓稠的百合粥递给纳兰雪才看向夏氏:“夫人这几日忙着照顾大小姐,不曾留意,相府那位妾氏,还有几日便生了。” 夏氏轻若的眉羽一愣,片刻后面色露出内疚:“雪儿,是为娘考虑不周。你切勿忧思养病要紧。” “老奴也是这么劝小姐,可小姐就是……哎”奶娘无奈的叹了口气。 纳兰雪面色凝重,目子闪过一丝阴冷:“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我肚子不争气,这么久才怀上,让那个小贱人捷足先登。” 柳花音特别想提醒三人,自己还在呢,这种话让她听到,这是要拉自己下水的节奏嘛。 “咳咳……”她故意干咳了两声。 三人恍然,夏氏和奶娘有些尴尬,必定是家事让外人听了笑话。纳兰雪倒是淡然:“柳大夫也不是外人,你们不必如此。” 柳花音叹了口气,这是要拉自己下水的节奏啊。 算了。 “既然大小姐不把我当外人,那我便自大一次,劝一劝大小姐,若是说的不对,还请大小姐见谅。” 纳兰雪点了点头。 柳花音起身正色的说道:“大小姐身为纳兰府的小姐,更是礼部尚书的长女,伯父的职位虽比不上相爷,但却深受皇上赏识,这点大家有目共睹。” 她也是后来此知道,纳兰雪之所以能在娘家生产全都是纳兰述向皇上求来的恩典,这份恩典可不是人人都有,可见皇上对纳兰述的器重。纳兰雪抿了抿嘴听柳花音继续说道:“男人三妻四妾在现在这个时代大家习以为常,你若不能扭转乾坤,便只能顺势而流。既然大小姐已经顺势,那当初便应该有心里准备 ,你现在这种状态不但是对你不负责,对孩子不负责,更是枉费我辛苦帮你。”柳花音说到最后,语气加重,感觉到在场三人齐齐一愣:“女子并不是非要依靠男子才能存活,你有纳兰府做靠山,又有母亲和哥哥助你,你怕什么?就算妾身生下的是儿 子,那又如何,你的儿子可是相府的长子长孙,只要你教好他,日后就算没有相府的庇护也能成龙成凤。” 柳花音的一席话铿锵有力振奋人心,更是让纳兰雪醍醐灌顶。 原本忧郁浑浊的目子,燃起了希望:“没想到柳姑娘有如此真知灼见,倒是让我这熟读诗书的自愧不如。” “身体是本钱,你现在最关键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照顾好孩子,就算外面天塌下来,也和你无关。”柳花音语气柔和了很多。 病人最忌讳的便是多思多忧,若纳兰雪一直如此,就算柳花音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治不好。 “真是个妙人啊。”夏氏拉住柳花音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柳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学识,真是让人佩服,句句说到我的心坎。” 柳花音尴尬的一笑:“我就是随便说说,还是大小姐悟性高。” “都好,都好。”夏氏笑盈盈的一直盯着柳花音看。 这让其有些尴尬,便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看看汤药,大小姐先吃饭。”说完逃一样的出了内室。出了门口她靠门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郁结,这纳兰府还真是龙潭虎穴,纳兰无尘冷淡疏离,纳兰雪爱憎分明,夏氏热情如火,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一家,可几人却过得 很好。搞不明白唯一正常的纳兰述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第111章 有点尴尬 “雪儿,你觉得柳大夫怎么样?”夏氏笑着问道。 纳兰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柳大夫虽出身乡野,却思想开放,落落大方,清丽脱俗是个难得的妙人。”听到自家女儿也这么说,夏氏喜上眉梢:“我看着也不错,不骄不躁说话办事也得体,特别是刚才的那番话,真真的说道我心坎了,这样的女子若让被人抢了去,岂不是可 惜。”纳兰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略带诧异的看向夏氏:“母亲,您的意思是让她和无尘?”她犹豫了一下:“无尘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小便冷淡,看似对任何事情不在意 ,其实挑剔的很。”夏氏点了点头:“就是因为如此,眼看尘儿也要成年,和他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谁房里没个妾氏,你在看看你弟弟,别说暖房的丫头,就是洗后洗漱的丫鬟都没有,身边 全是一群小厮。” “和他说了多少次,添几个会照顾人的丫头,结果刚说两句,便不耐烦。”夏氏忽然目子清亮:“昨日听尘儿身边的小斯说,两个人拉着手回来。” “真有此事?”纳兰雪闻言觉得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那弟弟什么性子,她在清楚不过,别说碰了,就是有人站在他身边都会被他嫌弃,更不要说主动去拉一位女子的手。 夏氏来了兴致:“那还有假,这几日和柳姑娘接触,越发觉得她的好,若是能和尘儿凑成一对,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纳兰雪凝眉:“母亲,这件事还是要征求无尘的同意,若是冒然行事不但不能成功,反而适得其反,得不偿失,让无尘厌烦。”“嗯,你说的对,做的不能太明显,这事要仔细想想。”夏氏明白此事要谨慎,随即安慰道:“雪儿,刚才柳大夫在,我不好说什么,你放心整个纳兰府都是你的后盾,不必 多思好生养身子,咱们日子还长,为那个妾氏不值得。” “是母亲。”纳兰雪闻言眼眶微红。 奶娘忙递地上帕子:“小姐,您现在身子弱,可见不得泪,快别哭了。” 纳兰雪试了试眼角:“我是高兴。” “好了,我去看看宗儿,你好生休息。” 纳兰雪点了点头,让奶娘送夏氏出门。 柳花音刚走到花园一角,便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站住。”她回头,便见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孩站在身后,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肤若凝脂,通透中带着丝丝红晕,眼眸清澈宛若星辰,小嘴微张泛着粉嫩的红晕,怎么看都像从 画中走出来的瓷娃娃。 柳花音好喜欢,上前蹲下露出一抹自认友好的笑容:“小弟弟,你叫我?” “大胆,你是那个房的丫头,居然敢对本少爷无礼,还不退后。”小男孩气势如虹丝毫不输成年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清幽的贵气。 可他这个样子,在柳花音眼里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小大人,毫不客气的上前捏了捏对方粉嫩的笑脸:“好滑啊。” “大胆,你居然敢轻薄于我,来人来,把这女子抓起来。”小男孩大吼一声,却发现此地有些偏僻,加上正是早膳时间,大家都在吃饭,一个人都没有。 柳花音挑衅的看着对方:“想抓我,过来啊。”她仔细打量着小男孩,觉得有些面熟,摸索着下巴想了想,哦,她想起来了,自己为纳兰雪接生那日晕过去,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丫鬟’趴在自己床边:“哦,你是那个 小丫头。” 小男孩一愣:“你是?” 柳花音道:“上次你穿女装去我房里,后来被纳兰无尘带走,我记得当时叫你宗儿?” 纳兰宗眼眸一亮:“你是那个神医?” 柳花音点了点头,张开胳膊看了看自己:“难道不像?” 纳兰宗道:“你好像比上次瘦了,也比上次好看了。” 额…… “你懂不懂审美,姐以前那叫丰满。”柳花音被一个小男孩嫌弃,心里很是郁结。 “我说的是事实,要不然本少爷怎么会不记得你。”纳兰宗不死心的辩解道。 “你,死小孩。”柳花音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 “干什么?” “那个,你把我的纸鸢拿下来可以吗?” 柳花音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纸鸢挂在树枝上。她长眉轻挑:“想让我帮你拿下来?” 纳兰宗点了点头。 “那说句好听的。” 纳兰宗抿了抿嘴不开口。 “那我走了。”柳花音随即转身,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等等。”纳兰宗看了一眼树上的纸鸢,略有些为难的说道:“姐姐。” 柳花音笑呵呵的转身:“我漂亮吗?” “啊,漂亮。” “我美吗?” 纳兰宗道:“美,现在可以帮我拿纸鸢了吗?” 柳花音看着高耸的大树,摸着下巴说道:“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上去啊。” “你,你骗人?”纳兰宗小脸气呼呼瞪着对方。 柳花音越来越觉得纳兰宗可爱,算了,小时候又不是没上过树,这点高度对于她来说小意思:“看你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爬上去总可以了吧。” 说完,她放下药箱,挽起袖子,看着笔直的树,暗自祈祷自己的看家本事没丢了。 纳兰宗看着如猴子般的柳花音,心里很是羡慕,觉得对方很有意思。 柳花音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拿到纸鸢,随即得意的看向纳兰宗:“接住了。”说完便把纸鸢仍了下来。 纳兰宗开心的接住。 柳花音开始往下走,眸光撇向地面,感觉一阵眩晕,妈啊,我怎么上来的。只听到下面之人大喊:“姐姐,你快下来啊,我们一起放纸鸢。” 柳花音心里叫苦,我也想快点下去,可,可腿发软,越害怕越不敢动。 这次糗大了,现在骑虎难下,怎么办。 她又扫了一眼地面,狠狠心闭上眼睛,脚去找树杈,却感觉身子一滑,双手又紧紧的抱住树干。 纳兰宗在树下看着。 柳花音尴尬的嘿嘿一笑:“那个,宗儿,你先回去,姐姐在上面在待会。”“宗儿,你在和谁说话。” 第112章 胡思乱想 柳花音听到声音,眼前一亮随即又把头缩了回去。 纳兰宗回身指着树上说:“大哥,我在和柳姐姐说话。” 纳兰无尘抬头望了一眼如树袋熊一般趴在树干上的人,挑眉低沉而优雅的问道:“柳小姐眼光果然独到,这棵树可是纵观纳兰府的最佳地点。” 柳花音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心里骂道,明知道她是骑虎难下,还取笑她,等下去了有他好看。 纳兰无尘含笑佯装不解,摸着纳兰宗的头说道:“母亲唤你吃饭,你快回去,我在这守着她。” “好,那大哥一定要保护好姐姐。”纳兰宗不放心的说道。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趣的人,他可不能放过。 “一定。” 纳兰宗转身离开。 树上的柳花音见人走了,缓了口气,没好气的对着树下的人说道:“还不快找个梯子,让我下来。” 纳兰无尘看了看四周,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难道这还有别人吗?”柳花音咬牙切齿,现在对纳兰无尘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装傻充愣。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我不满意。” 柳花音就差骂娘,坐地起价,殊不知刚才她也是如此对方纳兰宗。 “纳兰无尘请帮我搬把梯子过来,麻烦你了。”柳花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纳兰无尘露沉思状:“你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纳兰无尘你到底想怎样?”某女气愤的问道。 “条件很简单,你态度不好。” “请把梯子搬过来,这个态度您可满意。”柳花音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自认为标准的微笑。 殊不知在纳兰无尘眼里像极了讨好的小丑,让他平静的心起了波澜,见柳花音身子向下滑,脚尖轻点一抹白色随风而起,轻柔的抱起树上的人。柳花音本来惶恐的心,感觉到某人的温度,慢慢安定,禁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从这个角度,正好完美的欣赏纳兰无尘的侧脸,琼鼻高挺,眼窝深邃,睫毛纤长卷翘,特别 是那薄唇色泽粉嫩在阳光的映照下放着淡淡的光晕。 她一时间看痴了,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柳小姐,我长得好看吗?” “嗯,好看。”柳花音痴迷的点了点头,随即对上那魅惑的目子,瞬间清晰过来,见自己在对方怀里,双手还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动作实在是暧昧。 她忙后退一步,却不想腰间的玉佩不知何时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刚退后身子又被拉了回来。 “啊……”柳花音直接扑到对面之人的身上,感觉到唇畔微凉,她心里一颤,慢慢移动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正好落在那纤细的颈部,感觉到对方身子一颤,瞬间脸色通红。 “你别动。” “你别动,我来。” “啊,痛啊。”柳花音捂住自己的抬头。 纳兰无尘耳根发红,长袖中的手微微冒着冷汗:“你被动,我来解开。” 待交缠在一起的玉佩解开以后,柳花音的脸宛若被蒸熟的虾壳,红彤彤一片。她尴尬的退后一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纳兰无尘眼神闪躲片刻后才问道:“你的头没事吧。” “没,没事。” 夏氏带着纳兰宗过来,便看到柳花音红着脸站在纳兰无尘身侧,心里一喜,暗道有戏。 “姐姐。”纳兰宗小跑的过来一把抱住柳花音:“姐姐陪我一起用膳吧。” 夏氏笑呵呵的说道:“刚才宗儿一直念叨姐姐,询问后才知道,这小子让柳小姐摘纸鸢,可有受伤?” “无碍,我皮糙肉厚。”柳花音大大咧咧的说道。 “既然如此,柳小姐一起用膳吧。” “好啊,姐姐走。”纳兰宗紧紧的握住柳花音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柳花音不知所措,不过能逃离现场也是好的,半推半就的跟在身后。 “柳姑娘真不错,宗儿一见便喜欢,我也喜欢。”夏氏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谁家小子有这个福气啊。” 说完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尘儿也过来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纳兰无尘面色如常。 转身之际紧紧握着的双手缓缓松开,神色舒缓。 夏氏也不拦着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没纳兰无尘在,柳花音感觉呼吸顺畅,可脑海里却浮现刚才的情景,耳根又开始发烫。 “姐姐,你怎么脸红了?”纳兰宗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啊。”柳花音双手捂住脸:“刚才摘纸鸢的时候热的,热的。” “谢谢姐姐,那你多吃点。”纳兰宗加了块肉放在柳花音的碗里。 有纳兰宗在,柳花音感觉没那么尴尬,一顿饭下来还算和谐。 吃过早饭,听说今日有人来拜访,她便回到自己的院子。 夏氏唯恐柳花音住不习惯,大扫除出一处安静的小院给柳花音,这个院子离纳兰无尘的暗梅苑很久。 柳花音路过暗梅苑门口能闻到淡淡的幽香,她顿足,看了一眼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个小院虽然小,却五脏俱全,内室,客厅,书房,厨房,样样都有。 柳花音把药箱放下,退去身上的衣服,又打来水擦了擦,换了身衣服才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发呆。 她发现自己最近遇到的人都是美男,而且各有各的特点,贺兰渊墨霸气十足,纳兰无尘傲气冷漠,玉南思俏皮可爱,不管哪个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是颜值担当。 这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吗? 柳花音把玩这手中的毛笔,看着上好的梨花木的桌子,若是能一直如此美好该多好,可自己必定是异世之人,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 不管是南康王府还是尚书府还是玉家都不是自己能肖想的,她无声叹了口气,苦笑,自己在期待什么,一女二夫?柳花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的想法,难道是被纳兰无尘的美色所迷,变的水性杨花,想到今日之事若是被贺兰渊墨那个醋坛子知道会不会非把自己‘斩立 决’。 她吓的双手环胸,看了看四周,感觉到一阵阴冷,喃呢道:“算了,还是早些睡吧。” 随即从书房出来进了内室。殊不知一道残影从窗前略过。 第113章 我只要你一人 回到内室的柳花音刚躺在床上,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便被某人抱住。 “好香啊,音儿可是在等我?” 柳花音身子一颤,佯装淡定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兰渊墨贪婪的允吸着久违的味道,轻轻在其肩部落下一吻:“刚刚,他们说你来给纳兰雪治病,我便过来了。有没有想我?” 柳花音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庆幸对方没有看到:“你最近很忙?” 贺兰渊墨紧紧的抱住对方,略带孩子气的抱怨道:“嗯,那个楼兰国的太子不老实,暗卫四处乱窜。” “可是累了。”柳花音转过身,伸手去按摩对方的额头,心疼的说道:“你清瘦了不少,是不是还没吃饭?” “不想吃,他们做的饭都没有花音做的好吃。”贺兰渊墨愈加娇嗔,躺在柳花音身前,手不老实的摸来摸去。 柳花音扶额,这家伙,脑子里都都装了些什么:“你先等会,我去给你下碗面。” 贺兰渊墨嘿嘿一笑:“还是音儿心疼我。”说完大方的躺在床上。 柳花音无奈的吃了厨房,好在夏氏考虑周到,厨房里样样俱全,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拿起面粉,开始和面,弄好面条后开始生火,不知何时贺兰渊墨已站在门口。 “过来帮忙?” 贺兰渊墨含笑的走过来:“我帮你生火。” 两个人一起,快了很多,柳花音找了些蔬菜和肉炒了一下,放入锅中,简单的蔬菜面便完成。最后还特意打了个鸡蛋。 贺兰渊墨在身后抱住柳花音,下巴放在其肩膀上,看着忙碌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花音,我想把我们的事告诉爹娘。” 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一紧,贺兰渊墨一颗心提了起来:“你可是还是不愿意?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从未问过柳花音为何不告知世人,她是他的未婚妻。直到现在这一刻,他特别想知道。柳花音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脖子:“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想打破现在的美好。一旦被人知道我的存在,背地里的那些暗剑便会蜂拥而至,你太过美好, 我现在的一切不足以和你相配,我……” 贺兰渊墨伸手捂住对方:“不许你如此贬低自己,在我心理你比世间任何女子都要好,都要出众,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今生只要你一人。” 若说不敢动,是骗人的,柳花音听到如此真挚的告白,心里一暖眼圈微红。忽然想到一句话‘你若勇敢,我便无敌’,以前不理解,觉得矫情,现在才体会其中的含义。 人到了不同的年纪对同一句话的理解不同,这就是为何有人说,我不希望你能理解,因为当你明白其中的含义时,说明你已经经历过。 “那,我们试试。”柳花音最终还是妥协了。这样美好的男子,她想试试,哪怕带最后遍体鳞伤,也觉得值,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贺兰渊墨含笑:“音儿你放心,我会为你摆平一切,你只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即可。”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嘴上抹了蜜。” “音儿可喜欢?” “切,哈哈,别闹了,这是在纳兰府,不是我家。”柳花音被对方弄的浑身酥麻,怕吵醒了纳兰府的人,特别是纳兰无尘。 贺兰渊墨还算挺好,两人端着面回到房间,看着贺兰渊墨吃饭,柳花音都觉得是一种幸福。 忽然觉得以前是不是太过矫情,患得患失。 “楼兰国太子我那日见到,看起来很凶。”柳花音见对方吃完,开口说道。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一把抱住抱住柳花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胸前的碎发:“何止是凶,还狠,刚到京城便大开杀戒。” “什么意思?他杀人了。”柳花音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位太子如此嚣张,在京城大周国的境地也敢杀人。 “他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破坏两国交好。”贺兰渊墨冷哼一声,那漆黑的眼眸刹那间卷起一阵狂风:“他当人不怕,杀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人,皇上就算知道也不能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楼兰撕破脸,我怀疑皇 上和楼兰达成了眸中协议,要不然这个宇文晔不会如此胆大妄为。” 柳花音点了点头,若是当今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宇文晔便有恃无恐:“那岂不是很棘手。” 面对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无时无刻都要提高警惕。 “他那点伎俩。”贺兰渊墨满不在乎,柳花音却感觉到一股沸腾的阴冷席卷而来,忽然让其想到纳兰无尘的话‘他和贺兰渊墨还差点。’ 想到两人都是战无不胜的武将,这次遇到,不知道楼兰国太子会不会有所行动。“其他三国的使臣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更忙,估计没时间过来,你若能在纳兰府多呆些日子,方便。”贺兰渊墨俯身上前,毫不犹豫的衔住对方的薄唇,带着粗狂的 喘气声:“我想你了。” 柳花音猝不及防,被吻的天旋地转,何时上的床都不知,待被某男吃干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贺兰渊墨何时离开,柳花音不知,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疼痛,无奈,只能在躺下。 一直挺尸到中午,才慢慢起身,梳洗干净后,刚坐到书房便被纳兰宗缠住。“姐姐,姐姐,你可算起了。”纳兰宗不知为何很喜欢柳花音,每次见到对方,不是抱住就是趴在对方身上,现在正趴在对方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今日 天气不错,我们去放纸鸢可好,夫子今日放我一日的假。” “这么好,夫子为何放假,可是宗儿不挺好,把夫子气走了。”柳花音道。 “才不是。”纳兰宗得意的挑眉:“我的功课特别好,夫子总是夸我,今日是夫子孙子百日,母亲特意放夫子一天假。”在两人交谈之际,柳花音余光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衣袂飘入,她佯装不曾发现。 第114章 皇家别院 “姐姐,我告诉你哦,大哥今日难道和我们一起放纸鸢,你一定要答应。”纳兰宗神神秘秘的蹭到柳花音耳侧低声说道。 柳花音挑眉:“为何一定要答应?”“因为大哥从来没陪我玩过,整日帮父亲处理政务,平日里都是我一个人玩,这次我好不容易求的答应陪我放纸鸢,我很想大哥和姐姐一起陪我。”纳兰宗越说越悲哀,最 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柳花音抚摸着对方的头,原本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不如我们放两个看谁的高,谁的远。” “真的,那太好了,正好我有两个纸鸢。”纳兰宗兴奋的抱住对方:“那我们快走。” 柳花音起身对上纳兰无尘的目子,微微一笑,颔首:“纳兰公子”神色淡定看不出一丝的尴尬。 “这次麻烦你了,宗儿实在是喜欢你。”纳兰无尘略带抱歉的解释。 “无碍,我反正也无事,正好和宗儿一起出去走走。” “大哥姐姐我们快走吧,一会该晚了。”纳兰宗有些着急,一手拉着一个,便往外走。 两人对视一笑,跟在身后。 三人上了马车,直奔不远处的郊外,今日阳光不算强烈,微风徐徐,很是清爽,倒是个放纸鸢的好天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下,来到一处宽阔的场地,看着像是一处别院,不过这个别院有些大,不是大,是很大。 看出柳花音的疑虑,纳兰无尘解释道:“这是皇上的行宫,这个地方夏天清爽,皇上偶尔出宫走走,便会歇在此。” “那我们进来会不会被皇上知晓从而被知罪。”必定这可是皇上的行宫,没有皇上的允许,擅自闯入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你放心,皇上命家父管理此处别院,咱们进来算是巡查。”纳兰无尘含笑,那笑容多了三分暖意,宛如初春冰雪融化,柳树发芽。 柳花音忙转眸,暗骂自己被色迷了心窍。 绕过假山,穿过小桥,便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有足球场那么大,在上面打滚都可以。 纳兰宗兴奋的在前面,吩咐小厮把纸鸢都摆好,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纳兰无尘的影子。 “姐姐,快过来。”纳兰宗对柳花音招手。 柳花音挥了挥手:“来了”随即对纳兰无尘笑了笑:“我先去了。” 纳兰无尘眸底上过一丝宠溺,点了点头。 “你放这个,我放这个。” “你有没有放过纸鸢啊。” “小笨蛋,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看起来了吧。” “你快跑啊,要不然纸鸢怎么飞起来。” …… 纳兰无尘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围着纳兰宗转来转去,似乎想到什么,那常年不变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含秋水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回味久久。 “姐姐,放起来了,快看。”纳兰宗的纸鸢放的好高好高。 柳花音把自己的纸鸢递给小厮,走到其身边,握住对方的手:“慢一点,像这样,拉一拉抻一抻,往回收一点,要不然风太大,纸鸢会飞走的。” 纳兰宗乖巧的点了点头。 纳兰无尘不知何时立在两人身后,柔声的说道:“你去阴凉里休息一会,这小子一玩起来便疯了。” 柳花音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她也不矫情:“好,那你陪他。”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 柳花音径直走不远处的树荫下,小厮已经铺好了地毯,好放了一下瓜果点心。她坐下,缓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恍然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春游,爸爸妈妈坐在阴凉处看着她,她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温馨。 没想到给她家一般温暖的人是纳兰无尘。 不一会见纳兰无尘慢慢走过来,坐在柳花音身侧:“热吗?” “还好,这里空气不错,是个度假的好地方。”柳花音看着一望无际的翠绿,心里感叹,有钱就是好,连别墅都这么大。 看来自己还要加把劲,多挣钱。 纳兰无尘看着某女走神,也不打扰,优雅的斟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 两人都心情很好,纳兰宗心情最好。 片刻后,柳花音对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一句,小厮跑到纳兰宗身边,小家伙跑步朝这边跑过来,一把扑倒柳花音怀里,开心的在其坏了蹭了蹭:“姐姐你叫我。” “你看你都出汗了,喝点水,休息会,纸鸢跑不了,小厮给你看着呢。”柳花音忽然发现自己有做母亲的潜质,对纳兰宗是不是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纳兰宗乖巧的依偎在柳花音身边,吃着对方递过来的点心,喝着柳花音递过来的水。忽然问道:“姐姐,你会一直住我家吗?” 柳花音一愣:“怎么这么问?” “我想和姐姐天天防纸鸢,天天和姐姐在一起。” 小孩子的心思最单纯,喜欢谁就想和谁在一起。柳花音笑眯眯的不去回答,而是说道:“不如这段时间,我们把你想做的事都做了,如何?” “真的吗?我还想去游湖,抓蛐蛐,打鱼姐姐都会和我一起吗?” “当然。” “可是?”纳兰宗兴奋的笑脸忽然沉了下来,看向一侧的人:“父亲和大哥是不会同意的。” “若是你把功课都做完,我去和父亲说让你出来玩。”纳兰无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纳兰宗闻言兴奋的跳起来,紧紧的抱住柳花音开心的笑出声来。 “纳兰公子。” 正在三人说笑间,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三人齐齐回头,柳花音看到此人并不认识,可能进皇家别院的肯定大有来头。 纳兰无尘起身行礼:“三皇子。” 柳花音凝眉,三皇子? 三皇子贺兰羽斐笑盈盈的上前:“本王刚才还想,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家别院嬉闹,原来是纳兰公子。这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贺兰羽斐注意到纳兰无尘身边站着的女子,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位小姐是?”柳花音欲要上前行礼,却见一抹藏蓝色撞入眼帘,她心里一愣,是他。 第115章 玩物而已 纳兰无尘回眸见柳花音盯着三皇子身后之人发呆,低眉干咳的一声。柳花音回神:“小女柳花音见过三皇子。” 纳兰宗站在柳花音一侧,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三皇子。”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到把柳花音逗乐了。微风轻拂,一缕靓丽的青稠随风轻拂,弯弯的峨眉之下,一双丽目宛若星辰泛着丝丝的光晕,俏眉低垂,眼角含笑,琼鼻更显高挺,丹唇轻启上扬,嘴角宛若消融的雪花 ,蜿蜒到心头。 淡黄色的薄纱之下,身材凹凸有致,清风扶来,身形更显傲娇。 在场的三人看痴了。 三皇子身侧的宇文晔眼眸中闪过几分笑意。 纳兰无尘凝眉,看似淡然,可近亲他的人知道,他现在生气了:“既然三皇子有贵客在,那我们先告辞了。” 他对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麻利的收了纸鸢。 柳花音屈膝行礼,拉着纳兰宗往前走。 “柳小姐别走啊。”三皇子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还请三皇子自重。”柳花音绷着脸甩开对方的手,目子里满是不屑。 三皇子自知有些鲁莽,忙笑着解释道:“抱歉,本王只是着急,想要邀请柳姑娘一起游园。” “不必了,我们还有事。”纳兰无尘上前一步,站在柳花音身前,暗中推了推身后之人的身子。 柳花音自知对方不好惹,乖巧的躲在纳兰无尘身后。 贺兰羽婓不悦,挑眉问道:“纳兰公子,本王问的是柳姑娘,与你无关,让开。” 他早就听闻,父皇对礼部尚书很是偏爱,更是让这个不相干的人管理皇家别院,每年光拨给别院的银子,都够买好几座院子了。 好几次有人上书弹劾礼部,说其中饱私囊。可每次纳兰述那个老东西都拿出账簿让所有人都闭嘴,最后还被父皇教训。 这还不算,听闻前段时间,纳兰述居然上书,请求让自己的长女回家待产,理由是相府还有一位妾氏怀孕,怕相府忙不过来。 这可是开国头一份,皇上居然同意了。 这件事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可相爷不说,谁还管说话。 在朝堂上纳兰述那个老东西横行霸道,现在遇到纳兰无尘,还想压他一头,贺兰羽婓冷哼一声,身上一点功名都没有的人,难道他还怕了他不成。 纳兰无尘立如松,没有一丝的退让,目光清冷疏离:“三皇子,柳姑娘是我纳兰府的贵客,还请三皇子自重。” “纳兰无尘,就算她是你府上的客人,本王想邀请柳姑娘游园,何须你同意。”贺兰羽婓端起皇子的架子,威风十足。 若不是见宇文晔看到柳花音两眼放光,又何须非要留下对方。 大皇兄来信,让其照顾好楼兰国的太子,他不日便回京。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头定会被大皇兄训斥。 不就是一个女人,又不是什么朝廷命官的女儿,有什么不能动的。 贺兰羽婓越想越觉得势在必得,非要把柳花音献给楼兰国太子。 “三皇子,这位是?”身后一身藏蓝色长衫的宇文晔问道。 三皇子含笑解释道:“这位是礼部尚书的长子,纳兰无尘。” “哦?”宇文晔长眉轻挑,眼眸中露出一丝嘲讽:“没想到贵国的尚书之子比皇子还要威风。” 三皇子惊愕,脸色变了又变,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把纳兰无尘骂了遍。“太子说哪里话,大周国等级分明,纳兰公子既不是朝廷命官,又无功名在身,只是一介草民,能进皇家别院,也是占了其父的光,又何谈威风。”三皇子侧目,眸光似一 把锋利的小刀,刮过对方的脸。 躲在纳兰无尘身后的柳花音气节,自己舍不得打的人,居然被人当众羞辱,谁说纳兰无尘没本事,人家武功学识相貌,样样出众,岂是他们这些肖潇能高攀的。 纳兰无尘薄唇轻启,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悦耳的声音:“三皇子不也是依附在皇上的威严之下吗?” 在场的三人齐齐一愣。 纳兰无尘低垂眼眸,嘴角含笑。 宇文晔目子里闪过三分惊喜。 只有当事人,贺兰羽婓怒目看向柳花音:“大胆,居然敢公然诋毁皇子,该当何罪?来人啊,给本王抓起来。” 刹那间,围上一群侍卫,手持长刀,个个戾气十足。 若是换做以往柳花音定会闪躲,可现在是美女救英雄,她上前一步慎色质问道:“三皇子,不知为何要抓小女,总该给个理由吧?” “你公然诋毁本皇子,罪大恶极。” “哦?”柳花音拉长声音:“我诋毁三皇子,请问,我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说本皇子依附与皇上的威严之下。这就是诋毁。”三皇子道。 虽然这是事实,可被人说出来,还是被一个乡野村妇说出来,很是没面子。柳花音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放眼梧州大陆,上至君王,下至黎明百姓,谁不是依附在父母的庇护下,若不是当今圣上打下江山,难道三皇子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从无 到有?” “你?”三皇子被气的脸色铁青。可柳花音并没有打算就此放手,继续说道:“你说纳兰公子仰仗尚书大人才能进的了皇家别院,难道三皇子不是,若你不是皇子,您认为凭自己的本事进的了皇家别院,能 凭本事和楼兰国太子交朋友成为他的座上宾?” “住口,大胆狂妇,口出狂言,罪无可恕,来人,给本皇子斩了。”“慢着。”三皇子冷眉道倒立,火光在目子跳动,却听到身后低沉冷厉的声音:“三皇子稍安勿躁,只是一个不公规矩的小女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何必大动干戈,损了 皇子的气度。” “宇文兄,刚才你也听到了,这贱妇居然满嘴胡言乱语,辱我皇家尊严,此等大逆不道女子,就应该斩立决。”三皇子恶狠狠的说道。宇文晔目子一直盯着柳花音,踱步上前,纳兰无尘身子向前一晃,挡在柳花音面前,对方眉宇间的煞气微收,饶有兴趣的扯了扯嘴角:“只是个玩物,何须认真。” 第116章 结怨三皇子 纳兰无尘袖中的手紧握,浑身清冷的幽光宛若冰锥狠狠的扎在宇文晔那双贪恋的眼上。 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何听从父亲的安排不考取功名,也不至于现在受制于人。 感受到对方的怒气,柳花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逞英雄,对方一位是皇子,一位是他国太子,身份地位都比她高很多。现在连累纳兰无尘与三皇子结仇,实属不应该。 正在怒火中的纳兰无尘,感觉到手心一暖,眉心一愣,心无端的静了下来。 三皇子听到‘玩物’二字,骤然开怀,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的确,不过是玩物而已。” 本来偃旗息鼓的柳花音听到三皇子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心里的活骤然聚气:“玩物?这话若是让皇后或是太后老佛爷听了去,不知道三皇子还能否笑得出来。” “你?你少牵扯她人,本王说的是你。” 论气偷换概念,没有人比柳花音更得心应手。 “哦,那不说她人,就说我。”柳花音直接无视那双贪婪的眼眸,侧身而过,直接来到三皇子身边。感觉到身侧的人一愣,柳花音毫不在意:“当今圣上已贤德著称,向来爱民如子,常言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圣上尚且带百姓如自己的亲生子女,若是 让人知道,三皇子因求而不得,把小女当玩物,三皇子您说,圣上会如何处置?” 原本还嚣张得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三皇子想到父皇整日挂在嘴边的‘爱民如子’若今日之事被有心人捅到父皇耳边,岂不是又要闭门思过。 想到纳兰述那个老匹夫,三皇子便狠的牙痒痒,若他真参自己一本,岂不是满朝皆知。 见对方气的眼冒金星,却无言以对,柳花音才挺直腰背,恭敬的屈膝:“三皇子有贵客,小女先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纳兰无尘不屑皱了皱眉,暗自摇头,紧随其后。 三皇子被气的脸色铁青,又不能把柳花音如何,只能冲身边的侍卫撒气:“养你们何用,一点用都没有。” 身侧的几个侍卫齐齐缩头。暗道,明明是你说不过人家,还愿我们。 “好了。”宇文晔扫了对方一眼,那漆黑的目子满是鄙视:“人都走了。” “宇文兄,本来还想着把那女子弄过来献给你,没想到,倒是个母老虎。这必定是京城,人多眼杂,若是传出去不好。”贺兰羽婓觉得没面子,忙解释道。 宇文晔回眸,嘴角含笑,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三皇子的心意本太子领了,至于人,多的是机会。” 三皇子闻言,来了兴致,手摩挲着下巴,想到刚才纳兰无尘的话,既然柳花音现在在纳兰府做客,那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京城,既然如此……他嘿嘿一笑。 宇文晔看着那道鹅黄色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幽光。 柳花音拉着纳兰宗一直向前走,估摸着走远了,才在一棵树下停步,转身见人没跟过来,才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纳兰宗关切的问道。 柳花音缓神才发现自己把纳兰宗的手攥的通红,内疚的蹲下查看:“怎么样,疼吗?你怎么不告诉姐姐。” 纳兰无尘站在其身后,纤细的手落在纳兰宗的肩膀上:“那是因为他知道,你保护的是我。” 柳花音一愣,低头看向纳兰宗,似乎在确认。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会有如此谨慎的洞察力。 想到刚才,纳兰宗一直忍着疼,还关心自己,忽然有些心酸,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姐姐,姐姐,你别哭,等宗儿长大了,一定要做大官,让这些人都不敢欺负你。”纳兰宗软糯的小手上前去擦柳花音的眼睛。 “刚才都没哭,怎么宗儿一句话,便惹哭了。”纳兰无尘道。 “要你管。” 那任性的语气,平白多了几分娇嗔。 纳兰无尘言语又柔和了很多:“好了,你放心,今日之事三皇子不会把我怎样,反倒是你。” 他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眼前的女子太过耀眼,已经引起楼兰国太子的注意,今日又和三皇子发生冲突,日后柳花音出门定要小心。 “我,他们能把我怎样,若不想断子绝孙,尽管放马过来。”柳花音闻言,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当她是软柿子,小看女人,会让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片刻后,纳兰无尘试探的问道:“要不要告诉他。” 他,贺兰渊墨,柳花音摇了摇头:“他已经很忙了,这点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纳兰无尘不在说什么,只是眼眸中多了几分羡慕。 虽然计划被打乱,但纳兰宗仍然很开心,回到家,抱着夏氏各种的眉飞色舞,说个不停。 夏氏还从未见过宗儿如此,心里高兴。 纳兰宗一直被纳兰无尘教导,多少沾染了对方的冷淡的习性,这还是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孩子。 柳花音刚才还在担心,纳兰宗会不会一高兴说漏了嘴,心一直提着,知道最后,都未见对方提一个字。 心里感叹,官宦人家的孩子,真是少年老成。 玩了一天,纳兰宗有些累了,吃过饭后,便一直打瞌睡,奶娘将其抱走。 夏氏才转头道:“今日辛苦柳姑娘了。” “伯母,若是不嫌弃,叫我花音即可。”柳花音觉得和夏氏很投缘。 “好啊,叫花音亲切些。”夏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冷哼一声,这么个木头,喜欢人家可不是这么干坐着。 平日里叫纳兰无尘过来吃个饭,都要推三阻四,自从柳花音来了之后,不用叫,便主动过来,还肯带着纳兰宗出去玩,这在以前可是么有的事。“花音啊,我今日让花匠搬了些花去你的院子,放在外面,你看着摆。”见柳花音点头,夏氏转头又看向自己的儿子:“无尘,你一会去帮花音搬花,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 孩子动手。” “伯母不用了,我自己来便可。” “他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去帮忙就是,把这当自己家,想怎么摆怎么摆。”夏氏的热情让柳花音无知所措,她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见其只是含笑。心里郁结,这要是和某人碰到,可怎么办? 第117章 悉听尊便 从夏氏院子里出来,柳花音和纳兰无尘告别。 她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扶额,夏氏也太热情了。 柳花音挪动这些花草,然后让出一条路,心里暗想,这到好了,天然的防贼网路,晚上谁要进来,定会被绊倒。 她刚转身,抬脚,便听到身后啪的一声,她猛回头。 只见某人低头凝眉略带抱歉的问道:“你喜欢这盆吗?” 额…… 她喜不喜欢还重要嘛,花都被你踩死了。 “我今日累了,不想收拾,纳兰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说出去都不好听,若是以前的那具身子,可能会开心吧。 她现在是有主的人,可不能做什么错失。 纳兰无尘无视对方的话,径直坐在院子里凉亭,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柳花音无语,这算什么强行入住,也不对,这里是纳兰府,人自己的家。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从屋内端出茶具,又端了些点心。 行吧,在院子里总比在屋里强,若是被某人发现,还可以解释清楚。 纳兰无尘端优雅的执起茶杯开始煮茶,动作轻柔,技术熟练,加上那张宛如神祇的脸,真的是仙气十足。 茶壶在其手中像是一件玩物,水流轻柔的倒入白玉印花的茶杯里。 “还不下来,茶都凉了。” 柳花音一愣,看似四周,漆黑一片,只回眸桌上已经坐了一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兰渊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在石桌下的手,紧紧的握住对方:“这么冷,怎么不披肩衣服。” “哦,有吗?”柳花音把自己手放在脸上,感觉的确有些凉,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碍事。” “回屋去。”不待柳花音反应,某霸道的人已经一把抱起对方,直奔内室。柳花音连脸红的机会都没有,在转眼,已经被贺兰渊墨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好生在床上躺着,我一会回来。 ” 说完在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柳花音还能说什么,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纳兰无尘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眸底闪过一丝苦笑。 待贺兰渊墨出来才调侃的说道:“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这里可是纳兰府,总该给我点面子。” “你让我女人过了的时候,也未通知我。” 纳兰无尘切的一声:“算了,今日之所以等你,是有件事想和你说。” “是下午发生的事?” “你知道?”纳兰无尘有些惊讶,不顾在京城什么事能瞒得过南康王府,随即笑了笑:“算我多事。” “不,应该是你的事。”贺兰渊墨放下茶杯,想到风影的禀报,眸光上过一丝寒意:“我看三皇子是太闲了,居然敢肖想我的女子。” 若不是当时正好被父亲叫去书房,定会直接杀过去,剁了三皇子的狗爪。“三皇子还好,不足畏惧,只是那个宇文晔比较麻烦。”纳兰无尘道:“今日看对方的眼神,似乎对花音动了心思,此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岳丈都敢杀,又怎么会把花音放 在眼里。” “花音?你和本王的未婚妻很熟嘛。”贺兰渊墨冷声质问。 就算在淡定,也会被眼前之人扼杀,好在纳兰无尘不是别人,长眉轻挑:“怎么,名字不是人叫的嘛,你若是宝贝,尽快娶进门,金屋藏娇。” “这不用你管。”贺兰渊墨道。 “说正事,宇文晔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任由他在京城无所谓非?”纳兰无尘也有自己的暗卫,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宇文晔的所作所为。 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如此嚣张,这是不把大周国放在眼里。 贺兰渊墨指尖在白玉的茶杯边缘跳跃,若有所思的说道:“让他折腾,我倒是希望他能翻出点什么。” “难道?”纳兰无尘蹙眉,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贺兰渊墨慢慢起身,望着皇宫的方向,漆黑的夜为金碧辉煌的皇宫蒙上一层薄纱,却未心怀叵测之人穿上的隐形衣:“宫里那位估计也信了战神后裔之事,故而才会让宇文 晔无所非为,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多年五国相安无事,突然爆出此等消息,而且还能鼓动大家深信不疑,可见背后之人心思缜密,至于他的目的,现在我还不清楚。” 若是五国中人,就应该秘密行事,暗中调查,可现在五国通通知晓,这说不通。 贺兰渊墨已经派人去调查,现在还没有回音。 他总感觉像是有一张大网,他们都是网中的小虾米。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这点他也想不通,现在人心惶惶,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若真找到此女子,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这断时间,让花音先在你府上住着,我也放心处理暗中之事。” “你不怕我把人拐跑了?”纳兰无尘轻笑,眸底带着几分挑衅:“如此美好的女子,谁见了都会动心,我可不敢保证。” 贺兰渊墨不怒反笑:“你不会。” “这么可定?” “你若是想要得到一件东西,早就下手,也不会等到现在。”贺兰渊墨意有所指的说道。 感觉到对方身形一沉,他继续说道:“你等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手嘛,还是说,你根本不屑出手。” 纳兰无尘淡然的洗茶杯,又换了一个紫砂壶,从淡绿色的陶瓷杯中,加了几根挺直的茶叶:“有你在,还用得着我出手。” 贺兰渊墨不悦的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才懒得替你撑这么久,以前我不在意,可现在不同。” 现在有了自己想要珍惜的人,自然爱惜自己,唯恐伤了自己让对方伤心。最关键贺兰渊墨找到了想要厮守的人,故而没了心思。 纳兰无尘无奈的摇头:“若是让宫里那位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周国的江山,你说他会怎样?” “他敢?”贺兰渊墨漆黑的锦衣带着狂风巨浪席卷而起:“若真到那一日,你会如何?”“悉听尊便。” 第118章 迟来的悸动 柳花音在屋内等着等着便睡着了,待贺兰渊墨进来的时候,感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警惕的睁开眼睛。 见是贺兰渊墨才娇嗔的问道:“你们谈完了。”说完顺势抱住对方的腰。 贺兰渊墨看着依赖自己的娇妻,嘴角满足的弯出一抹弧度,宠溺的摸着对方的头:“我身上有寒气,我先把衣服脱了。” 柳花音闻到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任由对方摆弄,直到感觉到温暖,才又缓缓的睁开眼睛,手轻柔的划过对方的脸庞。 仔细端详着身侧的人,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透着几分冷傲,深邃的眼眸带着往日没有的温暖,琼鼻之下,薄唇轻启。柳花音修长的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摸。 “啊,快松口。” 柳花音一下彻底清醒了,感觉到柔软的舌头缠住指尖,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贺兰渊墨含笑,紧闭双唇。 柳花音恼火,一个翻身坐在某人身上。 “原来音儿喜欢主动,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了你。”贺兰渊墨雅佞一笑,一语双关。 柳花音羞的红了脸,这家伙真的是太无耻了。 她什么时候主动了,若不是被逼她才不会如此。还有什么叫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怎么听都带有色情的味道,欲求不满? 贺兰渊墨振臂一挥,把人紧紧的揽入怀中,不怀好意的叹了口气:“今晚是不能满足你了,我一会便要走。” “你这人?”柳花音有气又无奈,怎么会有人把情话说的这么下流。 听着对方的心跳,还有耳侧温润的气息,柳花音不在挣扎,乖巧的躺在对方怀里。 “离那个宇文晔远一点,最近他风头正劲,皇上都要让三分。” “恩,我知道,今日之事是我鲁莽了。” 贺兰渊墨拉开两人拒了,双眸笃定的说道:“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就算时机不对,若是宇文晔对你动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不。”柳花音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想我们树敌太多,你的位置很尴尬,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上有皇上压着,下有百姓捧着,中间还有别过的挑拨,若是自己在给贺兰渊墨添乱子,他真的是分身无术。 “你放心,你未婚妻可不是瓷娃娃,若真惹急了我,让他们出不了京城。”柳花音得意的说道,像极了邀功的小妖精。 贺兰渊墨宠溺的捏了捏对方光滑白皙的脸:“这我到信,音儿的医术天下无敌。” 他怎么忘了,柳花音用的一手的流利的银针,‘手术刀’更是驾轻就熟。对付那些不入流的绰绰有余。不过,宇文晔不是普通人,用下三滥的手段都是常事,他就怕到时候种了宇文晔的道。看着柳花音得意的神情,贺兰渊墨不忍打断,心里想着还是派几个暗卫盯着比较放 心。 贺兰渊墨待在后半夜便走了,因为明日四国的使臣便要进城,京城的安全需要加强,特别是皇宫。 现在城内有兵部尚书李广的人,城外有南康王府的人,整个皇城被保护的水泄不通。 送走贺兰渊墨,柳花音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来,来到书房,开始在地上‘摆摊’。 把药箱里放的手术刀和银针都拿出来,开始擦拭。擦着擦着想到贺兰渊墨的话。 开始琢磨,若真遇到楼兰国太子或是三皇子那两个二货怎么办? “看来我要研制一些毒药或是麻醉剂防身。” 说干就干,柳花音抱着草药直接来到隔壁的房间开始研制毒药。 话说纳兰无尘对柳花音真的不错,知道她喜欢摆弄各种草药,每日都会派人送一些名贵的草药过来。 一部分给纳兰雪熬药,一部分供柳花音自己用。 所以现在到让柳花音省事,所需要的药材一应俱全。 她在屋内忙浑然不知窗外之人已经站了很久。 纳兰无尘透过窗棱看到屋内之人专注的盯着草药。眼眸中充满的爱怜。 这是这份悸动来的晚一些,被自己的好友捷足先登。 想到两人初见,她一身狼狈,却牙尖嘴利,头脑清晰,眼眸清亮,他当时便觉得她有些不同,却没有多思。 若是当初……纳兰无尘凝眉,若是换做别人,他还有胜算,可对方是贺兰渊墨,不但是自己的好友,更是生死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这是最朋友的底线。 怪只怪自己,没有贺兰渊墨眼光独到,一眼便看出柳花音的可贵之处。 纳兰无尘想到自己日后要走的路苦笑转身,慢慢回到自己的院子。 “主子。”黑暗中一人跪地禀报。 “如何?”纳兰无尘恢复以往的清冷。 “属下无能,打探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散布消息之人,请主子惩罚。” “算了,对方既然放出消息,自然想坐收渔利之力,早晚会出来,你派人盯着各国的使臣,看看从他们身上能找出什么线索。” “是。”黑衣人一个跃起,宛若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纳兰无尘站在一颗杏花树下,淡粉色的花瓣轻轻柔柔的落入白皙的掌中,宛若新生的婴儿。微风吹拂花瓣随风起舞。 月白色的长衫上不知何时落下花瓣,为其正色不少,可纳兰无尘全然不在意,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是不是装的太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纳兰无尘猛地合上手掌,手中的花瓣干枯如纸。 长袖轻狂,带着狂妄的巨浪,荡起阵阵花海,掌舵之人面色清冷,眸光如黑夜的鹰隼。 稍纵即逝间化为乌有。 纳兰无尘恢复以往的清冷,踱步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 柳花音一直忙到清晨,才研制好一味药,找了个袋子放好。想着有时间找个人试试。“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柳花音拎着药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喃呢道。 第119章 抱养 柳花音睡饱后醒来已经是晌午,吃过午饭,闲来无事,想到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的叮嘱,无奈的在院子里画圈圈。 “他们说最好不要出门,以防遇到宇文晔,那我回柳家村总不会遇到那个色狼。”柳花音暗自得意自己聪明。 带上些银子,还有好吃的点心,又带上两件衣服,想着这几日纳兰雪的病情稳定,继续吃药便可,自己回家住两天,也不会有事。 和纳兰无尘打过招呼,虽然对方不放心,可禁不止柳花音死缠烂打,最后同意最多待两天。柳花音爽快的答应。 背上自己的小包袱,换上男装,从后门出发,直奔城外。 因为四国使臣今日要来,对进城的人搜查的很严,但对出城的人无所谓。出了城,柳花音缓了口气。 在马车内换上女装,想到马氏和柳父看到自己,定会开心的哭起来。 到了村口,柳花音让小厮回去,并告诉他两日后的下午过来接她。 小厮点头赶着马车往回走。 柳花音背着小包袱乐呵呵的往家走。 到了家她推门而入,想着这个点马氏应该在地里干活,柳父应该在房间里锻炼。 她想回屋躺会,等马氏回来给对方一个惊喜。刚推开自己的房门,便听到隔壁马氏的房间传来一阵女子的低吟。 柳花音一愣,脚步调转方向,来到马氏的房间,附耳倾听。 “老头子,花音都走了四日了,也不知道她在纳兰府过的怎么样?” 柳花音听声音,知道是马氏,心里还在琢磨今日怎么回来的怎么早,身子往回收了收,却听到柳父说道:“以前也不见你舍不得。” 柳花音闻言,心里觉得别扭,可没有多想,欲要抬脚,便听到马氏说道:“刚抱回来的时候和猫那么大,养了这么多年,早把花音当成咱们的亲闺女了,难道你不是?” 嗡…… 柳花音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定在原地。 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抱回来的时候,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不对,难道这具身子不是马氏的亲生女儿?“哎,不知道是孽还是缘。前几年整日惹是生非,把家里败的顶朝天,这半年又浪子回头,好的像是换了个人,既孝顺又会挣钱。”柳父叹了口:“不管怎么说,花音当了咱 们十几年的女儿,我早把她当亲生的,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认了。”“是啊,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若不是我这身子不争气,你们老柳家也不会绝了后,更不会让我嫂子替咱们抱一个孩子回来。”马氏低声的啼哭:“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你 们家。” “你看你,又哭,我又没怨你,我当年若是有那个心思,早就休了你娶别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也老了,你又何必在提此事。”柳父柔声的安慰道。 站在窗外的柳花音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痛。 不知道是这具身子最后的觉醒,还是刚才的话刺激到身体里的毒素,她痛苦蹲在地上,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马氏和柳父在屋内继续说话。 柳花音艰难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蜷缩在床上。 脑子里泛出若隐若现的片段,柳花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见一名肥胖的女子,疯一般在街上乱抓人,犹如一头饿狼,四处狂咬。街上的人四处逃窜。女子忽然抓住一名男子,哪只对方手里握着家伙,狠狠的打在女子的头上。 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画面一转,几名男子在柳家门后闹事,带着人打砸柳家所有的东西,并叫嚣若是不赔钱,便砸个彻底。 马氏和柳父跪地求饶,最后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 男子仍是不依不饶,在院子一顿乱砸,院子中的锅碗瓢盆都被砸的稀巴烂。马氏和柳父躲在角落害怕的抱成一团。 男子走后,不知过了多久,肥胖的女子回来,笑呵呵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挠了挠后背,毫不在意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柳花音感觉很冷,抓过一侧的被子,盖在身上还是觉得冷,又抓了一条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花音才感觉到身子慢慢回暖。 待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透过纱窗可以依稀看到外面的星星。 看来马氏没有发现自己回来。 柳花音犹豫了一下,最终叠好被子换上一声男装,背上自己的包袱悄悄的推开门。 见马氏屋内的灯已经灭了,想来两人已经睡下。 柳花音蹑手蹑脚的走出柳家,走到村口,她才发现现在天黑,路上根本没有人,更不要说马车了。 她若是走回城里估计要两个时辰。 就算是等到明天天亮,车夫也不会来接她,因为两人定的是两日后。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原来在异世自己也是孤单一人。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身后点点烛光,柳花音感觉到身体异常疲惫,她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是继续做马氏的还女儿,还是替这具身子寻找父母。 不知不觉柳花音走到了望月山脚下,想到上次采药时的山洞,心里苦笑一声:“算了,凑合一晚吧。” 凭着自己的印象,找到了那个山坳,借着月光找到了山洞。 柳花音还算谨慎,在洞口点燃一根火把,向洞里扔,见没有动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见洞内还有上次欢爱后留下的衣服碎片,眼泪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柳花音哭累了,便点燃火把,从身上掏出粉末,洒在洞口处,一切安排妥当。才回到洞中,从包袱里找出衣服铺在杂草上,合一而睡。 漆黑的夜,狂风飞舞,吹入洞中,在反射回去。火苗在风中摇曳,照应出地上孤独的背影。 柳花音木讷的看着那堆火苗,跳动的旋律,似乎在炫耀什么。她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看到了灭绝师太,还有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妈妈……”柳花音伸手去触碰却碰到一阵冰冷,她猛的睁开眼睛。 第120章 自掘坟墓 span style='display:none'> 第121章 你是我的灾星 柳花音心里默念自己是医生,任何人的身体在她面前都是一堆肉,手慢慢上前,拨开对方的衣服。 不过接下来她就没心思胡思乱想,太难解开了,估计这家伙从穿上就没有在脱下来过,毛都干枯的纠结在一起。 柳花音郁结,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术刀隔开,当那身又臭又脏的皮毛脱下来之后,一具清瘦的身子出现在她面前。 对于有些不适应,双手环抱住身子,柳花音拿起帕子帮对方擦拭。很快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可这家伙是在是太脏了,柳花音没办法,直接拉着对方到了小溪边,帮他把头发洗了又剪了乱糟糟的头发。 待一切收拾干净换上一身男装后,一张白皙的脸呈现。 带着三分稚嫩七分疏离,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气,身材高挑,骨骼结实看样子大概也就十岁左右。 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一人住在望月山。 柳花音带着男孩返回洞中。 “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男孩蹙眉结结巴巴的说道:“七,七。”蹦出恋歌字后,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男孩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似乎很痛苦。 “好了,好了,不要拍了,既然不记得就算了,那我叫你七月如何?”柳花音感觉对方应该是头部受过撞上,失忆了。 七月点了点头。 柳花音觉得自己对这个七月很有好感,而对方也很依赖自己,按道理说,失忆的人警惕性特别高,可她折腾七月这么久,对方一点都没有暴躁,反到很配合。 不合乎常理。 七月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颓废的柳花音彻底恢复。 待帮七月处理好伤口后,才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些吃的。” 都一天了,她还没有吃东西,都快饿晕了。 柳花音刚转身,便被七月拉住袖口,紧张的看着对方:“我,我也要去。” “你脚上有伤不能走,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柳花音安抚道。 七月不舍的慢慢松开对方的衣服:“快回来。” 柳花音点了点头。心里奇怪,如此一来自己? 不过出了洞口,柳花音便不再想了,因为就她那点本事,想要打野味回来吃有些困难,只能去河边看看有没有鱼之类的。 待她在回来,洞内变了样子,地上的干草上被铺上了动物的皮毛,边上还有摆放整齐的树枝。 柳花音诧愕:“都是你干的?”见对方点头:“你的脚受伤了,别乱动。” 七月道:“我要和姐姐生活。” …… 啥意思啊,以为自己要和他在这望月山住一辈子。所以把‘家’打扫的干干净净? 柳花音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救了你,你不用赖上我吧。”她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在呆着他啊。 七月清澈的眼眸瞬间染上雾气,委屈的默默的低下头,卑微的说道:“姐姐也不要我。” 额…… 柳花音最见不得长得好看还软萌软萌的男子,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照顾你啊。” “我照顾姐姐。”七月抬头眼神笃定。 这不是谁照顾谁的问题,而是怎么带回家的问题。 她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和马氏柳父的关系,总不能在带回一个吧,而且现在她住在纳兰府,带男人回去也不方便。 不等柳花音回答,七月径自站起身便往洞外走。 “你这是干什么?” “给姐姐去找吃的。” 柳花音现在知道了,这孩子一根筋,刚才说照顾自己,立马行动,也太迅速了:“这几日我先照顾你,等你伤好了,你在照顾我。” 七月想了想,又走了回来。 柳花音照顾七月很用心,吃过饭后,便用银针插入其头顶,为其治病。只是她不知,京中的某人已经急疯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纳兰无尘对上那嗜血的眼眸,也不免心里一颤:“派去接花音的人到了柳家,询问之下才知道,花音根本没有回家。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你放心三皇子和宇文晔那边也派 人盯着。” “纳兰无尘,你是告诉我,你把我的女人弄丢了。”贺兰渊墨冷冽的质问道。 纳兰无尘知道这次是自己疏忽,略带抱歉的说道:“这次是我大意,你放心若是花音真的在宇文晔手里,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 噌,不待对方说完,贺兰渊墨如闪电般闪出屋内,只听扫纳兰无尘一声叹息。 贺兰渊墨轻如风,脚尖如飞脚略过湖面,轻轻点地,转瞬间便到了驿站。 “主子。”风影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几人。 贺兰渊墨一身黑色的锦衣,负手立于屋檐之上,低沉冷厉的说道:“查。” “是。” 一声令下,身后几人宛如飞燕,鬼魅的躲过巡逻的侍卫,开始搜查驿站。 微风中衣袂飘飘,宛若一尊雕像屹立于屋檐,孤傲,冷冽,带着十足的煞气。 片刻后几个黑影,越上屋顶:“主子,柳姑娘不在驿站。” “撤。” 瞬间几人略过屋顶,直奔皇宫方向。 纳兰无尘命人叫来小厮,仔细询问,知道柳花音到了村口才消失不见。 又问了暗中护送柳花音的人,都说看着柳花音进了柳家才撤了回来。 “那人究竟去了哪里?”纳兰无尘凝眉,难道真的落入宇文晔之手,可对方的动作也太快了些。 这两日正是使臣进宫面圣,这个时候宇文晔应该分身无术。 难道是三皇子? 纳兰无尘忽然没了头绪,这几日几位皇子都陪着着各国使臣,拉拢势力。按道理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乱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不但被皇上骂,还有失去盟友得不偿失。 可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带走柳花音。 “多派写人手出去找。” “主子,这样会暴露咱们的实力。”暗卫提醒道。 纳兰无尘何尝不知,可若是找不到柳花音估计某个家伙会和他拼命:“按我非吩咐做。” “是。”暗卫消失在原地。纳兰无尘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柳花音,你真是我的灾星。 第122章 变猪的样子 柳花音在望月山一呆就是三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找她都找疯了。 “来,我看看你的脚。”柳花音伸手解开七月的绷带,见伤口已经结痂才安心:“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四个月你好生养着,切勿走动,除非你想日后是个瘸子。” “不动,听姐姐的话。”七月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几日相处七月更加信任对方,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跟着她,保护她。柳花音经过这几日的交谈也知道,七月一直住在望月山,住了多久他不记得,只记得以前有一个人和他在一起,后来便不见了他记不清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他一个人 在望月山浑浑噩噩呆了好多年。她怀疑是七月的亲人,可到底为什么两人会躲在望月山,还有现在可以肯定,望月山有野兽的传闻,应该就是那个男人散布出去的,理由就是不让人靠近望月山。保护七 月 可为什么呢? 现在那个男人找不到了,七月又失忆了,已经无从查找,只能的七月恢复记忆。 不过柳花音对七月有一种不出的亲密感,总觉得两人认识,可她有想不起来。反正她现在孤苦一人,多个弟弟也不错。 “音儿,好狠,让我好找。” 柳花音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抱怨,她回眸对上那双幽怨的眼眸,心里不知为何一酸。 “你是谁,不许碰姐姐。”七月警惕的上前护住柳花音,眼眸中射出凶狠的光,犹如护主的狼崽。 柳花音一愣,随即心里一暖,原来有人护着如此好,她拍了拍七月的肩膀:“七月,这个人是姐姐的朋友,不是坏人。” 七月愣登了一下,看了看贺兰渊墨又看了看柳花音,才后退一步。 贺兰渊墨眸子沉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寒冷:“音儿,这人是?” “他是前两日救的,叫七月。” “我不喜欢,音儿过来。”贺兰渊墨霸道的伸手一把把人拽进怀里,闻到熟悉的气息,脸色才舒缓。 “坏人,还我姐姐。”七月脚上有伤,见柳花音在对方怀里,着急的伸手去够。 柳花音单膝七月会再次受伤,上前一步,却被身后之人揽住腰,她回眸瞪了对方一眼:“别闹。” 和自己的小娇妻如此亲密,还敢当着他的面抢人,贺兰渊墨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很是反感。 七月抓住柳花音的手,快速挽住对方的胳膊,警惕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某男。 “音儿,你怎么会躲在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贺兰渊墨见柳花音人都瘦了一圈,心疼不已,没了和七月斗气的心思。 “这件事,回去再说吧,对了,我想在京城买个院子,不用太大。”柳花音道。 “好,我让去办。”贺兰渊墨问都不问缘由,能找到人,已经让他感到欣喜。 若不是在望月山脚下看到柳花音衣服上的布,他也不会想到那个山洞,也不会找到人。 “马车在山脚下候着,我们先回家。” 柳花音点了点头。 可身后的这个人,他实在是讨厌,化拳为掌,快如闪电劈在对方颈后。 “你这是做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柳花音诧异的质问道。 贺兰渊墨直接把人丢给风影,一把揽过某女,霸道的宣布:“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休想在逃开。” 柳花音一惊,感觉到腰间的力道,知道这次自己无缘无故的失踪,惹恼了对方,也不在辩解,任由对方紧紧的抱住。 贺兰渊墨抱起柳花音,几个点脚,宛若蜻蜓点水,转眼间来到山脚下。快速进了马车,毫不犹豫的俯身对上某人的唇。 撕…… 柳花音感觉到疼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却被对方趁虚而入,口腔内带着丝丝血迹,更多的是惩罚的攻城略地。 片刻后柳花音才缓了口气,内疚的说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贺兰渊墨长眉轻挑,雅佞一笑,勾起圆润的下巴:“音儿也有怕的时候,你可知道你让我好找,若今日在找不到你,我便直接抓了宇文晔拷问。” “啊……这么严重。”柳花音闻言缩了缩脖子,才想起来出门之前纳兰无尘的嘱托:“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发生了一些事,我一时想不开,想要……” 想要自己躲起来,想清楚。 贺兰渊墨无奈的叹了口气,抚摸着那如瀑布的青丝:“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告诉我。” 柳花音贝齿紧紧的咬着唇畔,暗思,若是我是个来路的不明的女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别咬。”贺兰渊墨直接吻上,用舌头撬开对方紧闭的贝齿,低沉诱惑的说道:“音儿,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诱人。” 这哪跟哪啊,怎么就扯到诱人的问题上了。柳花音暗自菲薄,到处发情的种猪,不种狼。 想到贺兰渊墨有一日真的变成猪的样子,柳花音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兰渊墨凝眉:“音儿,不乖哦,居然在我面前想别人。” “没有啊,我刚才想的也是你。” “哦?”贺兰渊墨挑眉:“说说看,刚才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啊,还是不说了吧,我怕你受不了。” “说出来听听不就知道了吗?”贺兰渊墨挑起柳花音的下巴,带着三分痞气:“音儿不会是想要了吧。” 柳花音气的脸色通红,好不客气的说道:“才不是,我刚才在想你若是变成猪会是什么样子。” 待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忙捂住嘴巴,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猪?”贺兰渊墨轻笑点了点对方的琼鼻,宠溺的说道:“既然是音儿的要求,我自然是要满足。” “满足?满足什么。”柳花音低眉沉思,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提要求了吗?还是对方理解有误。 贺兰渊墨含笑看着呆萌的小娇妻,这几日的阴霾瞬间消散不见。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上柳花音一直琢磨贺兰渊墨的话。 听到外面有巡查的声音,还有放行的声音。 柳花音知道她又回来了。“我要见你们家主子,快给让开。” 第123章 关系曝光 刚进城,便听到有人拦住马车叫嚣。 柳花音倚在贺兰渊墨的怀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动了动:“是玉南思,我的事你告诉他了?” 贺兰渊墨道:“不是我说的。” 她怎么忘了,纳兰无尘是玉南思的表哥,自己不见了,最先知晓的是纳兰无尘。 现在是城门口,柳花音欲要开口,却听到身侧的人低沉的吩咐道:“让他过来。” 站在车外的小厮听到吩咐,对前面的人摆了摆手。 玉南思快步走了过来,靠近马车急切的问道:“她可在?” 柳花音闻言心里一暖,声音变的柔和,她从未发现那个整日和自己吵架,没事就知道缠着自己画小黄人的人,会有如此温暖:“我很好,让你担心了。” 伏在车窗上的手,慢慢展开,玉南思欣喜的缓了口气:“花音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贺兰渊墨脸色阴沉,他今日才发现,玉南思这小子居然和自己的小娇妻这么熟,眸底闪过一丝寒冷:“走。” 一声冰冷的号令,马车继续前行。 “你,你别太过分,花音,花音你等着,我们一会见。”玉南思听到马车内的声音,气的跳脚,若不是在城门口,怕引起骚动定会和贺兰渊墨理论。 柳花音扭头看先马车后:“渊墨,这会不会太过分,玉南思也是一番好意。” “音儿,记住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贺兰渊墨魅惑的声音低沉的附在其耳畔。 柳花音翻了个白眼,不提别的男人,难道自己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名字都用XX代替嘛。 霸道。 可就是这个霸道的人,却总让她心里暖暖的。 见某女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满意的摸了摸头。 柳花音无奈的闪躲。自己又不是他的宠物,总摸自己的头做什么。 无奈某女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某王爷的对手。 一路上别别扭扭,直到马车停下。 柳花音才反应过来,贺兰渊墨这是带自己去哪。 就在她疑惑之际,感觉身子一空,被某人抱起,直接下了马车,当看到‘南康王府’几个朱红色镶金边的大字,诧异的看向对方:“你,你这是干什么?” 她心里开始打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贺兰渊墨含笑平静无波的说道:“一会你便知。” “不是,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进去,你听到没有……” 贺兰渊墨直接无视对方的话,抬脚抱着进了南康王府。柳花音郁结,这要是让人看到,明日还指不定传出什么绯闻。 不对,她现在最该担心的被贺兰渊墨的父母看到怎么办。 天啊,不行。 “渊墨,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什么事都依你,可好。” 无动于衷。 “那个,你这个样子若是被你父母看到……” “父亲。” 柳花音脊背一紧,脸色惨白,搂着贺兰渊墨的手紧紧的攥住,闭上眼睛装死不敢转头。 心里暗骂,我这个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回来了,这是怎么了?”贺兰宗越问道。 贺兰渊墨嘴角扯了扯:“花音受伤了,这几日在府上养伤。” “嗯,那你快去吧。” 听到身后有人经过的声音,柳花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脸默默的扭向里侧。 贺兰宗越和自己的儿子对视一眼,含笑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说真有趣。 贺兰渊墨很是无奈,他哪里知道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娇妻,居然怕见自己的父母。 “还不睁开眼,人都走了。” 柳花音睁开眼缓了口气,恶狠狠的说道:“你说你办的这都是什么事,你说日后见面多尴尬。” “嗯,是我考虑不周。” “你太冲动了,要不然我还是住纳兰府吧,这样比较方便。”柳花音狡黠的目光眨了眨。 却听到对方冷漠的两个字:“休想。” “为什么?我不想住南康王府。我要回家。” “从此以后,南康王府便是你的家。” “贺兰渊墨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贺兰渊墨将其放在美人榻上,轻拂着白皙的小脸:“我要公布我们的关系。” 柳花音一惊。贺兰渊墨道:“这次你失踪,我发现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甚至不知道你可以去哪里。我不想在失去你一次,花音。”他声音变得柔和:“你是我贺兰渊墨认定的女儿,我 这辈子都不会变,既然如此,请你相信我会保护好你,也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保护你,好吗?” “可是……”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更配不上你,柳花音感受到对方的激动和真诚,心有不舍:“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宝,也是南康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贺兰渊墨紧紧的抱住对方,神情的吻落在对方的额头。 柳花音感觉从未有关的幸福,不知不觉沦陷。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进入,会让南康王府引起轩然大波。 “主子,主子,人回来了。”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丫头,快步跑了进来禀报。 冷嬷嬷瞪了对方一眼,怒声道:“没规矩的丫头,总是毛毛躁躁。” 赵氏不悦的沉下脸,问道:“何事?” 小丫头忙跪下解释道:“王妃,少爷抱着个女子回来了,已经进了听雨阁。” “什么?女子”赵氏一愣,看向冷嬷嬷。 冷嬷嬷眉头紧皱:“说仔细些。”“是。刚才奴婢去前院,看到少爷回来,怀里还抱着个女子,奴婢一时好奇,便跟上去看了一眼,听到少爷和老爷的谈话,说怀中女子受伤了,要在府上养伤。奴婢忙回来 禀报。” 赵氏凤眉紧蹙:“可看清容貌?你可认识是哪家小姐?” 小丫鬟摇了摇头道:“看清了,可奴婢不认识。” “主子,不如去听雨阁看看,一个女子住在少爷的院子,诸多不便。”冷嬷嬷含笑的说道,只是眸底闪过一丝阴冷。赵氏闻言,点了点头:“嗯,还是你考虑的周全。不管怎样都不能坏了规矩。”说完慢慢起身,冷嬷嬷上前搀扶。 第124章 隔阂的由来 听到小厮的传话,贺兰渊墨脸色不悦。 柳花音道:“我还是出去见见吧。总归是你母亲,况且我现在在你家。” 贺兰渊墨扶起对方:“我陪你。” 柳花音含笑,这家伙就是这么别扭。 冷嬷嬷扶着赵氏进了听雨阁,端坐在大厅的正位上,见两人出来,赵氏并未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母亲” “伯母” “坐吧。”赵氏对冷嬷嬷使了个眼色,冷嬷嬷点了点头,把小厮和丫鬟都遣了出去。 “母亲今日来可是有事?”贺兰渊墨道。 柳花音规规矩矩的坐在一侧,打量着贺兰渊墨的母亲。 一张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顾盼神离,淡雅和风韵并存,高挺的鼻梁下朱唇一点,常年的得体的保养,让其看起来也就三十而已。 若是和贺兰渊墨一起走在街上,定会认为是姐弟。 赵氏感觉到来自柳花音的目光,放下茶杯,淡淡的问道:“这是柳姑娘吧,我听渊儿提起你,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渊儿也不会这么快恢复。” “伯母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恩。”赵氏见其不骄不躁,心里反到有几分赞许继续说道:“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别的,我知道你二人情投意合,可大周国的规矩不能坏,未出阁的女子住进男子的院子, 传出去定会被人家笑话。” 见两人不说话,赵氏嘴角上扬,就知道两人不是不知廉耻的人:“我也是为你们着想,柳姑娘,我院子里还有一间,若是不嫌弃,不如去我院子住。” “不行。”不等柳花音开口,贺兰渊墨便拒绝。“为何?”赵氏一愣,脸沉了下来:“渊儿,你若真的在乎柳姑娘,就不应该拿他的名节开玩笑,这事若是传出去日后柳姑娘进了门,如何和那些达官贵人们相处,定会被人 家耻笑。” 贺兰渊墨道:“母亲的好意儿子明白,可花音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们早已定亲,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定亲?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赵氏一惊。 “这事父亲知道,是我在离开柳家村时私自和花音定亲,回来后我告知了父亲。”赵氏闻言脸色铁青,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这父子两到底想干什么,如此不信任自己:“你们私定终身做不得数,咱们家不是普通人家,没有双方父母见面,没有拜帖你 们边说定亲,若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荒唐。” 柳花音感觉气氛不对,自己还没开口,怎么这母子两便开始吵了起来,她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您是在怀疑我。”贺兰渊墨定眼看向对方:“这件事父亲已经同意,况且我已经下了聘礼,不可更改。” “渊儿。”赵氏猛地起身,气的手哆嗦。冷嬷嬷忙上前搀扶,劝慰道:“少爷,夫人也是为了您好,您怎么能误会夫人。” 柳花音感觉事情越来越奇怪,暗地里沉了沉贺兰渊墨的袖子,抬眸低声说道:“算了。” 贺兰渊墨对上那清澈的目子,心里缓了口气:“你们的好意我领了,至于您说的事,我会慎重考虑,至于花音住在哪里,你明日便知。”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我走,我走。”赵氏气的踉跄的往前走,被冷嬷嬷扶着出了门。 柳花音本以为是未来婆婆刁难媳妇的场景,怎么一下子换了剧本。 见人走远,才回到贺兰渊墨身边,拉着对方的手:“怎么啦,感觉你比我还生气。” 贺兰渊墨缓了口气,把柳花音抱入怀中:“我不会让她带走你的。” 柳花音脊背一紧,双手抱住那结实的腰:“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感觉贺兰渊墨和她母亲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所不是圣女,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喜欢的人,柳花音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想听。” “你想说吗?”贺兰渊墨抱着柳花音坐下,端详着她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母亲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便胆子小,整日不肯出门,到了义亲的年纪,外祖父做主,让其嫁给的一个侍郎,两年后生下一个女子,名雪儿。雪儿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可爱,有一次回家省亲,正好我和母亲也在,那时候我才八岁,雪儿六岁,家中就我们两个孩子,自 然便玩到了一起。” “慢慢的,我喜欢上去外祖父家,因为那里有个可爱的妹妹。” 柳花音佯装生气的说道:“哼,原来你从小就这么色。”贺兰渊墨含笑,继续说道:“后来我几次回外祖父家,都不见雪儿,便问外祖父为什么雪儿不回来了,外祖父只是叹气。直到我无意中听到母亲和冷嬷嬷的对方,才知道是 母亲勒令姨母不许带雪儿回娘家,说雪儿和姨母一样是个狐狸精,雪儿得到姨母的真传,故意来接近我。对我不怀好意。” 柳花音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赵氏有妄想症?对一个小孩子也如此狠毒,太过分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雪儿为了能见到我,偷偷的跑了出来结果被人劫走,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贺兰渊墨身子像是被抽空一样,伤疤在一次被解开,疼痛依旧。 柳花音有些后悔不该问,她紧紧的抱着对方安慰道:“对不起。”“无碍,这件事我埋藏在心底很久,今日说出来反到舒服了很多。”贺兰渊墨亲吻着柳花音的额头,继续说道:“我姨母因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后也去世了。从此以 后我和母亲的关系变的冷淡,我之所以早早入伍当兵,就是为了逃离这个家,不想日日对着她。” 柳花音能体会对方的痛苦,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而死,这种内疚的感觉让人痛不欲生,更何况雪儿还是贺兰渊墨在意的人。 “都过去了,雪儿在天之灵会很欣慰,你还记得她。”贺兰渊墨慢慢抬起头,紧紧的抱住柳花音:“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第125章 还我儿媳 “都下去吧。”冷嬷嬷对身侧的人摆了摆手,丫鬟们退出大厅。赵氏眼眶微红,泪眼摩挲:“你说,我还不是为了他,当年若不是我拦着,估计雪儿那丫头都和渊儿成亲了,赵蔓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女儿肯定得到她的真传,我 也是防微杜渐,有什么错。” “我一心为王府着想,谁知道,谁知道渊儿居然还为当年的事怪我。”说道最后赵氏泪流满面。她从小便和赵蔓茹不对付,看到那张与世无争的脸便来气,整日一副你喜欢便好,她抢赵蔓茹的衣服,她不生气,抢她的首饰,她不生气,抢她的男人,她还不生气,赵 氏真的不知道,到底何事能激起对方。 整日装柔弱,装无辜,让爹爹围着她转,不管两人谁的错,爹爹都站在赵蔓茹那边,从来不听她解释。 赵氏从心里讨厌这个妹妹,有这个妹妹在一日,她永远是她的陪衬。 好在她是嫡女,嫁入皇家,成为王妃。 本以为如此,赵蔓茹会嫉妒,会发狂,可回家省亲,从那张厌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悦。 即便赵蔓茹什么都没做,赵氏还是狠的牙痒痒。过儿当知道她的女儿喜欢自己儿子的时候,心理得意的好久。 她当时只是不想让雪儿那丫头进门,从未有过加害之心。 就是命啊,雪儿惨死,赵蔓茹郁郁寡欢半年病逝。 赵氏和贺兰渊墨也从此有了隔阂, 若是不后悔,赵氏自己都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主子,当您的事都是意外,谁能想到雪儿小姐会独自一个人跑出来,更不巧遇到人贩子,哎,都是命啊。”冷嬷嬷对当年的事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主子只是嫉妒,并没有 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少爷忘不了,也是因为自责。” “我也后悔,雪儿那丫头的确长得可爱,可……”赵氏擦了擦眼角:“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要等到我死,渊儿才肯原谅我。” 现在贺兰渊墨不让其插手他的婚事,王爷又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父子两明显就是要孤立她,被自己身边两个最亲的人架空,简直是万箭穿心。 “主子,快呸呸呸……”冷嬷嬷听到‘死’吓的一惊:“您说什么胡话,少爷就是想不通,待成了亲为人父母自然能体会主子的苦心。” “你说的那些我何尝不动,可渊儿的婚事可是大事,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插手,日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心理难安。” 冷嬷嬷走到赵氏身后,帮其按摩头:“主子,既然王爷不让您插手,少爷又护着柳小姐,可若是别人插手,那可怪不到咱们头上。” 赵氏微咪的眼眸猛地睁开:“继续说。”“是。”冷嬷嬷脸色得意的一笑:“既然王爷无意相府和宫里那位,那还有别家的小姐,京城这么大想要嫁入咱们府上的人多了去了,少爷只是被柳姑娘蒙了眼,待看到好的 自认就听您的了。”赵氏点了点头:“嗯,说的有几分道理,我虽中意映月那丫头,可也不能坏了王爷的大事,算了,还是看看别的世家小姐。”她叹了口气:“这是你看着办?尽量做得自然些 ,别让渊儿看出端倪。”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 赵氏无奈的缓了口气。 纳兰府 暗梅苑 “你去,你去把柳姑娘接回来。”夏氏气的跳脚,自己好不容看上的媳妇怎么才几日便成了别人家的。 “母亲,柳姑娘和渊墨情投意合,您就别为难我了。”纳兰无尘无奈的说道。 自从柳花音失踪,夏氏记得团团转,听说人找到了,可在南康王府便急着过来让纳兰无尘把人接回来。 谁料到,听到这么个今天的消息。 夏氏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对方的额头:“你啊,就是性子冷,柳姑娘都住进府了,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看,人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纳兰无尘一顿,稍纵即逝,冷淡的说道:“母亲,我能有什么心思。” 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冒出汗来。“你是我儿子,你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你要干什么。”夏氏道:“柳姑娘是个好姑娘,虽出身不好,可人品医术是我见过最好的,你喜欢也正常。若是让我早些见到,定会留在 府中,就算做不成婆媳,最母女也好啊。” 纳兰无尘一惊:“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母女?夏氏道:“上次柳姑娘为了救你姐姐,累的晕过去我便想要好好谢谢人家,这次柳姑娘来府上做客,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是真心喜欢那丫头,人又好,医术又好,最关 键和我聊得来。我就想着认作干女儿。”“她在京城没个靠山,寸步难行,纳兰府虽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也是尚书府,在京城为其遮风挡雨还是可以的。后来知道你喜欢人家,我就想着若是娶进门当儿媳妇,也 挺好。” “谁知道,你小子平日里看着聪明绝顶,怎么在感情这件事上如此蠢笨,到嘴的鸭子都飞了,气死我了。” 纳兰无尘扶额,被自己母亲骂白痴,真的不好受。他何尝不想出手,可人家早就是贺兰渊墨的囊中之物,若是自己横插一脚,非被贺兰渊墨揍死不可。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多年的情分。 “母亲,哪有如此说自己儿子的,我是不是您亲身的。”纳兰无尘委屈的抱怨道。 夏氏佯装生气说道:“就是因为是亲身的才生气,我好好的儿媳妇被你弄丢了,我能不生气嘛。” 纳兰无尘心里委屈,不是他不努力是早已错过,他起身走到夏氏身边,安抚道:“既然成不了儿媳妇,那就做我妹妹,也不错。” “你,哎。”夏氏无奈的说道:“只能这样了,好在对方是贺兰渊墨那孩子,总不会亏了音儿。” “音儿?母亲,您都没如此亲切的叫过我。” “我倒是想,你整日关在房中都不出门,我想叫,人呢。” “母亲,我错了。”纳兰无尘苦笑,求饶道。 第126章 脸皮厚 “慢点,这边。”玉南思麻利的下了马车,伸手去搀扶车上的人。 一身樱桃红的柳花音下了马车,扫了一眼四周,蹙眉道:“你确定是这?” 玉南思笑嘻嘻的说道:“我办事你放心,这片不管是环境还是安全都是最好的。”他指了指前面:“咱们看的就是前面那个院子。” 柳花音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门口有两尊石狮子:“走吧,去看看,若在不行,今日便算了。” “行,找房子这事,总要你喜欢,不过我可提前说好,等你搬了家可不能不让我进门。” 想到被贺兰渊墨撵出来,玉南思心里便来气。 南康王府了不起,还不是让他把消息送了进去。哼,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南康王府也不例外。 两人来到大门口,推开门,见里面中了很多树,柳花音满意的点了点头。玉南思在身边介绍:“这座院子两进两出,虽然小了点,可你自己住,足够了,最关键的是,这院子以前住的是名夫子后来人家发达了,便想把宅子卖了。你要是觉得合适 ,咱们就去交钱。”柳花音四处逛逛感觉这院子设计的不错,结构也很好,可能上一任是夫子的原因,院子修整的很是儒雅,没有昂贵的奇山怪石,只是种了一些奇花异草,绿意盎然。很和 她的心意。 她看到后院还有菜园,想着到时候可以改成种草药。 “怎么样,可还满意?”玉南思见对方嘴角的笑意,便知道柳花音喜欢。心里也得意起来:“你是不知道,我这几日什么都没干,一门心思的给你找房子。” “辛苦你了。”柳花音淡淡的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喜欢便好。”玉南思哪敢邀功,也是痛快痛快嘴。他知道想要柳花音送房子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说自己那个没良心的表哥,还有贺兰渊墨那家伙 。 若不是柳花音不想成他们的情,也不会找到自己。 当然他很乐意帮忙。 “这院子多少钱。” “老板和我比较熟,开价五百两。”玉南思怕对方觉得贵,继续说道:“你若是喜欢,价格好说。” “不用,这个价格很公道,想来老板也没挣什么钱,我在填五十两你交给对方,把房契给我。” 玉南思闻言一喜:“成,老板知道肯定高兴,姐姐就是爽快。” “行了少贫了,快点办正事。” “好勒,你等着,我这就去。”玉南思乐颠颠的出了门。柳花音的事他自然要亲力亲为。 柳花音现在无事,便在院子里转,走到小花园见旁边架起一个秋千,想来是那位夫子为孩子搭建的。 她坐上,慢慢悠悠的晃着。 看着眼前的恬静的花园,想着夫子一家和谐的场面。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二十一世纪,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离异,父亲又娶了别人,母亲孤身一人带着自己。 她异乡求学,努力读书好不容易毕业进了医院,还未曾孝顺母亲一日,便穿越到这里。可以想象母亲接到自己去世的消息会有多难过。 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美人垂泪,别有一番滋味。” “谁?”柳花音一愣,回神看到三人站在小花园另一端,其中一人她不认识,不过另一个人他却很熟悉--宇文晔。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在这种地方也能看到他。 “宇文兄认识?” 宇文晔含笑:“纳兰府的贵客,上次在皇家别院见过一面。” “哦?皇家别院。”身侧的男子挑眉,显得有几分诧异。 “柳小姐好久不见。”宇文晔上前颔首。 柳花音慢慢起身,别过头擦去眼角的泪,面色不悦的说道:“楼兰国的礼仪看来不怎么样啊,进被人家门,不知道敲门吗?” 她明显感觉到宇文晔身侧的男子一愣,观此人一身绛紫色的长袍,气质儒雅,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威严,柳花音感觉对方非富则贵。 可不管两人是何等身份,对于私闯民宅这点她很不爽。 “没想到还是个带刺的,宇文兄看来这位姑娘对你不友善啊。”紫衣男子轻笑,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轻挑。 宇文晔微微一笑:“这样不是很好,也让本太子见识一下大周国的女子。” 柳花音感觉自己被调戏,脸色阴沉:“看来我的话说的还不够直接,两位的脸皮倒是让我意外。” “你……”紫衣男子没想到对方会骂他们,脸色瞬间阴沉,想要教训却被宇文晔拦住。 “柳姑娘,说话留三分日后好见人,你如此出言不逊,就不怕得罪人。”宇文晔饶有兴趣的说道。 绛紫色男子挺了挺脊背,一身的尊贵之气,让人不容忽视。 柳花音冷笑:“宇文公子,您似乎贵人多忘事,上次在皇家别院的事,您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提醒你。” “好厉害的一张嘴。”宇文晔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他很是奇怪一介贫民哪来的勇气敢公然叫板他国太子。 就算闹到当今皇上那,他也不会吃亏。 更何况今日还有别人在,他更不会退让。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身侧这位是谁?”“不想,我不愿知道,我只明白两位不但不亲自来,而且赖在我家不走,不知两位有何意图。”柳花音微眯着眼眸,扫了一眼紫衣男子,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 大皇子。 她能感觉到,宇文晔对待紫衣男子的态度,明显比三皇子尊重的多。 今日出门才听玉南思说道,说大皇子昨日回京了。 联想到一起,不难猜出紫衣男子的身份。 只是柳花音不明白两人为何出现在此。 难道真如贺兰渊墨所说,宇文晔盯上自己了? “大胆,竟敢污蔑楼兰国太子,来人把此女子给本王抓起来。”大皇子贺兰炎冥怒吼一声,瞬间几个侍卫冲上前。 还未到柳花音跟前,便像是断了线的人偶,咕咚到底。他们恐惧的看向坐在秋千上的女子。 大皇子和宇文晔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人。柳花音莞尔一笑:“宇文公子,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第127章 得寸进尺 宇文晔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宛若空谷幽兰,一颦一笑都看似纯真可爱,可他却觉得脊背一紧,久经沙场的他感觉到对方的怒气。 贺兰炎冥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怒目看向柳花音质问道:“你这个妖女,居然敢对本皇子用毒,还不快交出解药。”柳花音悠闲在在秋千上晃来晃去,像个天真的孩子,那笑容没有一丝的城府,更看不出狠毒。嘴角弯弯的看向宇文晔,说出的话更是让对方难看:“宇文公子,要不要也抬 出你的太子之位压一压我。”“柳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之所以走进来,是因为看到外面玉家的马车,想进来打声招呼,并无他意。”宇文晔含笑的解释,没了刚才的气焰。可眸底却上过一丝阴 冷。柳花音凤眉轻挑:“宇文公子莫不是欺我是女子,难道我脚下这些人不是你们带进来的,还有若不是我会医术能自保,现在恐怕已经在大皇子府的私牢,那还有机会和太子 你闲聊。” “哼,你知道就好,快交出解药本王赦你无罪,若不然。”贺兰炎冥剑眉倒立,语气中满是戾气:“你休想离开。” 他今日看走了眼,居然被一个小女子阴了,最关键的是楼兰国太子还在身边,若今日连个女子都摆不平,想来他们昨日谈的事情,定会被拒绝。 故而贺兰炎冥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拿下。彰显他大周国大皇子的地位和权势。 宇文晔仍旧含笑的看着秋千上的少女。 “姐姐,办好了,以后这院子就是你……”玉南思乐颠颠的拿着房契进来,便看到眼前这两个人。 他惶恐的跪下:“草民参见大皇子。” 贺兰炎冥绷着脸道:“玉公子请起,你刚才叫她什么?” 玉南思起身抬头看向大皇子指的方向:“哦,这位是我干姐姐。” 贺兰炎冥凝眉,嘲讽道:“怪不可你有恃无恐,原来有玉家和纳兰府为你撑腰,不过,你的算盘打错了。” 柳花音道:“请大皇子赐教。” 贺兰炎冥负手而立皇子的威严溢于言表:“不管是玉家还是纳兰府都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得罪皇家。” 他这话明明就是敲到玉南思,叫其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大皇子府。 玉南思自然是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可他心里讥笑,他宁可得罪大皇子,也不能得罪贺兰渊墨那个活阎王。 先不说柳花音是贺兰渊墨未过门的媳妇,就自己表哥那一关他也过不了,若是两人知道他今日袖手旁观,估计连家门都进不了便被两人联手扒了皮。 柳花音讥笑出声,那笑容如冰川上的太阳,融化周围的一切,又宛若三月春风,悄无声息的吹散你的忧愁。 贺兰炎冥那还有心情欣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宇文晔对太他的印象,还有他们昨日谈的事。“你这是何意?难道我大周国的皇子还不能处置你一个乡野妇人?”贺兰炎冥冷哼一声:“这件事就算闹到了,也不会有人帮你,预谋刺杀皇子和使臣,这个罪名谁都担不起 。” 玉南思闻言心里一惊,快步走到柳花音面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此事他才发现不远处躺着几个人,心里咯噔一声。 暗骂自己,怎么不守在柳花音身边,现在出事了怎么和表哥和贺兰渊墨交代。 “大皇子这是不是误会了,柳姑娘只是一介女子,如何刺杀您和使臣。”玉南思讨好的说道。 意思很明确,你们两个还站在这,怎么就能说刺杀呢。 在说了,他们也太狠毒了,刺杀皇子那可是大罪更合理还有一个使臣,就算是当朝丞相也担不起这么罪责,更何况柳花音一介女子。 他就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么就搅和在一起。 “玉公子,本王的侍卫就躺在那,难道本王还会冤枉她不成。”贺兰炎冥若不是看在玉家是京城首富的份上,才不会鸟玉南思这个公子哥。他眼眸中充满了不屑。宇文晔的眸子一直注视着秋千上的女子,看着对方毫不在意的在他们面前挡着秋千,这份淡定倒是让他很是佩服,都说大周国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个个乖巧温 顺,今日看来,不全是,最起码眼前这位不是。 柳花音还不知道自己的胆识勾起了某太子的浓厚的兴趣。 柳花音小巧的脚尖落地,看向对方的两人,饶有想去的问道:“宇文公子,大皇子说的对吗?” 那笑容七分嘲讽三分婉约,却字字如刀子挖在贺兰炎冥的心口。 她这是何意?贺兰炎冥明显感觉到宇文晔对柳花音有意思,难道他看上她了?不会,他笃定,宇文晔这次来大周国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两人现在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宇文晔嘴角的笑容变大,忽然哈哈的笑出声来,暗道,真是个小狐狸。若他站在大皇子一边,岂不是让她鄙视自己,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说谎还联合别过的大皇子欺负她 一个女子,让她看低。 若是他实话实说,又会得罪大皇子,现在两人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以不算宇文晔的回答是对还是不对,都是会得罪一人。 理性告诉他应该站在大皇子一边,可被一个小女子鄙视,他也不能容忍。 “大皇子,看来你们大周国的女子也不全是温良贤德,看看这个便牙尖嘴利,很特别。” 大皇子附和的说道:“让宇文兄见笑了。”“无妨,既然遇上柳姑娘乔迁,咱们也别空手。”宇文晔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递给小厮:“这点心意恭祝柳姑娘乔迁之喜,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还请柳姑娘拿出解药。 ” 贺兰炎冥没想到刚才绷着脸的人,现在却谈笑风生,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柳花音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钱,微微一笑:“那谢宇文公子和大皇子,至于解药嘛。” “你别得寸进尺。”贺兰炎冥怒目看向柳花音。 却听到对方淡淡的说道:“我的解药很贵的。”“哈哈……。”宇文晔爽朗的笑出声来。 第128章 马前卒 贺兰炎冥出了院子,才试探的问道:“宇文兄可是看上刚才的女子?” 宇文晔道:“如此胆大细心的女子的确少见,但本宫并不是没有见过。”意思很明确,你们大周国的女子虽然特别,但我们楼兰国也不是没有。 贺兰炎冥只是微微一笑,两人上了马车。 玉南思见人走了,腿一软坐在是登上,对小厮道:“快,把门关上。” 小厮麻利的关上门。他才缓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招惹了这么两个主?” “我也想知道,他们自己走进来,怪不得我。”柳花音笑着看着手里的钱。 玉南思见对方那笑呵呵的模样,便来气:“你缺这点钱啊?这可是楼兰国太子的钱,你不怕明日小命不保?” 他刚才心都到嗓子眼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眼前这位大姐居然是个不要命的主,皇子的钱都敢讹,真是不要命了。 玉南思对柳花音现在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就差跪下叫奶奶了。 柳花音把三千两踹到怀里,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在说了他们能杀的了我吗?” 不错柳花音反应过一件事,看向玉南思问道:“大皇子在这边有别院?”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大皇子在附近有别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遇到,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没道理啊。 玉南思闻言嘻嘻的笑了一声,解释道:“还是姐姐聪明,大皇子的确在附近有一处别院,不过平日里都是佣人在,他从来不过来,没想到今日遇到了。” 他也奇怪怎么会这么巧遇到大皇子。 柳花音此时才明白,玉南思进门前所的安全,能不安全吗?大皇子的府邸就在附近,谁该放肆。 玉南思犯愁:“今日之事,你得罪了大皇子,日后不知道会不会找你麻烦。” “该来的挡不住,方正日后是邻居,总不会半夜杀到我床头吧。” “知道不会,你左边的院子,我买了下来,右边的院子表哥买了,你放心有我保护你,不会出事。”玉南思得意的说道。 柳花音扶额,这是保护嘛,这明显监视。玉南思胡闹也就算了,纳兰无尘那家伙也跟着胡闹。 不过说起来,自己回来后还没去过纳兰府,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纳兰雪的主治大夫,出什么事也不能忘了病人。 她倒是疏忽了。 “你买宅子做什么?你家还不够你住?” “这不是为了离姐姐进点嘛,你是不知道找你多麻烦,现在你进了南康王府,找你更麻烦。”玉南思抱怨道。 “那纳兰无尘呢?他买宅子做什么?”柳花音郁结。 “他?”玉南思撇了撇嘴:“他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他只是告诉我,在你宅子附近也给他买一处,正巧隔壁有空的我便买了。” 玉南思贼兮兮的别过头,他可不敢说自己是威逼利诱让隔壁人家搬走的。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钱都交了,最关键柳花音真的喜欢这个宅子:“算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了,你认识人多,买些淡雅的家具,这些钱你拿着,不够了在管我要。”玉南思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在说了,你乔迁之喜我还没送东西,正好这家具的钱我出了,在说了,那宇文晔和你不认识还出了两千两,咱们两个 的关系总不能比他少吧。” 柳花音扶额这是什么逻辑啊,他是不是有钱烧的,脑子都傻了:“行行行,你看着办,那到时候请你吃饭喝酒总可以吧。” “嘿嘿,行,没问题。”玉南思咧嘴一笑。反正到时候表哥报销。 柳花音处理完宅子的事,便坐上马车,想着天色还在,便让马车去趟纳兰府。 “你去看表姐,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玉南思,你是不是赖上我了,怎么我去哪你去哪啊。”柳花音道:“你不是快成亲了吗?你家老爷子不怕你逃婚,还放你出来。” “老爷子现在不怕,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跑,自然让我出门。” “哦?”柳花音拉长声音:“这话听起来大有学问啊。” 玉南思吊儿郎当的支这胳膊,侧卧在地毯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我和老爷子脚底了,只要李佩青过门,我便可以娶妾侍,就算是清幽阁的清月也可以。” 听到清月的名字,柳花音顿了顿,听说这几日清幽阁被人包了,想来定是为了招待各国使臣。 必定清悠斋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招牌,明目张胆进门,也可以说是谈公事。 “清月姑娘最近是不是很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想知道自己暗中的轻敌的动态。玉南思听到此便来气:“你是不知道,那个三皇子太过分了,居然打着找到使臣的旗号,把清悠斋包了。白日还好,到了晚上歌舞升平,不知道我的清月有没有被那些人面 兽心的使臣欺负了。” “三皇子?”柳花音想到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便觉得好笑:“他有这个本事?” 玉南思一愣,随即谄媚的一笑:“你怎么和表哥说的一样。” “哦,他怎么说?” “表哥说三皇子也就是个马前卒,背后定是有人教唆指使。” 柳花音点头,不错,清悠斋就算在洗白说白了还是妓院,一位皇子包妓院,说出去总归不好。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只有三皇子敢做。 柳花音来了兴致:“那岂不是很有趣。” “有趣?我的清月,我都好几日没见到了。”玉南思抓耳挠腮的说道。 柳花音含笑,看来清月又要多一批暧昧者,就是不知道这次谁那么幸运,能一亲芳泽。 马车在纳兰府门口停下,看门的小厮见到玉南思忙上前行礼,看到身后的柳花音一喜,忙转身跑进门禀报。 玉南思吃味的说道:“你看看,我每次来不是被挡就是直接无视,这些狗奴才是不是瞎了眼,我才是他们的主子。” 柳花音道:“距离产生美,谁让你经常过来,人家早已习以为常。”“你也可以常来。”只听得门内一句慵懒的声音传来。 第129章 干娘 柳花音抬眸对上那宛如星河的眸子,心里还是一颤,不管看多少次纳兰无尘的容颜还是让其震撼,她上前行礼:“纳兰公子。” “快请起。”纳兰无尘快步走上前搀扶:“你我都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柳花音笑道:“规矩不可破。” 本是一句客套话,却听到对方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这样看来柳姑娘对我可比大皇子客气多了。” 柳花音一愣随即看向玉南思,似乎在问是不是你告的密。 玉南思忙双手举起头摇的向拨浪鼓:“不是我,我没说。” 纳兰无尘莞尔一笑:“不是他,南思带你出门我怕在出现上次的情况,让人跟着。” 完了,这是柳花音第一反应,她怎么忘了这些家伙都有暗卫,纳兰无尘知晓刚才发生的事,那贺兰渊墨肯定也知道。 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在生气?柳花音咬着唇陷入了沉思,殊不知这份担忧的娇容落入纳兰无尘的眼中是如此的诱人。 “先进府,母亲还在等你。” “哦。”柳花音回神,抬脚迈了进去。 玉南思在其耳边嘀咕:“看看,看看我表哥和姨母对你多好,我哪有这待遇,啧啧,不得了哦。” 柳花音压低声音道:“你别大惊小怪,人家这是待客之道,你又不是客人。” 纳兰无尘含笑,不说话。看着两人嘀嘀咕咕。 “柳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夏氏被丫鬟扶着来到大厅门口,脸上布满的忧色。柳花音快走进步上前,还未说话便被夏氏拉住手,关切的问道:“可有受伤?让我看看。” 说完又气愤的看向一侧的纳兰无尘:“都怪你,不知道派个人跟着,才会出了这等事,好在音儿回来了,要不人我饶不了你。” “是,母亲教训的是。” 这下柳花音尴尬了:“伯母,不管大少爷是我糊涂,又歪了交故而下不了山。” 夏氏一听急了:“快,快坐下别站着。”她拉着对方坐下,才细细的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柳花音不能说自己离家出走,只是说自己上山采药结果遇上大雨脚又歪了,所以困在山上三日。 “三日?”夏氏想想都心疼:“我说怎么看着清瘦了不少。”转头吩咐道:“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菜,还有炖碗鸡汤给音儿补身子。” “是。”束手站在一侧的丫鬟领命退了下去。 柳花音即诧异夏氏对自己的好又觉得暖暖的,夏氏长得眉清目秀虽然上了年纪可眼眸依旧清澈如水,可见父子两对她的爱护。 听闻夏氏进门后,从未和纳兰雪的生母吵过架,更是带纳兰雪如亲生,那日看到她对纳兰宗便知道。如此心地善良和蔼的妇人,让柳花音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妈妈,身子情不自禁的俯上前,娇嗔的说道:“伯母,在补下去音儿可就成猪了,到时候嫁不出去我可是会赖上您的 。” “哈哈……赖上我好,好,我巴不得。”夏氏开心的笑出声。 云南思看着这个外来人,把自己姨母逗的哈哈大笑,心里吃味:“姨母,从进门您就拉着柳小姐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亲闺女呢。” 夏氏闻言佯装生气的说道:“怎么,就是我亲闺女你能怎样,你这个臭小子一天来八趟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嘿嘿。”玉南思随即反应过来讨好的上前:“那是,姨母最疼我了。” 不过夏氏的话,倒是让柳花音一愣。“柳姑娘。”夏氏拍了拍对方的手:“自从雪儿出嫁以后,家里就这么两个臭小子,一个都不贴心,我孤单的一个老婆子整日守着院子。自从见到你,我就特别的开心,咱们 两个又聊得来,你若是不介意我想认你当干女儿,你可愿意?” 柳花音眼眶一红,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让她很是感动,特别是知道马氏和柳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节骨眼,夏氏的话无意是一剂强心针,很是温暖。 “这是好事,怎么哭了。”玉南思道。 纳兰无尘眸底露出一抹暖色,刚才柳花音的诧异还有感激她都看在眼里,看在日后纳兰府又要多一位二小姐了。 “快别哭了,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夏氏递上帕子替柳花音擦眼泪。 柳花音跪下,略带娇嗔的说道:“干娘可不能反悔,日后若是烦了我,我可是会死皮赖脸撵不走的。”“哈哈……你这丫头。”夏氏忙扶柳花音起身,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翡翠的镯子替柳花音带上:“你干娘也叫了,这是见面礼,一会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爹娘请来,你就算正事 成了我们纳兰府的二小姐了。” “恭喜夫人,恭喜二小姐。”身侧的两个丫鬟忙行礼道和。 夏氏高兴当面便赏了,一旁的玉南思都得了赏银,乐颠颠的在纳兰无尘面前显摆。 柳花音再次跪下行大礼:“女儿谢过干娘。” “好,好,好。”夏氏开心的一连说了几个好。 “母亲我命人去醉仙楼叫几个菜,一会便到。”纳兰无尘笑的温文尔雅:“音儿这是哥哥的见面礼。”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上好的玉佩,通透雪白做工精细一看便不是凡品。 玉南思见了眼红的说道:“表哥,这可是上次皇上赏的,我以前求了多少次你都不给,你到时偏心。” 柳花音闻言忙推脱:“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御赐之物还是大哥留着。” “你既然叫我大哥,那就听我的,收下吧这玉佩我看到时和音儿有缘。”纳兰无尘说的淡然。 可柳花音却觉得沉甸甸,觉得这份礼太过过重。 玉南思在一侧吃味的嘟嘟囔囔,片刻后便听到晴天霹雳:“玉南思你的见面礼呢?” “啊?”玉南思一愣,抬头对上那笑眯眯的目子,辩解道:“我是表弟,没见面礼,应该你给我才是。” 他故意挺了挺腰背,一副我有理的样子。 柳花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帮其整了整胸前的褶皱,挑眉问道:“你确定让我给你。” 玉南思浑身一愣,忙啊的一声跑到夏氏面前告状:“姨母,你看看我表姐,你管管。” “玉南思你是不是男人,别躲在母亲后面,出来。” “我不,我就不。” ……夏氏看着两人打闹,心里说不出的开心,眼眸扫过身侧的人,心里暗自斟酌,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第130章 一举两得 这顿饭吃大家吃的很是开心,第一次没有食不语,大家说说笑笑加上有玉南思这个活宝在,夏氏一顿饭下来总是笑呵呵的。 吃过饭后夏氏去午睡,柳花音去了纳兰雪的院子为其诊治。 “夫人您慢点。”芍药扶着夏氏坐在美人榻上,端过消食茶:“您今日高兴,多吃了几口,夫人喝些消食茶会舒服些。” 夏氏接过茶抿了口,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尘儿可会怨我?”芍药为其在背后塞了个枕头,才安慰道:“夫人少爷虽性子冷,可若是他喜欢的自然不会错过。既然少爷主动放弃二小姐,自然是不相和南康王府撕破脸,您这么做也是断 了少爷的念想,让他死了心,这是帮他。” 夏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就是可惜了,本还想着能一举两得。”芍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现在也是一举两个,少爷死了心,又帮了南康王,这个人情贺兰少爷定会记住,二则,要恭喜夫人得了贴心的女儿,不但聪慧乖巧医术更是了得 。这可是京城里那些人羡慕不来的。” 夏氏闻言神色舒展,当初的确没有想过认柳花音为干女儿,只想着那孩子乖巧懂事,做自家尘儿很配,不过晚了一步。 不过还好,纳兰无尘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舍,放到欣然接受这个妹妹,倒是让夏氏放心了。 柳花音是个好姑娘,若是能为其撑腰,让其在南康王府不至于被人看扁,夏氏倒是乐意。 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缘分。夏氏慢慢闭上了眼睛。 纳兰无尘回到暗梅苑坐在蒲团上,沉思。 小厮进来禀报他都没有听到,柳花音对小厮摆了摆手,径自坐在其对方,优雅的斟茶,水流倒入茶杯的声音惊醒了纳兰无尘。 看着眼前淡雅出尘的女子,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让音儿见笑了。” “就是不知道大哥想什么如此入神。”柳花音倒了杯茶递给对方。 纳兰无尘又恢复以往的从容:“也没什么,就是在想贺兰渊墨若是知道你变成纳兰府的二小姐,会不会怒了。” “为何?”柳花音顿首,这是好事为何要生气,她想不出来。 纳兰无尘雅佞一笑,宛若樱花灿烂:“他要叫我一声大哥。” 噗…… 柳花音差点把一口茶吐出来,抿嘴含笑。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以前纳兰无尘见了贺兰渊墨要行礼,现在倒好两人掉了个贺兰渊墨见了纳兰无尘要叫一声大哥。 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个,我真没有考虑过。” 每次和柳花音独处纳兰无尘都觉得从未有过的从容,是人与人之间的坦然,似乎跟她在一起,那些勾心斗角都觉得卑鄙。 “你过来不会是追加见面礼的吧。” “切,我要是追加你会给吗?” “会。” 柳花音一愣,尴尬的不去看对方,片刻后才问道:“今日在别院的事,贺兰渊墨可知道了?” “恩,应该知道。”纳兰无尘收回眼眸,抿了口茶。以贺兰渊墨对柳花音宠爱的程度能不派人跟着,自己能想到的,那家伙也会想到。 虽然知道是徒劳,但是还是忍不住做了。 柳花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给他惹祸了。”纳兰无尘见那挫败内疚的人,动容的说道:“就算没有你,以贺兰渊墨的脾气也不会和大皇子同流合污,你不必在意,在说了你现在可是纳兰府的二小姐。就算大皇子想要 问罪,也要看父亲的面子。” “那岂不是更不好,我刚过门就惹这么大的麻烦。” 过门?纳兰无尘咬着这两个字,心里忽然晴朗:“最近纳兰府和南康王府太清闲,找点事做也好。” “啊?”柳花音还从未见过如此坦然的回答,也太霸气了。 对方可是大皇子和楼兰国太子,难道一个小小的尚书府已经发展到可以和皇子对抗的地步? 柳花音不知所措的苦笑。 “楼兰国太子想来不好对付。”柳花音提醒道,就算大皇子要看尚书和的面子。可别过的太子不一定会。纳兰无尘眸底上过一丝冷光,顿了顿抬起的手:“宇文晔那个人胜负心很重,你两次挑衅,他都不曾恼怒,只能说明一点。”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清澈的眼眸:“他把你当猎 物。” 柳花音一愣,纳兰无尘继续说道:“在没有得到之前,他不会向皇上告状,只会自作聪明的编制网,让你一步步掉进去。” 柳花音闻言手里冒出冷汗,这是没完没了:“那个使臣们什么时候走?” “怎么?怕了?”纳兰无尘长眉轻挑取笑道。 柳花音苦笑:“你说的那么危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不怕嘛。” “惹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还敢下药。” “那不是情急嘛,他们要抓我,我难道坐以待毙。”柳花音狡辩道。 其实当时完全可以避免,她就是看宇文晔不顺眼,刚好又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才教训了几句,没想到身边的人是大皇子,还要抓她。 她被逼无奈才会下药,大皇子的私牢可不是人进的。 纳兰无尘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在柳花音头上,宠溺的说道:“你啊,罢了惹都惹了,还能怎么办。” 柳花音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哥哥也太淡定太大气太给力,完全就是宠妹狂魔。 “我觉得好事早作准备。”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柳花音微微一笑,俏皮的说道:“那就谢谢哥哥了。” 两人对视一笑。 柳花音出了纳兰府便回到南康王府,刚进门便见管家在门口等着。 “柳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少爷让回来后便问您回来了没有。”德顺恭敬的禀报。 他早就得到消息,眼前这位柳小姐,可是日后南康王府的女主人,他自然要讨好。 “他回来了。”柳花音努了努嘴,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不知道一会贺兰渊墨能不能接受的了。 她迈进府,来到听雨阁门口,有些犹豫,欲要转身之际,便感觉身子猛然腾空。“啊……” 第131章 还有我 柳花音惊呼一声,眨眼间已经被某人压在床上。 低沉诱惑的声线骚动在她的耳畔:“音儿,怎么才回来。” 柳花音咽了咽口说:“那个,早上不是才见了吗?” 贺兰渊墨深深的陷入对方的颈窝,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才缓缓说道:“音儿好狠心,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你却说如此凉薄的话。” 柳花音感觉到气氛暧昧的极点,在和对方僵持下去非引火自焚不可,她努力撑住对方的胸膛:“我知道错了,我们坐起来说可好。” 贺兰渊墨意犹未尽的轻拂对方额头的碎发,当微凉的手触碰到那软糯的红唇,他感觉到对方身子一颤,嘴角弯出一抹满意的弧度,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本想浅尝辄止,可当贝齿被撬开的那一刻,像是被一个漩涡包裹,再也控制不住。 柳花音感觉到了丝丝的幸福,脸色早已红透,气喘吁吁的求饶:“别,别,这是白天。” 贺兰渊墨依依不舍的分开,雅佞一笑:“既然音儿邀请,我自己遵命。” “邀请?”柳花音错愕,自己邀请他什么了。 “音儿刚才说这是白天,也就是邀请我晚上……” “贺兰渊墨,你流氓。” 柳花音又气又羞,怎么会有这种人,这是大家口中杀戮狠绝的战神嘛。 贺兰渊墨心情极好的笑出声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娇妻在怀里。 两人默不作声,片刻后柳花音才问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皇上体谅我伤病初愈让我做监军,居然事物交于兵部尚书李广处理。” “兵部尚书,那就是李佩青的父亲。”柳花音道。 “恩。”贺兰渊墨紧了紧双臂:“李佩青马上就要嫁给玉南思,日后李广更加威风。” 兵部最愁的就是缺钱,现在女儿嫁给钱袋子,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柳花音想到李佩青那直爽的性子还有玉南思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感受到身侧人的目光,柳花音解释道:“你说玉南思成亲后,会不会惧内啊?”“惧内?”贺兰渊墨咬着这两个字也笑了笑:“你到提醒我了,听闻李广的女子是个才女不但才学五车而且武功也不错,更是随军一年,这样的女子对方玉南思那个小子,绰 绰有余。” 柳花音忽然来了兴致,贼兮兮的说道:“我刚才还在想,玉南思成亲的时候送什么,现在知道了。” “送什么?” “跌打损伤膏。” “哈哈。” 两人欢快的笑出声来。 柳花音笑的前仰后合,却看着贺兰渊墨一直看着自己,疑惑的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 “音儿笑起来这好看。”贺兰渊墨神情的说道,眼眸中布满的宠溺。 柳花音羞涩的低下头,娇嗔:“干嘛说出来啦。”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柳花音一愣,见贺兰渊墨从未有过的谨色:“风影都告诉我了,你为何忽然离家出走。” 柳花音袖中的手紧了紧,忽然感觉到这阵温暖,她抬眸看向对方。 贺兰渊墨拉过对方的手,眼眸中满是疼惜:“是我疏忽了,早应该想到的,到现在才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贺兰渊墨早就怀疑马氏不是自己的母亲?柳花音诧异的看着对方。想要一个解释。贺兰渊墨道:“上次在你家借住,有一日听到马氏和柳父聊天,感觉每每提到你,两人即欣慰又担忧。加上日常马氏对你的态度,我便怀疑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前几日 才知道,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你,没想到你自己知道了。” 柳花音揉搓着帕子,问道:“可还查到别的。” 她其实想问,可查出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风影查到,当年马氏和柳父成亲两年之久都没有孩子,后来两人去了趟马村也就是马氏弟弟家回来的时候便抱着孩子。听人说那个孩子是马大媳妇在马村捡的。至于你亲 生父母是谁,还没有查到。”马大媳妇,自己那个爱财的舅妈?柳花音沉思,风影带回来的消息肯定不会错,至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她苦笑找不找已经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人家当初仍,肯定是没打算 要,她找又何用。 “无碍,你不用找了,顺其自然便好。” 贺兰渊墨感受到对方的低沉的气息,安慰道:“还有我在。” 柳花音笑着点了点头,以为在对方怀里。 她本就是异世一抹阴魂,无牵无挂现在能找到自己爱的人,已经是幸运,她不应该多求什么。 至于马氏和柳父她继续孝顺,装作不知情,他们虽没有生育之恩,却又养育之情,特别是这具身子病发的时候,他们变卖家产仍不离不弃。 这份恩情,柳花音决定替这具身子还了。 待总马氏和柳父走了,她也算对‘柳花音’有个交代。 见怀中之人没了刚才的低沉,贺兰渊墨无声的叹了口气。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确有些震惊,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柳花音,好在对方足够坚强,很快恢复,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姐,姐姐……”门外一阵呼唤。 柳花音一惊她怎么忘了七月,忙挣脱开贺兰渊墨跑出了门。 身后之人脸色阴沉,眸底闪过一丝寒冷,薄唇蹦出两个字:“碍事。” 柳花音推门便看到七月被人拦在门外,七月身子瘦小又矮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张牙舞爪的乱打一气。 见柳花音出来,七月一喜:“姐姐。” “还不快放开。”柳花音冷声吩咐道。 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门口的身后的男子,才松开七月。七月摆脱挣扎,直接跑到柳花音身边,一把抱住对方:“姐姐,你去哪里了,我两日都没有见到你,问谁他们都不知道。”说完瞬间眼眶微红:“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柳花音略带内疚的解释道:“姐姐这两日有事才没去看你,你的伤可好了。” 七月点了点头:“好了。” 贺兰渊墨不悦的冷哼一声:“这么矫情,像个女娃。” “你才是女娃。”七月不服气的反驳。柳花音对两人很是无奈,欲要劝解,却听到宛若黄莺鸣叫,轻柔婉转声音:“渊墨哥哥。” 第132章 床太小 柳花音抬眸,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英英走了过来。模样端庄秀丽,肌肤如玉,眉若远山,清雅脱俗,眸光流转,水色滟敛。青稠般的青丝,如瀑布落下,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可当目子看向眼前的男子,眉眼中多了几分 妩媚。 这容貌可算是倾国倾城,柳花音暗自菲薄,就是自己见了都喜欢,更何况男人。 女子脚踏莲花走进,腰肢轻柔的行礼:“渊墨哥哥,你的伤可好些?” 柳花音凝眉,这是自己的情敌啊,从进门到现在眼睛一直盯着贺兰渊墨看,现在又露出关切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贺兰渊墨脸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女子略显尴尬,抿了抿嘴角略带委屈的说道:“我今日是来送王妃的花样子,本要走了,听见这边有声响,便过来看看。” 柳花音感觉自己有些多余,这种情况自己是该站出来打小三,还是该大大咧咧的说你找我男人干什么。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柳花音的风格。 “这位姐姐是?” 在柳花音愣神之极,女子已经恢复温婉的笑容,转眸看向她。 柳花音颔首:“柳花音。” 女子颔首:“见过姐姐,我叫吴映月。” 贺兰渊墨看着两人自我介绍,心里不悦:“映月你可以回去了。” 吴映月一愣,看了一眼柳花音略带疑惑的抿了抿嘴,最终行礼:“那我下次在来看渊墨哥哥和柳小姐。”转身之际她突然问道:“柳小姐不知道住在何处?” “她住在南康王府。”只听得一声冷厉的声音。 吴映月微微一笑:“那敢情好,下次我来找王妃到可以去姐姐那坐坐。” 说完颔首带着丫鬟离开。 柳花音看了看贺兰渊墨,见其神色如常,耸了耸肩。 吴映月带着丫鬟出了南康王府,坐上马车,才怕的一声,把手里的簪子掰断,鲜血顺着簪子流血留下来。 “小姐,您手受伤了。”茶喜慌忙拿出帕子去处理。 吴映月无动于衷任由对方摆弄,片刻后才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此等货色也敢和我争。” 茶喜正在包扎的手一顿,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那倒是,刚才见那位柳小姐也不过尔尔,南康王是眼瞎了嘛,居然留此女子在府上做客。” 啪…… 茶喜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便听到对方劈头盖脸的怒骂:“渊墨哥哥也是你能议论的。” “奴婢错了,还请小姐饶命。”茶喜忙跪下求饶。 吴映月凤眉倒立,眼眸中布满了阴狠:“人都进了南康王府了,你还没打听出来。若不是今日我遇到,还被蒙在骨里。” 今日说来也巧,吴映月来给赵氏请安,顺便把上次借走的花样子送回来。想着对来几次总有一次遇到贺兰渊墨,可来了四次一次都没有遇到。 今日本想就此回去,便看到一个孩子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找东西。吴映月暗想,南安王府怎么会有孩子。出于好奇,上前询问。才知道男孩叫七月,正在找他的姐姐。听到姐姐两字,吴映月便联想到贺兰渊墨。心里犯嘀咕,最终想到贺兰渊墨上次说到的心上人。心里半信半疑的教唆七月去听雨阁闹,若是那女子真的在听雨阁,自己也 可以会会。若是没有也无妨,必定对方只是个孩子,贺兰渊墨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 可结果…… 让她恨不得上前撕了对方那张脸,特别是贺兰渊墨看柳花音的眼神,充满了宠溺,那是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心中的怒火瞬间燃遍全身,可她要淡定,不能在贺兰渊墨面前失礼。 故而吴映月忍,忍一直忍,当听到柳花音住在南康王府的时候,她差一点爆照。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勾引渊墨哥哥,我可是堂堂相府大小姐,哪一点不如她,她凭什么?”吴映月怒目的嘶吼,早已不见刚才温婉。 茶喜吓的缩了缩身子,可车内空间本就小,她退无可退,只能颤抖着身子说道:“小姐,南康王府可是皇族,其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吴映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冷厉的扯了扯嘴角,白了对方一眼:“你也就这几句还中听。继续说下去。” 茶喜继续说道:“主子您别忘了,宫里还有一位,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宫里那位知道了,您说会怎样?” 吴映月闻言哈哈大笑:“我怎么把朝阳那丫头忘了,她可是个泼辣的主,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己的男人被抢岂会忍气吞声。” “是啊,到时候两败俱伤小姐渔翁得利。” “恩,算你这次聪明。”吴映月舒服的缓了口气慢慢倚在软塌上:“你去办吧。” “是小姐。”茶喜得意的领命。 柳花音见人都走了,才转眸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心狠了点。” “狠吗?我对音儿狠过吗?”贺兰渊墨不屑的问道。 …… 柳花音无言以对,似乎在她的记忆里贺兰渊墨都是被自己欺负。 “姐姐,姐姐。”七月很不喜贺兰渊墨,特别是那要吞了他的眼神:“姐姐不是说要搬家吗?我们什么时候搬家,不如今日好了。” “不许搬走。”贺兰渊墨霸道的把人拉入怀中:“音儿若是哪里住的不舒服,告诉我,我命人改。”柳花音解释道:“你我虽已认定彼此,可必定还未成亲,若是被人知道我住在南康王府,还不知如何想我。”见对方不说话,她继续说道:“现在又多了七月更加不方便,宅 子我已经选好了,离你不远你若是想我的时候可以过来看我们。” 虽然对方说的有礼,可贺兰渊墨还是不乐意,搂着对方的胳膊又紧了紧:“不好。” 柳花音无奈只能耐心的开道:“你最近忙,我一个人待在府里又无聊,必定这不是我的家,出入不方便到时候还未过门便被公婆嫌弃,岂不是得不偿失。最关键的是。” 她雅佞一笑,踮起脚尖俯身到对方的耳侧,轻柔婉转的说道:“你的床太小了。”贺兰渊墨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吩咐道:“换床。” 第133章 关系公开 柳花音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她日后再也下不了床。当看到自己屋内的那张床时都吸一口冷气。 尴尬的指着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音儿觉得我像吗?” 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柳花音扶额。 “姐姐,姐姐,我可以住你旁边的屋子吗?” “可以。” “不可以。” 七月看了看同时出声的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两人对视一眼,柳花音不解的看着对方,一间屋子而已。 贺兰渊墨脸色阴沉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带出去。” “你这个恶魔,冰块脸……”七月叫嚣欲要上前理论,可人还没到对方跟前便被风影拎着出去,直接提到后院。 “你这是干什么?”柳花音道:“他还是个孩子?” “十岁已经不小了,我十岁已经在军营练兵。” 柳花音见对方说的振振有词,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里暗自嘀咕:“谁能跟你比啊,你可是神,不是人啊。” 不过想到日后贺兰渊墨有可能过来,若是总被打扰,估计这家伙没那么好耐性,到时候七月还指不定被折磨成怎样。 “花音,花音。” “你叫什么叫,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某男嫌弃的撇了撇嘴。 “要你管,你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以为你有多好。” “反正比你好。”玉南思气的哆嗦,他打打不过,难道骂还骂不过嘛。 身后一身月白宽袍的男子扫了两人一眼,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进了门。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便看到李佩青插着腰站在院子里气势冲冲的教训玉南思。 玉南思被气的翘脚,却无计可施,嘴里念念有词,可对于李佩青来说隔靴搔痒,起不到任何作用。 柳花音噗嗤笑了,挑衅的看向身侧的人,伸出纤纤玉手:“拿来吧。”说完挑眉的点了点头不远处的两人。 贺兰渊墨长眉轻挑,扯了扯嘴角,转眸扫了一眼那白皙的手含笑的把自己的大手覆上,侧身附耳说道:“我的就是你的,随便拿,包括我。” “咳咳……你们如此甜蜜,真是羡煞旁人。”纳兰无尘故意干咳了两人,提醒两人,这还有人在呢。 见屋檐下的两人看过来,纳兰无尘踱步:“今日是妹妹的乔迁之喜,母亲派我过来贺喜。” 身后的小厮抬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草齐整整的站在柳花音面前。 光看着便知道价格不菲。 纳兰无尘上前介绍道:“母亲知道你喜花草,特意命人搜罗几盆,时间有些仓促,她老人家抱怨了好久,总念叨若是早些知道,定要好好准备。” 柳花音眼睛都看直了,她这个人别看平日里喜欢钱,可对于好看的东西,从来都是爱不释手,特别是花草:“真好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紫色的叶子,这花叫什么名字?”“紫冰心,盛产在两地交界,一侧是冰川一侧是一年四季炎热的火笼镇,根脉常年被冰水滋养,叶子却常年受烈日熏烤,能在这冰火两界之间生存,可见它生命的旺盛。” 纳兰无尘解释道。 “这么厉害,岂不是冰火两重天。”柳花音新奇的看着眼前的花 ,感觉颜色的颜色都变了:“这是?” 纳兰无尘欲要解释,却听到身后低沉的声音:“紫冰心会随温度变换叶子的颜色,待它适应温度以后,颜色便不会在变。” 我去,这岂不是植物界的变色龙。厉害啊,柳花音很是宝贝的捧在手里,眉头微微皱起:“这么珍贵,放在我这岂不是浪费了。” 贺兰渊墨熟稔的拦住对方的腰:“它也不算珍贵,只是难寻了些,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 那态度高傲的不得了,似乎在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纳兰无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什么东西送过来对方都会照单全收,而且还不领情。 “哇,这么珍贵,表哥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盆。”玉南思听我三人的对话,谄媚的站在纳兰无尘一侧。 “没有。” “为什么?” “这是母亲送给音儿的,仅此一盆。” …… 玉南思被打击的底下头,噘着嘴欲要找柳花音求安慰,却被贺兰渊墨的一个眼神吓的后退一步。 心里万马奔腾,站在院子干嚎。 “你们所有人都欺负人。” 所有人都抿嘴含笑。 响午贺兰渊墨从酒楼定了一桌饭菜过来,大家在凉亭摆上酒菜,边吃边聊。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佩青忽然问道:“花音,那个你和南康王?”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盯着两人,从不可思议到震惊,她感觉两个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突然在一起,最关键是对方是南康王,刚才若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笑了。 人人都说南康王杀伐决断,性格冷冰,身边从未有女子,可即便如此京城还是有很多女子爱慕他。 李佩青便是其中一位。贺兰渊墨在其心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 玉南思闻言得意的说道:“怎么,傻了,我姐姐现在可是准南康王妃,日后老实点,若是在欺负我,我找人收拾你。” 李佩青眼睛盯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不是吧,你们什么时候?” 柳花音羞涩的点了点头。 贺兰渊墨反倒淡定的说道:“今日大家都在,也都看到了,本王也不必多言,花音是我认定的人。” 一句话大杀四方。 在场的各位,脸色各不相同。 其中最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李佩青,不愧是自己的男神,如此霸气,她白了一眼身侧的男子,冷哼一声嫌弃的摇了摇头。 “李佩青,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给我说清楚。”玉南思回眸正好对上那不屑一顾的目子,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窜。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人没意思,还是……”还是懒得搭理他,玉南思狠的磨牙,指着李佩青叫嚣道:“我要和你决斗。”“哎呀,长本事了,好啊,是文斗还是武斗啊,你随便选,本姑娘奉陪到底。”李佩青豪不客气狠狠的打落对方的手,傲慢的冷笑一声:“就凭你,切。” 第134章 惹祸 玉南思被李佩青激怒,那还顾得了别的,扔下手中的折扇便伸手打了过去,力道十足。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能把李佩青如何,可玉南思的面子挂不住,就算是死撑也要和对方拼到底。 啊…… 才两招便听到玉南思嗷嗷叫,说出的话也没过脑子:“你这个死婆娘,我要退婚,李家任何人都你强,我打死也不会娶你的。” 按住玉南思的手一顿,李佩青气的一脚揣在对方屁股上,玉南思猝不及防结果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只听得身后女子声音冷冽疏离:“玉南思你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李佩青向柳花音告辞,随即上马离开。 玉南思一愣,被身边的小厮扶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我还没生气,她倒是急了。” “你啊,闯祸了还不自知。”纳兰无尘长袖轻启。 柳花音凝眉,这事发生在柳府自然是有一定的责任,今日大家都很开心有些得意忘形:“大哥,此话怎讲?” 玉南思自然不敢怀疑表哥的话,那还顾得疼快速来到其身边:“是啊,表哥何出此言啊。” 贺兰渊墨面无表情的扶着柳花音坐下,并未其倒了杯茶:“这都是李府的家家务事。” “你也知道?”柳花音诧异,既然是家务事,为何两人都知道。纳兰无尘道:“李府有一妻两妾,正妻膝下只有一女,也就是李佩青,两位妾氏各有一子两女。李广现如今四十有余,也算是老了得子,自然是宝贝,对李府唯一的儿子很 是宠爱,无形中抬了妾氏的地位,加上李佩青的母亲性格温婉娴熟又年老色衰,自然敌不过府中的两个妾氏。”“李佩青从小见到母亲被两个妾氏欺负,自然护着母亲,五岁便开始习武昼夜不停的练习,到了十岁的时候已经小有成绩,后来在军中历练武艺更上一层楼。李广是个武痴 ,见自家女儿有出息自是开心,对待正妻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纳兰无尘转眸看向玉南思斥责道:“你身为她的未婚夫婿,不但不与她同仇敌忾,居然还帮着人羞辱她更扬言要调换新娘。可想而知李姑娘何其伤心。” 玉南思闻言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李尚书肯定不会同意的。在说了,我也不会娶别人的。”“人都被你气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纳兰无尘虽所得轻描淡写,可柳花音却能理会到李佩青儿时的痛苦,看着母亲被别人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何其的诛心。自 然也不帮玉南思说话。 玉南思无奈的挠了挠头,看向纳兰无尘:“表哥,我去道歉还不成。” 在场的三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玉南思没心思坐下去纳兰无尘见天色不早也走了。 两人一走,院子清净不少。 贺兰渊墨拉着柳花音进了屋子,熟稔的把人拉入怀中,用手抚平对方紧皱的眉眼:“放心,玉南思和李佩青的婚事是铁板钉钉的事。” 柳花音不解的问道:“为何,李府不是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小姐吗?”贺兰渊墨把玩这那纤细白嫩的玉手,淡淡的说道:“玉家是京城首富,更是纳兰尚书的连襟,光凭这个身份玉家的两个儿子的正妻非富则贵,加上李家有意拉拢,自然是把 李家的嫡女送过去,庶出?”他扯了扯嘴角:“恐怕玉家不会同意。” 柳花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贺兰渊墨继续说道:“李广虽是武将,可心思缜密为人谨慎。玉南思可是京城出了门的花花公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若是送一个贤良淑德的过去,估计没几日便被妾氏 弄死了。” “可李佩青不同,习武而且性子和玉南思有些想想,虽然现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等日子久了定会心心相惜。” “你是说李尚书让李佩青嫁过去,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不是一时兴起?” 贺兰渊墨含笑敲了敲对方的额头:“终于开窍了。” 柳花音试探的问道:“所以李广不会轻易换人,而玉家也不会要一个庶出的女子,两人的婚事铁板钉钉。” 那她不解了,既然如此纳兰无尘为何说的如此严重,让玉南思着急。 贺兰渊墨的薄唇轻拂那柔软的脸颊,嗔道:“音儿,那是别人家的事,不如我们……” “不行,李佩青是我在京城的朋友,你不说清楚,休想。”柳花音用手堵住对付的嘴:“快说。” 贺兰渊墨慵懒的侧卧在软榻上:“无尘还不是为了日后两人和睦,才会说的如此严重,让玉南思内疚,好让两人同仇敌忾。” “啊……”柳花音听的正入神,却感觉身子一倾整个人便倒在某人的怀里。 玉南思出了柳府坐上马车便心神不宁,抓耳挠腮,身边的小三小四对视了一眼,小三问道:“少爷,咱们回府还是?” “回府,回府。”玉南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脑子里全是纳兰无尘的话,心里抓耳挠腮。 细想着李佩青的所作所为,其实也到还好,没有矫揉造作也没有整日问东问西,其实他和她在一起还算自在。 若真的换了李府的其他小姐,玉南思不知为何心里很是不舒服。 小三小四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少爷这是怎么了。 “这是谁啊,这不是玉府的三弟嘛。” 玉南思刚过了前厅走到花园,便听到身后有人嘲讽,他紧了紧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大哥。” 只见一身藏蓝色锦缎的男子立于身后,眉眼和玉南思有三分相似,只是没有玉南思轻挑。 玉南裘笑呵呵的走上前,感叹道:“放眼整个京城,也就数三弟你逍遥自在,大哥我整日忙进忙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这是羡慕三弟啊。” 玉南思也不恼反倒俯身上前,半推半就的说道:“既然如此,大哥不如把你手里的生意都交给我,咱们两个换换。”玉南裘身子一沉,随即哈哈一笑。 第135章 玉家 玉南思饶有兴趣的嘿嘿一笑:“大哥,怎么舍不得。”“不是舍不得,我怕父亲知道后非要臭骂我一顿。”玉南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三弟,大哥身为玉家的长子,肩上的担子自然重,这也没办法,庇护弟妹 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义务,我虽有事力不从心,可也是没办法的事。” 句句诚恳字字真切,若是让外人看了还真以为他们兄弟情深。玉南思嘴角含笑:“大哥才智过人更是百年难遇的经商奇才,父亲重视,家族培养自然是应该的,不过?”那双修长的丹凤眼轻挑,感觉到对方的手一顿:“大哥说庇护弟妹 ,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姐远嫁涿州有家不能回,这可是拜大哥所赐。” “你?”玉南裘脸色微怒,横眉冷目:“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当初不应该让其嫁过去?” 玉南思面色如常嘴角含笑:“不敢,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他上前一步俯身轻声在其耳畔说道:“希望大哥对待自己的子女亦是如此。” 随即笑容如嫣的退后一步,行礼,转身离去。 玉南裘脸色阴沉,紧紧的握着衣袖中的手。 小三小四抿嘴含笑。 “少爷,太厉害了。” 玉南思不屑的说道:“整日被表哥‘调教’若在被这怂货比下去,岂不是丢了表哥的脸。” 他抬脚进了自己的院子,却见门口的小厮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来了,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玉南思扯了扯嘴角,吊儿郎当的走了进去:“爹。”一屁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长者,头发漆黑,面色红润,眼角虽有几道皱纹,却不能影响其风采。 宽大的长衫之下,身体微微隆起,略带发福的身子动了动,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恩了一声,才抬头看向自己的下首:“回来了,听说你和李家姑娘一起出门?” 玉南思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厮,小厮头低的更低,他随即笑了笑:“这不是父亲乐见的吗?” 坐在梨花木上的玉晁然挑眉,语气沉了几分:“你好生和李家姑娘来往,别出什么岔子,还有一个月你们便成亲,把外面的人都断了。” 玉南思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爹,我什么性子您不是不知道。”“混账。”玉晁然猛然站起身,那双精明的目子泛着冷光:“这是整个家族的大事,容不得你胡闹。你平日里干的那些荒唐事也就算了,这次你若是搞砸了休怪我不认你这个 儿子。” 玉南思无所谓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吹了吹指尖:“您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啊。”“你?”玉晁然气的脸色铁青,片刻后略带无奈的起身来到来到对方面前:“我知道这些年你委屈,可玉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在说了爹也没委屈你,你名下的铺面一点都 不必你大哥少。” 玉南裘的外祖父在十年前迁移到楼兰国,这些年生意做的很不错,玉家只要是和楼兰国的生意都落在玉南裘手里,那可是玉家一半的生意。 玉晁然知道这样会引起别人的闲话,可他也无能为力,岳丈点名要自己的外孙接手,他也不好反驳。 好在这些年玉南裘也还算争气,玉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他对外也有了说法。不过面对自己最得力的儿子,还是有些心虚。 玉南思表面上嘻嘻哈哈整日惹是生非,可玉晁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深的自己真传,对做生意更是无师自通,他很多时候还需要对方提醒。 他很是欣慰,故而私下给了玉南思很多铺面,对外声称经营不善,其实都进了玉南思的口袋。 这些玉晁然都不在乎,必定他也有意让玉南思接替他的位置,要不然也不会极力撮合和兵部尚书的亲事。 只是为了家族和睦,很多事情他都做在暗处,明知道这样会伤了玉南思母子的心,也不得如此。 “爹,你应该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些,玉家的财产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提。”玉南思道。 他要的是自己母亲能幸福。 他的母亲夏氏虽不是世家小姐,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 在夏氏进门之前,玉晁然已经娶妻,夏氏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坚决不做妾。玉晁然无奈便以平妻的身份迎娶进门。 这平妻也有先后,玉南裘的母亲自认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从来不把夏氏放在眼里。若不是夏氏的姐姐嫁入尚书府,想来她更加嚣张。 好在现在玉南思长大了,身后又有纳兰府撑腰,自然不怕她们。 玉南思从记事起,便很少见母亲笑,和姨母简直天差地别。所以每每去纳兰府见到姨母,都会想到府中的母亲,心便会痛。 这也连带对玉晁然不喜,故而处处和对方做对,玉晁然不喜他做的他都做,他让其往东他往西,只要对方气的脸绿他就高兴。 京城中谁不知道玉家三少爷就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这‘名声’可是他实打实打出来的。 用玉南思的话,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大家能知道你就行。玉晁然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还深的他的喜爱,他明白玉南思只是接受不了玉南裘母亲的存在,才会和他处处作对,若是到了玉家生死存亡之极,玉南思不 会坐视不管。 “话已至此,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不必多言。” 说完无奈的转身离开。 玉南思神色如常,看着玉晁然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小三小四见老爷走了,麻利的进来,小三俯身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玉南思低沉的问道:“楼兰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小四没了刚才的嬉笑正色的而说到:“已经派人处理,少爷请放心。在多等几日便会传回消息。”玉南思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看向窗外:“就当玉南裘送给我的新婚的贺礼。” 第136章 嫡庶有别 玉南思用过晚饭便躺在院子里纳凉。 “主子,您在想什么?”小三束手站在一侧,见自家主子愣神不免问道。 玉南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还能想什么,还不是那个女人,表哥说我闯祸了。” 小三走上前道:“那不如明日去趟李府解释清楚。” “去李府?”玉南思凝眉摸索着下巴:“会不会不妥?” “有什么不妥,您和大小姐还有不到一月便成亲,您邀请李小姐出游在正常不过。” 玉南思点了点头,觉得有理若是到时候李佩青说什么,自己亲自去道歉也算是有诚意。 “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总不能空手去。” “是。” 小三领命退下。 玉南思修长的丹凤眼微咪:“算了,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呢,不和你一般见识。” 他深明大义的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玉南思带着几件礼物,坐上马车直奔李府。 李佩青早早起身在院子里习武,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丫鬟站在一侧手里拖着帕子。 晨曦微光,微凉的清风卷着刀锋扫过苑内的叶尖,带着女子的特有的英姿飒爽。 小丫鬟看的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长空直入,带着开天辟地的剑锋,毫不犹豫的挥舞。 李佩青眸光扫过门口,眼眸一紧。 “姐姐,常言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说整日打打杀杀,舞动弄枪谁会喜欢。” “可不是,听说玉家三公子扬言要退婚,这若是真的,你说大姐可怎么办?” 黄衣女子眼眸含笑,脸上哪里有半分的担忧。 “你们胡说什么?我们小姐和三少爷好的很”桑葚一听急了,忘了尊卑。 二小姐李佩恩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死丫头,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真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狗,不懂规矩。” 桑葚毫不畏惧,欲要理论却听到身后一声低沉的声音:“桑葚退下。” 桑葚捂着脸来到主子身边抱怨道:“主子,她们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说,太过分了。” 李家正房和妾氏水火不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以往还顾忌颜面退让。自从李广答应李佩青和玉南思的婚事,两位妾氏便撕破了脸。 一个个去找李广叫屈,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入玉家。 上次李佩青殴打玉南思的事传到两人的耳朵,更是添油加醋的在李广耳边唠叨,最后气的李广直奔李佩青的院子,扬言要好好教训她。 这让两个妾氏看到了希望,更是加派人盯着李佩青,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禀报。 李佩恩是柳姨娘的大女儿,也是李府的二小姐,最关键的是她有一个弟弟,那可是李广的心头宝,故而她这个二小姐在李府地位直逼李佩青,就算她是嫡女那又如何。 而站在李佩恩身侧一身浅绿长裙的女子,便是李府的三小姐李佩珊,她是妾氏高姨娘所生。 李佩恩有傲娇的资本可她没有,只能依附柳姨娘,希望日后能帮自己寻个好人家。 像她这样又不是嫡女又不受宠,最后能嫁个富商便是好的。 “姐姐,俗话说忠言逆耳,我们也是担心你。”李佩珊柳叶弯眉一副小家碧玉。 “是啊,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是要互帮互助。”李佩恩挑眉,身段妖娆的上前一步:“我也是为李家着想,姐姐若是坏了父亲的大事……” 李佩恩故作惶恐的后退一步用帕子捂住嘴巴:“那可是要死的”。 “既然两位妹妹喜欢,大可拿去,只是玉家在不计也是京城首富,总不至于娶个妾氏做正妻。”李佩青收了手中的剑,递给一侧的桑葚,淡淡的说道。 “你?”李佩恩气的跺脚:“你别嚣张,玉家三少爷玉树临风,怎么会看上你这只母老虎,娶你进府也不过是个摆设,日后有你受的。” 李佩青长眉轻挑含笑的说道:“这就不用妹妹担心了,我就算是个摆设,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出。” 李佩恩气的脸色苍白,她妾氏所生的身份是她的污点,哪怕她相貌才情都比李佩青高,还是会被别人看不起。 她不甘心凭什么。 “你少得意,听闻玉家当家主母可不是玉南思的母亲,而是另有其人。”李佩恩忽然眸光一闪,略带惊讶的说道:“那姐姐嫁过去,岂不是自降身份。” 站在一侧的李佩珊为其捏了把冷汗。 李佩恩早就钟情于三少爷,现在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到玉家且不是得罪了三少爷,连父亲也跟着遭殃。 她暗中拉了拉李佩恩的袖子,对其摇了摇头。 她们只是想要气气李佩青,至于和三少爷的婚事,她们哪能插得上话。 “怕什么,这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姐姐以为是高攀,还坐着黄粱美梦说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李佩恩不顾对方的眼色得意的仰着下巴。 李佩青皱眉,她和李佩恩虽然相互看不对眼,那也是两人的私事。还不至于让其恼火,可现在她居然羞辱她未来的婆婆,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李佩恩我看你今日出门没带脑子,是不是该回去装上。” 李佩恩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冷,心里有些紧张,她也只能耍耍嘴皮子,若真热闹的李佩青对方掐死自己犹如踩死一只蚂蚁。 可她就是不甘心,平日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日终于说到她的痛处她怎么会甘心就此放手。 李佩恩攥紧手中的帕子冷哼一声:“你少得意,你母亲在府中不受宠,你嫁到玉家也是如此,这就是你们母女的命,就算是嫡出又如何,还不是忍气吞声的活着。”李佩青闻言脸色铁青,双拳握的嘎嘎作响,她上前一步眼眸忽然扫一眼门口,手心慢慢舒展,她眸光一闪又退后一步,佯装委屈的问道:“二妹你这是何意,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侮辱三少爷这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岂不是……” “你少拿父亲压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在说一遍”只听得身后一句冷冽的声音宛如冰锋穿透人的骨髓。 第137章 霸道护妻 李佩恩回眸对上那阴冷的目子,脸色瞬间惨白,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遇见玉南思,忙上前行礼:“玉公子。” 李佩珊跟在身后不敢言语,可头低的很低,她蹂躏着的手里的帕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身侧的丫鬟。 丫鬟胆怯的缩了缩脖子。 玉南思一身藏蓝色的长衫贵气逼人,一双修长的丹凤眼微眯的看向李佩恩:“二小姐,把你刚才的话在说一遍。” 语气低沉阴冷,哪还有以往的吊儿郎当。 李佩恩胆怯的不敢开口,反倒是身后的李佩珊解释道:“玉公子不知道让二姐说什么?” 李佩恩恍然大悟:“是啊,玉公子刚才我们三姐妹正在聊天,不知道玉公子指那一句。”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仪态,不断告诫自己,自己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贵。 玉南思长眉轻挑,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踱步来到李佩青身边:“我不管你们嫉妒也好,真心也罢,青儿是我玉南思认定的妻子,侮辱她便是侮辱我,我定不会让其好过。” 李佩青一愣,侧目看向对方,那刀削的侧脸,坚硬冰冷,没了往日的不屑一顾,不知为何今日的玉南思和往日不同,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李佩恩抬眸微微一笑,恢复以往的淡定:“玉公子说哪里话,大姐是长女我们敬重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羞辱,您说着大姐。” “是啊,我们姐妹自小便敬重大姐,事事已大姐为先,这么多年来姐妹和睦。”李佩珊附和。 李佩青很是佩服两人的脸皮,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了得,刚才还叫嚣玉南思的母亲,现在见到本人便怂了。 刚才的阴霾忽然消散,心情跟着好起来。 玉南思负手立于玉阶之上,冷傲疏离:“收起你们的那些心思,嫡庶有别有些心思还是早些收起来为好。” 李佩恩闻言心里一紧,紧紧的咬着唇畔,片刻后才佯装淡定的行礼:“既然玉公子来找姐姐,那我们先退下了。” 说完带着丫鬟和李佩珊离开。 待拐过花园,李佩恩猛地回身怕的一巴掌打在李佩珊脸上:“都是你的错,让我今日在三少爷面前丢了里面,你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姐姐,冤枉啊,我怎么会知道三少爷会突然造访,若是早知道定会提醒姐姐。”李佩珊顾不得脸上的火辣,忙上前解释。 “哼,谅你也不敢。”李佩恩温婉的脸上满是阴狠:“若是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帮那个贱人办事,小心你的头。” 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小姐。”丫鬟上前扶住李佩珊,低声抱怨道:“明明是二小姐自己的错,怎么能怪您。” 李佩珊擦了擦嘴角苦笑一声:“谁让我即不受宠又不是嫡女。” 李佩青见人都走了,才退后一步疏离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你这没良心的,本公子刚才可是处处护着你,就算不感谢也不能如此对待我。”玉南思径自坐在椅子上:“还不倒茶。” 李佩青对桑葚使了个颜色,桑葚退了下去。 “有事快说。”玉南思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算不算找上门自虐,他干咳一声,对身后的小四摆了摆手,小三小四捧着东西走了进来,让后放在李佩青眼前:“我昨日说话有些过分,我也 是情急,你,你别在意。” 玉南思结结巴巴,声音越来越小,道最后已经如蚊子嗡嗡。 李佩青是习武之人耳力惊人,自然听得真切,饶有兴趣的看向对方。 “你,你看我做什么。”玉南思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不去看对方。 “人人都说玉家三少爷风流倜傥,从不向人低头,今日这是怎么啦,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什么时候向你低头了,我,我就是路过看到便随手买了。”玉南思看向对方:“我今日可不是为你而来,是和你父亲商量成亲的细节,你不要多想。” “哦?成亲的细节?”李佩青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 她突然发现,现在的玉南思很是可爱。 玉南思如坐针毡,第一次赔礼道歉,还是跟自己的妻子心里总觉得别扭,起身说道:“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也不迟。” “不用。”玉南思头也不会的走了。 李佩青抿嘴含笑。 京城 柳府 柳花音接过七月递过来的东西,看了看:“这是什么?” “刚才有人送过来说是给姐姐。”七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看着那烫金的帖子。 柳花音打开,居然是南康王府送过来的,说两日后便是王妃的生辰,特意邀请柳花音参加。 她皱眉怎么没有听贺兰渊墨提起过,还有老王妃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她搬家也才两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柳花音把请帖放在桌子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她有些犹豫。她见过贺兰渊墨的母亲,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那又为何要给自己下请帖。 想来想去柳花音总觉得不安。 七月见姐姐皱眉担忧的问道:“姐姐是不是不想去,若是,那便不去了。” 柳花音转头摸了摸对方的头:“这件事姐姐在想想。你今日的课业可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师父教的我也学会了。”七月认真的回答。 自从上次被贺兰渊墨拎走,七月便发誓要习武。 这自然是好事,柳花音找贺兰渊墨商量,结果对方直接把风影扔了过来。这让七月又气又恨。 风影是贺兰渊墨的暗卫,训练人自然是‘心狠手辣’即便是几岁的孩子,在他眼里一是同时。 七月心里堵着一口气,自然不能认输,即便再苦再累也不会在柳花音面前抱怨。 这点倒是让柳花音意外。 “既然如此,咱们今日去外面吃,可好?” “真的?”七月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闪着光亮,来到京城他还没有出过门。自然对外面的一切很新鲜。 “音儿为何不带我去?”柳花音抬眸见一身深蓝色的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第138章 我的女人 贺兰渊墨扫了一眼站在柳花音身侧的七月,特别是看到那双手被对方紧紧握着冷芒布满眼眸:“七月,风影布置的任务你可完成?” “我早完成了。”七月白了对方一眼,身子向柳花音靠了靠。 只是这个动作在贺兰渊墨眼里异常刺眼,他快步上前伸手把柳花音揽入怀中,冷傲的睥睨着七月:“你也不小了,整日缠着姐姐着实不好,像个女子。” “你才是女子,我是男子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七月最狠别人说他长的像女子,长的好看又不是自己的错。 贺兰渊墨冷哼一声:“你姐姐有我保护就够了,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别人身上。” 柳花音看着了像是在抢玩具的孩子,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嗔道:“七月还是个孩子,你与他计较什么” 贺兰渊墨的手紧了紧抱怨道:“那音儿逛街为何不让我作陪?” …… 这醋吃的真的没道理,可她却没话反驳,只能笑笑。 最后三人出了柳家。 “对了,你母亲的寿辰可是要到了?”柳花音上了马车淡淡的问道。 贺兰渊墨蹙眉:“音儿从何而知,我不曾提起过。” 柳花音把王妃送拜帖的之事告诉贺兰渊墨:“我,是不是不该应下。” 她倒是想不去,可对方一定要她参加,对方又是贺兰渊墨的母亲,日后还有可能是自己婆婆,现在闹翻岂不是不好。 见贺兰渊墨长眉轻挑,柳花音试探的问道:“你母亲不曾告诉你此事?” 贺兰渊墨摇了摇头:“不曾。” 柳花音心里觉得奇怪,按道理说着拜帖应该是贺兰渊墨给自己,就算赵氏为显正式,亲自派人送来也应该告诉贺兰渊墨一声。 可见对方的神色贺兰渊墨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那赵氏这是何意? 惊喜?还是惊吓? “那我是去还是不去?”柳花音有些猜不透赵氏的意思。 “去。”贺兰渊墨道:“此事我便当做不知。” 他到要看看自己母亲此举所谓何意。 柳花音自从知道他们母子的恩怨,便不好开口,当年的事赵氏也有错,错在不该把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更让雪儿丧了命。 这件事贺兰渊墨怨恨这么多年,可见当时对他的打击。 既然是心结,其是说解就解的。 慢慢来吧。 柳花音依偎在贺兰渊墨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听你的。” 到了集市,柳花特意去了拿香,听闻京城好多世家小姐夫人都喜欢拿香的香料。 她还想赵氏的生辰送什么好,是金银首饰还是字画古董。她手里倒是有些钱。买副上等的字画还是有的。 柳花音命人带着七月在隔壁的酒楼等着,自己而和贺兰渊墨进了拿香。 她也好久没有逛过,想着顺便给自己添几套衣服,必定南康王府王妃的生辰宴去的都是达官贵人,她不能给贺兰渊墨丢脸。 掌柜的从内室出来,一眼看到门口的男子先是一惊随即带上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南康王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知一声。” 说完狠狠的打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小厮:“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把上间收拾出来,把最好的茶背上。” 小厮从未见过南康王的真容自然不识,慌忙点头转身上了楼。 贺兰渊墨淡然的恩了一声,对掌柜的说道:“把店里最好的都拿出来。”“那是自然。”孙掌柜弓背点头,只是那双眼睛贼兮兮扫过贺兰渊墨身侧的人,心里泛起嘀咕,这是京城哪家的小姐,长的真是漂亮,最关键是站在南康王一侧不但没有比 下去反到更加气质如兰。 孙掌柜的见多识广对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从库房端出店里最好的胭脂水粉,上了二楼雅间。 “音儿。”贺兰渊墨轻唤然后扶着柳花音上了二楼。 背后的孙掌柜诧异的张大嘴巴。都说南康王杀戮决断、铁石心肠、不苟言笑从未对人笑过,那刚才是什么。 “看来身边的那位才是正主啊。” 孙掌柜快步上了二楼,亲自端茶倒水介绍拿香的胭脂。 “这位小姐可有中意的,我命人包起来。” 柳花音闻了闻,觉得这些胭脂水粉太过艳丽,她喜欢清淡的味道,眉头微微皱起。 “孙掌柜,你店里不是还有‘飘香’为何不拿出来。”贺兰渊墨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这些庸脂俗粉音儿才不会喜欢。 孙掌柜一愣,随即笑了笑:“没想到王爷对本店如此了解,小的这就去拿。”他出门之前扫了一眼柳花音,心里一喜。的确端上来的虽是上等的胭脂,却不是珍贵之物,必定贺兰渊墨第一次来,孙掌柜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小姐,是不是王爷的人,若是冒然把顶好的胭脂端上来,到时候惹王 爷不悦岂不是不好。 不过现在贺兰渊墨开口,可见眼前这位可是对方心尖上的人,他也算投石问路,日后见了定要毕恭毕敬。 “何必如此,我平日也不曾擦脂抹粉,买这些就够了。”柳花音见人都退下,才问道。 贺兰渊墨道:“我的女人,值得用最好的。” 真够霸气,柳花音抿嘴含笑,她喜欢。 不过花那么多银子,买一盒胭脂岂不是浪费,她的钱赚的可是不易,怎么如此糟蹋。 “音儿可是心疼银子。” 我去,这家伙怎么猜到,难道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嘛。柳花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惹来身边的嬉笑。 “音儿,你真的在心疼银子啊。” 柳花音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对方不过是试探没好气的嗔道:“是啊,我就是如此的扣,谁让我没钱呢。” 贺兰渊墨长臂一身把人揽入怀中,柳花音一惊瞪向对方:“这里是外面,快放开,让人看到不好。” “怕什么?”贺兰渊墨从怀中掏出一块墨色的玉佩,形状古怪不过色泽通透周遭泛着一层幽光:“你拿着这个去恒通钱庄,到时候想要多少有多少。” 柳花音接过玉佩翻看了一番,发现上面刻着一个‘贺’字,心里开始嘀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黑卡’。“贺兰哥哥,她是何人?” 第139章 短暂联盟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女子,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畅爽飘逸,腰间被束带包裹更显凹凸有致,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棱打在白皙的肌肤上,泛起阵阵光晕,眉山远黛,鼻梁高挺,只 是那目子带着三分诧异七分怒火,死死的盯着柳花音。 柳花音有些尴尬从贺兰渊墨身上下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朝阳,你怎么来了。”贺兰渊墨有些诧异,在这遇到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快步走上前,含笑的道:“我出来逛逛,过几日便是皇婶的生辰,朝阳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臣女参见王爷。”身后的吴映月盈盈一拜,宛若细柳的腰肢柔弱的弯了弯。 “起来吧。”贺兰渊墨绷着脸说道。本来的两人的世界被眼前这两位打扰,她很是不悦。 朝阳盯着柳花音问道:“这位是哪家的小姐?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柳花音一愣,公主?忙起身欲要行礼却被贺兰渊墨拦住:“朝阳,你这是何意?”“朝阳哥哥,她到底是谁?为何,为何……”为何你要如此护着她,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此女子坐在贺兰哥哥的腿上,如此亲密难道吴映月说的是真的,贺兰哥哥有 喜欢的女子了? 朝阳公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也就一般,不急自己的十分之一,她冷哼一声。 贺兰渊墨拉过柳花音淡然的说道:“这位是柳姑娘,也是你未来的皇嫂,朝阳不得无礼。” “什么?皇嫂?”朝阳听到皇嫂两个字恨不得上前杀了对方,她紧紧的攥着帕子,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贺兰渊墨看出自己在生气。 一侧的吴映月诧异程度不亚于朝阳公主,是真的,那些谣言是真的,本来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可今日看来……她不甘,若是败给朝阳公主她认了,可眼前这位除了相貌出众以外一无是处,不能为贺兰哥哥带来一丝的好处,为什么?为什么贺兰哥哥会选择如此低贱的女子,简直是 打她的脸。 朝阳公主暗自缓了口,带上天真的笑容上前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嫂,那皇嫂两日后去为皇婶贺寿吗?” 柳花音明显感觉到两道阴冷的光射过来,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贺兰渊墨这家伙的桃花也太多了,日后可怎么办。 她温婉的含笑:“王妃已经下了拜帖,那日我会去。” “太好了,那朝阳便不打扰贺兰哥哥了。”朝阳纯情的笑了笑行礼然后对吴映月说道:“吴小姐我们走吧。” 吴映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朝阳叫走。 依依不舍的走出雅间。 待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前面的人冷冽的说道:“吴映月不要让本宫失望。”说完朝阳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茶喜低声唤道却被自家小姐拦住。 见朝阳走远了,吴映月扫了一眼上方冷哼一声:“随时恭候。” 茶喜一喜忙跟上。 今日吴映月接到消息说看到南康王的马车停在拿香,她不管不顾的赶了过来,说来也巧在门口真好遇到朝阳公主。 吴映月灵机一动,便把在南康府听到的消息无意中说了出来。没想到朝阳公主不信。 吴映月略带惋惜的说道:“若是公主,我们也心悦诚服,可听闻那女子出身乡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狐媚子。” 恰巧孙掌柜下来拿东西说道让上面的人伺候好王爷,朝阳快步上了二楼直奔雅间,便看到眼前暧昧的一幕。 朝阳公主表面上天真善良,可在宫墙之内长大,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思活着,不管是温柔贤良还是天真活泼都是保护色,并不代表她们没有阴暗的一面。 吴映月今日之举朝阳再清楚不过,故而才会在楼梯口应下对方。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也是暂时联手。 “小姐,您就不怕待柳小姐走了,公主会把责任推给小姐,到时候惹王爷不悦。”茶喜扶着小姐上了马车低声说道。吴映月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她?”眼眸中全是鄙视:“她也就是在宫里折腾,在外面她什么都不是。上次的事大家虽然都忘了,可若是再有第二次百姓们便又会 想起来,到时候朝阳就算洗脱罪名也扣上个不贤德的帽子。” 茶喜笑着恭喜:“还是小姐聪明,借刀杀人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你也别小看朝阳,女人嫉妒起来可什么都干出来,还是堤防点比较好。” “是,小姐说的是。”茶喜道:“那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南康王府了。” 此等消息不和王妃分享岂不是可惜了。吴映月眸光阴冷嘴角上扬,刚才的温婉消失不见。 茶喜吩咐小厮去南康王府。 到了门口吴映月轻车熟路的进了赵氏的院子。 赵氏正在屋内和冷嬷嬷闲聊,听禀报说吴小姐来了,她和冷嬷嬷对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这孩子还是不死心。” 冷嬷嬷笑着谄媚的说道:“王爷丰神俊朗军功卓越,在男子中可是拔尖的人物,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来。” “算了,有些事拦不住,让她进来吧。” “是王妃。” 赵氏想到前段时间日日招吴映月过府陪伴,也算是给过她机会,可对方没抓住只能说是命,想到贺兰宗越的话,心里不免可惜,可又无能为力。 “映月见过王妃。”吴映月笑颜如花的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说过多少次了,都不是外人不必行礼。”赵氏慈爱的笑着抬了抬手。 吴映月对身后的茶喜使了个眼色,茶喜双手奉上:“这是拿香新进的胭脂,映月看着很适合王妃便送了过来,您看看。” 冷嬷嬷接过打开递到王妃面前,赵氏低头闻了闻满意的说道:“还是映月深的我心啊。” 吴映月含笑的说道:“是王妃不嫌弃映月笨拙,顾及映月的面子。” “你这丫头”赵氏笑了笑。却听到身侧的人说道:“小姐买的自然比不上王爷买的。” “茶喜。”吴映月略带怒声制止。赵氏一愣看向吴映月:“此话怎讲?” 第140章 不知羞耻 吴映月道:“今日去拿香正好遇到贺兰哥哥,想来是给王妃买东西。” “渊儿?”赵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你确定?” 吴映月嫣然一笑:“王妃,不但我看到了,朝阳公主也看到了,不过……”她有些为难的说道:“公主走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高兴。” 赵氏闻言一愣,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给自己买胭脂水粉怎么可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送给别的女子,难道是那个柳花音。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把公主和吴映月都得罪了。 赵氏虽预料到这一日可没想到这么快:“朝阳为何不悦?” “这?”吴映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赵氏看向茶喜:“你说?” 吴映月佯装为难的抿了抿嘴:“王妃,还是不知道的好。” 对方越是如此,赵氏越想知道,脸色阴沉的问道:“说。” 茶喜上前行礼说道:“公主本想去拜见王爷不想,不想却看到柳姑娘坐在王爷的腿上。” “什么?”赵氏一惊,脸色更加阴冷:“你们可看清楚了。” 未婚女子最注重名节,特别是皇家,若是娶的如此放荡不羁的女子进门岂不是丢夫家的人。 而赵氏最注重这些,从小便被母亲耳提面斥,女子要贤良淑德、温婉娟秀时刻保持女子的仪态风度,不可让家族蒙羞,更不能做出逾距之事。 柳花音真真的是样样都踩了赵氏的底线。吴映月略带为难的说道:“王妃,不但我看到了,朝阳公主也看到了,这么多眼睛岂会都看错,若是朝阳公主告诉皇上,贺兰哥哥这么多年积攒的威名岂不是被那女子毁了 。” “岂有此理,不知廉耻。”赵氏猛的一拍桌子。 冷嬷嬷上前劝慰:“王妃,此事还是等少爷回来问清楚在说,切勿伤了身子。”说完对赵氏使了眼色,提醒对方吴映月还在。 赵氏才反应过来自己气糊涂了,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失态,她暗自缓了口气,脸色恢复如常:“恩,你说的对,若是误会岂不是让渊儿不喜。” 吴映月附和道:“王妃说的是,若是误会早些解释清楚为好。以免辱没贺兰哥哥的名声。” 接下来两人聊了些生辰宴上的事,都不在提起。 待吴映月走后,赵氏把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知廉耻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出如此之事,他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他们不耻。” 若是被朝阳公主的母妃知道,岂不是平白让渊儿蒙羞,这样的女子别说做正妻就算是做妾侍都是南康王府的耻辱。 冷嬷嬷提醒道:“王妃,王爷和少爷似乎对这位柳姑娘很是满意,若是咱们贸然行事惹王爷不高兴。” 赵氏攥紧手里的帕子,绷着脸说道:“他们这些男人,在外面还算精明可在府了一个个都变成了瞎子,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娶进府。” “以前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渊儿又喜欢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此女子如此不是廉耻,这就不要怪我了。” 赵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冷嬷嬷,帖子可送到柳府?” “一早便送到了。” 坐在拿香雅间的柳花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手里拿着上号的胭脂闻了闻,满意的点头。 贺兰渊墨对孙掌柜说道:“把铺子里所有的‘飘香’都送到柳府上。” “啊,不用,我买一些便好。” “慢慢用。” 贺兰渊墨说的淡然,他可不想整日被人打扰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和小娇妻耳鬓厮磨。 孙掌柜闻言喜上眉梢:“好,我这就命人送过去,柳姑娘告诉我地址便可。” 飘香可是拿香顶级的胭脂,一盒可是卖一百两银子。 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有这样的金主,就应该多囤点货。 贺兰渊墨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孙掌柜看到嘴乐的合不拢嘴。 柳花音却心疼的流血,一万两啊,她要卖多少药材才能赚到。可贺兰渊墨扔出去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哎,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距。 柳花音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出了拿香两人又去了裁缝铺,首饰铺子,自然又是一顿狂扫。 这一日柳花音就是买买买,最开心的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那叫一个爽。 中午两人在酒楼吃饭,在上楼梯的时候听到一楼有人低声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楼兰国还有其他三国都带着公主来了,听说要和亲。” “可不是,我也听说了四国中楼兰国的公主尤为漂亮,听说能能文能武。” “是啊,前几日我还看到的大皇子带着楼兰国公主逛街,你说那公主是不是看上大皇子了?” “难说,大周国的几个皇子也只有三个成年,另外两位皇子也有可能。” 三人点了点头,继续喝酒。 接下来便讨论各国的风土人情。 柳花音就知道茶馆酒楼是消息的来源,没想到这些他们也知道,转眸含笑的看着贺兰渊墨,似乎在说,看不朝廷的那点事人人都知道,你们瞒不住。 贺兰渊墨扯了扯嘴角拉着柳花音进了二楼雅间。 “你见过那个楼兰国公主吗?”柳花音坐下好奇的问道。 “见过?” “在哪里?” “在战场?” “战场?”柳花音一惊:“你是说楼兰国公主上战场杀敌。”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那位公主和她哥哥一样不简单,武功在女子中算得上出类拔萃。” “这么厉害。”岂不是花木兰,柳花音由衷的佩服这种女子,一点不输男子,真给女子张脸。贺兰渊墨见对方一脸的羡慕,长眉轻挑雅佞的说道:“这位公主可不简单,她的母妃在其五岁的时候离世,后来养在楼兰国皇后膝下,也就是楼兰国太子的母妃。她的命运 注定是宇文晔的踏脚石。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杀出一条血路,可见其心性坚韧。这样的女子很危险。” “难得听到你夸赞女子,我倒是想见见这位公子。”柳花音饶有兴趣的说道。 贺兰渊墨慵懒的倚在软塌上,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很快便见到。”柳花音一头雾水的看向对方。 第141章 以卵击石 七月被贺兰渊墨送回柳府,没了碍眼的人贺兰渊墨心情极好,时不时为柳花音夹菜,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柳花音自然明白对方的小心思,觉得这样的贺兰渊墨很是可爱,根本和外界传言不符。 “好巧,居然能在这遇到渊墨。”只听得一声嬉笑。 柳花音抬头见三人走了过来,其中两位自然不用说是她讨厌的大皇子贺兰炎冥和楼兰国太子宇文晔,至于身边这位,她抿了抿嘴。 一身鲜红的镂空长裙,薄纱遮面,发饰多金银,小巧的灯笼裤,露出一截脚踝,这身装扮让柳花音想到了印度舞娘。 贺兰渊墨起身颔首:“好巧。”态度冷淡疏离。可见大皇子在贺兰渊墨眼中不值一提。 柳花音规规矩矩的起身行礼:“小女参见大皇子。” 同样的不卑不亢。 贺兰炎冥挑眉意有所指的说道:“柳姑娘好本事,前几日遇见你和纳兰公子游园今日又和我堂弟吃饭,全京城拔尖的两个人物都和柳姑娘交好,倒是着实让我意外。” 说完瞟了一眼端在在一侧的贺兰渊墨。 柳花音充耳不闻,加了一块鸭肉尝了尝:“恩,不错,你尝尝。” “大胆。”站在大皇子身后的小厮上线一步呵斥道:“大皇子问你话,居然敢怠慢,好大的胆子。” “这话说的好,我也想知道到底谁的你胆量敢无视本皇子。” “我。”一声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 几人齐齐一愣。 大皇子略带惊讶,诧异的问道:“渊墨,你这是何意?” 贺兰炎冥对待贺兰渊墨即想拉拢又提防,又爱又恨。 宇文晔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有如此魅力,让一个将军不惜和皇子对抗,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站在一侧的红衣女子从进来便一直不说话,可眼睛却一直盯着贺兰渊墨。“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何不可。”贺兰渊墨起身周身带着一股难言的戾气慢慢靠近大皇子:“听闻堂哥前段时间立了战功,皇上下旨命你在府中思过,若不是事出有因提 前解禁,大皇子还在府里链子。只是今日看来堂哥还是没能领会皇上的良苦用心。” “你……”被贺兰渊墨说道痛楚,大皇子脸色铁青。 这次西北自己损了三万于人,不但丢了颜面还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皇上派人接应,他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本想着回京后解释一番,却不想刚到京城便被皇上下令北门思过,没有一句安抚的话,脸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这是何其的打脸。 大皇子党的那些大臣,在朝堂颠倒黑白把新科武状元南宫宇的功劳全部归为大皇子领导有方。 皇上当庭摔碎了茶杯一顿臭骂,骂他们不知廉耻。 大皇子党的人理亏一个个不敢多言。最后不但没能让大皇子解禁,反到加重。一个个都提心吊胆。 若不是楼兰国太子身份尊贵,三皇子不堪重任,四皇子又陪着其他使臣分身无数,大皇子也不会提前解禁,不管听闻皇上下旨,使臣走后大皇子继续闭门思过。 这件事满朝文武都知道,却不敢言,只有眼前这位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宇文晔嘴角上扬扫了一眼大皇子眸底闪过一丝鄙视,忽然有些后悔。贺兰炎冥把宇文晔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咯噔一声,他握紧拳头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贺兰将军,请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父皇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对你疼爱有加,可若是 你恃宠而骄,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你。” 意思很明确,你不要太嚣张,你必定是个臣子,若是没了皇上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踩死你犹如踩死一只蚂蚁。 你就算是军功卓著又怎样,见了皇子还不是一样下跪。 君臣有别。 柳花音见站在最后的红衣女子欲要上前,却被宇文晔拦住,对其摇了摇头。红衣女子紧了紧手,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柳花音凝眉,忽然想到刚才贺兰渊墨提到的楼兰国公主,难道是她? “大皇子陪使臣用膳,我们不便打扰,先走一步。”柳花音起身行礼,她不想贺兰渊墨为了她得罪这么多人特别是眼前这两位。 宇文晔含笑上前,那双如鹰隼般目子放着光亮:“无妨,是我们打扰柳姑娘和贺兰将军用膳,若是不嫌弃改日请二位喝茶。” “好,”柳花音温婉一笑再次行礼。 贺兰渊墨冷着脸看不出喜怒,只是碰到柳花音的手时,莞尔一笑:“我们回家。” 柳花音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动作娴熟自然,又不失暧昧,任何人在他们之间都显得多余。 红衣女子眼眸深邃,死死的盯着柳花音。似乎要把这个身影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待两人离开,大皇子才笑着说道:“宇文兄走吧。” 宇文晔颔首紧随其后。 红衣女子愣在原地,听到有人唤自己才恩了一声跟上。 到了红衣女子摘下面纱,一张巴掌大的笑脸呈现在人眼前,肌肤成小麦色,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一双不大不小的唇宛如枫叶,红的妖娆。 “公主请。”贺兰炎冥眼前一亮,略带讨好的说道:“久闻宇文公主才貌双全能文能武,今日得见传言不及真人半分。” 宇文嫣淡然一笑:“大皇子谬赞,大周国的女子长得也很标志,刚才那位柳小姐很不错。” “她怎么能和公主比,她就是一乡野村妇,有些医术入了纳兰府的眼,才有今日的荣光。”贺兰炎冥不屑的说道。 宇文嫣剑眉倒立:“哦?这倒是奇怪,刚才听贺兰将军的意思,这位柳姑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若是对方如此不堪,贺兰将军又何出此言。” 这也正是宇文晔想知道的,若纳兰无尘喜欢柳花音还可以说得通,可贺兰渊墨刚才如此维护对方,便有些奇怪。 此女子相貌倒是上乘,可家事背景和贺兰渊墨门不当户不会。 堂堂大周国的战神娶一乡野村妇,说出去都不可思议。宇文嫣和宇文晔对视一眼,似乎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第142章 允你侧妃之位 大皇子把两人送回驿站才转身离开。 “跟我进来。”声音低沉冷淡。 宇文嫣眼眸一紧,佯装淡定的跟在身后进了宇文晔的房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宇文嫣感觉自己整张脸都麻了,可她依旧面不改色,低沉的问道:“大哥,小妹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大哥不悦。请大哥明示。”“你好大的胆子,刚才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宇文晔剑眉倒立,目子里布满了阴冷:“你的那点心思以为能瞒的过本宫,以前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日当着大皇子 的面还想勾搭贺兰渊墨。” “你现在是大皇子的人,从你主动请缨的那一刻,你便和贺兰渊墨是两个世界的人,最好收起你的心思,若是被大皇子知道坏了我的大事,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宇文嫣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暗自苦笑,她还真不知大哥何时念及兄妹之情:“大哥误会了,刚才小妹之所以上前,是因为在战场上曾经和贺兰渊墨交过手,这次见面想要 切磋,故而才上前。” “真的?” “嫣儿句句实言,不敢欺骗大哥,小妹资质平庸自知帮不上大哥,现在能为大哥的宏才伟略锦绣添花,已是荣幸岂敢在生别的心思。”宇文嫣上前抱拳态度陈恳语气坚定。宇文晔眉心慢慢舒展,转身坐在红木的椅子上:“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他抿了口茶:“你是我妹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大皇子已经允诺给你侧妃的位置,也不算辱没了 你,待大皇子登基,你便是皇贵妃。”宇文嫣紧握双拳侧妃?说白了还不是妾,她宇文嫣能文能武就算是嫁给贺兰渊墨做正妻都绰绰有余,却要嫁给一个废物皇子做妾侍,还要让她感恩戴德,真是欺人太甚, 眸底滔天的恨意翻滚,片刻后才低声道:“全凭大哥做主。”宇文晔见她还算懂事,提醒道:“今日你也看到了,贺兰渊墨终于那名女子,你与他本就不可能现在人家有了心上人,你们更是不可能,还是早些死了心好生伺候大皇子。 ” “母后从小疼爱你,把你当亲女儿,只要有我们母子在定不会委屈了你。” “母后待嫣儿极好,嫣儿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宇文嫣上前一步略带忧虑的说道:“大哥,小妹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宇文晔抿了口茶。 “小妹今日一直在想,大周国的皇帝到现在都不曾立太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今日见到大皇子,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宇文晔一愣。宇文嫣道:“若是当今皇上中意大皇子便不会在使臣朝圣期惩罚大皇子,这明白是当着四国使臣打大皇子的脸。”见宇文晔凝眉她继续说道:“现在大周国大皇子不得皇上喜 欢,三皇子又是个废物,五皇子和六皇子还小,就只剩下……” “四皇子?”宇文晔接话道。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大周国身为五国之首本应该早立太子,安定民心,可到现在太子之位空悬,几位皇子明争暗斗。 可大周国皇上充耳不闻,真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真如宇文嫣所猜测的那样,皇上中意四皇子,那他的计划。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这段时间伺候好大皇子,让他信任你。” 宇文嫣:“是。” 见无事,她便退出房间。 站在门口的桑竹迎上前,见主子脸色通红,心疼的说道:“主子,您的脸。” “无事。”宇文嫣好不介意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侧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那鲜红的手掌印历历在目。 目子里充满了恨意。 若不是为了报仇她才不会认贼作母,好在这么多年她隐藏的很好,皇后和宇文晔对她深信不疑,这只是个开始。 桑竹拿着药箱过来:“主子让奴才帮您上药。” 宇文嫣狠狠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告诫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可想到今日那双柔情的目子,心里某个地方颤抖一下。 他们注定无缘,哪怕是妾她也得不到。 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明明是最贵的公主,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可到现在只是他们权利的工具。 她宇文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偏偏是皇后侍女所生,若不是看在自己有利用价值,楼兰国皇后早就杀了她。 宇文嫣心里比谁都清楚,若自己不争不努力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小姐,太子殿下下手也太狠了,明日若是消不了肿可怎么办?”桑竹心疼的说道。 “他才不会管这些。”宇文嫣冷笑一声,铜镜中的女子眉眼如斯妩媚妖娆,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不知迷倒多少楼兰国的男子。 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弯出一抹弧度,宛如黑夜的明月,清幽明亮。 身边的桑竹看痴了,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宇文嫣倒吸一口冷气。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桑竹惶恐的跪下磕头。 “行了,起来了,我没有生气。”宇文嫣淡淡的说道:“这点痛算什么。”桑竹胆怯的起身,怯怯的上前继续擦药:“主子,您难道不生气吗?太子殿下把您献给大皇子,奴婢听闻,大周国战神贺兰渊墨是所有女子仰慕的人,主子容貌出众文武双 全和贺兰将军正好般配。” 宇文嫣闻言暗自神伤:“好了,你下去吧。” 桑竹起身行礼,退出房间。 宇文嫣手中的金钗不知何时已经变弯。 柳花音洗漱完进屋,便见某男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皱眉问道:“还不走?” 贺兰渊墨慵懒的恩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过来。” 柳花音慢慢走到其身边道:“还有两日便是你母亲的生辰,你还是早些回去陪陪她。” 贺兰渊墨雅佞一笑一个翻身把人压在其身下,低沉诱惑的说道:“我正在为她准备礼物。”说完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柳花音一头雾水…… 第143章 出谋划策 任凭柳花音再怎么精明,也没想到贺兰渊墨口中的“礼物”竟然是孩子! “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流氓?连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欺负人!” 柳花音揉着酸疼的后背,气鼓鼓的埋怨道。 “谁说我不打招呼了?不是已经跟音儿说过要准备‘礼物’了嘛!” 贺兰渊墨暧昧的冲着柳花音眨眨眼睛,手指轻巧地挑起了女人的一缕青丝把玩于手中。 柳花音虽然心中有一肚子不满,可是看着某人那岁月静好的脸庞,也就发作不出来了。 一场欢爱耗尽了柳花音大部分的体力。 待到贺兰渊墨离开之后,她惊讶的发现铜镜中的自己竟然瘦了这么多! 尖尖的下颌、灵动的双眼,这还是她柳花音曾经肥胖臃肿的身体吗? “姐姐——” 七月在确认了贺兰瘟神已经离开之后,这才满心欢喜的跑进了柳花音的房间。 “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七月亲昵的走到了柳花音的身边,在仔细的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番之后,他这才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姐姐,是不是贺兰混蛋欺负你了?你怎么一晚上就瘦成了这样啊!” 少年关切的声音终于拉回了柳花音的思绪。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除了激动之外还是激动! 虽然之前就已经对自己和男人欢好之后的功效有所了解,可当真真切切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赘肉一点一点消失,柳花音的心情真的是描绘不出来的美好! “走吧七月!咱们去买点心吃!” 直到被柳花音拖出门外,七月还是没想明白这个一向稳重的姐姐今天怎么会这样喜形于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柳花音总觉得今天的街道上格外热闹。 她一只手拉着七月,一只手提着刚从蜜螺轩买的点心往回走。 然而在经过一座小桥的时候,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柳花音的注意! 她悄悄的从衣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时刻准备趁敌不备搞一次偷袭。 “姐姐,是给咱们买下宅子的大哥哥。” 七月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柳花音身上的杀气,所以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玉南思? 这家伙怎么成天就会粘着自己啊? 柳花音无奈的收了银针,拽着七月停下了脚步。 “二姐!” 玉南思从刚才就觉得眼前的身影十分眼熟,可是相比于记忆当中的柳花音,眼前这人可是瘦了不少所以一时不敢贸认。 “我说玉南思,你就没点正事做吗?为什么总是跟踪我?” “二姐,你说这种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才从纳兰府里出来,谁成想这么巧碰上了你啊!” 玉南思说得委屈巴巴的,一双灵动的眼睛中雾气满满。 “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好不好!” 柳花音最害怕玉南思这种可怜兮兮的神情,所以赶紧举手投降。 两人吵吵闹闹了一路,生动有趣的斗嘴把一贯严肃的七月都给逗乐了。 众人回到了柳府之后,玉南思这才说起来此次的来意。 “我想给李佩青赔罪。” “赔罪?” 柳花音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有名的花花公子竟然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是之前纳兰无尘的计谋起了作用? “你既然是要赔罪,直接去找李佩青不就好了?何故跑到我这里来捣乱?” “我也是有事相求,所以才会厚着脸皮跟来啊。” 玉南思哭笑不得的说道:“花音可知道那李佩青平日里都喜好些什么?” “没想到堂堂风流才子玉南思,竟然会不知道姑娘家的稀罕物!” 柳花音忍不住轻笑起来,看来这次玉南思是真的动了心,否则也不会连赠人之物都要精挑细选。 “花音你就不要嘲笑我了!”玉南思瘪了瘪嘴,一脸愁苦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李佩青不是寻常家的女子,平时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可是对于舞刀弄枪这种东 西,我也是一窍不通啊!根本想不出来送她什么合适。” 玉南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这李佩青从小出生在习武世家,再加上饱读诗书、能文能武,自然是不会喜欢寻常的俗物。 “花音,你就帮我想想,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一看见就倾心呢?” “想要赔罪也不是非得要送东西这么复杂。” 柳花音狡猾的笑了笑,一双纤纤玉手冲着玉南思比划了个数钱的动作。 “喂!这点小事你也要跟我算账啊!” 玉南思忿忿地看着面前这个贪财的丫头,很不情愿的从荷包中摸出了一块银子。 “这就对了,我又不是慈善机构,为你解忧当然是要收费的啦!” 柳花音笑嘻嘻的收下了银子,然后伸出食指沾了沾茶杯中的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流星雨?” 玉南思跟随着柳花音的动作念了出来,眼前还是一片茫然的样子。 “就是流星雨。” 柳花音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前几日夜观星象,西北方向的云层变幻莫测,那征兆和流星雨来临前的夜景一模一样。”“李佩青虽然不是平常女子,可是她尚未随父征战,深宅内院的姑娘谁能见过如此壮丽的天象?所以你干脆带着她去看一场流星雨,在她沉醉其中的时候老老实实的道歉, 只要你的态度真诚,我想李佩青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柳花音的一席话让玉南思登时有醍醐灌顶之感。 “对啊!还是花音见多识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玉南思高高兴兴的携着小厮离开了柳府,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笔银子花亏了。 “还是玉南思这个笨蛋的钱好赚啊!” 柳花音窃喜,可就在她用手把玩着银子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紧接着刚才还牢牢的攥在柳花音手中的银子,立刻不翼而飞了。 “纳兰无尘!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劫我!” “原来花音这么财迷的,几两银子罢了,赏给大哥打酒喝可好?”谈话间,纳兰无尘已经稳稳的坐在柳花音对面的椅子上了,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第144章 出手伤人 “纳兰无尘!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的大哥啊?哪有你这么坑人的!”被抢了银子的柳花音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咱们彼此彼此,你这银子不也是刚刚才‘坑’来的吗?” 纳兰无尘故意咬重的那个字让柳花音有些心虚,可是男人下一秒轻轻勾起的笑容,却又让她看得出了神。 一袭白衣胜冬雪,流盼生辉似春来,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此等的妙人啊! “你这样的眼神,贺兰兄会吃醋啊。” 纳兰无尘收起了笑意,脸上的神情又变的淡漠起来。 “咳咳咳——” 柳花音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赶紧转换了话题:“你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要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 柳花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面前的纳兰无尘似乎没有明说的意思。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借着刚才柳花音倒出的那杯浓茶在桌上写了一个“宇”字。 宇? 柳花音不是傻子,很快就联想到了最近常常和自己过不去的楼兰国太子宇文晔!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四下张望没有异常之后才关上了大门。 “你是不是探听到了什么?” “倒也不用探听。” 纳兰无尘看着柳花音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觉好笑,没想到这个丫头前几天还敢从宇文晔那里坑银子,现在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胆小。 “就凭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宇文晔很难不对你产生注意。” “唉——” 柳花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坐到了一旁的梨花圈椅上。 “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那么莽撞,现在可倒好,贺兰渊墨处理朝中之事已经够烦心了,还要抽出分身来保护我。“ 原来如此。 柳花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纳兰无尘的心中一紧。 虽然他已经不断告诫自己“朋友妻不可欺”,可是真当柳花音表现出对贺兰渊墨的情谊时,他的心里还是会生出丝丝酸楚之意。 “你也太小瞧贺兰兄了,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纳兰无尘站起身,掌心在衣袖中悄然推了一道气,面前的大门便自行打开了。 “有空回纳兰府看看,母亲和宗儿都很想念你。” 柳花音看着那道消失不见的白色身影,心中有了温暖的感觉…… 再说另一边的玉南思,在得着了柳花音的一番指点之后,匆匆赶到了李家。 “三少爷?你怎么来了?” 玉南思刚一进门,就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锦衣华服的李佩恩。 “你姐姐呢?” “大姐和三妹出去了,家中处我……再无别人了。” 李佩恩的一双杏眼中满是氤氲,水汪汪的样子透露着万种的柔情。 玉南思向来都是多情的种子,这样的暗示对他来讲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今天的他一心只想看见李佩青,眼前的这位娇柔美人就好似路边的杂草,丝毫提不起来他的兴趣。 “既然如此,玉某告退了。” “玉公子!” 李佩恩摆出了一副妩媚的样子却不见领情,心下正是着急的时候,怎么会容许玉南思轻易地离开呢! 她伸出手,纤纤玉指灵巧的勾住了玉南思的衣袖,美好的胴体散发着芍药的清香,不住的向玉南思边上凑。 “玉公子,你辛苦赶来也很累了吧?不如佩恩给你泡上一壶香茶,帮你缓解周身劳顿可好?” “不必。”玉南思还是想走。 “玉公子,咱们李家的家风向来严格,若是今天我还没有招待就让你离去,父亲肯定会责备佩恩的。” 李佩恩说着红了眼圈,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动容。 玉南思被她勾着臂膀,走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为难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如果你当真是敬畏李家家风,就不会不顾廉耻的和自家姐夫拉拉扯扯了!” “李佩青!” 玉南思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本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相,那副清澈的眉眼舒展开来后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和可爱。 李佩青看着眼前那个笑的阳光灿烂的男人,心中一直静止着的某根弦突然被撩拨了起来! “玉南思,你找我干嘛?” “找你自然是有好事,咱们出去说!” 玉南思担心李佩恩会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匆匆推了她一下,就拉着李佩青跑出了李宅。 “你有话就说,不要拉拉扯扯的!”李佩青嘴上不饶人,脸却是红了起来。 “那个,你,你今晚要是没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流星雨?” “流星雨?” 李佩青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玉南思:“你怎么知道今天有流星雨?” “我能掐会算,自然知道了。” 玉南思不敢说是柳花音支的招,所以随便扯了个谎。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啊!” 李佩青不疑有他,用很钦佩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那是自然!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碧溪厅夜赏星象?” “好,此等妙景自然不能错过!”李佩青爽快的答应了。 挥别了玉南思,李佩青心情大好的走回了府中。 “李佩青!你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宅的正门口,刚才被呛得下不来台的李佩恩正环抱双臂等着兴师问罪呢!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所以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为好!” 李佩青懒得纠缠,径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 李佩恩本就不是个识时务的,她张开双臂拦住了李佩青的去路,嘴角的冷笑嚣张的勾了起来。 “李佩青,你以为自己是谁?怎么敢用这种口吻和我讲话?” “我是谁你最清楚了吧?堂堂李广将军的大女儿,你的姐姐!” “我呸——” 李佩恩向着地上啐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好生不要脸!就凭你的出身也敢和我争高下?李佩青,你和你母亲一样是个窝囊废!” “啪——” 李佩恩的话音刚落,左脸就狠狠地挨了一记耳光! “李佩青?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样!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李佩青气得浑身栗抖,她紧抿着嘴唇跑进了屋中,而关上房门的刹那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第145章 狸猫换太子 李佩青给了李佩恩一嘴巴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李广的耳朵里。 这个向来眼里不揉沙子的铁血将军,登时被气得火冒三丈,要求李佩青禁足一个月。 “老爷,门外有个名叫柳花音的人要找大小姐。” “柳大夫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来啊?赶紧请进来!” 李广虽然正在气头上,可是也知道柳花音的背景,所以不敢怠慢。 而此时站在门口等着回复的柳花音,心里也是焦灼得很! 她和玉南思一早就听说了李佩青被关起来的事情。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但是仔细想想也能猜出来是李家那两个姐妹做的好事! 玉南思的身份不便和李广交锋,所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只好由她一介女流上阵了。 “柳小姐,您请跟我进来吧。” 李家的小厮恭谦的在前面引着路,没走多会儿就到了会客厅。 大概是因为李广是武将出身的缘故吧,家中的摆设也是异常的整洁有序,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柳大夫,幸会幸会。” 李广冲着柳花音抱了抱拳,她也就翩翩道了个万福。 “李将军,我是来找佩青姑娘的。” “这……” 李广迟疑了一下,尴尬的说道:“柳大夫,小女身染风寒,所以不便出来会客,不如让佩恩陪你说两句体己话好了。” “李将军说笑了,花音和二小姐素来没有什么交情,让她陪我聊天岂不是难为二小姐吗?” 柳花音冷笑着继续说道:“况且,花音本来就是医生,若是佩青姑娘身染顽疾,我正好能帮她诊断一二。” 不卑不亢的一番话,说得李广骑虎难下。 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那张貌不惊人的面孔下,似乎隐藏着一颗缜密的心。 “好,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柳小姐辛苦一趟了。” 李广冲着周围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对柳花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花音也没客气,道了个万福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大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小厮知道李佩青在家不怎么得宠,所以连敬称都不肯给一个。 “花音?你怎么来了!”应声而出的李佩青开心的说道。 “听说你染了风寒,特意过来看看。” 柳花音从衣袖中掏出了几两散碎银子,递到跟来的小厮手中说道:“小哥就在门口给我们守个门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好嘞好嘞!” 见有银子可以拿,小厮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柳花音进了屋,将门窗全部关好之后才对李佩青说道:“佩青,玉南思还在等着你呢,你今天一定得从这里逃出去!” “怎么可能?这里是将军府,戒备森严的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李佩青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继续道:“今天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因为三两句闲话就这么冲动去打人。” “这件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柳花音嘴角扯起了一个冷笑,淡淡说道:“你的两个妹妹向来惧怕你的武功,即便是斗嘴也会适可而止,今天怎么会像个傻子一样偏要以卵击石呢?” “你的意思是……” “对,她们不想让你和玉南思见面。” “啪——” 李佩青气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太过分了!这群阴险小辈!”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这样,说再多也无益了。” 柳花音站起身子四下打量着李佩青的房间,最后目光凝聚在了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之上。 “花音,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李佩青急切的问道。 “凭你的轻功从窗户跳出去应该不是问题,这样吧,我就躺在这床上假扮染了风寒的你,等你和玉南思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赶紧回来替换我。” “这样……能行吗?” 李佩青有些犹豫。 “虽然胜算不大,但是可以一试。” 两人盘算了一会儿之后,李佩青还是决定接受柳花音的建议。 她从柜子中找出了两身自己的衣服让柳花音换上,而自己则是套了一身简便的男装。 “速去速回,玉南思在碧溪庭等着你。” “谢谢你,花音。” 李佩青冲着柳花音抱了抱拳,然后纵身跃出了窗户。 柳花音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顿时感叹起掌握轻功的重要性来…… 门口的小厮因为收了柳花音的银子,所以陪着笑脸拦住了跑来打探虚实的李佩恩和李佩珊。 “这个柳花音搞什么名堂?”李佩恩跺着脚骂道。 “姐姐别生气,不如咱们把父亲请来叫门,这样不就知道她们两个打得什么主意了吗?” “不行!” 李佩恩摇了摇头,又说道:“父亲日理万机,才没空插手这些无聊小事呢。” “无妨,咱们可以说那个柳花音觊觎李家财产,正在和大姐密谋对策!我想,父亲听了这个消息肯定要亲自过来兴师问罪的!” 这对姐妹俩仔细的合计了一会儿,便决定用阴狠的计谋害人。 而正躺在李佩青床上的柳花音,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她随手把玩着李佩青床头的物件,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贺兰渊墨的那张脸。 “嗖——” 一阵急促的风声从窗户那传来,立刻引起了柳花音的警觉! 她将自己的脸蒙进了被子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该不会是自己的计策被人拆穿了吧? 这李广不可能如此神通广大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不老实的手探进了被子里,带着些冰凉的气息左摸右摸。 可恶!还想占我的便宜! 柳花音咬牙切齿的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根银针,刚想照着那人扎下去,就被他扣住了手腕。 “音儿真是心狠,为夫的过来看你,你却用银针对付我。” “贺兰渊墨?” 柳花音惊讶的掀开了被子,对上的正是贺兰渊墨那双晶亮的眸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找你咯。” 贺兰渊墨说着躺到了柳花音的旁边,修长的手指牵起了女人白皙的小手。 “那个狼崽子跟我说,你跑到这儿来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七月啊?”柳花音好笑的看着贺兰渊墨。 第146章 碧溪亭赏流星 “他?他也配让我讨厌?” 贺兰渊墨不屑的冷笑着,骨骼分明的大手拈起了柳花音的一绺青丝细细把玩起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躺在李佩青的床上?” “不必问,定是做好事。” 男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柳花音心头一暖。 她向着贺兰渊墨的位置靠了靠,继续说道:“玉南思想邀请李佩青看流星雨,佩青姑娘得罪了小人出不去,我才会帮她的。” “狸猫换太子?” “正是。” 柳花音喜欢贺兰渊墨身上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于是又说道:“希望这次玉南思那个笨蛋能好好把握机会,不让佩青姑娘伤心。” “音儿偏心!总是想着纳兰家的两兄弟,根本就没有考虑为夫我的感受!” 贺兰渊墨用胳膊圈住了女人的身体,英挺的面容不断地向着柳花音的脖颈凑近。 “你,你……” 柳花音的心脏已经跳成了一出协奏曲,一双小手紧张的抱在胸前,却没有推开男人的力气。 “音儿,都亲热了这么多次你怎么还是会害羞?” 贺兰渊墨故意逗她,不安分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柳花音的腰肢,似乎是想要平复女人的情绪。 “咚咚咚——”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门口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柳姑娘,李某想进屋看看佩青病情如何。” 是李广! 柳花音没有出声,而是慌忙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想要逃之夭夭。 “不能走,现在跳窗肯定会引起李广的注意。” 贺兰渊墨压低了声音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脱衣服?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这种心思!” 柳花音的反应让贺兰渊墨哭笑不得。 “我扮成李佩青,钻进被子里李广不就察觉不出来了嘛。” 贺兰渊墨的解释让柳花音脸上一红,赶紧伸手把李佩青的衣服从身上扒了下来。 “柳大夫?柳大夫?” 门外的李广此刻也是万分焦急。 刚才他的二女儿和三女儿联名上告,说是李佩青这丫头和柳花音密谋要夺取自己的家产! 李广脾气本来就急躁,一听说这个事更是气得怒发冲冠,当即就赶到了后院捉人。 “来了来了,李将军怎么这么着急啊?” 柳花音把贺兰渊墨收拾好了之后,才故作镇定的打开了房门。 “柳大夫,佩青身体如何?” 李广知道自己的大女儿根本就没有病,所以目光不住的朝着屋里瞟去。 “佩青姑娘寒疾缠身,暂时不能和您见面,待我一会儿离开时给她开几服药服下方可见效。”柳花音伸手挡在了李广面前。 “寒疾?” 李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精明,柳花音知道他不好对付,所以干脆冷笑着说道:“怎么?李将军几个时辰之前还能说出佩青姑娘的病症,此刻却忘了?” “这……” 李广被柳花音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又见屋中的器具不曾丢失,这才堪堪作罢。 “真是没想到,佩青姑娘这么可怜,亲生父亲都像防贼一般防着她!” “李广一向疑心很重,再加上那两姐妹在他的耳边吹风,所以冲动也是正常的。” 贺兰渊墨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抿了一口就看见柳花音在一旁笑得不可开交。 “音儿怎么这么高兴啊?” “没想到你穿上女装还挺好看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贺兰渊墨伸手拉过了柳花音的身子,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倚在了女人的颈窝之上。 “音儿这是在调侃为夫啊!” “我可没有,你不要瞎说。” 贺兰渊墨眉宇间的狡猾引起了柳花音的警觉,可是此刻再想要逃走无疑是为时已晚了。 “唔——” 深情的一吻之后,贺兰渊墨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音儿怎么想到,用流星雨这招化解玉南思和李佩青之间的矛盾的?” “因为我也一直想要看一场流星雨。” 柳花音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神色中的向往好似夜空中的星辰,打动了贺兰渊墨心中的柔软。 “以前太忙了没有时间去看,可是真的当流星雨来临的时候,又没有人陪我去看了。” 柳花音自顾自地说着,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自己生前的伤痛。 “音儿。” 贺兰渊墨轻轻抱了抱怀中的女人,柔声说道:“今晚我们一起去赏那星象可好?” “今晚?” 柳花音虽然一直在小鹿乱撞,可是脑子却并不糊涂。 “我已经答应了玉南思要做件成人之美的好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无妨,本王自有办法。”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柳花音顿时觉得很快就会有人遭殃…… “贺兰渊墨,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被换上了李佩青衣服的纳兰无尘咬碎了钢牙,而在他身边的则是被换上了柳花音衣服的七月。 “姐姐,七月非得扮成女人的模样吗?”少年委屈巴巴的看着柳花音。 “这个……” 柳花音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贺兰渊墨是个如此不厚道的家伙! 她悄悄拽了拽男人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欠妥啊?” “有什么欠妥的!” 贺兰渊墨还是大大咧咧的笑着,他伸手拍了拍纳兰无尘的肩膀,却被男人一把挡了回去。 “纳兰兄,音儿是为了帮玉南思才牺牲看流星雨的机会的,为了成全我们这对恩爱夫妻共赏天象的愿望,还请你今日多多包涵!” 纳兰无尘冷笑了一声说道:“用不着这么客气,反正我就是想走,你也不可能让我离开。” “有这个觉悟就好!”贺兰渊墨笑道。 告别了两个可怜的壮丁,柳花音终于被贺兰渊墨带出了守备森严的李家。 碧溪亭 柳花音刚刚踏进碧溪亭的小石桥,不远处的一阵欢声笑语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是玉南思他们。” “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贺兰渊墨也看见了说说笑笑的两人。“别了,咱们绕道亭子的后面去等流星雨吧,这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平相处,可别因为咱们扰了气氛。” 第147章 两姐妹受惩罚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找了一处树冠茂盛的地方坐下,周遭悦耳的虫鸣和清脆的鸟叫让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尝尝,扬州运来的点心。” 贺兰渊墨很贴心的打开了食盒,里面装着的是他路过蜜螺轩时特意买的吃食。 柳花音掂起一块送到唇边,还不等咬下去那香甜的味道就让她心醉。 “若是有一天本王攻陷了楼兰国,定要将那座城池中最好吃的点心、最华彩的锦缎、最漂亮的野花送给你。” 贺兰渊墨突然的一席话让柳花音心里一紧。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贺兰渊墨南康王的身份,可是这三个字还是会在莫名的时间里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上阵杀敌、驰骋沙场。 这大概是每个怀揣着英雄气概的男人,难以释怀的梦想吧? 但是她柳花音不是男子汉,她只是一介女流,只想要家人团聚、生活安宁。 “音儿,你在想什么?” 贺兰渊墨看出了柳花音满腹心事,所以轻轻地牵住了女人的纤纤玉指。 温暖的触感让柳花音下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手。 “贺兰渊墨,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就当是为了我,别让自己受伤!” 一向伶牙俐齿的柳花音,今天却是怎么也酝酿不出来,那些能表达自己全部心意的话了。 “音儿这是在关心为夫吗?这么懂事,为夫今晚可是要好好地奖励你一下。”男人的言语虽然不正经,可是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带着愧疚的意思。 其实贺兰渊墨自然明白柳花音的意思。 可是现在楼兰太子宇文晔对这片江山虎视眈眈,他实在是没办法许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安稳的诺言! 柳花音估计的很准确,今晚的西北方向确实出现了一场壮观的流星雨。 她站在山坡上双手合十,心中不断祈祷着贺兰渊墨能免遭战争的迫害。 而另一边,被困在李家的纳兰无尘,此刻正手摇着折扇思忖心事。 忽而听见门口有人在低声交谈,于是纳兰无尘闭住了自己的筋脉,将全部功力运用到双耳,认真地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已经晚上了,那个柳花音该不会是想住在这里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心怀不满的李佩恩。 “平时也没见那个柳花音和大姐怎么交好,怎么今天却是待在里面不出来了?”李佩珊也顺着二姐的话往下说道。 “难不成她们真有猫腻?” “二姐,咱们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了,之前谎报军情爹爹已经怪罪了,要是这次又猜错……” “胆小鼠辈!” 李佩恩拧了李佩珊一下,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真是没用,到关键时刻还是要我亲自上阵。”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到了窗户旁边,伸手捅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哎呀——” 还不等李佩恩看清楚屋中的情况,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她的眼睛上! “二姐你怎么样?没事吧?”李佩珊赶紧跑过去搀扶。 “屋里有人打我!” “是谁干的?柳花音还是大姐?” “我,我没看清。” 李佩恩捂着脸站了起来,借着月光能看到她额角青肿起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两人不敢再造次,匆匆离开了李佩青的院子。 说来也巧,就在李佩恩和李佩珊落荒而逃的时候,玉南思带着李佩青赶回来了。 玉南思的轻功太差,根本就翻不进窗子,所以只好留在墙根作接应。 李佩青身手矫健的进了屋,可是当她看清楚屋中那两个套着女装的男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你们……” “贺兰渊墨带着音儿也去看流星雨了,所以就把我们抓来充数。” 纳兰无尘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满腹的委屈。 “原来如此!多谢两位今日的帮助,你们快走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应付。” 李佩青冲着两人一抱拳,纳兰无尘和七月回了礼便跳出了窗户。 “表,表哥?” 站在墙根下等着接应柳花音的玉南思,一看见纳兰无尘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就愣住了。 “花音呢?她怎么没出来?” “音儿被南康王带去看流星雨了,你们没有遇上她?” “没有啊!” 玉南思一拍大腿,不住的摇头:“失策失策,早知道花音也去了就应该邀请她共赏星象的,这样肯定会去更加有趣。” “未必,依着南康王的性子,很有可能会嫌你碍事然后将你打成重伤。”纳兰无尘无情的嘲讽道。 “表哥!你到底是不是纳兰家的人啊!怎么可以胳膊肘向外拐?” “赶紧到柳府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吧。” 纳兰无尘说罢带着七月运用起了轻功,可是武功极差的玉南思根本追不上两人的脚步,只好把脾气发在了小厮的身上,逼迫他快马加鞭…… 柳府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已经回来多时了。 今晚的空气很好,微微湿润的风带给人舒适的感觉,柳花音和贺兰渊墨躺在了摇椅上,悠闲地聊着有彼此的曾经。 “姐姐!” 七月是最先冲进院子里来的,他焦急的声音一下子就打破了柳花音的回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七月抱着柳花音,一双眼睛带着煞气警觉地打量着坐在一旁的贺兰渊墨。 “没有没有,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和纳兰大哥。” 柳花音知道贺兰渊墨的做法稍有不妥,所以一个劲儿的冲纳兰无尘赔笑脸 纳兰无尘也不计较,只是冲着贺兰渊墨一抱拳说道:“南康王,后会有期。” 男人说罢就朝着门口走去,恰好此时玉南思乘着小轿赶到,于是可怜的玉南思连轿子还没来得及下就被纳兰无尘带回了府中…… 一夜之间风平浪静,等到柳花音醒来的时候,贺兰渊墨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懒洋洋的起身,走到镜前惊讶的发觉自己又瘦了。 尖尖的下巴、精致的锁骨,曼妙的曲线让柳花音自己都沉醉起来。但是她的这份喜悦并没有留存太久,今晚就是赵氏的寿辰了,可是自己连送什么东西还没有想好。 第148章 医治宇文晔 金银首饰赵氏肯定不缺,但是奇珍的药材她又未必会感兴趣。 柳花音愁得头疼,干脆决定上街碰碰运气。 说来也是倒霉,刚一上街柳花音就撞上了私服出行的贺兰炎冥和宇文晔! “这不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乡野村妇嘛!” 大皇子贺兰炎冥一向看不惯柳花音,再加上今天没有南康王和纳兰无尘的守护,他自然是抖起了威风来。 柳花音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聚到了一旁的宇文晔身上。 真正的狠角色,一直都不是贺兰炎冥这个废物,对于这一点柳花音心里还是有数的。 “柳大夫近来可好?” 宇文晔看见柳花音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嘴角不自觉得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拖楼兰太子的福,我好得很!” “哦?可是本太子近日身体欠佳,听说柳大夫医术高明,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可否请柳大夫到附近的茶楼帮我把把脉呢?” 宇文晔嘴上说的很客气,但是暗中却让周围的随从封住了柳花音的去路。 柳花音早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 她不急也不恼,而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花音的诊金可是很高的,若是楼兰太子付得起,自然可以一试。” “不知道柳大夫出诊一次要价多少?” 宇文晔还是很狡猾的,他知道自己身为楼兰国的太子有一诺千金的责任,所以担心柳花音会信口开河、漫天要价。 而柳花音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楼兰国有的是奇珍异宝,要是能从宇文晔手里坑来一件,赵氏的贺礼就不用愁了。 她贼兮兮的在宇文晔身上上下打量,几番纠结之后相中了男人腰间别着的一颗夜明珠。 那珠子饱满圆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谈钱太俗气了,花音听说楼兰国的男子向来都是气度非凡,若是受恩于人定会以珠宝相赠,而那夜明珠又刚好是象征着友情的最好见证……” 柳花音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宇文晔身边的大皇子就开口道:“好你个刁妇,不过是搭次脉,竟然想让宇文兄把夜明珠赏给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花音不是贪财,只是不想坏了楼兰国的规矩,若是宇文太子认为夜明珠贵重不肯给,那花音就当这些民间传说是笑谈好了!” 柳花音的一席话不卑不亢。 宇文晔虽然满心的不愿意,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将夜明珠从腰间解下来递到了柳花音手里。 “楼兰国的规矩自然是不能坏的,柳大夫精通人文地理,这一点倒还是很让宇文佩服。” “宇文太子过奖了,请吧!” 东西到手了,柳花音也就不想耽搁时间,随着两人上了茶楼之后就开始诊断。 其实宇文晔一点毛病也没有,他不过就是想要难为一下柳花音而已。 他用内功扰乱了自己的脉象,打算给柳花音一个下马威看看。 “宇文太子可否是今日悠闲,所以特意来拿花音消遣?”柳花音凝神屏气的搭了一会脉之后,突然严肃的说道。 “放肆!” 贺兰炎冥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柳花音你竟然敢对楼兰太子不敬!” “对不起,现在这里没有太子与平民之分,有的只是医生和病患!” 柳花音收回了手,眯起眼睛看着宇文晔说道:“宇文太子我来问你,何故要无病呻吟,故意用内力扰乱自己的脉象?” 宇文晔真的没想到,柳花音这样的一介女流,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识破自己的计谋! “柳大夫果然是胆识过人,宇文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柳大夫看穿了。” “既然是玩笑,那花音也就不计较了,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 “慢!” 柳花音刚想动身,宇文晔就用最快的速度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弄疼柳花音,还让她的身体离自己更近了几寸。 “敢问柳大夫可知道心病怎么医?” 宇文晔的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柳花音,漂亮的桃花眼中杀气腾升,还有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酝酿其中。 柳花音不敢怠慢,赶紧将袖口中的银针夹在指尖,嘴上却依然是气定神闲的谈笑风生:“心病?不知宇文太子所谓的心病是一种怎样的症状?” “辗转反侧意难平。” “意难平?” 难不成是在想如何夺得脚下的这片疆土吗? 柳花音不敢大意,于是温和一笑道:“既是意难平,干脆放弃此志可好?” “不可!” 宇文晔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一双手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 “宇文向来都不是半途而废之人,既是看中之物,任他千方百计也要得到!” “若是此物已有宿主呢?” “那就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宇文晔的话,每一句都好像是警告。 他在警告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即将到来。 “受教了。” 柳花音沉吟半晌之后,还是笑着说道:“不过我也有几句话想送给这位得了心病之人。” “但讲无妨,宇文定会帮柳大夫转告。” 宇文晔收回了手,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想知道这片土地生养出来的女人,究竟对朝野之事有何看法。“万事万物,皆有其主,谁也不能跨越底线去侵探他人的囊中之物。若是有人坏了其中的规矩,定然也会有其他人效仿他、超越他,所以到头来谁也不能可能成为最后的赢 家。与其争夺这一世的富贵荣华,倒不如安安心心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柳花音顿了顿,看着宇文晔的眼睛说道:“宇文太子,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哈哈哈——”宇文晔摇着手中的折扇,爽朗的笑了起来。 “柳大夫真知灼见,受教了,受教了。” “花音告退。” 柳花音说罢就向外走去,而坐在宇文晔身边的贺兰炎冥则是懊恼地说道:“宇文兄既然是看中了,为何不把那女子留下呢?”“没有必要!”宇文晔的神色恢复了淡漠:“这人我要,但不是用强迫的手法。” 第149章 参加寿宴 “看来宇文兄是已经胸有成竹了啊!”贺兰炎冥谄媚似的给宇文晔倒了一杯香茶。 宇文晔冷漠的勾着嘴角,眼神中的犀利却是分毫都没有减弱。 “听说今天是南康王母亲的寿辰?” “是啊,皇上已经派人给皇叔一家送过贺礼了。” “既然如此,我便也送她一物表表心意。”宇文晔狡猾的笑了笑,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贺兰炎冥没有听见宇文晔的命令,但是他能从这个楼兰太子的眼中得知此事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单纯。 也好,只要宇文晔和贺兰渊墨成为死敌,他就能从中左手渔翁之利。 而回到家中的柳花音,还不知道宇文晔与贺兰炎冥的计谋。 她从衣兜里掏出了那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小心翼翼的盛放在了锦盒之中。 “真是好东西。” “谁?” 柳花音紧张的朝着身后看去,只见纳兰无尘此刻正手摇折扇看着自己。 “无尘大哥,你进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柳花音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埋怨道。 “还不是音儿太过于财迷,一双眼睛只看得进夜明珠,连我这个大哥都忽视了。” “你不知道,这可夜明珠是我从宇文晔那里坑来的。” “宇文晔!” 这个敏感的名字,让纳兰无尘本就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杀气:“他今天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不是,只是碰巧遇上。” 柳花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徐徐讲来。 “原来如此。”纳兰无尘点了点头,又说道:“音儿下次不可如此了,南康王和我都不在你身边,若是宇文晔想要对你动手简直易如反掌。” 柳花音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不满,赶紧走上前去赔罪:“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这个宇文晔一向阴险狡诈,他肯定不会轻易地就放我离开。” “这点倒是没说错,只是……他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让着你呢?” 纳兰无尘皱紧了眉头。 “管他呢!反正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纳兰大哥也就不要再担心了!” 柳花音笑了笑,转身给纳兰无尘递了一杯茶。 “对了,玉南思和李佩青怎么样了?有了昨晚的流星雨,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应该化解开了吧?” “他们的事,我不便过问。” 纳兰无尘低垂下眼睑,好看的脸庞上带着禁欲的气息。 柳花音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沉迷于纳兰无尘的美貌中无法自拔了。 “花音姐姐!” 稚嫩的呼唤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纳兰宗和七月就一前一后的跑了进来。 “宗儿,你怎么来了?” “花音姐姐,宗儿好想你!” 小孩子的性格总是那么天真可爱,纳兰宗虽然少年老成,却也没办法像纳兰无尘那样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是我带他来的,宗儿总是吵着要见你,我嫌他太烦只好应允了。” 纳兰无尘说得风轻云淡,可是柳花音的心里却是暖融融的,被人记挂的感觉有多好,她此刻是真的体会到了。 “花音姐姐,七月哥说要教宗儿武功,等宗儿学会了就能保护你和娘亲了!” 纳兰宗稚嫩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可是说话时的郑重却让人动容。 柳花音感动的正欲开口,却听见纳兰宗继续说道:“等宗儿长大了,花音姐姐就嫁给宗儿当新娘吧!这样,宗儿就可以用一生保护花音姐姐了!” “不行!” 站在一旁的七月这才发现自己收了个白眼狼徒弟,气得挡在了纳兰宗和柳花音之间。 “姐姐是我的,你不许抢!否则我就不教你武功了!” “七月哥出尔反尔!” 两个屁孩子吵吵闹闹的动起手来,柳花音十分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枪手的时候。 “纳兰宗,赶紧住手,要不然现在我就送你回府。” 纳兰无尘不喜喧闹,所以干脆先拿自己的弟弟开刀。 “七月,你也别闹了。” 柳花音赶紧拉住了七月说道:“宗儿是你的家人,而且七月年龄又长些,所以凡事要多让着宗儿知道吗?” 七月虽然很不情愿的瘪了瘪嘴,可最终还是认真的点了头…… 京城 南康王府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时光太过于安宁,当柳花音真的走到了南康王府门前的时候,整颗心都像是压了巨石一般沉重。 暗红色的大门上钉着八路门钉,火红的灯笼虽然喜气洋洋的挂在了门口,可是王爷府那种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音儿怎么不走?” 纳兰无尘看了一眼柳花音,女人的脸上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该不会是第一次进王爷府,所以害怕了?” “大哥既然知道,又何必拆穿呢。”柳花音红着脸说道。 “无妨,我想南康王此时应该已经在门口等候你多时了,咱们还是早些进去为好。” 纳兰无尘的一番话提醒了柳花音,想到贺兰渊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的心里不觉涌起了一股暖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南康王府,与之同行的自然还有闲不下来的玉南思。 “音儿,你怎么才来!” 正在迎客的贺兰渊墨看见柳花音,赶紧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本来今天是想与你同行的,可是母妃一定要我在家中迎客,冷落了音儿,可不要生为夫的气。” 贺兰渊墨这种当众撒娇的方式,一下子就让柳花音红了脸,她伸手推了推男人,示意周围还有人在。 “渊墨哥哥!” 就在几个人沉浸于尴尬的气氛当中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柳花音的身后响了起来。 “朝阳?”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柳花音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参见朝阳公主。” 纳兰无尘和玉南思齐齐的叩见,而朝阳公主就好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毫不理睬。 “朝阳哥哥,我想吃小厨房做的点心,你吩咐他们给我准备一点吧!”朝阳公主平日里骄横跋扈,一下子绵软下来任谁都适应不了。 第150章 被人陷害 贺兰渊墨皱着眉推开了她的手,淡淡的说道:“小厮们已经备好了点心,朝阳妹妹到母妃房里用就是了。” “不行,那几盘点心我都尝过了,味道一点都不好,让小厨房重新做些精致的来我才吃。” 贺兰渊墨听了朝阳公主的话正要发作,就被柳花音在暗中拉住了袖子。 “既然小厨房里的点心师傅做不出公主想要的口味,不如让花音试试可好?” “音儿若是想试试身手,那本王自然求之不得。” 贺兰渊墨知道柳花音是为了给自己解围,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尽是温柔。 柳花音走进了小厨房,她前世的男朋友很喜欢吃奶油泡芙,为了博取那人的欢心,她曾经报了烹饪班特意去学。 没想到这个技能竟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场,只是面对的环境却是物是人非了。 柳花音收起了感慨的心思,她挽起袖子打水揉面,又将牛乳混了白糖做成奶油。 一番折腾之后,精致的奶油泡芙就已经完成了雏形。 围在小厨房周围的来宾,大多都没有见过这种造型的点心,所以纷纷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而混迹在人群中央的宇文晔,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 他见过柳花音做的东西。 准确的来讲不是见过,而是熟悉,因为他的母亲最擅长做这种造型的点心,而在他的国度它们被称为“鲍螺”。 “朝阳公主,您尝尝味道如何。” 柳花音半天才终于把新鲜的奶油泡芙烘制成功,她亲自选了几个样子周正的放入白瓷盘中,又亲手送到了朝阳公主的面前。 朝阳公主公主看着那浑白的小点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本来是想要当众让柳花音难堪的,谁成想又让这个女人出了一次风头! “原来花音姑娘有这样的好手艺啊。” 吴映月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冲着朝阳公主递了个眼色,后者便很快心领神会的收敛了脾气。 “是啊,花音姑娘的烹饪功夫真是独到,我一定要好好品尝才行。” 朝阳公主说着掂起了一块泡芙,慢条斯理的送入了口中,而与此同时,吴映月则悄悄的走到了朝阳公主的身后,朝着她的手心里面塞进了一颗药丸。 其实吴映月早就想过,要在赵氏的寿宴上对柳花音动手。 可是看见贺兰渊墨寸步不离的守在柳花音身边,她心里是又嫉妒又焦虑。 吴映月知道,赵氏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所以害柳花音的事情不能由自己亲自完成,必须要找个替身。 而眼前的这个朝阳公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另一边,朝阳公主早就趁着擦嘴的功夫,将吴映月递过来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她知道吴映月不会胆大包天到伤害自己的性命,所以服药的时候也是放心大胆。 “疼——” 苦涩的药丸入口即化,可是刚刚送入腹内,一股奇怪的疼痛就从身上传来! 朝阳公主心中一惊,身后马上传来了吴映月低低的声音:“公主别怕,只是普通的腹胀,不会出事。” 心里有了底,朝阳公主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陷害于人的好机会! 她将自己的身子跌到了吴映月的怀里,声泪俱下的说道:“柳花音,你,你竟然敢谋害当朝公主!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腹部会这样痛!” 此时的柳花音早就从厨房跑出来了,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很不对劲。 吴映月和朝阳公主凑在一起绝对不会出什么好事,今天也是她太大意了,非要下厨房出风头。 柳花音没有回答,她抓起朝阳公主的胳膊,仔细的诊断着她的脉搏。 “公主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生冷或是寒性的东西?” “没有。”“不可能!从公主的脉象看,应该是因为吃了和牛乳或小麦相克的食物,从而造成的短时间腹痛。这种疼痛不会致命,来得快去的也快,应该是公主刚刚服下了什么,所以 才会引起。” 柳花音的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这件事情断然和吴映月脱不了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正在慌乱之际,听闻朝阳公主出事的赵氏从别院中走了出来。 而她身旁跟着的,正是平日里陪伴在吴映月身边的丫头茶喜。 “朝阳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赵氏虽然贵为王妃,可朝阳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血,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谁都兜不住,所以她的心里此刻万分焦急。 “婶婶,朝阳肚子好痛,柳花音说是给朝阳做点心吃,可是,可是吃下去之后朝阳的肚子就疼了……” “柳花音?” 赵氏听见了这个最不愿意听见的名字,整个人都气得颤抖起来。 “渊儿!谁准你把这个女人带进南康王府的!” “母妃,她是我的结拜妻子,是给您祝寿来的。” “还要骗我?” 赵氏站起来给了柳花音一巴掌,力道之大将她头上的环髻都打散了。 “母妃!” 贺兰渊墨看见赵氏动手,整个人都暴躁起来,要不是柳花音在暗中拉着,说不定他体内流窜的真气就要发作。 “好哇,你敢吼我!你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乡野村妇,吼生你养你二十几年的母妃!” 赵氏越说越气,扬起胳膊还想打柳花音,可是这次她没来得及落掌就被贺兰渊墨拦住了。 “母妃,你想打死音儿吗?“ “打死她又怎样?这女子不过是一介草民,本妃即便是打死了她也不会有罪。” “在您的眼中,除了皇亲国戚之外谁不是一介草民?您当年就是仗着这点天威害死了雪儿,所以现在也要害死音儿吗?” “你……” 赵氏没有想到贺兰渊墨又会提起陈年旧事,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今天是您的寿辰,既然您不愿意看见音儿,孩儿就同她一起离开便是!”贺兰渊墨说完蹲下身,用内力帮躺在地上的朝阳公主逼出了身体中的毒素,然后拉着柳花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51章 被绑架了! “贺兰渊墨,你等等!” 从南康王府跑出来很久了,但是贺兰渊墨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柳花音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了酸楚的感觉,但是再多的感慨也抵不过双脚的疼痛,她柳花音是真的跑不动了! “音儿累了?” “你说呢!我已经跟着你跑了几十里路了!”柳花音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咱们到前面的亭子里面歇息一会儿。” 贺兰渊墨也是实在,见柳花音是真的跑不动了,干脆打横将她抱在了怀中。 这片树林中空无一人,再加上天色已黑,所以柳花音也就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由着男人抱起。 小亭子上有个泛黄的牌匾,三个斗大的字被苍劲有力的刻在了上面。 “风波亭?我们已经跑到了富康村附近了吗?这一片最近可是在闹山贼啊!” “有我在,音儿还担心山贼吗?” 贺兰渊墨不满女人的小觑,所以坏心的捏了捏柳花音丰满的大腿。 “你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音儿是本王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即便是动手动脚也不犯法。” 柳花音听了好笑,别看贺兰渊墨平日里不可一世,却还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呢! 两人坐在风波亭里休息,贺兰渊墨心事重重一直低头不语。 柳花音知道他是因为雪儿之死烦心,可是故人已逝,她也实在没办法用更多的话来安慰。 柳花音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般拱进了贺兰渊墨的怀里。 “音儿今天格外粘人呢。” 贺兰渊墨浅浅的笑着,一张俊脸上尽是温柔。 “朝阳公主不是我害的,你信不信我?” “音儿这是什么话,本王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母妃她被人迷了心智,所以才会总是想要跟你作对。” “你要小心,那个吴映月不是什么好人,恐怕我和王妃之间的矛盾也是因她而起的。” 柳花音眯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她没有证据,可是,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好好查查的,音儿别再操心了。” 贺兰渊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发丝,或许是因为刚才动了真气,此时的他感到格外的疲惫。 “贺兰渊墨,我感觉这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 柳花音说着吸了吸鼻子,一股夹杂着酸腐味道的气息从空气中传来。 “不好!是迷魂香!” 柳花音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此时的贺兰渊墨已经中了毒,整个人都昏死过去了。 “沙沙沙——” 急促的脚步声从丛林里面响了起来,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柳花音的身边。 “别过来!” 柳花音强撑着意志从衣袖中抽出了银针,可是酸麻的感觉已经从指尖传来,任凭她扎向自己的穴位也是于事无补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南康王也有打盹的时候。”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正是手摇折扇的宇文晔。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柳大夫不是机警过人嘛,为什么不自己猜猜看呢?” “我没工夫跟你逗闷子!南康王府的人发现贺兰渊墨不见了,很快就会出来找的,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说得有道理,所以这次我只打算绑你。” 宇文晔的嘴角勾起了邪魅的冷笑,紧接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就用手巾迷晕了浑身无力的柳花音…… 京城 南康王府 “简直是胡闹!” 贺兰宗越气得拍了桌子一掌,被安置在桌上的紫砂茶壶登时变成了碎片。 “渊墨这小子真是长出息了,竟然敢在这样的日子给我丢人!” “还不都是你惯得。”坐在旁边抽噎的赵氏抢白了一句。 “你以为自己做的就对了吗?你是长辈,还是王妃!当着这么多人撒泼打滚,你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吗!”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赵氏没想到贺兰宗越竟然会倒打一耙,绝口不提柳花音的事情,于是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看着心烦!” 贺兰宗越说罢拂袖而去,只剩下赵氏一个人哭的梨花带雨。 “王妃啊,您也别难受了,少爷年纪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冷嬷嬷站在一旁劝说道。 “若是没有柳花音那个狐媚子,我的渊儿说不定还会浪子回头,可是有了那个女人,恐怕他这辈子都要和我这个额娘过不去了!”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干脆把那小狐狸精除了?” “说得轻巧,你没看见渊儿每天宝贝一样的守着她吗?要是让渊儿知道柳花音是我弄死的,肯定又会像今天一样动气的。” “王妃您糊涂啊!” 冷嬷嬷压低了声音说道:“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做这种事情哪里还用得着您动手?” “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那个吴映月不是一直对少爷痴心不改吗?咱们就借她的手,把柳花音杀了,即便是以后少爷知道了真相,那吴映月也不敢把您供出来。” “这……” 赵氏暗自思忖起来,这倒也并非不是个办法,吴映月做事沉稳有佳,自己本来也是一心想要提携她。 如果说能借这个机会,既除去心头大患,又能给渊儿找一个自己满意的妃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去把吴映月叫过来,我有几句话和她讲。” “是。” 冷嬷嬷领了命告退了。 此时的吴映月正坐在堂屋里照顾朝阳公主。 因为她之前出的计谋让朝阳公主难受了好久,所以此刻任由朝阳公主骂的多么难听,她也不敢还嘴。 “你这个贱人!我提拔你才让你给我做谋士,谁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无能!还差点伤了本公主的身子!” 朝阳公主抄起茶杯就往吴映月的身上砸,吴映月不敢躲,只能咬着牙忍受自己身上的疼痛。“公主,这次是我不好,您别生气了。”吴映月陪着笑脸坐到朝阳公主身边,一个劲儿的讨好。 第152章 借刀杀人 两个人正在交谈的时候,冷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嬷嬷!” 毕竟是陪在赵氏身边的老人了,所以朝阳公主和吴映月都对她十分尊重。 “老身给两位姑娘请安了,王妃叫我过来请映月姑娘过去一趟,所以朝阳公主就由兰香、翠环照顾了。” 兰香和翠环也是冷嬷嬷一手培养出的麻利佣人,得了命令赶紧走到朝阳公主身边,扶着她躺回了床上。 “映月姑娘,跟老身走一趟吧。” “是。” 吴映月低眉颔首,脸上看不出波澜,心里可是像开了锅一般紧张! 难不成是赵氏发现了她的小计策,所以才会这么晚叫她过去兴师问罪? 吴映月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有迈着凌乱的脚步,紧紧地跟在冷嬷嬷身后。 “映月丫头,你来了。” 赵氏此刻正侧卧在美人榻上,身旁的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为她扇着锦花团扇。 “映月见过伯母。” “不必客气了,坐下吧。” 赵氏缓缓拉开水晶床帘,一张精致的面孔上,也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吴映月懂事的从紫砂茶壶中倒出了香茶给赵氏解乏,可递过去了之后赵氏却并没有喝。 “映月啊,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不论是样貌还是才学,我都觉得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渊儿。” 赵氏的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吴映月的心坎里! 她自认容貌无双,还精通琴棋书画,这样优秀的条件不管抽出来那一个都能压得柳花音体无完肤。 然而自己的渊墨哥哥,还偏偏就是被那样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抢走了! 吴映月越想越委屈,眼眶也微微的红了起来。 “映月丫头,你怎么了?”赵氏看出了端倪,赶紧追问道。 “伯母,映月知道伯母心疼我,可是映月无能,没办法讨得渊墨哥哥的欢心,眼看着他被不三不四的女子迷了心智却无计可施,映月心里真是难过。” 吴映月说得声情并茂,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赵氏心软了下来。 她从美人榻上走了下来,坐到吴映月身边说道:“行了,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渊儿涉世未深,所以才会被人迷惑了心智。” “伯母,映月想要就渊墨哥哥脱离苦海,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映月都在所不惜!” 赵氏要的就是吴映月这句话! 她装模作样的沉吟了片刻,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唉,这件事情的毛病,归根结底还是出在那个柳花音的身上,要是没有她,我想渊儿一定可以回头的。” “伯母……” 吴映月的心里一紧,她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赵氏言下之意,这摆明了就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去除掉柳花音啊! “映月啊,人生在世能遇上几个知心人呢?既然喜欢了就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总是畏手畏脚,谁也帮不了你啊!” 赵氏还是没有说破,她挥了挥手,示意吴映月退下。 “映月告退,伯母您要好生休息。” 吴映月说着走出了赵氏的院子,茶喜也紧紧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小姐,你说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啊?” “哼——” 吴映月扯起了一个冷笑,压低声音说道:“她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罢了!这个老狐狸,自己不想动手的事情硬要逼着我去做,真是狡猾。”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真的要听她的命令吗?” “慌什么!” 吴映月的目光朝着堂屋瞟了一下,邪恶的说道:“那边不是又一个现成的替罪羊么!” 城北 天香阁 柳花音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动不动就把人绑起来! 看着镜中那个像粽子一般的自己,柳花音顿时欲哭无泪。 正在她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一身肉从绳子里拔出来时,清晰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很快,大殿之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柳大夫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大名鼎鼎的南康王为你和母亲反目。” 说话的正是宇文晔。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墨色长袍,白天被绑的一丝不苟的青丝,现在随意的飘散于两侧,反倒给人一种妖异邪魅的感觉。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把我放开!” 柳花音气急,贺兰渊墨还在树林里生死未卜,她哪有闲情逸致和宇文晔在这里逗闷子啊! “放你?那是不可能的!” 宇文晔说罢腾空而起,高超的轻功在眨眼之间让他来到了柳花音的近前。 男人的大手掂起了柳花音的下巴,他那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俊美的让人窒息。 “既然是南康王的心爱之物,我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归还。” “宇文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武功盖世吗?那现在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要挟方式来对付贺兰渊墨!” 柳花音企图激怒面前的男人,为自己争取时间,可惜宇文晔早就识破了她的计谋。 “柳花音,你也懂兵法,所以应该知道‘兵不厌诈’这句话吧!” 宇文晔说着从袖袍中掏出了一根针。 柳花音素来善用银针,所以一看就知道宇文晔手中的那根淬了毒药。 “你,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听闻柳大夫精通医术,想看你能不能解得了我楼兰国的奇毒——情花海棠散!” “不要——” 柳花音根本来不及闪躲,宇文晔就已经将沾满情花海棠散的毒针刺进了她的穴位。 燥热的感觉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遍了全身,柳花音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好享受,等你真的挨不住了,我会亲自帮你解毒的。” 宇文晔仰天长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花音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殿下,双手双脚都在不住的发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药在一点一点吞噬自己的理智,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自己和贺兰渊墨欢爱时的场景! 这下可糟了!这种毒药一定是性淫,就好像自己身上的那种寒毒一样,如果不找男子交合,这次很可能不是增重这么简单了! 第153章 奇异体质 花音急的快要哭出来,她努力的想要挣脱绳子,可是腕骨上的皮肤都被勒破了,那根粗麻绳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当浑浊的意识逐渐上升,柳花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罢了罢了,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柳花音倒不是怕死,只是觉得好可惜。 她还没有见到贺兰渊墨的最后一面,也没有亲口对那人说出一句爱他…… 而另一边从风波亭醒来的贺兰渊墨,此时早就已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万分后悔之前和赵氏动气,要不是因为动了真气、乱了内力,自己也不会被人钻空子。 “怎么样?” “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暂时……还没有柳姑娘的消息。”风影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像蚊子一样细微。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 贺兰渊墨一掌打在了桌子上,整张红木的桌子轰然坍塌。 “主子息怒——” 风影一行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生怕眼前这位南康王会在怒极之下杀了自己。 “再给我找!就算是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音儿给我带回来!” “是!” 风影带着人逃一样的离开了。 贺兰渊墨颓然的坐在红木圈椅上,心脏某个柔软的位置开始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他的音儿到底去哪了? 该不会是…… 贺兰渊墨不敢接着想下去。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慌乱,一个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单枪匹马应对百万雄兵的人,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绪的,可是此刻这种愁苦就像和他作对一样挥之不去! “渊墨兄。”一袭白衣的纳兰无尘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音儿不见了,你有没有受到什么消息?” “你说什么?音儿不见了?” 纳兰无尘本来是要通知贺兰渊墨大皇子有动静的,谁成想刚一进门就挨了当头一棒。 “她跟着我跑到了风波亭,我当时,内力不稳中了毒,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纳兰无尘皱起了眉头:“风波亭那边山贼流窜,会不会是被他们掳走了?” 山贼? 对啊! 贺兰渊墨猛地想起,柳花音在丢失之前,确实对自己说过风波亭有山贼的事情! 他神色匆匆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 纳兰无尘知道他是要去风波亭找人,所以也紧紧地跟在贺兰渊墨身后。 两个人轻功了得,所以没消多少工夫就到达了风波亭。 “风影说他在这一带很仔细的找过了,没有看见音儿的影子。” 纳兰无尘没说话,而是蹲下身子仔细的勘察起地面来。 “你看这些脚印,不仅数量多,而且鞋印的形状都非常相似,这说明来的人是经过选拔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山贼,而是士兵?” “对。”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从他的脑海中闪了过去! “宇文晔!”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肯定是他,公里那位又不知道花音是谁,怎么可能会派兵抓她呢?能在短时间内排除这么多精英的,肯定是宇文晔那个混蛋!” 贺兰渊墨越说越气,一拳打在了树上。 然而着一砸却让他愣住了,贺兰渊墨感觉自己皮肤接触到的并不是粗糙的树皮,倒像是光滑的石头! “玉佩!” 纳兰无尘听见声音凑了过来。 “这是音儿的那块!找找周围还有没有她留下的东西!” 两个人有了头绪,赶紧在周围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贺兰渊墨终于又在不远处找到了银针和玉簪。 “顺着东西的方向走,音儿肯定是要把我们引过去!” 其实不用纳兰无尘嘱托,贺兰渊墨早就已经寻着方向去了。 城北 天香阁 柳花音已经靠着自身的意志挨过了刚才的一阵毒发,此时的她正瘫软在椅子上流着汗。 身体的热度让那些附着在她身体上的脂肪飞速融化,汗水好像瀑布,顺着她的裤管和袖口疯狂地流淌。 “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的奇事!” 宇文晔坐在大殿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柳花音。 现在的柳花音早就没有了肥胖臃肿的模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可人,被脂肪淹没的眼睛,此时也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原来柳大夫瘦下来,是这等的貌美。” 宇文晔踱步走到了柳花音的身边,从她身上流淌下来的汗水,不知为何竟然散发出了阵阵奇香! 宇文晔提鼻子一闻,发觉这种熟悉的香气好像一种楼兰的花卉,叫做墨兰。 “你到底是什么人?”宇文晔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阴狠。 他知道墨兰是一种珍贵的花卉,百年难得一见,而且得到它的一片花瓣就能提升五年的功力。 这女人身上能散发出这样的味道,定然不会简单!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柳花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敢装蒜!” 宇文晔提起了一股真气,狠狠地打在了柳花音的膻中穴。 “啊——” 柳花音惨叫了一声,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说来也怪,这一口血喷出来之后,柳花音的身上似乎舒服了不少。 好像拥堵在心口的那股真气一下子被打散了,渐渐回归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宇文晔看出了柳花音的变化,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吸收掉自己的攻击,而且还将其化作了延缓毒素发作的解药。 “有趣。” 宇文晔冷笑着说出这一句,正要再出掌的时候,一个身穿黑斗篷的蒙面男人走了进来。 “太子,南康王带着纳兰无尘赶过来了。” “他们怎么会来?” “奴才不知,该怎么做还请太子发落。” 宇文晔看了一眼再度昏迷的柳花音,淡淡的说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把留下过痕迹的东西全都毁掉,一样也别剩。” “奴才明白。”蒙面男人退了下去,宇文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银针,那上面已经被消除记忆的药水喂过了。 第154章 肥肉没有了 “柳花音,期待下一次再和你见面。” 男人说完就把针插进了柳花音的风池穴,然后袍袖一挥夺窗而去…… “音儿!” 贺兰渊墨赶到的时候,宇文晔已经离开多时了。 “你照顾音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线索。”纳兰无尘很识趣的跑了出去。 看见柳花音的贺兰渊墨,整个人就好像是万箭穿心一样难受。 女人的嘴角还滴滴答答的流着血,虚弱的身体和之前相比简直就是瘦成了皮包骨,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贺兰渊墨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小心翼翼将柳花音的身体抱在怀中,生怕这蝶翼一般轻飘飘的躯体,会在自己用力过度的情况下碎裂开来。 “音儿怎么样?” 赶回来的纳兰无尘,从随身带着的百宝囊中拿出了一粒丹药,让贺兰渊墨给柳花音服下。 “我摸不准情况,她的样子像是被服了毒,可是地上这一口淤血又像是被解了毒。” 贺兰渊墨轻轻撬开柳花音紧咬着的牙关,把那颗药丸送了进去。 “此地不宜久留,宇文晔把能查到线索的东西都毁掉了,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柳花音赶回了纳兰府。 柳花音受伤的事情惊动了纳兰府上下,连玉南思和李佩青都跑过来照看。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夏氏拉着昏迷不醒的柳花音哭哭啼啼的说道:“前几日音儿还是珠圆玉润的一个孩子,才几天不见就瘦成了这样!音儿肯定是在绑匪那里受尽了折磨!”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纳兰无尘故意说柳花音是被山贼掳走的。 “母亲,您就不要担心了,这里有孩儿和南康王照顾,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你们可一定要把音儿治好,一定要把她治好!” 夏氏依依不舍的看了柳花音一眼,在丫鬟的搀扶之下走到了别院的香堂,为柳花音诵经祈福。 “表哥,这到底是什么药物所致啊?”玉南思见夏氏走了,这才敢询问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情花海棠散。” “情花海棠散!” 贺兰渊墨一听就变了脸色,而站在一旁的玉南思还是不解的问道:“那这种毒药有方法可以医治吗?不管是什么药材我都能弄到。” “无药可解。”说话的是贺兰渊墨,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道:“情花海棠散是西域的一种奇毒,由忘忧情花和丹顶海棠共同制成,属于一种性淫的药物,必须要……” 后面的话贺兰渊墨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做。 “咱们先出去,让他们俩单独待一会儿吧。” “音儿,平日里你总是照顾为夫,今晚就让为夫来好好地照顾你吧。” 贺兰渊墨缓缓除去了自己的衣衫,刚劲有力的肌肉线条散发着无尽的男人魅力。 还在昏迷之中的柳花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忽而腾升到朦胧的云端,忽而,又沉入了万丈的深渊。 她情不自禁的抱住贺兰渊墨的身体,口中呐呐自语道:“渊墨,不要走,不要走……” 等到柳花音恢复了意识时,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上格外舒爽,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反应是回光返照的表现。 “你醒了?” 贺兰渊墨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柳花音惊讶的回过头有,正好对上的竟然是一双“熊猫眼”! “妈呀,有妖精——” 柳花音吓得就要起身,却被贺兰渊墨一把按住了。 “音儿真是狠心,为夫尽心尽力为你解毒,音儿却把为夫当成了妖精!” “贺兰渊墨?” 柳花音试探性的问道,在仔细打量了半晌之后,她才终于确信自己面前的那人就是血战八方的南康王! “你,你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还不都是为了救你!” 柳花音的嫌弃终于激怒了贺兰渊墨,他一想到自己昨晚耗尽心血给某人解毒就觉得委屈。 “救我……” 柳花音这才想起,自己被宇文晔逼着服下了情花海棠散的事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贺兰渊墨是怎么给自己解得毒。 “音儿为什么脸红了?” 贺兰渊墨暗自窃笑,凑到了柳花音的身边说道:“音儿都不知道昨晚有多激烈,你一直叫我别停下来,差点没把为夫累死。” “别,别说了好不好!” 柳花音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用被子蒙住头,可是一抬手却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胳膊!” 柳花音仔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天啊! 这还是她那具肥胖的躯体吗?这胳膊,这大腿,着肚子,怎么每一样都变回了正常偏瘦的标准啊? “音儿身体里的寒毒和情花海棠散抵消了,所以被解毒之后才会变成这样。” 贺兰渊墨其实也不是很拿得准这样的说法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毕竟柳花音的情况非常特殊,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种体质。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吗?我终于不用再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路了!太好了!” 柳花音不是嫌弃自己之前的身体,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加上赘肉太多又确实是费事,所以能够摆脱掉它们心里格外高兴。 贺兰渊墨圈起女人的纤纤细腰,笑着说道:“其实为夫还是喜欢你原来的那副样子,肉多摸起来手感好。” “贺兰渊墨,你又欺负我!”柳花音和男人闹成了一团,折腾一阵之后,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相互依偎在一起。 第155章 柳花音痊愈了 “音儿,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贺兰渊墨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决的光:“为夫一定要把宇文晔那个混蛋就地正法,给你报仇!” “你不能杀他。” “为何?” 贺兰渊墨不明白柳花音的意思,他侧过身,旁边的柳花音此时正满怀心事的看着墨蓝色的床帐出神。 “他似乎知道我的身世。” “身世?” “没错。” 柳花音回忆起,宇文晔在折磨自己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呢? 难不成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柳花音想不明白,像宇文晔这种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人,还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就乱了心绪。 “音儿?” 被冷落了的贺兰渊墨,不满的扭过了柳花音的脸,女人眼神中的迷茫就像是慵懒的猫咪一样诱人。 贺兰渊墨心里翻滚过一阵悸动,紧接着凑上了自己樱花般柔软的嘴唇。 “唔——” 柳花音的思绪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了。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你还不嫌累啊?”女人没好气的打趣道。 “怎么,音儿这是怀疑为夫的实力咯?” 贺兰渊墨说着就要起身动作,吓得柳花音赶紧拦住了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宇文晔昨晚说过的话。” 柳花音顿了顿,正色道:“他昨晚问我到底是什么人,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他手底下的探子那么多,随便打听一下不就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 “会不会与你身上的奇毒有关?”贺兰渊墨也来了兴趣。“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自己的病可能不是寒毒所致,而是某种不知名的能力被封存在了我的体内,否则宇文晔昨晚的一掌早就把我打死了,而不是化解了我体内的残毒 。” 柳花音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有关这些事情的真相,需要大量的时间去一一找寻。 “花音,你醒了没有啊?” 门外传来了玉南思的声音,柳花音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被某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你有事?”贺兰渊墨;冷着声音朝门口喊道。 “无,无事。” 凶神恶煞一般的南康王哪是玉南思敢惹的,所以他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而男人这样霸道的阻拦,后果就是让柳花音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 这期间贺兰渊墨俨然化身成为了全职保姆,寸步不离的守在柳花音身边喂水喂饭,那真诚的温柔好几次让柳花音心里发暖。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之后,柳花音的身体彻底康复了过来。 夏氏的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非常高兴,张罗着要在纳兰府中摆宴庆贺,连内向的纳兰雪都从后院走出来帮忙。 只是那个在病中一直守着柳花音的贺兰渊墨,今天却被宫内的加急诏书赶回了南康王府。 酒席宴前宾朋满座,大家有说有笑的庆贺着柳花音的痊愈。 “花音,你这一场大病可是把干娘吓坏了!多吃点东西补补,看你小脸瘦的,都尖了。” 夏氏说着夹起了一只蒜蓉大虾放进柳花音的碗里。 “谢谢干娘!” 柳花音接过大虾,眼圈却是湿润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已经听说了,夏氏在她卧床不起的这段时间里,每日都是吃斋诵经为自己祈福。 还总是嘱咐小厨房,变着花样的给自己做些好吃的出来滋补身体。 夏氏的这份善良和慈祥,让柳花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傻孩子,你怎么哭了?快吃饭,伤心的事情不要想了!” “音儿这是高兴,母亲对音儿这么好,连孩儿都忍不住吃醋了。” 纳兰无尘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来,很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 “你这臭小子,想吃自己夹不就好了!”夏氏笑着瞪了纳兰无尘一眼。 “无尘大哥说得对,花音是感激干娘为我做的一切,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这些天辛苦大家了。” 柳花音说着端起了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都说美人微醺的时候最有韵味。 柳花音的酒量本来就不高,醉了之后那面有难免绰绰。 再加上她一身的赘肉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像是柔软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让人无端生出很多怜爱之感。 京城 南康王府 “你说什么?” “回禀主子,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大皇子的确从国库里面支出了很大一笔银子,说是用作修建防御塔,可是三个月过去了还迟迟没有动工。” 坐在书房正位上的贺兰渊墨,在听了风影的汇报之后,整个人都腾升出了一股杀气。 他本来就是一员武将,从小受到的就是精忠报国的教育,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蛀虫存在! “有没有查到银子的流向?”贺兰渊墨冷冷的问道。 “各大钱庄都已经问过了,没有见过这些官银的出现,所以奴才怀疑,大皇子很有可能是找人偷偷把银子融了。” 风影的推测非常合理,只是贺兰炎冥又没有什么作为,为什么要一次性偷出这么多的银子呢? 贺兰渊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宇文晔绑架柳花音的那座宅院。 “花音被绑的那间屋子,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只知道叫天香阁,是一个西域男子找当地乡绅租下的。”风影老实的回答道。 那就对了! 既然是西域男子,那就说明肯定和宇文晔脱不了干系。 那个所谓的天香阁价值不菲,宇文晔才不会傻到出高价租住一座中原的房子,所以这个地方一定是被贺兰炎冥租下来送给他的。 “风影,你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查一查,看看最近有没有突然被西域人租走的大型宅院。” “是。” 领了命令之后,风影几匆匆的赶了出去,而他前脚刚走,德喜公公后脚就走进了书房。 “给少爷见礼。” “什么事?” “是王妃让小的通知少爷一声,他想找您谈谈。” “好,我一会儿会去的。”贺兰渊墨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第156章 心生毒计 而另一边的赵氏,此时正火冒三丈的在花厅转悠,一张岁月不惊的脸上满是愁容。 “你说渊儿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连夜不归宿的事情都瞒着我,还整整瞒了我一个星期!” “王妃,您也别这么生气,少爷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冷嬷嬷在一旁劝说道。 “难言之隐?我看他是找柳花音那个狐狸精去了!” 赵氏怒气冲冲的骂道:“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让人把她抓起来,拖出去乱棍打死,免得她再来蛊惑我的渊儿。” “王妃先不要动怒,咱们不是已经有了二手准备吗?先听听少爷怎么说才是。”冷嬷嬷在一旁劝说道。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几个丫鬟带领着贺兰渊墨走了进来。 “额娘,您找我。” “恩,过来坐吧。” 赵氏已经端庄的坐到了正座上,纤纤玉指轻轻的拿起茶盏的盖子,一下一下悠闲的晃着。 “听你房里的丫头牡丹说,这两天你都没有在听雨轩里留宿,这是怎么回事?” “额娘还真是关心孩儿,一举一动都调查的这么清楚!” 贺兰渊墨眯着眼睛,他嘴角的冷笑让赵氏一阵心虚。 “你放肆!怎么感这样和我说话!” “渊儿不敢,只是渊儿不明白,母妃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渊儿的行踪,母亲到底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接问吧,别在这里绕圈子了。” “好!既然你这样讲,我就来问问你,你这些天是不是和那个柳花音待在了一起?” “正是。” 贺兰渊墨的干脆让赵氏一愣,她还以为贺兰渊墨会遮遮掩掩几个回合,然后再交代呢。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共处一室?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要给南康王府上下抹黑!” “母妃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音儿是我的妻子,我和她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 赵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洁白的手指带着怒火,笔直的戳向贺兰渊墨的脸。 “大逆不道的逆子!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为娘的话都敢不听了!” “渊儿不敢,只是希望额娘不要再难为我们这对恩爱夫妻。” 贺兰渊墨的一席话说得很决绝。 说完之后他就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赵氏的院子。 “冷嬷嬷你看看!他,他现在竟然敢给我这个做额娘的脸色看!太过分了!来人!把少爷给我吊起来,狠狠地打一百鞭子!” “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 冷嬷嬷知道赵氏这是说气话。 俗话讲的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赵氏一向最宝贝贺兰渊墨,又怎么会真的舍得打他呢? “还是先让映月姑娘去安慰安慰少爷吧,他们都是年轻人,再加上映月姑娘一介女流,少爷是不可能对她动手。” “只怕渊儿的性子,会把映月赶出去的!”赵氏皱着眉头说道。 “您放心,老身自有办法。” 冷嬷嬷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京城 吴家别院 “小姐,您真的要去啊?” 茶喜一边帮主子梳着发髻,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吴映月。 纯铜打造的镜子照出了女人精致的面孔。 一张巴掌大小脸上没有笑容,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只是那其中的情绪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忧愁。 “去!当然要去!这是接近渊墨哥哥最好的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吴映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抱上了必死的决心。 就在刚才,冷嬷嬷派人捎来了口讯,说是南康王贺兰渊墨身体欠佳,需要人照顾。 “照顾”一词有很多的含义,而当吴映月见到捎信人手中的那枚催情香,她就已经明白赵氏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小姐,您说王妃为什么要送这样的香过来啊?” “这还看不出来,摆明了是要我用这一生的清白,帮她拴住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吴映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狠:“渊墨哥哥一向都是重情重义的,要是他在醒过来之后发现我们做了那种事,这个南康王妃我就是非当不可了!” “可是……” 茶喜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别总是磨磨唧唧的,让我看着心烦!” 吴映月瞪了茶喜一眼。 “是,奴婢只是觉得主子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南康王一向嗜杀成性,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您就这么去了,万一他接受不了起了杀心,那您可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 吴映月听了茶喜的话之后仰天大笑,茶喜从没见过自己这位端庄的主子发出这样的小声,一时间也傻了眼。 笑够之后,吴映月缓缓的低下了头,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下来。 “人们不是都说‘最毒妇人心’吗?其实这世间最恨的也是妇人心,只要是能让我坐上南康王妃的宝座,即便是变成了粉骷髅我也在所不惜!” 吴映月的脸在灯光之下变得有些扭曲,茶喜赶紧低下了头,她实在是不敢面对自家主人这样狰狞的笑容。 吴映月没有耽搁时间,她穿着大红色的拖地长裙上了马车,匆匆赶到了南康王府。 南康王府 听雨轩 和赵氏生了一肚子气的贺兰渊墨被罚了禁足吗,只能乖乖的待在房间里看书,只是在脑海中回想起柳花音的音容笑貌时,嘴角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贺兰渊墨皱着眉翻身坐起,已经很晚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跑过来呢? “来者何人?” “渊墨哥哥,是映月来看你了。” 门口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浅笑,贺兰渊墨一阵头疼,此刻他很不想看见除了柳花音之外的任何人。 “你怎么来了?” 很不情愿的开了门,贺兰渊墨板着脸说道:“这么晚了还到我这来,是有什么找我?” “是伯母让我来看渊墨哥哥的,她说渊墨哥哥身体不适,需要人照顾。” 说他身体不适?贺兰渊墨不觉好笑,这个幌子不是用来骗纳兰府的那些人的吗,怎么现在把吴映月也给骗来了? 第157章 铤而走险 吴映月没有时间去顾及贺兰渊墨脸上的变化。 此时她手中正死死地攥着一块催情香,那其中混合了精油,她试图趁人不备将这香料给化开。 “映月。” “啊?” 贺兰渊墨的突然发声让吴映月吓了一跳,但是好在她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根本没有露出破绽。 “我母亲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其实我的身体本无大碍,你就先回府吧。” 冷漠的逐客令已经来了,吴映月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赶紧让催情香起作用,今天这身大红色的长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裹尸布! “渊墨哥哥——” 吴映月沉吟了半晌之后,猛地扑到了贺兰渊墨的怀里,男人躲闪不及,下意识的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渊墨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映月吗!映月一次又一次的放下大家闺秀应有的身段来找你,你为什么要对映月这么冷淡?” 吴映月嘴上说着心里话,手上也没闲着,她将那块催情香用不易察觉的力道化成了粉末,然后冲着贺兰渊墨裸露的皮肤轻轻撒去。 “映月,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心里有人了。” 贺兰渊墨眉头紧皱,此时他已经被吴映月反常的举动吸引了精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周遭空气的变化。 “渊墨哥哥。” 吴映月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双颊已经在催情香的作用下变得通红了。 而正在此时,贺兰渊墨的身体中也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开始感觉到不对,用最快的速度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吴映月!你对我做了什么?” “映月想对渊墨哥哥做什么,渊墨哥哥心里应该清楚的啊!” 吴映月双眼氤氲的看着贺兰渊墨,樱红的嘴唇好像是夹着露水的花瓣,扰动的贺兰渊墨心神不定。 “滚出去!” 贺兰渊墨推了吴映月一把,这要是在平常,吴映月早就识趣的离开了。 可是今天情况不同。 吸入了催情香的吴映月就好像是一头猛兽,她脑子里想的只有顺遂自己的心愿,并没有什么礼义廉耻。 吴映月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贺兰渊墨并不想伤她,所以尽力躲避。 但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走投无路的贺兰渊墨只好从窗户跳了出去,顺着花园的方向跑出了南康王府。 而此时回到柳府的柳花音正在小花圃里面摆弄花草。 今天大家都来为她庆贺,本应是个高兴的日子,可是没有看见贺兰渊墨的脸,她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平日里总是神出鬼没的,除了欺负自己就是调戏自己,就连给自己治伤的方式都是这么的羞耻! 可自己怎么就是这么没本事,非要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想着他? 柳花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欲起身回屋,就听见北边墙头上传来了鞋底摩擦水泥的声音! 有贼吗? 柳花音抄起了除草的铡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贺兰渊墨?” 等到走近了之后,柳花音才发现倒在墙根下面的正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南康王!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放着正门不走,非要从墙头翻进来!这下摔倒了吧!” 柳花音嘴里嗔怪着,手上却是连忙上前搀扶。 “音儿——” 贺兰渊墨朦胧中睁开眼睛,在确认了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柳花音之后,他好不容易靠内力控制住的躁动终于冲破了穴道! “啊!贺兰渊墨你干什么!” 柳花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身子就被贺兰渊墨用最快的速度打横抱起了。 “快点放我下来!七月还没有睡觉啊!” 柳花音又羞又恼,她不敢大声说话,可是也不想任由某人胡作非为。 贺兰渊墨没理她,径自走进了房间,紧接着就把柳花音按倒在了床上。 “你身子好烫?你怎么了?” 柳花音这才发现今天的贺兰渊墨的确是异于往常,男人双眸充血,一张英挺的面庞红得吓人。 “无碍,想音儿想的。” 贺兰渊墨也真是沉得住气,明明催情香的作用已经发出了十成,可是他对柳花音的动作还是温柔体贴的。 柳花音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今晚这个比往常都更加热情的贺兰渊墨…… 一晚的翻云覆雨终于结束了,再次醒来的柳花音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同散架了一般难受。 撑着疲倦的身体坐了起来,旁边的某人还在沉沉的睡着。 柳花音披了一件衣裳下床,走到窗前正好看见了在练早功的七月,那少年虽然脸上还带着稚嫩与青涩,可是手中的一柄长剑却是不可小觑。 柳花音的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她总觉得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岁月静好,无忧无虑,每一天都可以像一辈子那样过下去。 “音儿怎么不叫为夫,自己就起来了?” 身体突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贺兰渊墨熟悉的味道在一瞬间包裹住了柳花音的心脏。 “你还说呢,昨晚这么折腾,我差点都没起来!” 柳花音忍不住嗔怪道。 “音儿这是在怪为夫不温柔吗?下次为夫一定会注意的!” 贺兰渊墨嬉皮笑脸的打趣,他这种驯良的样子,任谁也不能想象这是一个万夫莫敌的南康王。 “对了,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害我。” 贺兰渊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厉,他收回了胳膊,冷冷的说道:“有人给了吴映月一块催情香,想让她和我发生关系。” “什么?” 柳花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个一向看起来贤良淑德的吴映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你,那你有没有被她得逞啊?” 柳花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在问出问题之后,莫名的加速起来。 她很紧张的看着贺兰渊墨,生怕听见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贺兰渊墨看出了柳花音的小心思,他勾了勾嘴角,将女人揽进怀中说道:“自然没有,为夫这不是拼了命也要音儿做解药么。” “讨厌!”刘花音嘴上不依不饶,心里却是甜甜的。 第158章 吴映月被那个? “这个害你的人到底是谁?” “为夫心中有数,只是现在,不便多说。” 贺兰渊墨那严肃的表情,让柳花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不好再问,只能默默的依靠在男人的怀里,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 京城 南康王府 “你,你再说一遍!吴映月那丫头怎么了?” 赵氏从美人榻上惊慌的起了身,颤抖着声音对跪在地上的冷嬷嬷说道。 “回禀王妃,映月姑娘她,她被人给奸污了。” 再次听到令人绝望的回答之后,赵氏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无力地跌坐在了床榻之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不是跟我说,她中了催情香之后就会和渊儿…怎么会被别人奸污!” 冷嬷嬷被赵氏的声声质问吓得双腿发软,一不小心跪倒在了地上。 “王妃息怒啊!老身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少爷中了催情香之后就跳窗逃走了,那吴映月控制不住,又没有轻功只能从大门跑出去。” “跑出去也不至于被人奸污啊!”赵氏半天都没听明白,一股子火气又冲了上来。 “王妃息怒,您接着听我说,那吴映月跑出去之后神志不清醒,在一条漆黑的巷弄里面被采花贼奸污了。” 冷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看赵氏。 吴家虽然不及南康王府显赫,但是毕竟有丞相之位作依托,谁也不敢小觑。 现在弄出了这么一场闹剧,还搭进了吴映月的贞洁,赵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满面愁容的在屋中踱步。 而另一边,已经从催情香中清醒过来的吴映月,此刻正躺在床上绝望的哭着。 “小姐,您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谁来心疼您啊!”茶喜守在吴映月的床边劝道。 “你闭嘴!” 吴映月一把抓住了茶喜的胳膊,像是发泄一般狠狠的拧了起来。 “赵氏!你害我没了清白,我定要取你的狗命!” “小姐,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啊!” 茶喜虽然身上疼痛,可还是护主心切,现在也不忘了提醒吴映月小心祸从口出。 吴映月无奈的收回了手。 刚才的话她也不过是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楚罢了,赵氏是一朝的王妃,自己即便是再恨她又能怎么样呢? 吴丞相是一个再看重权利不过的人了,而自己又是女儿身,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和贺兰宗越决裂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吴映月止住了眼泪,她在茶喜的帮助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双眼睛中带着让人发寒的恨意。 “小姐,您想怎么做,茶喜帮您!” “你去找朝阳公主过来,这件事情归根究底罪在柳花音,我想她一定很有兴趣,帮我一起完成这个复仇!”吴映月的嘴角泛起了一个冷笑。 茶喜刚刚出门不就,高氏就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 自己的女儿被人奸污,这样的意外对于高氏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映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吴映月看见高氏愁云惨淡的样子就心烦,索性没有言语。 “映月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心里有苦别憋着,和为娘说说。” “够了!” 吴映月气急败坏的将身旁的枕头扫落在地,她怒不可遏的吼道:“我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凭你的本事,难不成还能和赵氏抗衡吗!” “女儿啊,你,你怎么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高氏吓得赶紧站起了身子,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在确认了没有别人听窗根儿之后,才走了回来。 “为娘是怎么交给你的,赵氏是王妃,你不可以这样在背后说她的!” “额娘到这个时候还要护着她吗?” 吴映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要是我说,你的女儿就是因为她才被人污了清白呢!” 高氏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之前冷嬷嬷半夜来访她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当时那个老丫鬟指明要求找映月,还不让旁的人跟着听,所以自己也就没有过去。 现在听女儿这么一说,高氏顿时明白了赵氏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贱人!我去找她算账!” “没用的,额娘,赵氏是不会承认的,即便是纠缠到了最后她也肯定是把冷嬷嬷丢出来当做挡箭牌。” 吴映月冷冷的说道:“女儿看得很明白,赵氏是一朝的王妃,单凭咱们的能力,没有办法斗过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封锁消息,这件事情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了!” “昨晚你的事,都有谁看到了?” 高氏问得很为难,她担心自己会揭开女儿心里的伤疤。 “只有茶喜。”吴映月没有高氏想象中那么脆弱,她仔细回想了一番之后肯定的说道:“昨晚确实是只有茶喜知道了这件事,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不会有事,但是那个采花贼一定要抓到!他 要是不死,我的丑事就压不住了。” “放心,我叫几个得力的奴才去把那人逮回来。” “额娘,我记得那人的左肩头有一个黑痣。” “好,为娘会让人去办的,你好生在这里歇着吧,可别再难受了。” 高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了出去。 吴映月没有心情难受,她起床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朝阳公主的到来。 “吴映月,你找本公主何事?” 朝阳公主在皇宫里面嚣张跋扈惯了,所以到了吴家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茶喜,快给公主看坐。” 吴映月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神情,早上哭红的眼睛此刻虽然还是不太自然,但是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这次请公主过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吴映月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不是一向都很讨厌那个柳花音嘛。” “怎么?你有办法了?”朝阳公主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是很快又警惕起来:“你这次出的主意,该不会又像婶婶寿宴上的那次一样差劲吧?” 第159章 被弹劾了 “公主您请放心,这一次,即便是映月豁出命去,也要给您一个满意的方案。” 吴映月眼中的坚定,让朝阳公主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需要本公主怎么配合?” “映月想请公主找一个左肩膀有痣的男人,这个人必须没有身份也没有姓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武功高强。” “武功高强?” 朝阳公主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吴映月,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对渊墨哥哥做什么吧?” “映月不敢,公主是知道的,映月对渊墨哥哥一直心存仰慕之情,即便是最终得不到,映月也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吴映月知道朝阳公主是个多疑的人,与其让她胡思乱想,还不如干脆的挑明一切。 不得不承认,吴映月的确是很聪明,她的话很快就得到了朝阳公主的认可。 “好,给本公主三天时间,一定会找到你要的人选。” “那就拜托公主了。” 吴映月笑了笑,低垂下来的浓密眼睑隐藏住了她眼中的暗涌。 三天,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好好策划一下了。 吴映月得意的想,这次她一定要好好让柳花音尝尝被人玷污的滋味! 赵氏那边一直没有收到吴家传来的噩耗,渐渐也就放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赵氏这段时间得着什么好东西都会往吴家送一份,一来二去的也就没有时间管着贺兰渊墨了。 柳府 “最近你好像清闲了不少嘛,伯母没有为难你吗?” 贺兰渊墨的常常留宿,让柳花音心生疑惑。 “没有,她最近好像精神很不好,大概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贺兰渊墨虽然不知道吴映月被奸污的事情,但是多少都能猜到那天的闹剧,是赵氏和冷嬷嬷一手策划的。 “瞧你说的,伯母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又是王妃,做事情怎么可能那么歹毒。” “哼——” 贺兰渊墨冷哼了一声,心说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对你下手。 柳花音知道贺兰渊墨心中的郁结,所以也不和他计较,而是从食盒里面拿出了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喏,这是纳兰大哥托人送过来的,你正好尝尝鲜。” 贺兰渊墨心中一动,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纳兰无尘那个家伙,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柳花音继续说道:“不仅是纳兰大哥,就连那个咋咋呼呼的玉南思都不见人影了!” 贺兰渊墨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咱们去一趟纳兰家,我想,他们应该是遇上什么棘手的难题了。” 两个人匆匆赶到了纳兰家,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纳兰无尘正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练习着拳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花音只觉得今天那个白色的身影,比往常都更显得落寞。 “音儿?你们怎么来了?” 纳兰无尘显然没有想到今天会有人到访,他收了招式之后,缓缓地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柳花音的近前时,站在旁边的贺兰渊墨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猛地出招打向了纳兰无尘! 贺兰渊墨黑色的身影闪电一般跳跃着,而那一袭白袍的男人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惊慌。 他的双掌酝酿出的强大气流,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托了起来,就好像是一片羽毛一般,对贺兰渊墨的进攻左躲右闪。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柳花音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收招结束了战斗。 “反应够灵活,说明没受伤。”贺兰渊墨拍了拍纳兰无尘的肩膀。 “多谢南康王惦记。”纳兰无尘淡淡一笑,眉宇间满是了然的神情。 柳花音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刚才两个人是闹着玩呢!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不一样,还好自己只是一个会医术的菜鸟,要不然某人说不定会天天缠着自己比武! “音儿,你的身体怎么样?旧伤还有再复发吗?” “承蒙纳兰大哥关心,已经没事了。” 柳花音笑了笑,朝着男人翩翩道了个万福。 “对了,纳兰大哥最近都没到柳府走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此处不便详谈,咱们到密室一聚吧。” 柳花音的问题让纳兰无尘脸色变得很不好,他吩咐了小厮把守之后,带着两人走进了密室。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贺兰渊墨问道。 “家父在朝中被人弹劾了。” “什么!”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异口同声的说道。 “知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贺兰渊墨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已经打发人去查了,初步推断应该是大皇子手下的文官做的。” 纳兰无尘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他是真的被这件事情搅得头昏脑涨。 纳兰无尘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官场感兴趣的人,可现在自己的父亲有难,他不得不出动所有的势力上下打点。 “真是一群混账!” 贺兰渊墨厉声骂道:“朝中的政务无人打理,边疆的防守无人敢去,这群饭桶唯一会做的就是到处弹劾!” “渊墨兄不必动气,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或许过两天宫里那位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就会再把家父提拔回来了。” 纳兰无尘倒是很看得开。 “其实更让我焦虑的是另一件事。” 纳兰无尘说着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个锦盒,轻轻打开之后,里面呈现出了半张烧焦的纸。 “这是楼兰文。” 贺兰渊墨的双眸中带上了杀气,他小心翼翼的将纸片从锦盒中取了出来,细细地阅读上面的文字。 “写的什么?” 柳花音不懂兰文,只好发问。 “中原疆土广阔、锦缎成批、米面富足、人心涣散,朝中上下无人擅长兵法谋略,只需取南康王首级,中原之守方可全面击破……” 贺兰渊墨越往后读,眉头皱的越紧。 “这是一封家书。”纳兰无尘说道:“是我从天香阁搜回来的,大概是宇文晔没来得及烧掉的一封信,如果没猜错,是寄给楼兰皇后的。” 第160章 按计划实施 “可恶!” 贺兰渊墨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说道:“竟然还要派遣大兵问鼎中原,看来宇文狗贼的称霸之心还是不死啊!”“楼兰国物资匮乏,人口又众多,若不向外扩张就绝无壮大的可能。宇文晔不是傻子,楼兰皇后更不是,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侵吞周边的土地,以便增强自己的势力。”纳 兰无尘冷静地分析道。 “要不是宫中的那群废物拖本王的后腿,此刻楼兰境内早已插上了得胜的大旗,本王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只能在边境周围徘徊吗!” 贺兰渊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心烦的事情,一张英俊的脸上刹那之间杀气腾腾。 而柳花音清楚的看见,一股子真气从男人的右手腕部涌动起来,此刻正在不住的乱窜。 “贺兰渊墨!你冷静一点!” 柳花音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一边的纳兰无尘,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贺兰渊墨的身边,封住了他的筋脉。 “南康王还是不动气为妙,上次残存在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的清理干净,你随时都有可能再入魔道。” “我知道了。” 贺兰渊墨尽力的平复住了自己的新情侣,接着又说道:“对了,这封书信暂时不要上交,也不要泄露出去,本王想看看宇文晔那个狗贼下一步究竟想做什么!” “明白。” 纳兰无尘用锦盒装好了那薄薄的一页纸,紧接着又将盒子封存在了原来的位置。 一场密室会谈,搞得三个人心事重重。 柳花音本来对于和楼兰国交锋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看见宇文晔在书信上写的那些话之后,她开始深深地担忧起贺兰渊墨的安危来。 “音儿在想什么?” 纳兰无尘总是能清晰地洞察到柳花音的变化。 “无尘大哥明明知道,又何必让我说出口呢?”柳花音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是为南康王操心,我想还是不必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做好打算,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是吗?” 柳花音的嘴角扯起了一个苦笑,她扭回头来认真的看着纳兰无尘说道:“如果这件事情关系到一国的生死,贺兰渊墨还能把所有的利弊都算的这么清楚吗?” “这……” 纳兰无尘怔了怔,没有回答。 他明白柳花音的意思,贺兰渊墨虽然看不惯皇宫中的那群寄生虫好吃懒做,可是大敌当前,他不可能因为这些恩怨就退隐山林只顾自己的平安。 贺兰渊墨这一生久经沙场,生死离别的事情见得太多,所以连性子也变得麻木了。 不知道身旁的这个女人,能不能让他重新燃烧起对家庭的渴望…… 时日子得很快,三天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消逝了。 吴映月此刻正在屋中焦急的等待着,她知道今天朝阳公主会来,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 “小姐,小姐!朝阳公主进门了!”茶喜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照我说的办,把四周的下人都给我赶到前院去,确保没人之后,你也离开。” “奴才明白。”茶喜说着跑了出去。 “吴映月,本公主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 听见朝阳公主的嚷嚷声之后,吴映月连忙起身离开了闺房。 “公主息怒,映月刚才在屋中泡茶,所以就耽搁了。” 吴映月说着,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朝阳公主身后的一个蒙面男子身上。 而朝阳公主察觉到了吴映月的目光,她嘴角微微的翘起,压低了声音说道:“走吧,进屋去说。” “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屋子,等到关紧了大门之后,朝阳公主这才伸手揭下了男人脸上的面罩。 面罩被摘下的那一刻,吴映月只觉得自己恍若飞上了仙界! 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容清秀,两道剑眉乌黑深刻,一双眼睛好像流盼的星辰,每一个眨眼都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让人魂不守舍。 这人活脱脱就是天上的仙子啊! “这就是你要的那个人。”朝阳公主对着目瞪口呆的吧吴映月说道:“他是我养的一个打手,武功高强,左肩头上还有一颗黑痣,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身份,除我之外家中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 存在。” “要求倒是符合,只是……” 吴映月凑近朝阳公主,压低了声音说道:“朝阳公主,我要这个人是为了能毁掉柳花音的清白,等到事成之后这人的性命就留不得了。” “那又何妨,只要是能毁掉柳花音,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十个人我朝阳也在所不惜!” 既然朝阳公主都放出话来,吴映月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全部计划向两个人和盘托出。 而另一边,贺兰渊墨被召回了皇宫,纳兰无尘家中又是多事之秋,柳花音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只好一个人在家中闷着。 夜半时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总是不自觉地想着贺兰渊墨的样子。 那个家伙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和贺兰宗越说起见到书信的事情呢? 柳花音猜不出准确的答案,但是她隐隐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夜已经很深了,她摆在床边的一盏烛灯,随着微风的吹拂一晃一晃的,扰得人心神不宁。 柳花音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去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 而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大门的窗户纸上突然被人捅开了一个破洞! 一股夹杂着白色粉末的烟雾,从那个小口处被均匀的吹了进来,随着风向缓缓的飘向了柳花音的床边! 本来已经陷入浅睡眠的柳花音,在呼吸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 这样的异常使她警觉起来。 她一声不吭的闭住了气,自从上次被宇文晔偷袭之后,柳花音就特意找贺兰渊墨学习了闭气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半晌之后,从门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推门声,紧接着柳花音就感觉到,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第161章 我是你的师父 这下可糟了,七月那孩子一直没有动静,他一向非常警觉的,难不成是已经被人…… 柳花音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捏紧了自己衣袖里面的银针,小心翼翼的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而这个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被朝阳公主挑中的蒙面男子。 男人摘下了面纱,一张俊俏的脸上满是肃杀的气息。 他伸出手,悄悄地掀起了柳花音的床帐,那具纤细的身体此时看起来是这样的诱人,像是含羞待放的花苞一般青涩美好。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个莫名的笑,紧接着就要伸手去翻动柳花音的身体。 “别动!” 还不等男人的手碰到柳花音,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就已经抵到了他的胸口。 “你这个小毛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柳花音翻身坐起,乌黑的青丝顺着洁白的手臂散落下来,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七月——” 柳花音冲着门口叫了两声,却并没有听见任何人应答。 “别费劲了,那小孩已经被我的药粉迷晕了。” 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他紧接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真是可惜,如果你生的不是这样貌美,我说不定早就给你一个痛快了。” “废话少说!你现在小命都捏在我的手上,若是胆敢乱动,信不信我……” 柳花音的话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银针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从笔直变成了诡异的弯曲状! “你,你……” 柳花音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去,那个男人则一步一步爬进了青纱帐内,直到将柳花音娇小的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才停止。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受人之托,取你的清白。” “什么!” 柳花音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对自己下这么毒的黑手! “这位壮士,我看你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好人,何苦要对我一个良家妇女动手呢?” 柳花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梳妆台说道:“那里面有几万两的银票,不如壮士先拿去买点茶叶喝?” 柳花音嘴上说着讨好的话,手却是很不老实的伸向了一旁的锦被,她一向有在被子里面藏针的“好习惯”,为的就是防止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别再乱动了!否则你的全尸都留不下!” 男人早就察觉到了柳花音的小动作,所以及时的出言提醒道。 柳花音紧张的缩回手。 她在心里暗自惊讶,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花贼,怎么会有这样的警觉性呢? 再加上这个男人刚才的深厚内功,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难不成他是宫里出来的人?再或者,是宇文晔那个家伙派他来的? “这位壮士在哪条路上发财啊?”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男人将脸凑近了柳花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想死的安稳些,最好闭上嘴任我摆布。” 赤裸裸的威胁让柳花音冷汗直流。 她不是傻子,敢这样说话的人一般都是狠角色,看来今天自己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柳花音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贺兰渊墨那张浅笑着的面孔,悲伤的感觉在一瞬间侵袭了她的心脏,紧接着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墨兰香?你身上怎么会有墨兰香?” 压在柳花音身上的男人突然间表情大变,他仔细地打量着柳花音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墨兰是什么?”柳花音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种花?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它的香气?”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柳花音,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道:“应该有的,你的身上应该有的!”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柳花音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寸一寸的搜寻着自己的皮肤,现在她开始怀疑这个家伙不是采花贼,而是十足的精神病患者。 “这是什么?” 男人指着柳花音胳膊上一块不起眼的红色说道。 “之前就有,应该是胎记。” “不对,这是一块烙印,我这里也有。” 男人说着撕开了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那小麦色的皮肤均匀的暴露在柳花音的眼前。 果不其然,就在男人的胳膊上,也有一块不起眼的红色。 柳花音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巧合,那红色乍一看确实是胎记的模样,可是仔细看看,又觉得确实是用什么东西烙印上去的。 “你……” “我叫银龙。” 还不等柳花音发问,银龙就已经自报家门了。 “我是楼兰国的一个调香师,十五年前被朝阳公主抓到了这个国家来,成为了她秘密培养的死侍。” 银龙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看来这次还真要谢谢她,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我的梓若。” “梓若?你管谁叫梓若?我是柳花音!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不是的!” 银龙激动地说道:“你是梓若,你身上的这个烙印就是我刻上去的,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做到‘人香合一’,我还特意在你尚处于襁褓之中的时候,给你喂下了墨兰香蛊。” “墨兰香蛊?” “没错。”银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是这蛊毒能助你成事,也会让你元气大伤,若是毒发之时不找男子交合,你的身上就会累积厚厚的脂肪,我本来是希望能和你一同修炼这种 蛊毒的,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看到你长大,我就被朝阳公主抓了去。” 原来是这样! 柳花音听了银龙的解释之后,气得差点用银针把他扎死!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男人,手段竟然被能歹毒至此,连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都不放过! 可是银龙似乎并没与察觉到柳花音表情上的变化,此时的他还沉浸在重获爱徒的喜悦当中。 “梓若,为师当年被迫失约没能陪伴你的成长,以后的日子为师会用尽一切力量去弥补的!”银龙的一番话说的信誓旦旦,这可是听在柳花音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般惊悚! 第162章 多了个烦人精 “我觉得你大概是搞错了,我从小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我不是楼兰国人,也没有什么师傅,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此刻的柳花音真的很后悔,如果刚才自己没有突然哭出来,说不定还不会知道这幅身体如此悲惨的过去。 但是被真相往往就是会无情的令人绝望。 虽然她一再对自己否认银龙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可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还是证实了银龙没有撒谎。 柳花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一个开满鲜花的山洞,那里面有娟娟的溪流,也有木质的桌椅板凳。 而这个自称银龙的男人,在那时还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 “梓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银龙发现了柳花音表情上的变化,所以赶紧追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你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 柳花音的矢口否认,反倒进一步印证了她的心虚。 银龙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暧昧的笑,他凑近了柳花音,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挑起了女人肩膀上的一绺青丝。 “梓若,为师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为师一定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我们一起炼香,一起习武,一起过想要的生活。” 银龙越说越陶醉,可柳花音却是越听越头疼! 眼前的这位显然是不知道她和南康王的关系,所以才把一切都想象的无比美好。 柳花音知道吧自己不能再和这个男人纠缠下去了。 她从袖口抻出了两根银针,一个抵在自己的咽喉上,一个则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扎死自己!” “梓若,你这是为何啊?” 银龙惊慌失措的退下了床,紧张的看着柳花音。 “我再跟你讲一遍,我不是你口中的梓若,我叫柳花音,是南康王贺兰渊墨明媒正娶的妻子!” “南康王?” 银龙的眸子狠狠一缩,连声音都变得阴狠起来:“是他逼迫你的吧?凭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记不起我们之前的事情!” “他没有逼迫我,是我自愿的!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要不然我丈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花音知道自己即便是逞能也不是银龙的对手,索性直接搬出来某人替自己撑腰。 “好,既然梓若这样说,那为师就看看这个南康王究竟是何许人也!” 银龙说完就纵身跃出了窗户。 柳花音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刚才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真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柳花音头疼的想着,贺兰渊墨也不在身边,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危险重重的明天才好。 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被迷晕的七月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他抻了抻自己的筋骨,睡眼惺忪的朝着院子里走去。 “你是谁!” 七月刚把脚踏进院子里,就看见了一个身穿宝蓝色缎面长袍的男人正在认真的扫地。 难道自己睡了一晚上家里就招贼了? 七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柳花音有没有危险,可是还不等他跑到柳花音门前,那个扫地的男人就开口了。 “不必去了,没人伤害她。” “你到底是谁!” 七月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急匆匆的来到了那人面前。 “我叫银龙,是你主人的师傅。” 银龙也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七月一眼,就开始继续扫地了。 主人? 七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已经跟了柳花音有一段时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主人。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话的样子,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七月为了保守起见,决定坐在柳花音门前守着。 再说银龙扫完了地之后,又开始给每一个水缸挑水,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而当银龙走到花圃前面,看见了那些名贵的药材和花草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得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看来自己这个徒儿还是保留着从前的记忆的,否则也不会对花草这么情有独钟。 银龙不自觉的这样想着,要是他知道柳花音其实只是用这些东西换银子的话,脸上的笑容很可能就不会这样灿烂了。 房间里的柳花音今天起得很早,她一直被昨晚的事情困扰着,所以打算一早去和纳兰无尘商议一下。 可是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七月。 “姐姐,你醒了!” 七月像只乖巧的小狼狗一样围着柳花音团团转,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 “姐姐,有个奇怪的男子说是你的师父。” “什么!” 柳花音的脑子“轰”得响了一声! 那个家伙难道没有走吗?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柳花音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院子里,正好赶上银龙浇完了花往回走,明媚的阳光就这么温柔地洒在男人的身上,给他那张倾世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保护膜。 柳花音被男人这样的美貌给吸引住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刚才是要过来讨个说法的。 “梓若,你醒啦。”银龙的嘴角泛起了温暖的笑容。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不同于贺兰渊墨的杀气腾腾,也区别于纳兰无尘的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带着一种饱满的湿润,给人怜爱的感觉。 “我,我刚醒。” 柳花音怔怔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为师给梓若做些早餐可好?为师之前一直想等梓若长大了,给梓若做最拿手的糯米桂花糕吃,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能够实现了。” 银龙一口一个“梓若”,终于把旁边的七月给叫懵了。 他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柳花音的衣角,怯怯的问道:“姐姐,谁是梓若啊?” 孩子的话终于唤回了柳花音的理智,她赶紧对着银龙说道:“你站住!我不吃你做的东西!” “梓若这是被怎么了?难道是嫌弃为师的手艺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叫‘梓若’,我有名字,我叫柳花音!” “好好好,听你的,若是你想叫柳花音,那为师就将你唤作音儿好了。” 音儿!柳花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够会套近乎的! 第163章 意外来客 “你不要唤我音儿,我昨天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从哪里来的就赶紧回哪里去,不要在我的宅院中碍眼!” 柳花音说罢,冲着站在一旁的七月使了个眼色,少年心领神会的从剑鞘中抽出了那柄长剑,带着满身的杀气护在了柳花音的身前。 “柳大夫何故清早起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就在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西南方向的墙头上响了起来。 柳花音定睛一看,果然见到穿着一身暗绿长衫的宇文晔正手摇折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狗贼!” 柳花音一见到宇文晔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就不自觉的回想起他那天在天香阁折磨自己的场景。 羞耻和愤怒不断侵蚀着柳花音的理智,她不动声色的从自己的衣袖间抽出了一根银针,小心翼翼的捏在了指尖。 “别冲动。” 银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柳花音的身后,他早就已经感知到了宇文晔的来者不善,所以才好心的出言提醒。 “柳大夫,今日陪在你身侧的男子,怎么不是南康王啊?” 宇文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起银龙来,他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口音非常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事实上,宇文晔和银龙还真的没有见过面。 因为银龙的前十几年,都是在山洞里过着隐士一般的生活。 他为了能炼出更加纯粹的香蛊,不惜舍弃万贯家财,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柳花音独自上山,几经试炼才终于得到了天下无双的手艺。 虽然惜才如命的宇文晔不止一次的上山聘请过银龙,但是当时银龙一心修炼,于是纷纷婉拒了,所以两个人今天相见才会如此陌生。 “谁陪在我的身边,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花音知道银龙刚才的提醒是出于好意,但是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想和宇文晔有任何的纠缠。 她趁着说话的时机瞄好方向,然后将那夹在指缝之间的银针猛地甩了出去! “嗖——” 带着杀气的银针直扑宇文晔的面门,被喂饱了毒液的针尖泛着点点寒光。 而看见暗器飞来的宇文晔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他气定神闲的晃着手中的折扇,嘴角的笑意带着嘲讽的意味。 而就在银针即将打到他的脸上的时候,宇文晔垂下来的那只手猛地拍了一下身下的墙头,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一只灵巧的大雁般躲开了飞来的银针。 “雕虫小技!” 男人说着将手中的折扇调了一个位置,他抖动了一下手腕,一些闪着寒光的碎片就从扇子上抖落下来,齐齐飞向了不远处的柳花音! “音儿小心!” 银龙眼疾手快的拉开了柳花音。 他抬起手,那强大的内力让飞过来的碎片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它们在定格了两秒之后,又纷纷掉在了地上。 柳花音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到了,没想到这个银龙还真是有两下子的! 刚才那个情形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柳花音肯定会以为只有电影中才可能出现。 “吸星大法?” 宇文晔眯起了眼睛。 他从墙上跳下来,一步一步逼近了护在柳花音和七月身前的银龙。 “这位壮士是楼兰国人吧?” “与你何干。”银龙毫不在意的回应道。 宇文晔的眉毛微微上挑,一张脸上带着邪魅的气息。 “你不认识我?我是楼兰国的太子宇文晔,若你是楼兰国的子民,理应向我深施一礼才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银龙低下了头,他自从被朝阳公主抓回中原之后,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就都被销毁了。 而且朝阳公主曾经威胁过银龙,如果他把自己的身份公开出去,那贺兰恒从他口中得知的一切有关于楼兰国的秘事,就都将被公诸于众! 这样的叛国罪名银龙背不起,尤其是在他找到了柳花音之后,他就更加的渴望能有安宁平稳的生活。 “你还在狡辩!”宇文晔显然没有放过银龙的打算,他放下手中的折扇,咄咄逼人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本太子从你的口音中就能分辨出端倪,再加上你的武功本就是楼兰国的独家秘术 ,为何还要百般隐瞒!” 宇文晔的穷追不舍终于激怒了银龙。 他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啰嗦”之后,随手使出了一股内力,紧接着强大的气流瞬间笼罩了男人的周身。 “喂!你要干什么啊!” 柳花音紧张的看着神色聚变的银龙,生怕自己院中的这些花花草草受到殃及。 “音儿不必害怕,为师定会护你周全!”银龙似乎还没与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财迷鬼担心的究竟是什么。 柳花音心里无奈,但是心里也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是解决不掉宇文晔的,所以只好默默地祈祷着贺兰渊墨能快点出现,结束这场莫名的闹剧。 银龙和宇文晔都是内功强悍的高手,所以两个人打斗起来的时候也是异常的精彩。 柳花音紧张的关注着战局,她发现从宇文晔身上散发出的气流是黑紫色的,那一团团的黑色雾气带着说不出的邪恶! 难不成这个宇文晔练得是邪术? 柳花音记得自己曾经在武侠小说里面读到过,若是习武之人身上散发出祥瑞之气,说明此人修炼的是正道,反之,则是邪道。 现在看来,宇文晔修炼的应该是极阴的邪术,否则他身上的黑气也不会这么浓密,驱之不散。 “攻他的下三路!只要他的黑气一破,整个人就会走火入魔!” 柳花音知道银龙想要隐姓埋名,所以故意没有喊出他的名字。 说来也奇怪,银龙似乎是与柳花音有着心灵感应一般,还不等柳花音的话说完,银龙手掌中运作的真气就已经汇聚到了宇文晔的下盘。 柳花音刚才那一嗓子,自然也传进了宇文晔的耳朵里。他看见银龙的招数有变,急忙想要抽身出来,可是就在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下三路的时候,柳花音手中的银针已经冲着他的眼睛飞过去了! 第164章 宇文晔受伤 “不好!” 宇文晔心中警铃大作,可是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宇文晔还算是聪明,他拽出了刚才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扇子,朝着银针的方向一挡,打在扇子上的针偏移了原本的角度,擦着男人的手背飞了出去。 “柳大夫找的角度还真是刁钻啊!” 手背被刺伤的宇文晔脸上浮现出了阴狠的冷笑。 他跳出圈外,对着柳花音的方向说道:“只可惜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男人说完就运用轻功离开了柳府,只剩下银龙和柳花音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姐姐,那个人好像受伤了。” 七月小心翼翼的冲着柳花音使了个眼色,她这才发现身边的银龙此刻早已满头大汗! “你没事吧!” 柳花音伸手探了探银龙的脉搏。 还好,银龙只是因为被宇文晔的强大内功震到了,所以才会出现真气不稳的脉象。 “七月,你去准备一些灵芝草,再采一些田七来。” “好的姐姐!” 七月领了命令下去了。 而柳花音则扶着银龙坐到了庭院中的长椅上,她先用银针帮男人止住了到处流窜的真气,然后又从百宝囊中掏出了化瘀气的药丸给男人服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柳花音关切的问道。 “没想到音儿的医术竟然这么高明,为师当年真的没有选错人!” 银龙满怀笑意的看着柳花音,那慈爱的目光让她一阵头发麻。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口一个‘为师’的?我都说了自己不是被什么梓若,我叫柳花音!” 银龙间柳花音对自己的措辞很有意见,为讨她的欢心,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七月很快拿来了草药,柳花音将它们捣成了粉末之后,小心翼翼的用热水泡成了药汤。 好闻的中药香气很快就从庭院当中弥散开来,银龙被这样浓郁的药香滋润,脸色也变得好了不少。 “喏,好好敷在胸前,这样能缓解你的损伤。” “音儿不帮我吗?” 银龙一脸委屈的看着柳花音,继续说道:“我的双臂还是酸麻的呢!” 真是麻烦! 柳花音心里忍不住抱怨,可是一想到刚才银龙为了自己和七月的安危那么拼命,也终究还是下不去狠心。 “那你忍着点,刚刚敷上去的时候会有点痛。” “不怕,是音儿敷的就不痛。”银龙的脸上还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柳花音没办法,只得亲自动手,小心翼翼的照料起男人的身体来。 再说从柳府逃走的宇文晔,此刻正急匆匆的赶回驿站。 刚走进房间他就喝退了周围的几个卫兵,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一直压抑在胸腔里的那口鲜血才终于喷了出来! 宇文晔疲倦的坐在床上,一双阴鸷的眸子中满是愤怒! 其实他从刚才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那个被划破的伤口中感染了剧毒! 但是毕竟情况紧急,宇文晔根本没有时间做出最佳的反应,只好带着伤逃了回来。 “真是可恶!” 宇文晔和自己赌气似的,将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那雪白的瓷片猛地撞上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变得魂飞魄散了。 宇文晔不动声色的排干净了自己体内的毒血,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刚才在柳府上见到的那个陌生男人。 他可以确定那人绝对是楼兰国内的一个高手! 但是此人拥有这样强大的内功,竟然没有被自己挖掘,宇文晔还是觉得非常奇怪。 “来人!” 他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几个身穿楼兰服饰的士兵走了进来。 “太子,请吩咐。” “你等二人速回大本营,给我查出楼兰境内所有精通吸星大法之术的人,我要他们确切的信息!” “明白!” 两个士兵领了命令之后就退了下去,宇文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觉泛起了一个冷笑。 京城 吴丞相府 “怎么过去了一天还没与动静啊!” 吴映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团团乱转。 “小姐,您先别担心了,一天没吃东西了,赶紧喝口粥暖暖胃吧。” 茶喜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过来。 “拿开拿开!” 吴映月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距离她派出银龙已经有女一天的时间了,可是眼下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柳花音被奸污的消息被爆出来! 难道是那个家伙失手了? 不可能啊! 朝阳公主可是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证过,那个人是这一批死侍中武功最高强的! 吴映月心烦意乱的找不出头绪,她拉住站在身旁的茶喜说道:“你去,再把朝阳公主给我请过来!” “小姐您忘了,朝阳公主今天去狩猎了,不在京城的。”茶喜怯生生的说道。 “废物!我当然知道她离开了,我要你去给我找!不管走多远,我都要你把朝阳给我找回来!” 吴映月像是发泄一般,不断地推搡着茶喜。 “小姐喜怒,小姐息怒。” 茶喜知道擅闯狩猎围场是死罪,所以只好跪在地上不住的叩首。 吴映月不顾一切的发泄完了之后,满眼疲倦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茶喜,你去给我从家丁里挑两个机灵的过来,本小姐有事情吩咐。” “是——” 茶喜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跪着退出了吴映月的房间。 茶喜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吴映月很快就看见了那两个被挑选出来的家丁。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两个人去一趟柳花音的家,给我看看那个死侍究竟把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记住,凡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让柳花音有任何的察觉!”吴映月说着从荷包中掏出了两锭金子,笑意盈盈的推到了两人的面前,紧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被和相府扯上关系,所以一旦被人发现,该怎么做希望你们心里有数。 ” 这两个人对了一下眼色,都明白了吴映月给金元宝的另一个含义,其实就是让他们在危险的时候吞金自杀。 “小姐放心,我们全都明白。”两个人冲着吴映月深施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165章 再生毒计 相府的家丁倒也不是草包饭桶,他们急匆匆的赶到了柳花音的家门口,顺着缝隙终于看见了正在给银龙换药的柳花音。 两人也没敢耽搁,打探到了消息之后,就立即返回了丞相府,禀报了吴映月。 “什么!” 吴映月大惊失色,她可是真的没有想到柳花音一个平凡女子,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本事,连自己派出去的杀手都给降服了! “你们确定没有看错吗?” “小姐放心,我等不敢信口开河。” “可恶!” 柳花音气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小姐,您请息怒啊!” 茶喜看见吴映月不受控制的失态,赶紧挥了挥手,暗示两个家丁下去。 “这下怎么办?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传出去的话,我这张脸往哪里搁啊!” 吴映月焦灼不安的自言自语着,而就在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赵氏! 如果自己能够说服赵氏,让她相信柳花音和自己派出去的那个死侍有染,那她肯定会勃然大怒! 说不定贺兰渊墨也会因为此事和柳花音产生隔阂,这样一来,自己也一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 “茶喜,准备两盒蜜螺轩的点心,我们去王府看看赵氏那个老狐狸!” 吴映月心里有了主意,说起话来也是斩钉截铁的。 茶喜看见自家主子又恢复了往常的稳重,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二人带着精挑细选的点心来到了王府。 接见吴映月的冷嬷嬷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一直让她觉得亏欠了吴映月,所以今日相见,冷嬷嬷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映月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王妃啊。” “冷嬷嬷说得哪里话,伯母对映月而言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前些日子要不是因为出现了变故,映月早就登门拜访了。” 吴映月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也没有绝口不提。 冷嬷嬷听了这番话,也知道吴映月是在暗示被奸污的事情,所以只好尴尬的赔着笑脸。 几个人一起走进了赵氏的院子。 今天的赵氏没有像以往那样,高高在上的躺在美人榻上等待,而是早早的坐在正座上等待着吴映月的到来。 “叩见王妃。” “快起来,你这孩子总是如此客气。” 赵氏笑盈盈的将吴映月从地上搀扶起来,又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位子上才罢休。 “伯母,您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映月啊!” 吴映月刚刚坐下就开始哭诉,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心疼。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伯母说,伯母给你做主!” 赵氏忙叫人递来了两条熏香帕子,轻轻地为吴映月揩去了眼角的泪水。 “伯母,这个柳花音好大的胆子!她竟然感敢私通朝阳公主的侍卫,还把那男子留在了自己的府邸中过夜!”吴映月故意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说道:“本来映月只是一个局外人,看见渊墨哥哥对柳花音如此上心,虽然很难过但是也抱了成全的心态,只是没想到,那柳花音不 知廉耻,主动勾引朝阳公主的侍卫不说,两个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吴映月的话就好像是一道炸雷,一下子就点燃了赵氏心中的火焰! 赵氏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被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坏,本来她就看柳花音百般不顺眼,现在又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按捺的住心中的怒火呢! “映月姑娘,这些事情都是你的亲眼所见吗?” 冷嬷嬷看出了赵氏神情上的变化,为了不让主子失态,所以非常及时的插了一句嘴。 “映月没有亲眼所见,是打发奴仆去拜访的时候,小厮们回来亲口讲的。” “映月姑娘和柳花音私下里有来往?”冷嬷嬷狡猾的问道。 她知道吴映月和柳花音是死对头,像这样的冰火不容的关系,吴映月怎么会派人去探访柳花音呢? 吴映月自然也不是傻子,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各种对策。只听得她不慌不忙的说道:“映月自知不及柳大夫的才情和医术,所以在看见渊墨哥哥一片痴心的样子之后,也决定洒脱放手,派人去不过是想献上贺礼,谁成想竟然撞上 这样的事。” 冷嬷嬷点了点头,她倒是相信吴映月会有如此的容人之量。 “这件事情本妃知道了,也会派人去处理,今天王府的事务繁杂,映月你就先回去吧。” 赵氏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吴映月自然也是了解赵氏的为人,所以对她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并没有过激反应,只是淡淡起身道了个万福就离开了。 “冷嬷嬷,你说那个吴映月说得是不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冷嬷嬷低垂着眼睑暗自思量着,半晌之后又说道:“王妃啊,我看这个吴映月不一定是完全的讲出了实情,柳花音她一个乡野村妇,怎么会有机会结识朝阳公主的侍卫呢? ” “你的意思是?”“老身认为,这件事情应该是吴映月和朝阳公主串通好的,她们想要加害柳花音,所以才会派出乔装打扮的侍卫引诱柳花音,没想到这女人是个天生的荡妇,那侍卫一抛出 橄榄枝她就女上了勾!” 冷嬷嬷的分析很快得到了赵氏的认可。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一步棋走错了,如果没有废掉吴映月这颗旗子,现在贺兰渊墨身边还能安插进自己的人。 可是吴映月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王府之内还能有谁给自己做内应呢? “王妃可是担心少爷身边再无可立之妻?” 冷嬷嬷一眼就看出了赵氏的担忧。 “正是。” 赵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嬷嬷你也知道,渊墨那个孩子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柳花音的事情若是我亲口去讲他一定不会听,可是眼下也没有人能替我开这个口啊!”冷嬷嬷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王妃不必开口,只要将少爷从禁足中解放出来,他自己就会看到那柳花音做的一切!到时候,他一定会选择和柳花音分手!” 第166章 一探虚实 “嬷嬷何故如此肯定?”赵氏有些担心的问道。 “王妃请放心,王爷的脾气老身还是了解的,只要王妃放他出来,这件事情必定汇率有个了断!” 冷嬷嬷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赵氏知道自己这位贴身丫鬟一向老谋深算,所以也便同意了冷嬷嬷的要求。 听雨轩 贺兰渊墨没有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有被放出来的机会。 他本来以为依着赵氏的性子,肯定是要将自己永远的关起来。 “少爷,您也不要总是生王妃的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若不是这些时日王妃把您关起来闭门思过,您肯定会看见那柳花音做出的腌臜事!” 冷嬷嬷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对贺兰渊墨说道。 “腌臜事?你什么意思?” 贺兰渊墨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皱着眉头看向冷嬷嬷,又说了一句:“你最好如实讲来,但有一句假话本王定不饶你!” “少爷,这个……老身不敢说。” 冷嬷嬷面露为难之色,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更是让贺兰渊墨心中警铃大作! 他担心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柳花音会受到大皇子的欺负,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宇文晔,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少啰嗦,快点说!”冷嬷嬷看见贺兰渊墨满眼焦急,知道时机把握的差不多了,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少爷您有所不知,王妃把您禁足的这几天,那个柳花音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一个野男 人!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卿卿我我的事情,根本不避人的!” “不可能!” 贺兰渊墨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可能!音儿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您亲自看了才能下结论,少爷您说是吗?” 冷嬷嬷的话中带着说不出的引诱意味。 贺兰渊墨没有回应,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嬷嬷,紧接着匆匆离开了听雨轩。 赶往柳府的这一路上,贺兰渊墨心里都有着说不出来的堵。 不知怎的,他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似乎在他来到柳花音家门口的时候,变得更加强烈了! 而此时的柳花音正在满头大汗的准备着午饭,因为银龙为了保护自己收了点内伤,所以她只好耐着性子把男人留下了。 “音儿真是贤惠,淘米的时候都这么美。” 银龙的慵懒的坐在庭院的长椅上,一头青丝随意的散落着,带着说不出的邪魅。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穿好啊?虽然刚刚换了药,但是你也用不着,把自己的整个肩膀都露出来吧!” 柳花音非常无奈的看着银龙,她实在是对男人的豪放无话可说。 “音儿怎的害羞了?要知道,音儿年幼的时候还是和为师躺在同一张石床上就寝呢!” “不要再说了!” 柳花音羞得把淘米用的盆摔在了地上,气鼓鼓的说道:“你再多说一句,今天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音儿真的生气了?为师错了还不行吗?” 银龙笑嘻嘻的凑到柳花音身边,那张惊世邪魅的容颜在阳光底下显得异常耀眼。 柳花音被男人的容貌吸引住了,她抬起头来傻傻注视的样子,让银龙的心脏怦怦直跳。 银龙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两步,一只手不知不觉间覆上了柳花音的胳膊。 而恰在此时,贺兰渊墨好巧不巧的推开了大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柳花音身旁的银龙,紧接着又看到了银龙那只蠢蠢欲动的大手。 “柳花音!” 贺兰渊墨大吼了一声来到两人面前,他的脑子里面被愤怒彻底充斥了。 “贺兰渊墨?你怎么来了!” 神经大条的柳花音,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的不对劲,她满怀惊喜的跑到贺兰渊墨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你的丈夫!” 贺兰渊墨光顾着生气了,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柳花音眼神中的欢欣。 他推开了柳花音的身子,径直走到了银龙的面前。 “你是谁?” 贺兰渊墨的语气更像是质问,银龙挑了挑眉,一双眸子里满是升腾而起的杀意。 “与你何干?” 银龙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催动了自己体内的真气,试图用吸星大法来偷袭站在面前的贺兰渊墨。 可是贺兰渊墨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他怎么会发现不了银龙的小动作呢! “找死!” 贺兰渊墨的双眸中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他用最快的速度移动到了银龙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正好打在银龙的胸口上! “噗——” 毫无招架之力的银龙被拍到了穴位上,一口鲜血登时就喷了出来。 “贺兰渊墨!你这是干嘛!” 柳花音不知道银龙刚刚使了小动作,还以为是贺兰渊墨故意动的手。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银龙的近前,此时的男人已经满口鲜血了,一张清秀的脸也因此变得惨白,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 “音儿——” 银龙的喉头动了动,眼中的神色带着说不出的凄苦。 柳花音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虽然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银龙非常排斥,可是看见他现在这幅样子,也忍不住埋怨起贺兰渊墨的不是来。 “你用的着下这么重的手吗!” “你心疼他?” 贺兰渊墨被柳花音的话弄得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明明还是手下留了情的,要不然就凭他的掌力,眼前这个家伙早就死了! “他叫银龙,是我的朋友!之前要不是他出手帮忙,说不定我和七月都会被宇文晔那个混蛋杀了!” 柳花音把银龙扶到了座位上,抓过头对贺兰渊墨说道:“我这里是宅院,不是修炼场,你要是想杀人还是趁早离开吧!” 贺兰渊墨断没有想到,柳花音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真是有够讽刺的,他最心爱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这样对自己! 难不成,之前冷嬷嬷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贺兰渊墨的脑子里越来越浮现出不好的想象,他定了定神,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第167章 银龙的圈套 “音儿,若是你现在给我道歉,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 “我为什么要道歉!” 柳花音此时还没有平静下来情绪。 她认真的看着贺兰渊墨说道:“你无缘无故跑到我的府邸中大开杀戒,伤了我的朋友竟然还要我给你道歉?贺兰渊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了!” 柳花音的话,打碎了贺兰渊墨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一声不吭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眸中的神色几经沉浮,最终还是黯淡了下来。 贺兰渊墨没有再出声,他托着沉重的步子转过身,用倔强的姿态离开了柳花音的视线。 等到贺兰渊墨的身影彻底从柳府中消失之后,柳花音那颗暴躁不安的心,才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呢? 柳花音暗自后悔,她明知道贺兰渊墨最讨厌别人拿自己走火入魔之后的残暴说事,可是她在情急之下还是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 “音儿——” 就在柳花音脑子里思绪横飞的时候,躺在长椅上的银龙开口了。 男人喑哑的声音,一下子就拉回了柳花音的注意力。 “你忍着点,我现在把你扶到客房里。” “音儿,为师的出现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生活了?” 银龙一脸难过的看着柳花音,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心地善良,自己越是这样讲,柳花音就越会更加包容和迁就自己。 果然,之前还是对银龙各种厌恶的柳花音,此刻只剩下了愧疚。 “你别这样说,你是个好人,是贺兰渊墨那个家伙不懂事!” “音儿,为师对不起你,要不是我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和你吵架,你把为师放在门口就好了,为师精通医术,可以给自己疗伤的。” “你瞎说什么傻话!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连动都是问题了,还怎么给自己治伤啊!” 体贴又单纯的柳花音,并没有反应出银龙此刻的表现是故意而为,还以为是银龙是真的替自己着想。 “七月,你过来帮我扶着他,我去给你打开客房的门!” 柳花音和七月两个人将银龙抬进了屋子,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柳花音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拿出了银针。 “排淤血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想喊的话就咬住这块手帕吧,免得伤到了舌头。” 柳花音将一块喷香的帕子递到了男人的唇边,清新的茉莉香味,让银龙甚至舍不得张开嘴巴。 柳花音用银针在男人的穴位上扎了几下,晶莹的血滴很快几女随着被扎的位置渗了出来。 当那些血液越渗越多,柳花音开始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银龙身上的吧血虽然流的不少,但是大多都呈鲜艳的红色,并没有多少是暗红色的。 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银龙身上的伤其实并不重。 可是她明明看见了银龙当时大口吐着鲜血啊! 而且银龙那一瞬间的脸色确实苍白的吓人,就好像是披着面具的妖怪一般。 “音儿,你怎么了?” 柳花音神情上的变化,一下子就被老谋深算的银龙察觉到了。 但是他也有点震惊,没想到自己这个徒弟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甚至连自己刚才是装的都能看出来! “你,你的伤不是很严重,好好休养就可以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柳花音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客房,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银龙一个人思考着对策。 怎么办? 听柳花音语气上的变化就能感受到,自己刚才的那些小伎俩肯定是被拆穿了。 她会把自己赶出去吗?银龙心中没底。 他虽然能确定自己的这个徒弟非常善良,但是却不能保证自己这样的做法不会引起她的厌恶。 银龙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了一个小药丸,用手指轻轻碾碎了之后,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小药丸中散发了出来…… 等到柳花音再次回到客房的时候,衣袖里面是藏了女几根淬了毒的银针的。 她不敢确定这个银龙是不是和宇文晔串通好了,故意在自己面前表演英雄救美,然后再以此来挑唆她和贺兰渊墨的关系。 “饭好了。” 柳花音说着推开了大门,刚一进屋就看见刚才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的银龙,此刻正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 男人的双眼不住的向上翻,嘴角的血迹中带了乌黑的颜色,一看就是中毒了! “你怎么了?” 柳花音惊讶的跑过去查看,搭了脉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毒药。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自己从出来到进去不过五分钟,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 柳花音在思索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银龙床下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她伸手拾了起来,发现上面赫然刻着“渊墨”两个字! 柳花音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了起来,她很难想象,贺兰渊墨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事实上,柳花音并不知道这是银龙的一条诡计。 贺兰渊墨的玉牌是刚才在和银龙打斗的时候,被银龙的吸星大法顺手牵羊拿过来的,而银龙刚才碾碎的那颗药丸,也是从宫中特意偷出来防身的。 这药的供应来源就是南康王府,所以不论柳花音用什么办法去查,都会误解贺兰渊墨就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被蒙在鼓里的柳花音不敢轻易下结论,她告诉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银龙把身上的毒素排解出来。 柳花音让七月从花圃中找了一些灵芝草,在大火上烤干之后铡成了碎末,然后用开水冲化给银龙服了下去。 好在柳花音的技术是非常过关的,银龙在喝了她的药剂之后,立刻开始呕吐带着毒药的淤血。 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等到银龙沉沉睡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柳花音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了客房。 今晚的天上月朗星稀,带着凄楚孤寂的残月,勾起了柳花音的伤心事。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贺兰渊墨问个明白,关于银龙身上的毒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第168章 纳兰府谈心 而另一边的贺兰渊墨,此时也正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当中。 从柳花音那里负气离开的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到南康王府。 他从街拐角的一家酒楼里面要了些可口的小菜,又打了满满一壶酒之后,匆匆来到了纳兰府。 “南康王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啊?”纳兰无尘打趣道。 “唉。” 贺兰渊墨长叹了一口气,猛地灌下了一杯酒之后,这才开口道:“音儿她,她收留了别的男人在家。” “什么?” 贺兰渊墨的话,让纳兰无尘差点一口酒喷在了地上! 柳花音收留别的男人在家? 这怎么可能呢! “渊墨兄是不是多虑了?你也知道音儿的性子,一向都是那么乐于助人。” “不可能!”贺兰渊墨斩钉截铁的说道:“她对那个人绝对不是帮助这么简单!今日我同那人比武,那个小辈使用阴招暗算我,柳花音她不仅没出言提醒,还在我打伤那个人的时候,冲 我大呼小叫。” 纳兰无尘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贺兰渊墨,心里不觉一阵好笑。 这个威震八方的南康王,在为情所困的时候,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渊墨兄不必这么消沉,音儿的性格你最了解,她不会对你做出背叛之事的。” 纳兰无尘小酌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至于那个赖在音儿家不走的人,倒是很值得怀疑。” 纳兰无尘这样一提醒,贺兰渊墨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 纳兰无尘皱了皱眉,回应道:“你说的是,那个依靠阴时所生的童男童女的精血练就的武功?” “正是!” 贺兰渊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今天上午过招时候的场景,他明确的感受到,那个叫银龙的男人使用的就是这种招数。 “你何时对此等邪术感兴趣了?” 纳兰无尘不解的说道:“这招数亦阴亦邪,像你这种被正阳之气灌溉的人,是不可学习的。” “我的意思是,今日同我较量的那个小辈,使用的正是这种招式。” 纳兰无尘神色一变,紧接着追问道:“你所说的这个人,年纪大概在几旬?” “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不可能,他用的不会是这种招数。”纳兰无尘斩钉截铁的说道:“会吸星大法的人,除了创始人五毒老祖已经圆寂之外,剩下的几个护法怎么也得有七八十岁了,而且据我所知,这门武功是绝学,除了五毒法 门的几个护法得到了真传之外,再没有人会使用了。” “说不定还有入室弟子?”贺兰渊墨推测道。 “不可能。”纳兰无尘依旧是摇了摇头,继续道:“五毒教不收入室弟子,只有护法和徒众,普通的徒众是没办法参悟到五毒老祖的真经的,再加上这门武功是邪术,五毒老祖为了不让 它为祸人间,就更要加强管理。” 纳兰无尘的一席话,让贺兰渊墨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简单了。 如果五毒老祖已经死了,护法又都没收过入室弟子,那么这门武功银龙是怎么学到手的呢? “这个人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他有有一点楼兰口音。” “楼兰口音……” 纳兰无尘陷入了沉思,而就在此时,风影穿着一袭官服匆匆赶到了纳兰府。 “主子,王妃有命,让小的速带您回府。” “她又有什么事!” 贺兰渊墨现在一听见赵氏的名字就头疼,那一双眼睛中不自觉的染上了愠色。 风影看见自家主子的神情变化,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主子息怒,这是王妃的旨意,小的……小的也不敢违抗。” “罢了罢了,你先在门口候着,我马上起身。” 贺兰渊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风影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南康王不必焦虑,这件事情我去查就好了,至于花音那边,你还是哪天亲自去解释一下,免得她误会。” “好,你的动作吧要快,我有预感,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贺兰渊墨说罢起身离开了,纳兰无尘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觉有些奇怪。 这个人什么时候连证明身份的玉佩都不戴了?难不成是因为和柳花音吵架,所以气得把玉佩摔了? 想到这种可能,纳兰无尘一向严肃的面孔都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他实在是觉得,有了柳花音之后的贺兰渊墨,越来越不像最早的样子了。 京城 南康王府 “冷嬷嬷,你说吴映月那丫头屡应该没有说谎吧?那柳花音应该是真的在外面养了野男人吧?” 赵氏记得团团转,冷嬷嬷则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旁边说道:“王妃您不用着急,一会儿等少爷来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我就是担心事情会有变故!” 赵氏用帕子擦了擦前额,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吴映月那丫头被咱们坑过一次,万一这回她是报复来的,那该如何是好啊!” “王妃放心,吴映月的父亲不过是当朝的一个小小宰相,可您却是皇亲国戚,那丫头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冷嬷嬷一个劲的劝说着。 两个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德全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王妃,少爷到了!” “快让他进来!” 赵氏听说自己的儿子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归了原位。 “参见额娘。” 贺兰渊墨走到赵氏面前深施一礼,神色间的淡漠让赵氏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才到一个朋友的住处去拜访,所以才会回来的晚了些。” “怎么样,柳花音那里去过了吧?” 赵氏的话一下子勾起了贺兰渊墨的烦心事,他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想事情。“为娘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可你就是不肯听话!那柳花音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主,现在竟然还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派人把她抓回 来了!”赵氏似乎没有注意到贺兰渊墨脸上的变化,还是自顾自的抱怨道。 第169章 不欢而散 “额娘,您把儿臣叫来,就是为了说教吗?” 贺兰渊墨冷峻的抬起头,一双眸子中满是严肃。 赵氏被贺兰渊墨这样的眼神给镇住了,樱桃小口开开合合,硬是没有说出责备的话语。 “和花音的事情,儿臣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用额娘操心了!要是没有别的话说,儿臣就先回去了。” 贺兰渊墨说完就站起身向外走,冷嬷嬷和赵氏谁也没敢贸然的阻止。 “你看看他!这是一个做儿子的,对母亲说话时应有的态度吗?反了!真的是反了!” 等到贺兰渊墨彻底离开了之后,赵氏才终于把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王妃息怒啊,少爷他也是不懂事,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王妃的良苦用心的!” 冷嬷嬷不住的规劝着,可是说了两句之后,又凑到了赵氏身边压低声音道:“现在少爷和柳花音的矛盾已经酿成了,咱们是不是要添上一把火?” “添火?你的意思是?” 赵氏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她毕竟是王妃的身份,所以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最好还是由别人来说。 “朝阳公主那步棋咱们不是还一直没有走吗?您要不要今天把她招进府中,给她一个和少爷交流感情的机会?” 赵氏沉吟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她招呼了一直候在大门外的德全,让他替自己传一封书信。 朝阳公主来的很快,当然闻讯一同赶来的,还有上午刚刚出现过的吴映月。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朝阳公主从马上一下来,就看见了等候在南康王府门前的吴映月。 此时的吴映月脸上虽然挂着谦卑的笑,眼中的憎恶却是难以掩饰。 “听闻公主要来,映月早早的就在这里候着了。” 吴映月笑着走到了赵亚女公主的近前,十分恭敬的伸出了手,做出了搀扶的样子。 朝阳公主骄横跋扈惯了,吴映月这种低三下四的样子很让她满意。 她也没客气,直接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吴映月的胳膊上,以及其尊贵的姿态,走进了南康王府这座深宅大院。 “两位主子这边请,王妃已经在内室里面等候您们了。” 德全公公领着朝阳公主和吴映月走进了赵氏的院子,冷嬷嬷很快给众人带进了内室。 “婶婶!” 刚一进门,朝阳公主就热情的扑到了赵氏的身边。 “婶婶这些天身体可好?朝阳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 都是从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孩子,朝阳公主的心机自然不会比吴映月差到哪去,一张八面玲珑的巧嘴逗得赵氏面露喜色。 “你这丫头啊,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做事情还是要成熟稳重些好。” “多谢婶婶教诲,朝阳记下了。” 朝阳公主说罢就坐在了客座上,她的身份本来就比吴映月高贵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她坐在了客座上,摆明就是不想让吴映月入席。 吴映月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呢。 她对着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纷纷道了万福,然后乖巧的垂手站立在一旁。 赵氏看着面前这个中规中矩的吴映月,心里真是有点于心不忍。 这孩子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最和她的心意,可是偏偏出了那档子事,毁了她一身的清白。 “今天找你们两个人过来不为别的,渊儿那孩子和你们是同龄人,交流起来自然要比我这个老太婆方便很多,你们去好好陪陪他,让他不要总是为一些无聊的人伤神。” “婶婶,渊墨哥哥怎么了?” 因为朝阳公主是刚刚从狩猎场赶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自己那个所谓的“得力”助手银龙,已经成为了柳花音的护花使者。 “公主还是听我讲吧,王妃操劳了一天也累了,不如我们出去说吧?” 吴映月担心自己和朝阳公主的那点小计谋,会被狐狸一样精明的赵氏看出来,所以冲着朝阳公主使了个眼色。 “既然如此,那就你来讲给本公主吧。” 朝阳公主不是傻子,看见吴映月一个劲的冲自己使眼色,也明白了个大概。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赵氏的院子,在周围彻底没有人了之后,吴映月才终于开了口。 “公主,您可是闯了大祸了!” 吴映月一开口,就给朝阳公主扣上了一顶巨大的帽子! “放肆!你胆敢以下犯上?” “公主息怒,映月也是为了公主好才会口无遮拦的,您还不知道吧?您派出去的那个死侍,现在已经和柳花音同流合污了!” “你说什么!” 朝阳公主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惊讶的看着吴映月,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回事?速速如实讲来!” “那柳花音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死侍迷得神魂颠倒,两个人白天就凑到一起卿卿我我,丝毫不顾旁人的指点!” “真是个狐媚子!” 吴映月听见朝阳公主的咒骂之后,勾起了一个冷笑,她继续说道:“公主先别动怒,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出此言?” “今天我已经把事情都和王妃讲过了,渊墨哥哥生气的导火索,也是因为这个!这柳花音本就是个荡妇,现在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朝阳公主听着吴映月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只是不知道那个背叛了自己的死侍究竟应该怎么去处置。 吴映月看出了她的疑虑,于是继续说道:“公主当务之急,就是找人把死侍干掉!他多活着一天,对我们的威胁就多一天!” “我会着手准备的。”朝阳公主点了点头回答道。 两个人一路聊到了听雨轩,走到大门口的朝阳公主挡住了吴映月的去路。 “你应该明白,和本公主抢人是个什么下场吧?” 吴映月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当着朝阳公主的面又不敢说什么,只好道了个万福,自己灰溜溜的离开了南康王府。朝阳公主挤兑走了对手,心中很是满意。 第170章 请你自重 她伸出手,轻轻的在贺兰渊墨的门上敲打了两下。 “渊墨哥哥,你在吗?” 躺在床上的贺兰渊墨还在想着柳花音的事,一听见朝阳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整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子莫名的烦躁。 他无奈的站起身,一脸倦容的走过去开了门。 “渊墨哥哥!” 见到了心上人的朝阳公主,自然是表现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欣喜,可是和她对比起来,贺兰渊墨的态度就显得异常冷漠了。 “朝阳怎的会选在今日来府上?” “是王妃召我过来的,听说渊墨哥哥心情不太好,朝阳特意过来陪陪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习惯了快人快语的直爽,所以想也没想就把赵氏给供了出来。 贺兰渊墨早就猜到,这件事情应该和自己的那位母妃有关系! 他没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圆桌旁边,默默地沏上了一杯茶。 “朝阳,我记得我早就同你讲过,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一杯茶饮尽,贺兰渊墨终于开了口,可是这样的暗示并不是朝阳公主愿意听见的内容。朝阳公主不服气的坐到了贺兰渊墨对面,认真的问道:“渊墨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朝阳虽然脾气暴躁、性子执拗,但是对你却是真心的好!你怎么就是 看不出来?” “我知道。” 贺兰渊墨也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点,让朝阳公主忍不住陷进去。 “那为什么渊墨哥哥还要对朝阳不理不睬呢?” “朝阳,感情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将就的,我的心中已经有了花音吗,又怎么还能再容得下你呢?” 贺兰渊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些话他真的很想当着柳花音的面讲一次,可是现在却连见她都没有勇气。 而朝阳公主此刻并没有看出,贺兰渊墨突然之间的落寞,她的脑子里已经全被刚才男人说出的话灌满了! 柳花音,又是柳花音! 朝阳公主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在迷住了自己的朝阳哥哥之后,还把银龙给骗走了! 之前她自恃手中掌握着银龙的秘密,对银龙常常是非打即骂,可即便是如此,银龙都没有胆子贸然离开。 可是那个柳花音什么都没有,却能把这个人的心给拴住,可见女人狐媚的本事究竟有多强! 朝阳公主越想越生气,几番挣扎只会,她终于还是站起了身。 “渊墨哥哥想必已经知道柳花音做出的丑事了吧?” “别往下说了。”贺兰渊墨没有听这些的打算。 “怎么?一向无所畏惧的南康王,现在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朝阳公主走到了贺兰渊墨的身旁,一只手轻浮的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渊墨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现实呢?柳花音已经背叛你了,可是朝阳不会,朝阳会一直陪伴你的!所以这一次,请不要拒绝朝阳,哪怕是当做报复柳花音也好,朝 阳很想一直陪着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越说情绪越激动。 她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斗篷,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取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靠在了贺兰渊墨的身上。 “渊墨哥哥,不要再离开朝阳了,朝阳是真的很想伴你左右,同你白头偕老!” 眼含春水的朝阳公主有着撩人的风情,若是换做别人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可是偏偏贺兰渊墨不是凡夫俗子。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动声色的动用了自己体内的真气。 “啊——” 朝阳公主正沉浸于自己的表白中,毫无防备的就在小腹上挨了一掌! 这一掌虽然不重,但是也足以让朝阳公主觉得难堪。 “渊墨哥哥,你这是何意?”从地上爬起来的朝阳公主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朝阳,请你自重。” 贺兰渊墨冷冷的看了朝阳公主一眼,然后起身打开了听雨轩的大门。 “德全,送客!” 贺兰渊墨知道德全公公此刻肯定是在大门口候着,所以干脆打发他进来带朝阳公主走。 “朝阳没想到,渊墨哥哥竟然这般的绝情!” 朝阳公主又羞又恼,最终拂袖而去。 贺兰渊墨这般不给面子,可就苦了身为奴才的德全。 朝阳公主一肚子的脾气无处发泄,所以对着德全的身子又打又骂,丝毫不当做人看。 一场闹剧平息了之后,赵氏的计谋再一次落空了。 她颓然的靠在美人榻之上,努力的酝酿着下一个可以整死柳花音的毒计。 柳府 再说另一边的柳花音,此时的她还沉浸在如何给银龙解毒的烦恼中。 从上午到晚上,她已经搭配了十几种草药,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眼看着银龙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助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此时的柳花音真的很希望,贺兰渊墨就在自己的身边,即便是他什么也不做,只要看着男人的眼睛她就会感到说不出的安心。 可是一想到银龙身边坠落的那块玉佩,柳花音的的心又会不由自主的揪紧。 这毒,究竟是不是贺兰渊墨下的呢? “姐姐,那个银龙又吐血了。” 跑出来给银龙换药的七月皱着眉头说道:“他身上出现了很多青紫的淤痕,好像是被人鞭笞过一样,可是咱们谁也没有打过他啊!” 七月的话给了柳花音提示。 是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发现,银龙的身体上有些红肿的、类似是擦伤的淤痕。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给银龙敷药的时候,太过于用力造成的,现在想来,这很有可能是一种药物作用! “七月,去把我放在书房里面的那本古籍拿来。” “最厚的那本吗?” “是,快去拿来,我知道这种毒药应该怎么解了!” 柳花音难以压抑住自己内心中的欣喜,她匆匆来到花圃前,将几株铁骨草摘了下来。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中读到过,如果病人的身体上出现奇怪的淤痕,说明这种药物是不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逼出来的,只能用铁骨草这种无毒的药物慢慢调解。七月很快将书籍拿到了柳花音的面前,她根据书上的指导,一步一步的将含有大量铁骨草的解药配制了出来。 第171章 找到解药 银龙在重新服下柳花音的解药之后,整个人明显出现了缓和的样子。 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痕状反应,已经从青紫色渐渐褪成了淡红色,大有即将康复的趋势。 柳花音看见自己的药起了作用,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自豪感。 她嘱咐七月每个三个时辰就换一次药,然后自己则回到屋中,继续研究银龙身上的毒素究竟是何物。 就在柳花音专心致志的查找古籍时,一阵微风突然从窗口钻了进来,将油灯的灯芯吹得摇摇晃晃,扰人心神。 柳花音没有在意,只是起身想要把窗户关上,可是刚走到窗台旁边的时候,一个人影就从黑暗之中闪了出来! 来人的动作太快,柳花音根本就没有仔细看清楚他的面貌,就被那人二话不说捂住了嘴巴。 柳花音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她的手从袖口中摸出了银针,准备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搞个偷袭。 酒气? 身后的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呼吸之间的气息紊乱,一看就是已经被灌得酩酊大醉了。 “音儿——” 熟悉的呢喃声从耳边响了起来,柳花音这才听出原来是贺兰渊墨的声音。 她松了一口气,身子却没有挪动。 事实上,贺兰渊墨是从南康王府偷着跑出来的。 赵氏的各种试探和禁锢实在是让他不堪其扰,左思右想之后,贺兰渊墨还是决定去酒馆小酌一番,结果没想到喝多了之后就习惯性的来到了柳府。 “为什么?音儿,为什么要这样?”贺兰渊墨自言自语般含混不清的说着。 “什么为什么?贺兰渊墨你是不是喝多了?清醒一点好不好!” 柳花音转过身去,男人那张被酒精麻醉掉的面孔,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了她的视线。 平日里的贺兰渊墨都是冷俊不禁的样子,现在一张脸红得好像天边的晚霞,倒也平添了很多说不出来的可爱。 “音,音儿——” 贺兰渊墨跟着自己的本能,不断的呼唤着柳花音的名字,这种执着的样子,让柳花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真是个傻瓜! 要是这么舍不得她,那天又何必跟自己闹得那么僵呢? 柳花音扶着贺兰渊墨的身子来到了床边,让他躺好之后又体贴为男人盖上了锦被。 “你好好睡一觉吧,明日又是崭新的一天了。” 柳花音的话是说给贺兰渊墨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她看着贺兰渊墨熟睡的面孔,怎么也没办法相信银龙身上的毒是源于他手。 贺兰渊墨,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柳花音在心里说道…… 一夜无眠。 经过了整夜的研究,柳花音终于从古籍中,到了彻底根除银龙病症的解药! 她兴奋的从花圃中找到了那些所需的药材,只身一人钻进了炼药房。 而贺兰渊墨在一场宿醉之后,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眼就吓了一跳,眼前的布景怎么这么像柳花音的家呢? 难道自己无意之中梦游了? 贺兰渊墨挣扎着坐起了身子,他屏气凝神的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好像昨晚自己是从窗户里跳进来的。 贺兰渊墨不觉苦笑,自己堂堂一个南康王,为了柳花音可真的是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都做过了! “你醒了?” 柳花音跑回房间里那东西的当儿,好撞上了贺兰渊墨的冥思,索性开口道:“厨房里面有准备好的早餐,自己过去吃点吧。” “你,你怎么灰头土脸的?” 贺兰渊墨不解的看着柳花音,此时的她刚从炼药房中跑出来,所以脸上还有一些稍显狼狈的煤灰。 “我在炼制一种解药,银龙中毒了。” 柳花音故意正颜厉色的回答道,她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贺兰渊墨,想要把从男人的神色中看出端倪。 中毒了? 贺兰渊墨有些不解,难道是宇文晔那个家伙又跑回来下毒了? 单纯的南康王根本就没想到,银龙打算诬陷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那音儿没事吧?宇文晔有没有伤到你?” “银龙身上的毒,不是宇文晔下得。” 柳花音看见贺兰渊墨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对此事也就判断出了个大概。 而反射弧超长的贺兰渊墨,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柳花音暗示的下毒人是自己! 他义愤填膺的站起身子,委屈的说道:“音儿什么意思?认为为夫是幕后黑手?” 柳花音被贺兰渊墨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吓得不轻,她无奈的摆了摆手,回答道:“我没说你是,只是这件事情有蹊跷,我需要好好调查。” 柳花音说着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了一个东西,缓缓地递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 “你自己看,这是不是你的玉佩。” 上好的冰种玉釉质饱满,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奢华的气息,这样的宝物不是贺兰渊墨的还能是谁的呢? “是,音儿何时拿走的?” “不是我拿走的,是我在银龙中毒之后从他身旁发现的。” 柳花音回忆着昨天的情形;“本来银龙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是就在我去给他拿东西的时候,他的病情开始突然恶化了,浑身上下都出现了中毒反应。” “是什么毒?查清楚了吗?”贺兰渊墨焦急的追问道。 “查清楚了,这种毒在古籍上是有记载的。”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将书本翻开,将自己昨晚检查出来的结果推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 男人匆匆扫了两行,很快就被“蜜炼”两个字给吸引住了! 蜜炼。 这个词在他训练的军队中有着特殊的含义。 因为这是一种致死性极强的毒药,而吃起来的时候又与普通的炼乳味道相同,所以才会获得这样的名声。 可是这种毒药一般只出现在宫中,是供给那些做情报搜集的士兵专用的。 上好的蜜炼只有南康王府有,而且宫中的那些蜜炼,也都是南康王府单独供应的。 贺兰渊墨是何等聪明的人,两种东西相互联系一下,他就明白了那个银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名堂!“他现在人在哪里?带我见见他。”贺兰渊墨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嗜血的冷笑。 第172章 渊墨的猜想 柳花音带着贺兰渊墨来到了客房。 此时的银龙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之中,整个人都像是蚕蛹一样,浑身上下裹满了厚重的纱布。 “铁骨草?” 贺兰渊墨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将手伸向了柳花音放在桌上的水盆,那里面还浸泡着一块沾满药汁的毛巾。 “音儿真是聪明,竟然连皇宫大内特制的毒药都能解出来。” “皇宫大内特制的毒药?” 柳花音不解的看着贺兰渊墨,这种毒药难道不是他自己专门配制的吗? “怎的?音儿难不成真的相信了这家伙的鬼话,以为是我投毒暗害他不成?”贺兰渊墨有些着急了。 “那倒没有,你的人品我心中有数,只是……” 柳花音神情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银龙,呐呐自语一般说道:“皇宫大内之中,究竟是谁想要害我呢?” “此人是刺客?” 贺兰渊墨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音儿,竟然为了一个刺客对自己大发雷霆! 柳花音很是尴尬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像贺兰渊墨这种人,你让他自己发现真相下场可能会更惨。 “音儿当真是绝情!”贺兰渊墨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柳花音无奈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规劝道:“你也不能怪我,当时事出紧急,这人虽然是刺客出身,可是他竟然能准确的说出我的身世,而且还说自己是我的师傅!” 柳花音的大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天银龙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男人当时的目光真挚而又热烈,柳花音知道,这样的神色不会骗人。 可是贺兰渊墨对此就没有这样的信任了。 “一个刺客的话还有可信程度吗?音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天真啊!”男人非常无奈的抱怨道。 柳花音没有吱声,但是从神色上来看就能发觉,她还是坚信自己内心的直觉。 贺兰渊墨见状,也收回了刚才的执着,而是专心致志的研究起躺在床上的银龙来。 这男人的长相虽然清秀,但是眉宇之间带着隐隐的杀气。 贺兰渊墨可以断定此人不是中原本土人,于是问道:“此人莫非不是中原人?” 男人的这一句话直直的戳中了柳花音的软肋。 虽然她非常不愿承认,但是这两天她的脑海中,总是会回荡起一些少年时代的往事。 很显然,那些记忆都是身体原先的主人留下的。 可是根据这样的线索,柳花音还是可以推断,自己应该就是楼兰人。 “音儿,你在想什么,怎的不说话?”贺兰渊墨的声音拉回了柳花音的思绪,她尴尬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人确实不是中原人,那天宇文晔来到过柳府,两个人过招的时候,宇文晔说次热女有楼兰口音。 ” 楼兰口音? 难不成,是那边派过来的细作? 贺兰渊墨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宇文晔本来就是楼兰国的太子,如果真的是细作入侵,这个宇文晔不会不知道。 既然不是细作,说明是有人故意将他派过来刺杀柳花音!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居心叵测的色鬼,所以他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投进了柳花音的怀抱。 贺兰渊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没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柳花音,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女人,身上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若是这样的妙人自己没有看紧,说不定还会有多少人觊觎她的优秀! 贺兰渊墨在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定。 柳花音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查看银龙身上的病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再一次被某人狠狠的吃定了。 银龙身上鞭笞一样的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应该就能彻底清醒过来了。 刚才贺兰渊墨的话给了柳花音提示。 如果银龙身上中的毒只有宫中才有的话,那说明这个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一定是皇亲国戚! “朝阳公主最近有没有在南康王府出现过?” “有。” 贺兰渊墨下意识的回应道,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了柳花音这话中的暗示。 “音儿可是怀疑此事为朝阳所为?” “不排除这种可能。” “音儿大概是多虑了,朝阳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大概是因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所致,贺兰渊墨开始本能的为朝阳公主辩护起来。 “朝阳这孩子虽然平时有些小心眼、骄横跋扈,但是她的本质还是非常善良的,不会做这种事。” 贺兰渊墨的一番话,让柳花音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知道关于这件事情,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多余的愤怒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防止任何人伤害到银龙,这样他才会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人证。 而柳花音的沉默,也让贺兰渊墨不知所措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去开口打破僵局。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煮了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还是柳花音率先开了口,她走进厨房,盛了一碗椰奶桂圆粥给贺兰渊墨。 香甜的粥汤就像是四月天的早晨,只是稍稍吸口气,都能给人一整天的美好。 贺兰渊墨乖乖的用汤匙将粥送进口中,他眉眼之间的放松和欣喜,也让柳花音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一大早就看见你们这么恩爱的场景,真是让人羡慕啊!” 墙头上传来了纳兰无尘的声音。 柳花音下意识的转过头,这才发现那个身着一袭雪白的男人,此刻正悠闲的坐在墙头之上,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放着正门不走改翻墙了吗? 柳花音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贺兰渊墨显然不喜欢这样的良辰美景被人打扰,但是纳兰无尘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轻飘飘的落了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南康王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听说二妹煮了粥,特意来讨一碗尝尝。”纳兰无尘笑意盈盈的看着柳花音。 第173章 新的发现 “我去盛!” 柳花音非常鸡贼的决定置身事外,只留下了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两人在原地较劲。 “希望你这次突然出现是因为有正事要讲。”贺兰渊墨沉着脸说道。 “那是自然。” 纳兰无尘在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压低了声音对贺兰渊墨说道:“大皇子最近有动作。” “哦?”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这我倒是没有听说,他做了什么?” “护城河边上的守卫换岗时间被调整了,之前是一个时辰一班岗,现在则换成了三个时辰,而且每到晚上的时候,守夜的都是大皇子选出来的士兵。” 纳兰无尘用手轻轻的敲打着圆桌,手指弹动的时候非常有规律,就好像是在透露给贺兰渊墨什么讯息一般。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贺兰渊墨仔细的观察着纳兰无尘的手,那敲打之后传出来的信息是“大皇子要放楼兰士兵进城”。 这个吃里扒外的卖国贼! 那些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士兵,都是被这样的人给拖了后腿! “要我怎么做?”纳兰无尘还是压低声音在贺兰渊墨的耳边说道。 “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别打草惊蛇,这条大鱼我要亲自解决。” “明白。” 两个人商量好了一切之后,柳花音也端着椰奶桂圆粥出来了。 “纳兰大哥,尝尝我的手艺。” 柳花音热情的走到纳兰无尘身边,将热腾腾的粥放到了男人的面前。 纳兰无尘刚刚拿起汤匙要喝,一只黑手就趁人不备从一旁伸了出来。 “贺兰渊墨!” 柳花音气鼓鼓的看着某人气定神闲的,吃着自己盛给纳兰无尘的粥,一双粉拳攥得通红。 “音儿做的粥真是太好喝了。” 贺兰渊墨自动忽略了柳花音脸上的愤怒,笑嘻嘻的将一碗粥饮尽,举着空碗孩子气的地说道:“能不能再给为夫装一碗?” 还吃? 这人是猪吗! 柳花音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一脸纯真可爱的样子着实是让人对他发不起脾气。 没办法,柳花音自认倒霉的又一次进了厨房。 或许是因为粥汤的甜美缓和了尴尬的气氛,又或者是柳花音的性格一向比较洒脱。 她渐渐的忘记了之前,贺兰渊墨曾经为朝阳公主辩护的事情。 “你今天还要回南康王府吗?” 虽然时间还早,可是柳花音还是染上了一些依依不舍的情绪。 贺兰渊墨笑了笑,将柳花音揽在怀中宠溺的说道:“音儿是想念为夫了?” “你少臭美了!” 柳花音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涌起了甜蜜的情绪。 “今日为夫不回府邸,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一探虚实。” “何事?能否讲给我听?” 贺兰渊墨犹豫了一下,但是考虑到屋内那个不明身份的银龙,他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音儿别担心,等到此事解决了,为夫定然会把来龙去脉一一对音儿解释清楚。” 贺兰渊墨信誓旦旦的看着柳花音,可是这样的隐瞒还是让柳花音觉得有些不舒服。 傍晚十分,贺兰渊墨告别了柳花音独自回到了南康王府的密室。 “准备的怎么样?” 贺兰渊墨对着身边的风影问道,身穿黑衣的男人点了点头,贺兰渊墨勾起唇角道:“出发。” 紧接着南康王府的墙头之上就有两道黑影一闪而过,他们的速度太快,快到好似黑色的闪电,稍不留意就会融进没有星辰的夜空之中。 贺兰渊墨的时间挑选的非常恰当,等到他们来到护城河畔的守卫营的时候,正好赶上大皇子的人接替岗哨。 贺兰渊墨冲着风影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很快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 风影悄悄绕到了守卫营的后面,掏出纸笔准备记录即将发生的一切。 大皇子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他们依旧是按照最原始的计划行事。 贺兰渊墨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那群士兵,他发现其中的一小撮正在悄悄的向着城外前进。 因为离开的人数并不多,而且速度又非常的迅速,所以守卫长官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只见那群人在走到了城外之后,从草丛中召唤出来了一群身着夜行服饰的人。 这群人很快拆成了两队,和士兵数量相当的一队,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守卫兵服,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城里。 现在还不是关闭城门的时间,再加上常常有士兵相约到城边一起方便,所以这群人的进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真是玩忽职守! 贺兰渊墨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此时的他早就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情形了。 果不其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这群变了装的楼兰人,一进城就开始伺机对守卫兵进行绞杀,一旦是发现了他们眼生的士兵都难逃一死! 贺兰渊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可是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又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原来那个守卫长官,也看见了这几个楼兰人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你们……”首位长官结结巴巴的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快步上前捂住了守卫长官的嘴巴。 “别出声,放我们进城,否则就杀了你!” 受到恐吓的守卫长官,没有像贺兰渊墨想象中那样宁死不屈,而是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 废物! 贺兰渊墨心中暗骂,这样的卖国贼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贺兰渊墨冲着不远处盯梢的风影比了个手势,风影很快心领神会。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夹在指尖之后找准了角度。 “噗——” 沉闷的响声从守卫长官的身上传了出来,他一声没吭就都在了血泊之中,胸前的那滩血迹在火烛的映衬之下显得异常刺眼。 “不好!情况有变!改换战略!” 楼兰士兵中的头目用本土方言对着手下们喊道,可是此时已经为时太晚了。 贺兰渊墨从黑暗中悄然现身。他冷漠的神情就像是主宰一切的神明一般,只用满身的真气,就将那几个探路的士兵打了个筋脉尽断。 第174章 出手相救 “去捉剩下的人,这里交给我。” “是!” 有了贺兰渊墨的吩咐,风影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城外。 贺兰渊墨走到刚才那个头目模样的人近前,一只脚踩在他的伤口之上,厚重的鞋底一下子就将那人强压着的一口鲜血逼了出来。 “噗——” 楼兰头目猛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承受不住痛苦的他忍不住开口叫唤起来。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紧接着说道:“谁派你来的?宇文晔?还是贺兰炎冥?” “与你何干!”楼兰头目强咬着牙回答道。 “不说,你就死。” “说了我还不是一样死?” “说了我会让你痛快的死,但你不说,那就是生不如死!” 贺兰渊墨说罢,从衣兜中掏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了男人面前说道:“你应该知道‘百苦散’的厉害,别逼我动手。” 楼兰头目看了那猩红色的药丸,眼泪差点没有留下来! 百苦散之所以会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吃下去的人会尝尽千百种痛苦的滋味,那种疼痛连一般人都不能忍受,更何况自己这伤痕累累的身体呢! “我,我说!” 几经挣扎之后,楼兰头目还是决定开口了。 可是就在他做出决定之后,一支淬了毒的弩箭一下子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射了出来! 射箭的人找的角度非常刁钻,只是一箭就直接将那个头目的喉咙射穿了! “谁!” 贺兰渊墨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轻功,像是飞燕一般寻着射箭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才射箭的不是别人,而是宇文晔的得力助手子化。 他此次奉命前来,为的就是督促任务的顺利进行。 贺兰渊墨的穷追猛打让子化无从招架,他知道自己不是贺兰渊墨的对手,可是眼下又不能把敌人引回大本营,所以就只好围着丛林四处乱转。 就在子化转到了一棵树后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悄无声息的将他拉到了黑暗之中。 找不到人的贺兰渊墨非常生气,但是城门的方向出现了风影的讯号,这使他不得不放弃了追逐子化的想法。 等到贺兰渊墨彻底离开之后又,子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要挣脱旁边之人的禁锢,却听见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你。” 闪着寒光的匕首晃晕了子化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介女流? “你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跟我走,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说话的人一边拿着匕首,一边将子化从黑暗中推了出来。 当神秘人一步一步走出黑暗的时候,子化眼前出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 “你是,柳花音!” 男人这样的回答还真是出乎柳花音的意外,她没想到自己名声竟然大到连陌生人都知道了。 事实上柳花音并不知道,每一次宇文晔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子化都安静的守候在一旁。 只是因为他一直蒙着面纱,所以柳花音才会没有印象。 子化万没有想到,这个出手相救的人,竟然是来自中原土地上的柳花音! 他警惕的看着女面前的女人,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的独特气质所吸引。 沐浴在月光之下的柳花音,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神圣,此时的她一袭长裙,看起来就像是下凡的仙子一般美丽。 说来也是巧合,刚才柳花音正在丛林之中,寻找古籍上记载的一种草药。 没想到误打误撞,正好碰见了和贺兰渊墨缠斗的子化。 柳花音本来不想出手,她知道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让她对今天早上贺兰渊墨的各种隐瞒感到好奇,这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会亲手把你送到南康王的面前!”柳花音冷冷的说道。 “子化并不畏惧死亡。” 子化将自己的胸脯挺得很高,这种反应在楼兰属于一种傲气的礼仪。 柳花音笑了笑,随手从采药的竹楼之中,拿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你可听说过‘一品红’?这种花全株有毒,只要是稍稍碰上一下,小命瞬间就不保了,不仅如此,中毒的人还会在死前受尽折磨。” 柳花音顿了顿,看着子化道:“我能在一秒之内让你染上这种剧毒,如果你不听话,一会儿疼痛难忍的时候女可不要求饶哦。” “你!” 子化真的没想到,一个长得如此标致的美女,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我要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南康王会对你紧追不放。” “你这问题实属无聊,南康王那个狗贼,不是一向对楼兰人恨之入骨吗?他见到我,岂有不杀的道理?” “既然如此,我再来问你,这只毒弩你是作何使用?” 柳花音早就猜到子化会这样说可,所以干脆亮出自己从子化身上顺出来的毒弩。 “你,你从何而得?” 子化惊讶的搜遍了自己的全身,这才发现插在腰带上的弩箭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这样的失误让子化再一次对柳花音刮目相看,他一向觉得女人都是草包,可是今天这个,似乎别有不同。 “好,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南康王杀我是为了守住城门,可是他不知道,中原很快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子化无比自豪的说道:“我们的太子殿下一定会取代你们的王,成为这片土地之上的新主人!” “可笑。” 柳花音撇了撇嘴,将那毒弩向着一棵树抛去,当弩箭的箭头插进了树干之中后,她才开口道:“这般锋利的兵器都不可能撼动一棵古树,更不用说你等蝼蚁之辈!” 柳花音也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于是重新退进了黑暗之中。临走之时,她对着站在原地的子化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吧?这样的年华不应该牺牲给战争,好生回家过日子去吧!” 第175章 造成误会 柳花音的话让子化愣在了原地。 他长了这么大,身边接触的从来都是带着恶意的杀戮和仇恨,没有人像柳花音一样对自己说过这样一番话。 他怔怔的看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柳花音,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涌上了心头。 再说回到了南康王府的贺兰渊墨,此时的他因为刚刚跟丢了子化的事情正在烦心。 “主子,已经派人去追踪了,如果此人还在京城境内,应该就不会漏网。” “罢了——” 贺兰渊墨冲着风影摆了摆手,微微蹙着眉头说道:“让所有人都回来吧,今天这场行动失败了。” “主子……” 风影缩了缩脖子,有点担心的看着一脸严肃的贺兰渊墨。 风影心里清楚,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贺兰渊墨的心情都会变得非常不好,而他们也会理所应当的成为贺兰渊墨的出气筒。 “无事,下去吧。” 贺兰渊墨一反常态的没有发火,风影便也行了一个礼,默默的退了下去。 待到大殿之上再无旁人之后,贺兰渊墨这才怒发冲冠的扫落了摆在书案之上的一摞古籍。 可恶,真是可恶! 自己当时离着凶手就差那么一丁点了,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了呢? 贺兰渊墨想不出来答案,凭着他的武功,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呢! 难不成当时在场的不只是那个楼兰刺客一人? 冷静下来的贺兰渊墨很快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开始仔细的回忆起自己当时追赶子化的场景,终于在记忆的一角中发现了端倪。 “难不成……是她?” 贺兰渊墨自顾自的呢喃道,他眉头紧蹙,连招呼都没打就径自离开了南康王府的密室。 贺兰渊墨不断地催动着自己体内的真气。 他想让自己的脚步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他就能赶紧证实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番匆忙之后,贺兰渊墨又一次回到了刚才和子化打斗的那片树林。 茂盛的树冠就好像是天然的遮蔽所,也正是这样有利的地形条件,让贺兰渊墨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推论是真的。 他走到了之前子化突然消失的那个岔口,在一棵靠近灌木丛的大树旁边,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块晶亮的玉石。 在如此漆黑的夜晚之中更是显得闪闪发亮。 若是贺兰渊墨没有看清楚那上面雕刻的字符的话,今晚他的心情可能不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花音”两个鲜红的字,就像是蚀骨之蛆一般拼命啃食着贺兰渊墨的心。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竟然会是柳花音? 贺兰渊墨想不明白,当然让他更加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柳花音竟然会出手救那个楼兰刺客! 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新闻,压得贺兰渊墨喘不过气来。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一定要去找柳花音问个明白! 这个想法是贺兰渊墨今晚出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柳府 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柳花音,丝毫不知道某人此刻已经身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她专心致志的整理着竹篓之中的草药,完全把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谁?” 等到贺兰渊墨故意放大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后,柳花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人。 她非常警惕的回头观瞧,只见贺兰渊墨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正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今晚无事了?不是说不能过来了吗?” 柳花音故作镇定的说道,其实她刚才已经从子化的口中得知了男人的行踪。 “音儿从哪里采来了这么多草药?还都是沾着露水的,看起来很新鲜的样子。” 贺兰渊墨的话中有话。 他实在是很想亲耳听见,柳花音自己如实的讲出刚才的原委。 好让那种可怕的、怀疑的情绪,不要再一直不断地充斥于自己的脑中。 然而有些心虚的柳花音吗,并没有领会到贺兰渊墨的意图。 她也知道今天男人的到来并不寻常,而且很有可能,就和自己刚才遇见子化的事情有关系。 可是她能就这么说自己的出现只是巧合吗? 贺兰渊墨真的会相信自己吗? 柳花音给不了自己答案。 若是这些放在曾经她肯定不会犹豫,可是现在贺兰渊墨已经能亲口为朝阳公主辩护了,那自己心中的坚定,是不是有些多余的可笑呢? “我是从花圃之中摘下来的,晚上露水重,所以才沾了些。” 柳花音纠结了片刻之后,便顺从了本心做出选择。 可是她在说完之后,贺兰渊墨的脸上却出现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柳花音心道不好,这位堂堂的南康王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啊! 难不成是他当时就已经发现了自己? 现在不过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花音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草率了,可是现在再更改也是于事无补了。 她只好选择沉默着和贺兰渊墨对视。 “音儿,你真的不擅长撒谎。” 贺兰渊墨从自己的衣兜中掏出了那块晶莹的玉石,漂亮的切面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独一无二。 这石头是贺兰渊墨送给柳花音的,她一直戴在身上,只是当时为了能把子化拉进黑暗之中,一不小心遗留在了现场。 “你今晚,到底做了什么?” 贺兰渊墨收起了自己亲昵的称呼,这种审问一般的语气让柳花音很不舒服。 “与你无关。” 柳花音说完就要朝外走,可是刚到门口就被贺兰渊墨拉住了。 “音儿,你不要逼我!这件事情关乎于王朝的生死,我不能马虎,即便是为了儿女情长也不行!” 贺兰渊墨最终还是将心里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尽管他已经在来时的路上练习了很多次,可是真的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唇角依旧有些颤抖。 柳花音没想到贺兰渊墨会说这样的话。巨大的失望和不甘一下子冲昏了她的头脑,让那些口不对心的话一下子就有了发泄的出口。 第176章 说出真相 “逼你?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又谈何逼迫呢!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些繁琐的国家大事,根本没有我这个妻子!” 柳花音冰冷的语气深深的刺痛了贺兰渊墨的心。 但若是他能仔细的看一看面前的女人,他就会发现柳花音平静的神情背后,满是说不出的紧张和痛苦。 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宣泄着她此刻的不安和后悔。 但是贺兰渊墨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 他一言不发的看了柳花音几秒之后,决然的选择了拂袖而去。 柳花音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府邸,莫名的悲伤感顿时笼罩上心头。 “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好受一点。” 银龙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响了起来。 他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所住的那间客房离着花圃的位置非常近,所以会听见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的对话也是无可厚非。 “你的伤口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柳花音没有心情和银龙做任何解释,贺兰渊墨的沉默离开让她感到备受打击。 “音儿,他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他?” 银龙向前了几步,一只手轻轻的拉住了柳花音的衣袖,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不住的摇晃着。 “跟为师走吧,咱们一起回清风阁,过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神仙眷侣?”柳花音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认真的看着银龙说道:“你清醒一点吧,我柳花音生死都是贺兰渊墨的人,即便是现在的情况万般不如意,花音也不可能 始乱终弃!” 表明了一番心意的柳花音,终于彻底的激怒了银龙。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柳花音,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几经反复之后终于变成了拳头。 “音儿,你最好不要让师傅为难,我已经为你做出了很多的牺牲,音儿若是让这些努力变成废纸,为师很有可能会生气。” “银龙,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 柳花音也生气了,她毫不畏惧的仰着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银龙说道:“昨天我救你,不过是为了报答你帮我对抗宇文晔的恩情,没有别的想法!” “哈哈哈哈——” 银龙在听完柳花音的话之后,仰天长笑起来。 他眼神中的温柔渐渐在笑声中变得冰冷、褪色,直到消失不见。 “这个世道,当真是负心人的天下啊!我银龙忍辱偷生这么多年,今日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银龙说罢便出了招,在柳花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用吸星大法吸住了她的肉身。 “你——” 柳花音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唇和舌头正在不自觉的向着银龙的方向移动,似乎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这下糟了! 刚才自己干什么要和他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啊?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刚才就冷不防的掏出银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柳花音虽然被后悔不迭,却也无计可施,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刚才负气离开的贺兰渊墨并没有走出去多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祷告起了作用,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打破了银龙的吸星大法! “噗——” 柳花音虽然从阵法中解脱出来,但是胸腔中的那一口鲜血还是没有保住。 腥甜的感觉瞬间从她口腔之中蔓延开来,柳花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在此刻都好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飞上云端。 她紧咬着牙关支撑,在即将倒下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悄然出现在了柳花音的身后。 “音儿,你怎么样?” 贺兰渊墨那熟悉的的声线,在柳花音此刻听来宛若天籁。 她挣扎着抬起眼眸,男人那张对抗百万雄兵时都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此刻竟然慌乱的像一个孩子。 “无碍,别让他跑了,他身上有我身世的秘密。” 柳花音虚弱的伸出了手指,对着银龙所在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此时还站在两人面前的银龙,听见了柳花音口中的这般言语,愤慨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不动声色的抬起了手,一股真气悄悄的从掌心涌了出来。 贺兰渊墨虽然没有回头,却也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向不对。 他本就因为柳花音的事情着急,再加上现在银龙主动挑衅,不由得怒气值爆棚。 “找死。” 贺兰渊墨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后,转身就打出了一掌! 这一掌钢中带狠,不偏不倚的朝着银龙的胸口就飞了过去。 银龙虽然也是个中高手,可是面对神兵天降一般的贺兰渊墨还是显得寡不敌众。 他来不及躲闪,只有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准备用后背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啪——” 气流打在肉体上时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柳府的整个院子。 银龙虽然有十三太保金钟罩护体,可还是抗不过贺兰渊墨这能击碎巨石的巴掌。 鲜血很快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痛苦的感觉传遍了他身体中的每一寸神经。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被贺兰渊墨打死。 与其耗尽体力,还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柳花音早晚都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有了这样的想法,银龙也开始无心恋战了,他瞅准了时机翻上墙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贺兰渊墨因为担心柳花音的伤势,所以也就没敢去追。 “音儿,你不要怕,有为夫在身边,音儿不会有事的。” 贺兰渊墨温柔的将柳花音抱了起来。 他找了一个结实的柱子让柳花音靠着,然后催动自己的内力,将她身体里那些因为吸星大法而存留下来的毒素统统逼了出来。 “噗——” 又是一口黑色的淤血喷了出来,柳花音终于觉得自己的心口变得舒畅了些许。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渐渐舒展开的眉头,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第177章 达成协议 等到柳花音彻底恢复了之前的元气,她才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面前的男人。 “音儿,为夫一定率会把银龙给你抓回来的,不要担心。” 贺兰渊墨担心柳花音因为自己没有去抓银龙的事情而生气,所以赶紧解释道。可是柳花音却并没有动怒,她只是轻轻地握着贺兰渊墨的手,颤抖着说道:“不必了,还能在看见你,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那些属于过往的事情,就让它沉默在过往中吧 。” 贺兰渊墨一开始还没有弄懂柳花音话中的含义。 知道后来柳花音彻底的恢复了自己的身体,娓娓道来时,他才终于明白了柳花音当时为什么要救子化。 或许是因为同族人心灵上的默契,柳花音真的就鬼使神差一般出了手。 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贺兰渊墨的质问,可是那一瞬间的本能,还是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那音儿还要不要回家,告诉一下岳父岳母你的身世呢?” “不了吧。” 柳花音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现在大敌当前,战争让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自己的父母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她将面临的处境会更加困难。 贺兰渊墨知道柳花音的难处,他握住女人的纤纤玉手,无声的给予自己全部的力量。 “别怕,有为夫在。” 贺兰渊墨脸上那认真的憨厚样,一下子就戳中了柳花音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轻轻的拨开了男人额角的碎发。 “只要能同你一起,敌人是谁花音都不介意。” 这样的承诺,大概是世间最为动人的了吧? 贺兰渊墨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他凑到柳花音的耳边,声音暧昧的说道:“音儿如此懂事,为夫真是忍不住想要报答你啊!” “你别乱来,我身上有伤!” 想起来这位南康王的体力,柳花音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直接手脚并用的缩到了墙角。 “为夫会很温柔的,音儿放心。” 北郊 临溪畔 受了重伤的银龙,跌跌撞撞的逃到了临溪畔的亭内。 这里距离柳府有至少十几里路,可是即便如此,银龙还是觉得非常不安全。 他身上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浸湿了,要不是因为体内有那么一口真气顶着,银龙现在很有可能会倒地不醒。 银龙伸手摘下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囊,从里面掏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服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这药一吃下去之后,银龙的周身开始出现一阵一阵的黑气。 他双眼紧闭,一双手有规律的起伏着,似乎是要将这些黑色的雾气引导进自己的体内。 就在银龙专心致志的为自己疗伤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畔! “谁!” 银龙说着,将自己身边的那些黑气导向了声音发出的位置。 而隐藏在丛林之中的那位似乎也是早有察觉。 还不等黑气靠近自己,就不慌不忙的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 “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炼毒师。”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晔的那位妹妹宇文嫣!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深紫色的长裙,全身的皮肤都被衬得雪白。 她缓缓的走到银龙近前,一只手褪去了脸上的面纱。 “你是楼兰人?” 银龙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俊美却杀气腾腾的女人,实在是没办法将她和中原的温婉女人归为一类。 “是,我和你一样,都是楼兰人。” 宇文嫣笑了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用它配上你手中的‘红尾散’,能用最快的速度帮你恢复元气。” “为什么帮我?”银龙没有动,而是一脸冷漠的反问道。 “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 “对不起,我从不和陌生人合作!” 已经止住了血的银龙咬牙站起了身,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宇文嫣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你想要柳花音,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貌美和才能吧?” 淡淡的一句话像是戳中了银龙的死穴,让他的双脚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 银龙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对上的正是宇文嫣那双坚定的眸子。 “你以为她体质特殊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发现了吗?” “你到底想怎样!” 银龙没有心情拐弯抹角,他冷冷的看着宇文嫣,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人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她身边有南康王守着,你就是想得到,也得掂掂分量。” 宇文嫣站起身,她走到了银龙的近前,修长的手指轻佻的覆上了银龙的肩膀。 宇文嫣是个女人,聪明的女人最懂得用什么样的方法,迫使男人臣服。 所以她凑到了银龙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的是南康王,你要的是柳花音,我们联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银龙没有说话,坚韧的薄唇轻轻的抿着,像是在做着非常艰难的抉择。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宇文太子的妹妹,宇文嫣。” 宇文嫣也没有掩饰的意思,索性和盘托出了:“你放心,你想要的人手和工具,我一定会派人准备好,只要你能把柳花音带走,我保证谁也不会知道你的去向!” 银龙看着身边的女人,良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你最好不要骗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掉!” “彼此彼此。”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这样在月光之下达成了协议。 他们眼眸中闪烁着的贪婪,就好像是一块沉重的金属,拉着他们不断的向着深不见底的地狱坠落而去。 京城 纳兰府 纳兰无尘坐在书房之中,悠闲的看着书。 因为昨天事发突然,所以贺兰渊墨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纳兰无尘,关于柳花音受伤的事情。 “表哥!” 纳兰无尘的宁静世界,很快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玉南思紧接着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那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第178章 玉南思被坑 “何事?” 纳兰无尘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玉南思只好不情不愿的凑到了他的身边说道:“花音家的那个小厮竟然敢公然顶撞我!” “小厮?” 纳兰无尘停顿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玉南思指的应该是七月。 “是不是你先欺负了那孩子,所以他才公然顶撞你呢?” 纳兰无尘早就知道自家这位表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才会这么说。 而玉南思没有想到,纳兰无尘竟然会如此准确的将自己的隐瞒一语道破,于是非常尴尬的噤了声。 原来,刚才玉南思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跑到了柳花音的家门口。 他本想趁着天刚亮给柳花音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被老实的七月给拦住了。 一向欺负惯了别人的玉南思,自然不会将七月放在眼里! 可是他哪里知道,七月这段时间跟着自己的师傅学了不少本事,所以玉南思还没来得及骄横跋扈,就被七月的一顿拳头给轰了出来。 纳兰无尘看着玉南思脸上那尴尬的神色,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一起去柳府看看音儿怎么样了。” 纳兰无尘合上手中的书,率先起身出了门。 “表哥,等等我啊!”玉南思见纳兰无尘走了,也不甘示弱的跑了出去。 两个人带了些宫中赏的上等糕点,又到绸缎庄买了两批崭新的绸缎来到了柳府。 刚一走到门口,正在扫地的七月就发现了刚刚冲自己挑衅的玉南思! “站住!” 少年将扫把横在了自己和玉南思的面前,面露厉色的说道:“怎么又是你这个泼皮!速速离开,小爷就饶你不死!”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玉南思有了贺兰渊墨撑腰,说话的声音都硬气起来。 他双手叉腰的站在七月面前,一张阴柔的面孔上带着说不出的邪魅。 “我劝你赶紧让本少爷进去,要不然……” 玉南思本来打算,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给纳兰无尘递个眼色,好让他出面帮自己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小鬼。 谁知道就这么一回头儿,刚刚还站在身后的纳兰无尘已经不见了! “别找了,纳兰大侠刚才已经翻墙而跃,进到府宅里面去了。”七月好心的提醒道。 “走了?” 玉南思心里暗骂纳兰无尘不讲义气,可是回想一下刚才七月对自己这位表哥的称呼,玉南思心里更不平衡了! “小孩儿,你为什么管他就叫‘纳兰大侠’,管我就叫‘泼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表兄弟!本少爷不论是资质还是背景都不比他差啊!” 七月用蔑视的眼神看了下面前的玉南思,淡淡的说道:“纳兰大侠是武林高手!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毛贼!” “你这小厮!竟敢此等轻贱本少爷!” 玉南思气得不行,可是碍于武功太差,所以只好干瞪眼。 就在他又急又气的时候,一阵清浅的笑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本以为有了佩青之后你会收敛点,谁知道还是这幅长不大的样子。” “花音!” 玉南思心中大喜。 果不其然,向着他缓缓走来的美貌女子正是柳花音! 经过一晚爱人的滋润,今天的柳花音看起来就像是娇羞的桃花,一举一动率中都带有万种的柔情。 “姐姐,这人总是来咱们府前挑衅!” 七月也是个鬼精鬼精的孩子,一见柳花音走了出来,登时就收敛了自己刚才对玉南思展现出来的霸道样子,像个小奶狗一般围着柳花音团团转。 玉南思看着这变脸如翻书的七月,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好啦,七月怎么连玉哥哥都不认得了?他不是帮咱们买下这栋宅子的那个富家公子嘛。” 柳花音的介绍,让玉南思顿时觉得自己一点内涵都没有了! 他无奈的皱着眉,对着柳花音催促道:“花音,能不能先让这小屁孩把我放进去啊!” “你说谁是小屁孩儿!” 七月暗暗对玉南思做出了威胁的手势,可是身后又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就说你!” 七月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贺兰渊墨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参见南康王——” 玉南思瞅准时机对着贺兰渊墨深施一礼,然后可怜兮兮地的抬起头说道:“南康王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刁民企图伤害纳兰家之后,您不能见死不救!” “哦?还有人敢在本王保卫的疆土上作祟吗!” 别看平时贺兰渊墨和玉南思两人的交集甚少,可是真到了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两个聪明人还是默契得很! 柳花音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唱双簧,她真没想到这些平时执掌着别人生死的大人物,竟然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走吧七月,别理他们。” 柳花音说罢,拉着七月就向院中走。 那两人见状,也急匆匆的跟了进去。 “回来了。” 纳兰无尘坐在圆桌旁笑吟吟的品着茶,而贺兰渊墨和玉南思则是灰溜溜的坐到了柳花音的身旁。 “花音,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宫内点心,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玉南思十分殷勤的将食盒打开,精致诱人的小点心散发着喷鼻的香气。 “音儿不爱吃这种普通的糕点。” 贺兰渊墨吃味的瞪了玉南思一眼,然后又连忙换上了笑脸对柳花音说道:“更何况音儿的身体才刚恢复不久,甜食吃的太多有碍身体恢复,还是吃碗清粥吧。” 贺兰渊墨从厨房中端出了亲自熬好的粥汤,放在了柳花音的面前。 柳花音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吃食,心中万分感慨! 有钱人真是造作啊! 这些清粥、点心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每一种食材说出来都是难得的精品。 她左看看、右看看,哪一样也舍不得入口。 “音儿可是不喜欢吃?要是有什么稀罕的,告诉为夫,为夫现在就去给音儿买!” “我也去!” 玉南思傻乎乎的跟着表态,只有纳兰无尘笑而不语。 他很了解柳花音的性子,也知道她是个财迷精。她不动筷子是因为心疼这些食材的珍贵,才不是没胃口呢! 第179章 求助纳兰无尘 “对了,你们可曾听说朝阳公主被查出豢养死侍之事?” 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纳兰无尘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盏,缓缓的说道。 “死侍?朝阳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养死侍?”贺兰渊墨好像不太相信纳兰无尘扫听到的消息。 可是柳花音却不同,她很认真的看着纳兰无尘,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也是听外面的人宣扬的,有人说在临溪畔发现了一具焦黑的死尸,那尸体的身上穿着的,是大内的衣服。” 死尸? 该不会是银龙那个家伙吧? 柳花音心中暗道不好,银龙这么一死,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很有可能就再也无法解开了。 可是昨天贺兰渊墨只是打了他一掌而已在,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被烧焦的样子呢? 柳花音心中有事,点心吃的也是很不安生。 在终于打发走了玉南思之后,贺兰渊墨也因为接到了飞鸽传书而赶回了南康王府。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了纳兰无尘和柳花音两个人面面相觑。 “音儿有心事?”纳兰无尘给柳花音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不妨同大哥讲一讲。” “我……” 柳花音为难的看了一眼纳兰无尘,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音儿在担心什么?难道连大哥都信不过了吗?” 纳兰无尘的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失望,眉宇之间也染上了说不出的忧郁。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所以出现这样的反应时会显得格外扎眼。柳花音知道纳兰无尘心中在想什么,所以赶紧解释道:“花音不是不相信纳兰大哥,只是这事情有些特殊,而且花音曾经与贺兰渊墨提起来过,但是他的态度……并不是很 令人满意。” “哦?南康王不是一向对音儿惟命是从的嘛,怎么今日还耍起性子来了?” 纳兰无尘忍不住浅笑,他的笑容充满了阳光一般的温暖,给柳花音带来了说不出的勇气。 “之前柳府中曾经进来过一个刺客。” 柳花音刚一张口,纳兰无尘整个人的神经就都绷紧了。 刺客进了柳府? 看来自己最近确实是不能总是闷在纳兰府了,否则连柳花音的安危都保护不了了。 纳兰无尘的思索柳花音并不知道,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讲道:“那个刺客一开始想要杀我,但是后来他说我是楼兰国的人,还说自己是我的师傅。” “师傅?” 纳兰无尘惊讶的看着女柳花音。 “是,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据他的讲述,那个时候我应该还在襁褓之中呢。” “原来如此。”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他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却对这样的说辞产生了一些认同。 柳花音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这种独特的体质,像他和贺兰渊墨这样的高手都闻所未闻。 再加上柳花音随着瘦削逐渐清晰的五官,更让纳兰无尘觉得她并不属于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 只是……眼下楼兰国和中原的战争一触即发,若是柳花音真的是楼兰国人,贺兰渊墨究竟要怎样去抉择呢? 纳兰无尘无奈的皱紧了眉头,这样的问题即便是他这个局外人都会觉得棘手。 “后来,事情又出现了更大的转变。”柳花音继续说道:“那个自称银龙的男人中了只有皇宫才会出现的毒药,花音便怀疑此人是宫中之人,派出来刺杀我的!可是花音思来想去,也没有发现的罪过任何人,除 了……” “朝阳公主。” 纳兰无尘干脆替柳花音把话说了出来,柳花音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道:“可是当我把这样的想法和贺兰渊墨讲了之后,他只是觉得我想太多了。” 柳花音一想起来,当日贺兰渊墨义正言辞的为朝阳公主辨别的场景,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纳兰无尘自然能感受到这种无奈。 看来自己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助手,传回来的并不是假消息,这个朝阳公主真的在秘密豢养死侍! 她为甚么要将这些危险的力量禁锢在自己的手中? 只是为了清除那些和自己对抗的势力吗? 还是说,她已经有了谋朝篡位的心思,想做个女皇帝? 纳兰无尘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这些可能中的每一种都足够致命。 豢养死侍对贺兰恒来说是个再忌讳不过的大事,他要是查到了,朝阳公主很有可能连命都不保了! “无尘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纳兰无尘三番两次的走神,终于吸引到了柳花音的注意力。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那面前的男人,清澈似水的眼睛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棘手。”纳兰无尘没有隐瞒的意思,他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相信音儿说的,这个银龙很有可能就是朝阳公主派出来的刺客,但是现在咱们手中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办法给这件 事一个交代。” “纳兰大哥有什么主意?” 纳兰无尘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音儿要做的,就是好好保重身体,然后照顾贺兰渊墨的情绪。” 纳兰无尘说罢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贺兰渊墨和朝阳公主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可是现在事关重大,他实在是没办法。 柳花音对纳兰无尘的实力自然是了然,所以心情也就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和紧张。 两人交谈了几句之后,纳兰无尘就道别离开了。 今天的夜晚又是这样的清冷和寂寞。 柳花音褪去了一袭长裙,换上了飒爽的短装,背着竹篓独自走进了和子化相遇的那片森林。 沙沙的风声让柳花音下意识的拉紧了衣服。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那些黑暗中隐藏的光亮就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兽,随时有可能跑出来吓她一跳。 柳花音仔细的搜寻着眼前的那些绿色植物,想从中找到自己渴望的那一株。 “咔嚓——”就在柳花音的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一阵细微的破裂声从她的身后方传了出来,这分明就是有人把树枝踩裂的声音! 第180章 被蛇咬了! 柳花音不敢出声。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说不出的紧张感。 她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手指间早已不动声色的从衣袖之中拽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没想到连宇文太子都不放在眼中的柳花音,也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一个温润好听的男声从阴影之中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副熟悉的面孔,就这么缓缓出现在了柳花音的面前。 “是你!” 柳花音怎么可能忘记这个自称“子化”的男人呢! 之前要不是因为救了他,自己和贺兰渊墨也不至于闹成那样。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鬼鬼祟祟?” 子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继续道:“这片林子又没写你的名字,我为什么不可出现?” 柳花音被子化的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好默不作声的转过头,继续去寻找自己从古书上看到的那种珍贵的药材。 “柳大夫可是在找草药?” 子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默契,竟然女一语道破了天机! “与你何干!” 柳花音心中有气,索性对子化也没有了什么好脾气。 子化也不恼,只是不慌不忙的跟在柳花音的身后慢慢走着。 “你做什么跟着我?” “子化对医术颇为痴迷,想跟着柳大夫讨教几招。” 子化的话说得很谦卑,再配上他那副清秀的模样,柳花音一时间也没了脾气,反倒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拿来吧!” 柳花音的小手向前轻轻一伸,紧接着做出了摊开的动作。 “柳大夫这是何意?”子化不解的看着柳花音道。 “我又不是慈善家,教你东西自然要讨要学费了!怎么,难不成你想赖账吗?” 子化被柳花音这义正言辞的说法给逗笑了。 看起来,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有趣! “子化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多少散碎银两,不如,将此物赠给柳大夫如何?” 子化说着将自己腰间别着的一把折扇拿了出来,转手递到了柳花音的面前。 柳花音也不是个不识货的。 她一打开这把扇子,那上面苍劲有力的书法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扇子的扇骨沉甸甸的,通体呈现圆润的奶白色,一看就是用象牙制成的! “柳大夫可还喜欢?” “甚好。” 柳花音不见外的将扇子放进了自己的竹篓之中,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句:“我今晚要找千根草,如是想跟着,就来吧。” 子化明白柳花音是不想被人打扰,索性也就一声不吭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山,柳花音借着月光,在杂草丛生的丛林中寻找着千根草。 而跟在她身后的子化则是心情大好的左顾右盼,看起来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 “小心!有蛇!” 就在柳花音朝着一棵,看起来非常浓密的灌木丛中探头的时候,子化突然发现了那灌木丛的不对劲之处。 那棵树的上面挂着很多弯曲蠕动着的生物。 借着月光的照射,那动物的身上有很多地方正在闪闪发亮,俨然就是鳞片的模样! 可是柳花音的整个人已经探进去了,子化的提醒对她来说已经于事无补。 那些被惊扰了的蛇,把柳花音当成了侵略领地的仇人,纷纷扭动着丑陋的身子,向着柳花音单薄的身体发起了攻击。 可此时的柳花音再想撤出来已经太迟了,她只好随手掏出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向着逼近面前的几条蛇扔了出去。 “噗——” 沉闷的响声夹杂着女腥臭的液体,从柳花音的面前四散开来。 她转身想躲,可是没注意到,自己的腿边有一只尚未死透的蛇正在用最快的速度靠近! “嘶——” 钻心的剧痛从柳花音的脚踝处传来,她甚至感受到了,那些被喷射出来的毒液,浸透到自己皮肤之内的灼烧感。 站在一旁的子化察觉到了柳花音脸上痛苦的神情。 他焦急的催动了自己体内的真气,狠狠挥动双掌,将那些纠缠在柳花音身边的毒蛇震开了。 “柳大夫,你没事吧!” 子化将柳花音带出了是非之地,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口时,才发现女人那截光滑的小腿上早已流出了汩汩鲜血。, 子化扶着柳花音坐到一块巨石上面,然后用手掐住了她伤口上面的一段皮肤。 “这蛇有毒,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什么!” 柳花音一下子红了脸,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子化,继续道:“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把我送回柳府吧,府中有药,我自己可以治疗的。” “不行,这里距离你的宅院怎么说也有半个时辰,等我送你到了也会毒发。” 子化不管不顾的为柳花音清理起毒液来,男人温暖的嘴唇一下子就让柳花音抗拒起来。 在她的潜意识中,一直有一股子保守的念头,就是除了贺兰渊墨之外,所有的男人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所以此刻的柳花音内心无比复杂。 她虽然很想让子化停止帮忙,可是随着男人对毒液的清理,柳花音渐渐觉得自己心口处的那种阵痛得到了缓解。 “好了,我去找些草药,你在这里不要动。” 子化吐出了最后一口发黑的毒血之后,独自离开去找草药了。 柳花音趁着子化离开的时候,从自己的裙子上扯下一块布料,然后包裹住了自己那已经干净的伤口。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和子化那有些暧昧的接触,让柳花音感到一阵阵心慌。 某人的眼线遍布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说不定这片林子中也会有一些暗哨,万一被他误会自己可就死定了! 求生欲迫使柳花音加快了脚步,可是当她赶回柳府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贺兰渊墨正坐在庭院中饮茶。 “去哪了?” 男人沉着声音发问。他脸上的神色不明,柳花音没有办法判断出这是生气的先兆,还是喜悦的表现。 第181章 共同治伤 “我,我刚才上山去采药了。”柳花音无不心虚的说道。 “哦?” 贺兰渊墨的视线向着女人的背篓里面移动了一下,那里面除了一把看起来非常精致的扇子之外,并没有一根像样的草药。 柳花音随着贺兰渊墨的视线发现了自己的破绽,一时间也是尴尬的低下了头。 “那天晚上是你救了他吧。” 贺兰渊墨走到柳花音的近前,他语气中的冷漠让人感到非常不适。 柳花音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沉默着点了点头。 “音儿,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把真的很想知道,音儿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敌人伸出援助之手。” “他不是敌人。” 柳花音轻轻地开口道:“于我而言,他不过是一个被苦苦逼迫的陌生人罢了。” “柳花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贺兰渊墨听了柳花音的解释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宇文晔已经把柳花音害成那样,她竟然还会对此人的手下网开一面! 而柳花音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口误。 眼下大敌当前,贺兰渊墨本就心烦,自己又何必平白的惹他生气呢? 可就在柳花音打算软下性子来安慰贺兰渊墨的时候,从脚踝处传来的清晰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音儿受伤了?” 贺兰渊墨这才发现柳花音的不对劲。 殷红的鲜血正从柳花音的脚踝处冒出来,那可怕的红色浸透了女人洁白的裤脚,看起来像是一朵散发着幽冥之气的彼岸花。 “用这个来止血,快一些。” 子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门口传了进来,吓得柳花音头皮发麻。 这些可糟了! 贺兰渊墨本来就对此时耿耿于怀,现在这个家伙出现于此不是添乱嘛! 果然,贺兰渊墨在听见子化的声音之后眼神一变。 但是此时的他心中紧张的是柳花音的腿嘛,所以也就没有发作了,而是接过了子化递过来的那株草药。 子化此次前来也是因为担心,所以他递过去的草药只是可以止血的紫珠叶。 贺兰渊墨认出了植物的样子,他谨慎的从根茎上掐下了一朵花,然后放进了口中轻轻嚼了嚼。 苦涩的味道中带着一丝凉意,还有微微的涩味,看起来没有掺杂人和女其它物质。 贺兰渊墨放了心,赶紧把剩下的花叶嚼碎,然后帮着柳花音敷到了腿上。 紫珠叶止血的效果很好,再加上之前的那些蛇毒都被子化清理过了,所以很快不适感和疼痛感就消失了。 安抚好了柳花音这边,贺兰渊墨终于腾出时间来解决子化了。 他本以为这个鼠辈蟊贼会偷偷离开,没想到子化不但没走,还紧张兮兮的盯着柳花音腿上的情况。 子化关怀备至的神情让贺兰渊墨醋意大发,他向后退了两步,用自己宽大的身体将柳花音挡了个严严实实。 “鼠辈!敢觊觎本王的女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贺兰渊墨冷冷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你今日救了音儿的性命的份上,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柳花音知道某人的脾气。 为了不让子化和他动起手来,柳花音只好偷偷的探出头去,冲着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子化使了个眼色。 而收到讯号的子化也明白了柳花音的用意。 他没有和贺兰渊墨顶撞,而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柳府。 “音儿还蛮心疼他的嘛!” 贺兰渊墨醋意颇浓的一句话,让柳花音灰溜溜的坐正了身子。 她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贺兰渊墨会不会因为生气而对自己动手。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柳花音并没有感到周围的异常。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不想正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 此刻的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无辜的神情,一颗心脏像是被安装了马达一样飞快地跳动起来。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这样的女子,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 贺兰渊墨自诩是定力极强的人,可是当他看见柳花音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定力就好像都成为了飘散的烟雾,渐渐不真实起来。 贺兰渊墨微微屈下身子,将行动不便的柳花音打横抱在了怀中。 “你,你这是?” “嘘——”贺兰渊墨打断了女人的话,他勾着唇角,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音儿今日犯了此等大错,理应受到更为严重的惩罚,但念在身体有伤,为夫便牺牲小我,服务一下音儿好 了。” 服务? 柳花音可不会单纯到,真的认为某人是打算要好好为自己做身体按摩的! 她刚想挣扎,贺兰渊墨那带着凌厉的目光就投射过来,弄得柳花音不敢动弹了。 两个人躺进了一床绣花鸳鸯被之中,一番云雨之后,贺兰渊墨撑着头,细细地欣赏起柳花音的美貌来。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何必还要这么认真?” 柳花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别过了头。 “音儿生的貌似天仙,即便是看多少次为夫都不会觉得腻的。” 贺兰渊墨的情话,听起来总是些老土,可是柳花音却就是喜欢他这幅憨厚老实的样子。 “你不问问我和子化的关系?” 柳花音几经纠结之后,还是决定向贺兰渊墨坦白这件事。 “不必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覆上了柳花音的嘴唇,那带着温暖感觉的手指,让柳花音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了下来。 “为夫相信音儿,音儿若是不愿讲,自然可以不说。” “倒不是不愿讲,只是……我怕讲出来,你会没有办法接受。” “哦?那不妨说来听听。” 贺兰渊墨坚实的臂膀温柔地圈住了柳花音纤细的腰肢,这个拥抱似乎是有着魔力一般,让柳花音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渊墨,如果我是楼兰国的人,你会怎么做?”“楼兰”两个字就好像是一条无形的闪电,让贺兰渊墨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就连圈在柳花音腰间的手都忍不住缩紧了。 第182章 计策 第182章 计策 “音儿,你不是在和为夫开玩笑吧?” 贺兰渊墨顿了顿,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 “不是。” 柳花音侧了一个身,郑重其事的对着男人说道:“之前银龙和我讲了很多从前的经历,虽然从他的讲述来看,我那时候年纪尚小,但是很多记忆碎片还是会不断地重复在我脑海之中。” 柳花音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那沉重的大脑。 她好希望自己的记忆力可以差一点、再差一点,这样很多事情就不会巧合一般的砸到自己头上。 贺兰渊墨本来是对柳花音的话表示震惊的,但是当他看见那个娇小的女人如此女无助的时候吧,一颗心也变得软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抱紧了柳花音,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一般。 “无妨,不论音儿是哪个国家的人,为夫都愿用尽此生来呵护你,陪你看昼夜更替,陪你看潮涨潮汐。” “渊墨……” 柳花音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眼前这个,答应给自己一生陪伴的男人。 或许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可是只要相爱的人能够厮守终生,旁的事又有什么重要呢? 贺兰渊墨的唇瓣像是樱花一般红润,他轻轻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住了女人的清澈的眼睛。 柳花音的眼泪是那样的甜美,好似琼浆玉液,让他不忍心吞咽。 两个人的手随着体温的升高而纠缠在一起,像是被粘合住一般怎样都不肯松开。 “渊墨,你要记住自己许下的誓,此生此世,不可负我。” 柳花音的声音宛若天籁,夹杂着沉重的呼吸投放在贺兰渊墨的耳畔。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用更为热情的亲吻,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一场欢愉之后,柳花音终于对自己的身世释怀了。 贺兰渊墨为了便于照顾行动不便的柳花音,特意提出了多住两日的建议。 柳花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忍不住偷笑! 这位英勇无畏的南康王,在吃醋的时候竟然可以这样孩子气。 明明是担心子化会趁他不备偷偷跑来,却又爱面子的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生动形象的一出好戏,反倒让柳花音安心起来。 柳府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可是另一边的朝阳公主却连连受到不好的消息! 她之前因为贺兰渊墨的拒绝堵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一回宫,又听说了临溪畔出现焦黑死尸的事情! 朝阳公主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偷偷派人去打探了一番。 从小厮们口中的描述,朝阳公主能够断定此人就是那个不听话的银龙! 这下可完蛋了! 皇宫之中规矩严格,类似死侍、巫蛊之术等禁术是绝对不可以出现的,否则就要让皇上责罚。 朝阳公主虽为皇亲国戚,可是毕竟是一介女流,本来就不受宠爱。 再加上那几位哥哥的跋扈,更是让她在自己的地盘站不稳脚跟。 为了能够获得一批忠诚的仆人,朝阳公主不得不选择用培养死侍的方法,可谁成想现在弄巧成拙,连自己的名声都赔进去了! “翠果,你去一趟丞相府,帮我把吴映月找来!一定要快!” 朝阳公主平日里面骄横惯了,在众多朝臣的女孩子中根本没有得力的朋友,只有这个似敌似友的吴映月一直默默的和她保持联系。 放在平时朝阳公主是不可能低头求人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主动一点才能体现出自己的诚意。 有了这样的想法,朝阳公主在见到吴映月之后,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紧张,举手投足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映月,你来啦。” 朝阳公主亲密的呼唤,让吴映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凶巴巴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啊? 大概也正是因为朝阳公主表现出来的,这种与身份不符的谦卑引起了吴映月的怀疑。 她不动声色的道了一个万福,嘴角的笑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友善。 只是如果朝阳公主能够仔细的看一看吴映月的眸子,她就会发现那其中藏着的不是顺从,而是杀意! “公主召映月进宫所谓何事,直接吩咐就是了。” “其实也并无大事。” 朝阳公主故作镇静的说道,可是她那眉宇之间的紧张和焦急,还是不自觉的暴露了她有所隐瞒的事实。 吴映月吧是何等聪明之人。 她一言不发的坐在下垂手,残忍的等待着朝阳公主主动发问。 半晌之后,朝阳公主果然沉不住气了。 “银龙死了。” “有所耳闻。” 吴映月就知道,这次朝阳公主把自己找过来,肯定是与被人发现的那具死侍的尸体有关! 想到了往日自己被欺负的种种,此时的吴映月真是有心就这么拂袖而去,让朝阳公主自己应对面前的一切。 可是左思右想之后,吴映月还是浅浅的勾起了一个微笑,紧接着说道:“公主何必如此惊慌,那银龙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楼兰人,他可以被说成是死侍,也可以被说成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奸细。” “奸细?” 朝阳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吴映月对着跟在身边的茶喜使了个眼色,茶喜非常懂事的将会客厅里的仆人们赶了出去,自己也在关好大门之后离开了。 看见屋中没有了多余的耳朵,吴映月这才开口道:“朝阳公主虽然不理朝事,但是也应该听说了朝野之中,纳兰家族独大,以至于受到联名弹劾的事情吧?” “这件事本公主早就知道了,但是父皇已经交代过了,先勒令纳兰父子在家反省,俸禄和福利一样都没削减。” “皇上仁慈声明,这一点无可厚非,可是纳兰家族仰仗着皇恩浩荡,对其他的官吏百般欺压!公主作为皇上的女儿,是否也应在这件事上给出皇上一些合理的建议呢?” 朝阳公主这次听明白了,敢情这个吴映月是跑到自己这里谈条件来了! 之前弹劾纳兰家的时候,就只有吴丞相闹得最凶,难怪他在看见纳兰父子平安无事之后,会显得如此激动。 第183章 事情败露 第183章 事情败露 “你有办法化解此事?” “那是自然。” 吴映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覆上了朝阳公主的耳畔轻轻说了些什么。 朝阳公主的眉头在吴映月的一席话之后,渐渐舒展开来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连连点头,似乎是对吴映月的这个计划十分满意。 嘱托完了计划,吴映月便也没有了留下的必要。 她起身带着茶喜离开了朝阳公主的别院。 “主子,这朝阳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您说她能真的听您的话吗?” “你懂什么!” 吴映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继续说道:“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了,除非将银龙的死嫁祸到纳兰家,要不然她将会自身难保!你觉得像她这么惜命的人,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还是主子聪明!”茶喜崇拜的说道。 两个人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吴府,而此时坐在殿上的朝阳公主也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召唤出了四个整装待发的死侍。 吩咐其中两个将银龙的尸体悄悄从吏部偷出来,然后配合着另外两个,一同埋进纳兰府的后花园中。 得了命令的死侍们纷纷着手去做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纳兰无尘为了帮助柳花音搜集朝阳公主豢养死侍的证据,此刻也在分秒必争的研究着银龙的尸体! 他拿着一本《解剖术》,认真的解读着尸体想要表现的意思。 然而令纳兰无尘没有想到的是,这具尸体的很多特征和柳花音描述的并不相符。 这个死者的手指间有很多粗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庄稼地里的庄稼汉。 而且从此人的筋肉分布来看,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武功盖世之辈。 他的脚掌上除了常年踩地留下的茧子之外,并没有习武之人应该有的特征。 难不成是自己搜集的信息有误? 那纳兰无尘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再重新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 而就在他认真的阅读着,吊在那人脚上的木牌的时候,一阵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传进了纳兰无尘的耳中! 纳兰无尘的轻功了得,一听就知道是被训练过的人,向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过来了。 纳兰无尘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然后晃动身形飞上了架在屋顶的横梁之上。 果不其然,等到纳兰无尘藏进了黑暗中之后,那两个穿着夜行衣的死侍悄悄走了进来。 纳兰无尘看见,他们匆匆的将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藏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里,然后又把夹着这袋子离开了事发现场。 应该是公主派来的吧? 看起来她还真的是坐不住了。 纳兰无尘跟随着那两个死侍离开了吏部。 几个人保持着安全距离飞速前行,纳兰无尘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纳兰府的方向吗? 这群人为甚么要把尸体向着纳兰府抬去呢?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纳兰无尘不敢放松警惕,而等到他赶回纳兰府之后,才发现自家后花园边上也站着两个身穿夜行的人! 原来朝阳公主一共派出了四个人! 纳兰无尘渐渐明白了他们的企图,幸好他早就有先见之明,在为了防止有人暗算,在府内布下了大量的暗哨。 纳兰无尘不动声色的走到黑暗中,然后将舌头圈起来,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黑色的夜空。 声音还未消失时,后花园处已经布满了纳兰家的家丁。 这些人拿着用油松点亮的火把,将那四个惊慌失措的人团团围住。 纳兰无尘从黑暗中显出了身影。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那些人的近前,一袭雪白的长袍加身,让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修罗刹中走出来的审判者。 “尔等何人?” 纳兰无尘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凌厉,几个死侍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心神,纷纷咬破了自己口中包裹着氰化钾的药丸,打算用死亡逃避这场罪责。 纳兰无尘察觉到不好,可是再想过去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氰化钾的毒素顺着唾液蔓延遍了那几个死侍的全身,很快他们就成为了几具冰冷的尸体。 “可恶!” 纳兰无尘懊悔的攥紧了拳头,他留下了几个家丁处理尸体,又派了一个家丁到柳府去找贺兰渊墨。 收到消息的贺兰渊墨正在和柳花音打情骂俏呢。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畅谈着未来的人生,谁知道一个小厮急匆匆的就闯了进来。 “参见南康王,大,大事不妙了!” “什么事,喘匀了气再说。” 贺兰渊墨不慌不忙的看了来人一眼。 “我是纳兰府的家丁,我们少爷请您快些过去一趟,有几个死侍闯进纳兰府了,还抬了一具黑乎乎的尸体!” “有这等事。” 贺兰渊墨没敢怠慢,携着柳花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纳兰府。 “来了。” 纳兰无尘此刻已经坐在花厅饮茶了,他很有经验,所以把贺兰渊墨需要的一切证据都打包好了,还分配出了两个人证用来给贺兰渊墨录口供。 “是谁干的?” “还不清楚,这几个死侍的身上没有任何显著特征,我派人粗略的查了一下,大多是一些没有身份的人。” 纳兰无尘说着女对守在身边的家丁们使了个眼色,那些小厮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 “但是这几个人,和那具被烧焦的尸体有所不同。” “哦?说来听听。” 贺兰渊墨坐到了纳兰无尘的对面,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和柳花音各倒上了一杯茶。 “这几个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身上的肌肉分布近乎相同,一看就是受过集体训练!再加上出茧子的位置也都差不多,一看就可以知道是练武之人,可是另外的那具尸体身上,并没有这些老茧,有的只是常年在庄稼地里劳作的痕迹。” “无尘大哥的意思是……银龙他有可能还活着?” 柳花音难以置信的看着纳兰无尘,而纳兰无尘此刻也正在认真的看着她。 “按道理来讲,很有可能。” 男人的声音在一瞬间显得遥远又空灵,让柳花音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跌到了谷底。 第184章 他的察觉 第184章 他的察觉 “音儿,你怎么了?” 贺兰渊墨看出了柳花音神情上的变化,于是体贴的问道。 “没,没什么,对了纳兰大哥,这些死侍究竟是谁派出来的?现在可以查到吗?” 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说这件事情和那个朝阳公主到底有没有关系,纳兰无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因为贺兰渊墨的存在,这个话题的讨论变成了一种尴尬的禁忌,他只能选择含混不清的说道:“还不清楚。” 柳花音不解的看了看纳兰无尘,可当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瞥到了贺兰渊墨的时候,柳花音终于理解了纳兰无尘的难处。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 准确来讲,他从二人开始交谈时就一直在沉默着。 那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已经看过了,都是因为咬碎了包裹着氰化钾的药丸才会致死。 或许纳兰无尘能够察觉到这些人的死亡是因为中毒,可是他却不明白这种自杀的方式,只有宫里面培养出的人才会使用。 这就像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律,只要是在深宫内院成长起来的孩子,都能一眼就察觉到。 这件事真的是朝阳做的吗? 贺兰渊墨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虽然理解朝阳从小就娇生惯养,有一些嚣张跋扈是必然的,但是他不能容忍这个人伤自己喜欢的女人,和过命的朋友。 “音儿,今日不要回府了,就在这里和夏夫人聊聊天,为夫有事情需要处理。” 贺兰渊墨的突然离场,让柳花音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纳兰无尘则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贺兰渊墨的意思,这家伙是要让自己再一次承担护花使者的任务,好好保护柳花音。 贺兰渊墨匆匆的离开了纳兰府,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回到皇宫。 而另一边,看着贺兰渊墨离开的柳花音心里总觉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她静静的站立在纳兰府门前,一双带着忧郁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没有目的地的远方。 “音儿现在好像一块望夫石啊。” “纳兰大哥,你又拿我打趣。” 柳花音嘴上说着轻松的话,眼神里的情绪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不然我应该怎么做,劝你不要再想他了吗?” 纳兰无尘一反常态的说出了一句心里话。 他一向不喜欢以最真实的自己示人,可是在面对柳花音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想要把心扉敞开。 柳花音缓缓的转过头,眼神中的不安像是化不开的浓雾。 “纳兰大哥,你说渊墨他会不会是去找银龙了?” “不会。” 纳兰无尘干脆的回答道:“如果音儿是在担心贺兰渊墨此行只是去找银龙决一死战,那我劝音儿还是不要担心了。” “为何?” “银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假死的身份,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别人找到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够不成什么威胁,贺兰渊墨没必要给自己树敌太多。”纳兰无尘冷静的分析道。 “那他……” 纳兰无尘看了柳花音一眼,男人神色中的温柔带给柳花音说不出的安全感。 “有些事情让渊墨处理就好,音儿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 纳兰无尘没有明说,柳花音便也明白这不是自己应该问的事情了。 她浅浅一笑,心中的无奈却是增加了几分。 皇宫 雨凝轩 “死了?一个都没留下?” 收到死侍集体阵亡消息的朝阳公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了座位上。 她没想到这个纳兰无尘这么有本事,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死侍竟然全都命丧他手。 “公主,您现在最好拿个主意,纳兰无尘此刻按兵不动,既没有告发,又没有声张,我想他一定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朝阳公主的心腹没有把话说全,可是她已经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时机,就是可以把自己一举击溃的时机!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公主手中还有一步棋。” 心腹故作神秘的说道:“依奴才所见,只要是能把皇上那一关过了,其他的人不过些用枯草扎出来的纸偶罢了,算不得数的。” “你这话和废话有什么区别!本公主还能不明白此等道理吗?关键是,父皇那一关要怎么过!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一向都是不推崇行练习巫术和豢养死侍的,现在丑事发生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你说他会怎么想!” “公主所言差矣,豢养死士之事并非公主所为,而是有恶人故意栽赃。” “你的意思是……” 朝阳公主的心里一动,她看了看心腹,而那心腹的脸上此时也正露出了狡猾的光芒。 “公主猜的没错,奴才就是打算将计就计,既然那几个死侍全都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谁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他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心腹手捻长髯微微一笑:“再加上公主又是皇亲国戚,您觉得皇上会在毫无调查的情况之下,轻易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吗!” 心腹洋洋自得的策划着诡计,殊不知下一秒他的胸口上就挨了沉重的一掌! “噗——” 毫无防备的心腹直接被拍的吐了血,朝阳公主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来者何人!” “是我。” 贺兰渊墨应声而入,一脸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起来。 “渊墨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朝阳公主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着。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贺兰渊墨竟然会突然到访,而且还会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通通听进了耳朵。 “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原来朝阳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连豢养死侍这种事情都敢做出来!” 贺兰渊墨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朝阳公主。 “渊墨哥哥,这不是朝阳的错,都是那个人,是他怂恿朝阳的!” 朝阳公主很快就把手指向了蜷缩在一旁的心腹,决绝的神色就像是不曾受过帮助一般冷漠。 心腹看见眼前这变脸如同翻书一般的朝阳公主,整个人的冷汗像是冰川瀑布一般流了下来。 第185章 朝阳公主杀人 第185章 朝阳公主杀人 贺兰渊墨看着眼前的朝阳公主和她的心腹,忍不住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敌人。 或许这样的问题在深不见头的皇宫大院中,你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这一秒的心头好,下一秒的眼中钉,角色转变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容易,贺兰渊墨在这片环境中生长了太久,心里的排斥就像是坚韧的胡杨,根深蒂固。 “南康王大人,您不要杀我,我,我真的只是给朝阳公主出主意的!这件事与我无关的!” 此刻傻傻挣扎的心腹,还以为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可以给自己争得一片生机。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话刚刚出口的时候,眼露凶光的朝阳公主,已经拔出了一柄锋利的剑! 残忍的剑刃刺中了心腹的身体,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他喉咙里的那声呼喊一下子被堵住了,整个人的眼睛睁得老大! “你!” 贺兰渊墨为自己刚才的大意而后悔,他攥紧了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朝阳,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销毁人证!” “销毁人证?” 朝阳公主满脸委屈的说道:“渊墨哥哥,你为何对朝阳用这种态度说话?这奴才刚才以下犯上,竟然敢污蔑于我,我不杀他怎能以儆效尤!” “这间屋子里只有你同我,你杀他,是为了向我示威吗!” 朝阳公主被贺兰渊墨的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贺兰渊墨抬脚踢开了地上的死尸,几步走到了朝阳公主的进前。 “豢养死侍,残害人命,你的种种罪行我都会向皇叔一一说明。至于你的过错究竟是否罪责致死,我会等皇叔给出定夺。” “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抬起了手中的剑,紧接着决然的横在了自己修长的脖颈之上。 “若是你这般逼迫,那朝阳只有一死!渊墨哥哥愿意这般不顾情谊,将朝阳逼死在你的面前吗?” 朝阳公主的小算盘打的非常精明。 她料定了贺兰渊墨是不可能对自己动手的,即便是自己在他的面前残杀同类,贺兰渊墨因为念及旧情也会对自己网开一面的。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因果。 朝阳公主太过于注意眼前的是非,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派遣银龙刺杀柳花音的事。 贺兰渊墨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正在表演的女人,内心的厌恶在瞬间达到了顶峰。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你就动手好了。” 贺兰渊墨冷冷的说道:“我不会拦着你的,因为你本身就该死!” “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的心似乎是被绑上了沉重的铅块,整个人都变得失望起来。 贺兰渊墨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他转过身,就像是忽视了一件令自己厌恶的垃圾一样,将朝阳公主抛在了身后。 或许很多时候,无视的打击要比执拗的歧视更加严重! 朝阳公主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朝阳公主为了自己的命运而哭诉着的时候,那个一向吊儿郎当的大皇子突然心血来潮跑来拜访雨凝轩。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下人们,谁也不知道贺兰渊墨已经来过了。 大家纷纷给贺兰炎冥让路,这位大皇子架子十足的走进了雨凝轩。 “皇妹,近来可好啊?” 贺兰炎冥刚一推开朝阳公主的房门,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贺兰炎冥吓了一跳,他拿手轻轻的遮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用折扇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房门。 而在他面前出现的,除了那具放在血泊之中的尸体之外,还有神情恍惚的朝阳公主。 “皇妹!你这是怎么了?” 贺兰炎冥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上前搀扶起了不住颤抖着的朝阳公主。 “皇兄,渊墨哥哥他……” “他想袭击你?这地上的人是他杀的吗!” 贺兰炎冥根本没有兴趣听朝阳公主把话说完,他急匆匆的打断,然后用充满兴奋的目光看向了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正想解释,可在看见了贺兰炎冥那期待的神色之后,另外一种想法又涌上了心头。 “朝阳哥哥是被那个柳花音迷惑了!他今天说想来看看我身体如何,结果就是在见了那个柳花音一面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他甚至对我大声咆哮,到后来还企图出手伤人!” 朝阳公主故作委屈的说道:“当时我看见他对着我出招,我整个人都傻了!不过好在我的心腹愿意挺身而出,为我挡下了这一剑。” 贺兰炎冥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 虽然他对朝阳公主说的话一句都不信,但既然这是一个嫁祸给贺兰渊墨的好机会,他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皇妹不必担心,既然这个贺兰渊墨以下犯上,那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毒了!” 贺兰炎冥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朝阳公主隐隐的感觉到,自己这个满肚子坏主意的皇兄,这次又要对贺兰渊墨不利。 果不其然,刚过去了一天,贺兰渊墨就收到了来自贺兰恒的召唤。 他急匆匆的进了宫,按照流程走了一遍之后,那个百无一用的贺兰恒终于出现在了贺兰渊墨的面前。 “南康王贺兰渊墨参见皇上。” “不必客气了,起来吧,来人看坐。” 贺兰恒今天一反常态,他脸上那努力堆出来的笑容,让贺兰渊墨浑身都不自在。 贺兰渊墨也没有客气, 他撩了一下自己的衬摆,踏踏实实的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上。 “近日听闻渊儿经常同一个乡间女子来往密切?” “正是。”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好像是挑衅一般,直勾勾的迎着贺兰恒的眸子对视。 “有趣。” 贺兰恒淡淡一笑,继续道:“这女子定然是有些自己独特的优秀之处,否则也没办法博得渊儿的欣赏。” “皇叔谬赞了,音儿她只是一个江湖医生罢了,既没有这么过人的地方,更没有必要被您召见。“贺兰渊墨道。 第186章 被召见了 第186章 被召见了 “看来,渊儿是不愿意放人啊。” 贺兰恒笑了笑,黄袍加身的他和贺兰渊墨记忆之中的皇叔有着很大的差别。 “皇叔把渊儿召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吗?” “还有一件。” 贺兰恒的眸子冷了下来,刚才在嘴角微微绽放的虚伪笑容,此刻也悄然收敛。 他抬起手,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起了一本奏折。 “啪——” 沉闷的一声响,那本奏折被狠狠地扔在了贺兰渊墨的面前。 “渊儿既然能够读书写字,那就自己看看吧。” 贺兰恒的话软中带硬,脸上的神情不冷不热,看起来异常的冷漠。 贺兰渊墨没动,一只手悄悄在袍袖之中运用了真气,紧接着周围的众人就看见了令人惊奇的一幕,那奏折竟然自己缓缓的腾空而起,如同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般! 贺兰渊墨继续用真气催动,那奏折随着他的力量慢慢自己张开了内页,把饱满的浓墨展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贺兰渊墨细细的读着,上面的内容竟然是在控诉自己如何因为柳花音的迷惑,而做出了伤害宫内仆人、恐吓朝阳公主的事情! 贺兰渊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晚的场景,朝阳公主拿着一柄长剑,好似从地狱中归来的凶神恶煞一般,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仆人。 清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但是此刻眼前的描述却是另一副景象。 “这份奏折上,为何没有起奏人的姓名?” 贺兰渊墨用阴鸷的眼神看向贺兰恒,那强大的气场,甚至连贺兰恒也是自愧不如。 “这是一份匿名的奏折,故而没有起奏人的名字。” 贺兰渊墨听了贺兰恒的话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收回了自己的内力,将奏折丢在了地上说道:“都是一些无胆的鼠辈,既然有胆子诬陷,也应有胆子承认才对,何必连真名实姓都不敢说出口呢。” 贺兰渊墨说着顿了顿,朝着屏风后面那个隐藏已久的黑影说道:“你说对吧,贺兰炎冥?” 站在屏风之后的贺兰炎冥,此刻正在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发现贺兰渊墨已经得知了匿名奏折是自己起草的之后,他整个人的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而看见黑影身形摇晃的贺兰渊墨,此刻心中就只剩下了嫌弃和鄙夷。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贺兰炎冥的脑子可以痴傻到这种程度。 连笔体都没有改变,只是隐去了姓名就以为可以遮掩住自己的嫌疑吗? 真是可笑! 贺兰炎冥见自己已经被人识破了,也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只好灰溜溜的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贺兰渊墨!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今天本皇子就是来帮朝阳妹妹讨回公道的,你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不必我多说!” “亏心事?”贺兰渊墨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贺兰渊墨长这么大,从未做过亏心之事,倒是大皇子,你心里的亏心事恐怕早就已经多的可以引发一场梦魇了吧!” “你说什么!”贺兰炎冥愤怒的拍着桌子喊道。 “都给我闭嘴!” 看不下去的贺兰恒终于发话了,他对着两个还在纠缠不清的人说道:“你们身为皇族,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大殿之上如此喧哗,和当街吵架的那些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一番压制之后,大皇子的嚣张气焰总算是平息了下去。 贺兰渊墨本就不愿意和愚人做口舌之争,所以连看都没看大皇子一眼,就起身辞别了贺兰恒。 或许有的时候,逃避并不能解决那些即将发生的问题。 虽然贺兰渊墨已经极力在保护柳花音了,然而这片土地的当朝天子是贺兰恒,所以谁也没有办法将他的意见违背。 贺兰恒很快给柳花音下了一道旨意,要求她以医生的身份到京城面圣。 柳花音收到了诏书之后,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她不知道这个贺兰恒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是圣旨难违,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顺从的份。 这场面圣是在贺兰渊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因为诏书上面明确的说了不允许外传,所以柳花音就没敢把事情的真相透露给任何人。 被召见的当天,柳花音穿着一条火红色的长裙,乌黑的青丝被婠成了花瓣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刚刚康复,柳花音比平常似乎显得更加瘦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神采流动,看起来好似天边的星辰。 她随着几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公公,沿着蜿蜒的长廊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柳花音都不敢抬起头,皇城之内的肃杀之气,不是她这种弱女子的身体能够经受得住的。 柳花音只能不断的放缓自己的脚步,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之中的慌张。 她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风景,那些被漆成了暗红色的城墙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雕梁画栋的圆柱随处可见,高耸入云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头顶的天空撕裂一个口子。 “就是这了,姑娘只需在这里候着几好,等到皇上召见您的时候,会有公公们来传话的。” “谢谢公公带路。” 柳花音十分机灵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银子,趁着四下无人的机会塞进了公公的手中。 “谢谢姑娘打赏。” 眼前这个公公毫不客气的将银子揣进了怀里,看来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没少做啊。 “敢问公公名姓?” “姑娘客气了,奴才叫福全,是皇上手下的一等太监。” 一等太监,这样的身份怎么说也算是五品大元了,难怪他敢理直气壮的收银子! 柳花音心中不觉好笑,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了。 “医者柳花音,上前进谏——” 柳花音不敢怠慢,赶紧按照礼部教的一步一步走上了大殿。 而贺兰恒坐在大殿之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宛若仙子的女人。 已经将近半百的年纪,后宫佳丽也数不胜数,可是贺兰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目光还是会被眼前这个女孩的脸所吸引。 “殿下的,可是柳花音吗?” “民女花音,参见圣上。” 柳花音双手叠在腰际,翩翩下拜道了个万福。 第187章 面见贺兰恒 第187章 面见贺兰恒 火红的长裙衬托了柳花音洁白似雪的皮肤,她俯身下拜的时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浮动,像是一束随风摇曳的红梅。 贺兰恒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柳花音。 这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让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相似的身影。 那一年宫中选秀,吸引了他目光的也是这样一个女子。 那女人从大殿之外远远的走来,青丝绾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神中的流盼好似灿烂的幸会,一张樱红色的嘴唇欲说还休,给人美好的感觉。 贺兰恒记得自己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尚且年少的心脏就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疯狂地颤抖起来。 “皇上,皇上?” 坐在贺兰恒身边的高千惠,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他两声。 这位高贵妃算是陪在贺兰恒身边的老人了,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对任何的妃嫔露出今天这样的表情。 这种专注和痴迷,对于高千惠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危险讯号,她开始对柳花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敌意。 而被唤回了注意力的贺兰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用两声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冲着站在殿下的柳花音说道:“免礼平身吧,今日召你进宫不过是为了一些家事,所以这场接风宴会也是一场家宴,随意些就好了。” 贺兰恒说着,又对垂手站立在一旁的福全说道:“给花音姑娘赐座。” “嗻——” 福全为柳花音搬来了舒服的圆凳,摆在桌前的都是些可口的小菜,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柳花音头一次进皇宫,自然比不得贺兰渊墨那种镇定自若的样子,所以只有非常拘谨的低着头。 “花音姑娘一直沉默不语,连眼皮也不抬一下,难道是对臣妾此次的安排有所不满?” 高千惠佯装委屈的对着贺兰恒小声说道。 可是柳花音的耳力一向很好,再加上她的桌子离着殿上又比较近,所以高千惠的话被柳花音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刚踏进皇宫内院,就已经有不老实的人要打自己的主意了! 柳花音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个冷笑,难怪贺兰渊墨行事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成长,恐怕任谁都要变成一个行走的工具。 柳花音沉吟了半晌之后,将眼前的白玉杯握在了手里。 她微微抬起头,一双美目中带着说不尽的万种柔情。 “花音年纪小,做了什么让娘娘不悦的事情,还望您多多包涵。娘娘和皇上的一番心意,花音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辜负,只是皇城之内的威严之气太强盛,花音满心臣服,一不小心就有些失态了。” 柳花音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贺兰恒在听见了柳花音这番,近乎于真情实感的奉承话之后,整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了掩不住的喜悦。 “说得好,说的好哇!” 贺兰恒手捻须髯满意的笑着,另一只手则是端起了酒杯,冲着坐在两侧的陪客和柳花音说道:“今日能与各位爱卿同聚于此,朕心甚悦!来,咱们同饮了此杯,为花音姑娘接风洗尘!” 贺兰恒都已经发话了,在场的众人更是一呼百应,纷纷把酒杯都举了起来,对着柳花音连连点头。 而坐在贺兰恒身边的高千惠,脸色阴沉的就侠女被糊上了一层石灰一样难看。 她不情不愿的端起了手中的杯子,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着难受。 柳花音早就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了高贵妃脸上的表情。 对于她这样的反应,柳花音还是相当解气的,所以嘴角的笑意也就变得更加深刻了。 柳花音不知道,她这发自内心的笑容,一下子让不远处的一个红衣男子绷紧了心弦。 此人的神情随着柳花音的笑容变得复杂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一时间多出了几缕脉脉温情。 三巡酒过喉,柳花音的脸已经有些微微地泛红了,就好像被春风拂过的桃花一样,带着羞涩的红晕。 “听闻柳大夫的医术了得,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看心口疼的毛病?” 高千惠在酒足饭饱了之后,突然开口。 此时的柳花音早就已经有了一些醉意,可是她也知道,这位高贵妃就是成心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不能怠慢。 “不知贵妃口中的‘心口疼’究竟是指什么样的症状呢?” 柳花音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心口疼’这种毛病也分为很多种,有的是阵痛,有的则是长时间的疼痛,敢问贵妃患的是哪一种?” 高千惠被柳花音说得一愣。 她本身就是故意装病,哪里会知道究竟应该选择哪一种疼痛呢? “这个……大概就是阵痛吧?”高千惠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柳花音一看见高贵妃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病,不过是故意想要整自己而已。 “如果娘娘说得是心口阵痛,那应该是呼吸的时候岔气了,只要下次喘匀一些就可以了。” 柳花音随口回应道,本来这疼痛种类之分就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所以解决的办法也变得异常简单。 高贵妃被这样的回答弄得满脸通红,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给调侃了,一时间来了脾气。 “柳花音,你认为本宫没病装病是不是?好,既然如此那就现在把太医宣进来,让他好好给本宫检查一下,若是查到了任何症状,你立刻就要被推出去斩首示众!” 高贵妃的一席话语惊四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高贵妃就是故意在找柳花音的茬。 柳花音自己也明白,太医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会为了自己而得罪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 高千惠这一步走的是死棋,她一定要把自己给逼上绝路! 柳花音内心的焦虑没有表现在脸上,她镇定自若的站立在原地,视线却是无意间扫到了贺兰恒的脸。 而此刻的贺兰恒也没想到,高贵妃竟然会给柳花音出这样一个难题。 第188章 化解危机 第188章 化解危机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柳花音,想要看看这个一直少言寡语的稳重女人,究竟有没有本事来撑起这样一场刁难。 柳花音没有怯阵,她向着高千惠道了一个万福,脸上的微笑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 “娘娘息怒,花音才疏学浅,一不小心惹怒了娘娘,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宽恕花音做的一切。”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道了一个万福。 “这位娘娘的心口之痛,或许病因不在于药物或是中毒所致,身体的疾病只是身体上发出的一种求救信号,娘娘的病情从描述来看,并不是无病呻吟,也有可能是积劳成疾。” “积劳成疾?”高千惠皱紧了眉头,好奇的看着柳花音。 “对。” 柳花音点点头,继续说道:“娘娘的疾病很有可能是为了黎民百姓的操劳所致,当今圣上贤明过人,其妃嫔自然也不例外,花音想,娘娘应该就是那一众淑德嫔妃中的表率。” 柳花音的短短几句话,让高千惠的眉头登时就舒展开来,她用纤纤玉指掩住了自己的樱唇,止不住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 柳花音不动声色的在心中冷笑,她的眼睛在无意间瞥见了高千惠手上的那一串佛珠,光洁圆润的珠子,一看就是经过很多年的把玩才得以形成。 “娘娘是否常年诵经祈福,为天下的百姓谋一份心安?” 柳花音的话让高千惠吃了一惊,她本以为眼前这个柳花音不过是个满嘴抹油的女滑头,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有些本事! “你怎么知道?” “花音能从娘娘身上感受到一股祥和之气,这种气息只有常年生活在佛经的洗礼之下,才有可能培养出来。” 高千惠被柳花音的一阵吹捧迷的昏了头,当即就吩咐身旁站立的丫鬟把自己珍藏许久的翡翠镯子赏给了柳花音。 柳花音看着这位高贵妃变脸如同翻书一样的表演,心里忍不住想要发笑。 不过这一场闹剧也让柳花音发现,高千惠其实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喜欢和不喜欢都摆在表面,这样的态度着实是让柳花音讨厌不起来。 把心思都放在了高贵妃身上的柳花音,没有注意到贺兰恒此时看她的眼神已经变得越来越暧昧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渐渐在贺兰恒的心中酝酿而生。 宴会的歌舞声让柳花音的酒劲有点上头,她开始隐隐的感觉到了头晕。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歌舞升平,没有人注意到柳花音的已经悄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从乌烟瘴气的大殿上离开之后,柳花音终于重新呼吸到了属于自然的新鲜空气。 刚才因为酒精而而引起的头晕,在这一刻变得消退了不少,柳花音感受着这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寂静气氛,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咔嚓——” 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从柳花音的耳边响起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充斥着懊恼神色的熟悉的面孔。 “子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子化没有回答,反倒问了柳花音一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似乎看到柳花音意外的神情让他倍感受用。 “我以为你身为宇文晔的心腹,至少要把自己的行为放的收敛一点。” “哈哈哈哈——” 子化听了柳花音的话之后,整个人都癫狂的笑了起来。 “收敛?楼兰的子民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子化向着柳花音走了两步,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露着复杂的光。 “我以为这样的感觉你也会有啊,柳花音,你不也是楼兰国的子民吗?” “你?你怎么知道!” 柳花音的表情微微一变,她的一双纤纤玉手下意识的攥成了粉拳,死死地揪紧了身上那条火红色的长裙。 “我是宇文太子的心腹,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子化的身影终于将柳花音逼迫到了角落里,一棵茂盛的桃花树挡住了两个人的影子,片片雪白的花瓣洒落下来,好像是一场盛大的花雨。 子化看着自己面前的柳花音,她清澈的眼神中有一丝惊慌,好像是平静的春水中染上了刹那间的波澜。 子化感觉自己的心弦被狠狠的拨动了,那种从神经末梢传来的颤抖,让他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靠近了柳花音,一张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之下显得异常的立体。 柳花音看着眼前这个不断靠近的男子,身体本能的反应促使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可是刚退了一步,身后那坚硬的石头就传来了冰凉的感觉,原来她的身后并没有路,只有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挡在那里。 柳花音心里有些慌张,而子化也是显然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石头,心中的窃喜又多了几分。 他伸出手臂,那修长的胳膊直挺挺的撑在了柳花音的耳边,带着暧昧的气息不断收紧,将柳花音的整个身体都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你……” 柳花音明显的感受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对劲,她紧张的攥着衣角,一双眸子中带着说不出的紧张。 “别怕,你的头上有朵掉下来的小花。” 子化说着从柳花音的发间拾起了那粉白相间的花朵,修长的手指捏着脆弱的花茎,然后轻轻别在了柳花音的耳朵旁边。 “楼兰女子都喜欢刀枪和棍棒,有你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一定会让整个楼兰国轰动的。” 子化的话,似乎是在暗示着希望柳花音能回到故土,可是对于柳花音来讲,中原的黄色土壤才是自己的家乡。 就在柳花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子化最先察觉到了动静,他用手捂住了柳花音的嘴巴,然后一个侧身抱着柳花音闪进了黑暗之中。 柳花音被人捂着嘴巴,虽然心里抗拒,可是又自己出声会惊扰到过来的人,所以只好压住了所有的怒火静观其变。 “无妨!此处没有人的!” 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人摇摇晃晃的说着,此人的身上披着一袭铠甲,尖锐的利刃跨在腰际,看起来像是将军的打扮。 第189章 徒手杀人 第189章 徒手杀人 而这个本应该镇守沙场的虎将,此刻却毫无形象的揽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歪歪斜斜的在路上走着。 那个被他揽在怀中的女子,脸上浮现着两团可疑的红晕,一看就是刚刚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她身上的衣服和柳花音刚才看见的歌姬的衣服一样,看来这个将军模样的男人,是把在大殿上跳舞的歌女给骗出来了。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调戏着彼此,把一些下流场上的风月话说得格外动听。 柳花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结果一双体贴的手立刻就凑过来,捂住了她的耳朵。 “不想听,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子化抓着柳花音的衣带,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运用轻功腾空而起了。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快点放我下来行不行,我恐高啊!” 柳花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越飞越高,就好像是一只腾空的小鸟在天际翱翔。 “恐高是什么意思?” 子化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人,根本不懂柳花音讲出的这些新型词汇。 但他看见柳花音紧张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所以也就非常老实的降落在了,后花园里的一棵参天杨树上。 坐到树杈上的柳花音,总算把自己那疯狂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子化,那个男人倒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这个人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说起飞就起飞啊!” “当时那种情况,你又不是没看见。” 子化坦然的回答道:“刚才的那个将军,正是被安排在前线的士兵之一。他叫贺虎,是大皇子的人。” 柳花音一听“大皇子”三个字,整个人的神经都变得紧绷了起来,忍不住追问道:“大皇子不是没有兵权吗?怎么会收揽武将做为自己的羽翼呢?” “你太天真了。” 子化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大皇子虽然被皇上剥夺了兵权,但是他的手底下还是会有自己的党羽,这些人和他都是有着利益链条的,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 子化的一席话让柳花音陷入了沉思。 她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贺兰渊墨上阵杀敌时的英勇场面。 虽然她并没有亲自为贺兰渊墨观过战,但是她确实亲眼看见过,那个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乡而走火入魔的样子。 满身的鲜血,倔强的眼神。 贺兰渊墨拼尽了力气保卫的,就是被这样的人吗? 柳花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 这种情绪混合着对贺兰渊墨的怜惜,和对这片江山的担忧,不断地折磨着柳花音的内心。 “你在想什么?” 坐在对面的子化看出了柳花音的不对劲,索性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罢了。” 不知怎的,柳花音莫名的感觉眼前的子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只是这样的信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抵过身份的差异,她还是没办法就这么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明白你在难过什么,即便是你不肯说出来,我也一样猜得到你是在为这个国家担忧。” “我本身就是这里的子民,为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而担心也是应该的。” 子化听了柳花音的话后,淡淡的扯起了一个冷笑。 “子民?柳花音,你根本就不是谁的子民,如果你能来楼兰国,你要做的是一国的领袖,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子民。” “这些话是不是宇文晔教你说的?” “非也,是子化自己有感而发。” 子化这次说的倒是真心话。 事实上,他从第一次看见柳花音的时候,就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这种气质不是那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以驾驭的,而没见过世面的那些市井小民,也不配拥有此等可贵的品质。 柳花音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她的冰雪聪明超过了子化见过的一众女人,而她的蕙质兰心,又不同于那些小家碧玉的循规蹈矩。 子化很欣赏像柳花音这样的女性,所以对她的身价也就不由自主的抬高了。 而柳花音并不知道子化心中,原来还有这么丰富的情感。 此时的她,只是对于子化的话感到非常迷茫。 究竟是做楼兰的宠儿,还是做中原的臣民,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很复杂。 而同样感到迷茫的,还有今天一直在和柳花音较劲的高千惠。 这位贵妃此时正坐在铜镜面前端详着自己的美貌,那头披散下来的青丝乌黑浓密,就好像是墨色的瀑布一般。 “娘娘的头发真好,又顺滑又柔软,就好像是黑色的云朵呢!”高千惠的贴身丫鬟翠果不住的称赞道。 “那又怎样呢?该来的人,还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高千惠的声音冷漠异常,完全不像是今天在宴会上那副侃侃而谈的样子。 “娘娘,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贺虎将军也是公务繁忙啊。”翠果怜惜的看着自己这位相思成疾的主子。 原来,早在两年前这位高贵妃就已经同贺虎将军好上了! 贺兰恒本就是一个负心的男人,后宫三千佳丽哥哥美艳绝伦,高千惠一个人老珠黄的少妇,又怎么可能汇率争得过那些青春正盛的少女呢? 灰心丧气的高千惠,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她的心上人贺虎。 初次相逢的时候,贺虎还是一个在宫里面办事的杂差。 也正是因为贺虎杂差的身份,才能得以让高贵妃对他一见钟情。 两个人的情愫就在日久天长之中暗暗滋生。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高贵妃收获的是在寂寞日子里面的一种陪伴,而贺虎收获的则是一个可以不断晋升的机会! 短短的几个月之后,贺虎就从一个连名姓都不被人知晓的大头兵,混成了一介骁勇善战的将军。 也是老天爷赏赐了贺虎一身孔武有力的筋肉,再加上他那种勇往直前的韧劲,让他终于在贺兰恒的面前获得了认可了。 第190章 负心之人 第190章 负心之人 虽然贺虎的功成名就,全都是起源于高贵妃,可是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让他在获得了新的圈子之后,就立刻把和高贵妃有关的一切抛在了风里。 其实这位高贵妃心里很清楚,那个以前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已经没有可能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可是身为女人的嫉妒与痴情,还是让她忍不住会想要去期待一些什么。 “翠果,你到门口去看一看,说不定贺虎现在正要进门呢!” 高千惠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今天是皇上精心举办的宴会,他没理由这么早就回去的!若是不回去,走到我的院子前面就肯定会停下来看一看……” 翠果听着自家主人这魔障一般的自言自语,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楚。 她急匆匆的向着门口跑去,可谁成想,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一副让人面红耳赤的场面! 原来这位贺虎将军为了寻求刺激,特意把那个从大殿上拐出来的歌姬带到了一处宅院中云雨。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酒精刺激了他对于从前的回忆,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就走到了高千惠的院子之中。 “贺将军,您,您这是……” 翠果今年才刚刚满十五岁,正处于懵懂的时期,所以她哪里见到过这样劲爆的场面呢! 小丫头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句,然后就傻傻的看着面前水乳交融的两个人出神。 贺虎和歌姬喝的迷迷糊糊,正在行欢喜房事却被人给打扰了,自然是心中生气。 贺虎从腰间掏出了那柄雪亮的匕首,对着面前的翠果狠狠的说道:“赶紧滚回去!若是你等胆敢走露一句风声的话,本将军赐你死无全尸!” 翠果这边也不敢怠慢。 她跌跌撞撞的向着高千惠的房间跑去,跑进门的时候,脚底下因为滑了一跤,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高千惠非常无奈的对着翠果说道。 “娘娘!贺将军,贺将军他此刻正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云雨呢!” “什么!” 高千惠不听此言便罢,听见翠果说得话之后,整个人都开始气得发抖。 “那对奸夫淫妇就在院子里是吗?” “没错,刚才奴才亲眼所见的!”翠果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真是不知廉耻!竟然把这种事情搬到本宫的院子里面来做!这分明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啊!” 高千惠怒发冲冠的走了出去,刚一到大门口,就看见贺虎和那名歌姬此刻正在旁若无人的拥吻呢! “贺虎!你竟敢以下犯上,实在是太过于放肆了!” 高千惠那双好看的杏眼之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伸出来的纤纤玉指修长好看吧,却不停地颤抖着。 而此时的贺虎,终于因为冷风的吹拂,而稍稍恢复了一些难得的清醒!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歌姬那散发着扑鼻香气的衣服还在自己的手上,像是一场无声的控诉。 “高贵妃息怒!微臣,微臣刚才失态了!” 贺虎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而那名彻底因为宿醉而昏迷的歌姬,此刻已经倒地不醒了。 “你还知道自己刚才是个什么样子!” 高贵妃怒气冲冲的对着贺虎说道:“本宫本以为你是个洁身自好的英勇将军,没想到今天才发现你的真实面目,不过是一个被色欲冲昏了头脑的无耻混蛋!” 高千惠的怒火促使她要找到一个发泄出口,于是她索性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贺虎面前,抬起手给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贺虎本来看见高千惠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害怕,可是当高千惠的巴掌落下之后,他的脑子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懵了。 “嗡——” 贺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狠狠的混乱起来,刚才的那股子酒劲儿有再一次的卷土重来了。 “好你个贱人,你和这下贱的歌姬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本将军的胯下之物罢了!还敢对本将军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贺虎的口中一边咒骂着,一边伸手扼住了高贵妃的脖子! 他本来就是一员武将,双掌一晃也有百十斤的力量,再加上现在又喝了酒,所以根本没有拿捏力气的意识。 高千惠感觉自己的喉咙产生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想要挣扎,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视线渐渐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一切都好像是一团烟雾,灰暗的很不真实…… 贺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收回的双手,他只知道,当自己把手抽回来的吧时候,高千惠已经没有了气息。 “高贵妃,高贵妃?” 贺虎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高氏的身体,那冰冷而又毫无反应的身体差点把贺虎吓得尿了裤子! 他杀人了! 他杀了当朝皇上的妃嫔! 一个一个带着感叹号的惊人事实不断在贺虎的脑海中回荡着,像是一只残忍的大手,反复的揉捏着他脆弱而又懦弱的心灵。 “娘娘?” 就在贺虎的心中方寸大乱的时候,翠果好巧不巧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她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高千惠,当然,也看见了那个满脸都写着惊恐的贺虎。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忠心耿耿的翠果慌张的跑过去查看,贺虎从她的脸上看见了自己的惊恐。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 高千惠虽然是自己杀死的,但那只是无心之失啊! 如果把现场重新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够伪造出来另外一个现场。 但是这个翠果,他一定不能留下。 想到这些的贺虎不动声色的移动了自己的脚步,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翠果的身后,然后猛地伸出了双手,死死地掐住了翠果的脖子! “呃——” 嘶哑的娇呼从翠果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她的双脚不停的踢动着,两只小手死命的扒着贺虎扣在她脖颈上的大手。 “嘶——” 贺虎在无意间被女人锋利的指甲划了一个口子,细微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第191章 东窗事发 第191章 东窗事发 “还敢拿指甲划我,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虎的怒气更盛,于是行凶的毒手也就再一次发力起来。 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翠果脖子上的骨头应声而裂,殷红的鲜血从翠果的嘴角流了下来,在这没有星星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可怕。 贺虎一连杀死了两个人,再强大的心理素质此刻也会感觉到棘手。 他趁着士兵都在大门外站岗,偷偷从小院中找到了一条粗粗的麻绳,然后捆绑在了早就死去多时的高千惠的脖颈上。 翠果的尸体被溺在了池塘当中,而那个可怜的歌姬则是被他扒光了衣裳,活活冻死在了高千惠的大门口。 做完这一切,贺虎就像是脚下抹油了一般,用最快的速度溜出了高贵妃的院子。 或许是因为高贵妃早就不再像当年那样得宠,又或许是因为高贵妃平日里的为人过于苛刻,所以很少有人来她这里串门。 她被人杀害的消息,竟然整整隔了一天才被人发现! “废物!” 贺兰恒怒气冲冲的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对着负责保卫皇宫的几员大将大声的咆哮起来:“皇宫之内竟然发生这种事,说出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你等平日里巡查的那些工作做到哪里去了?朕看你等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是不好使了,干脆通通砍掉好了!” 几个人听了这话,吓得登时就跪倒在了地上。 “启禀圣上,依微臣所见,这件事情恐怕并非是外来人所为。” 跪在地上的吴丞相向前跪爬了两步,抢先说道:“昨日皇上大摆宴席为那个乡野医生柳花音接风,当时所有在京的将军都没有被安排参加,他们都镇守于皇城内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将凶手放进来呢?” “那这场惨案如何解释?” 吴丞相向前再一次叩首,然后说道:“依微臣所见,此时很有可能是您请来的那位柳花音所为。” “不可能!” 贺兰恒摆了摆手,非常肯定的说道:“那柳花音只是一介女流,刚才验尸官的话你们又不是没听到,高贵妃及其仆人都是被男子杀死的。” “皇上,如果这个柳花音有帮手呢?” 吴丞相的一句话让贺兰恒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吴丞相继续说道:“如果柳花音此行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赴宴,而是要借机混进皇宫,准备行刺呢?” 吴丞相接二连三的发问,一个比一个的罪责严重。 贺兰恒不敢相信柳花音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她毕竟是贺兰渊墨的女人,那个家伙一直都是狼子野心,只不过尚未表现出来而已。 难不成,柳花音这次进宫就是为了帮他的? “吴丞相,朕命你先把柳花音控制起来,等朕查明此时再做打算。” “微臣遵旨。” 吴丞相向前叩首,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 吴丞相的小算盘打的非常精明。 如果事情不嫁祸到柳花音的身上,他们就都要跟着遭殃,但如果事情推到了柳花音的头上,他不仅可以免去罪责,还能为自己的女儿吴映月报仇! 哼,柳花音,要怪就怪你是南康王的女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受到皇上的怀疑! 倒霉的柳花音还对贺兰恒的决定毫无察觉。 俗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了吧? 柳花音大清早起来就被门口的阵势给吓住了,因为昨天贺兰恒心情大好,所以就赏赐了柳花音几日在宫中的小住。 可谁成想,小住的欢喜柳花音没感觉到,被几十个似冰轮流监管的日子她倒是过上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在我的门口站着?” 柳花音揪住了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想要把事情好好问个清楚。 “事出何因,柳姑娘应该心中有数了吧?您还是好生在屋里待着吧,别让兄弟几个为难。” 柳花音心说我要是有数还跑出来问你吗? 此时的她还没有发觉这个士兵对她言语上的敌意,其实这次监管柳花音的差事是他主动请缨的,因为那个被无辜害死的翠果是这个大头兵的心上人。 既然问不出来所以然,柳花音只好无奈的回了房间。 她仔细的回忆着自己昨天的行为,怎么想怎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贺兰恒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柳姑娘——” 门口传来了子化的声音,柳花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跑了出去。 “子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会被这些人包围在这里啊?” “高贵妃死了。” 子化单刀直入,他那毫无任何过度的话把柳花音吓了一跳。 “高贵妃?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是被人谋杀的。” 这次柳花音明白了,自己被这些人囚禁起来肯定是因为贺兰恒怀疑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这也太荒谬了吧? 她和高贵妃又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杀人呢? “皇上只是说了看着你,也没说别的。” 子化看出了柳花音的情绪,但是他确实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干脆直接讲出了贺兰恒的意思。 “验尸官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凶手的特征?” “那些资料都已经被送进吏部了,但是我听说,验尸官之前说过,凶手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是男人为什么要囚禁我啊!” 柳花音很纳闷的看着子化,子化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有人认为你有帮手,你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进攻刺杀皇上。” 柳花音着实是被这样的脑洞给惊呆了。 原来古代人的思维逻辑都这么奇怪啊?明明有了证据还要凭着感觉走,难怪贺兰渊墨会说贺兰恒是个昏君! “子化,你能不能帮帮我,告诉贺兰渊墨我在这里,我怎么就没有出现,他一定着急了。” 柳花音心里还想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没看见子化的神情当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我不会帮这个忙的。” 子化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搞清楚,到底是谁想害你。” 第192章 子化的建议 第192章 子化的建议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究竟谁吗?” “我不想知道。” 柳花音干脆的回答道:“这个深宫大院里面,发生的腌臜事太多了,就好像是花园中的杂草,你永远都数不清,当然也除不尽!相比于在这里和那些人纠缠,我还不如早早的回到柳府过侍弄花草的舒坦日子。” 柳花音的一席话让子化心中颇为触动。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在宇文晔身边的缘故,子化接触的人都是那些拥有无穷无尽狼子野心的人。 相比于他们的挣扎和不安,子化还是更喜欢待在柳花音的身边。 被囚禁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贺兰恒已经吩咐下来了,要对柳花音好生招待,可是那个一直跟柳花音过不去的大头兵,是忘记不了翠果的惨死,索性公然的违抗起圣旨来。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平日里早就已经用完午饭的柳花音,今天连一滴汤水都没有进。 不明真相的柳花音,为是贺兰恒想要故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所以心中的怒气压了几番都没有压住。 “开门!” 柳花音走到那几个守卫的,面前说道:“我有事情要面见圣上。” “对不起柳姑娘,圣上有命,您不准离开这间屋子。” 几个士兵用手挡住了柳花音的去路。 “我有和谋杀案有关的证据需要提供,速速退去,否则耽搁了破案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柳花音在情急之下随口找了一个借口,可是那个暗恋翠果的士兵一听此话,立刻分开了众人来到柳花音的面前。 “你刚才说有证据可以提供?” 柳花音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幅面孔显得非常熟悉。 经过一番回忆之后,柳花音想起了此人正是上午对着自己大喊大叫的那一位!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平常这些侍卫不太一样,这人很有可能是管理这些人的头头。 “对,我有证据。”柳花音故作镇定的说道。 “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没有撒谎我就亲自带你去面见皇上。” “哼——” 柳花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她环抱双臂,不屑的看着面前这个激动的男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要拿给皇上看的证据你要先过目?先问问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再口出狂言吧!” “你!” 那人的额脸色一白,紧接着对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你到底想干嘛?” 柳花音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各种反常的举动,让柳花音忍不住抽出了自己藏在袍袖之中的银针。 哪知道柳花音刚刚把银针捏住,面前的那个男人却突然直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柳姑娘,还请您帮帮我吧!” 男人声泪俱下的恳求,让柳花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俯下身,用手搀扶起了男人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先不要哭了,我看着害怕。” 那人倒也听话,乖乖地把自己眼角的泪水擦了个干净,这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隐藏在心中的故事。 原来此人的诨名叫做豹头。 因为长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再加上脾气火爆,所以别人都用这个称呼来叫他,久而久之,豹头也忘记了自己那个复杂的真名叫做什么。 豹头给柳花音讲述了自己对翠果的暗恋,虽然是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故事,可是听完之后的柳花音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睛。 “柳姑娘,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之前冤枉了你,否则也不会对你如此苛刻,现在我知道错了,还请柳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豹头诚恳的对着柳花音道了歉,又把好吃好喝都端出来供柳花音享用。 这男人单纯可爱的样子,让柳花音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毕竟豹头也是个可怜人,心爱的女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放谁身上也没办法坦然接受。 “罢了,咱们之间的过节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你放心,翠果和高贵妃的死因,我一定会检查清楚的,既不会让好人枉死,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豹头被柳花音的一席话感动的五体投地,那满眼崇拜的样子让柳花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酒足饭饱之后的柳花音,终于有力气去找贺兰恒好好谈谈了。 在朝堂之外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柳花音才终于如愿见到了贺兰恒。 她低着头,拖着自己沉重的小腿走到了大殿之上。 鲜艳的红色和金灿灿的黄汇聚在了一起,无端的给人了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与肃杀之气。 柳花音跪倒在地,脚下的砖瓦泛着没有生命的冰冷,触碰上去有忧伤的感觉。 “柳花音,你可知罪!” 贺兰恒的声音从殿上传来,经过各种回荡显得高高在上的样子。 柳花音的头往下低得更深了,她淡淡的回应道:“恕民女愚钝,花音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朕来问你,高贵妃的死你作何解释?” “皇上,皇城内外数百余口,怎的就能断定这一切都是花音所为呢?” 柳花音的一番话问得不卑不亢,贺兰恒再一次暗暗钦佩起她的勇气来。 贺兰恒还没有想出来回答的话,站在一旁的吴丞相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他抬了抬自己手中的笏,向右跨了一步说道:“皇上,老臣有话要讲。” “吴丞相但说无妨。” “嗻——” 吴丞相转过身,站到了柳花音的近前说道:“柳大夫从进宫来的第一天老臣就觉得不对劲,身为一个大夫,高贵妃说她心口疼的时候,你只是问了问病症就敢下结论,连望闻问切的法子都不用,可见你的身份不实。” “哦?” 柳花音听了吴丞相的话之后莞尔一笑,平静的回应道:“敢问吴丞相是否常常有心脏不适的感觉?时而钝痛,时而沉重,总是不得缓解?” “你……” 吴丞相惊讶的看着柳花音,他没想到还真让这个小丫头说着了! 第193章 吴丞相的刁难 第193章 吴丞相的刁难 吴丞相这把老骨头平日里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心脏总不舒服。 而且他出现的症状,和柳花音口中所说的症状一般不二。 “看吴丞相的表情,花音猜的应该是没错了。” 柳花音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冷笑,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吴丞相还会认为每一个医生都需要望闻问切吗?” “真是没想到,诊病之前连御医都需要做的事情,柳大夫竟然不用完成即可诊断!不知柳大夫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老臣可否讨教一二?” “很简单,您的嘴唇成紫红色,说明心脏不健康,再加上这个年纪多有的疾病就是心脏钝痛和心跳迟缓,由此可见您的病症。” 柳花音的一番解释,让吴丞相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而坐在大殿之上的贺兰恒,自然也是对柳花音更为欣赏,不住的露出满意的神情。 而摆平了强敌的柳花音,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她向上叩首,对着贺兰恒说道:“皇上,既然吴丞相的疑惑已经解开了,花音想知道,究竟还有什么证据可以判断花音是杀人凶手?” 柳花音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贺兰恒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经过仵作的验尸就证明了此事为男子所为。 因为吴丞相的一句怂恿,以及内心深处对贺兰渊墨的不信任,他就开始认为柳花音是这件事情的凶手。 这样的说法,不管讲给谁听都不可能得到认可啊! “吴丞相,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被皇上点到名字的吴丞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早就应该料到,依着贺兰恒的性子,肯定会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当成挡箭牌扔出来的。 “罪臣无话可说。” “你当初怀疑柳大夫是杀人凶手,既无凭证也无根据,实属荒唐!所以朕决定,将你的官级下降一品,并且今年的俸禄扣光,以儆效尤!” “臣,领旨谢恩。” 吴丞相极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上,他的头扣下去的刹那,柳花音眼中的一抹寒意终于散发到了极致。 这样的结果,不仅是吴丞相预料到了,就连柳花音也清楚的揣测到了。 贺兰恒处理完吴丞相留下的烂摊子之后,又对柳花音说道:“柳大夫还请平身吧,此时已经可以确定,与柳大夫无关了。” “皇上,民女有一事相求。” 柳花音没有动身,而是对贺兰恒继续说道:“民女希望高贵妃的案子,可以派给民女调查。” “你?” “正是。” 柳花音的眸子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既然柳大夫有这个信心,朕也求之不得,但是调查案件之前都要立下军令状,不知道这个案子柳大夫几天能破呢?” 柳花音在心中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将所有的准备和安排都算好了之后,柳花音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了一个数字:“三天。” “柳大夫确定吗?” 贺兰恒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对柳花音各种不信任。 这案子的有效证据大部分都被摧毁了,就连经验丰富的办案高手,都没有能力夸下海口。 花音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敢为此事收场呢? “民女已经确定,三天即可。”柳花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那朕就等着柳大夫的好消息了。” 贺兰恒神情复杂的对柳花音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去了。 跪在地上的吴丞相看着柳花音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年轻人就是头脑简单啊! 这么棘手的案子,这个柳花音竟然打算在三天之内揪出凶手,这样的想法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吴丞相越想越在心中感到窃喜,看来自己这次被扣除俸禄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那个柳花音也会因为任务完不成而被杀头。 这样一来,映月的仇,一定可以报的! 而事实上,柳花音这样说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在贺兰恒面前夸下海口,经过她的分析,这个高贵妃的死并不是一个偶发事件。 既然已经被定为了谋杀,那就说明作案的人早有预谋,或是事出紧急被逼无奈。 这两种可能,不论哪一种都足以说明凶手就是高贵妃认识的人,甚至是非常熟悉的人。 这样推断之后,嫌疑人的范围就会被缩小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柳花音还是无比的怀念现代科技的力量,只通过对比指纹就能得到答案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贺兰恒派遣了两个人给柳花音做助手,而巧合的是,这其中的一个就是今早才对柳花音心悦诚服的豹头! 柳花音心里很清楚,这个贺兰恒嘴上说着想要支持自己破案,可实际上则是希望可以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柳花音对着贺兰恒谢了恩,然后随着豹头等人从大殿之上退了出去。 “柳姑娘!” 柳花音没走出两步就被从后面赶来的豹头给叫住了。 “何事?” 柳花音停下脚步,一双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柳姑娘只找圣上要了三日时限,可是真的有把握能破此案?” “豹督头,花音何故要欺骗你呢?” 这个豹头因为被派来协助柳花音查案,所以自己的官职也就由普通的护卫变成了督头。 柳花音这么一叫,他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柳姑娘有信心,那有需要豹头的地方直说无妨,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柳花音点了点头,继续道:“花音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劳烦豹督头。” “请说。” “和豹督头一同被派来帮助花音的人,并不是花音的心腹,不够了解的人,自然是不能随意任用的,这个道理我想豹督头也是知道的吧?” “放心,豹头明白!”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不必费力,豹头辞别了柳花音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反监视另一个被派来的督头了。 柳花音解决了心头的一患,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皇宫 吏部 有了贺兰恒特批的条子,柳花音走进吏部就如同走进自家后院一样轻松。 她认真的翻阅了一下卷宗,发现仵作验尸之后写下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第194章 深入调查 第194章 深入调查 原来这个凶手是先把人掐死,然后又用麻绳伪造了第二现场,造成了高贵妃和翠果都是被人勒死的假象。 柳花音向后翻了几页,看到仵作还有写到,这个凶手的右掌心应该是有一道疤痕的,这疤痕的印记非常深,应该是留下有些年头了。 柳花音一丝不苟的认真记录着,殊不知自己的身后悄悄出现了一道宽大的身影。 “唔——” 等到那双大手轻轻的覆上了柳花音的嘴唇时,她才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贺兰渊墨?你怎么在这儿!” 柳花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今天的贺兰渊墨,好像比往常都要憔悴,柳花音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就是能从贺兰渊墨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要是再不出现,音儿是不是打算这辈子就躲在皇宫里面不出来了?” “我才没有。” 柳花音不自觉得牵住了男人的手,缓缓贴近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贺兰渊墨身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血迹。 “这是怎么弄的?你和别人打架了?” 贺兰渊墨看着女人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地勾起了唇角,他伸出有力的胳膊,一把就把柳花音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音儿觉得为夫是那种轻易和别人动手的人吗?” 贺兰渊墨说得也是,他要是真的和别人打架,也不可能轻易的在自己身上蹭到鲜血。 “那你身上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弄上的?” “是七月那个混小子!我问他你到底去哪儿,他不仅不肯告诉我,还说让我以后都别来打扰你。” 贺兰渊墨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心里就忍不住想要骂人! 没想到七月这个小屁孩,平时看起来就像柳花音的跟屁虫,等到柳花音走了,连别人问问柳花音去哪里了都会大发雷霆! 好像柳花音就是他的所属物一样。 那种洋洋自得的神情,看起来真让人生气! “贺兰渊墨!你怎么了?你还没说这些血迹究竟是怎么弄上的呢!” “那不是什么血迹,是那小鬼吃饺子的时候,用来当蘸料的辣椒油。” 贺兰渊墨非常无奈的说道:“那个家伙趁着我毫无准备的时候,对我搞突袭!我一个没留神,就被他用辣椒油泼到了衣服上。” 贺兰渊墨非常无奈的说着。 “原来如此啊。” 柳花音掩着嘴轻笑起来,调皮的说道:“没想到堂堂的南康王,竟然也有打盹的时候!” “音儿真是个调皮鬼!” 贺兰渊墨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柳花音光洁的脸蛋。 这种充满爱抚意味的揉捏让柳花音非常受用,她忍不住轻轻的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可爱。 “对了,音儿怎么会突然被召进宫里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受到了诏书,然后还不允许我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 不允许传扬? 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咯! 贺兰渊墨的眸子里闪出了一丝寒意,自从上次朝阳公主企图将心腹的死嫁祸给自己之后,宫里的风声就吹拂的异常凶险。 那个一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贺兰恒,最近小动作多的数不胜数。 先是在暗中拨给了贺兰炎冥一支禁卫军,然后又资助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不少银子。 种种反常举动,都说明这个贺兰恒已经准备好了某种计划。 贺兰渊墨已经加派了人手,随时随地的监视着宫中的一举一动,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那个贺兰恒竟然会从柳花音这里下手。 “对了,这两天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柳花音故意神神秘秘的说道。 哪知道贺兰渊墨似乎早就猜到,柳花音会讲起这件事,所以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平静:“你是说高贵妃死了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 柳花音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个皇宫上上下下哪里没有贺兰渊墨的眼线,不管发生了什么肯定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而贺兰渊墨似乎是察觉到了柳花音内心的想法,于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还是音儿最了解为夫的实力,所以音儿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子化和你是什么关系?” 吃起醋来的南康王就好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虽然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是如春风一般和煦,可是眼神中的凌厉早就已经展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你说什么子化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求生欲迫使柳花音撒了谎,但是贺兰渊墨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把这个话题跳过去。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宽厚的臂膀轻而易举的将柳花音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音儿若是还不老实回答,为夫可要好好惩罚一下你咯。” “别别别……” 柳花音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某人那不安分的大手此刻正在窸窸窣窣的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那个子化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花音都已经是南康王的女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再看别的男人呢!” 柳花音的以进为退还是非常奏效的,贺兰渊墨轻轻的挑起了女人的下巴,在她殷红的朱唇上轻轻一吻。 “这次就算了,下一次音儿可不准再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要不然为夫真的会生气。” “花音不敢。”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自己死死攥着衣袖的手。 真没想到,贺兰渊墨这一次竟然如此痛快的放过了自己。 可柳花音哪里知道,其实贺兰渊墨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子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大摆筵席的那一天,贺兰渊墨正在和风影等人追查宇文晔秘密招兵买马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疏忽,那个高贵妃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贺虎的手里。 而他所听闻的高贵妃之死,和柳花音巧遇子化的事情,都是那个好管闲事的福全公公说的。 可是被“惩罚”两个字冲昏了头脑的柳花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只是傻傻的跟着贺兰渊墨的话走。 “好了音儿,为夫这次进宫是有事要做,你好生在这里翻阅卷宗吧,有什么事情就叫风影来找我,为夫随时都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第195章 找到线索 第195章 找到线索 一番简单而又深情的话过后,贺兰渊墨起身离开了吏部的大门。 柳花音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她拿上了从卷宗里摘录出来的一些重要内容,急匆匆的向着自己住的别院赶去。 经过一番梳理之后,柳花音终于总结出来了这个嫌疑人的大致特征。 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形矮胖,走路的时候中心靠前,应该是常年习武之人。 右手上有一道非常深刻的疤痕,经推算应该是很久之前就留下来的。 可是有这样特征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照着这么找下去,就是猴年马月也不可能将凶手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啊! 柳花音非常苦恼的看着面前的桌子,那上面厚厚的纸张就好像一堵无法攀越的高墙。 “柳姑娘,齐妃娘娘求见。” 一个小丫鬟恭敬的在门口站立,清甜的嗓音一下子就吸引了柳花音的注意。 齐妃? 又是贺兰恒的女人呢! 柳花音觉得自己绝对是被盯上了,要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和贺兰恒的女人打交道? “你先退下吧,我马上出去。” “是——” 小丫鬟迈着碎步走了出去。 柳花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将那些写好的东西小心的放进了一旁的抽屉里面。 “禀齐妃娘娘,柳姑娘到了。” 柳花音在几个宫女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齐妃面前。 “民女柳花音,参见齐妃娘娘。” 柳花音低着头,冲着齐妃道了一个万福。 “免礼平身吧,本宫今天来也是和你唠唠家常,并没有别的意思,所以不用太过于拘谨了。” 齐妃嘴上是这样说,可是脸上的威严之气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深宫中的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柳花音在心里悄悄的撇了撇嘴,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旁边的圆凳上。 “我听福全说,你是主动请缨,要查明此事替高贵妃报仇恨?” “齐妃娘娘言重了,没有什么‘报仇雪恨’的意思,只是替齐妃娘娘和花音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齐妃没有说话,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带着隐隐的怒气。 难不成,这个齐妃和高贵妃还有恩怨? 柳花音瞬间感觉自己被坑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幺蛾子,自己还何苦要摊这趟浑水呢?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柳花音决定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于是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圆凳上,打算和齐妃玩一场沉默的游戏。 “干脆,我也开门见山的和你讲吧。” 齐妃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情绪率先开了口道:“我想知道关于高贵妃被杀害的细节,你究竟知道多少?” 齐妃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感受到歧义。 柳花音为了防止自己的判断失误,所以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请问齐妃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的不够明白吗?高贵妃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直接告诉我死因就好,别的我也不会强求你说出来。” 这不是开玩笑嘛! 都属于机密的东西,要是告诉了你,我的小命就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了! 柳花音暗自在心里吐槽道。 “齐妃还是不要为难花音了,圣上有命,要求花音在三日之内将此案破解出来,如果花音将卷宗拿出来供给您看,卷宗上的内容泄露由谁负责呢?” 齐妃显然是没有想到,向柳花音这种角色的人竟然还敢和自己顶撞。 她愣了一下,而站在她身边的贴身嬷嬷,此时早就已经对柳花音的态度忍无可忍了。 “大胆柳花音!你竟然敢对当朝的皇妃不敬,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供你如此的造作!” “那你又有几个脑袋,敢对我的朋友这么说话?” 门外传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声音。 柳花音的心中一紧,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子化那张邪魅的面孔,缓缓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 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贺兰渊墨临走之前刚刚嘱咐过自己,不要再和子化有任何的来往。 现在这个家伙竟然主动跑出来英雄救美,这不是摆明了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柳花音万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欧阳使徒,您,您怎么会来这儿?” 刚才还是一脸嚣张的嬷嬷,此刻就好像是看见了雄鹰的小鹌鹑一样,从头到尾都展现出了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过柳花音的没有心情去嫌弃她了。 此时的柳花音满脑子想的都是:原来这子化复姓欧阳啊! “这位柳姑娘是圣上特意请来的贵宾,岂容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怠慢!” 欧阳子化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只是这幅模样和柳花音记忆中的他,相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齐妃被欧阳子化的上纲上线给吓到了。 她匆匆的站起了身子,一脸愧疚的对着柳花音说道:“花音妹妹不要见怪,今日之事都是姐姐对手下人管教无方造成的,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柳花音看着眼前这个变脸如同翻书一般的女人,心里顿时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没想道深宫大院里面的女子,竟然全都是同一种让人作呕的模样! “无妨,花音也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姐姐见谅。”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之后,齐妃灰头土脸的带着仆人匆匆离开了。 “这次的救场如何?是不是把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欧阳子化洋洋自得的看着柳花音说道。 “我可没求着你帮我。” 柳花音懒懒的看了欧阳子化一眼,转过身准备向书房走去。 “你这女人,怎的如此好心当做驴肝肺!” 欧阳子化极不情愿的撅着嘴,他一只手拉住了柳花音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女人亲轻飘飘的身子带了回来。 “你!赶紧松手!” 畏惧于贺兰渊墨势力的柳花音,此时早就已经变了脸色。 可是欧阳子化并没有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还以为柳花音只是单纯的感到害羞,所以将自己手上的力量收的更紧了。 被箍紧的柳花音欲哭无泪,她努力的想要挣脱,可是欧阳子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第196章 事情原委 第196章 事情原委 “砰——”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震开了欧阳子化的手。 “谁!” 欧阳子化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多年以来的习武经验告诉他,这次出现的人应该是高手。 果不其然,当大门被踹开的一刹那,贺兰渊墨的脸就出现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柳花音一看见那双阴冷的眸子,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散发着阵阵凉意! 完了,今天算是要把自己这一百多斤的身体,交代在这深宫大院之中了! 柳花音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当然还有对欧阳子化的抱怨。 “又是你。” 欧阳子化就像是一头初生的牛犊,肆无忌惮的挑战着贺兰渊墨的权威。 “找死。” 贺兰渊墨淡淡的说了一句,紧接着朝欧阳子化的方向又打了一掌。 欧阳子化早有防备,他腾空跃起,努力的翻了几个跟斗之后,终于成功的从窗户逃了出去。 而站在一旁的柳花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子化毫无良心的自己逃走了。 “音儿——” 贺兰渊墨那愠怒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柳花音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她不敢抬头,担心对上贺兰渊墨的眸子之后,整个人都会万劫不复。 “音儿怎的不言语啊?心虚了?” “我没有!” 柳花音下意识的抬头,却正碰上贺兰渊墨滚烫的樱唇。 “唔——” 像是撕咬和掠夺一般的吻占据了柳花音的嘴巴,她用手轻轻的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可是贺兰渊墨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无奈之下的柳花音只好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顺从地接受了贺兰渊墨对于主权的宣誓。 “音儿的嘴巴好甜。” 就在柳花音觉得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贺兰渊墨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 “流氓!” 柳花音委屈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在心里狠狠的朝着贺兰渊墨翻了一个白眼。 “亲陌生的女人才叫做流氓,音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亲你怎么会是流氓呢?”贺兰渊墨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的手指轻轻的缠上了柳花音衣服上的飘带,暧昧的把玩着。 “为夫之前是不是和音儿说过,不可以再和欧阳子化走的这么近?恩?” 男人的质问终究还是开了口。 柳花音非常尴尬的点了点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但是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这不能成为音儿逃避惩罚的理由。” 贺兰渊墨说着揽住了柳花音的腰,不容她拒绝就向着里屋那张大床上走去。 “这里是皇宫啊!你不会想要在这里……” “为夫正有此意。” “不要!” 柳花音紧张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手脚并用的瑟缩在了角落。 “要不这次先欠着吧?等回到柳府我还给你。” 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那一连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的音儿,还真的是非常容易害羞呢。 “好,既然音儿这么说,那为夫就给音儿一次机会好了。” 柳花音悬着的心,终于在得到保证之后放了下来。 事实上柳花音哪里知道,贺兰渊墨其实早就在她的门口等候多时了。 本来这位心思率真的南康王,是打算直接进去给柳花音一个惊喜的。 谁成想突然碰上了齐妃发难,再加上欧阳子化不合时宜的赶到,于是他只好暗暗躲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静观其变。 当看见了欧阳子化企图对柳花音图谋不轨的时候,贺兰渊墨心中的小宇宙终于按捺不住了。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种对决的场面。 此时的柳花音安静的靠在贺兰渊墨的怀里,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你知不知道,这个齐妃究竟是什么人?” “高贵妃的老冤家了。” 贺兰渊墨似乎是非常不愿意,提及皇宫中的这些乱事,所以即便是回答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齐妃会不断地要求自己提供,那些好不容易从吏部里面套出来的材料。 “音儿在想什么?”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有心事,索性也凑到了她的身边,静静地陪着她思考起来。 “我只是在想,既然这个齐妃和高贵妃有过节,那她有没有可能,会是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呢?” “皇叔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件事情的凶手应该是个男人,那个齐妃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怎么可能会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呢?” “或许是她找了帮手也说不一定啊。” 柳花音对这个可疑的女人还是很不放心。 “这件事情你怨不得齐妃会落井下石,那个高贵妃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连一向不参与宫内大事小情的贺兰渊墨都这样说,柳花音心中的选择终于有些动摇了。 经过男人的讲述,柳花音这才知道,原来这位高贵妃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妃嫔,而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少妇! 据贺兰渊墨所说,这位高贵妃曾经与一位名叫贺虎的将军好过。 两个人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贺虎终于在高贵妃的帮助下,已经自己奋勇杀敌的努力下,他在官职提升了之后,就开始对高贵妃不冷不热了。 不只是一个人曾经对着高贵妃讲过此事,但是她总是觉得是自己对这份感情不够重视,甚至连细节都没有过多关注,所以她就要变本加厉的想要去弥补。 可是谁成想,高贵妃到最后都没有闹明白,这个用来充当感情归宿的地方,怎么会就么轻易变成自己的火葬场呢? 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在一起的人,怎么就这么分开了呢? 恐怕高贵妃这辈子都得不到应有的答案。 柳花音忍不住唏嘘,而坐在她旁边的贺兰渊墨,则是用一种温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 和贺兰渊墨小聚了一会儿之后,柳花音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找过的凶手的特征。 同男人讲过之后,一个最为可以的人物就浮现了水面——贺虎。 柳花音从来没有见过贺虎,可是等贺兰渊墨给她描述了一边之后,她猛地想起了在后花园的见闻。 第197章 初得证据 第197章 初得证据 原来自己那天在后花园看到的,就是贺虎! 柳花音仔细的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当回想起贺虎凶神恶煞一般的猥琐模样时,她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长着一张犯罪的脸好吗! 自己当初怎么会如此疏忽,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柳花音无奈的扶额,而躺在她身旁的贺兰渊墨此时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喘息声。 柳花音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头,静静的欣赏着贺兰渊墨沉睡的样子。 窗外的落日,很和适宜的将几缕余晖洒在了贺兰渊墨的脸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好像蜿蜒起伏的山峦,带着刚毅的曲线。 柳花音像是被牵引着一样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了贺兰渊墨高挺的鼻梁上。 男人温热的皮肤光洁细腻,看不出毛孔的精致,让柳花音作为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生妒忌。 她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着,动作之轻,就好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一样仔细。 要是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一定是相机光圈下最美的风景。 柳花音一边想着一边偷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贺兰渊墨已经睁开了眼睛。 “音儿的手好冷。” “妈呀!” 一向沉稳的柳花音,被某人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脸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你,你怎么醒了?” “为夫睡不着。” 贺兰渊墨侧过了身,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柳花音。 “睡不着你就起来好了,反正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不太会说情话的柳花音,忍不住给出了最朴实的回答。 只见某人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一下,紧接着一双黑手就用最快的速度伸向了柳花音的脸颊。 “嘶——” 当自己的脸蛋被反复蹂躏的时候,柳花音才终于体会到了贺兰渊墨小心眼的程度。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柳花音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 还是先保命吧,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柳花音在心里掏出了小本本,夸大其词的给贺兰渊墨记下了今天这一笔。 “音儿的手也太冷了,最近一直在吃些生冷的食物吗?” “那倒没有,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有好几天没有吃‘驱寒散’了。” “既然如此——” 贺兰渊墨故意拖长了语调,他的手轻轻拉住了柳花音的小手,温暖的掌心好像是被点燃的、火红的篝火。 柳花音没有说话。 此时的她,真的很想贪恋这被人呵护的感觉。 “为夫的手很热,身体也是,要是觉得冷就过来靠一靠吧。” 贺兰渊墨的话中带着说不出的暗示意味,柳花音又不是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明白其中说的含义呢? 她向着贺兰渊墨的方向紧张的挪动着,然而男人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方式实在是太慢了,索性直接一把将她给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唔——” 柳花音毫无防备的撞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她因为吃痛而皱眉的样子,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般可爱。 “傻瓜。” 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南康王,难得说出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柳花音的心脏砰砰直跳,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刻了。 或许是因为缠绵的时刻,总是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到了晚些的时候,柳花音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离和贺兰恒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她无比头痛的看着面前的书桌,上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写满字的纸。 柳花音随手拿起一张,借着蜡烛橙黄色的灯光看了看。 咦?这上面的字怎么变了? 柳花音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刚才那香甜的美梦还没有醒。 可是又看了一眼之后,柳花音彻底懵了,因为纸上的内容真的变了! “快跑!” 两个醒目的大字替代了之前那些潦草的笔画,触目惊心的红色在微黄的纸张上显得非常刺眼。 快跑? 这是一句暗示?还是一句警告? 柳花音不知道,但是她能确定的是,这张纸肯定是有人趁她不备的时候放在这里的。 柳花音环顾四周,屋中的一角还残留着贺兰渊墨的痕迹。 她拿着那张微微泛黄的纸仔细的辨别着,那上面的字体怎么看怎么不像贺兰渊墨的笔记。 到底会是谁写的呢? 柳花音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个今天下午陪着齐妃过来的小丫鬟,长相和声音都显得非常独特,她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仆人那么简单! 柳花音仔细的回忆着,她想起当时那个女孩好像是在自己离开了之后,向着书桌这边走了几步。 难道这张纸就是她留下的? “柳姑娘,门外有豹督头求见!” 就在柳花音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通禀了起来。 “速速有请!” 柳花音赶紧走到了花厅之内,此时的豹头已经在小厮的引领之下走进来了。 “参见柳姑娘。” 豹头对着柳花音深施一礼,柳花音连忙以礼相还。 “豹督头不用客气,不知今日来找花音所为何事?” 只见豹督头满脸凝重的看着柳花音,十分沉重的说道:“柳姑娘,今天池塘之中发现了一具死尸,是宫中请来的一个有名歌姬。” “歌姬?” 柳花音马上想到了,那天和贺虎一同厮混的女人。 “豹督头说得,是不是那天在宴会之上唱《长恨歌》的那个女子?” “不是。” 豹督头摇了摇脑袋,非常无奈的说道:“不是她,是那个给她伴舞的戚戚。” “戚戚?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中原名啊。” “她是楼兰国人,两年前被卖到中原来的,因为能做掌上舞而远近闻名,皇上一度非常的器重她。” “这样一个同案件毫无关联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暴毙呢?” “小人不知。” 柳花音心中有些着急,眼看着就死了三个人了,约定好的结案时间又越来越近,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198章 再得证据 第198章 再得证据 “先带我去看看尸体吧,我检查一下再做决定。” 柳花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工具,急匆匆的跟着豹头赶到了被保护好的事发现场。 刚刚走到池塘的边上,柳花音就看见了一具因为池水的浸泡,而变得肿胀丑陋的女性尸体。 “就是她吗?” “正是。” “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我需要检查一下。” 柳花音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能做到不畏惧一副冰冷的死尸,甚至还主动要求同她亲密接触。 柳花音看着周围那些男人质疑的目光,心中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冷笑。 这就觉得惊讶吗? 更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应该还在后面吧! 两个人听从了柳花音的命令,将死尸的身体翻了过去,以便保持正面朝上的状态。 虽然这个女人的脸,已经因为池水的浸泡而变得有些肿胀了。 可是柳花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那天陪同齐妃一起过来的、声音好听的小丫鬟! 原来她就是戚戚。 柳花音看着这幅毫无生气的面孔,心中不知怎的,竟然生出了一丝悲伤的心绪。 她不知道戚戚在自己的桌上,留下“快跑”的字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从潜意识的判断来讲,柳花音觉得戚戚这是在帮助自己。 “柳姑娘,仵作一会儿就到了,您要不要等一等?”站在一旁的豹头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验尸。” 柳花音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囊中掏出了一个小包裹。 宝蓝色的封皮看起来非常有神秘的感觉。 但是当揭开了这层神秘的面纱之后,里面装载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柳姑娘,竟然是一个刀具收集爱好者啊! 豹头这样想着,后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阵阵凉意。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带着恶意整蛊柳花音的行为,暗暗庆幸柳花音大人有大量,没有对自己动手! 若不然,他此刻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陈列在柳花音房中的一具人体标本了! 而另一边的柳花音,并不知道豹头这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她一只手紧握着冰凉的手术刀,另一只手则是覆上了戚戚身上那些冰凉的皮肤。 明明都是属于同一种神经末梢传来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何,柳花音还是觉得有着很大的区别。 手术刀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了戚戚的颌骨。 泛着惨白的尸体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涌出了汩汩鲜血。 “尸体的颈部呈黑褐色,有明显的药物残留。”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术刀,将戚戚喉咙里面的那些黑色药物残渣扣了出来。 身边懂事的小厮眼疾手快的递来了帕子,柳花音将那些残渣轻轻的抖落进了帕子当中。 “柳姑娘,还有什么发现吗?” 柳花音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戚戚,女人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扭曲的勒痕。 这是什么造成的伤痕呢? 麻绳?锁链?还是人的手指呢? 柳花音凑近了戚戚的手臂,经过仔细的观察之后,她终于在女人的手指缝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豹督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用小镊子将戚戚手指尖的东西取了出来。 “好像……好像是一些人皮?” 豹督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然后托起手中的帕子,让柳花音将那些人体组织放了进去。 此刻的柳花音无不怀念现代科技的力量,若是现在有一台化验机,说不定她连这个凶手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来了! 继续检查了一会儿,柳花音从戚戚身上,至少搜索出了七八种物证。 只是这些证据,每一种都非常的鸡肋。 要是想从中得到答案,至少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柳花音没有这个耐心去等待了。 留给她的时间本来就已经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的话,说不定两天之后,她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去面对贺兰恒的质问。 左思右想之后,柳花音决定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做出选择。 “豹督头,你去找吏部签发一张逮捕令,今天晚上我就要找这个贺虎将军好好谈谈。” “小人明白。” 豹督头还真的没想到,柳花音第一个准备提审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和这件事打死也扯不上关系的贺虎。 他匆匆的跑到吏部去签逮捕令,因为有了贺兰恒的交代,所以吏部的人,对柳花音的各种要求也都是客气的很。 追捕令非常顺利的签发了。 柳花音当天夜里就看到了她想见的人。 被勒令褪去了将军服饰的贺虎,此时看起来显得异常的憔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高贵妃下手的事情,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会疯狂地遭受到梦魇的侵扰。 那个已经死掉的高贵妃的面孔,在梦境之中变得异常的可怖! 狰狞扭曲的一双眼睛,就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要将他撕扯一个粉身碎骨才算罢休。 贺虎非常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 柳花音在豹督头的搀扶之下,优雅的坐到了审讯殿上。 那一身漂亮的淡粉色长裙,让她看起来尤其的温柔,可是从柳花音双眸之中散发出来的光彩,却是冷漠和凌厉的。 这种矛盾的美感,带给了柳花音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下面跪着的,可是贺虎将军吗?” “正是。” 贺虎抬起头,眼前的女人长相清秀,只是那眉宇之间的威严之气,让人的整颗心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贺虎不断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企图能从这个似乎毫无经验的女人手里找到脱罪的机会。 这或许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劣根性,在面对死亡之前,那些强大的求生欲,会迫使着人们做出一些看似正确的事情。 而在柳花音看来,这个贺虎将军脸上故作镇定的神情,早就已经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第199章 审问贺虎 第199章 审问贺虎 柳花音心里有了底,说起话来也变得格外洪亮。 反倒是一直心中有愧的贺虎,此时倒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向前跪趴了两步,对着柳花音声嘶力竭的哭诉道:“柳姑娘在上,这件事情和小人没有关系啊!还请您明察秋毫,还给本将一个公道!” 长相粗犷的贺虎突然一下子对着柳花音哭起来,那种既视感不亚于庞大的狮子在兔子面前打滚! 实在是太可怕了! 坐在堂上的柳花音十分不知所措的看着贺虎。 等到男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柳花音这才接着说道:“贺虎,你着实不必如此委屈,花音一向都是秉公办事,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只消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好了。” 贺虎没有回答,于是柳花音继续说道:“我来问你,皇上大宴群臣那一日的夜里,你在做什么?” 贺虎听了这个问题,一颗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微臣记得,自己当日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于是便起身先行告退,回家去了。” 对于这个答案贺虎显得自信满满。 因为那天为了和歌姬厮混,他的确是和皇上用了这样一套借口才得以脱身。 可是贺虎并不知道,当日在后花园中,自己的行为被柳花音看了个一清二楚。 “哦?花音奉劝将军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是有一分的差池,将军损失的可即将是整个人的性命啊!” 柳花音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打起来,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贺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她都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啊! 自己那天做的很隐蔽,除了高贵妃和她的丫鬟看见了之外,当天值班家丁护卫谁也没有被惊动。 贺虎不知道柳花音在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他咬了咬嘴唇,还是坚持了刚才的说法。 “既然贺将军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干不要怨恨花音手下无情了。” 柳花音冲着豹督头说了两句,紧接着豹头就冲着门外大声喊道:“带人证——” 所谓的“人证”,就是那天和柳花音一同出现在后花园的子化。 此时的子化满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 今天上午的时候因为贺兰渊墨的捣鬼,子化并没能如愿以偿的和柳花音亲近亲近,这让使他非常的火大! 可是自己的能力实在是不及南康王,所以子化也只好有委屈往肚子里咽,默默的做一个柳花音身边随叫随到的“影子”。 不过好在,今天影子就派上了用场。 子化走进大堂之上立而不跪,脸上的威严肃杀相比于柳花音来讲,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者何人,为何看见花音姑娘还不下拜?” 柳花音身边坐着的几个陪审看不下去了,于是站出来说道。 欧阳子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那几个陪审官,淡淡的说道:“子化乃是楼兰太子宇文晔的贴身手下,相当于你们大周国的一品大员的位置,请问就凭你们的官职,凭什么让子化屈下双膝!” 欧阳子华的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几个陪审管都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柳花音的位置。 为什么看我啊?麻烦难道不是你们惹出来的吗! 柳花音内心无比抓狂,可是脸上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欧阳子华,此处不是楼兰而是大周,你的身份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俗语常讲‘入乡随俗’,你来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柳花音本不想说这些个违心的话,但是眼看着那些陪审管锋利的目光来回在自己的脸上扫视,任谁都没办法承受这样的压力。 欧阳子华淡淡一笑。 他昂起头,大堂之内的光线将他英挺的面容照的格外清晰。 “若是花音想要,跪这一下又何妨!” 欧阳子华说着,竟然直直的跪下去了! 当他双膝因为和地面的撞击,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的时候,柳花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这么说,不是摆明要卖自己一个人情嘛!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样做,自己日后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归还呢? 柳花音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未来,万分后悔刚才出这个头。 但是眼下,显然有比矫情这些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柳花音整理好了心情,继续对欧阳子华说道:“欧阳子华,你把那天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在大堂之上说出来。” “是。” 欧阳子华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的柳花音,开口讲道:“那日我与一个让自己心动已久的女子重逢,心生欢喜良久,于是约她在后花园中见面,当时的气氛非常融洽,而就在我准备对她表露心声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就这么出现了。” 欧阳子华说着,面色不悦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身边的贺虎。 “当时这个喝的酩酊大醉的贺虎将军,从头到脚都没有此刻这么斯文,他摇摇晃晃、大吼大叫的在路上走,怀里,还揽着一个同样醉醺醺的歌姬。” 欧阳子华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震怒了。 大周国是礼仪之邦,朝中的官员一向都是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在欧阳子华的描述之下,这位贺虎将军简直就是抹黑大周国的污点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怒呢? 柳花音眼看着在场的气氛就要压制不住,于是敲了敲惊堂木,让众人止住自己口中的那些纷纷议论。 “贺将军,刚才欧阳子华所说是否属实?” “这……” 贺虎的冷汗开始下来了,他紧张的哆嗦着,必须紧咬牙关才能让自己冷静一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柳姑娘还请明察!” 贺虎此刻也是横下了一条心,誓死都要保住自己的那条小命。 柳花音很是无奈,因为欧阳子华当时看见的情形,和自己看到的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个贺虎在与歌姬鬼混之后究竟干什么。 柳花音正在发愁的时候,身边负责记录的师爷悄悄的走了过来,附在柳花音的耳边说道:“柳姑娘,已经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了,您还是下半场再继续问吧。” “也罢。” 柳花音也没再坚持,她挥了挥手,对着众人宣布了退堂的决定。 第200章 心生一计 第200章 心生一计 “柳姑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两个人的口供对不到一处去,咱们怎么才能结案呢?” 豹督头有点头疼的看着柳花音说道。 “花音也在发愁。” 柳花音疲倦的坐在椅子上,几天的纠缠让她的身心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就在她满腹心事的时候,一个端着参茶的小丫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柳姑娘,喝杯参茶吧。” 小丫鬟将茶水放到了柳花音手边,抬起头的时候曲却把柳花音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翠果吗?” 宴会的当天,翠果是给柳花音戴上过齐妃赏赐的镯子的,凭着柳花音的记忆力,记住一个已经接触过的人的样貌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柳姑娘,我是翠果的姐姐,我叫翠屏。” 小丫鬟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的眼眶变得湿润红肿。 看起来翠果的突然死亡,对于她来讲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节哀顺变。” 柳花音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承蒙柳姑娘关心,还请柳姑娘为我妹妹查明真凶,报仇雪恨。” 柳花音看着她神情严肃的模样,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再次升堂的时候,柳花音已经撤掉了那些负责陪审的官员。 大堂之内的烛光变得有些微弱,被剪了一半的灯芯,使得散发出来的光都变得有些昏黄。 贺虎重新被带回了堂上。 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好像什么都一样,可是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堂下之人,可是贺虎吗?”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一声质问,震得贺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如泣如诉的一声,好像是现代留声机的撞针,直接划在了没有乐章的光盘之上时一样难听。 贺虎紧张的抬起头,却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可怕身影! 那人乌黑的头发遮住了一张惨白的脸,湿漉漉的发丝纠结着,就好像是刚从水中被捞起来一样。 “你,你……” 贺虎不自觉的抬起了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个从大堂上出现的人。 他似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身上穿着的,好像是一身宫女的衣服。 “翠果!” 贺虎的魂魄几乎要被吓飞了,他手脚并用的向身后爬去,但是坚挺的梁柱挡住了他的去路。 贺虎没有办法,只好用手遮住眼睛,不断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些都不是真的。 “贺虎——还我命来——” 穿着翠果衣服的女人,一步一步的向着贺虎的方向爬了过来。 她移动的很慢,手脚的痉挛就像是动物爆发攻击之前的蓄力一样可怕。 “翠果,你不要找我啊!我当初不是故意杀你的,怪只怪你自己多管闲事!要是你没有出来,我也不会担心你看见我杀了高贵妃,你也就不用死!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贺虎就像是神经失常的精神病患一样,自顾自的疯狂大叫着。 而“翠果”在听见了他的解释之后,整个人的身形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你杀了我,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翠果”的声音像是来自幽冥的召唤,于是被所有的情绪压垮的贺虎,终于在此刻绷不住了! 都说物极必反,此刻的贺虎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样一个道理。 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因为惊吓而变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诡异又扭曲的神情。 “杀你怎么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本将军杀过的老百姓多了,你算是哪一个!” “原来贺将军就是这样保家卫国的。” 柳花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殿的后面绕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的,还有那个换好了便装的贺兰恒。 “你们?” 贺虎的话还没说完,几名宫人就将堂上的灯重新点亮了。 加足了燃油和硝石的灯,将整个大堂照的宛若白昼。 贺虎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翠果”,原来是由翠屏假扮的! “我们,就是设计来让你说实话的。” 柳花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向着贺兰恒行了个礼,说道:“皇上,事情的经过,我想您都已经听到了吧?” 贺兰恒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贺虎。 发觉自己上当的贺虎,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刚才那股子突然升腾起来的气愤情绪,此刻讽刺的成为了将他定罪的有力证据。 “来人,将贺虎押进天牢,让刑部的人好好提审!要是有问不出来的就打,打到死为止!” 贺兰恒这次也是真的动怒了。 当着楼兰国的使徒丢了这么大的人,贺兰恒只觉得自己这个昏君的名号,是妥妥的坐实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贺虎作为重刑犯被收押到了刑部,关于他和高贵妃之间的那点私事,自然也是由刑部的人仔细询问了,毕竟那本来就是柳花音不应该知道的宫中秘闻。 一心喜欢着翠果的豹头和一心惦记妹妹的翠屏,在看到翠果的事终于有了了结之后,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释怀。 当所有人心中的期盼都有所交代之后,柳花音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翠果和高贵妃是贺虎杀的,那戚戚的死又是因为什么呢? 那张被放在桌子上的字条,又是不是戚戚留下的呢? 柳花音毫无头绪。 这座皇宫就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很努力地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可是刚一迈进去就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唉,不然还是随遇而安吧。 柳花音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要来的安全。 “砰砰砰——” 就在柳花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一阵敲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柳花音凑到窗边,她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此刻正在门外摇摇晃晃的站着。 “谁在那儿?”柳花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欧阳子华。” 欧阳子华?他怎么还敢来啊! 第201章 原来是他 第201章 原来是他 柳花音极其烦躁的推开了窗户,正要对着外面发脾气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穿夜行服的蒙面男人,此刻正静静的站在门口。 他的周身上下散发出了奇异的黑色雾气,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身影,隔着窗户看起来会显得摇摇晃晃的原因。 柳花音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眼前这个人哪里是欧阳子华啊!明显就是一个刺客啊! 可是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蒙面男子已经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对着柳花音的面门就是一吹。 奇怪的香气从粉末中飘散开来。 柳花音根本没有机会呼救,就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而蒙面男子此刻则是伸出手,轻轻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紧接着那一张带着邪魅之气的面孔,就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来人正是银龙! “音儿……”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柔情,他的神色在月光的映衬之下忽明忽暗,带着复杂的情绪。 银龙俯下身,将柳花音的身体抱在了怀中,然后运用轻功向着皇宫之外飞去…… 柳花音再一次醒来是被冻醒的。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可是手指触碰到的却不是柔软的土地,而是无尽的寒意。 柳花音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块透明的寒冰之上! 没有颜色的冰晶因为奇异的组合,此刻竟然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柳花音浑身的毛孔都变得紧缩了! 这不是银龙吗? 虽然很沙哑,但是柳花音还是可以确定,这个说话的人就是银龙。 男人并没有让她做太多的思考,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时的银龙已经褪去了之前的一身夜行衣,墨绿色的长袍覆盖周身,配上他那满头的银发,透露着无比的妖异。 “为什么绑架我?” 柳花音一看见这个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连语气都变得恶劣了不少。 “为了救你。” 银龙倒也不介意。 他随意的坐在了柳花音的对面,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 “就我?我有什么危险,需要你来救!之前你可是差点没把我杀了!” 记仇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吧,尤其是这种生死攸关的仇怨。 柳花音的质问让银龙的眸子中充满了愧疚之色,但是这样的神情也只是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被人盯上了,我派出去的使者没能完成任务,所以被人溺死在了池塘。” “你是说……戚戚?” 柳花音猛地想起了那张写着“快跑”的字条。 银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若是听我的劝说,就离开皇宫。” “为何?” “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 柳花音不理解银龙的意思,但是后面的话他却是不肯再说了。 今天的银龙似乎没有找柳花音麻烦的意思。 他让柳花音在那块寒冰之上躺了一会儿后,就把她送回了皇宫。 “你等等!” 就在银龙要走的时候,柳花音突然叫住了他。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让我‘快跑’?戚戚的死又是谁干的?” 柳花音的一连串问题,换来的却是银龙的沉默。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的院子,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保重!” 这是银龙今天晚上对柳花音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转过身,飞檐走壁的功夫就好像是自由的燕子一样灵巧。 柳花音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种沉重的心绪渐渐涌上了心头…… 戚戚的死就这样被遗忘了。 一个楼兰国的歌姬,在大周国的土地上实在是太过于寻常了。 她们的出现或是死亡,没有人会刻意的关注或留心。 柳花音来宫中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前几日的闹剧让她心力交瘁,也正因如此,贺兰恒又要求她在宫中多多休息几日。 柳花音也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不是贺兰恒有意为之,但是她明白,这个贺兰恒把自己留下的原因,肯定不只是想要补偿那么简单。 她无聊的游荡在深宫内院可以走到的角落。 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可爱的七月,还有家中的那些花花草草。 自然,还有某个神出鬼没的人。 今日柳花音在起床之后,同往常一样在院中闲逛。 可是当走到了一处墙根下面的时候,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却突然掉下来砸中了她的脑袋。 “嘶——” 柳花音看着地上那块被磨得锃光瓦亮的小石头,心里想着皇城内的砖瓦怎么这么不结实! 又往前走了两步,一块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石头,再次掉下来砸中了柳花音的脑袋! 诶? 这皇城内的墙垣真的应该修缮了吧? 总是这么往下掉石子那还得了! 神经大条的柳花音根本没有看见,那个身着白衣坐在墙头上恶作剧的纳兰无尘。 等到第三次被“无意”砸中的时候,柳花音的小宇宙终于彻底暴走了! 她气愤的抬起了头,对上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纳兰大哥?” 柳花音的下巴都快惊得掉在地上了,她实在是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纳兰无尘,竟然也会做这种小孩子一般的事情! “我还以为音儿第一时间,会以为是贺兰在跟你开玩笑。” 纳兰无尘说着,从高高的墙头上跳了下来。 纳兰无尘很庆幸柳花音能及时的发现自己的存在,万一她是个小迷糊,贺兰恒一定会以藐视天威的罪名判处自己一个死刑! “纳兰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看花音?” “倒也不是有空,只是音儿实在是太久没有回去了,大家都很想你。” 纳兰无尘的话,让柳花音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她笑了笑,略带无奈的说道:“花音也不想,只是皇上太喜欢体贴百姓,所以一直想多留花音小住几日。” “原来如此,当今皇上真是圣主明君。” 纳兰无尘和柳花音的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皇宫内院耳目众多,谁也不能把真心话讲的一清二楚。 第202章 安排出逃 第202章 安排出逃 “不如,纳兰大哥同花音到会客厅一叙吧,那里方便些。” “也好。”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跟着柳花音一同进了屋。 柳花音很谨慎的安排了豹头在门口看守。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这个豹头对柳花音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所以自愿调到柳花音所暂居的绥宁阁做守卫。 “纳兰大哥这次来,应该不只是看看花音这么简单吧?” “音儿一向都是这么冰雪聪明。” 纳兰无尘的嘴角扯起了温柔的弧度,继续说道:“我来,是通知你快些离开这里。” 又是离开! 这才经历了几个日夜,很多人都在劝说自己离开这个皇宫。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沉稳的纳兰无尘都感觉到危机呢? “花音不是不能离开,只求纳兰大哥告诉原因。” “这件事情的原因,我暂时不能说,但是你要相信我,快些离开对你有好处。” 纳兰无尘只说了这一句之后就不肯再说了,任凭柳花音怎么追问都绝口不提。 天知道柳花音是有多讨厌别人这种欲说还休的毛病! 纳兰无尘越是不告诉她,她越是觉得好奇。 纳兰无尘后面的话,柳花音基本上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里都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而柳花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住进皇宫这短短的几天里,大周国的土地上风云骤变! 先是宇文晔,在大周国和楼兰国的分界线上,驻扎了几个阵营。 这些士兵都是楼兰国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个人的身上都印着楼兰国的金花图腾,象征着和自己的国家同生共死。 宇文晔将这样的队伍安插在大周国的对面,所要表达出来的意图简直是在明显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担忧,贺兰渊墨才会带着风影等人守候在城门附近,随时准备迎接宇文晔不知何时就会发起的进攻。 然而这件事情还不是最严重的,更加让人不解的就是大周国内,近期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疫病! 大周国平日里风调雨顺,百姓的生活作息非常的规律。 再加上,贺兰渊墨安插在城中的各个暗哨,都表示了近期没有奇怪的事情,所以贺兰渊墨就更加觉得奇怪。 但是眼看着疫病蔓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贺兰渊墨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找了不少大夫,甚至还找了宫中的御医负责断诊断,但是这件事情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和起色。 贺兰渊墨这两天都显得异常的疲倦,青青的胡茬从他的下巴上冒了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添上了一种阴郁的感觉。 “主子,又有一个士兵病倒了。” 风影的归来带上了不好的消息。 贺兰渊墨的眉头紧锁,双眸间的怒火就像是盛开的彼岸花,带着死亡的气息。 “宫里面怎么样?” 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待在皇宫没有离开的柳花音。 “宫里一切正常,听说皇上一时兴起,还要多留柳姑娘一些时日。” “老狐狸。” 贺兰渊墨眯起了眼睛,他怎么会不清楚贺兰恒的企图呢! 现在大周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候,而他作为唯一的希望被派到前线来,要是没有点把柄握在贺兰恒的手里,宫里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呢? 贺兰渊墨看得很清楚,这群大周国的蛀虫永远都是自私自利的代名词,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这样的生活万分抵触。 “告诉纳兰无尘,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把音儿从宫里接出来。” “属下明白。” 风影说着对贺兰渊墨行了个礼,然后默默的退下了。 贺兰渊墨转过身,面对着城下的万家灯火,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京城 绥宁阁 再说还被困在皇宫之中的柳花音。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在距离皇宫几十里外的城墙之上,正站着那个为自己撑起一片安宁天空的某人。 现在出现在柳花音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皇宫。 自从纳兰无尘离开之后,柳花音总觉得自己住的绥宁阁,好像有些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不知道是因为错觉的关系,还是贺兰恒真的做了一些小动作,总之,柳花音发现自己门口的守卫好像在逐渐的增多。 而且是越来越多! 难不成自己的打算被贺兰恒发现了? 不能啊!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小心了啊! 柳花音无奈的发愁,床上还放着那个她刚刚收拾好的小包裹,只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还派不派得上用场。 “柳姑娘,欧阳使徒求见!” 门外传来了豹头的通禀声。 柳花音一听见又是欧阳子化那个烦人精,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烦躁了。 “我睡了!” 柳花音撒了个小谎,可是门口站着的欧阳子化似乎并不打算接受这个说法。 “柳姑娘,欧阳使徒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豹头的声音又一次从门外响了起来,声音还挺着急的,似乎是在承受着什么不得了的逼迫一样。 该不会是欧阳子化那个家伙动粗了吧? 这下柳花音可坐不住了,她急匆匆的起身,赶紧来到门口查看情况。 果不其然! 柳花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被欧阳子化挟持着的豹头。 “我还以为花音姑娘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不会因为一个下人的命而妥协呢。”欧阳子化勾起了邪魅的嘴角。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把豹督头放开!” “害我等了这么久,花音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补偿?我补偿你个大头鬼! 柳花音没有心思跟欧阳子化开玩笑,她趁着男人没注意,从衣袖中抽出了银针,朝着欧阳子化的方向就飞了出去! “嗖——” 锋利的银针撕破空气的声音,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好听。 欧阳子化早就察觉到了柳花音来者不善。 他一个闪身躲过了冲着面门飞过来的两根银针,紧接着又像是炫技一般,用嘴巴叼住了另外的一根。 柳花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解救了重获自由的豹头。 第203章 子化的计谋 第203章 子化的计谋 “花音真是好狠心啊,我一心想要过来看望你,没想到连几句话还没说上,你就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欧阳子化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少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来欺骗我,我今天没心情更没时间同你纠缠。” 柳花音看着那几根已经被摧毁到扭曲的银针,心里更是一阵心疼,顿时连看见欧阳子化的欲望都没有了。 “好哇,既然花音这样说,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欧阳子化自顾自的说着,然后拔腿向着大门口走去。 “只是一会儿从皇城之内出不去了,可不要怪我没有向你伸出过援助之手哦。” “等等!” 欧阳子化的最后一句说的非常及时,及时到让柳花音在他刚刚迈出大门一步的时候叫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 “花音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欧阳子化转过头,一双狡猾的眸子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柳花音的脸一红,耍赖似的狡辩道:“刚才风大,我的耳朵不好使。” 欧阳子化也没介意,收回自己的脚步又走回了柳花音的身边。 “走吧,这件事情只能进屋说。” 有求于人的柳花音,只好妥协了欧阳子化的要求。 她把豹头安排在了门口,然后同欧阳子化一起走进了屋中。 “贺兰恒已经盯上你了。” 刚一关上房门,欧阳子化就爆出了一个让柳花音头皮一紧的消息。 “盯上我了?什么意思?” 柳花音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你是说,他在我的房间门口不停的换守卫的事情吗?” “不只是这样,贺兰恒已经封锁了所有能进出皇宫的通道,各个关卡也都派了大内高手,就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闯出去的。” 欧阳子化的一席话,让柳花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现在终于能明白,纳兰无尘所谓的“快些离开对你有好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你有办法带我出去?” 柳花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欧阳子化。 “花音要是想让我帮忙,自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欧阳子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后面的内容柳花音不听也能猜到。 “说罢,想要什么回报?” 欧阳子化的嘴角勾起了标志性的邪魅笑容,他向着柳花音的身边凑了凑,然后伸出了自己修长的手指。 “三?” “是三个愿望。” 柳花音看着欧阳子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时而气得人抓狂,时而幼稚的可爱。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的愿望不是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的。” “口说无凭,除非花音愿意和我拉钩起誓,否则我不能相信你。” 欧阳子化说着,率先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男人的手指修长匀称,在烛光的映衬之下,带着诱惑的味道。 柳花音没办法,只好照着男人的样子,将自己的食指纠缠到了他的手上。 “这次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是自然。” 欧阳子化贪婪的感受着女人皮肤上传来的温度,虽然只是轻轻的一触,却也值得他无限的回味。 “到底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明天会有一辆马车从楼兰到宫内来进贡,到时候我会负责接手,你只要钻进马车里面就万无一失了。” “你这么帮我……宇文晔那边可以交代吗?”柳花音有些为难的看着欧阳子化说道。 男人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 而这样的反应,在不经意之间暴露了欧阳子化和宇文晔之间关系的微妙。 柳花音有点担心,难道这个傻小子真的因为自己,而跟宇文晔决裂了吗? 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 带着满腹的纠结和疑问,柳花音最后还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柳花音急匆匆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欧阳子化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柳花音拿着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袱抱在了怀中。 “柳姑娘,楼兰那边的人捎来了口信,说是欧阳使徒正在御膳房附近等着您呢。” 豹头非常及时的传来了好消息。 柳花音没敢耽搁,拿着自己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包袱卷,急匆匆的赶往了御膳房的方向。 事情的发展,比柳花音想象中更加顺利。 欧阳子化一直不动声色的站在被马车旁边,直到柳花音胆怯的露出头来,才终于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欣喜之色。 “我在这儿!” 欧阳子化为防止打草惊蛇,甚至不敢非常大声的喧哗,只是朝着柳花音的方向不停地挥着手。 心领神会的柳花音,没有出声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先上马车,等一会儿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柳花音很顺从的钻进了马车里面,她随身携带的包袱很小巧,所以藏进去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欧阳使徒,马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马车外面响了起来,看样子是有人在例行检查。 “是空的。” “劳烦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皇上有令,要求将每一个进出的车辆都进行检查。” 柳花音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紧张的不行。 她紧张的揪起了自己的裙角,不断地在自己的心里祈祷着保佑这次出逃万无一失。 “放肆!你胆敢怀疑楼兰使徒!” “小人不敢。” “赶紧放我通过,若是耽误了宇文太子的大事,小心你项上人头不保!” 欧阳子化下了最后通牒,拦路的士兵也没有办法,只好迫于淫威对这辆马车给了放行的手势。 “驾——” 赶着马车的欧阳子化发出了一声吆喝,等真的感受到了马车的行进时,柳花音那一颗悬在喉咙的心脏,终于渐渐的归于了原位。 车子行进了一段时间,柳花音撩起马车上的小窗帘,看到外面的风景已经从青砖灰瓦的皇宫院墙,变成了一条安静的林荫小道。 “还有多久才能到柳府?” “大概两个时辰。” 操纵着马车的欧阳子化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回答。 第204章 子化死了 第204章 子化死了 柳花音将身子又缩回了马车里,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熟悉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而在赶着马车的欧阳子化,此时已经将车子赶到了官道上。 只是这沿路的风景,和他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那些浑身带着疮毒的穷苦百姓,就好像是蛆虫一样努力的蠕动着,他们口中的呼喊和哀嚎在欧阳子化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柳花音又一次探出了头,显然她也听见了从马车外面传来的那几声尖叫。 “好像是有一些灾民染了病,不要理会了,一会儿就能到柳府了,咱们不要节外生枝了。” “那怎么行!你听他们的声音那么痛苦,现在要是不救,很有可能过一会儿再想救都来不及了。” 柳花音不顾欧阳子化的阻拦,强行要求男人停下了车子。 她几步小跑,来到了离马车最近的一个难民面前。 虽然这人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依稀还是可以分辨的出来,这人是一个年近不惑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带着腐朽的气息,那些毒疮带着腥臭的脓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伤口里面流出来。 “大叔,你没事吧?” 柳花音刚一走进那个老人,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疼……疼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不住的呻吟着,蚀骨的疼痛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反复的摧残着他奄奄一息的身体。 柳花音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料,在确保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完全的包裹住了以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根银针,顺着那个中年男子的穴位上刺了下去。 银针刚刚探入了男人的皮肤,一股乌黑的淤血就从他的穴道中流了出来。 那血泛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要不是柳花音心中早有准备,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这股难闻的味道熏死了。 “这是什么病症啊?” 在马车上等着的欧阳子化,此刻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可是却被中年男子身上那股味道熏得连连后退。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中毒了。” 柳花音拔出了银针,在自己的包囊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然后从里面倒了些白色的粉末,给呻吟不止的中年男子洒在了伤口上。 说来也是奇怪,那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刚刚撒下去,男人身上被毒素侵染的青紫色皮肤,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柳花音继续将那些粉末,均匀的洒在了男人身上其他的伤口之上,很快男人的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站在一旁的欧阳子化看见这样的情形,整个人对柳花音的敬佩都达到了一个巅峰! 这女人平日里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想到竟然还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啊! 可柳花音没有时间去享受欧阳子化的欣赏。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药能够起到的不过是一个缓冲的作用,并不是可以药到病除。 “这些患了病的难民是哪里来的?我进宫之前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宫里面,连太子那里都很少去。” 欧阳子化沉吟了片刻之后,继续说道:“不过我前两天好像听说,是大周国境内的河水出了问题。” 河水? 柳花音的脑子里出现了各种曾经看过的兵书,其中有一招,就是借助在水中投毒来达到不攻自破的目的! 她心中有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辨别出究竟是哪一片水域出了问题。 “啊……疼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经多少得到了一些缓解。 他努力的扭过身,尽量让自己背上的那些毒疮减少和地面的摩擦。 “大叔,您感觉怎么样?” 柳花音赶紧凑到近前,用已经裹的严严实实的双手去搀扶那人。 “姑娘,是你救了我啊。” 中年男子将一双颤抖的手伸向了柳花音,可是就在他们的皮肤即将接触的时候,柳花音突然从那人的眼眸中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个人的瞳孔竟然是血红的颜色! “不好,他是‘药’!快走!” 柳花音说着拉住欧阳子化就向马车的方向跑去。 可是此时反应过来已经有些迟了,那个刚才还是命悬一线的老人,此刻就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窜起了一丈多高! 欧阳子化看出事情不妙,索性整个人护到了柳花音的身后,双掌推出内力将柳花音送到了马车附近。 “花音快走!” 欧阳子化刚喊完这一句,一股子带着杀气的阴风就从他身后刮了过来。 欧阳子化没有来得及回头,可是柳花音却是看见了。 那个老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双眼通红的怪物,一双手变成了利爪,冲着欧阳子化就拍了下来! “噗——” 鲜血喷出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官道之上显得格外惨烈。 柳花音眼睁睁的看着,之前还像是跟屁虫一样粘着自己的欧阳子化,此刻被那个突变的中年男子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很想尖叫,可是这口气偏偏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如鲠在喉,原来是这样的一番滋味。 温热的眼泪顺着柳花音的眼角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晶莹。 柳花音没有停下脚步,如果在“药”的面前停下奔跑,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为了医治银龙身上的伤口,柳花音特意翻阅了不少古籍,其中有一本特意讲述了“药”的起源和形成。 事实上这种人,是因为从小就被浸泡在一种毒药中生长,所以长大之后才会拥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至于他们身上的那些伤口,不过是在毒素吸收时留下的疤痕罢了,大多数“药”会选择用这些丑陋的疮疤当做伪装,就像刚才那只一样。 柳花音越这么想,越觉得难过。 培养“药”的过程,是楼兰国的秘术之一,所以欧阳子化一定认出了那种东西。 第205章 逃回大营 第205章 逃回大营 他应该是因为知道两个人一起走谁都逃不掉,所以才会牺牲自己来保全她。 柳花音的心里堵着难过的情绪,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没有抓到目标的“药”,像是发了狂一般追赶着,这样半人半兽的生物经过了特殊的训练,所以连奔跑的速度都是一般人的两倍。 柳花音看着地上的影子,明显的感觉到“药”的前爪即将伸到自己的背后了! 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柳花音牙一咬、心一横,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银针就准备迎战。 她绕到了一棵树后,趁着“药”奔跑的惯性还没有消退,随手就把银针丢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柳花音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眼神还是非常刁钻的! 那两根银针,直直的冲着“药”的眼睛戳了进去,疼痛的感觉刺激得“药”发出了骇人的长啸。 好机会! 柳花音趁着“药”受伤的当儿,将剩下的银针尽数洒了出去。 那些喂饱了毒药的针尖,接着风的依托狠狠的刺进了“药”的皮肤里面,而且每一针都点在了它的穴道之上。 承受不了各种毒素混杂施压的“药”,终于因为毒血而逆流倒在了地上。 柳花音看着逐渐恢复了原本状态的“药”,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此时的她,冷汗和眼泪早就已经混杂在了一起,咸涩的感觉刺激着她娇嫩的皮肤,随着微风的吹拂传来了隐隐的疼痛感。 “音儿!” 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 而当柳花音转过头,看见贺兰渊墨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的眼泪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劫后余生,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意思吧? “音儿,你没事吧?” 贺兰渊墨赶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了柳花音的不对劲。 女人眼神中的恐惧就像是带刺的荆棘,只消注视一下就会觉得疼痛。 贺兰渊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股腥臭的味道就借着微风吹到了他的鼻子边上。 贺兰渊墨顺着味道看了过去,原来是刚才躺在地上的“药”,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你刚才受到了袭击?是‘药’干的?” 柳花音点了点头,沉着声音说了句:“欧阳子化被它杀了。” 一想到欧阳子化惨死的场景,柳花音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气终于涌了上来。 她感觉喉头出现了一种腥甜的味道,紧接着鲜红色的液体就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音儿,你怎么了!” 贺兰渊墨伸出双臂,及时的揽住了柳花音即将倒下的身体。 他用手给女人搭了脉,原来是因为急火攻心造成的吐血。 贺兰渊墨不敢耽搁,抱起柳花音就上了马。 事实上,贺兰渊墨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处,也是寻着“药”的痕迹来的。 他在营帐里面发现了一个长相陌生的患病士兵,正要诊断的时候,那个由“药”幻化出来的士兵突然恢复了本性,对着营帐内的人大开杀戒。 贺兰渊墨及时的用真气将其控制,在跟随着这条线索追查的时候,他发现距离自己阵营的几十里之外,又一个小村子里住满了“药”。 可是他没想到,柳花音会在这个时候踏上村子旁边的官道,更没想到那个欧阳子化竟然会帮助柳花音出逃。 经历了一系列的措手不及之后,贺兰渊墨抱着柳花音赶回了大营。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贺兰渊墨刚一走进营帐之内,风影就满脸急色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何事?” 贺兰渊墨此刻只想赶紧把柳花音唤醒,所以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不耐烦。 风影紧张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主子,营中出了大事,很多将士都染上了那种病!隔离的速度还不如传染速度的一半快,属下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还请主子拿个主意。” 风影的话让贺兰渊墨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大批的将士伤残病死,大周国的土地岌岌可危! 这些噩梦一样的现实,让贺兰渊墨的额角冒了汗。 若是放在从前,或许贺兰渊墨不会这么在意。 他是南康王,是这片土地上主宰一切的神明,即便是从百万雄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柳花音,有了想要安定下来过上平凡生活的渴望。 他还不能死,至少要给柳花音一个幸福的后半生才行。 贺兰渊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看了风影一眼,那神情中的无奈是风影从没见过的情绪。 “把患病的士兵隔离到营帐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 “主子……” “先照我说的做!” 贺兰渊墨明白风影在担心什么,现在正是将士们军心涣散、人人自危的时候,若是此时将他们抛在营外,说不定会大大降低他们的忠诚度。 但是贺兰渊墨别无选择,他只有赌一把才能找到接下来的方向。 风影见贺兰渊墨已经做出了决定,于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按照军令行事。 贺兰渊墨把柳花音带回了自己的帐内,用内功将她身体里的淤血都催了出来。 减少了心脏的压力,柳花音渐渐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让她有刹那间的不适应。 “音儿?” 贺兰渊墨熟悉的声音传来,柳花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怎么样?” 男人体贴的贡献出了自己的肩膀。 “花音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花音压抑已久的感情终于释放了出来,她伸出双臂,用所有的热情拥住了面前的贺兰渊墨。 这还是第一次,柳花音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贺兰渊墨笑着抱住了她,那双尝尝握着兵器的手,此时温柔的抚摸着柳花音乌黑的长发。 “别怕,为夫不是在这儿么。” 从失去理智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柳花音,也渐渐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了紧紧搂着贺兰渊墨的胳膊。 第206章 智擒半兽人 第206章 智擒半兽人 “那个……” 尴尬之余的柳花音,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和难民有关的事情。 贺兰渊墨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主动的说道:“现在疫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开始以为是因为河水的污染造成患病,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要整垮大周国。” 疫情严重?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蔓延的如此疯狂了吗? 柳花音的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欧阳子化的死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恐怕要跟随她一辈子了。 柳花音没有时间休息,尽管贺兰渊墨已经在帐中为她安排好了住所,但是因为心里挂念着“药”的事情,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合上眼睛。 之前被传染了的士兵,此刻都被安排在了大帐之外的一个集中营里。 柳花音带着随身需要的药箱,急匆匆的朝着大帐的方向走去。 刚一来到大帐的附近,一股难闻的气味就直直的冲进了她的脑腔。 这股腥臭的味道,好像是放了三天三夜发酵之后的死鱼,逼得柳花音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块纱布,打湿之后蒙在了鼻口之上。 柳花音撩起帐帘,刚踏进一步就看见里面那些士兵七扭八歪的倒在了一起,他们蜷缩着身子,浑身的溃烂已经严重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柳花音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他们脸上的表情,那种绝望和恐惧,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阿鼻地狱的场景。 “柳姑娘,您怎么会来这儿?” 正在负责指挥消毒的风影,被突然出现的柳花音吓了一跳! 这要是让贺兰渊墨知道,自己的小命恐怕也就不保了吧? “你别担心,我只是想看看这些病人中有没有‘药’的存在。” “您会判断吗?” 风影可是没想到,柳花音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柳花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众人的面前,仔细的观察起他们的眼睛来。 “药”的双眼,会因为身体的异变而呈现鲜血一般的红色,这大概是它们和正常患者之间唯一的显著区别了。 柳花音的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老兵身上。 这个老兵此刻正在不断地抽搐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是正在极力的忍受着某种痛苦一样,而他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中,有一对鲜红的瞳孔。 柳花音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将自己的发现悄悄指给了风影。 多年跟随贺兰渊墨积攒下来的经验,给了风影一个非常灵敏的洞察力。 他立刻注意到了那个老兵的不正常,于是立刻对着周围负责消毒的手下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悄悄拿出各自的武器。 帐内的空间本来就小,再加上受到感染的士兵又很多,风影等人根本就施展不开自己的本事。 “药”的移动速度和攻击能力都是一流的。 这一点,之前在官道附近就已经被柳花音证实过了,所以她这次不敢再轻易的冒险。 “这里的空气流通性太差了,不然还是把受到感染的士兵向外转移一下吧?” 柳花音为了麻痹“药”,故意提出了这样的建议,风影明白柳花音是想在这里动手,所以赶紧应和道:“柳姑娘说得有道理,各组都准备一下,把伤患向外转移。” 风影一声令下,各组的成员都动了起来。 因为老兵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基本上其他病患都已经被转移完了才轮到他。 柳花音用眼神示意风影让手下的人先撤出去,等场地空出来了之后,她才悄悄的从衣袖中掏出了银针。 柳花音不敢盲目的判断,眼前的这个“药”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功力,所以一时间尚且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一旁的风影,显然要比柳花音显得更加紧张! 这可是南康王的女人,万一出了一点差池,自己的脑袋也就要不得了! 于是他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柳花音的举动,一边又非常紧张的盯着那个被称作“药”的东西。 之间柳花音在走到“药”的一侧之后,猛地向着它洒出了银针。 那些银针的尾端都穿上了红色的丝线,随时都可以转换位置与方向。 柳花音知道,和“药”决斗最重要的是扎准穴位,所以她刚才抛出银针的位置都非常的刁钻。 而“药”此刻大概也是感知到了周围的危险,它刚才那还微微眯起来的眸子,此刻释放出了妖异的红光,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邪恶。 柳花音的针带来了杀气腾腾的风。 感觉到不对劲的“药”瞬间腾空而起,那原本奄奄一息的老兵的样子,也变成了半人半兽的状态。 柳花音看到“药”的手此刻已经长出了爪子,锋利的尖指甲闪着寒光,像是十把尖锐的匕首,直直的朝着她刺了过来。 “柳姑娘小心!” 风影抬起腿,朝着“药”的方向踢去了一张桌子。 那畜生也看见了迎面飞来的庞然大物,于是赶紧抽身闪躲。 柳花音得到了喘息的时间,继续换了个位置收紧自己刚才扎在“药”的身上的银针。 这些针头处,已经被抹上了与“药”身上自带的毒性相克的药物,只要扎上就能让“药”感染新的病毒。 显然,柳花音的操作非常到位! “药”的身上因为毒性相克而出现了青紫的血痕,像是刚刚被鞭笞过一样触目惊心。 柳花音不断地收紧着自己的力道,可是“药”本身就是由人转换过来的,所以它也保留了大部分人的思维。 在发掘柳花音所有的用力点,都在红色的丝绳上面时,“药”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将绳子划断了。 “啊——” 因为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突然失去重心的柳花音,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再看眼前的“药”,正在用最大的力气把插进自己皮肤之中的银针逼出来。 “风影,快阻止他,那些银针不能被取出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柳花音说着,又从医药箱里面掏出了软筋散,朝着“药”的方向撒了过去。 第207章 进行审讯 第207章 进行审讯 “药”似乎是能听懂柳花音的意思,它更加卖力的用自身的真气逼迫着镶嵌在身体里的银针出来,而那被迎面撒来的软筋散似乎对它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风影催动了自己手里的那柄长剑,企图用用剑气来逼退正在向柳花音靠近的“药”。 “药”能够感知到风影的厉害,它有些畏惧的退后了两步,而此时的柳花音,已经瞅准时机将自己手中的剩下几根银针飞了出去。 其实这也正是柳花音早就预料到的。 她知道“药”因为特殊的体质,可以做到除了相克的几种草药之外百毒不侵。 所以她才会选择用看似杀伤力很强,但是却不起效果的软筋散作为转移注意力的武器。 剩下的银针扎中的,都是“药”最为关键的部位。 随着之前的药效发作,那畜牲登时就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风影,快点找人用网子将它困住,我要活的!” 柳花音一声令下,风影立刻将守在帐外的几个人召了进来。 那几个士兵手中都拿着巨网的尾端,有些迟疑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它套住啊!” 此时的柳花音虽然是人群之中唯一的女流之辈,可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沉着确实超过了其他所有人。 几个拿着网的士兵收到了命令,也都鼓起勇气向“药”的身边围拢了过去。 柳花音双手拉着红色的丝线,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在和那畜牲做抗争。 “砰——” 一个沉闷的声音整齐的响了起来,坠着石头的网罩终于牢牢的包裹住了“药”的身体。 柳花音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药”的经络和穴道都被封住了,所以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它蜷缩在巨网之中,宛若一只恶心的蛆虫不断的挪动着身体,企图从巨网中找到一个可以脱身的出口。 “去把贺兰渊墨叫来吧,我想,他应该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柳花音疲惫的对风影说道。 “是,我先派人送您回去。” 风影说着招呼了两个手下,将柳花音扶回了房间。 贺兰渊墨很快就得知了柳花音智擒“药”的事情,等他着急忙慌的赶到给柳花音安排的客房中的时候,女人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贺兰渊墨隔着窗子静静的看着柳花音,女人熟睡时的表情让他心里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宁。 “把那个畜生唤醒,本王要好好审讯。” 贺兰渊墨对着风影吩咐道,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风影就将贺兰渊墨需要的一切准备妥帖了。 已经恢复了原型的“药”,此时正被困在由天山寒铁打造的巨笼之中。 他眼睛里闪烁着的警惕和狡猾,就和那些心存鬼胎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贺兰渊墨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药”,他挥了挥手,示意仆人将柳花音之前调配好的药粉洒在那畜生的身上。 这些药粉颜色猩红,闻起来还有一种浓浓的苦味,是用来永久性的抑制“药”的变身的。 很快被撒上了药粉的“药”,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烫伤了一样! 它惨烈的呼号了起来,那经久不衰的哀嚎声,足以让没有内力的人肝胆俱裂。 贺兰渊墨冷眼旁观,任由桌案上的水杯摇晃的七零八落,脸上的表情还是连变都没有变一下。 很快药效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那个蜷缩成了一团的畜生终于完全的变成了人的形状。 “风影,给它泼桶盐水,我有很多话要好好问问它。” “是——” 风影奉命找来了盐水,狠狠的泼了一桶之后,那个半人半兽的家伙终于缓缓的清醒了过来。 “醒了?” 贺兰渊墨冷冷的开口,怪物的眼神在看到面前的他时,一下子变得畏惧起来。 贺兰渊墨没有错过这样的细节,他勾着唇角问道:“知道我?” “大名鼎鼎的南康王,谁会不知道。”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竟然是一种可以口吐人言的生物。 “既然如此,就把你的本家报上来吧。” “药”在听见了贺兰渊墨的话之后,嘴角竟然扯起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南康王,要是想从我的嘴里套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这种念头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你现在已经没有百毒不侵的身子了,若是不讲,本王杀你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贺兰渊墨威胁道。 “南康王这么有把握,那就悉听尊便好了。” “药”也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看起来他很有把握,认定贺兰渊墨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虽然贺兰渊墨一向都是个杀心深重的人,但是眼前这件事情棘手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种情况。 被活捉的“药”只有一个,能不能从他的身体里找出解药,贺兰渊墨心里没底。 他不敢有闪失,因为这关系着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性命。 柳花音,自己,“药”,当然还有那些无辜的黎明百姓,他们全部都是这场国土争夺中无一例外的失败者! 就好像是五子棋中厮杀于战场的黑白子,被人操纵和玩弄。 贺兰渊墨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想到还有不少人将会因为这个瘟疫死去,他心中的不安感就开始越来越强烈。 而那个“药”,似乎是能够察觉到,贺兰渊墨眉宇之间的不对劲。 他笑着对贺兰渊墨说道:“怎么,南康王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废话少说。” 贺兰渊墨抬起手,一股强悍的气就打中了“药”心口。 “噗——” 那半兽人招架不及,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由于体内毒液的影响,这鲜血将洋灰地面腐蚀的四分五裂。 贺兰渊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深邃的眸子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你最好还是快点交代一切,要不然,本王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贺兰渊墨在临走之前留下了这一句,而那个被戳中要害的半兽人,此刻猛地睁开了混浊的眼睛…… 第208章 “药麝”的诞生 第208章 “药麝”的诞生 城门 大营内 一觉醒来之后,柳花音觉得自己的身体彻底废掉了。 酸疼的感觉顺着经络和血液流窜到了她的全身,只要动一下,就能感受到万箭穿心的感觉。 “还是难受?” 纳兰无尘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柳花音吓得赶紧缩回了被子里。 “纳兰大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没有我,谁来给你上药啊?” 纳兰无尘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都怪贺兰这个家伙非要自己过来当保姆,否则自己也不会被柳花音误会成色狼。 而另一边的柳花音听见了纳兰无尘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纳兰无尘笑了笑,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啊纳兰大哥,是花音多想了。” “无妨,你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纳兰无尘关切的询问道。 “自然是……没有了。” 柳花音只是抬了一下胳膊就疼得呲牙咧嘴,纳兰无尘赶紧心疼的上前帮忙。 之前为了能够拉住那些绑在针上的红绳,柳花音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的,所以这次这两个肩膀酸痛的厉害。 纳兰无尘已经为她敷上了自己精心调制的草药,可是这种痛感依旧没能完全的缓解。 “不碍事的纳兰大哥,都是些小伤,其实休息两天就能彻底的恢复了。” 柳花音冲着男人笑了笑,然后就要起身下床。 “音儿要去哪?” 柳花音一边裹紧了外套,一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外走。 “花音之前找到了一本古籍,里面记了不少和‘药’有关的东西,我得再好好查阅一下。” “可是你的身体……” 纳兰无尘的话还没说完,柳花音就已经没影了。 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柳花音这样的傻孩子还真是不多了呢…… 再说柳花音,自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没闲着。 先是从马厩里面悄悄偷走了一匹马,紧接着又策马狂奔跑回了榴府。 刚一进门,柳花音就看见了蜷缩在门口的七月,那孩子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吓一样,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七月!你怎么了!” 柳花音上前查看,发现那孩子的呼吸虽然还有,但是心脏的跳动非常薄弱,显然要是她再晚来一会儿,七月很有可能就与世长辞了。 柳花音不敢耽搁,她努力的拖着七月的身子进了屋,没想到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身体却结实得不像话。 柳花音点燃了蜡烛,借着明亮的烛光,她终于看清楚了七月肩膀上的那片伤痕。 血淋淋的伤痕将皮肉分成了两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竟然有人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 柳花音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早就把七月看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柳花音从箱子里取出了沾满药水的药棉,轻轻的为七月擦拭着血流不止的伤口。 “嘶——” 还在昏迷中的七月,因为药棉接触伤口之后产生的疼痛而微微皱眉,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 柳花音心疼的放缓了动作,在彻底的消毒之后,她拿出了上好的金疮药,将它们均匀的洒在了七月的伤口之上。 或许是因为七月本身就是个体质健康的孩子,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他竟然还能在药物的辅助之下缓缓的睁开眼睛。 “姐姐——” 七月的声音沙哑又干涩,好像是一块脱了水的海绵。 “傻孩子,你现在受着伤呢,先不要说话。” 柳花音温柔的摸了摸七月的头。 好在,金疮药起了效果,将七月的烧给退了下去。 柳花音又给七月煎了两服药,一样接着一样的给他灌进了肚子里,尽管药汁的苦涩让七月眉头紧皱,当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了柳花音的话。 后半夜的时候,七月禁不住疲倦的折磨,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花音还来不及,去仔细询问这件事情发生的缘由,所以只好带着长剑和银针坐在七月的门前把守,以防又有人对七月进行袭击。 借着这片刻的宁静,柳花音终于有时间仔细的阅读一下那些古籍了,她认真的翻阅着,想要从中找出能够解决疫情的办法。 柳花音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专心致志的看着书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她身后的那张熟悉的床上坐了起来! 如果此刻的她无意间回过头,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个半死! 因为刚才还是处于熟睡状态中的七月,此时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时已经变成了血红一片! 而他之前被敷上了药物的伤口里,此时正在不断的钻出奇怪的触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七月的身体里爬出来一样! 七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表情呆滞的好像一只提线木偶,他血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好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召唤,又好像是在不断压抑着某种欲望。 他的身体不断的朝着柳花音靠近,直到他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将柳花音从阅读中召唤出来时,柳花音才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七月?” 柳花音尝试着和七月沟通,可是七月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只知道不断的向前挪动脚步。 柳花音有点慌了,这孩子的眼睛红的像是一片鲜艳的血,很明显是被“药”给感染了! “七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柳花音依旧不甘心的呼唤着,只是她的声音似乎给了七月判断方向的提示,让他朝着柳花音的位置准确的扑了过来。 柳花音努力的向后躲闪着,可是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害她登时就摔倒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七月那被一直压抑着的力量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他全身的皮肤都在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面爆发出来,那些起起伏伏的筋肉让此刻的七月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柳花音愣愣的看着面前突变的七月,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一个刚刚从书中看到过的词汇——“药麝”。 第209章 七月与“药麝” 第209章 七月与“药麝” “药麝”是“药”中最为厉害的一种,它能够随时随地的释放出自己所有的能量,还能将形态变换成各种样式,以迷惑敌人的视线。 之前的书中也有记载过,一旦“药麝”出现,所有闲散在外的“药”都会趋于一种臣服的状态。 也就是说,如果能把七月的理智唤醒,那么他很有可能会以人类的身份去掌控所有“药”的力量! 柳花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可是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与其是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殊死一搏! 这样的念头,让柳花音似乎全身都被注入了能量。 她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银针,然后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直到躲在了一个巨大的花瓶之后才停了下来。 柳花音等待着时机,她很担心若是自己此刻轻举妄动,将有可能会伤害到七月的本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揣测到了柳花音的心思,刚才还是抓狂般发作的七月,此刻突然行动迟缓了下来。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好像是在搜索柳花音的藏身之处。 就在七月的头向着一边偏过去的时候,柳花音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手中的银针飞了出去。 善于易容的人,最怕自己的风池穴受伤。 虽然“药”并不完全和人类一样,但是因为保留了部分人性,所以很多的重要穴位还是不能被攻击。 柳花音的银针很精准的打进了七月的穴位里面,带着麻醉效果的毒素,让七月那张狰狞的面孔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团黑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不断的攀升,像是一条反复盘旋的巨蟒,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挣脱束缚从他的身体里面冲出来。 七月皱紧了眉头准备和麻醉剂的功效做抗争,而柳花音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从花瓶后面绕了出来。 她抽出了自己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悄无声息的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七月的面前,对着那团黑色的气流猛地一刺! “啊——” 七月的喉咙中发出了猛兽一般的嘶吼,他用力拍了柳花音一掌,力道大得让柳花音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天旋地转的感觉很快就侵袭了柳花音的大脑,她强忍住了不适的感觉,继续将手中的剑朝着那团黑气扎去! 再次被扎中了要害的时候,七月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柳花音知道,这是七月正在靠着自身的抵抗力,来对付“药麝”的强大威力。 “七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柳花音焦急的喊道:“你要快点清醒过来,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股黑气正在顺着你的手臂向上蔓延,等它爬到你的心脏位置时,你就会被变成怪物了!” 七月听懂了柳花音的意思,他艰难地噏动着嘴唇,用尽全力从口中吐出一句“明白了”。 柳花音看着那孩子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 她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想用剑气把七月体内那股乱窜的妖气逼迫出来。 而与此同时,七月也正在集中精神,与自己大脑中的那股挥之不去的魔性做着抗争。 此时的七月,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异的幻想。 自从那天被一只奄奄一息的“药”咬伤之后,七月就在反复的看见一些从未见过的场景。 那似乎是远古时期的画面,但是出现在大脑之中的时候,又明明是近在咫尺的样子。 七月很想挣脱这样的束缚,他努力的回避着眼前的一切,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一个来自不知名地方的声音吸引着。 “七月——” 这呼唤声非常的苍老,像是一个来自远古时代的年迈长者。 七月的精神力量,渐渐在这片虚幻的空间中幻化出来了一个形体。 他随着召唤自己的声音渐渐向前走去,等到离近了才发现,原来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一团漆黑的雾气! 这就是那个盘旋在自己体内,一直不肯离去的东西吗? 七月警惕的停下了脚步,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七月,你在害怕。” 黑雾说话的时候,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七月可没心情听一个连人形都不成的家伙说教,干脆开门见山的摊了牌。 “我只是想要赐予你一些,常人难以获得的能量,只要你可以征服我,我所有包含着的力量,就全都会注入到你的体内。” 黑雾的话充满了诱惑,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线,不住的挑逗着七月的心。 七月不受控制的向黑雾的方向走去,他伸出手,像是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努力的去搜寻。 黑雾渐渐扩大了自己的范围,像是有生命一样包裹住了七月的身体。 “这是什么!” 七月惊恐的发现,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的钻进了自己皮肤上的毛孔。 那种被挣破的疼痛感和酸麻感,反复的碾压着七月的神经,让他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七月,才真正明白究竟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黑雾没有欺骗他,当那些东西全部都钻进了七月的体内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装进了一个宇宙一样充实! 那些已知的、未知的事情,反复的在七月的脑海中闪现着,从手指间传来的强大的气流,似乎是在宣告着一个崭新的七月的重生。 而七月不知道的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此刻已经昏迷不醒一整天了。 柳花音一直陪伴在七月的身边。 她不知道化身为“药麝”的七月,为什么会在自己说完话之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是一种牺牲的讯号,还是重生的标志呢? 柳花音说不清,但是她能隐隐的感受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团黑雾,现在应该已经同七月合为一体了。 也正因如此,柳花音此刻才会更加的担心。 因为她也不知道,再次睁开双眼的七月,究竟会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孩子,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嗜血狂魔。 第210章 收服“药麝” 第210章 收服“药麝” 柳花音查阅了很多古籍,可是始终没有从中找到任何的提示。 药麝的力量是强大的,但也是不可控的。 那种力量就好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一旦稍稍沾染上一点,整个人都会毫无防备的陷进去。 柳花音想起了当初贺兰渊墨走火入魔的样子,现在的七月相比于他,恐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一天之后,躺在床上的七月,终于在无意间抽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七月?七月?” 这一惊喜的发现,让柳花音既开心又紧张。 她不断地呼唤着七月的名字,企图将他从昏迷之中唤醒。 而此时的七月也在努力的挣扎着,经过了一整天的纠缠,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将钻进自己身体之中的那些黑雾控制住。 或许是因为心有灵犀的感应吧,这次七月竟然真的在柳花音的呼唤声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水——水——” 刚刚苏醒的七月,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他沙哑的嗓音像是刚刚经过烈日的折磨一样。 柳花音赶紧从旁边的圆桌上端来了一杯水,她用指尖轻轻的蘸取了一些湿润的水珠,然后小心翼翼的涂抹到了七月的嘴唇上。 “你刚醒,不能喝太多水,会对肺部造成损伤的,先凑合着润润嗓子,好好缓一缓。”柳花音拉着七月的手说道。 七月听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次应该只是因为疲惫,所以想要休息休息了吧? 柳花音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她很庆幸七月的苏醒,是伴随着和平的讯号的,否则就凭自己手中的这一柄长剑和几根银针,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七月的意识已经彻底的恢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中融入了“药麝”的力量的关系,再次恢复之后的七月,一双眼睛呈现出了鲜艳的红色。 “你感觉怎么样?” 柳花音贴心的端来了一些,能够恢复体力的食物,然后看着七月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姐姐,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七月一边吃饭,一边老老实实的讲述着自己那些奇怪的经历。 柳花音在听到了黑色雾气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 看来还真是被自己猜中了。 “药麝”当时确实是在找宿主,它应该只是没有想到,七月一个小孩子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毅力,居然真的将所有的力量都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七月怯生生的看着柳花音,不知道自己在幻境中的做法,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和柳花音的胃口。 “姐姐没事,姐姐这是在为你高兴!” 柳花音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因为她深知“药麝”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换句话来讲,现在拯救大周国的重担,真的要全部都,落到七月的头上了。 酒足饭饱之后,柳花音带着七月赶回了贺兰渊墨等人驻扎起来的大营。 和柳花音想象的一样,那些因为感染了病毒而即将进化成“药”的士兵们,在看见七月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化了。 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全都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或是壁画,像是在等待着新的主人下达命令。 这明显就是受到了七月的影响啊! 柳花音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欣慰,看来七月这两天的苦没有白吃。 可是七月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变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感觉到,自己身体中那些尚未被完全驯服的力量,此刻有了蠢蠢欲动的苗头。 为了保险,柳花音还是找来了纳兰无尘。 在仔细的为七月检查过身体之后,纳兰无尘断定这孩子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不用担心,七月现在身体非常的正常,只是他的体内多出了一道强大的内力,这种内力没有几十年武功的功底,是不可能养成的。” “这是‘药麝’浓缩到他身体里面去之后的结果。” 柳花音忍不住说道:“这股力量非常的危险,我很担心,七月会不会因为把控不好而出事。” “这种事,只看他的造化。”纳兰无尘皱着眉头说道。 他确实能看出来,七月身体里的这股子力量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劲儿,再加上七月本身年纪就小,这股子邪劲儿就显得更加清晰。 但是纳兰无尘并没有解决的办法。 是七月自己选择要接纳这股力量的,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挺过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七月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之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可以操控那些遭受感染的士兵了! 而柳花音铜通过查阅古籍,发现那些遭受了感染的人是不可能重新恢复正常的,只有“药麝”才有支配他们的权利。 这样一来,贺兰渊墨在柳花音的建议下,决定组建一支崭新的队伍。 队伍中所有的人都是被“药”感染之后的病患,而七月则当之无愧的承担起了队长的职务。 大周国面临的最大危机终于就这样过去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的紧张和压抑,实在是让人心力交瘁。 经过最新的打探,贺兰渊墨得知宇文晔安排在分界线周围的兵营,在前一天的晚上撤回了自己的边境之内。 看来这次宇文晔的奸计没有得逞! 贺兰渊墨不用想都能猜到,这次“药”的出现肯定是宇文晔派人干的。 而事情的额真相也正是如此。 这一场闹剧,都是宇文晔指使银龙做的。 自从银龙投靠了宇文嫣之后,他之前和宇文晔之间的矛盾也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化解。 宇文晔在进一步的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白发的男人,就是当年楼兰境内的第一炼香师银龙。 为了能拉拢银龙走进自己的阵营,宇文晔这段时间可真是没少忙活! 最后终于让银龙帮自己,制造出了一个名叫“药”的奇怪生物。 第211章 替罪羊 第211章 替罪羊 只是可惜,银龙在制作“药”之前,并没有告诉宇文晔这种东西也有“失灵”的时候。 一旦柳花音他们找到了“药麝,”他所作出的所有努力全都是一张废纸。 “可恶!” 灰溜溜的回到了楼兰国之后,宇文晔整个人都处于抓狂的愤怒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精妙绝伦的计策,究竟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错误。 无处消散的火气,最终化作了一个具体的人形,于是宇文晔对着身边的使徒说道:“来人,去把宇文嫣给我找过来!” 使徒们领命之后,大殿之上很快就出现了被五花大绑的宇文嫣。 “大哥这是何意?” 跪倒在地上的宇文嫣,双眸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为了宇文晔的攻周大计,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人绑的像螃蟹一样扔在了地上! “你还有脸问!” 宇文晔的脾气显然要比宇文嫣大的多。 男人那本就严肃的面孔,在此刻的盛怒之下显得愈发的可怖。 “你不是跟我讲,那个被带回来的银龙可以助楼兰国完成复仇大业吗?现在你看看,咱们不仅一寸土地没有占领,还损失了不少用来充当药引的使徒!” “大哥息怒,这法子本就是铤而走险,小妹自然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啪——” 宇文嫣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晔那宽厚粗糙的巴掌,就已经贴上了她娇嫩的皮肤。 清脆的声响过后,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宇文嫣的嘴角流了下来。 宇文晔是个上阵杀敌的将士,他的手和常人不同,稍稍用力就能把人的下巴打穿,更何况他在宇文嫣的身上从来没吝惜过自己的力气。 此时的宇文嫣,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好像全部都错位了! 先是酸麻再是肿痛,因为闭不拢嘴的关系,她的口水很没形象的流了下来。 “你这个废物!当年本宫和母后定然是瞎了眼,否则也不会将你当个可用之才看待!如今因为你的过失,害楼兰国的军队损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你该当何罪!” 宇文晔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给宇文嫣定罪,而宇文嫣甚至连一丝反驳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使徒围拢了过来,按照宇文晔的吩咐,将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天牢。 宇文晔在刑法上面一向非常的严苛,甚至有点变态。 他设计的天牢是一口已经干涸了的枯井。 这口井像是来自地狱的深渊一般看不到尽头,每一层都关着不少凶残的毒物。 只有你掉下去的时候,你才能发觉,这些毒物的眼睛带着怎样的嗜血之光。 宇文嫣随着重心不断地向下落坠。 好像是被弩箭打中的大雁,每落下去一分,就多感受到一分绝望的滋味。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随着和地面的亲密接触,而摔一个脑浆迸裂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井口飞了下来。 因为背光的原因,宇文嫣看不见来人的模样,只能看清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的映衬之下熠熠生辉…… “什么?人跑了?” 宇文晔揪住了前来报告的使徒继续追问道:“他什么时候跑的?不是已经跟你们吩咐过了要好好的盯着他吗?” “启禀太子,之前大多数人马都去大周国附近围守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人留在大本营,您之前交代子化使徒盯紧银龙,可是子化使徒到现在也没回来,他手下的人功力不够,全都被银龙杀了。” “欧阳子化没回来?” 宇文晔觉得,此刻自己的大脑就好像是一张惨白的纸,那种空无一物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报——” 就在宇文晔还想接着问问欧阳子化的情况时,一个通讯兵从外面闯了进来。 “启禀太子殿下,子化使徒……不幸遇难了。” 不幸遇难。 这四个轻飘飘的字,好像是一颗炸雷,彻底燃尽了宇文晔心里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怒目圆睁,两篇薄唇紧紧地抿了很久都没办法松开。 前来报信的人吓得双腿发软,他知道宇文晔这样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很不识相的继续说出,其实欧阳子化是因为“药”的袭击才死的,可能宇文晔会将自己活活吃了。 沉默的气氛蔓延了整个银安殿。 宇文晔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而跪拜在殿下的几个人,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惜任何代价把银龙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今晚宇文晔做的最后一个决定,而他不知道的是,银龙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逃跑的打算。 将宇文嫣从天牢中救出来之后,银龙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宇文嫣的嘴角还残存着凝固了的血痕,她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玩着追逐游戏,谁也不肯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银龙越走越快,像是脚下生了风一般。 宇文嫣本来就被绑的手脚发麻,那里跟得上他的速度,所以干脆喊了出来:“你到底要去哪儿?” 没想到她这一说话,银龙竟然立即停了下来,宇文嫣还没做好准备,在惯性的带动下撞到了银龙的背上。 “嘶——” 她因不小心而触碰到了脸上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银龙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之下显得尤为明亮,像是漆黑夜幕之中璀璨的星辰。 宇文嫣被男人这样的目光吸引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跳动的如此之快,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微风拂面时,会显得格外舒服。 “你不应该跟着我,我是要回到楼兰国去的。” “你还回去?” 宇文嫣实在是没想到银龙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够冒死闯出重围,还能面不改色的再走回去。 银龙没有去在意宇文嫣脸上的神情。 他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的兄长是个道貌岸然之徒,若是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只能为虎作伥而已,还是找一处世外桃源安心生活下去吧。” 第212章 磨灭 第212章 磨灭 银龙一向很少管别人的闲事,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受尽生活折磨的女人,他还是没办法狠下心。 宇文嫣听见银龙的话之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苦笑,她知道银龙的话是为自己好,可是那种洒脱的决定,不是她这种被捆满了枷锁的人,可以坦然做出来的。 母亲被杀,自己作为庶出被绑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这些无法抹去的回忆像是带刺藤蔓,一点一点吞噬着宇文嫣千疮百孔的心。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宇文嫣抬起头,眼角眉梢带着说不出惆怅:“相比于你,我才是更应该回去的那个人,我的身份和身世都决定了,我这辈子也没办法离开。” 或许是因为夜晚的世界太过于宁静,银龙和宇文嫣都渐渐收敛了言语。 他们又一次恢复了静默无声的状态,一前一后的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宇文晔没想到,银龙竟然还敢带着自己的妹妹重新回到大殿之上! 他看着面前那个一头银发的男人,怒火就像是从地下涌起的喷泉,一层高过一层。 “你没有必要露出那种表情,我回来,只是想要助你成事。” “你以为本太子还会再信你和这个贱人的鬼话?” 宇文晔冷眼扫了一下跪在下面的宇文嫣,神色中的鄙夷和不屑让银龙忍不住皱眉。 这个宇文晔,还真是个十足的势利眼。 银龙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继续说道:“这次的提议,你一定有兴趣。” “何以见得?” 银龙邪魅的笑了笑,继续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对柳花音下手吗?这次,我或许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哦?” 宇文晔的眼眸中果然闪过了一丝贪婪,他从银安榻上撑起身子,饶有兴致的问道:“讲来听听。” “柳花音的体质与寻常人不同,大周国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我想楼兰人都清楚,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特殊母体,对于修炼一些旁门功夫非常有帮助。” 银龙顿了顿,继续说道:“柳花音的这种体质,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我培养出来的,所以能够将她带回楼兰的人,天底下也只有我一个。” 银龙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看似是给宇文晔出谋划策,实际上,是在威胁宇文晔给他这个收服柳花音的机会。 宇文晔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明白这点事呢。 他眯起了眼睛,淡淡的回应道:“你不妨先说说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很简单,你先把我房间门口的所有守卫都撤掉,我研制出了可以用的药,自然就会带她回来。” “好。” 宇文晔这次倒是答应的爽快。 他冲着身边的使徒使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就下去准备了。 “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一并讲出来,本太子都会应允……” 宇文晔顿了顿,又说道:“当然,前提是你得把柳花音完好无损的给本太子带回来。” “要求倒是还有一个,就怕你不敢答应。”银龙低垂着眼眸说道。 宇文晔勾起了一个冷笑,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不屑的说道:“但说无妨。” “我要你收拾掉贺兰渊墨,还有纳兰无尘。” “收拾?” “对。” 银龙眯起了眼睛,继续说道:“不是简单的警告,是要你彻底的解决掉他们。” “你这样的要求,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宇文晔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苦笑:“我要是真的有办法把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现在大周国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周章吗?” “既然你做不到,我还有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银龙走到摆在大殿一侧的地图旁边,用笔在“沙城”上面圈了个圈。 “你把他们二人引到此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做。” 沙城? 宇文晔借着光线看见了那圆圈底下的名字,一片寸草不生的地貌场景,一下子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就凭你,想在那里解决他们?” 说老实话,单纯从用毒的方面来说,银龙肯定是要高于宇文晔不是一星半点的。 但是从内力和武功方面来讲,银龙也肯定不是宇文晔的对手。 所以宇文晔并不认为,眼前这个一脸邪魅的男人,会有什么本事可以一连收拾掉两个绝顶高手。 “我明白你再想什么,不用担心,我也没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把他们怎么样。” 银龙指了指,地图上“沙城”那两个字,继续说道:“这个地方盛产一种毒物,名字叫‘沙蟹’,这种螃蟹身上带着剧毒,常年生活在沙土之下,连坚硬的铁板都能穿透,更不用说人的皮肤了。” 宇文晔这才明白了银龙的暗示,原来这个家伙是想暗箭伤人。 不过也难怪,像贺兰渊墨那样的角色,若是不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法,说不定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到时候本太子会派出一队人马在暗中接应你,至于他们的行动要求,全都由你来定。” 得到了应允的银龙,冲着宇文晔施了一个抱拳礼。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银龙的缘故吧,宇文晔这次连宇文嫣的出逃也一并放过了。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两个人快点从眼前消失。 当大殿之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宇文晔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太累了。 自从他记事开始,这种疲倦的额感觉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或许正是因为厌倦了宫内的你死我活和勾心斗角,所以他在第一次看见柳花音的时候,那根许久没有情绪的心弦,才会在刹那间产生波动吧? 宇文晔总是觉得,柳花音的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那大概是忧伤太久之后的洒脱,又或者是大智若愚的细腻。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注视柳花音的眼睛时,女人眼底毫无畏惧感的坦荡,就像是有生命的磁石一般,牢牢的吸引住了他的心绪。 当时的宇文晔就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心,像这样的女子,世间仅有他才配拥有。 第213章 皆大欢喜 第213章 皆大欢喜 只是可惜造化弄人。 柳花音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强劲的保护者。 宇文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皱着眉头侧了侧身子,想把眼前那总是自己跑出来的画面给收回去。 “今日月朗星稀,看来又是一个无眠夜啊。” 宇文晔苦笑着感叹道,将头再次埋进了被奏章堆积起来的书桌之中。 京城 大本营 总算了解了心事的柳花音,这次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在行军营里面,和众多将士一同分享食物。 贺兰渊墨吩咐众人,在军营周围点起篝火。 他们宰杀了一只羔羊,用竹签子串牢了之后,架在了火堆之上。 金黄色的肥油顺着羊肉的纹路上流了下来,被大把大把撒上去的调味料,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给人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这似乎是典型的蒙古吃法,但是大周国的时代,好像要比蒙古国的建立早很多年。 柳花音思索不出来答案,只能在心中感叹着祖先的智慧。 “柳姑娘,吃块羊腿肉吧,很鲜美的!” 离她很近的一个士兵,毫不见外的用手从烤羊非得身上撕下了一块肉,放进了柳花音托着的盘子之中。 “放肆!用你的脏手给柳姑娘抓肉,你是不想活了吗!” 坐在一旁的风影看到这个场景,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他吼了一声之后,小心翼翼的将视线投向了那个坐在正座上的贺兰渊墨。 要是让他看见这个冒失的士兵,用这样的方式款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很有可能会大开杀戒的! 而刚才那个热情过头的士兵,此刻也开始有些后怕了。 “没关系,都是性情中人,能感受一下军旅生活花音也是求之不得呢!” 柳花音自然知道他们紧张的原因。 她赶紧笑了笑,非常配合的用手拿起了那块香喷喷的肉,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而此刻那个坐在正座上的贺兰渊墨,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差点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这个女人竟然能够可爱到这种程度。 贺兰渊墨一向不喜欢太过于骄横跋扈,亦或是太过于柔弱无力的女生的。 在他的理解中,女人天生就应该有一股子英气。 能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也能在山花烂漫之间,露出会心的笑容。 巧合的就是,这两种性格在柳花音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让她像是一阵琢磨不透的风,这一秒可以温顺和煦,下一秒又可以引来惊雷暴雨。 贺兰渊墨越想越觉得舒心。 他端起了酒杯,在众将官的面前徐徐的站起了身。 篝火燃烧出来的橙红色光芒,照亮了贺兰渊墨那张线条刚毅的面孔,也给他平添了一丝属于男人的温情。 “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贺兰敬大家一杯!” 简洁的一句话,子啊贺兰渊墨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不一样。 这个人似乎是天生就有一股浓浓的感染力,他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也能让所有人找到不同角度的安全感。 所有的将士不约而同的自发起身,他们端着酒杯,双眸在篝火的映衬下灼灼生辉。 “保家卫国,忠义千秋!” 这是贺兰军的行军令,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豪气冲天的壮阔感。 柳花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或许在曾经的现代生活中,她也会与别人合作完成一些提案。 但是那种平和的默契,和上千人汇聚在一起产生的同仇敌忾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柳花音夹杂在人群之中,眼眶的湿润让她有种想要躲起来的羞涩感。 她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静静的欣赏着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此时的贺兰渊墨看起来,好像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 只不过他身上闪耀出来的不是什么烟火气,而是一股将军才有的英勇。 一轮酒敬完,在座的所有将士都显得放松了不少。 就连一直在夹缝中小心翼翼生存的风影,此刻也终于摘掉了面具,和众将官一同嘻嘻哈哈的放声大笑起来。 贺兰渊墨还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饮酒之后的他,双眸间带了些说不出的温柔。 他端着酒杯走到了柳花音的近前,一声不吭的坐到了女人的旁边。 “你,你好像有点醉了。” 柳花音看着沉默不语的贺兰渊墨,一颗心脏砰砰直跳,今晚的篝火似乎特别的迷人,让人有种想要长醉不醒的冲动。 “音儿——” 贺兰渊墨的嗓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那天为夫恰好路过竹林,说不定今天我们连看见彼此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概是究竟容易使人伤感的缘故吗,贺兰渊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伤感的言语。 柳花音自然是没有忘记那天的场景。 那天是贺兰渊墨英雄救美的日子,可惜也是欧阳子化自我牺牲的日子。 想到那人惨死的模样,柳花音的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酸楚。 她轻轻的将杯中酒倒在了面前的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一般说道:“花音知道,所以才会更加珍惜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花音有幸,能在这险恶的世界中被这么多人保护周全,是属实万分感激。” 多愁善感的心,总是会吸引与自己一样的灵魂。 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在经历了有一场劫难之后,只觉得相处起来更加的默契了。 在一整晚的休整之后,贺兰军顺利凯旋了。 贺兰恒虽然在出事的时候,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可是在事情得到了解决之后,却是声张的比谁都厉害! 他在京城中大摆筵席,邀请了众多王公贵族,以及从别国派来的使臣。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等人,自然也接到了请帖。 “这个老狐狸,卖命的时候找不到人,等事情结束了又跑过来抢头功!” 心直口快的玉南思忍不住抱怨道。 “你说话能不能小心点?万一被宫里那位的喽啰听到了怎么办!” 李佩青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第214章 收到请柬 第214章 收到请柬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玉南思的惧内是出了名的,所以即便是心里不满,嘴里也只敢小声的嘟囔两句。 柳花音看着面前这对欢喜冤家,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好笑。 这样的温馨和愉快,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一阵喧闹过后,玉南思和李佩青移步到了前院。 房间中就剩下了贺兰渊墨、柳花音还有纳兰无尘。 柳花音注意到,自从拿到了请帖之后,贺兰渊墨的神情就没有放松过。 他的双眉紧皱,就像即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你还好吗?” 柳花音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男人的袖子,贺兰渊墨的神情这才有了一丝松动。 “他摆这个宴会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 贺兰渊墨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这家伙应心里该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的意思是,宫里那位叫咱们过去,实际上是想卸磨杀驴?” 坐在一边的纳兰无尘很合事宜的接了一句。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他确实是打算这么做,兵权握在我的手里,对他来讲无疑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柳花音听了半天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思。 原来贺兰渊墨一直担心,贺兰恒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对他的势力进行一个彻底的清除。 眼下的这场庆贺,对他来讲更像是一个盛大的鸿门宴,只要是稍稍踏错一步,不仅是他,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我想,贺兰恒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柳花音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眼下大周国正在用人之际,他把身边所有的干将都得罪了,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是贺兰恒的心思没有人能够摸得透,他为人一向喜怒无常、阴险狡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出让人鄙夷的下作之事。” 纳兰无尘回应道,此时的他也是满眼的无奈与担忧。 柳花音心中虽不认同他们的想法,但是也没说别的。 在她看来,贺兰恒已经失去了制衡局面的最佳时机,现在大周国的百姓,全都因为“药”的事情对贺兰渊墨百般拥戴,即便是他再怎么从中作梗,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柳花音毕竟没有见识过深宫内院的险恶,所以到了赴宴的那一天,她还是充斥着满心的热情。 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一前一后的保护着柳花音,迈进了那扇带着暗红颜色的大门。 贺兰渊墨的一袭黑色长袍,纳兰无尘的一身纯白短衫。 两个发挥到了极致的颜色,搭配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瞩目。 再加上二人年轻英俊的面庞,柳花音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出场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风光无限”。 全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柳花音的身上。 女人们的嫉妒和羡慕,男人们的不甘和臣服,那些矛盾又复杂的目光,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让柳花音的身上倍感沉重。 柳花音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这一切又不是她主动要求的,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啊! 无奈的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找到了座位的柳花音,赶紧缩在了那个能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狭小空间之中。 “音儿现在怎么显得如此害怕?之前不还是一脸义冲云天的样子嘛?”纳兰无尘故意调侃道。 “纳兰大哥就不要再嘲笑花音了,花音的胆小如鼠,还不都是拜你们俩的优秀所赐!” 柳花音非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纳兰无尘笑了笑,将刚刚沏好的一杯热茶递到了柳花音的近前。 “众爱卿来得很早啊。” 贺兰恒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柳花音向着大殿之上仔细观瞧,发现今天的贺兰恒换了一身便装,暗红色的绸子面料上绣着花团锦簇,看起来贵态十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场的朝臣起身下拜,这壮观的景象,无疑给金銮殿增添了皇家的威严。 今天的柳花音,已经不像是第一次来到皇宫时那样紧张了,她从容不迫的给贺兰恒道了万福,起身的时候眼眸中神色如常。 贺兰恒早就在人群之中,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风姿绰约,一向都是自己后宫之中的那些败柳残花比不上的。 “众卿平身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不必如此多礼了。” “嗻——” 一番客套之后,所有人又都回到了原处。 “皇上,今日咱们大周国可谓是苦尽甘来啊,要是没有您的英明决定,说不定大周国此刻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了!我提议大家一同起身敬皇上一杯,各位意下如何?” 吴丞相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贺兰恒夸出花儿来。 而他那些私自聚拢起来的党羽,则是非常配合的站起身说道:“吴丞相说得有理!说得有理啊!” 大抵是因为敌不过人性之中的从众心理吧,殿下那些脸上神色各异的人,竟然都纷纷端着酒杯站起了身子。 当然这些人中,只刨除了柳花音他们三个。 贺兰渊墨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这群人,那些举杯高歌的面孔,在疫情爆发的时候连个踪影都不见。 他们当时恐怕还在纵情声色吧? 这样的蛀虫也有资格庆贺吗! 怒火就像是带刺的藤蔓,紧紧地包裹着贺兰渊墨的心。 柳花音看出了男人的不对劲,她轻轻地握住贺兰渊墨的手,希望可以用无声的语言来稳定住男人不安的情绪。 坐在金安殿上的贺兰恒,自然是看见了人群后那几个非常扎眼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贺兰渊墨觉得不舒服就对了! 这场盛宴,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觉得舒服。 贺兰恒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摆平疫情爆发的事情所有的功劳都是贺兰军的。 也正因如此,现在外界对贺兰渊墨的拥戴越来越高。 第215章 刺杀贺兰渊墨 第215章 刺杀贺兰渊墨 虽然贺兰恒是一个智商不高的人,但是他的气度还相当小。 他不允许贺兰渊墨的社会地位高过自己,更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的皇位造成威胁! 很快一首欢跃的曲子响了起来,穿得花枝招展的歌舞伎迈着齐刷刷的碎步走了上来,她们妖娆的身段和清秀的容貌,让在场的众多男人心猿意马起来。 柳花音也来了兴致,一边吃着瓜果点心,一边随着欢快的乐曲轻轻敲打着桌子。 而坐在她身边的贺兰渊墨,毫无表情的饮着一杯花酿,两杯酒下肚之后,他的手便习惯性的牵住了柳花音的手指。 两个人你侬我侬,虽然没有视线的交流,可是心底的喜悦却都不言而喻了。 踩着鼓点的歌舞伎摇摆着身子,手中的一柄长剑耍的让人眼花缭乱。 那舞姬不断的移动着脚步,位置越来越靠近坐在边上的贺兰渊墨和柳花音。 她的眼睛看似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长剑,实际上,目光流盼之间还是在观察着贺兰渊墨的一举一动。 曲子的风格在不经意之间做出了转变,从刚开始欢快风格的乐曲,变成了一种带着杀气的战歌。 舞姬随着这步步紧逼的鼓点节奏,也逐渐变换了自己舞剑的顺序与招式。 就在一个转身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了此刻的贺兰渊墨正在分神! 男人的心口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一样,带着诱人的气息。 舞姬毫不犹豫的将剑刺了过去,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见吧荷兰语南无眼底划过的那一丝狡黠和狠厉。 闪着寒光的长剑呼呼挂风,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最快最稳的力道刺向了贺兰渊墨的心脏。 “咚——” 一声闷响之后,舞姬发现自己的剑,狠狠地刺进了贺兰渊墨刚才一直依靠着的柱子上,拔都拔不下来。 而刚刚还在眼前端坐着的男人,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移动到自己的身后了。 完了! 此时的舞姬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她知道今天自己的行动是必然失败了。 突如其来的暗杀让柳花音吓了一跳,而一直端坐在她们身边的纳兰无尘,则使用最快的速度,带着柳花音蹿出去了好远。 歌姬刚才使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柄长剑刺向了贺兰渊墨,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再把剑拿出来。 站在她身后的贺兰渊墨眼露凶光。 他轻轻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一股强大的气流就直接将歌姬打出去好远。 金銮殿上竟然出现了刺客! 这样的突发状况,吓得那些御林军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将贺兰恒与贺兰渊墨牢牢地围住。 但若是细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本应该最惊慌失措的贺兰恒,此刻的表情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懊恼。 似乎如果刚才的歌姬没有失手,他此刻就能笑出声来一样。 “谁派你来的?” 贺兰渊墨自然之道,这个歌姬是不可能没有幕后主使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这是一个识相的女人,她就一定不会交代出自己背后的庄家是谁。 “阿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杀你,纯属心中有恨!” 果不其然,贺兰渊墨早就料想到,这个人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疾不徐的走到那女人的身旁,抬起一只脚就踩了下去。 趴在地上的阿奴双眼紧闭,她感觉到死神的面孔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的越来越清晰了。 但是贺兰渊墨的脚,并没有真的落下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的,我要是想杀你,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阿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贺兰渊墨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女子,只见她的目光在一刹那变得有些慌乱,而且不住的向着贺兰恒的方向瞟去。 原来如此!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嗜血的冷笑,他将视线向着贺兰恒的方向挪去,那神色之间好像是夹着无数把钢刀,刺得贺兰恒坐如针毡。 “来人!这个歌姬竟然敢行刺,把她拖下去给朕斩了!” 做贼心虚的贺兰恒,还是没有沉住气。 他虽然灭了阿奴的口,但是贺兰渊墨那颗有仇必报的心,她却是怎么也没办法糊弄过去。 “渊墨啊,今日让你受惊了!来,皇叔敬你一杯!”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贺兰恒面不改色的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贺兰渊墨站着没动,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所以此一直没有抬起头。 “皇叔,这杯酒,你还是敬给死在疫情中的将士们吧,希望他们在天有灵,能够替大周国惩奸除恶。” 贺兰渊墨的一句话很有分量,说得贺兰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兰渊墨,这里是金銮殿不是南康王府,你公然忤逆圣恩,未免有点太放肆了吧!” 贺兰炎冥一向都是和贺兰渊墨过不去的,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满满的火药味。 贺兰渊墨不屑的冷笑道:“放肆?敢问我随着百万雄兵驰骋沙场的时候,大皇子在做什么呢?” “我……我的私人生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 “既然如此,像尔等这种胆小鼠辈,就应当乖乖闭上嘴!” 贺兰渊墨说罢,头也不回的带着柳花音离开了。 纳兰无尘因为父亲还在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动身,他用一种极其钦佩的目光注视着贺兰渊墨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暗暗说道:贺兰,这世界只有你配的上花音…… 再说从宴会上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柳花音。 此刻的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开心与兴奋,刚才贺兰渊墨怒怼贺兰恒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大快人心了! “音儿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都在笑。” 贺兰渊墨看见柳花音努力压抑着的嘴角,淡淡的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今天觉得高兴。” “哦?” 贺兰渊墨停下了脚步,他将柳花音拉到了自己的近前,语气中带着诱惑的说道:“那音儿,想不想要更高兴?” 第216章 送去和亲 第216章 送去和亲 皇城之外的宁静,将它的肃穆之气包裹了起来,让人有种置身于清冷的仙境的错觉。 柳花音看着面前的贺兰渊墨,此时的他神情温柔,和刚才在大殿之上愤然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 “为夫只是想抱抱你,很久都没有感受过音儿的温暖了,今天晚上,很想好好感受一下。” 柳花音没想到贺兰渊墨竟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她点了点头,伸出修长的手臂将男人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此时的贺兰渊墨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他将自己的头抵在了女人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有规律的喷洒在柳花音的肩头,带着湿润的气息。 “不要担心了,以后的日子,你还有我呢。” 柳花音将自己的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间,温柔的说着。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可是在遇见了柳花音之后,他愈发的开始期待这样的笑容能每天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相拥而立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很轻,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两人发觉自己的存在似的。 “谁!” 还是贺兰渊墨最先发现了端倪。 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看见朝阳公主正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朝阳公主呢? 柳花音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一向都是灾难的预兆,今天不会也是要带来什么坏消息吧? “渊墨哥哥,朝阳,朝阳是来看你最后一面的。” 朝阳公主的声音温软可人,竟然没有了曾经嚣张跋扈的样子。 “最后一面?” 贺兰渊墨皱着眉头,很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渊墨哥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贺兰渊墨下意识的看向了柳花音,似乎是在征求同意。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柳花音一向都是通情达理的,再加上朝阳公主这反常的样子,她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于是贺兰渊墨就随着朝阳公主,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庭院之中。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完。” “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刚一开口就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虽然这里的光线并不是非常清晰,但是站在不远处的柳花音还是看见了! 一向理智冷静的柳花音,此时的心中醋海翻腾! 她不动声色的挪动着脚步,倒要看看这个朝阳公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柳花音藏到了一棵大树之后,侧耳倾听两人的交谈。 “朝阳,你这是做什么啊!” 贺兰渊墨显然也是被朝阳公主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他很不耐烦的推搡着扑进怀里的女人,语气变得越来越恶劣。 “你知道我的本事,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要使用气功了!” “不要!” 朝阳公主明白贺兰渊墨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站直了身子。 “渊墨哥哥,朝阳也是情到深处,所以才会这样的。” 朝阳公主泪眼婆娑的说道:“朝阳马上要被送去和亲了,父皇说,要把我许配给宇文晔做侧室。” 侧室? 朝阳公主的话让柳花音听了都心中一紧。 宇文晔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和这种人在一起本来就委屈,更别说给他做小了! 再说,大周国是这片土地上的霸主,堂堂大周国的公主,怎么能给楼兰国的太子做侧室呢? 这个贺兰恒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贺兰渊墨的脑中,他是在不清楚,自己这个皇叔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叔是怎么和你讲的?“ “父皇什么都没说。” 朝阳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让福全公公把楼兰国送的彩礼给我带进了屋子,我开始时还以为父亲是因为疼爱我,所以才会给我买这么多的金银首饰,可是当我看见那堆东西里面,有一张大红色的请柬时,我才明白他的用意!” 朝阳公主顿了顿,继续说到:“他是想让我和亲,让我做大周国和楼兰国之间的人质!” “人质”的说法很有意思。 这样的词汇,大多数要用到绑匪和被害人的头上才能有效,可是今天这种场面,让柳花音觉得贺兰恒跟绑匪的区别也不大。 “你是说,皇叔他和宇文晔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贺兰渊墨眯着眼睛看向朝阳公主,他看事情的角度,永远要比柳花音高出一个层面。 “我不清楚,但是听炎冥哥哥说,我嫁过去之后,就能给大周国换来很多好处。” “好处?” 贺兰渊墨不屑的冷笑道:“我看应该是能把大周国改成楼兰的附属国吧?这群混蛋!” 贺兰渊墨的忿忿之词让朝阳公主缩了缩脖子。 她下意识的向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发现自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渊墨哥哥,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讲了,父皇已经很讨厌你了,若是再让别人传去话,你就会有杀身之祸了。” 朝阳公主说罢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也是荒唐,以为自己是公主就能占有你的人和心,现在看来,要是以前没做那么多的错事,说不定还能在你这里留下一些好的印象。” 人都怕回忆过去。 尤其是像贺兰渊墨这种,面冷心热的人更是吃软不吃硬。 以前朝阳公主嚣张跋扈,现在她换了一种姿态展现自己的时候,贺兰渊墨反倒不觉得她有多么讨人嫌了。 “你不用怕,我不会允许皇叔,就这么把你的一生断送给宇文晔那个混蛋的。” “渊墨哥哥?” 朝阳公主感动的热泪盈眶,她情不自禁的再次扑进了贺兰渊墨的怀里,而这一次,贺兰渊墨并没有拒绝。 站在大树之后的柳花音,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产生了错觉,还是她真的看到了那一抹,从朝阳公主嘴角浮现出来的狰狞的微笑…… 朝阳公主出现的突然,离开的更加突然。 等到她走了之后,柳花音才缓缓的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朝阳公主要被送去和亲了?” “你都听到了。” 贺兰渊墨揉了揉女人的头发,像是安抚一般说道:“音儿不要生气,朝阳就是那种情绪化的人,她对我剩下的只是兄妹情谊了。” 第217章 不对劲了 第217章 不对劲了 我可没看出来! 柳花音在心里吐槽,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去找贺兰恒说?”柳花音追问了一句。 “音儿有更好的办法?” 看来贺兰渊墨确实是打算,直接为朝阳公主出这个头的。 柳花音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堵,她不是不想相信贺兰渊墨的真心,只是那个朝阳公主,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会逆来顺受的角色。 她平时那么骄纵,还不都是贺兰恒惯出来的。 这样疼爱女儿的贺兰恒,难道真的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而断送自己女儿的幸福吗? “音儿有心事?” 贺兰渊墨看出了柳花音的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碍,只是有些心不静。” 柳花音自然是不能说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的,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眼底却是染上了一些难以言说的落寞。 “起烟了。” 贺兰渊墨的目光,在无意间落到了几十里外的烽火台处,滚滚狼烟如同惊涛巨浪,一波压着一波,向黑色的夜幕中无尽的延伸。 “音儿,为夫要去大营那边看看,你在此处等我,不消半个时辰为夫一定回来。” “自己小心。” 柳花音乖巧的点了头,旋即又将自己袍袖中私藏着的匕首,递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 “这次出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带什么称手的药粉,这把匕首你带着防身吧。” 贺兰渊墨看着那把精致的匕首,弯弯的刀鞘上镶着璀璨的宝石,和柳花音一样的娇俏。 “傻丫头,为夫还需要防身吗?” 贺兰渊墨的一句调侃,瞬间点醒了柳花音。 对啊! 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南康王啊! 别人看见他不躲起来就不错了,谁还敢主动招惹啊! “原来音儿这么担心为夫啊。” 发现了某些端倪的贺兰渊墨,眼眸中闪烁起了暧昧的温柔,他勾着邪魅的笑,一把将柳花音揽入了怀中。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而已,才没有你想的那么担心。” 柳花音羞红了一张粉面,嘴上却倔强的不得了。 贺兰渊墨才不会相信这女人的鬼话,他伸手恶作剧一般捏了捏柳花音的脸蛋,像是低语一般温柔的说道:“在这儿乖乖等为夫回来。” 在柳花音看来,贺兰渊墨的行踪就好像是摸不到影子的风。 刚才明明还是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可是下一秒,自己的怀中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月影。 柳花音沉默着抬起头,将视线凝聚在了烽火台的方向。 又起烟了。 最近大周国总是处在多事之秋,每一天都有不少潜在的危机演变成真实的灾难。 柳花音开始无比怀念,自己刚刚认识贺兰渊墨的日子,那种宁静和美好,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寻到。 “沙沙沙——” 就在柳花音不住的追忆着曾经的美好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城墙边上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柳花音心中一紧,她轻手轻脚的挪动着步子,向刚才自己藏身的那棵大树边上挪去。 “公主真的决定好了?” 说话的人站在阴影之中,柳花音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听声音能知道是个女人。 “那是自然,你没看到刚才渊墨哥哥看我时候的眼神吗?他肯定会为了我,和父皇大吵一架的!” 这次说话的是朝阳公主,她眉宇之间的得意,跟刚才柳花音看到的狰狞完美的应和在了一起。 “可是这次事关大周国的安危,皇上作出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公主要是一味的使性子,只怕会……” “闭嘴!” 朝阳公主怒喝了一句:“你这个老货,给你帮本公主完成大计的机会,是因为看得起你!要是再敢推三阻四的和本公主耍心眼,本公主立刻就让人把你凌迟处死!” 柳花音看见朝阳公主揪住了那个宫人的头发,眼神中的嗜血程度,好像是许久未开荤腥的狼。 “我记得,你好像是有个八岁的孩子吧?他叫什么?是不是叫宣儿啊?” “公主!” 那宫人的语气登时就变得紧张起来,她慌慌张张的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恳求道:“公主开恩,公主开恩!奴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哼——” 朝阳公主踢了那人一脚,不屑的说道:“算你识相,赶紧着手去做,要是坏了本公主的好事,你和你的儿子谁也跑不掉!” 留下这句威胁之后,朝阳公主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倒在地上的宫人不住的抽泣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抖动,那种无力和痛苦的感觉,让柳花音心头一紧。 要说柳花音生平最见不得的事情是什么,那肯定非别人受委屈莫属了。 尤其还是被朝阳公主这种嚣张跋扈的人欺负。 “别哭了。” 柳花音走到那宫人的近前,借着这个角度的月光,她能清楚地辨别出,这个女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遗留了不少时间的沧桑,但柳花音还是能够依稀辨别出,这女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貌美的女子。 “你是谁?” 那女人没想到此时会突然被人打断,所以回答的时候都带了些颤抖。 “一个路人罢了,只是见你受了委屈,想出手帮忙。” “你帮不了我的。” 那妇人有些落寞的低下头,继续说道:“谢谢你的好心,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柳花音没理她,自顾自的蹲到了女人的面前。 “刚才和你讲话的是朝阳公主,对吗?” 女子听了柳花音的话惊讶的抬起头,刚才的朝阳公主明明是穿了便装出来的,为什么眼前的人会认得? 难道她也是宫里的人? “你不必多想,我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柳花音看得出女人的顾虑,所以赶紧先表了态。 “朝阳公主的事,我也知道些一二,如果你对我和盘托出,说不定你和你的儿子都会有救。” “儿子”这个词就好像是一个开关,一下子就把女子心底的情绪之锁打开了。 第218章 如意的妥协 第218章 如意的妥协 “你能救我儿子?” “不敢保证,只是尽我所能。” 柳花音没敢把话说得太满,但是她知道,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哪怕是虚无的希望也好过悲伤的绝望。 “我叫如意,是服侍朝阳公主的婆子之一。” 那女人果然开了口:“前两日皇上下了旨意,说是为了和楼兰国保持友好邻国的关系,特意将朝阳公主许配给宇文太子做侧室,以示诚意。” 没想到这个贺兰恒,还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了! 柳花音难以想象这个身为帝王的男人,竟然能禽兽不如到把自己的女儿拱手让人。 “你,你怎么了?” 如意看见柳花音双拳紧攥,脸上的神情好像是被谁欠了几百两银子一样吓人。 “无碍无碍,你继续说好了。” 柳花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摆了摆手。 “朝阳公主不愿意和亲,所以就想找个人替换,她物色了一个叫‘柳花音’的人选,让我到她那里去应聘个仆人或是杂役什么的,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人绑到皇宫里做替罪羊。” 如意根本不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柳花音本人! 所以她还是自顾自的哭诉道:“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哪能做那种缺德事啊!可是,可是朝阳公主威胁我,若是不去,我那可怜的孩子就要被抓走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如意的一席话,听得柳花音浑身直冒冷汗! 妈呀,这是幸好自己有爱管闲事的毛病,要是刚才真的扭头走掉,说不定自己被绑进了和亲的轿子里还一无所知呢! “朝阳公主让你一个女子去绑架柳花音,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柳花音没有直接亮出身份,也是想看看这个叫如意的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姑娘有所不知,如意是苏杭人,父亲是经营香料生意的小贩,所以如意自小就会闻香、识香,对用香更是精通,朝阳公主派我去,也是想让我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那女孩子带过来。” 原来又是一个会用香料的。 柳花音忍不住想要扶额,这个朝阳公主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医术和配药,所以才努力的在这个方向发掘人才吗? “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姑娘真的有办法?” 如意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满眼期待的说道:“若是姑娘能够出手帮忙,如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就不用了,不过……我确实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柳花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京城 柳府 柳花音很庆幸,如意还没有得到朝阳公主的进一步指令,所以暂时不知道自己所住的宅院,就是她应该去应聘的柳府。 “姑娘原来也是懂得药理之人啊。” 如意一进门,就看见了柳花音精心开拓出来的花圃。 这要是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一些长相美艳的花,可是在懂行的人眼里,这都是些奇珍异宝。 “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在香料的配置上,还要请如意姐姐多多帮忙。” 柳花音很谦虚的笑了笑。 她这次将如意带回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跟她好好的学一学配香知识。 银针虽然用着顺手,但还是不能达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 如意是个热心肠的女人,再加上有求于柳花音,所以传授知识的时候也是毫无保留。 柳花音的脑子很快,记东西的时候又非常用心,所以两个人再一起交谈了一夜之后,柳花音就把制香的套路摸清楚了。 她在如意的指导之下,将自己人生中第一瓶强效的迷魂香给制作了出来。 看着那细长精致的瓷瓶中,淡紫色的粉末就好像是被磨碎了的水晶粉,在阳光的折射之下显得异常的好看。 “姑娘真是聪明,这么复杂的提纯方法,听一次竟然就记住了。” 聪明人自然是不喜欢和愚笨之人呆在一起的。 如意虽然是个佣人,但是对于制香的方面绝对是行家,看见柳花音这种难得一见的人才,她也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欣赏之情。 “如意姐姐不必客气,还是你教得好。”柳花音谦逊的笑了笑。 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这样的名言一直都被柳花音视作人生信条,所以在帮助如意这件事上她也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柳花音的计划非常简单粗暴。 既然朝阳公主想要让自己代替她去和亲,那自己只要在上轿之前,把她塞进去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至于怎么把她塞进去…… 柳花音看着自己手中那晶莹的紫色粉末,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狡猾的冷笑。 京城 绥宁轩 “都给我滚出去!” 朝阳公主冲着那些端来了各式样点心的宫女们吼道。 她斜倚在床榻之上,一头银丝胡乱地披散着,配上凶恶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当街胡闹的泼妇。 已经两天了,自从上次在皇城之外一别,朝阳公主就再也没有见过如意了。 虽说给她两周的时间,但是眼瞧着离和亲之日越来越近,朝阳公主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她这些天已经派了宫人到前朝去打探,听说贺兰渊墨确实是在早朝的的时候,到御书房和贺兰恒密谈了些什么。 只是最后两人是以不欢而散做了收尾。 这样的消息让朝阳公主心里舒服了不少,尽管她知道,贺兰渊墨的帮助是对事不对人,但只要能拥有他片刻的关心,她就觉得自己那些心机都没有白费。 朝阳公主走下床,焦灼的情绪就像是蚀骨之蛆,不断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公主,公主,奴才有下情回禀!” 门口传来了小夏子焦急的声音,这个小太监是朝阳公主派出去打听如意下落的。 “进来!” 她随手拿了一件披风,又用银簪子挽起了乌黑的长发。 小夏子开了门,低着头跪在了朝阳公主的面前。 “小夏子,这已经是你第五次‘有下情回禀’了,希望你这次能说点有用的东西给我听。” 第219章 发现端倪 第219章 发现端倪 朝阳公主端起了身边的茶盏,声音严肃的让小夏子后背直冒凉气。 “奴才明白。” 小夏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主子,这次小夏子来,是确实有重大发现的!” “什么重大发现?讲来听听。” 朝阳公主的眉毛挑了挑,小夏子自然知道她心中的期待,所以连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 “奴才今天去柳府门口看了,如意已经在里面拿着扫把干活了,看样子应该是混进去了。” “这个老货!有了进展竟然不告诉本公主,还想瞒着!” 朝阳公主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眼眸中的怒火猛烈的升腾了起来。 “公主息怒,那如意说不定也是没有时间过来通知,所以才一直没有上报。” 小夏子和如意同为绥宁轩的宫人,自然知道朝阳公主的脾气,于是忍不住为如意辩护了两句。 “废话少说,这就是你打探来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吗?” “还有还有。” 小夏子又向前跪爬了两步,继续说道:“这两天奴才都蹲守在柳府的附近,发现南康王一次都没有来过,前两天南康王的确是走到了柳府的门口,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自己回去了。” “渊墨哥哥,这两天都没有登柳花音的门吗?” “据奴才的观察,的确是这样。” 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 朝阳公主心中一动。 她知道贺兰渊墨对柳花音喜欢的程度是怎样的,要不是小夏子亲口对她讲了,她根本想象不到,贺兰渊墨竟然会经过柳府而不入。 难不成,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 朝阳公主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入非非。 “罢了,你先退下吧,这两天给我盯紧了柳府,若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出现,一定要及时向本公主汇报。” “嗻——” 小夏子跪安之后便出去了。 如意打进了敌人内部,贺兰渊墨又和柳花音出现了隔阂,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不利的格局了呢? 朝阳公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她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远远比她设想的要残酷很多…… 贺兰渊墨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走到了柳花音的门口却不敢进去了。 他隔着院门,偷偷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瘦瘦小小的身影似乎格外勤劳,什么时候都闲不住。 贺兰渊墨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那双往常总是杀气腾腾的眼睛,在看见了柳花音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温情。 贺兰渊墨不是不想进门。 自从那日为了朝阳公主的事情和贺兰恒大吵一架之后,他就从那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西北前线战事吃紧了。 贺兰渊墨早就知道楼兰总是埋伏在大周国的附近,随时准备伺机而动,可是他没想到这次宇文晔的行动竟然来的这么突然。 贺兰恒不住的解释,自己把朝阳公主嫁过去也是为了保全大周国。 他似乎很想完成一个好帝王的角色,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从贺兰渊墨的角度来看无疑都是失败的。 把自己的女儿拱手让人,只为了换来忍辱偷生之后的片刻安宁,这样的交换难道也算是为了和平吗? 大概只是因为心里的懦弱和畏惧吧。 贺兰渊墨心中不屑,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贺兰恒的一味退缩,无疑是激发了贺兰恒心底的斗志的。 他主动请缨,要求去西北边界镇守。 贺兰恒自然是对此求之不得,可是柳花音那边贺兰恒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他有点埋怨自己做事情太过于冲动。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了无牵挂,现在有了柳花音,性子却还是这么急躁。 贺兰渊墨不知道,怎么和柳花音提起自己要出征的事情。 他不忍心看见柳花音那一双失望的眼眸,更不忍心听见她虽然失落,去还是要强打精神安慰自己的声音。 所以他有好几次,即便是走到了柳花音的门口,却也不敢推门而入。 “姐姐,门口好像有人!” 七月那孩子一向很机灵的,再加上现在他有了药麝的内力,对周围事物的察觉就变得更加敏锐了。 即便是像贺兰渊墨这样轻功高明,能做到走路无声的人,都逃不过他灵敏的听觉。 这个麻烦的小鬼! 贺兰渊墨心里暗骂,但是脚下还是不敢怠慢,一个移步蹿上了屋顶。 柳花音听了七月的话来到门口,推开大门向外观瞧时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七月,你是不是故意哄骗姐姐啊!我根本就没看到人!”柳花音故作严肃的说道。 “不是呀!七月真的看见外面有人影在晃了!” 七月是个实在的孩子,再加上对柳花音感情深厚,自然是不愿意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七月皱着小脸,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委屈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姐姐,七月可能是看错了。” “好了好了,你先去忙吧。” 柳花音本就是逗逗那孩子,现在看见他当了真,心里也是忍不住好笑。 就在她转身想要进屋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头顶的房梁上掉了下来。 “啪嗒——” 清脆的声音从柳花音的脚边响了起来,她蹲下身,拾起那东西的时候发现原来是一块玉佩。 “你还要在房梁上躲到什么时候?” 柳花音头也不抬的对着满脸汗颜的贺兰渊墨说道。 那玉佩上浓墨重彩的“渊墨”两个字,除了这位南康王,恐怕再也没有人敢用了吧? 贺兰渊墨尴尬的飞身下了房,局促不安的像个小孩子般站在了柳花音的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进屋?” “我……” 贺兰渊墨不自然的额别过了眼睛,好不去看柳花音那充满炽热的目光。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很牙尖嘴利的吗。” 柳花音不明所以的看着贺兰渊墨,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更是让贺兰渊墨酝酿了许久的道别如鲠在喉。 “姐姐——” 七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第220章 告别 第220章 告别 柳花音便下意识的回过头,而贺兰渊墨则恰在此时说出了一句“我要去镇守西北了”。 两个从不同地方传来的信息,让柳花音一时间感到了说不出的迷茫。 她顿了顿之后,低着头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去镇守西北了。” 贺兰渊墨鼓起了勇气,平时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有一丝紧张的他,此刻却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紧张的不敢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决定的。” 柳花音沉默了一阵,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 贺兰渊墨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他不敢去看柳花音的眼睛,所以他不知道此刻的柳花音,眼眸中好像含着一汪秋日的清泉,流盼之间满是哀伤的神色。 明天。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 柳花音的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就好像有几万个礼炮在不住的轰鸣一般雷动。 或许是因为难以控制的悲伤冲昏了柳花音的头脑,她竟然不顾形象的脱口而出:“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这么久以来,贺兰渊墨从来没听到过,柳花音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他一直觉得柳花音温柔娴淑,却忘了在没有认识他之前,这女人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小野猫。 “音儿……” “不必说了,若是你这么喜欢把话憋在心里,那就什么都不要对我讲!” 柳花音说着,将贺兰渊墨推出了大门。 可是当门板合上的一刹那,她的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扑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 从厨房走出来的七月正巧看见无助的柳花音。 “嘘——” 柳花音知道贺兰渊墨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所以将自己的食指竖在了唇边,示意七月不要出声。 七月懂事的走到柳花音的身边,此时的她已经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住了。 七月扶着她坐到了庭院里的圆凳上面,柳花音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臂弯之中,狠狠的啜泣了起来。 “姐姐,不要哭了。” 七月心疼的安抚着受伤的柳花音,那张稚气的脸庞上,竟在此刻蔓延出了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柳花音强忍着,挣扎出了一个微笑:“让姐姐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姐姐现在脑子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七月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柳花音决绝的眼神,也便不在开口了。 柳花音撑着身子走回了房间。 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吗? 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克制了,为什么还是会翻江倒海的难受? 贺兰渊墨出征,朝阳公主和亲。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看清楚这两件事情之间的联系。 柳花音不是不相信贺兰渊墨,只是女人心底里难以抑制的嫉妒天性,还是让她没办法释怀这样的事情。 而另一边,站在门外的贺兰渊墨,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已经听见了七月的话,柳花音会哭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她哭泣的时候,连一个安慰的拥抱都没有办法给予。 贺兰渊墨无奈的攥拳,半晌之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 或许现在无声的离开,让柳花音一个人静静更好吧? 贺兰渊墨心里这样思忖着。 “南康王也有愁眉不展的时候啊。” 一个极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在了宁静的气氛之中,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贺兰渊墨转过身,视线中出现的果然是宇文晔的身影! “又是你!” “怎么?南康王看起来好像是有心事啊。” 宇文晔的嘴角扯起了嘲讽的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不是柳花音和你吵架了?” “本王的家事,用不着你管!” 贺兰渊墨朝着宇文晔的方向,抬手就拍出了一掌。 宇文晔功夫了得,自然是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他回头冲着贺兰渊墨咧嘴一笑,像是挑衅一般说道:“堂堂南康王就这点本事吗?要是不怕死,咱们就找个空地比试比试!” “你以为本王会怕你吗?” 贺兰渊墨此时心情很差,见到主动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城外跑去。 贺兰渊墨没有注意,自己此刻已经距离沙城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而在前面领路的宇文晔,心中则是被一种巨大的兴奋感包裹着。 他之前和银龙约定好的地方就是这儿,虽然这次引来的目标只有贺兰渊墨一个,但是逐个击破显然要比一网打尽更切合实际。 埋伏在沙城附近的丛林中的银龙,远远的就注意到了那两个不断追逐着的人。 今天的贺兰渊墨似乎和往常并不一样,他眼眸中闪烁着的不稳定情绪,就像是一股炽热的火焰,那种毫无目的的升腾更像是一种宣泄的符号。 银龙心中忍不住暗自窃喜。 他知道情绪失控的贺兰渊墨,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而越是这样的时候,自己就越有机会得手。 随着宇文晔的牵引,贺兰渊墨终于来到了沙城的正中心。 沙城的地貌环境和名字一般不二,寸草不生的沙土地,因为被阳光直射的缘故变得滚烫起来。 贺兰渊墨感觉自己脚下的靴子都在发烫,他这才开始疑惑,为什么宇文晔要将自己领到这里来决斗呢? 可是情况的发展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就在贺兰渊墨准备做出些防御性的举动时,一阵强大的蠕动从他的脚下疯狂地传来! 那感觉好像是山摇地动一般剧烈,来的突然又迅速。 贺兰渊墨想要用轻功避开那些波动,但是刚刚起身,就被一根不知道从何处伸来的藤蔓给缠住了。 “快动手!” 巨大的震动,让和贺兰渊墨站得很近的宇文晔也承受不住了。 他冲着躲在丛林之中的银龙喊了一声,于是银龙手中的藤蔓转了个角度,将站在沙地之上的宇文晔卷了起来。 贺兰渊墨来不及反应,脚下的巨物就已经挣扎着起身了。 第221章 智斗沙蟹 第221章 智斗沙蟹 他定睛观瞧,原来那怪物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这螃蟹在沙地中行走犹如踩在光洁的石板之上,两只巨型的敖爪像是尖锐的钢钩,闭合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动,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贺兰渊墨移动着脚步,小心闪躲以防自己不慎落入那只巨型的螃蟹口中。 “嘀嘀嘀——” 从树丛中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呼哨声,那沙蟹听见了哨声就好似听到了指令,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疯狂摆动起身子来。 贺兰渊墨虽然武功高超,可是面对这巨大的沙蟹,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滚烫的沙土本就让贺兰渊墨的轻功受到了限制,再加上沙蟹的移动速度很快,他更是感觉自己的脚下如履薄冰。 “砰——” 就在贺兰渊墨举步维艰的时候,那沙蟹竟然扬起了自己的尾巴,狠狠的甩在了贺兰渊墨的背上! 男人招架不住,一个趔趄倒进了沙土之中。 滚烫的沙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红痕。 贺兰渊墨赶紧撑身站起,他拔出了腰间随身携带的长剑,对着沙蟹的敖爪狠狠的刺去。 那畜生也是精明,看到眼前出现了危险,即刻向着旁边躲去。 贺兰渊墨的一剑走空,他翻转了一下身子,紧接着朝那沙蟹的方向又是一剑。 这次的剑气贺兰渊墨用了七成的力气,所以沙蟹即便是再怎么灵敏,也不可能完全躲过去。 “嗷——” 那畜生的一只前爪受了伤,乳白色的液体带着腥气,顺着那破碎的蟹壳流了下来。 那畜生的怪叫如雷贯耳,让贺兰渊墨感到一阵一阵的心慌。 他努力的摒除掉心中的杂念,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沙蟹的身上。 躲在草丛中的银龙,在发现了沙蟹受伤之后,心中不免升起了一阵焦灼。 他将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哨放在了唇边,努起嘴巴用另外一种节奏轻轻吹动起来。 得到指令的沙蟹迅速按照银龙的要求变换了战术,它从地下召唤出了另外两个同伴,三只沙蟹就好像是天罗地网一般,将贺兰渊墨死死的围在了中央。 这下惨了! 贺兰渊墨深知这畜生的厉害,自己连一只都对付不过来,更不用说三只了。 但是眼下也没有能够解围的外援,贺兰渊墨只有挥舞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用一道又一道剑气凝结成了一层保护罩,将自己牢牢的包裹在了里面。 三只沙蟹似乎看出了那剑气的厉害,所以都在周围小心翼翼的试探,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你快想想办法,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宇文晔看着眼前逐渐峰回路转的局势,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 而他身边的银龙,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此时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吹动起哨子,强迫那些充满畏惧的沙蟹进行强攻。 得到了指令的沙蟹,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只好壮着胆子伸出了自己巨大的前敖。 贺兰渊墨见有沙蟹想要不自量力,于是便瞅准了时机,从地上扬起了一捧沙土。 滚烫的沙子不偏不倚的洒在了沙蟹的眼睛上! 超高的温度,加上沙土的粗糙一下子就把沙蟹的眼睛给烫坏了。 “嗷——” 那畜生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哀嚎,贺兰渊墨趁着这个机会,从自己营造出来的剑气圈里跳了出来。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长剑刺进了沙蟹的眼睛里。 不知道是因为误打误撞,还是因为贺兰渊墨使出了十足的力气,那沙蟹竟然因为被刺中了要害而倒地了! 摸到了规律的贺兰渊墨无疑是欣喜若狂。 他照方抓药,将剩下的两只沙蟹也给弄死了。 “你养的这都是些什么废物啊!才过了几个回合,就把局面弄得这么狼狈!” 宇文晔忍不住抱怨道。 “你要是再说这些闲言碎语,我就用藤蔓把你扔出去!” 银龙心里本来就因为损失了三只沙蟹而心烦,现在又碰上了这么个爱说风凉话的,心里自然是又急又恼。 而他忘记了人在急躁的时候,最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银龙为了能够将贺兰渊墨困在沙地里,索性出动了自己饲养的沙蟹大军。 十几只沙蟹抖动着修长的脚,迅速而又灵敏的向着贺兰渊墨的方向移动起来。 这样的场面壮观而又诡异,让贺兰渊墨看着直冒冷汗。 他平复好了心情,脚尖轻轻点地,将自己的身子一跃而起。 银龙看见贺兰渊墨运用了轻功,于是也将手中的哨子吹得愈发响亮。 他指挥着那些沙蟹变换队形,好让悬在半空中的贺兰渊墨无法安稳的落地。 沙蟹一只叠着一只,像是小孩子们常玩的叠罗汉一样,把自己的队伍弄得很高。 而为首的那只沙蟹,开始用自己的巨熬努力的攻击着贺兰渊墨。 因为从地上借的力气全部都消耗尽了,贺兰渊墨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向下坠落。 那些沙蟹一见机会来了,立刻解散了原来的队伍,纷纷开始缠着贺兰渊墨开展起围攻来。 贺兰渊墨左躲右闪,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挥动的呼呼刮风,但是他毕竟是人,有了再大的力气也没办法和变异畜生相提并论。 “刺啦——” 就在贺兰渊墨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面前的沙蟹时,一只移动速度极快的沙蟹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贺兰渊墨的身后。 那巨大的敖爪贴着贺兰渊墨的衣服划了过去,将男人袍子刮破了之余,还将他身上的皮给扯下来几道。 贺兰渊墨顿时疼的皱眉,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像是晶莹的钻石,滑落无声。 贺兰渊墨转回身,用长剑对着身后的沙蟹刺去。 可是那只沙蟹似乎是非常的灵敏,它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贺兰渊墨的剑锋。 鲜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伤口流了下来,这样的鲜红一片,无疑是给沙蟹们增添了不少斗志。 那些长手长脚的东西,又一次不安分的向着贺兰渊墨的位置移动起来。 第222章 走火入魔 第222章 走火入魔 这样可不行! 贺兰渊墨心里清楚,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血流不止而昏迷。 眼前的沙蟹数量众多,身躯又庞大,打死一只还会有三四只围上来,就这么靠体力耗下去,他迟早会逼出自己体内那点压制着的真气。 贺兰渊墨此时已经能够隐隐的感受到,它在自己体内的躁动与不安了。 躲在暗处的银龙已经发现了贺兰渊墨的不适,他接着贺兰渊墨那被划破的衣衫,可以看清他身体里皮肤的变化。 银龙知道贺兰渊墨曾经为了能够修炼自己的煞气,特意将一道真气封禁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大概是因为久而久之的使用,导致这股内力渐渐沦为了嗜血的毒药,不断地侵蚀着贺兰渊墨的理智。 “今天不肯用出那道真气,也是担心自己会兽x大发吧?”银龙在心中冷笑着想道。 贺兰渊墨越是不想面对的事情,他越是想要拼尽全力让那个家伙去体会。 所以银龙吹动了手里那只精巧的银哨,催促着还处于围攻状态下的沙蟹们变换了队形,从之前的小心防守,变成了现在的疯狂进攻。 贺兰渊墨感觉,自己开始越来越难以招架那些不断挥动着巨型敖爪的畜生了。 它们凶狠的进攻和不顾一切的牺牲,终于还是逼迫出了贺兰渊墨身体里,那些躁动着的真气。 汹涌的能量灌进了贺兰渊墨的身体,他的眼睛开始变得发红,就像是受到了挑衅的狮子,又像是绝地反击的鲨鱼。 而对于接下来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只见贺兰渊墨的双腿和双手,在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攻击性! 贺兰渊墨丢弃了握在手里的长剑,而是化掌为刀,对着面前那些企图困住自己的沙蟹劈了过去。 “咔嚓——” 沙蟹的一只前爪应声断裂! 那乳白色的汁液又一次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贺兰渊墨没有在意,而是在紧挨着那个伤口的地方继续发力,直到将沙蟹的整个身体都斩断为止。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在银龙身边的宇文晔也看出了端倪,银龙没有回答,而是将银哨放在了自己的唇边,用舒缓的声音吹了起来。 这大概是一种撤退的命令,因为宇文晔看见刚才还准备群起而攻的沙蟹,在此刻全部分散成了单独的个体,顺着沙土的缝隙钻了回去。 “你要把贺兰渊墨放走?”宇文晔一脸震惊的说道。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沙城周围没有百姓,离着京城又那么远,不会有人发觉他昏迷了的。” 宇文晔看着银龙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他是很有把握了。 “还是保险一点,把他一剑杀了,这样大家都安心。” 宇文晔说着,提起了宝剑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银龙及时的拦住了宇文晔,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个人此刻已经成为了疯子,你越是找他的麻烦,越有可能被他的真气所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弃?” “沙蟹对他来说都是纸片一般的存在,你的力量更是无济于事了。” 银龙站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若是宇文殿下不畏死亡,大可不自量力的试一试。” 宇文晔也不是傻子,银龙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又有什么必要再故作坚持呢? 两个人匆匆离开了事发现场,只留下意识已经彻底崩溃的贺兰渊墨,一个人站在原地发疯。 此时贺兰渊墨的脑海中,就好像是山洪暴发一样剧烈。 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仅存的理智就好像秋天里枯木上的破碎的叶子,稍稍被风吹一下就扑扑簌簌的变成了粉末。 贺兰渊墨不受控制的移动着身体,双脚生风一般朝着柳府赶去,那是他心底里最挂念的地方,即便是在走火入魔之后,也同样难以割舍。 而等到心烦意乱的柳花音,打算开门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她眼前出现的便是浑身是血的某人了! “贺兰渊墨?你,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柳花音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而听见熟悉呼唤的贺兰渊墨,那一双猩红的眼睛中迸发出了闪耀的光彩。 他说不出话,脑子里想象的是要抱住眼前的女人,而实际上则是用已经沾满鲜血的双手,在柳花音的面前不断的挥动着。 那强大的气流顺着男人的动作升腾而起,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砸向了柳花音。 柳花音下意识的向着旁边一躲,她身后那面无辜的墙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深刻的印痕。 “贺兰渊墨你怎么了?” 其实从柳花音看见男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已经知道了他走火入魔的事实。 可是紧张的情绪冲昏了柳花音的头脑,让她还是不知所措的问了出来。 贺兰渊墨不说话,继续胡乱地挥动着手臂。 柳花音没办法,只好从袖中掏出了之前在如意的教导之下配制出来的药粉。 淡紫色的粉末朝着空中轻轻飘洒而去,随着气流的浮动全部涌进了贺兰渊墨的肺里。 能够致人昏迷的药粉发挥了作用,贺兰渊墨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在此刻变得混沌了起来。 等到完全的丧失意识,贺兰渊墨高大的身躯终于瘫倒在了地上。 “七月!快来帮忙!” 柳花音焦急的对着院子里喊道,正在扫院子的男孩应声而出。 “姐姐,这家伙怎么了?” “先别问啦,赶紧把他抬进去。” 七月用手架着贺兰渊墨的胳膊,柳花音抬着他的双腿,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进了屋。 “姐姐,这家伙的呼吸好沉重!” 七月皱着眉头看向柳花音,他脸上的神情好像很痛苦,似乎是在强忍着某种不安。 “我体内的药麝感知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好诱人……” 七月的身影开始躁动起来,柳花音借着从窗子中照射出来的阳光,能看见有黑色的雾气在渐渐聚拢身形,似乎是想要控制住那孩子的身体。 第223章 沙蟹雏形 第223章 沙蟹雏形 “七月,你忍耐一下!” 柳花音掏出银针封住了七月的凤池穴,好一阵挣扎之后,七月心里翻江倒海的欲望才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姐姐……” 七月有点委屈的看着柳花音。 “没关系,你身体里的药麝本来就属于邪物,所以看见了这种强大的力量,就会忍不住想要抢夺。” 柳花音拍了拍七月的头,轻声安慰道:“先去给姐姐拿些应用之物过来,要赶紧给贺兰渊墨包扎了。” 七月懂事的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却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 “七月只要不看,就不会觉得身上难受了。” 柳花音听了这孩子的解释,心里不觉好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那么天真! 柳花音将七月取来的毛巾用水打湿,在贺兰渊墨的身上反复擦拭,将那些骇人的鲜血给抹了个干净。 贺兰渊墨的身上有一处非常深的伤口,皮开肉绽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恐怖。 柳花音不知道那是被沙蟹给伤成这样的,还以为是混战之中男人受了刀伤,所以只是为他洒了一些金疮药在伤口上面。 “嘶嘶嘶——” 金疮药刚一洒上,贺兰渊墨的身体立刻出现了奇怪的反应,那伤口处就像是被烧焦了一样,不仅发出了声音,而且还呈现了可怕的黑色花纹。 难道是中毒? 柳花音有点慌了,抽了一根银针小心试探,果然在银针的尖端出现了褐色! 没想到这么长的伤口竟然是被毒物弄得,要是不搞清楚是被什么所伤,恐怕随意用药反倒会伤了贺兰渊墨的性命。 柳花音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对站在一旁的七月说道:“七月,速去把纳兰大哥请来,贺兰渊墨的病,恐怕只有他才能医好了。” “是!” 七月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不敢耽搁,急匆匆的赶到了纳兰府。 这孩子冲进来的时候,纳兰无尘还在认认真真的攻读一本药理书。 他本来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药”究竟是怎么被放进来的,结果思绪还没来得及形成,就被突然跑进来的七月给打乱了。 “何事?” 纳兰无尘合上书,眉眼之间有些难以挥去的不悦。 “纳兰大哥,请您速到柳府去一趟吧!南康王出事了!” 纳兰无尘一听说是好兄弟出了事,二话不说就赶了出去,他在七月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贺兰渊墨休息的房间,而此时的柳花音正满头大汗的忙着给男人敷药呢。 “贺兰怎么了?” 沉着的声音在柳花音的身后响了起来,让她一直焦躁不安的心绪终于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被什么毒物给伤着了,身上的伤口不仅不能愈合,而且无论涂什么药都会起一些奇怪的反应。” 柳花音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了,就在七月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在贺兰渊墨的身上试了三四种药,每一种的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伤口恶化,那种无力感就好像跌入了深渊一样难受。 纵然是柳花音再怎么坚强,也还是没办法忍住内心的恐惧。 “音儿先别难受,我看看情况。” 纳兰无尘努力的安抚着柳花音的情绪。 他走到贺兰渊墨的近前,发现男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止,那些黑色的血液凝结成痂,死死地糊住了柳花音之前撒上的那些药粉。 “音儿都用了一些什么药?” “用了金疮药和解毒散,还用了一味银翘,想着能给他解毒的,没想到反而导致病情更加严重了!” “看来一味的想要去解毒是没用了,还是要先知道是什么毒物造成的伤痕。” 纳兰无尘给贺兰渊墨搭了搭脉,发现男人的脉搏要比平日里跳动的更为汹涌! 看起来是因为真气内乱的缘故,所以导致了脉搏的不正常跳动。 “七月,你把自己体内的药麝放出来,我要看看这个毒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放它出来?” 七月有点担心的看着纳兰无尘,继续补充了一句道:“那东西的威力很强的,你也见识过,万一我没有控制住它,很可能会造成危险。” “放心,有我在,我只是想看看这毒物的形态究竟是什么样的。” 纳兰无尘顿了顿之后解释道:“药麝在吸取别人能力之前,会遵循着原本的习惯,将自己的形态幻化成为它的样子,这样既能麻痹同类,也能让自己最大程度的占有其能力。” “七月,听纳兰大哥的吧!我现在就将封在你风池穴上面的银针取下来,待会儿你只消将自己本来的状态释放出来即可,别的不必担心。” 柳花音说话了,七月就算是再担心也只能照办。 柳花音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七月风池穴上的东西,刚一得到释放,七月就感觉自己体内被压制住的那股子力量,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药麝的身影被投放在了墙上,黑色的雾气不断凝结,渐渐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螃蟹身影。 “是沙蟹!” 纳兰无尘第一个反应过来,沙蟹这种东西应该属于炼香之人的独家秘授,是只有炼香一族的人才能召唤并应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楼兰国的人干的。” 纳兰无尘上前,重新封印住了七月身体中的药麝,在看到七月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之后,他才转过头对柳花音说:“你去找些艾草,这种毒只有用艾草熏最管用。” “好!” 柳花音心里惦记着贺兰渊墨,所以急匆匆的就出去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脸上,还有刚才因为紧张而留下的泪痕。 纳兰无尘的办法还挺管用的,几次艾草的熏蒸过后,贺兰渊墨的伤口确实可以流出红色的血液了。 柳花音看到了希望,心里无不高兴,所以熏蒸的时候也就更加卖力了。 “嗯——” 伤势得到缓解的贺兰渊墨,像个孩子一般在睡梦之中发出了嘤咛。 看见男人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在此刻渐渐放松了下来,柳花音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些安慰。 第224章 伤势渐缓 第224章 伤势渐缓 她不知道,此时还在昏睡中的贺兰渊墨,似乎是在鬼门关之间走过了一遭似的艰难。 他的梦境之中满是些恐怖的回忆。 雪儿的惨死,战场上的残酷,走火入魔之后的痛苦……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烙印,将他的神经变得脆弱而又敏感。 在这样的枷锁之下活着,贺兰渊墨的心里难免出现一些魔怔,而刚才一直压抑着他的理智的那股气,也正是这种魔怔幻化而成的。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柳花音一直守在贺兰渊墨的身边,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希望男人能快点醒过来,哪怕是像以前一样对自己耍不正经的帅,她也能报以一个愉快的微笑了。 “嗯——” 又是一声轻哼,只是这次的声响,伴随着贺兰渊墨的眼睛缓缓睁开。 “音儿……” 男人沙哑的嗓音是那样的熟悉,惊得柳花音赶紧凑到了他的旁边。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贺兰渊墨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说话的力气还不是很足。 他看见柳花音焦急的神色,心里一暖,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深沉了。 “你先别动,伤口还都没好呢。” 柳花音贴心的替他掖了掖被角,一脸心痛的说道:“你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斗不过那毒物,为什么还要硬撑?” “音儿……都知道了吗?” “是纳兰大哥发现的,要是不知道毒物是什么,你这条命根本就没办法被救回来。” 柳花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在你回来的及时,身体里的邪气还没有被完全扩散出去,要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花音一边说着,眼角一边渗出了湿润的水珠。 虽然只是假设,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会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一想到贺兰渊墨双眼紧闭的样子,柳花音还是会感觉,自己仿佛在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 “音儿,为夫渴了……” 贺兰渊墨挣扎着出声,柳花音赶紧转身到圆桌旁边拿来了杯子。 她将自己的纤纤玉指伸进了杯中,轻轻地蘸取了里面的水珠之后,点在了贺兰渊墨的嘴唇之上。 温润如玉的手指夹杂着解渴的甘露,让贺兰渊墨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舒适起来。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喝一点?” “不必了,音儿就是为夫的琼浆玉露,只要看见你,什么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贺兰渊墨笑着说道。 柳花音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真是有够不正经的,刚刚身体舒服了一点就开始胡说八道! 不过柳花音气归气,对贺兰渊墨的照顾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含糊。 从清早的清洗喂饭,到中午的捏肩按摩。 柳花音只觉得自己全部的人生理想,都被眼前这的这个男人代替着实现了! “你要是自己能动,就自己清洗一下不行吗?即便是不能清洗,好歹也翻个身配合我一下啊!” 柳花音看着赖在床上不起来的贺兰渊墨,很是无奈的说道。 “不行啊,音儿伺候的这么舒服,为夫哪里还有力气自己动手啊?” 贺兰渊墨笑着耍赖,男人笑起来时眉宇之间的英挺让柳花音心脏直跳。 “没听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句话吗?你要是再这么瘫着,我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柳花音说着停了手里的动作,一脸凶样的看着贺兰渊墨。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他皱着眉挪了挪地方,将自己的后背露出来以方便柳花音擦拭。 大概是因为刚才有纱布的遮掩,所以贺兰渊墨身上的伤痕显得没有那么狰狞,可是随着男人刚才的动作,导致那快纱布落了下来,将丑陋的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嘶——” 贺兰渊墨扯动到了伤口,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样?” 柳花音看见了贺兰渊墨轻轻皱眉的神情,赶紧上前帮他查看伤势,谁知道脚下一个没留神踩住了自己的裙子! “啊——” 柳花音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便摔倒在了贺兰渊墨的身上! 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一只手非常自然的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柳花音感受到了那只作怪的大手,顿时腾的一下羞红了脸。 “你老实点!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伤口不能愈合的痛苦!” “音儿还学会威胁我了?” 贺兰渊墨的手用重了一点力气,继续道:“这样欺负一个伤员,可不是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哦。” “小女子不才,只是庸医一个,若是南康王嫌弃,大可直接换个人医治。”柳花音故意挑衅道。 贺兰渊墨无奈的笑笑,不知道为啥,最近眼前的小丫头总是和自己发生争执,就像是调皮的小野猫,总是张牙舞爪的讨要主人手里的糖。 “庸医也好,神医也罢,我贺兰渊墨的这条命早就交到音儿的手上了,你看着医治便好。” 贺兰渊墨的一番话说的柳花音心里暖暖的,之前因为朝阳公主和他闹出来的小别扭,也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京城 绥宁轩 “把那个贱人给本公主带上来!” 坐在正座上的朝阳公主,脸色阴沉的对手底下的人说着,紧接着一个被绑成了粽子的女人,就被推进了绥宁轩内。 接着橙黄色的烛光,可以看清楚那女人的脸上满是血污,经过仔细的辨认可以看出来是如意的脸。 原来就在今天,将孩子托福给了柳花音之后的如意鼓足了勇气回到皇宫。 她不知道柳花音就是朝阳公主要自己暗害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一直暂住的柳府的行为,早就被朝阳公主看在了眼中。 如意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好好跟朝阳公主摊牌的,谁成想刚一踏进皇宫之内,就被一群大内高手给押了起来。 “公主这是何意啊?如意虽未能完成任务,但是也没有背叛公主之心,何以遭受如此对待?” “贱人!” 朝阳公主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一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 第225章 救了如意 第225章 救了如意 她大骂了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你给我老实说,在柳花音家中潜伏的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及时的向本公主汇报!” “柳花音?” 如意一脸茫然的看着朝阳公主喃喃道。 因为之前柳花音都让如意称呼自己“音儿”,所以如意也没有多想,以为柳花音和“音儿”并不是一个人。 可是今日受到了朝阳公主的审讯,这两个名字开始被联系到了一起。 “公主,如意从未见过柳花音,也不知道柳花音是谁,何来潜伏她家一说呢?” 如意也不是傻子,柳花音迟迟没有告诉自己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也是担心自己和朝阳公主是一伙儿的。 这种隐瞒,既是提防也是保护,如果如意成为了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朝阳公主除了抱怨柳花音的狡诈,也毫无办法。 这是绝境逢生的办法,赌的就是如意这条命够不够硬! 好在柳花音估计的非常准确。 朝阳公主在得知,如意真的是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后,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却也没再为难如意了。 她给了如意几两银子,让她从此离开京城,当然作为平安出走的条件,就是她必须要把自己所学的制香知识全部留下。 遍体鳞伤的如意跌跌撞撞的走在皇城根下,冷嗖嗖的风打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将她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吹得更加疼痛。 “沙沙沙——” 如意听见自己身后似乎是有脚步声在响动,只是那声音极细极小,就像是微风吹拂树叶的声响,让她辨别不清楚来意。 直到明晃晃的刀刃朝着如意的头顶劈下来,她才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风来者不善! 可是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如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一双腿也因为恐惧而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事实上,那把杀气腾腾的大刀并没有落下来,而是在半空中停住了。 拿刀的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就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腕捏碎一样强悍。 他顺着力量的源头转过身,瞳孔之中出现的竟然是七月的脸! 之间七月的双眼通红,嘴角泛起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骇人。 “咔吧咔吧——”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七月已经将他手臂中的骨头掰断了! 疼痛随着鲜血奔涌而出,那人的一声哀嚎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城内外。 如意在听见了那声惨叫之后,慌忙地睁开了眼睛。 “如意婶婶,是姐姐让我过来救你的,快跟我走吧。” 七月此时已经收回了自己能力,一双墨色的眸子平静如常。 如意在柳府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七月身体中有药麝的事情,所以并不害怕。 “是音儿姑娘让你来的?” “是。” 七月点了点头说道:“姐姐知道朝阳公主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所以你一走她就派我过来盯着了。” 原来如此。 如意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流,虽然之前柳花音对她有所隐瞒,可是现在看来那些也并不值得计较了。 如意在七月的护送下赶回了柳府,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庭院中的柳花音。 “音儿姑娘——” 如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要不是有你在,今天如意必定成为一具死尸了!音儿姑娘的大恩大德,如意没齿难忘!” 如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倒身下拜。 柳花音赶紧上前拦住了她:“这是何必,如意姐姐也是命苦之人,花音之前未曾告诉你我的名姓既是想要自保,也是希望能让姐姐脱身,还望姐姐不要介意。” “如意明白!” 如意揩了揩脸上的眼泪,努力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如意婶婶,你的身上出血了!”七月指着女人身上的一处伤口说道。 柳花音顺着那孩子的手向如意身上看去,可不是么,一大片鲜红的血像是无尽蜿蜒的小路,从如意的身上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的衣服打透了。 而如意刚才光顾着和柳花音说心里话,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疼痛。 “大姐,先坐下来吧,我给你治治伤。” 柳花音拿过药箱,将自己包中的药粉和针线给拿了出来。 这如意身上的伤口,看起来血淋淋的甚是吓人,可事实上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没什么大碍的。 除了几处需要缝合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只需要撒上些金疮药即可。 柳花音帮着如意整理好伤口,然后吩咐七月到厨房里面煮一些银耳燕窝粥给她补身子。 这一番暖意融融的照顾,让如意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犹豫一番之后,在柳花音给自己送粥的当儿叫住了她。 “音儿姑娘……” “大姐别客气了,就叫我花音吧。” 柳花音顺从的坐到了如意的身边,亲切的说道:“大姐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遮遮掩掩的,花音明白什么叫守口如瓶。”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意不敢乱说。” 如意向着周围看了看,在确认门窗关紧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朝阳公主要和亲的事情,是假的。” “什么!” 柳花音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头皮都是一麻! “你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我经过公主房间的时候,听见她和大皇子在绥宁轩里面商议,说是大周国局势很不安稳,兵马大权又被握在了南康王的手里,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当作弃子扔出朝廷。” 如意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似乎是在回忆着当天的情形。 “然后呢?” 柳花音紧张的追问道,她已经隐隐的预感到,这次贺兰渊墨的突然受伤,应该就是贺兰炎冥和宇文晔策划好的! “之后的事情我没太听清,大致就是大皇子试图说服朝阳公主给自己做帮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想利用皇上做挡箭牌,逼着南康王主动请缨到边界镇守,然后慢慢把他的兵权收归朝廷。” “收归朝廷?干脆直说是让他去送死就好了!”柳花音心直口快的回答道。 第226章 独自进宫 第226章 独自进宫 一股怒气直直的冲上了她的大脑,此刻的她真是恨不能,直接把贺兰炎冥和朝阳公主这两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但是体内强大的理智,还是让柳花渐渐的平息了情绪。 单凭自己身体里积攒的怒火并不能起什么作用,这一点柳花音心里清楚,所以与其在这里乱发脾气,还不如好好的捋一捋事情的经过。 “大姐,你刚才是说,这个朝阳公主也参与了贺兰炎冥的阴谋?而且她还是主谋之一?” “是。” 如意老实的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当时大皇子许诺给了朝阳公主什么,但是他们讲的实在是太小声,所以我没能全都听清。” 柳花音没说话,嘱咐了如意早些休息之后就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柳花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朝阳公主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站在贺兰炎冥这一边呢? 这女人不是一向都很喜欢贺兰渊墨的吗? 怎么这次,反倒下起狠心来了? 柳花音觉得事情应该不像是如意说得那么简单,这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有些别的协定,只是如意不清楚罢了。 反复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柳花音决定亲自动身去皇宫之内问一问。 只是她选择的询问对象,并不是朝阳公主,也不是贺兰炎冥。 而是那个看似身处于局外,却又置身局中的贺兰恒谈一谈…… 京城 宝华殿 “柳大夫可真是稀客啊。” 贺兰恒今天难得是有心情,否则也不会放着好觉不睡,偏偏选择召见柳花音。 “民女突然叨扰,害皇上龙体不安,深感愧疚,还请皇上发落!” 柳花音跪在大殿之下,双眼死死的盯着地面,而那副瘦弱的身板则是笔直的挺着,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孤傲感。 贺兰恒知道眼前的是个狠角色,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尽量留了分寸:“柳爱卿不必多礼,有话直说吧。” 贺兰恒让身边的太监带柳花音落了座,又很体贴的让人将泡好的香茶递到柳花音的手边。 “柳爱卿深夜求见,不知所谓何事?” 贺兰恒拿起自己面前那盏精致的茶盅,轻轻挥了挥上面的热气之后便送到了唇边。 “皇上,大周国危在旦夕了。” 柳花音这句话说得很重,导致贺兰恒的一口热茶刚刚进了口腔,连舌头都没来得及吞咽就被气得喷了出来。 “大胆柳花音!你竟然敢在朕的面前鼓吹歪门邪说!来人将她拖出去重打四十!” “皇上稍安勿躁,花音的话还没有讲完。” 眼前的贺兰恒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是柳花音并没有害怕,反倒是显得更加淡然了。 她从容不迫的移步到了贺兰恒的面前,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的目光让贺兰恒如沐秋风,清冷中带着些特别的肃穆。 “皇上应该已经知道,大皇子与朝阳公主密谋好的和亲计划了吧?准确的来说,皇上应该也是这件事情的帮凶之一,对吧?” 贺兰恒没想到柳花音要说的是这件事情!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脸上却做出了神色平常的样子说道:“柳医生此话怎讲啊?朕似乎听不懂你再说些什么。” “从和亲,到逼着贺兰渊墨镇守边疆,再从镇守边疆到收回兵权,皇上的小算盘打得还真是够精明!” 贺兰恒听了柳花音的话之后还想反驳,可以柳花音已经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她继续说道:“皇上,民女只是一介草民,会些医术能治病但是医不好人心,若是您觉得将兵权收回就能轻易掌控贺兰军的命脉,那花音只能说,皇上您真的太天真了。” 硫化仪的脑海中出现了,那日同众将官一起围坐在篝火旁边喝酒吃肉的场景。 经历过这样感情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互盼着彼此会互相伤害呢? 况且贺兰军的精髓,本来就在于贺兰渊墨的领导,若是没有了他,整个贺兰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了。 柳花音没有打算将这些话告诉贺兰恒,她知道那人是个聪明人,既然能够当上帝王,就一定有超乎于常人的头脑和决心。 所以这些话,即便是自己不说,他也一定能猜出来。 还真让柳花音想对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贺兰恒一直担心着贺兰军的事情. 贺兰军骁勇善战是远近闻名的事情,至于其忠心护主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贺兰恒想要赌一把,看看人性在金钱面前究竟有几分胜算。 但是这样的赌法,一旦输了就会迫使整个贺兰军奋起反抗,这只精锐部队如果在贺兰渊墨的带领之下反叛朝廷,那么大周国就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这种种的顾虑,正是贺兰恒没有胆子,随意派贺兰渊墨镇守边界的原因。 “皇上在想什么?让花音来猜猜看吧。” 柳花音也不顾及会不会触碰到贺兰恒的底线了,她轻轻勾着唇角,眉眼之间的锋利像是细腻的针,虽然不会一击致命,但是也能让你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皇上是想,如果派贺兰渊墨出征,导致贺兰军反了,自己应该怎么压住这个场面,是不是?” 一语中的! 贺兰恒的心里对柳花音扬起了一丝钦佩之情,自古英雄爱美人,此话确实不假。 可是,很多英雄更爱的是聪明的美人。 柳花音够聪明,自然也够危险,这样的女人要是留在了贺兰渊墨的身边肯定会如虎添翼,自己不能对这种隐患坐视不理。 贺兰恒没说话,只是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柳花音的到了回应,又继续开口道:“皇上想知道,用这满城的禁军来抵挡贺兰军,能有几成胜算吗?” “不妨直说。”贺兰恒的声音很淡漠,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柳花音一笑,伸手比出了一个零的形状。 “皇上心中有数,这满城的禁军不过是纸老虎,您让他们装装样子可以,但是真要用来抵抗大军压境,绝对是痴人说梦。” “柳花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得每一个字,朕都有权利判你死罪?” 贺兰恒眯了眯眼睛,帝王身上独有的危险气场,在此刻散发的淋漓尽致。 第227章 柳花音请缨 第227章 柳花音请缨 柳花音听了贺兰恒的话,不慌不忙的笑了笑。 “圣上素来以宽厚示人,既有帝王之风,又有容人之量,怎么会和花音这种平民百姓计较呢?再说花音只是把旁人不敢说的实话,告诉圣上了,这又何罪之有呢?” 贺兰恒被柳花音的牙尖嘴利,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的皱紧了眉端。 他一向讨厌反驳自己的女人,可是柳花音这种坦荡的精明,却让他无计可施。 真是个妙人! 贺兰恒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柳花音自然是不知道贺兰恒心里这点小九九的,她还以为这人是被自己镇住了,所以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她不想与贺兰恒为敌,自己本来也没这个实力,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对这个人下手的最佳时机。 于是柳花音低身下拜,对着贺兰恒道了个万福:“皇上担心之事,花音自有办法可解,但花音有一事相求,也请皇上应允。” “但讲无妨。” 柳花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周国内外忧患,邪术妖术带来的后患让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楼兰国又在此时蠢蠢欲动,时时刻刻骚扰边境,若想解决此等问题,单靠和亲之举是没有用的,只能依靠武力解决。” “你的意思,还是让渊儿出征咯?” 贺兰恒没想到柳花音竟然也赞同用武力,只是这贺兰渊墨她真的舍得放手吗? 只听柳花音接着说道:“不是他,是我。” “什么?” 贺兰恒惊得差点喜形于色! “你想挂帅亲征?你是一介女流,怎可行此事!” 柳花音不屑的笑了笑,她虽然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可是这眉眼间的魄力,还是能从一众女子之中出类拔萃。 “圣上信不过花音?” 柳花音说着,随手从衣袖之中拽出了一根银针,潇洒的一个弹指,那银针就如同响箭一般,打灭了不远处的一根灯芯! 这要是放在平常,贺兰恒定然会治他一个有意刺王杀驾之罪,可是面对柳花音,他却并不想这么做。 而小试牛刀的柳花音,此刻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她很清楚自己这是在贺兰恒的面前玩火,若是稍微出了一点差错,自己的脑袋可能就要搬家了! 万幸,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中更加顺利。 贺兰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在看了她的表演之后,竟然露出了点期待的意思。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似乎并不足以支撑起你上阵杀敌的请求。” 一阵沉默之后,贺兰恒还是开口了,只是这个评价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柳花音笑了笑,脸上毫无气馁的神色。 “花音一介女流,功夫不过是用来保身的,智慧才是真本事,若是圣上能给花音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说不定也能给众位将官指点一番。” “若是你去了,那渊儿怎么办?” “这也正是花音希望圣上能应允的请求。” “但说无妨,若是合情合理,朕自会考虑。” 此时的贺兰恒已经对柳花音的要求非常好奇了,所以也没有阻拦和周旋的意思。 “花音想恳求圣上,让南康王挂职休养,近三年之内不得参与行军之事。”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了地上。 “你想让贺兰渊墨挂职休养?” 贺兰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一个有万夫莫敌之勇的南康王,竟然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免了职”,这样的事情任谁听上去都会觉得可笑吧? 但是柳花音笑不出来,她实在是不希望贺兰渊墨再过上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贺兰渊墨这个人似乎生来就有一种责任感,他要将天下百姓的安危据以己任,但是却忘了自己其实也是百姓之中的一员。 柳花音崇拜这样的贺兰渊墨,可是也畏惧这样的贺兰渊墨。 她怕时间过得太快,自己还来不及抓住,他的身影就又要投入到攻城略地的战斗当中了。 所以,如果能够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柳花音希望自己可以代替男人做一次将军! 她虽然是女儿身,不能上阵杀敌,可是作为一个拥有着强大现代思维的人,柳花音不相信自己会比不过宇文晔那个蟊贼! 最后,柳花音的愿望还是得到了同意。 贺兰恒本就不愿意再让贺兰渊墨掌管兵权,而柳花音不过是一介女流,就算是受到万人推崇,也不可能与自己的势力抗衡。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至少现在看上去是这样的。 顺利回到柳府的柳花音,刚一进院就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那个用来给给贺兰渊墨休养的屋子,此刻似乎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他已经睡了? 柳花音抬头看了看天,红色的晚霞像是一团火焰,将半个天空都烧着了。 还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是中午,没想到再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难道真的是睡着了? 柳花音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前,纤纤玉指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贺兰渊墨?你睡了吗?” 柳花音的声音很轻柔,也很细微,但是屋中很静所以显得尤为清楚。 没人回答? 柳花音又向着屋中走了几步,有些昏暗的环境让她的眼睛变得干涩,也让躺在床上的物体变得模糊。 “贺兰渊墨?” 柳花音又叫了一声。 “叫为夫做什么?” 男人的呼吸声突然贴着柳花音的脖子响了起来,湿润的气息让她的耳根一红,紧接着下意识的拉远了距离。 “你吓死我了!” 柳花音嗔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因为是背光的关系,所以她看不清楚贺兰渊墨的脸,只知道男人的一双眼睛晶莹的像是天边的星辰。 “你刚才去哪了?” 贺兰渊墨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就像是要将和柳花音之间的空隙全部占满一般。 “我还能去哪儿?就是上后山采了点草药。” 柳花音不敢告诉贺兰渊墨自己去见贺兰恒的事情。 要是让这个家伙知道,自己贸然进宫还免了他的职,自己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这间屋门了! 第228章 拆穿谎言 第228章 拆穿谎言 “去后山采药?那刚才我打发了七月去找你,你没看到他吗?” “啊?可能是我回来的路跟他走的不是一条吧,我没遇到他。” 此时的柳花音开始万分庆幸这屋中的黑暗,要不然自己心虚的眼神一定会被贺兰渊墨看个清楚。 “音儿忘记了吗……”贺兰渊墨突然将身子凑到了柳花音的近前,继续说道:“在欧阳子化死后,你就将后山修整了,现在能走的下山路只有一条。”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点中了柳花音的死穴一样,让她根本连动的办法都没有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柳花音暗骂自己是个傻子,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想不起来,现在还被人抓了小辫子。 “我,我……” 柳花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为夫来替你回答吧,音儿是去了皇宫对不对?” 贺兰渊墨的声音很低沉,一听就知道是生气了。 “你都知道了?” “恩,包括音儿对他说罢免为夫官职的事情。” “那是挂职休养!不是罢免!”柳花音赶紧解释道。 “有区别吗?” 贺兰渊墨对此似乎并不买账,只是环保双臂看着她说道:“只要不让为夫打仗,那就和直接罢免为夫的官职是没什么区别的。” 柳花音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早就应该猜到贺兰渊墨会说这种话的。 这个男人将自己的战斗力看做生命的一部分,就这么直接让他闲下来,绝对会适应不了,更何况他闲下来的时候,自己还不能陪伴在他的身边。 “你就别使小孩子脾气了,花音这么做,也是想让你好好养伤,免得再撕裂了伤口,伤了元气。” “那音儿充作男人上战场,就不怕在为夫的心上撕个口子吗?” 贺兰渊墨这话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委屈了。 他对自己此刻的无能非常懊恼,要是没有这一身的伤疤,说不定现在他已经站在大营之中统率众兵了。 柳花音看着男人那黯淡的目光,心里也是一动,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洪流一般,融化了包裹在心脏外面的那层坚冰。 她迈着碎步向前挪了几步,在走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之后,才伸手轻轻的勾住了男人的小指。 “花音本就是个怕死之人,现在又遇到了你,更是不敢做什么冲动之事。贺兰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花音只是帮他们参谋参谋罢了,不会亲自上阵杀敌的。” 柳花音近似于撒娇似的摇了摇男人的手,那千娇百媚的眼神,让贺兰渊墨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欲望的火焰。 他伸出两只手,轻轻的握住了柳花音的肩膀。 那掌心的烧灼就像是滚烫的烙铁,在柳花音的肩膀上刻下了男人的名字。 两个人的情绪渐渐升温,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可正当两个人要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的时候,贺兰渊墨的房门突然被人给敲响了。 “姐姐!” 门外传来了七月的声音,柳花音尴尬的推开了面前的贺兰渊墨,回应道:“何事?” “外面有人找,她说自己是朝阳公主,身边还带了好多人呢!” 朝阳公主?她还敢来找自己! “音儿不必出去了,朝阳的事情,为夫去跟她说清楚。” 贺兰渊墨还不知道和亲是假,骗他送命是真的事情,他只是担心柳花音又会因为此时生气,所以主动请缨。 “不必了,你好生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 柳花音知道这件事情与旁人无关,只是朝阳公主与自己的恩怨,因此才二话不说的走出了门去。 刚一出门,柳花音就看见了七月急匆匆的一张脸,似乎是要跑进屋中去找自己了。 “慌什么?姐姐这不是出来了?” “姐姐,七月是想让你别出来!那自称朝阳公主的女子带了一群人过来呢!都是穿着禁军的衣服,看上去好凶啊!” 哼,自己一个人不敢来就仗着公主的身份带禁军充门面,这样的做法不是理亏了是什么呢! 柳花音心中不屑,嘴上却没说出来。 “别怕,你进屋去照顾南康王,剩下的事情交给姐姐吧。” 柳花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叮嘱道:“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别让贺兰渊墨出来。” 七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扭身跑进屋里去了。 柳花音看着里屋那个伫立在窗前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被贺兰渊墨保护的时间太久了,也刚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至于贺兰炎冥和朝阳公主的阴谋,就让自己来解决吧。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给柳花音注入了崭新能量的,她感觉连自己此刻脚下踩着的步伐,都配上了坚定的BGM! 朝阳公主今天又换上了一身不同于以往的装束,英姿飒爽的的白色斗篷之下,竟是包裹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衫,几朵枚红色的小花点缀其中,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娆的味道。 柳花音很是反感这种矫揉造作的妩媚,所以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柳花音,你还真敢出来!本公主还寻思着,这次你会不会做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花音是不敢当,不过有的人心怀不轨不说,还理直气壮的找别人理论,这种厚脸皮花音也是闻所未闻。” “你骂谁!”朝阳公主心虚的吼道。 柳花音不慌不忙的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她说道:“花音又没有指名道姓,公主何必这么惊慌失措呢?” “你!” 朝阳公主又急又气,她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催马上前,用手中的长剑指着柳花音说道:“你这乡野村妇,胆敢对朝阳公主不敬!” “乡野村妇?” 柳花音听完不怒反笑,她淡淡的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个士兵,语气却是凌厉起来:“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柳花音是和南康王拜过天地的结发夫妻,是堂堂正正的南康王妃,不是什么乡野村妇。” 一句“南康王妃”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着了,那个贸然上前的士兵,此刻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第229章 谈和 第229章 谈和 但是坐在马上的朝阳公主没有慌乱,她只是眯起了眼睛,用危险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柳花音。 “柳花音,你别以为自己有渊墨哥哥的保护本公主就不敢动你!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要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坏了你的好事?” 柳花音冷笑道:“‘好事’这个词用的不准确吧?应该说成是阴谋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大皇子勾结的那点事情吗?你身为大周国的公主,竟然这么对大周国的功臣,此等劣行真是天理难容!”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再加上所有的情况全部属实,任凭朝阳公主身上长了多少张嘴也没办法辩解了。 事实上,朝阳公主并不知道贺兰炎冥的计划,是要将南康王置于死地。 她以为自己只要是按照他的说法去做,最后就能和贺兰渊墨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自古相思出痴人,朝阳公主此刻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爱之深盼之切罢了。 柳花音看着神情复杂的朝阳公主,一时间也有些心软。 “公主还是将手底下的人遣散了吧,花音有些话,想和公主单独谈谈。” 没有了更好的选择,朝阳公主只好同意了柳花音的请求。 她下了马,在柳花音的指引之下,来到了纳兰无尘之前买下的那栋宅子里面。 最近因为纳兰府事物繁多,所以纳兰无尘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只把钥匙留给了柳花音,让她帮忙看管。 两个人来到院中坐下,朝阳公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收敛了自己骄纵的脾气。 “花音真是没想到,公主竟然会对贺兰渊墨做这种事。” 柳花音一边沏茶,一边苦笑着说道。 这次她讲的是心里话,本以为朝阳公主那么爱贺兰渊墨,是不可能对他下手的,可谁成想凡事都有个例外。 “我只是想要他留在我身边。” “可是公主的这种做法,只会让贺兰渊墨死在战场上。” 柳花音冷下了一张脸,淡淡的说道:“公主可否知道贺兰炎冥的全部计划?他是要让贺兰渊墨永远的镇守边疆,然后再将贺兰军的势力从边疆抽退。恕花音直言,贺兰军就是镇守边疆的全部主力,若是将他们抽出来换成禁卫军,那个后果可想而知!” 朝阳公主一直听着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是慌了起来。 之前皇兄和自己说得计划,并不是这样的,他说先用和亲的办法把贺兰渊墨骗出来,然后就会着手安排他们私奔。 怎么只是过了短短的几天,事情的走向就和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了呢? “你的意思是,皇兄欺骗了我?” “不然还有别的解释吗?” 柳花音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道:“公主还是理智一些吧,贺兰炎冥这个人,和之前的吴映月一样不可信!” “不会的!他是我的皇兄啊!” “可他也是贺兰渊墨的死对头!” 柳花音不甘示弱的对朝阳公主说道,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两个人似乎都达到了怒气值的高峰,谁也不愿意退让。 “若是公主不相信花音的话,那大可放手一试,只不过公主要记住,你赌的是贺兰渊墨的命!” 柳花音的话,最终还是让朝阳公主冷静了下来。 “你说,我要怎么做?” “先稳住大皇子,现在贺兰渊墨的身上有伤,不能卷进任何的纷争之中,所以还请公主想办法拖延住贺兰炎冥,等到我带兵出征的那一天,再告诉他真相。” “你带兵出征?” 朝阳公主像是没听清楚似的,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你要带兵出征?” “是。” 柳花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要帮助贺兰渊墨完成他的使命,虽然我不能上前线杀敌,但是我有计策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朝阳公主听了这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贺兰渊墨会喜欢柳花音,这种长得精致还才华横溢的女子,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心动吧?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觉得像柳花音这种人,不应该留在世界上。 “我答应你,关于贺兰炎冥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达成了协议的两个人,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和谐。 她们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那间宅院,阳光的倾斜让两个人的身影被拖得很长,亦正亦邪的样子让人无端的生出不少感慨。 总算是将眼前的几个隐患全都牵制住了,柳花音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累,这种疲惫感要比以往的情绪更甚…… 而贺兰渊墨此时还被七月困在那间小屋子里。 两个人孩子气的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肯先开一句口。 贺兰渊墨觉得七月这个孩子真的是很实在,柳花音说让他盯着自己,这孩子竟然还真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认认真真的用眼睛瞪着自己。 “你快点让我出去。” 半晌之后,还是贺兰渊墨率先开了口,他心里记挂着柳花音,不想跟七月在这里耗费时间。 “不行,姐姐已经说过了,你不能出去,哪里也不能去。” “音儿还在外面呢,朝阳带了那么多人来,你就不怕她对你姐姐做些什么?” 七月的眉头一紧,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委屈起来。 “可是姐姐说了,不让你出去。” 七月瘪了瘪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你姐姐还让你跟着我学武功呢,怎么不见你如此的听话?” 贺兰渊墨故意逗他。 “你的本事太差,七月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 七月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平时老实巴交不愿意多言,可是一触碰到他的小脾气,他就会像是爆竹一样炸的满天都是。 “你!” 贺兰渊墨被小孩摆了一道,心里各种不平衡。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男人说着,将放在了桌上的那柄短剑给拔了出来,然后直直的对准七月就是一刀。 七月连忙左躲右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蹿跳着。 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注入了药麝的能量吧,今天的七月反应速度极为敏捷。 第230章 她要走了 第230章 她要走了 他上蹿下跳、左躲右闪,这灵活的样子,无疑是增加了贺兰渊墨想要取胜的决心! 男人的短剑使得更加风生水起,招式的变换也是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就在他们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毫不知情的柳花音突然回来了! 她正是伸手推门的功夫,贺兰渊墨的短剑恰好朝着门口的方向飞了过来! 柳花音根本来不及躲闪,那把短剑就径直的飞向了她的面门。 “小心!” 贺兰渊墨再想扑过去救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使用内力去转移短剑的方向。 “咚——” 随着短剑插进柜子里的一声闷响,贺兰渊墨身上的伤口也彻底崩开了。 “贺兰渊墨!” 柳花音看见男人天蓝色的长衫上沁出了血渍。 她着急忙慌的赶到了他的近前,而此时的贺兰渊墨早就已经因为疼痛皱起了眉。 “七月,快点过来帮忙!”柳花音焦急的喊道。 七月没想到事情的局面会变成这样,所以也显得非常内疚。 他帮着柳花音把贺兰渊墨扶回了床上。 等到将贺兰渊墨的衣服掀开之后,鲜血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屋子里面瞎折腾什么啊!知不知道这伤口本来就很难痊愈的!” 柳花音看见贺兰渊墨又一次受了伤,又急又恼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音儿,没事的,我和这家伙只是逗着玩罢了。再上点药过两天就会好了。”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这么伤心,也是无比的心疼,所以不停的说些安慰的话。 柳花音没回答,只是默默地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出去煎药了。 纳兰无尘配出来的方子里有一味黄连,平时柳花音没觉出来什么,可是今天却觉得这药味格外的苦涩。 或许是因为掺杂了心情的缘故吧?柳花音这样给自己开解着。 “姐姐——” 门口传来了七月的声音,柳花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 “嗯”了一声。 “姐姐,你是不是生七月的气了?” 那孩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柳花音的身边。 要说委屈,恐怕谁也没有七月委屈! 他明明只是恪尽职守罢了,谁成想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现在七月的心里满是懊悔,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柳花音原谅自己。 “姐姐没生气,只是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柳花音苦笑了一声,慢慢抬起了眼睛。 七月借着厨房里面的烛火,隐隐看见了女人眼中的泪光,那片晶莹就像是浩瀚的银河,带着伤感的美丽。 七月蹲下身子,凑到了柳花音的身边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你们的身边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个月,但我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随军出征,所以心里很舍不得。” 柳花音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了,那些温热的眼泪似乎想要夺夺眶而出。 她悄悄转了下头,以免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被七月看见。 “七月,你已经长大了,身上又有药麝加持,你要帮着姐姐好好守住这个宅院,好好守住这个家……” 女人大抵都是感性的动物,柳花音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那些充斥在心头的情绪,就像是滔天巨浪一般涌了出来。 七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默默地陪伴在柳花音的的身边…… 距离出兵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柳花音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紧张,当初夸下海口时多少带了些冲动的情绪,只是现在木已成舟不可反悔了。 “音儿把这个也带上吧。” 纳兰无尘将一条红色的丝线,递到了柳花音的面前。 “平安?” 两个大写的繁体字被绣在了那条纤细的丝带上,要不是手感上有着轻微的凸起,柳花音还真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来。 “纳兰大哥是从清音寺求来的吗?” 京城中最灵验的寺庙大概就是清音寺了,只是那里香火旺盛,每日的香客都络绎不绝,想要求出来一道平安符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柳花音将丝带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上面淡淡的禅香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看来纳兰无尘为了自己还真是费了一番苦心呢! “音儿要出征的消息来得实在是突然,否则无尘定然不会只是将一条平安符相赠这么简单。” 纳兰无尘的言语之间带了些不满。 要不是最近父亲的事情有些缓和,他得以从纳兰府中抽身出来,说不定连见柳花音最后一面的机会都要错过了!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沉稳安静,可是每每做出的事情都是要惊天动地一番。 柳花音也听出了纳兰无尘言语之间的情绪,可是此时的她又有什么心情去安慰旁人呢。 “音儿,你真的想好了?” 沉默良久之后,纳兰无尘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实在是想不通,柳花音究竟为什么会要求随军出征。 事实上女子在古代人的意识中,本来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角色。 柳花音之前的种种,已经让纳兰无尘大开眼界了。 而今日这个消息再传出来,纳兰无尘真的开始怀疑,自己认识的柳花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之事,不过前几日没有合适的机会讲,现在渊墨身上有伤没办法再参与行军,花音便大着胆子同皇上讲了。”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苦笑道:“说来惭愧,其实这行军打仗的事情,花音心中并无什么把握,倒是对充当军师的角色颇有自信。” 女人说话的时候,正有一束阳光从屋外打进来,那金色的光芒就像是有意一般,轻轻地抚摸着柳花音的脸颊,让她的轮廓变得莫名的神圣。 纳兰无尘心中一动,一股情绪涌上心头,徘徊良久之后还是消散了。 自己能说什么呢? 让她不去吗? 站在这个位置上,恐怕自己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吧。 纳兰无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再次抬眼的时候,目光中就带了些说不出的惆怅。 相比于这位纳兰大哥,另外某个人就要难对付的多了! 第231章 柳花音的决定 第231章 柳花音的决定 “你让开。” “不要!” 伤口刚刚好了没多久的贺兰渊墨,又一次急匆匆的下了床。 他将自己的身子堵在了柳花音的房门口,脸上执拗的神情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你这样拦着我也没用啊!皇上已经下了诏书了,明天我就要离开,你难不成还敢抗旨不遵吗?” 柳花音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男人,心里涌起的不舍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只要你能留下,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贺兰渊墨不敢做的!” 贺兰渊墨的一句话说的很有分量,柳花音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若是这位南康王跺跺脚,恐怕贺兰恒的皇宫内院就得塌下一角。 “渊墨,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前线没人打理是不行的。” “那为什么偏偏就要你去?大周国聚集了那么多骁勇善战的将军,为什么就一定要派一个弱女子出征?” “我不是弱女子!” 柳花音有些懊恼的反驳道:“我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我的谋略不见得输给你这个南康王!” 一句话吼了出来之后,整间屋子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柳花音没想到,自己和贺兰渊墨的道别竟然会是以这种形式开始的。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让开了一条路。 “渊墨在这里等音儿回来,十天也好,半月也罢,哪怕是一生一世,渊墨也绝不离开。” 贺兰渊墨伸出手,将柳花音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温暖的呼吸喷洒在柳花音的耳边,像是春天湿润而又和煦的风,让柳花音舍不得放开。 “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了,咱们就退出这个看不见希望的朝廷,好好做一对神仙眷侣、恩爱夫妻。” 这是柳花音给贺兰渊墨的承诺,自然,也是给她自己的一点信念。 等到安顿好了一切之后,柳花音终于看见了许久没有露面的玉南思,以及那个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的李佩青。 “你们两人可真是稀客,怎么偏巧这个时候想起过来了?” 柳花音忍不住拿他们两个打起趣来,只是玉南思和李佩青谁也笑不出来。 “柳姑娘,这次大概要去多久?” “这种事谁能说准呢?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 后面的话,柳花音也说不出口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给你摆下一个送行宴吧?咱们从蜜螺轩和珍馐殿多弄些可口的吃食,好好庆祝一番!” 几个人中最能把控局面的,大概就是这位平时看起来很不着调的玉南思了。 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外游荡,他特别能体会柳花音此刻这种微妙的心情。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那些好吃好喝的东西,恐怕只有你来置备了。” “柳花音,想从我这里坑银子就直说嘛!跟我还拐弯抹角的!” 玉南思的两句调侃,惹得柳花音和他斗起嘴来。 喧闹的气氛,使得隐藏在墙后的贺兰渊墨显得更加孤独。 他转回头,将自己的身子轻轻倚靠在了门框上,一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眼睛,此时就只剩下了千种柔情无处诉说。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并非凡夫俗子。 她就好像一块被掩埋在沙土中的钻石,只要有一道阳光折射进来,它的光彩就能让整个世界蓬荜生辉。 这场送行宴说是为了送别柳花音,可更大程度上,是这些人希望她能够留下来。 觥筹交错之间,谁了也没有说话的兴致,大家都是默默的喝着酒,思忖着怎么才能说服柳花音不要离开。 “各位——” 不愿意看到尴尬气氛的柳花音,主动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她站直身子面向众人,眉梢眼角中已经染上了一些微醺的醉态。 “今日承蒙各位抬爱,在花音临行之前摆此酒宴为我送行。待到他日边关安宁,再无敌兵来犯,花音定当重重答谢!” 柳花音说罢,将自己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来,咱们也敬柳姑娘一杯吧!” 李佩青本就是性情中人,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之下,更是显得情绪高昂。 玉南思现在依然成了模范丈夫,看见李佩青发话,也是乖乖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只是席上的纳兰无尘与贺兰渊墨谁也没有动。 两个人低头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想着心事。 “表哥!” 挨着纳兰无尘的玉南思,小心翼翼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想要提醒他别扫了众人的兴。 “不必强求了。” 柳花音明白玉南思是一片好心,但是她也理解那两个人的心情。 “咱们碰个杯吧,这次过后,要很久不能见面了呢。” 柳花音的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可神情中的苦涩却是藏不住的溢满了眼眶。 “砰——” 清脆的一声响,三个人的酒杯撞在了一起。 柳花音仰起脖子,像是强迫似的逼着自己把那杯酒灌进了喉咙之中,而浓烈的酒入了喉之后,柳花音的眼泪也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如此一别,究竟何时才能相见呢? 京城 绥宁轩 “你说什么?” 刚刚才得知柳花音要“代夫出征”的消息的贺兰炎冥,整个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现在是关键时期,根本开不起玩笑!朝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连声质问的朝阳公主,整个人都头疼到不行! 早知道答应了柳花音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打死她也不会同意那女人的请求。 可是为了贺兰渊墨,再多的苦水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面咽啊! “皇兄先别着急,关于这件事情,朝阳有下情回禀。” “速速讲来!” 贺兰炎冥怒气冲冲的坐在了正座上,随手端起了下人们准备好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那日渊墨哥哥替朝阳出头,父皇本是应允了此事的,可是谁承想他在回去的路上遭受了伏击,身上已有多处受到重创,再次领兵打仗不仅不能保护大周,还有可能丧命!朝阳实在是不忍心,所以只好对柳花音出征的事情不闻不问了。”朝阳公主说道动情处,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第232章 大皇子的暗算 第232章 大皇子的暗算 “贺兰渊墨受伤了?” 因为银龙和宇文晔都是临时做出了埋伏贺兰渊墨的决定,所以谁也没有来得及通知贺兰炎冥。 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贺兰渊墨已经身受重伤的事情。 “是呀,听说那还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 朝阳公主无比心疼的叹了一口气,惆怅的回答道。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贺兰炎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那神情就好像是某种阴谋即将得逞之后的兴奋。 “既然如此,皇兄也不能强求你,罢了,你好生休息吧,关于和楼兰太子的约定,皇兄再做打算就是。” 贺兰炎冥很是痛快的从绥宁轩里走了出来,只是刚刚一跨出院门,他就招呼来了几个贴身的随从。 “你们找两个高手,今天到柳府去一趟,把贺兰渊墨给我解决掉!” “殿下,这……恐怕有点难度吧?” 其中一个叫风弄的随从咂了咂嘴,眉头紧皱着说道:“那可是堂堂南康王,要是事情办砸了,兄弟们丧命倒不要紧,只是怕会牵扯到大皇子您的安危。” “怕什么!” 贺兰炎冥眼睛一瞪凶狠的说道:“那贺兰渊墨现在已然身受重伤,就好像一直纸做的老虎,任凭你们怎么折腾也不会有反抗的能耐了。只要做的干净利落,本皇子必定重重有赏!” 贺兰炎冥都发了这样的话,那两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听令。 风弄和风影本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两人性格不同所以保的主子也不一样。 风弄熟悉风影的行事规律,因此也渐渐摸清楚了贺兰渊墨的做事方法。 贺兰炎冥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出自这一点。 “你们几个,都把东西好好收拾收拾,今晚咱们就动身。” 风弄回到了大皇子的府邸,对着那些已经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大内高手说道。 “头儿,这个贺兰渊墨真的受伤了吗?要是消息出点差池,兄弟们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几个平日里跟风弄关系不错的人,紧张的凑到他近前说道。 “嘘——” 风弄赶紧将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竟然敢怀疑大皇子的消息不准确!我告诉你,就算是这些消息不准,这趟任务也一样推脱不掉!除非你想与大皇子为敌!” 那人尴尬的咧咧嘴,不再言语了。 一行人整理好了应用之物,短衣襟小打扮离开了大皇子的宅院。 柳府离着大皇子的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风弄为首的几个人都是施展了夜行功夫,急匆匆的在夜幕之中前行。 到了! 风弄心中的一根线立刻紧绷了起来,他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都停止前进,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几个人蹑足潜踪的跳进了柳府之中,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行走着,生怕脚步声太大惊扰了那片安静祥和的气氛。 风弄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出最靠西边的屋子,应该就是供给贺兰渊墨做休整的房间。 “你们俩,跟我从那边进去。” 风弄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事实上他猜得没错,这间屋子的确是贺兰渊墨用来休养身体的,因为北边的屋子里住着七月,柳花音怕俩人打起来,所以就把他们的房间给隔开了。 此时的贺兰渊墨正在屋里躺着,他翻过来调过去,怎么想怎么觉得睡不着觉。 柳花音马上就要离开了,自己身上的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无法亲自陪那丫头上前线,贺兰渊墨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亏欠”这两个字,就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整颗心都禁锢在其中了。 “沙沙沙——” 窗户旁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这像是风吹野草发出来的响动,并没有逃过贺兰渊墨那敏锐的耳朵。 有人吗? 他身上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随时随地都准备开始御敌状态。 因为身上有伤,所以贺兰渊墨并不能,凭借体内的那股真气来判断行动的人的位置。 他只有将枕头和被子组合在一起,拼凑出人的形状,然后再默默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见机行事。 “吱呀——” 贺兰渊墨一直等待着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那扇古老的木门发出了微弱的响动,要是不仔细的竖起耳朵去听,很有可能会以为这是被风吹开的大门的声音。 而此时推开了门的风弄,此刻心里也是有点毛毛的。 贺兰渊墨的屋子里面没有点灯,说明这人应该已经睡了。 所以此刻要是不下手,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做这种事了! 风弄这么想着,对身旁的几个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想办法将门口堵住,然后拿着兵刃做掉贺兰渊墨。 这几位手下还真是听话,拿着匕首和短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动了手。 可是当那些宝兵器扎进了床上的东西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才变得慌乱起来。 那柔软的触感,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解释,它都不可能是人类的身体! 可是现在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躲在暗处的贺兰渊墨早就用自己常使的那把匕首抵住了两个人的喉管。 片刻短暂的沉默之后,贺兰渊墨还是动手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别出事。 贺兰渊墨抱着这样的心情,眼疾手快的解决掉了那几个废物一样的随从,只剩风弄一个人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快到风弄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判断,自己手底下的人就都已经死绝了! 这么说,下一个轮到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一种强大的挫败感和不安的情绪充斥着风弄的大脑,他不敢上前,贺兰渊墨的功夫他知道,自己只要是上前挪动两步,肩头上的那个脑袋应该也就需要搬家了吧? “来者何人?” 黑暗中,贺兰渊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冷漠和空灵。 风弄不敢轻易的回答,他屏住了呼吸向着门口撤去,可是刚到了门边一支飞镖就刮着冷风从他耳边闪了过去。 第233章 准备走了 第233章 准备走了 “咚——” 不大不小的一声之后,飞镖被狠狠地钉在了门板上。 “再往后退一步走,小心本王的镖不长眼睛!” 贺兰渊墨的警告再一次从黑暗中响了起来,风弄不敢再移动脚步,只好假装自己是一张壁画,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 贺兰渊墨翻了个身,从倒挂着的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风弄,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好像匕首刃上的寒光。 “是谁派你来的?” 不知何时贺兰渊墨的声音,就已经贴近风弄的耳畔了。 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贺兰渊墨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丝丝凉意,某些锋利的东西一下子就挨上了他脆弱的皮肤。 不得不承认,这位南康王对于伪装非常擅长! 他让人时时刻刻都感受不到威胁的存在,却又时时刻刻都身处于危险之中。 “奴才不能说。” “不说?那就死!” 贺兰渊墨手中的匕首直接往前进了一寸,疼痛的感觉夹杂着温热的血液,顺着风弄的脖子流了下来。 “别别别 ……” 恐惧的心里还是战胜了一切,风弄本就不是个忠心护主的狠角色,自然没必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快说!” “是,是大皇子派奴才来的,目的就是借您项上人头一用。” “借?”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继续说道:“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直接说要刺杀本王不是更加痛快吗?” “奴,奴才不敢。” 风弄尴尬的咧开了嘴角,他的笑容在贺兰渊墨的眼中显得格外丑陋。 “噗——” 鲜血划过了贺兰渊墨那把尖锐的匕首,风弄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活人的神采。 男人冷冷的看着死尸倒在地上,口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还真是跟你的主子一样怕死。” 京城 王爷府 贺兰炎冥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在屋中随意乱走的第多少圈了。 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就连自己的得力助手风弄也没了踪影。 他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香烛,两根笔直的香已经燃成了灰烬。 难不成是行动失败了? 风弄这群废物会不会把自己给抖出来呢? 贺兰炎冥越想越觉得头疼,他开始后悔自己对那几个手下人不够厚待,导致现在自己的命运也变得岌岌可危了。 “主子,柳府门口扔出死尸来了!” 王爷府的一个管事太监急匆匆的跑来报信,那慌里慌张的样子,足以将贺兰炎冥的烦躁点燃到极致。 “找人验过了吗?是风弄他们的?” 管事太监看见贺兰炎冥的脸色,不敢回话只能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废物!” 贺兰炎冥怒气冲冲的扫落了那些摆在桌上的精致茶具,瓷器碎裂成片的声音吓得小太监赶紧跪了下去。 “属下无能,大皇子还请息怒啊——” “滚,赶紧给我滚!” 贺兰炎冥袍袖一挥,所有在屋中准备服侍的佣人,全都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贺兰炎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风弄的尸体近前,那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双眼还因为惊恐而睁得大大的。 他俯下身子,从男人的胸口处捡起了一件并不属于他的东西。 贺兰炎冥捏着那东西走到了烛光之下,借着明亮的光线,他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扳指。 翠绿色的纹路顺着光滑的截面延伸开来,每一个回转都显得格外精致。 这样的东西本身就只有公里才能做出来,再加上这种材质,肯定是贺兰渊墨的东西无疑了。 贺兰炎冥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像贺兰渊墨这样细致的人,会在无意间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落在一个死人的身上吗? 回答绝对是否定的。 所以这扳指出现的唯一可能就是一种警告,是来自贺兰渊墨对自己的警告! 男人一想到这些,手指就不由自主的缩紧了,他已经意识到风弄肯定是出卖了自己。 “卖主求荣的东西,你真是死的一点都不冤枉啊!” 贺兰炎冥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然后抬起脚,用坚硬的鞋底在已经冷掉的风弄脸上,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遇到刺客的事情,贺兰渊墨没有声张,除了纳兰无尘之外连柳花音他都没说。 这么做一是不想让那丫头担心,二是因为自己现在树大招风,不知道周围是不是埋伏着想要暗害自己的人,所以他不能打草惊蛇。 “贺兰有什么打算?” “你指什么事?” 贺兰渊墨心不在焉的用手把玩着一柄短刀,嘴里却是下意识的在回答纳兰无尘的话。 “自然是大皇子。” 纳兰无尘的心里也沉重异常,今早他同父亲向皇上启奏,想要瞒着贺兰渊墨陪柳花音一起奔赴前线,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请求全部被驳回了。 “此等卑劣小人,连用的招数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我没有心思同他纠缠。” 看来贺兰渊墨是真的记挂着柳花音,要不然以他的记仇程度,现在大皇子可能已经被惩罚的体无完肤了吧? “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动静。” 纳兰无尘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对于出兵的事情朝臣们各持己见,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党的人这次倒是出奇的一致,都同意让音儿带兵出征。” “哦?” “三皇子这次也出来掺和了?我记得他一向都是不愿意趟浑水的啊。”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 看来现在朝堂之上的人,都以为他贺兰渊墨这面大旗要倒了,所以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铲除异己。 “你多盯着点这群人的动向,看看谁最不老实,咱们就先拿谁开刀!” “贺兰——” 纳兰无尘犹豫良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真的决定好了,要放音儿自己走吗?” “是她自己要去的,我怎么拦得住?” 一说起这件事情,贺兰渊墨就想起来之前他们吵架的场景,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有气。 “可是音儿是个女人,再怎么坚强看见那种场面也会害怕,我担心……” “我会把风影派出去的。”贺兰渊墨打断了纳兰无尘的话。 第234章 驿馆会面 第234章 驿馆会面 “至于旁的,她既然不 愿意听我的,我也不想强求。” 看来这次贺兰渊墨是铁了心不随柳花音出征了,虽然这个举动合了柳花音的心意,可是纳兰无尘却还是放心不下。 另一边的柳花音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行军应用的衣服和自己防身所需的银针,都如数准备齐全了。 柳花音背着小包裹向外走,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泪眼婆娑的七月。 那孩子手里小心翼翼的捧了一个锦盒,像是在特意等待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柳花音本想谁也不惊扰,就这悄无声息的离开。 “七月一直守在姐姐门前,想进去却没敢叫门。” 七月怯生生的向前走了两步,低着头将手中的盒子举了起来。 “姐姐,这是七月那天在后山上发现的鹿茸,只有一小块,但是应该够用了,行军打仗肯定会有伤亡之事,用这个可以救人。” 柳花音接过了七月手中的锦盒,那盒子里面装着的鹿茸果然是野生的极品。 “七月这是无意中捡的,还是特意去后山为姐姐采的?” 柳花音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七月那双带着伤痕的手上。 这样的划痕,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一次意外而弄出来的样子。 “姐姐……” 七月目光闪躲的低下头,他怕柳花音责备自己偷偷上山采药,所以隐瞒了实情。 柳花音看着这孩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不觉好笑。 “你这傻孩子,姐姐又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是干什么。” 她说着摸了摸七月的头,然后将那用锦盒盛好的鹿茸给收进了包袱之中。 “好啦,姐姐要走了,七月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听话,南康王的脾气不好你就多让着他些,等姐姐回来定然会给七月带些好吃的。” “姐姐讲的可是真的?” 小孩子心性就是天真,七月脑子里光重复着柳花音满载而归的场景,心里一时间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柳花音点了点头,紧接着无言的看了一眼贺兰渊墨所住那间屋子。 屋子里面人影绰绰,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似乎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些什么。 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吗? 柳花音心里一紧,很多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七月,你好生照顾自己,姐姐先走了。” “姐姐不和纳兰大哥他们说一声吗?” 七月拽住了柳花音的衣角,眼神之中满是浓浓的不舍。 “不了,姐姐已经和贺兰将军约好了,一会儿再驿站中见面,再迟一些恐怕就来不及了。” 柳花音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了一些用米纸包好的糖果,轻轻地塞进了七月的手中。 “这些糖你留着,想姐姐的时候,就吃一颗吧。” 柳花音突然觉得,自己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很决绝。 她转过身,不忍心再去看七月的眼睛,而是径直走出了柳府的大门…… 京城外 澈航驿站 柳花音刚一推开驿馆的大门,几个身穿便服的士兵就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王妃——” 几个人抱拳行礼一气呵成,动作整齐的好像是机器人一般,让柳花音尴尬的愣在原地不敢吱声。 原来贺兰军都是如此的训练有素吗? 没想到那个家伙平日里总是跟自己嬉皮笑脸的,对待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会这么严苛! “不必多礼了。” 回过神来的柳花音淡淡的一笑,继续道:“带我去见贺兰崇銮吧。” 柳花音口中的这个贺兰崇銮,是大周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军。 他本就是禁军都统出身,自小练得一身孔武有力的好本事,奈何在朝堂之上遭受小人陷害,差点被拖到午门斩首示众。 还好当时的贺兰渊墨已经被封了南康王,在朝野之中位高权重,才将他保了下来。 也正因如此,这贺兰崇銮就成为了贺兰渊墨身边,最为忠诚的得力干将。 随着卫兵的引荐,柳花音终于在花厅之中见到了贺兰崇銮。 这位老将军今年应该已经有半百的年纪了,但是一双眼睛熠熠生辉,走起路来也是步步生风,看起来很是矫健的样子。 “奴才参见王妃——” 贺兰崇銮说着就要跪倒身形施礼,柳花音连忙双手相搀,嘴里不住地说道:“老将军客气了,今日花音有事相求,还请老将军帮忙。” “王妃吩咐便是,老臣定当竭尽所能。” 柳花音将贺兰崇銮让到了座位上,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花音想请将军把风影拦下。” “风使者?” 贺兰崇銮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这风使者应该是王爷派来的人啊,是来保护王妃的,为何要将他拦下呢?” “将军只管拦下便是,花音有自己的打算,还望老将军成全!” 柳花音对着贺兰崇銮施了个礼,他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了下来。 毫不知情的风影,就这么被贺兰崇銮的人扣在了驿馆之中,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人替他解开绳子! 贺兰崇銮对此事还是充满了紧张感的,他知道贺兰渊墨的脾气,可是柳花音这边他也不敢得罪。 “老将军请放心,今天这事全由花音一人承担,与将军和您的手下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花音也不是傻子,她自然明白贺兰崇銮的担心之处,于是非常主动的讲了出来。 “老臣只是不解,为何王妃一定要将风使徒留在这里,他若是能跟咱们一起上路是,说不定还能对您的安危有个保障。” 听了贺兰崇銮的话,柳花音的嘴角不觉勾起了一个冷笑。 “老将军,您觉得贺兰渊墨那个人,他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花音离开吗? “所以王妃的意思是……” 贺兰崇銮低着头,柳花音看不清楚他的神情,自然也辨别不出来他此刻的想法。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花音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行军打仗的道理,风影这次来是充当南康王的眼线来的,让他携带着众多机密信息来回奔波于两地,换做是将军,可否放心呢?” 柳花音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精明,只是这精明中暗藏着隐隐的杀机。 第235章 独自前行 第235章 独自前行 贺兰崇銮从柳花音的眼神中看出了寒意,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慌。 这样的目光,若非是心机极重、城府极深之人,是不可能练就出来的。 看来眼前这个南康王妃不是等闲之辈啊! 贺兰崇銮在心中暗暗高兴,他一向不喜欢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若是这次真的能有一位良将做统帅,那攻克楼兰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柳花音在临行前,还是到客房中看了一眼被绑成了粽子的风影。 “柳姑娘,您这又是何必?主人也是一片好心,您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他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他的好意花音心领了,只是这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花音已经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顺利使楼兰退兵,花音只有将项上人头留在那宝华殿之上了。” “什么?姑娘还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了?” 风影可没想到柳花音竟然玩的这么大,连军令状都立下了! 看来这次贺兰渊墨就是再想插手此事,也是无能为力了。 “是,花音已经决定与大周国同生共死,不唱凯歌绝不回还。” 柳花音的话斩钉截铁,她是在说给风影听,更是在说给自己听。 “既然如此,风影定会将姑娘的决心告诉主人,让他安心。” 柳花音点了点头,对着周围的卫兵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风影身上捆着的绳子解开。 风影是个识时务的,他自知劝不动柳花音,索性拜别了众人回去报信了。 柳花音随着贺兰崇銮坐上高头大马。 等走到城门之下的时候,她终于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满心沉重的看了一眼那面竖立在城门之上随风飘荡的大旗。 “贺兰渊墨,希望再见面的时候,我们能别离战火,远离朝堂的恶意。”柳花音在心中如是说。 不知道是不是相爱的人都有心灵感应,就在柳花音在心中碎碎念的时候,坐在柳府庭园之中的贺兰渊墨,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在骂我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柳花音的影子,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笑意。 不知怎的,前几日贺兰渊墨还在为柳花音出征的事情烦心。 可是等到她真的走了,他这颗心却慢慢放下来了。 贺兰崇銮的实力他心中有数,对于柳花音的头脑他也放心,或许现在让她远离京城之内的是非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主子——” 就在贺兰渊墨沉思的时候,风影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了。 “主子,柳姑娘随大将军去了,可她……不让小人跟着。” 风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贺兰渊墨,男人眼眸之中的怒意让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所以你就擅自回来了?” 贺兰渊墨眯起了眼睛,握着杯子的手指也下意识的缩紧了。 风影从眼前这位大爷的语气中就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连忙跪在了地上,委屈的解释道:“奴才也不想,只是柳姑娘当时派了很多人把小的给捆了起来,小的就是想按照原计划行事也没机会了。” 好她个柳花音,竟然还学会以暴制暴了! 贺兰渊墨气的发笑,看来某人的脾气和自己是越来越像了! 看见了贺兰渊墨嘴角的笑容之后,风影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发傻了?难道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气的? 柳姑娘啊,柳姑娘,你这次可真是把我给害惨了! 风影暗暗在心中抱怨起来。 京城 纳兰府 “你说花音自己跟着贺兰将军去镇守边界了?” 刚刚得知消息的夏夫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坐在下垂手的纳兰无尘。 “是的,母亲。”纳兰无尘硬着头皮回应道。 “糊涂!” 震惊之后的愤怒让夏夫人不出意外的失态了,她愤怒的拍了桌子一巴掌,震得那些被摆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摇晃了起来。 “夫人息怒——” 一直负责服侍夏夫人的秦嬷嬷赶紧跪了下去,而站在她身后的那些宫人,也都齐刷刷的跪趴在了地上。 “娘亲这是何必,孩儿也不想隐瞒实情,只是奈何皇上有命,孩儿不得不遵从罢了。” “你们这简直就是胡闹,花音那孩子是个姑娘,你们怎么能让她单枪匹马的跑到战场上去?” “是音儿自己要求的。” 纳兰无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您也知道她那个性子,脾气上来谁说都不听,贺兰已经劝了很多次了,可是还是没用,听说她已经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了,恐怕再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军令状……” 夏夫人听见这三个字之后,整个人的目光都变得纠结起来。 她没想到柳花音这丫头竟然这么大胆,能在皇上的面前请命出兵,还能义无反顾的立下军令状。 “花音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啊?放着好日子不愿意好好过!” “怕是担心贺兰的身体,所以才想要代夫出征吧。” 还是纳兰无尘最了解柳花音的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惊讶的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对贺兰渊墨充满了嫉妒的感觉。 这种被人爱护,被人关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在除了夏夫人之外的女人身上体会过。 “罢了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太婆就不掺和了。” 夏夫人失望的摇了摇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要花音好好地,她要是在战场上掉下来一根头发,我就拿你是问!” “孩儿遵命。” 纳兰无尘满腹委屈,明明是柳花音那丫头惹的祸,自己却成了背锅侠。 同样得知柳花音出征的消息的,还有赵氏。 只是相比于夏夫人的担心,她的情绪就有了巨大的反差了。 “这个害人精总算是走了!” 赵氏一边喝着燕窝,一边对冷嬷嬷说道:“要是她还在,真不知道渊儿还要受多少折磨!” “王妃说的是。” 冷嬷嬷给赵氏递上了一个锦盒:“这是吴相府送来的,听说是从西域得着的宝贝,王妃要不要看看?” 第236章 高氏献礼 第236章 高氏献礼 “哼——” 赵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习惯性的抚摸着自己尾指上的那对镂空金花甲套。 “这个高氏还真是心急,柳花音刚一走出京城,她的礼就送到了。” 冷嬷嬷捧着那锦盒走到赵氏的面前,盖子打开之后,一道晶亮的光芒闪进了她的眼睛之中。 “这是何等稀奇之物啊?” 赵氏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可她一看见那晶莹剔透的小玩意,心里就不由自主的痒痒起来。 冷嬷嬷心领神会的呈上了盒子,刚一到手,赵氏就急不可耐的把盒中之物拿到了掌中把玩。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出层层波光粼粼的细纹。 而被油脂包裹着的内芯中有可以流动的水,不知道是因为吸收了什么,那水纹呈现出了神秘的紫色。 “真是好东西!”赵氏忍不住赞叹起来。 她曾经在古书上见到过对此物的解释,据说是一种西域才有的琥珀,因为种种原因包裹住了一些水,使得整个琥珀变得更加珍贵。 “听丞相夫人说,这东西叫‘水珀’,是丞相的一位故人赠送的。”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可惜她家的女儿不是个好女儿了。” 赵氏冷着脸将东西放回了远处,又说道:“拿回去吧,她家女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就是拿座金山来,我们南康王府也是不会接的。” “这高氏还是有点脑子的,她没有求您把吴映月留在府上,而是另有他意。” “哦?说来听听。” 冷嬷嬷一五一十的对着赵氏讲了,原来这位丞相夫人是看中了贺兰家族中的一位表少爷。 此人同贺兰渊墨是表亲关系,名唤贺兰筹,今年满打满算也有二十岁了,比吴映月整整大了四岁。 “筹儿这孩子一向不老实,这么大个人了还总是上街惹祸,而且他还是贺兰家的庶出之子,这高氏是不是傻了?” 吴相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是出乎了赵氏的意料之外。 “王妃忘了那吴映月早已不是清白之身的事情了吗?依老身所见,这吴家也是想攀上贺兰家族这门亲事,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冷嬷嬷认真的分析道。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赵氏点了点头,这贺兰筹虽然是个浪荡公子,但终归还是赢在了家室显赫上。 只可惜这吴映月婚后的日子,恐怕要艰辛不少啊。 “你回去应了她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自操办的。” “遵命。” 冷嬷嬷说完就下去了,赵氏一个人在屋子里,静静的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贺兰渊墨重新接纳除柳花音之外的女人。 京城 吴丞相府 “娘,您已经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了吗?” “放心吧,为娘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高氏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唉,只是很可惜,那块琥珀可是上好的料,就是找遍全京城也搜罗不出来几块,你父亲这次真的是为你下了血本啊!” 吴映月听了母亲的话后,下意识的咬紧嘴唇。 上好的珍贵琥珀,最终换来的只是一个侍妾的名分,这样讽刺的笑话,今日竟然沦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吴映月觉得命运就好像是在不停的跟自己开着玩笑,她还记得自己十四岁那一年,这贺兰筹的家人曾经上门求亲。 贺兰筹的父母许诺,若是自己嫁过去就能成为贺兰筹的正房妻子。 可当时一心想要成为南康王妃的她,想都没想就坚定的回绝了! 谁知道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吴家不仅要求着赵氏提亲,自己还只能勉强占据妾侍之名。 “丫头,你就别想太多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抓住一个侧妃的名分,至于那贺兰渊墨之事……还是断去念想吧。” 高氏也看出来吴映月脸上的不高兴,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孩子的清白是她自己毁掉的,即便是赵氏从中作梗,回不去的东西就是回不去了,说什么都没用。 “母亲先出去吧,映月想在屋中准备些贺兰筹喜欢的东西做信物。” “好,那我先走了。”高氏说罢就离开了房间。 茶喜见高氏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吴映月的身边说道:“主子,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你指什么?” “自然是和贺兰筹家结亲的事情了,奴才听说,那贺兰筹不是什么正经人,虽然有着腰缠万贯的家底,可是对自己的女人特别狠!他之前有两房妾室都是被活活打死的!” 茶喜的一句“妾室”戳到了吴映月的痛处,她怒目圆睁,一双刚才压抑了无穷愤怒的手,此刻化成了风声凛冽的巴掌。 “啪——” 小丫头茶喜直接被打倒在地,连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竟然敢这般取笑我!” 吴映月还不解气,一边说着,一边从胆瓶中抽出了一根藤条。 她快走几步来到了茶喜的近前,恶狠狠的轮着手上的藤条。 “你这个贱婢!竟然还敢在这里挖苦我!要不是本小姐当初收容你,现在你还是鱼贩子的女儿呢!” “小姐饶命啊,茶喜不是那个意思。” 遍体鳞伤的小丫头满地翻滚着,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引起了吴映月这么大的怒火。 “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本小姐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指桑骂槐吗!” 都说正在气头上的人是听不进去劝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此时的吴映月,就好像是一只发了疯的母狼,疯狂地攻击着既无还手之力,也无还手之胆的茶喜。 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怒气,还有对于自己这门亲事的不满,她全部都还击到了茶喜的身上。 “小姐……”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这茶喜就开始只剩下进的气,看不见出的气了。 吴映月打够了一百藤条,终于堪堪罢了手,地上的茶喜已经不能动弹了,一双眼睛因为血渍而封了喉,包裹在身体外面的衣服也都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样子,破烂不堪。 “来人!” 吴映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有几个丫鬟跑了进来。 第237章 朝阳求助 第237章 朝阳求助 “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别让她在我的眼前碍事。” 吴映月对着手底下的人吩咐了一句,几个小丫鬟连忙上前拖走了茶喜奄奄一息的身体。 “小姐,朝阳公主来了。” “她?” 吴映月的心中一动,这女人又来找自己做什么? 前些日子听说她和大皇子联手搞了一出大戏,逼得柳花音代夫出征, 此刻她不是应该自己躲在屋中偷笑吗,怎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叫她进来吧。” 吴映月收拾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散乱的发髻,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等待着朝阳公主嘚瑟到来。 “这屋里怎么有股子血腥味啊?” 朝阳公主刚一进屋就用帕子掩住了口鼻,看来刚才吴映月下手的确是太重了,以至于那血迹连擦都擦不干净。 “公主快请坐,来人啊,看茶。” 吴映月没有回答,而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盏。 现在对于朝阳公主来说,自己已经是一个败军之将了吧? 输了和柳花音竞争的资格不说,现在就连婚事也不能自己选择。 这样的她,对于朝阳公主应该是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听说你要嫁人了?” 朝阳公主突然的问话打断了吴映月的思索,她缓缓抬起眼睛,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是,父亲已经为映月选了一处人家。” “贺兰筹?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家啊!” 朝阳公主的嘴角露出了嘲讽式的微笑,这刺眼的表情在吴映月眼中宛若刀割。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眼前这位是当朝的公主,就算是自己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多谢公主的提醒了,映月自己有分寸。”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找你?”朝阳公主的目光中闪过了狡黠的光。 “映月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这柳花音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所以渊墨哥哥的心肯定还在她的身上。” 朝阳公主咬牙切齿的继续道:“所以我要你想个办法,让柳花音在行军的路途中彻底消失!” “公主也太看得起映月了,映月不过是个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用何计谋能让柳花音那种会功夫的人死在路上呢?” “本公主听说,你表哥在贺兰军里当差,你可以借他的手除掉柳花音。”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吴映月在心中对朝阳公主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女人还真是心狠,不仅想让自己背上罪名,还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 朝阳公主见吴映月不作回应,心中也明白了一二。 她笑了笑,从头上取下了一枚金钗子递到了吴映月的眼前:“若是你能帮本公主办成此事,我定会在父亲面前多多美言,封你表哥做个抚远大将军。” 抚远大将军的头衔让吴映月心中一动。 若是自己那位远房表哥封了抚远大将军,自己嫁给他既能免受贺兰筹的压迫,又能成为将军夫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映月先替表哥谢过公主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映月还需得到表哥的首肯才能做决定。” 吴映月很聪明,她没有像以前似的直接答应,而是打算好好合计一下自己能从中谋得几分利益。 朝阳公主看吴映月还算是识时务,心中也是欢喜。 “那好,我且先把金钗留在这里,若是你们商议好了计策就速速动手,免得那柳花音日日夜夜扰我不得安宁。” “映月遵命。” 吴映月这边送走了朝阳公主,紧接着就把高氏叫过来商量此事。 “你表哥……倒是个靠谱的人选。” 高氏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又说道:“他既是家中的嫡子,对咱们吴家也一向都是俯首帖耳,听话的紧,你过去做个正室肯定是没问题的。” “映月也觉得此事可以,表哥他一直没有什么官职在身,这次做了抚远大将军,映月嫁过去也算门当户对不是?” “好,那我现在就写封书信,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跟他说一说。”高氏拿了笔纸就开始写起了密报。 这吴映月的表哥名唤吴子楠。 此人一向贪恋权位,见财起意、见色忘义的事情没少干,所以贺兰崇銮一直看不上他。 但是吴子楠对此事似乎并不在意,他总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够将贺兰崇銮取而代之。 尤其是最近主帅由贺兰渊墨换成了柳花音,他更是开始蠢蠢欲动,不停地跟柳花音套近乎。 很快,这封秘密的家书就被送进了行军营内。 吴子楠一见是高氏写来的,慌手慌脚的拆开来看。 那家书上的抚远大将军像是磁铁一样,死死的吸引住了吴子楠的目光。 抚远大将军,这是何等威风的职位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都会有千万个士兵对自己俯首称臣,这样的场面光是想象就已经很让人激动了。 吴子楠开心的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本来就是想要巴结柳花音的,所以平日里没少留心柳花音的饮食和作息习惯。 没想到这些辅助因素在今日派上了用场,给他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吴子楠在驿馆附近的药房中买下了一些砒霜,说是要毒一毒帐中那些猖狂的老鼠。 这两日军务繁重,所以谁都没有留心他的行径。 吴子楠趁着这个好机会,将那些砒霜下进了柳花音每日午时都要用的羹汤之中。 做好一切之后,他装作没事的样子溜回了自己的帐内。 再说柳花音,这两日她因为行军路线的问题忙得头昏脑涨。 近两日边疆大雨来袭,导致之前贺兰渊墨设计的路线全部都被山洪挡住了去路,只能另辟蹊径。 可是自己手下有上千人马,粮草又多,想要安全通过那些泥泞的山路绝对是个难题。 “柳将军,先喝碗燕窝吧,最近天气又寒又潮,可别冻坏了。” “我现在没心情吃不下去,还是赏给众将官用吧。” 被掩埋在一堆地图中的柳花音,此刻哪有心情吃东西,所以挥了挥手让贺兰崇銮退下去。 第238章 吴梓楠下毒 第238章 吴梓楠下毒 奈何偏偏这个贺兰崇銮还是个死心眼。 他一直觉得柳花音最近过于操劳,非让她补充一下营养。 两个人你推我让,一不小心就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摔在了地上。 “卑职没有拿稳,还请将军治罪。”贺兰崇銮慌忙下拜。 “罢了罢了,你也是好心,让人过来收拾一下吧。” 柳花音说着想要将散落在燕窝附近的卷轴收起来,可是一不小心让一根没有扎紧的银针从袖口中溜了出来。 “哗楞——” 银针不偏不倚的掉在了洒掉的燕窝里面。 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就发生了,那银针的顶端以极快的速度变黑,不出半秒就蔓延了它的整个身体。 “燕窝有毒!” 柳花音和贺兰崇銮几乎是同时说了出来。 “这群大胆的狗奴才,竟然敢起弑主之心!” “先别声张!” 柳花音冷静的拦住了贺兰崇銮,她知道现在不是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最好时机,那个下毒之人很有可能还在营帐的附近猫着,所以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将军,这……” “这件事情先不要外传,就说我因为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最近这两天都不能给众将官训话了。” “将军这是?” 贺兰崇銮不明所以,只见柳花音眯起了眼睛缓缓的说道:“我们先用一个缓兵之计稳住那个人,他若得知我卧病不起的消息肯定会忍不住前来查看,到时候就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原来将军意在于此,恕属下愚钝了。” 贺兰崇銮对柳花音的佩服不知不觉又上升了一个阶段,但是很快一个问题闪进了他的脑海。 “将军,卑职要不要给您加强两个岗哨?” “不必。” 柳花音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你先下去吧,只要把话传到了就行,剩下的戏我自己可以演。” “卑职领命。” 贺兰崇銮对着柳花音抱了抱拳,然后离开了营帐。 柳花音看着那满地的图纸,还有被燕窝浸泡的发黑的银针,脑海中思绪万千…… 吴子楠自从中午给柳花音的羹汤中下了药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断地冒冷汗。 渐渐从对权利的渴望中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找死! 那柳花音可是贺兰渊墨的王妃啊! 自己就算是封上了抚远大将军,难道还能敌过贺兰渊墨这个皇亲国戚不成? 这件事情要是被翻出来,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可是事已至此,吴子楠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突然性的变化来的总是很快,贺兰崇銮下午的时候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众位将官,柳将军近日身体抱恙,不能给各位训话了,以后的大事小情都由我来暂代处理。” 贺兰崇銮的一番话让众人议论纷纷起来,大多数都是在说柳花音是一个女人,出兵打仗本就是麻烦事,还不如让贺兰渊墨回来云云。 而吴梓楠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激动! 难道自己这个计策真的成了? 现在的柳花音已经因为砒霜的关系病入膏肓了? 种种猜想折磨的他坐立不安,只有亲自查看一二才能平复掉心中的一切。 紧急会议来的快去的也快,众人都散去了之后,吴梓楠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贺兰崇銮的去向。 在发现他是朝着自己的帐中走去之后,吴梓楠的一颗心就彻底放下去了。 这贺兰崇銮连个医生都没有给柳花音请,看来是已经没救了,自己只要确认了她的死亡,那么抚远大将军之职就肯定是自己的了! 吴梓楠越想越觉得兴奋,他蹑手蹑脚的朝着柳花音的营帐附近走去 这大帐前面连一个看守的卫兵都没有。 若是放在平时,说不定吴梓楠还会引起一些警惕,可是现在喜悦已经冲昏了他的脑袋。 他一看没有卫兵把守心里更是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柳花音的帐内总是点着熏香,只是今日这香气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吴梓楠没有在意,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不远处的美人榻。 只要掀开床帘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吴梓楠这么想着,一把掀开了厚重的棉被。 空的?吴梓楠愣住了。 眼前这一张大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柳花音的身影呢? 就在他还在反应着眼前的景象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一把冰冷的匕首顺着他的脖子绕了过来。 “你是在找我吗?” 柳花音此刻的声音恍若鬼魅,让吴梓楠浑身的血液都凉到了极致。 他想回身给女人一个肘击,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能动了! “你就别费劲了,刚才我点的是软筋散,现在还没倒下说明你有点功底。”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从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吴梓楠借着烛火的光看清了女人的面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腾腾杀气,这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竟然和贺兰渊墨有着几分神似。 “为什么费尽心机想要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花音的匕首向前逼近了几分,吴梓楠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脖颈都在冒凉气。 “我,我……” 吴梓楠的舌头也跟着转筋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快说!” “我是吴丞相的……” 吴梓楠的话还没说完,一支飞梭就从不知名的角落里打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插进了男人的喉咙里面。 “噗——” 鲜红的血液喷满了吴梓楠的衣服,他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已经死了的事实。 “咕咚——” 死尸倒在了地上,象征性的抽搐了两下之后终于停止了动作。 就是短短的几分钟,一条鲜活的生命又一次在柳花音的眼前死去了。 “是谁!出来!”柳花音握着匕首朝四处大喊道。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回应她的,是因为听见了动静不对所以赶过来救驾的贺兰崇銮。 男人看见了地上的死尸愣了一下,然后警觉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第239章 得知死讯 第239章 得知死讯 贺兰崇銮的功夫一向超于常人,所以还不等柳花音吩咐,他就已经开始施展出飞檐走壁的本事四处检查了。 在确定没有什么人埋伏在周围了以后,他这才询问柳花音事情发生的经过。 “看来此人不是咱们营中之人。” “崇銮大哥何以如此推断?” 贺兰崇銮指了指大帐继续道:“刚卑职已经认真检查过了,帐外没有像样的完整脚印,在雨天还能做到如此的人,大营中除卑职之外再找不出一人,所以此人定是绝顶高手。” 又是绝顶高手? 这年头绝顶高手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冲着她来! 柳花音忍不住扶额,但是好在这个想要暗害自己的人已经被揪出来了。 “这人和吴相府有关系,但是具体的他没有说完,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卑职会尽快派人查清楚的。” “那就辛苦崇銮大哥了。”柳花音说道。 京城 吴相府 “回禀夫人,派出去的家人已经回来了,只可惜表少爷没能留住。” “梓楠他怎么了?” 高氏脸色紧张的看着前来报信的家丁,一种不好的预感涌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表少爷被柳花音逼着说出幕后主使,家人为保住丞相,所以不得不忍痛下手。” 家丁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得更低了。 “这么说……梓楠是没了?” 高氏呆呆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盏,眼神中的难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流露了出来。 自己怎么说也是那孩子的姨娘,现在出了这种事,要怎么向自己的姐姐交代呢? “家书!那封家书你拿回来没有?要是被人看见咱们丞相府就完了!” “夫人别急,小的已经带回来了。” 家丁说着,从衣兜中掏出了那封被团的皱皱巴巴的书信递到高氏面前。 高氏像是发疯了一般,疯狂的将那张纸揉搓成零星的碎片。 那四分五裂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残忍,于是家丁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吧。” 高氏将家书的碎屑扔进了火盆里,猩红的火舌只是“嗖”的舔了一下,它们就化作了灰烬。 “是,奴才告退——” 家丁不敢再去看高氏狼狈的眼睛,只得匆匆退了出去。 而等到家奴走了之后,高氏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和不满,才终于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这个柳花音害我高家这么多人,我定然不能饶她!” “夫人息怒啊,小心隔墙有耳。” 高氏的贴身嬷嬷赶紧上前劝说道:“眼下不是您使性子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大事化小,免得老爷知道了发怒啊!” “嬷嬷说得有理,但是事情关乎一条人命啊,怎么压下去是好?” “依照老奴所见,这件事情还是让柳花音自己找上门来比较好。” 贴身嬷嬷继续道:“咱们现在处于被动阶段,不管是怎么做都会受到众人的非议,与其如此,还不如按兵不动,等着那个柳花音自己上门。” “可这柳花音会傻到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吗?丞相府不是菜市口,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会担心有去无回吧?”高氏皱了皱眉说道。 “若是依老身所见,这表少爷应该已经是把老爷供出来了,像柳花音的那种性子,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回击的方式咱们暂且猜不到罢了。” 贴身嬷嬷顿了顿之后,又说道:“反正行军营远在边疆,只要咱们秘不发丧,先把消息封锁住了,然后从那朝阳公主的手上敲得一些好处,这样即便是东窗事发了她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说得有理,只是苦了映月那孩子,刚刚有了合适的人选,现在又成了泡影。” 高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就是命啊,谁也拧不过老天的安排。” “夫人节哀。”嬷嬷在一边心疼的劝说道。 吴子楠死了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吴映月的耳朵里。 而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平静生活里的一阵晴天霹雳,硬生生的砸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样? 自己眼看着就能到手的荣华富贵,这次又要幻化做虚无的泡沫了吗? “小姐,您吃点粥吧,一天没吃东西了会饿坏的。” 小丫鬟茶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凑到吴映月的跟前。 经过昨天的一场暴行,她的双腿已经不好使唤了,颤抖着的筋脉呈现可怕的青绿色,看上去异常吓人。 “拿走拿走!看见你就堵心!” 吴映月嫌恶的推了一把茶喜,紧接着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茶喜委屈的落下了两行伤心的清泪。 自己怎么说也是跟在吴映月身边的老人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一心一意的为吴映月着想,可是到头来,这女人竟然连主仆的情分都不顾了。 仇恨的种子,在茶喜的眼中渐渐酝酿出了异样的神色。 她咬着牙,撑着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身体离开了吴映月的闺房。 把老实人逼急了是个什么下场? 这样的问题大概吴映月从来没有思考过。 茶喜回到了自己那间潮湿阴暗的小屋子,将房门关紧的刹那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自己被打死,也要把吴子楠被柳花音杀了的消息送进朝阳公主的耳朵里! 她活不好,这些高高在上的王权贵族也别想好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上了这样的信念,茶喜的伤在这样的恨意之中恢复的特别迅速。 两天之后,除了肩膀和大腿还带着些红肿丑陋的疤痕没有消除之外,别的地方全都已经没有淤血了。 茶喜挑了一个吴映月用不着自己的时段离开了相府,她顺着京城那喧闹繁华的街道急匆匆的走着,远处的皇城大门就好像是遥不可及的太阳,红得让人双眼发昏。 “喂!干什么的!” 把守皇城大门的卫兵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看见一直徘徊在附近的茶喜神色异常,立马就变得警惕起来。 “我,我想找朝阳公主。” “你?”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士兵难以置信的吼了一句。 第240章 茶喜惨死 第240章 茶喜惨死 “你这小妮子不要命了是不是?公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开!要不然休怪兄弟几个不客气!” 卫兵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腰间佩戴着的刀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寒光逼人,光是看着就让茶喜腿软。 这弄不好是要杀头的罪名啊! 茶喜此刻已经为难的快要哭出来了,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到丞相府去忍受那些非人的虐待了,所以即便今天是死,她也要赌上一把! 强大的执念给了茶喜勇气。 她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紧张和恐惧走到了两个侍卫的面前说道:“我是丞相府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公主禀报!你等最好速速让我进去,否则出了什么岔子要你们自己承担!” 那个年轻的士兵还想说两句,却让年长一点的给拦住了。 “你先进去通报吧,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也不稀奇,还是不要延误了才好,否则罪责可就要都算在你我头上了!” 年侍卫听了也觉得有理,于是就急匆匆的向着宫内跑去。 “你是吴丞相家的佣人?” 留在外面那个年长的老兵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茶喜,似乎是在判断着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是的。” 茶喜点了点头,又紧接着说道:“小奴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公主禀报,还请这位侍卫大哥成全!” “重要的事,可是关乎边疆?” 侍卫的话让茶喜心头一紧!难不成他也知道了? 可是这件事情丞相夫人不是让全面封锁吗? 茶喜神情上的变化很快就被侍卫察觉到了,他用眼角的余光向四周环视了一下,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自己腰间佩戴着的刀。 “你!” 茶喜此时再想叫人已经来不及了,那侍卫伸手捂住了茶喜的嘴巴,紧接着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中。 冰冷的刀刃直挺挺的扎进了她的心口处,温热的血流源源不断的从茶喜的伤口处涌了出来。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睛非得撞进我手里!” 侍卫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到茶喜身上的痉挛感逐渐散尽,眼眸的聚焦逐渐变得模糊,他才松开了死死捂着女人脸颊的那双手。 “砰——” 茶喜渐渐丧失了体温的尸体被无情的扔到了地上,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带着难以诉说的委屈。 那侍卫处理完了这一切之后并没有将刀收回去,而是调转了刀刃,直接将它扎进了自己的肩头。。 “嘶——”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让他忍不住咬起了牙。 但是他没有停手,而是将刀刃顺着自己毫无防御的皮肤划了下去,弄出了一道又长又狰狞的伤口。 这只是一处皮外伤,虽然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但是真正的行家还是能一眼就辨认出来。 所以侍卫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衣兜中掏出了一个细长小巧的白瓷瓶。 他拔出了塞在瓶口处的那个红色绸缎,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 “啊!” 将那些细碎的粉末糊进自己伤口中的时候,巨大的疼痛感就像是滔天巨浪淹没了他的世界。 男人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一双手像是想要得到一些安慰一样,他不停地四处乱抓,即便是将脚下的沙土地挠出了深刻痕迹也在所不惜。 过了一会儿之后,药粉带来的副作用渐渐退去了,那个侍卫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而恰在此时,朝阳公主因为得到了年轻侍卫的通报,也急匆匆的从宫里赶了出来。 “头儿!” 倒在地上的侍卫被自己的同伴搀扶了起来,他脸上的鲜血看起来很是吓人,配合着他身上的伤口,制造出了一种这里刚刚发生了大屠杀的假象。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朝阳公主此时已经被带出来的大内高手围起来了,他们带着她远远的退在后面,以防公主会发生什么不测。 “有刺客......有刺客刺伤了我。” 躺在自己同伴怀中的侍卫每说一句话,口中都会喷涌出带着腥味的鲜血。 朝阳公主不愿意再看下去了,她挥了挥手,让众人将那个伤势严重的侍卫抬了下去,至于茶喜的尸首,就只是用简陋的草席匆匆的包裹了一下,随手扔在了乱葬岗之中。 可叹那还怀揣着一线希望的茶喜,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行径早就已经被老谋深算的高氏看在了眼里。 高氏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出气,把茶喜痛打了一顿的事情。 现在正值相府的多事之秋,她最怕会节外生枝,所以府内的一切动向她都分外留意。 直到今天看见茶喜神色匆匆的跑出了门,她就预感到事情要有变化。 “小涂子这次办的不错,记得替我好好赏他一份厚礼。” 高氏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对着站在一旁的嬷嬷说道。 “夫人真是宅心仁厚、慧眼识人,若是当初您没给小涂子这个进宫当差的机会,今日咱们恐怕就要得罪朝阳公主了!” “也不能这么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小涂子做事用心,为人又可靠,赏他一份差事也是应该的。” 高氏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心里却是洋洋自得。 京城 绥宁轩 朝阳公主越想越不对劲,这茶喜自己之前也见过,她是吴映月的贴身丫鬟,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己这里来报信呢? 而且不偏不倚的,还就赶在自己赶到的时候被刺客给杀了。 “来人!把小夏子给本公主叫进来!” 自从如意离开了之后,小夏子就成为了朝阳公主身边的心腹,不论是大事小情她都要找小夏子去完成。 “公主——” 得了诏令的小夏子赶紧跑了进来,他低着头跪倒在朝阳公主的近前,等待着吩咐。 “去,给我查查这茶喜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 “茶喜?公主说的可是那个吴相府中的小丫鬟?” “就是她。” 朝阳公主微微眯起了眼睛,紧接着又说道:“你去查查吴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尤其是他们对柳花音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241章 四方不宁 第241章 四方不宁 “小的明白。” “恩,下去吧,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你要是再给本公主出乱子……” 朝阳公主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你家人这些年在乡下过的这么安宁,可别忘了是多亏谁的庇佑。” 小夏子被朝阳公主的话说得浑身一冷,紧接着一种恐惧感从他的脚底涌上心头。 他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将头撞向地面,一声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绥宁轩内,就像是一场悲戚的哀鸣。 “公主,小的知错了,小的一定会对公主的吩咐尽心尽力,绝不拖延,请公主不要伤害小的家人!” “唉——” 朝阳公主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看似悲悯的笑。 她走到了小夏子的近前,轻轻将那孩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这又是何必呢?本公主一向都是宅心仁厚,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啊,只要你乖乖地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朝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夏子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不大不小的两下,好像是一种安慰,当然更多的是一种警告。 宫里这两日一直不太平。 朝阳公主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位大皇兄心里似乎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对自己说。 而事实上,一直蠢蠢欲动的不仅仅是贺兰炎冥,还有那个一向傻头傻脑的三皇子贺兰羽斐! 贺兰羽斐向来都是对自己那位大皇兄马首是瞻的。 但是最近得知贺兰渊墨因为身受重伤,不得不在家休养的时候,他心中那根平息了多年的心弦终于被狠狠的拨动了! 柳花音竟然要代夫出征,这种事情对于那个被称作“战神”的男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啊! 他贺兰渊墨能心甘情愿的躲在一个女人的后面吗? 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贺兰渊墨身上的伤足够严重,严重到他真的不能自己行动了。 贺兰羽斐对自己的推断非常确信,只是他还不知道,柳花音已经在贺兰恒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若是楼兰不平,花音及众将士定不返京!” 这句话是柳花音对贺兰恒亲口说出来的,一诺千金,哪有说变就变的道理呢? “回禀三皇子,属下已经派人打探过了,近日南康王一直闲散在柳府之中,除了偶尔会回自己的家中看看之外,再也没有去过别处。”贺兰羽斐的得力助手赤龙凑到他身边说道。 “看来这贺兰渊墨是真的不行了。” 贺兰羽斐的笑容夸张的咧到了耳根,整张面孔看起来异常的狰狞。 “怕是时不多以了。”赤龙也跟在一旁帮腔。 “好!看来是老天叫我贺兰羽斐得此时运,赤龙,你去把子瑜使徒请来见我,本皇子要好好和他探讨一下共赢大计!” “奴才遵命!” 赤龙向着贺兰羽斐深施一礼之后就退出去了,而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的贺兰羽斐,双眼中满是异样的兴奋。 这子瑜,正是那个不幸死在“药”手中的欧阳子化的亲哥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身材样貌都是极其的相似。 只是欧阳子化成为了宇文晔的护法,而欧阳子瑜则是成为了宇文嫣的贴身侍卫。 三皇子的邀请宇文嫣自然已经得到了欧阳子瑜的通禀。 “很好,现在我们的铁钩上已经又勾上了一条鱼了。” 宇文晔满意的笑了笑,他灵活的把玩着自己手中那个精致的酒杯,像是在把玩自己即将完成的胜利。 “兄长,嫣儿要怎么做?” 今天的宇文嫣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举手投足间的万种风情,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意乱神迷。 而一身白色长袍的银龙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身旁。 “就派子瑜去吧,反正这贺兰羽斐打咱们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应该也是收网的时候了。” 宇文晔思索了一下之后,对着银龙说道:“要是想炼成一块能在无形之中操控别人思维的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没有那种东西。” 银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果决的说道。 “没有?还是你研制不出来?” 宇文晔的话中带了些嘲讽的意思,这次银龙的眼睑终于动了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了冷峻的光。 “你什么意思。” “银龙,你可别忘了现在是在为谁做事!你本就是楼兰国人,若是不能尽心尽力的帮我,那把柳花音带回故乡的愿望,你就永远都不要想实现了!” 宇文晔的话既是警告又是威胁,只是这种试探对于银龙来讲更像是挑衅。 男人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站起了身子,对着宇文晔丢下一句“悉听尊便”之后就离开了大厅。 “放肆!反了这家伙了!” 宇文晔长这么大,除了贺兰渊墨之外还没见谁敢对自己这么猖狂。 “皇兄不要生气,嫣儿跟出去看看。” “你告诉他若是不愿意听从本皇子的管束,那就趁早从楼兰国中滚出去!楼兰不需要像他这样的臣子,本王更容不下像他这样的左右手!” “嫣儿明白了。” 宇文嫣对着一脸怒容的宇文晔行了礼,这才走了出去。 楼兰 碎花祠 回到了自己住处的银龙,解下了罩在身上的白色斗篷。 夜里的雾气很重,他沿着小路回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那件一尘不染的衣衫竟然有些潮湿。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之前,点亮了那两个沉默矗立着的蜡烛,橙红色的烛火看起来异常美丽,在漆黑的夜里释放着温暖的热气。 银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柳花音时的场景。 那晚的她也是在这样的烛火中假寐着,那张安详的面孔让人看了格外舒心。 “咚咚咚——” 门外不知何时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叠指弹窗的方法只有女人才会用,看来应该是宇文嫣了。 “门没关紧,进来吧。”银龙对着门外轻轻的说道。 “吱呀——” 木板门被推开的时候,因为老旧发出了轻吟,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有些生硬。 第242章 引诱银龙 第242章 引诱银龙 精致的紫色衣裙因为风吹的缘故不断飘摇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生动美丽。 宇文嫣那对黑漆漆的瞳孔中有沉稳的光,此时的她并不像是刚才花厅里面显露出的慌张的样子。 “这幅从容自得的神色,倒是和柳花音有几分相似。” 某些奇怪的想法出现在了银龙的脑海之中,他赶紧摇摇头,想要将那些东西驱散出去。 “又在想她吗?” 宇文嫣已经和银龙接触过一段时间了,对于男人的心思,她多少可以分辨出一些。 “不是!” 银龙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可是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于是改口道:“公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兄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起宇文晔,银龙的双眼立刻变得危险起来。 “那是他的事情,于我有什么相干?” “有了这药就能够利用三皇子,这样离咱们夺取大周国又进了一步。” “非常抱歉,银龙志不在于此,所以就不与你们共同谋划了。”银龙的态度还是非常的决绝。 宇文嫣也没生气,她淡淡的笑了笑,像是不经意似的走到了银龙的身边。 女人光洁的皮肤在月色映衬之下显得特别白皙。 她灵巧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上那几本被翻得很随意的书,口中还自言自语道:“若是得此宝贝,柳花音也能受你的控制,江山与美人皆成为先生的囊中之物,此等风光岂不羡煞旁人?” “这……” 宇文嫣的一席话点醒了银龙! 没错啊,要是自己能够研制出这种药粉,柳花音就是再想反抗自己的要求,也是不可能的了。 “要是先生想通了,就快些着手准备吧,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是错过时机,三皇子这步棋恐怕就来不及用了。” “银龙明白了,多谢公主教诲。” 宇文嫣淡然一笑,她轻轻抬起眼睛,像是含着雾气的双眸湿漉漉的,有着撩拨人心的魔力。 银龙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迷糊,他脑海中日思夜想的柳花音,开始渐渐和眼前的人融为一体。 宇文嫣那张精致的脸在不断地变换,五官重组之后竟化作了柳花音的样子。 “先生……还是很想念那个叫柳花音的女人吗?” 宇文嫣突然的开口,让银龙有些措手不及,不经意之间他竟然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本是想继续故作洒脱的伪装下去,可是那诚实的身体却替他做出了回答。 宇文嫣淡淡的一笑,摆出了一幅了然的样子。 银龙的心在不正常的跳动着,那惊人的速度就像是把马达拆下来替换了心室,他开始有些冒汗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遍全身。 此时的银龙,还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对柳花音的思念导致了心神不定,殊不知其实今天到他房里来的宇文嫣本就是早有准备。 她用一种楼兰特有的催情花浸泡了自己身上那件衣服,外人所看见的神秘的紫色,其实就是那催情花的汁液。 “公主还请早些离去吧,银龙,银龙想休息了。” 银龙为了防止自己在宇文嫣的面前失态,赶紧转过了身去。 宇文嫣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然后转头离开了碎花祠。 催情花的香气,随着宇文嫣的离去渐渐消散了,而银龙的神志也在此时满满变得清醒。 他颓然的坐到长椅之上,回想起刚才自己心中翻滚着的冲动,脸上不觉一阵发烧。 原来自己对柳花音已经沉迷到了这种地步吗? 只是单单看见了一张相似的脸,就会忍不住动情? 银龙无奈的闭上眼睛。 若是此时的他还能尚且保留一丝理智,他就应该能感受到,此刻空气中飘荡的香气是那样的不正常。 再说宇文嫣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终于施施然解下了套在身上的那件外衣。 淡紫色的衣裙异常鲜艳,可是在烛光的照耀之下,又显得有些妖异。 “桑竹,给我拿些清水过来。”宇文嫣对着守在一旁的小丫鬟说道。 “是——” 那孩子应了一声之后,很是麻利的打来了一盆清澈的水。 宇文嫣将手轻轻的浸泡在水中,温暖的水流柔和的在她指尖游走,安详的景象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交代你做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奴婢遵从小姐的吩咐,已经给银龙先生的屋中更换过香料了,最近放的都是您特意吩咐的那种香。” “办的好!” 宇文嫣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这次可是不惜重金,从楼兰的药师手中换来了昂贵的药物,只要长期使用,肯定能让人神志不清,渐渐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宇文嫣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银龙是个可用之才,相比于那些被宇文晔调教过的手下来说,他的臣服无疑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再加上这银龙对柳花音的痴情,更是可以作为一个经久不衰的砝码供自己利用。 这样一想,自己当初把银龙收入麾下真的是明智的选择! 银龙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成为了宇文嫣手中的猎物。 他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古籍的研究中,一心想着能从中找到些制作“傀儡散”的方法。 没错,这“傀儡散”就是银龙给宇文晔口中的那种药起的名字。 若是能研制出来用在柳花音的身上,那么自己这一腔心愿应该也就能够了结了。 有了子瑜的从中联络,三皇子和宇文晔的这条关系网总算是打通了。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赠礼,贺兰婓羽把心思下在了和这位楼兰太子见面的事情上。 他虽然一直对大皇子贺兰炎冥马首是瞻,但是那大皇子本就是个再精明不过的老油条,有了像楼兰太子这样的好靠山,又怎么会舍得同别人分享呢? 和贺兰婓羽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银龙的药还在研制之中,所以他决定让宇文嫣跟随自己前去赴宴。 今天的宇文嫣终于等到了盛装出席的机会,那身妖艳的百褶罗裙带着十足的西域风情,配在她的身上野性十足。 第243章 终于会面 第243章 终于会面 两顶四人抬的轿子将宇文晔兄妹送进了三皇子府中。 今晚的夜色很浓,漆黑的天幕上看不见星星,压抑的环境让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三皇子领着众位幕僚前来恭迎,两行人整齐的排列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 “三皇子,久仰久仰——” 下了轿的宇文晔带着自己的妹妹走向众人,他双手抱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夜晚的映衬下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贺兰婓羽看到宇文晔抱拳相迎,顿时感到脸上极有面子,所以行走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哎呀!早就听说宇文太子是讲究礼节之人,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婓羽能认识阁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贺兰婓羽亲热的握住了宇文晔的双手,那架势,好像眼前的人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故交一样。 自家主子都表现出了此等的姿态,那些站在周围的人更是不敢怠慢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拢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对着宇文兄妹嘘寒问暖。 宇文晔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两句,然后带着宇文嫣走进了三皇子特意摆好的宴席之上。 “这位妙龄女子,应该就是宇文嫣公主吧?” 其实从刚才开始,贺兰婓羽的眼睛就开始忍不住向宇文嫣的身上瞟了。 贺兰婓羽自认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烟花巷的女子看见的多了,自然会觉得腻,可是眼前的这个宇文嫣就好像是黑夜里温暖的烛火。 冷清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难以驾驭的内心,这样的女子除了眼前这位之外,大概就只有柳花音他还见识过了。 宇文晔不是傻子,他只是稍稍瞄了一下身旁的男人,就能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 “正是舍妹。” 宇文晔一边说着,一边对宇文嫣递了个眼色。 “嫣儿见过三皇子。” 宇文嫣站起身,用楼兰的习俗对着贺兰婓羽行了一礼。 这样的动作要是放在贺兰渊墨的眼前,定然会燃起轩然大波! 大周国很早之前就定下了规矩,凡是前来进贡的番邦小国,在访期间都必须遵守大周国的礼数。 这是大周国尊严的象征,可是刚才宇文嫣的动作,显然是没把贺兰恒的话放进心里。 “免礼免礼,嫣儿公主用不着这么客气,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看待即可。” 贺兰婓羽还在傻傻的对着宇文嫣笑,殊不知这对兄妹在心中已经将自己降低了好几个等级了。 “三皇子,咱们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旁边有等候差遣的小太监,很适时的凑到了贺兰婓羽的近前,小声地询问着。 “上菜!赶紧上菜!本皇子要好好地款待一下这两位座上宾!” 贺兰婓羽满心欢喜的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小厨房精心准备的菜肴很快就被端上了大厅。 精心选取的优良食材还原了菜品最真实的味道,再加上主厨们小心翼翼的煎炒烹炸,将香气四溢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宇文晔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可口菜肴,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楼兰国中那些饿殍遍野的景象。 西北本就是极干极旱之地,丝毫没有任何营养成分的土壤,让这片土地上结出来的果实又小又干瘪。 饥饿让人们对粮食充满了最为原始的渴望,当他们发现了中原这片沃土之后,那些滋生在内心最为邪恶的贪念,化作了一只又一只不安分的手,不断地骚动着楼兰人的内心。 宇文晔是受到影响最深的一个。 他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决定了他对大周国这片土地的觊觎。 他知道若是想让楼兰国的子民过上这种安详的生活,那就只有先夺取这群废人的土地,然后打造出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世外桃源。 “宇文兄,宇文兄?” 贺兰婓羽的声音唤回了宇文晔的思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稍稍有些失态。 “三皇子有话直言吧,在宇文面前不必这么拘谨的。” “婓羽这里有一个宇文兄感兴趣的话题,不知道宇文兄愿不愿意聊聊。” 三皇子买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可是像宇文晔这种人,从小就是在人情世故中泡大的,要知道什么样的人心里有什么鬼主意,对他来讲不过是看一眼的事情。 只见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沾着杯中的酒轻轻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周”字。 “三皇子想与本太子探讨的可是此时?” “宇文兄真是料事如神啊!” 贺兰婓羽没想到这个宇文晔竟然如此精明,能把自己心里那点秘密猜的一干二净! “并非料事如神,不过是已经有太多人要和宇文谈论此事罢了。” 其实宇文晔的这句话是在诓贺兰婓羽。 若是这个三皇子能够动动脑子,他就应该想明白,此等机密的国家大事除了他们几位皇子之外,还有谁敢贸然谈论呢? 即便是有谁心里藏了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会傻到越过主子去找宇文晔来倾诉,所以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机会,能与别人商讨大周国的事情呢? 但是三皇子一向都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人。 他一听说自己打的主意也被别人想到了,心下立刻就慌了神。 “宇文兄,这……” 宇文晔看见三皇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已经对了一半。 他故作为难的说道:“不如三皇子先给宇文讲讲你的计划,若是三皇子的规划更为合理,那本太子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三皇子一听大喜,立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这位三皇子仗着现在西北战事吃紧,贺兰渊墨又身受重伤,所以想要在宫中做些手脚,让贺兰恒吃点苦头。 宇文晔还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三皇子,竟然会满脑子都是弑父的念头! 他这番言语当着在场的所有朝臣说出来,若是传到了贺兰恒的耳朵里必定要被治一个死罪啊! “宇文兄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贺兰婓羽还傻乎乎的问了出来。 宇文晔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三皇子还是小心隔墙有耳……” 第244章 偷看 第244章 偷看 “不必担心!” 这贺兰婓羽还来了精神,他站起身对着在座的朝臣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不会背弃我的!” 贺兰婓羽这一番举动引起了众朝臣的呼应,他们纷纷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无比忠诚的样子齐声说道:“定不负三皇子一番苦心!” 一主众奴在这大厅之内演的热络,可惜坐在三皇子两侧的宇文兄妹,心中并没有因此而感受到震撼的力量。 杀父篡权,这家伙的野心可是比那个大皇子贺兰炎冥要大的多啊! 宇文晔的嘴角忍不住想要勾起一丝冷笑。 就凭这位三皇子的头脑,恐怕这些计划都要变成一场泡影了吧? 坐在下垂手的这些朝臣之中,不知道掩藏了多少贺兰炎冥与贺兰渊墨的耳目。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对着众人起誓,这些话不被传到贺兰恒的耳朵里才怪呢! 果真事情的发展就像是宇文晔猜测的那样,混迹在众多朝臣中有一人便是贺兰炎冥派来的内奸! 此人名叫高子辉,在朝上也有个五品谏言的官职。 他在一年前就假装对三皇子臣服有加,被安排的事情也能完成的井井有条,目的就只为了骗取三皇子的信任,好从中探听到更多的消息传送给贺兰炎冥。 “今晚可算是来着了!” 高子辉忍不住在心中窃喜,三皇子想要谋朝篡位,这样的消息带给贺兰炎冥之后,自己不知道要从中谋得多少的好处呢! 按下此人暂且布不表,单说此刻的宇文晔。 与生俱来的那一份机警让他没有被三皇子的话洗脑,从始至终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宇文兄,婓羽的计划可还说得过去?” 三皇子无不殷勤的凑到了近前,只是宇文晔眼神中早就没有刚才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 “三皇子不要见怪,宇文不胜酒力,刚才痛饮那几杯已经让我头昏脑涨了,现在思绪更是有些混乱,不如先让宇文回去休息一晚,这件事情咱们改天再议?” 饶是三皇子这么傻的人,也能听出来宇文晔话中的意思了。 他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婓羽送客便是。” 宇文晔也没有久留的意思,略微抱了抱拳就带着宇文嫣离开了花厅。 从王爷府彻夜赶回楼兰是件不安全的事情,于是宇文晔临时决定在驿馆落脚。 “哥哥不想再与那三皇子共商国家大事了?”宇文嫣体贴的给哥哥倒了一杯茶,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就想想怎么将那大皇子控制在身边即可。” “哥哥这是信不过嫣儿了?” 宇文嫣心里满是不爽,但是脸上却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宇文晔看看面前的女子,这两年的她出落的愈发标志了。 尤其是这种神情楚楚可怜,让人着实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你们先退下去吧。” 宇文晔挥手喝退了站在两旁服侍的宫人,在确定了没有什么隐患之后,这才缓缓地开口。 “嫣儿对那三皇子有没有什么看法?” “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根本没有皇子应有的样子,比不上咱们楼兰儿女。” 宇文嫣的一番话正中男人的下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此人性情不定,心智愚钝,实在是不适合成为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那哥哥这样走了,会不会得罪他?” “怕什么!” 宇文晔得意的说道:“现在大周国内忧外患,柳花音被派出来镇守西北了,那贺兰渊墨的伤恐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大周国气数已尽,再也无可以匹敌本皇子之人了!” 宇文晔说罢便狂妄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位皇妹的神色,自从“贺兰渊墨”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就变得紧张起来。 他受伤了? 是被银龙和皇兄弄伤的吧? 宇文嫣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而这种猜测,无疑加深了她对宇文晔的鄙视和讨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生在西北的缘故,宇文嫣的身上总是流淌着一种血性之气。 她最讨厌埋伏和偷袭。 没有公平的竞争她是不会参与的,也正因如此,贺兰渊墨那天在战场之上的英勇才愈发的让她心动。 宇文晔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多数都是在说些自己的雄心壮志,而对于这些宇文嫣已经厌烦了。 “皇兄早些休息,嫣儿还要再去看看让银龙上瘾的那种药能不能有所改进。” “去吧——”宇文晔挥了挥手对她放行。 宇文嫣很聪明,她知道这样的借口宇文晔是不会回绝的。 从驿馆走出来之后,宇文嫣并没有急着回房间。 门外的看守正值换班之时,若是现在趁乱偷偷溜出去…… 大胆的想法在宇文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她的身影也随着这个念头隐藏进了夜色之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巡夜的在街上唱着歌谣,换好了夜行衣的宇文嫣神色匆匆的在房顶上穿梭着。 她并不知道柳府是哪一户,只知道自己似乎曾经在一处酒楼附近看见过贺兰渊墨朝北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安排的巧合,她在误打误撞之下,竟然从一处府邸中看见了贺兰渊墨的身影! 此时的贺兰渊墨正在练功,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复原了七八成,不会再影响真气的运用了。 可因为柳花音的离去,贺兰渊墨的情绪开始变得更加暴躁。 喜怒无常的心绪总是折磨的他不得安宁,出招的时候气息也会因此变得不稳定。 宇文嫣躲在柳府的房顶后面,小心翼翼的偷看着那个自己崇拜的战神。 贺兰渊墨的手臂上展露着蜿蜒的青筋,每一道都像是连绵不绝的山脉,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男人出招的速度很快也很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是具有强大吸引力的磁石,能让对手陷进无尽的恐惧和紧张之中。 这样的感觉宇文嫣是体会过的,所以今日再次看见,免不了回想起曾经和贺兰渊墨对决的场景。 第245章 宇文嫣夜袭 第245章 宇文嫣夜袭 她还记得那天的贺兰渊墨威风凛凛,一身银色的盔甲坚韧有力。 他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站在两军阵前对着自己轻轻一笑,然后拉好了架势等待迎接自己的攻击 宇文嫣这辈子也忘不了贺兰渊墨的笑容,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在阳光之下美得恰到好处,让人舍不得错开眼睛。 “哐——”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庭院中传了出来,打断了宇文嫣的思索。 她低下头一看,原来是正在练功的贺兰渊墨因为太过于用力,所以将那个人形的木桩给打折了。 宇文嫣刚想从房顶上翻身下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传来。 看来是有人过来查看情况了! 宇文嫣这样想着,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进了黑暗追中。 和宇文嫣判断的差不多,来到贺兰渊墨身边的正是之前跑回来报信的风影。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闹脾气的这段时间,可是苦了夹在中间的这几个人。 尤其是风影! 他本来就是贺兰渊墨的贴身仆人,虽然有时忍不住也想帮着柳花音说话,可是一看到贺兰渊墨那近乎于可以生吃活人的眼神,风影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 “去把那个人形木桩收起来吧。” 贺兰渊墨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转身坐到了庭院中的凉墩上想事情。 “主子,这外面的风大,要不您还是先回屋里去吧,本来伤就刚好……” “啰嗦!” 贺兰渊墨斜说着睨了风影一眼,带着寒意的目光吓得风影赶紧噤了声。 而男人在看见风影那畏手畏脚的样子之后,脑海中竟然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柳花音的脸。 那丫头可是从来都不会顾及自己的脸色啊! 贺兰渊墨自嘲的笑笑,嘴角也悄悄勾了起来。 而站在男人面前的风影,在看见自家主子突如其来的笑容之后,刚才悬着的心又缓缓的放松下来了。 “主子,您要是心里放不下,不如去西北大营中看看?” 风影跟了贺兰渊墨这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本王才不要去!” 此时的贺兰渊墨竟然生出了一股孩子气,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立军令状这么大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想就自己做主了,若是这一去不能回头,本王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主子,您也不要怨柳姑娘了,她是因为舍不得您出征才会自作主张的。” “本王无事!” 贺兰渊墨站起身,随手使了一个力就将刚才坐着的凉墩给举了起来,那墩子怎么说也有几十斤重,而贺兰渊墨举在手里就好像是摆弄模型一样轻松。 “你来看,本王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主子您快点把那凉墩放下吧!肩膀上的伤才刚刚愈合,可别再崩开了!”风影心急火燎的劝说道。 贺兰渊墨用气功将那墩子缓缓地送回到了地上,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风影能看出来现在的贺兰渊墨,功力已经基本恢复了七八成。 只是那沙蟹的毒性太猛,谁也说不准那些被抑制住的毒素,会不会再攻击贺兰渊墨的五脏六腑。 “主子,我还是伺候您回房间休息去吧,这夜间的雾气中,庭院中的依兰花又开得旺盛,别伤着您的身子。” 风影想起来,柳花音当初就嘱咐过自己,一定不要让贺兰渊墨接触依兰花粉。 这花同她给贺兰渊墨使用的草药中有相克的成分,如果不适当把控,很有可能造成他伤口的再次恶化。 贺兰渊墨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尚未恢复,所以没说什么就站起身回屋去了。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柳府正北的一处房顶上,此时有一个黑影急匆匆的飞奔了过去…… 从房顶上下来的宇文嫣躲进了阴影中,她顺着墙根来到了贺兰渊墨的屋子附近,轻轻用手指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借着蜡烛橙黄色的光芒,她能看见躺在床上的贺兰渊墨此时并没有睡,而是在静静的发呆。 他还在想她吗? 他是不是在为没能陪柳花音一同到西北去的事情而惋惜呢? 宇文嫣心里有点酸酸的,某种莫名的情绪似乎在心中膨胀了起来,像一颗被加满了催化剂的种子,只要找到了缝隙就开始疯狂的发芽。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情绪驱使,宇文嫣从自己的背后拿出了一棵新鲜的花枝。 刚才风影与贺兰渊墨的对话,她都已经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男人身上的伤口,最不能接触的竟然是依兰花! 宇文嫣不知道这种巧合,是不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机会,因为刚才在来的路上她恰好随手采了一朵依兰花,准备加在要给银龙配置的迷魂香当中。 因为楼兰国的地理位置处于西北,常年会受到大风的侵扰,所以楼兰人在外出的时候大多会带着火折子。 宇文嫣从自己的怀中掏出火折子打亮,然后又将依兰花给搓成了破碎的花瓣,轻轻的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依兰遇火之后会释放出油状物,此物对于催情有奇效,而贺兰渊墨身上的伤属热,最不能遇到躁动之物,否则那些好不容易被封存起来的毒素就会开始全身乱窜。 宇文嫣用最快的速度烤制出了依兰油,然后涂满了自己的双手。 楼兰人本就有自己独特的提纯技术,所以宇文嫣的双手此刻浸满了香气。 只是那火折子的味道很重,像贺兰渊墨警惕性那么强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宇文嫣在涂完了依兰油之后,就将火折子故意从窗前扔到了门口,以此来吸引贺兰渊墨的注意力。 正躺在床上的贺兰渊墨猛然间听见了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他将视线投到窗外,而当时的宇文嫣已经躲进了墙角之中,所以贺兰渊墨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难道是猫? 贺兰渊墨和衣起身,准备出门去看个究竟。 “唔——” 刚一打开门,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冲着他扑了上来,那人用双手捂住了贺兰渊墨的口鼻,他只闻到了一股子奇异的浓香,还夹杂着些烧焦的气息。 第246章 被下蛊 第246章 被下蛊 “还记得我吗?” 鬼魅一般的声音从贺兰渊墨的身后响了起来。 男人的头皮一紧,很快就辨认出了,这就是之前在战场上和自己交手的宇文嫣。 贺兰渊墨一向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宇文嫣本就是女子还能带兵出征,所以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更加深刻。 “你……” 贺兰渊墨刚想用力将宇文嫣震开,一种奇怪的热感就从他的胸口处流窜到了全身。 他猛然间回想起刚才风影对自己说过的话,难不成这宇文嫣是故意涂抹了依兰花的汁液来害自己? 贺兰渊墨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索那么多了,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要被吸进了一样。 他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身体,倚靠到了宇文嫣的身上,脑子里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男人的变化让宇文嫣欣喜若狂! 她将贺兰渊墨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凭借着多年驰骋于沙场上练就出来的蛮力,带着男人翻出了柳府的高墙。 柳府的后面有一座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的山峦,柳花音之所以要把宅院选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自己上山采药。 哪知道当日的选择如今给后人做了嫁衣,宇文嫣扛着贺兰渊墨陷入昏迷的身体向山洞里走去,她知道再也没有比那里更加适合藏人的地点了。 天然形成的洞口处生长着一棵茂盛的灌木,那繁密的枝叶正好成了独一无二的屏障,将洞内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嘶——” 被放在了冰凉石板上的贺兰渊墨,只觉得自己受伤的地方正在一阵一阵的爆发着疼痛。 似乎那伤口是在不停的收缩,只是每一次变化都会给自己带来强大的副作用。 宇文嫣勾起嘴角,她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心里说道:“等会儿还有你好受的呢!” 宇文嫣今日出来的匆忙,所以身边也没带着什么顺手的药粉。 她从百宝囊中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中有一个黑乎乎的丸子,看上去和平时吃的中药丸差不了多少,但是那东西莫名的就透着一股子邪气。 她打开了瓶塞,将那枚黑乎乎的丸子倒进了掌心。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黑色的东西在接触了女人掌心的温度之后,竟然开始的蠕动起来,随着它的身体逐渐的舒展,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长相丑陋的虫子。 那虫子看起来好像是水蛭,可是它的身体并没有水蛭那么粘滑光洁,反倒是乌突突的。 “贺兰渊墨,我可是把楼兰国最好的‘忘忧草’贡献出来了,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情谊啊。” 宇文嫣的脸上露出了狡猾而又邪恶的笑容。 她伸手解开了贺兰渊墨身上的衣衫,露出了被抓伤的部位人,然后将虫子放了上去。 说来也奇怪,这虫子在接触到了男人身上的鲜血之后,竟然渐渐变成了红色。 它蠕动着自己丑陋的身躯,一点一点挤进了贺兰渊墨的伤口之中! “啊——” 随着伤口的崩裂,贺兰渊墨的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哗哗直流,疼痛难忍的感觉让他备受煎熬,可是带有解压、舒缓情绪功效的依兰,又让他的症状有所减轻。 在冰与火之间徘徊的感受,大概能将贺兰渊墨此刻的心情形容的恰到好处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出现着柳花音的身影,可是这身影的面孔处总是模糊一片,他越想要努力去看清,越是觉得头痛欲裂。 宇文嫣看着贺兰渊墨生不如死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出的得意。 这“忘忧草”其实是一种被特意炼制出来的蛊虫,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让某段记忆在那人的脑海中彻底被遗忘。 这种蛊虫的操控能力很强,所以反噬程度自然也不会弱。 宇文嫣能把这样的宝贝拿出来给贺兰渊墨用,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过了一会儿之后,贺兰渊墨的呼吸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宇文嫣知道这是时候差不多了,她凑到了男人的耳边,用传音之法在他的耳边说道:“柳花音是你的仇敌,宇文嫣是你的发妻,你叫青冥,是楼兰国的战士;柳花音是你的仇敌,宇文嫣是你的发妻……” 她将这句话反反复复的默念了很多遍,而这样的声音无疑是给还处在茫然状态的贺兰渊墨,规定了一种身份格局。 吸附在男人血液中的蛊虫开始发挥自己的力量,关于曾经的记忆被彻底的从贺兰渊墨的脑海中抹去了。 可叹这大周国铁骨铮铮的战神,此刻竟然像是一个毫无感情和意识的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做完一起之后,宇文嫣将自己的手用弯刀划破,她把鲜红的血液滴进男人的伤口处,为蛊虫举行了楼兰特有的雇佣仪式。 这种意识既能让蛊虫确认主子的身份,又能加强控制的效果。 山上的草药很多,再加上宇文嫣本身就精通药理,所以她照方抓药,将能抑制住沙蟹的毒素的草药混合在了一起,给贺兰渊墨服下。 男人此时还处于恢复期,不能睁开眼睛,所以只能无条件的顺从宇文嫣的照顾。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天之后,贺兰渊墨身上的毒终于消散殆尽了,而他也第一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重获新生的贺兰渊墨,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山洞里。 “你醒了?” 抱着一堆山果子的宇文嫣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身上那条耀眼的红裙子让阳光都感到羞涩,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让贺兰渊墨莫名的感受到安心。 “你是……” “我是嫣儿啊,夫君,你怎么想不起来了?” 宇文嫣故作委屈的坐到了贺兰渊墨的身边,含情脉脉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嫣儿?你是宇文嫣?” 已经被种下了记忆的贺兰渊墨顿时反应过来,在他的意识里面,这个宇文嫣就是自己相亲相爱的结发妻子。 第247章 南康王失踪 第247章 南康王失踪 “是我呀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一觉睡醒之后,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识了?” 宇文嫣的撒娇恰到好处,能非常有效的激发出贺兰渊墨的保护欲。 贺兰渊墨本身就是一个宠妻狂魔,再加上宇文嫣又比柳花音更主动热情,所以他变得体贴也是难免的事情。 “嫣儿别生气,为夫不知怎的,脑子晕晕沉沉的就是记不起事情,所以才怠慢了你。” 你记不起来就对了!要是让你把一切都回想起来,说不定现在我的脑袋就要从脖子上移出去了! 宇文嫣在心里如是说,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温柔可人的样子。 “夫君这段时间一定是太累了,都怪哥哥非要让夫君为楼兰国的社稷奔波,若不然为夫也不会出现短暂性的失忆!” 宇文嫣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 或许这个动作,对每个阶段的男人都有着神奇的吸引力。 宇文嫣小心翼翼的用脸颊,在男人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温顺。 贺兰渊墨本以为自己会感觉到满心的甜蜜,可是当宇文嫣的头轻轻靠到自己的身上时,他的心中反倒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难不成就像嫣儿说得那样,自己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如此? 贺兰渊墨只好这样开解自己。 暂居在山洞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宇文嫣看着贺兰渊墨每天都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而且无时不刻都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对他的警惕也渐渐放松下来了。 宇文晔是不会接受一个自己的仇敌做妹夫的,但是如果这个仇敌能帮助楼兰国攻下大周的半壁江山,恐怕自己的这份厚礼他一定会欣然接受。 只是怎么向他说起这个事情现在成了最大的难题。 “渊墨,你先在这里多住两天,我要回楼兰办点事情。” “不用我陪你一起吗?” 贺兰渊墨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身,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宇文嫣的陪伴,而此刻女人突然开口说要离开,让他陷入了毫无安全感的空间之中。 宇文嫣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说道:“不用啦,你好好在这里休养着,两天之后嫣儿自然会派人来接你的。” “可是……” 贺兰渊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宇文嫣打断了:“夫君不必担心,嫣儿做事一向谨慎,不会出意外的。好好休息吧,两天之后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贺兰渊墨看宇文嫣如此决绝,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待在山洞里面。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失踪对于外界来讲是多么大的震动! 柳府上下的人全都快要急疯了,七月和风影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的角落翻了个遍,但是谁也没有找到贺兰渊墨的下落。 “主子到底去哪了啊!” 风影非常颓然的抱着头,内心的沉重让他几乎有一种快要崩溃的冲动。 “你确定已经带人找遍了京城吗?” 同样得知了消息的纳兰无尘也赶来了柳府,他抱着双臂一脸凝重的看着风影。 “回禀纳兰少爷,小的确实已经带人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就是看不到主子的身影,您说主子该不会出事了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 另一边的玉南思赶紧出言喝到,风影不敢吱声了。 “南思!休得无礼!” 纳兰无尘敬重风影的忠心耿耿,所以瞪了玉南思一眼。 玉南思看见表哥发话了,只好悻悻的住了嘴。 “风影,你派出去的人先不要撤回来,多搜索一些消息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这件事情我要向皇上禀报,让他派出大内侍卫辅助你们找人,但是一定要切记不能让音儿知道贺兰渊墨失踪的事情!” “风影明白。”收到了命令之后的风影退了下去,屋中只剩下纳兰无尘等人,继续商议着如何才能将贺兰渊墨找出来。 “表哥,你说会不会是楼兰国的人把南康王给抓走了?”玉南思有些紧张的看着纳兰无尘说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可是他们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南康王带走呢?他的武功这么高,周围还有风影等人的把守,要是想把他带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纳兰无尘听着玉南思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玉南思虽然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但是总归还是有点脑子的,他说的这个疑点非常的关键。 如果是宇文晔派出了杀手,那贺兰渊墨一定不会没有察觉,风影更是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能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只能说明这次行动的人非常少,甚至有可能只有一人。 那,这人会是谁呢? “表哥,不如咱们派出点人去探探楼兰国的底子?万一能找到南康王呢?” “不行!” 纳兰无尘一口就回绝了玉南思的提议:“宇文晔的手底下养着成百上千的精兵猛将?再加上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巫毒之术,就凭一个小分队贸然前去,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被人解决掉了。” “那你说怎么办?”玉南思担心的补充了一句道:“花音如今还在前线,若是这事情让她和众将士知道了,大周国此仗必定会大败于楼兰的。” “这些道理我都清楚,用不着你来特意重复一遍!” 纳兰无尘有些烦躁的对着玉南思说了一句,于是后者便无奈的噤了声。 屋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起来,于是纳兰无尘有些兴致缺缺的说道:“我先回去想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们也都散了吧。” 众人各怀心事的回了家,而其中最为心烦意乱的莫过于纳兰无尘了。 “少爷,您回来了。” 刚刚踏进纳兰府的大门,夏夫人院中的小丫鬟就已经站在门口恭迎了。 “有什么事么?” “老夫人吩咐过了,若是您回来让我叫您去院中回话。”小丫鬟低着头,十分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纳兰无尘说罢便转身进了屋子。 第248章 进宫面圣 第248章 进宫面圣 今日去柳府走的匆忙,纳兰无尘身上的长衫都已经被外面的露水打湿了,而按照大周国的礼仪,这样去见长辈是非常没有礼貌的,所以他不得不回屋中换套衣服。 急匆匆的来到后院,此时的夏夫人已经在屋中等待多时了。 “无尘,你怎么才回来?” “母亲——” 纳兰无尘给夏夫人见了礼,在得到了应允之后,才坐到了下垂手的位置上。 “孩儿今日去了柳府。” 纳兰无尘的“柳府”两个字一出口,夏夫人刚刚端起茶盏的手就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是不是有关于音儿的消息传回来了?” 看到母亲这么关心柳花音,纳兰无尘的心里涌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感动,只是自己这次给出的答案,恐怕并不像夏夫人想象的那么满意。 “那倒不是,音儿还在前线,并没有什么消息。” “原来是这样……” 夏夫人的神色中闪过了难以掩饰的失望,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惋惜着柳花音的固执。 “那你这次到柳府去,是为了什么事?” “是……是因为南康王。”纳兰无尘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口。 刚才夏夫人的神色,让他担心自己若是将贺兰渊墨失踪的事情和盘托出,自己的母亲有可能会承受不住。 “南康王又怎么了?该不会是也跑到前线上去了吧?” 自己儿子那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紧抿的双唇,让夏夫人忍不住开始揣测一些不好的结果。 “比这个更糟糕,南康王失踪了。” “什么!” 夏夫人吓得张开了嘴唇,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纳兰无尘,又说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贺兰渊墨失踪了?” “是的。” 纳兰无尘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他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人影了,孩儿听风影说,好像是夜里去送水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件事情南康王府的人知道吗?” “知道,孩儿已经派人去禀报了,听说老南康王在得知了消息之后,急火攻心……昏死过去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 夏夫人皱紧了双眉,一双手无奈的摊着。 “母亲不必担心,孩儿会处理这件事情的。”纳兰无尘安慰道。 “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让花音知道,她在前线打仗,别让将士们自乱阵脚。” “孩儿明白,母亲早些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别伤了身子。” “好好好,你退下去吧。” 夏夫人疲倦的挥了挥手,纳兰无尘借着烛光的映射能看出她脸上的苍老。 最近突如其来的麻烦事太多,以至于夏夫人这么一个通透的人,都忍不住陷入心惊胆战的情绪之中。 纳兰无尘回去换了一身官服,虽然事情已经被捅到老南康王那里去了,但是贺兰恒那边自己还是要走一趟。 近两年这位皇上性情大变,对贺兰渊墨除了提防就是警惕,似乎很担心那人会夺取自己的半壁江上。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用在贺兰恒的身上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整理好自己的纳兰无尘,骑着马赶奔了皇宫,夜晚的露水太重,以至于他在穿过层层薄雾的时候打湿了睫毛。 “福喜公公,纳兰有要事求见皇上,还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 “纳兰大人是为了南康王的事情来得吧?皇上正等着见您呢!” 福喜对着宝华殿内喊了一声“宣”,然后这才带着纳兰无尘走进了大殿。 “奴才纳兰无尘,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爱卿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坐朕身边来好了。” 今天的贺兰恒显然比往常更加憔悴。 他的面前摆着一摞又一摞厚厚的奏折,此起彼伏的线条好像是蜿蜒的山脉,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看来贺兰恒已经因为西北的战事分身乏术了,纳兰无尘忍不住为还守在战场之上的柳花音捏了一把汗。 “谢皇上。” 纳兰无尘坐到了贺兰恒的近前,几番纠结之后还是说道:“皇上已经知道了南康王的事?” “这么大的事情朕要是还不知道,那这个皇位坐不坐还有什么必要呢。” 贺兰恒的眼中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事实上,关于贺兰渊墨失踪的消息,他还真的是在风影禀报之后才得知的。 因为贺兰渊墨对于自己的私人生活,向来保护的都非常完美,所以不论贺兰恒派出多少探子受到的密报都是毫无意义的信息。 接受了这种教训的贺兰恒,从此就放弃了对贺兰渊墨的监视,转而改成了对他的硬性控制。 可谁承想,即便是自己用了这样的方法,那孩子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皇上认为,是什么人对南康王下的手呢?” “你在暗示我?” 贺兰恒的声音莫名的变得严肃起来,纳兰无尘赶紧起身请罪道:“微臣不敢,只是事关重大,而微臣手中又毫无证据,所以不敢胡乱瞎说。” “但说无妨,朕赐你无罪。” “谢主隆恩——” 纳兰无尘连忙谢恩,紧接着说道:“微臣怀疑,这件事情应该与楼兰太子宇文晔有关系,他一向都对南康王恨之入骨,现在得到风声说南康王身体大不如前,最有可能会借此机会蠢蠢欲动。” “柳花音还在西北镇守,而渊儿的本事你也清楚,你觉得这宇文晔有本事两头都兼顾吗?” 贺兰恒的一句话将纳兰无尘给问住了。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宇文晔现在面对柳花音的征讨还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会有时间再单独出来对付贺兰渊墨呢? 而贺兰恒看见纳兰无尘默不作声,便知道他也开始质疑自己之前的推断了。 “朕已经写好了诏书,你拿着它和兵符到兵部去调人,只要留下禁军做护卫,剩下的都可以随意使用,不过朕只给你五天时间,若是渊儿回不来,你的脑袋也要跟着搬家!” 贺兰恒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了纳兰无尘的手上,然后眼神复杂的说道:“把渊儿带回来。” 第249章 奉旨救人 第249章 奉旨救人 纳兰无尘在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手上的东西无比沉重。 他点点头,对着贺兰恒说道:“五天之内,纳兰一定将南康王带回来!” 贺兰恒没说什么,表情上却是无比的哀伤。 不过许下诺言容易,但是真的将诺言实现却很难。 纳兰无尘从兵马司调来了几百精兵,分成了十多路部队偷偷潜进楼兰国中。 为了不引起宇文晔的怀疑,他们都换上了便服化装成百姓,悄悄的观察着楼兰国内的一举一动。 而另一边,宇文嫣已经从山洞赶回楼兰国境内了。 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风餐露宿的跑了两夜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风月阁,等到卸掉一身的尘土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小姐,刚才太子派人来请过了,说是今晚要在洛亭摆宴,而且大周国的皇子贺兰炎冥也会过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宇文嫣坐在铜镜前面梳妆打扮,心里却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嘲讽。 这贺兰渊墨一向忠心耿耿,为保大周国江山社稷将自己的命都献出来了,可是背地里却抵不过自己的亲人从中作梗,里应外合。 若是这些事情被他知道,恐怕会气得吐血而亡吧? 这样也好,自己给他抹去了记忆,只要他能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也算是保了他一世的安稳。 宇文嫣这么想着,心里还多少对自己涌起了些赞许的感情。 洛亭的摆宴在晚些时候进行,现在还有时间,于是宇文嫣整理好了自己之后,就先来到了宇文晔的院中。 “听说哥哥找嫣儿有事?” “嗯,你这两日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见你的身影啊?” 宇文晔慵懒的靠在床榻之上,身边的宫人小心翼翼的给他捶着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回禀哥哥,嫣儿这两日去了柳府,准备了一份厚礼要赠送给哥哥。” “柳府!” 宇文晔一个翻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夹杂着怒火。 他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你去了哪里?柳府?” “是——” 宇文嫣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故作镇静的对着宇文晔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继续说道:“哥哥先别着急,嫣儿这次可是给您备上了一份厚礼呢!” “我希望你所谓的‘厚礼’,是你已经将贺兰渊墨那个混蛋给碎尸万段了!” “这倒不是,但嫣儿抹去了他曾经的记忆,现在的他只记得自己是楼兰国的将军,是大周国的仇敌。” “哦?” 原本还是满心不悦的宇文晔一听这话,神情渐渐变得缓和了不少。 “那贺兰渊墨不是个普通角色,他会一动不动的让你束手就擒?还是说他真的像外界的传言说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据嫣儿的观察,这南康王身体康健,功力也丝毫没有减退,并不像外界所传。” 宇文嫣的话让宇文晔心里“咯噔”一下。 这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宇文晔看见柳花音亲自带兵征讨,还以为贺兰渊墨即将与世长辞,可没想到人家只是在奉命在府中休养,而且现在还休养的差不多了! “哥哥不必担心。” 宇文嫣看出了自己这位皇兄心中的恐惧和担忧,因此继续说道:“这贺兰渊墨虽然身体恢复的不错,但是却对依兰花这种植物避而不及,妹妹正是因为在偶然中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会有机会抹去这个男人的记忆。” “既然这依兰花功效如此之大,那为什么你没有趁机杀了他?” 宇文晔眯起了眼睛,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位妹妹,是不是心里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九九。 而宇文嫣被这么一质问,也是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嘴。 “嫣儿……嫣儿是看这南康王武功过人,虽不及哥哥,但也能给楼兰国效一份力,现在眼下正是用人之时,嫣儿不想让哥哥错过这么一员猛将。” 看事情总得周全一个角度,宇文晔身为一国的太子,虽然憎恶贺兰渊墨,但是也能分清楚当下的局势。 现在楼兰可用之人太少太少了,这贺兰渊墨若是能被拉过来,大周国的气数也就消散殆尽了,自己荣登皇帝的宝座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人现在何处?” “还在大周国中。” 宇文嫣看见皇兄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悬在喉咙里的心一时间放回了原处。 “嫣儿担心就这么带他出来,会遭到他人的注意,也怕出城的时候受到拦截,所以才会先将他暂时隐藏在大周国中,皇兄若是愿意收下这份厚礼,只要派两个人同嫣儿一起去,将南康王接回来便是。” 宇文嫣的考虑十分周全,所以宇文晔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意见提出。 既然这贺兰渊墨都被宇文嫣收入麾下了,那么大皇子贺兰炎冥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但是为了保证贺兰渊墨失去记忆的事情不被暴露,宇文晔还是决定将晚宴照常举行。 他要求宇文嫣换上锦衣华服,在贺兰炎冥的表演一曲胡笳十八拍。 洛亭在楼兰的中心,整个亭子都是用大理石打造,看上去非常的气派。 一众大臣和宫人陪同宇文晔移驾到洛亭,等待着贺兰炎冥的到来。 话分两头,再说贺兰炎冥。 这位大皇子今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他早在前些时日就收到了探子的密报,说是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三皇子开始蠢蠢欲动了,先是勾搭上了宇文嫣的随从子瑜,而后又邀请宇文晔到府中摆宴。 这分明就是想拉拢宇文晔,好让自己在大周国的土地上分一杯羹啊! 贺兰炎冥一想到这些就来气,他没想到那个呆头呆脑的三弟,竟然还有和自己一争高下的心思。 不过好在,那场筵席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宇文晔不仅没有动心,而且对三皇子的态度也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但即便是如此,贺兰炎冥还是很不放心,为了不让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他急匆匆的联系了宇文晔,要求在今日一聚。 第250章 软禁大皇子 第250章 软禁大皇子 “大皇子,别来无恙啊!” 宇文晔这次可是给足了贺兰炎冥面子,亲自走到亭外迎接他的到来。 “宇文太子客气了,炎冥本就是一届闲人,终日吃喝玩乐自然是没什么烦恼,倒是宇文太子这两日瘦了不少啊。” 宇文晔无奈的笑笑,终日惦记着大周国的江山却求而不得,不瘦才怪呢!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携手揽腕的走到了洛亭之中。 楼兰国位处于西北蛮夷之地,经年战乱带来的后果,就是此国多为武将而少文臣。 贺兰炎冥随着宇文晔登上洛亭的大殿,眼角余光随意的向着周围一扫,映入眼帘的大臣们身上多披着尖锐的铠甲,通体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威武之气。 “今日大皇子贵足踏贱地,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本太子商议呢?” 宇文晔是何等聪慧之人,自从那日贺兰炎冥送来拜帖,他就已经猜到了此人的心思,肯定与自己要进攻大周国有关系。 “宇文兄言重了,炎冥本就和宇文兄投缘,对宇文兄又是满心的敬佩,所以想要来楼兰一叙也是出于本心。” 贺兰炎冥和宇文晔打起了太极。 他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出自己贪婪的本性,虽然他知道,自己和宇文晔本就是一种人,开门见山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既然如此,那大皇子请用膳吧。” 宇文晔没接贺兰炎冥的话。 他心中有数,贺兰渊墨一失忆,整个大周国就成了一盘散沙。 所以自己现在也不需要这个傀儡来配合自己的行动了,若是他有想要投靠的心思,是不会轻而易举的藏在心中不说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这么挂着虚伪的假笑坐在了一起,口不对心的喝着酒。 “对了,嫣儿还特意为大皇子准备了一首胡笳十八拍没有演奏呢,嫣儿,去把你的琴拿来。” 宇文晔冲着自己的皇妹使了个眼色,宇文嫣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是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抱来了自己的古筝,端正的坐到了贺兰炎冥的面前。 明亮的小烛灯将洛亭照的蓬荜生辉,自然也将认真弹琴的宇文嫣照出了夺目的美艳。 她本就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西域水土养育出的特有的轮廓,让她的脸庞带了一些说不出的邪魅之气。 女人修长的手指好似雪白的春葱,灵巧的在琴弦上拨动着,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美妙的音符。 此时的贺兰炎冥,胃中已经有了酒。 他借着心头朦胧的醉意,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女人脸上的一颦一笑都显得如此恰到好处,多一分觉得做作,少一分又觉得高冷。 坐在贺兰炎冥身边的宇文晔,早就看出了他的心猿意马,于是冲着周围的宫人说道:“大皇子有些醉了,先把他扶到客房去休息一下吧。” 已经上头的人,最害怕听到被人说自己醉了。 于是贺兰炎冥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胡,胡说,本皇子没有醉!来人!倒酒!” 几个宫人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宇文晔,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既然大皇子没有尽兴,那就再给他满上好了。” 宇文晔说罢,将自己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贺兰炎冥不知道,这宇文晔杯中的并不是酒,而是用甜果子酿成的饮料,看上去和黄酒一样,但喝起来并不会醉人。 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没过多长时间,贺兰炎冥就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宇文嫣停了手,走到宇文晔的近前说道:“哥哥,这大皇子醉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哼——” 宇文晔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继续说道:“来人,把这大皇子请到宫商阁中去,不到本皇子发话,不要放他出来。” 这宫商阁,其实是楼兰的一座冷宫,是关押那些不受宠或是犯下了重大罪责的妃嫔用的。 宇文晔特意吩咐底下的人将这贺兰炎冥软禁在此,实际上也就是为了对大周国进行一种无声的侮辱。 安顿好了贺兰炎冥这一头,他又派人同宇文嫣一起潜到大周国境内,打算把贺兰渊墨带回来。 只是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纳兰无尘派来的探子的眼睛,于是密报很快就被送到了纳兰无尘的手中。 “楼兰国内有异动。” 纳兰无尘对着身边的玉南思说道:“刚才有飞鸽传书来,说是宇文嫣和几个侍卫,化装成了百姓潜进大周国之中了。” “潜进了大周国?” 玉南思惊讶的站起了身子,紧张的看着纳兰无尘。 “不用怕,我已经派风影去看着了。” 纳兰无尘的这句大喘气把玉南思恨的牙痒痒,今天李佩青也同自己一起来了纳兰府,刚才的失态让她看了个满眼,只怕是要有损自己的正面形象了。 不过现在的李佩青满脑子都是贺兰渊墨的安危,根本没有心情去看玉南思的一举一动。 “纳兰大哥,这宇文嫣突然跑到咱们这儿来,会不会是和南康王的失踪有关啊?” “有这个可能。”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都做好准备,今天晚上,说不定是一场大战。” 纳兰无尘的这句话,还真是在不久之后应验了。 因为很快风影就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这宇文嫣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了柳府之后的那座山上,不知道是要进去找什么人。 纳兰无尘和玉南思等人选了一些训练有素的精兵,八百里加急赶到了柳府后的那座大山之中。 “南思与风影同我上去,剩下的在下面等。” “纳兰大哥,佩青也要上去!” 李佩青知道玉南思是个纸老虎,怕他受到宇文嫣的攻击,所以也嚷嚷着要上山。 “不成!” 玉南思这次一反常态,表现得大男子气概十足。 “你在下头带着,为夫的身上带着些花音赠送的药粉,只要撒出去就能倒下一大片,你不用担心。” 玉南思有了这句话,李佩青即便是心里担忧,但也还是乖乖的留在了山下。 第251章 众人碰面 第251章 众人碰面 纳兰无尘带着几个人赶到了山上,仔细的搜寻着宇文嫣等人的踪影。 “表哥,那边似乎有动静!“ 玉南思朝着一处山洞指了指,纳兰无尘顺着他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听到一处山洞门口的灌木丛正在“沙沙”的发出声响。 “嘘——” 纳兰无尘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短刀,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对着身后的几人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玉南思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将之前柳花音赠送的药粉拿了出来,这药粉功效神奇,能将人在一瞬间迷昏。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一切。 “嗖——” 就在纳兰无尘即将走到山洞口的时候,一支冷箭猛地从里面射了出来! 带着要穿透整个世界的恶意,挂着呼呼的冷风,就这么直勾勾的射向了纳兰无尘的面门! 男人心道不好,紧接着一挥手,用刚才抽出来的那柄短剑挡了一下。 “哐——” 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几个人都觉得耳膜一震,可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儿来,洞里面就冲出了几个面上蒙着黑布的年轻男子。 这些人的眼中带着敌意,手中拿着短刀,脚上还绑着束腿,一看就是楼兰国子民的打扮。 “往后退!” 纳兰无尘说罢就拉开了阵势和几个人斗在一处,刀剑砰在一处发出了尖锐而又刺耳的轰鸣。 这群喽啰显然不是纳兰无尘的对手,不出几个回合就被纳兰无尘的剑气所伤。 收了招式的纳兰无尘正要再往山洞中一探究竟,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那黑漆漆的洞口中涌来! 这气息好似十里狂风折杨柳,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袭来,将纳兰无尘整个人震得身形一晃。 他沉下丹田,将一口真气憋在心头,牟足了力气来对抗这股子妖风。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那气流的传播似乎减慢了,纳兰无尘听见山洞中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真是够执着的。” 看来这就是宇文嫣了。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要是随意开口,肯定会因为真气逆流而口吐鲜血,但是因为纳兰无尘的功底非常扎实,所以使用了隔空传音。 “宇文郡主何不直接出来说话?藏在山洞之中可不像你楼兰勇士的作风啊。” 纳兰无尘故意用话激了宇文嫣一下,想要引诱她出洞。 “哼,本郡主是想要留你一条狗命的,不过既然纳兰先生不领情,那也别怪嫣儿心狠手毒了!” 宇文嫣说罢拉起了弯弓,将自己带来的几十支冷箭全都放了出去。 纳兰无尘一个侧身,用短剑把它们扫了个七零八落。 而与此同时,从洞口之中也缓缓的走出了两个身影。 宇文嫣就不必说了,纳兰无尘早就猜到刚才说话的会是她,只是站在这位郡主身边的,竟然是自己的好兄弟贺兰渊墨! 只见此时的贺兰渊墨,一双眼睛已经呈现了狰狞的鲜红色。 那种妖异的红是不正常的闪烁,像是风雨欲来的预兆,也像是即将血洗四方的警告。 “贺兰……”纳兰无尘的口中下意识的说道。 “南康王!” “主子!” 站在一旁的玉南思和风影都看见了贺兰渊墨,激动的想要上前相认。 可是这位南康王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只是在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纳兰无尘。 “别过去——” 纳兰无尘看见风影想要凑上前便焦急的提醒起来,只可惜还是晚了。 风影的身子已经来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他连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兰渊墨头也不回的一掌打翻在了地上。 “噗——” 风影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他本就是毫无防备,再加上贺兰渊墨的功力又是无人可敌,所以这下子伤的非常严重。 “南康王你疯啦!这是风影啊!” 玉南思一见这场面,心急火燎的骂起人来。 “南康王是谁?我叫青冥。” 一直冷着脸的贺兰渊墨此时终于开口了,他毫无表情的瞄了一眼玉南思和风影,从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 “你等鼠辈速速退去,蝼蚁一般的性命不配被我青冥带走。” 贺兰渊墨说完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纳兰无尘:“不过你,我还可以陪你玩玩。” 纳兰无尘眯起了眼睛,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不论是长相还是说话的风格,都像极了自己认识的那个南康王,只是他似乎并不能认出自己了。 “青冥,不要跟他们废话了,干脆把这几个废物都杀了,咱们好赶紧回到楼兰去。” 宇文嫣心里惦记着宇文晔的嘱托,又怕在这里逗留太久会受到埋伏,索性对着贺兰渊墨吩咐道。 “明白了,嫣儿你先后退,免得一会儿伤到你。” 贺兰渊墨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了宠爱的味道,这样的举动将在场的纳兰无尘等人都吓傻了! 着贺兰渊墨不记得他们无所谓,但是连柳花音都记不住了吗? 否则怎么会和宇文嫣这么暧昧啊! “主,主子……” 被扶到了一边的风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挣扎着向贺兰渊墨的方向爬了两步,却被玉南思拦住了。 这位大爷也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了一股子勇气。 大概是因为看到眼前的贺兰渊墨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辜负了对他一片真心的柳花音所以怒火中烧,竟然对着贺兰渊墨就吼了起来。 “贺兰渊墨!没想到你竟然是此等的负心之人,花音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在这里和这个狐狸精勾三搭四!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把她让给你!” 玉南思的话让纳兰无尘满头黑线! 自己这个表弟还真是不怕死啊,难道看不出来现在的贺兰渊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了,玉南思的疯狂挑衅,已经成功的勾起了贺兰渊墨的怒火! 男人一言不发的将真气运到了左手,然后猛地一掌打向了玉南思。 纳兰无尘从刚才起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贺兰渊墨,生怕自己漏掉什么关键,所以立刻发现了男人的动作。 第252章 两军对决 第252章 两军对决 现在再想让玉南思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纳兰无尘只好向着玉南思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运用内力,将全部的精神贯通于双手,打算硬生生的扛下来贺兰渊墨的这一掌。 可是贺兰渊墨的功夫不是吹嘘出来的,即便是像纳兰无尘这样的功底,还是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的烧灼起来。 喉头的一点腥甜,提醒着纳兰无尘大事不妙! 他不敢收掌,若是现在收了掌,受伤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身后被挡住的玉南思。 “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竟然能扛过我的头一式。” 贺兰渊墨好斗的性子被挑了起来,他加重了掌力,一双眼睛里的猩红也变得愈发鲜艳。 纳兰无尘屏着呼吸,将全部的力量都融汇到双掌之上,想要扛住贺兰渊墨的第二次进攻。 可是内功这种东西本就没有“差不多”这么一说,一点点的不同就是云泥之别。 纳兰无尘确实是绝顶高手,但是与贺兰渊墨相比,还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第二式纳兰无尘抵挡起来就非常的艰难了。 他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像是在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击着,那气流不断的升温,到最后好像没有颜色的火焰,烘烤着自己的两只胳膊。 酸麻夹杂着疼痛,让纳兰无尘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 这么咬着牙硬抗也不是个万全之策,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离开眼前这个是非之地。 “玉南思!纳兰大哥!” 就在纳兰无尘发愁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女声从山坡上传了出来。 是李佩青! 原来这丫头见纳兰无尘等人在山上许久没有动静,担心他们是出了什么不测,所以带着两个卫兵就上了山。 正在专心和纳兰无尘对决的贺兰渊墨,一看到有别的人上来就收了招,以防对方有诈。 李佩青的这突然出现,无形中缓解了纳兰无尘的压力。 他赶紧收招站定,胸口处的一阵灼热让他感受到了喉头的腥甜。 看来是伤到肝脏了。 纳兰无尘无奈的皱了皱眉,而另一边的玉南思看见李佩青自作主张跑了上来,整个人都爆炸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啊!你自己跑上来干什么啊!就知道添乱!” 玉南思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把李佩青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呆呆的看了看不远处的贺兰渊墨,又看了看玉南思,满脸不悦的说道:“你凶什么啊!南康王这不是找到了吗?” 李佩青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那大喇喇的性子促使她向前迈进了两步,看样子是要走到贺兰渊墨的身边。 “小心!” 纳兰无尘见势不妙赶紧拉着李佩青的胳膊,将她往后一带。 幸亏他的动作比较及时! 因为就在李佩青要凑到贺兰渊墨近前的时候,毫不知情的男人还以为这是大周国派来袭击自己的刺客,于是拿起宇文嫣手中的弯弓,对着李佩青就是两箭! “南康王?你这是做什么?” 李佩青也看到了贺兰渊墨放出的冷箭。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注视着,这位昔日对自己礼貌有佳的南康王,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 “大周国的人,都该死!” 贺兰渊墨冷着脸说出这一句,然后继续拉弓放箭,想要将眼前的这些人赶尽杀绝。 纳兰无尘不得不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抵挡,他一边打一边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可是再想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此时的贺兰渊墨已经无法压抑自己体内的魔性了,而宇文嫣放在他身体中的毒蛊,很好的中和了男人控制不了的力量,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宇文嫣已经感受到了贺兰渊墨身体上的变化,再这样下去,这个男人说不定要都到至死方休的地步,到了那时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局面了! 考虑到这样的后果,宇文嫣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她急匆匆的来到贺兰渊墨的身边,故意摆出万分焦急的样子说道:“青冥,不能再这么缠斗下去了!大周国兵马众多,这些人不过是想用缓兵之计拖住你我罢了,等到大兵一到咱们就都走不了了!” 被宇文嫣这么一说,贺兰渊墨便也没有了纠缠的心思,而是胡乱地用真气扬起了地上的沙尘,挡住了纳兰无尘等人和他们之间的空间。 “嫣儿,咱们走!” 贺兰渊墨将宇文嫣打横抱起,紧接着施展出轻功飞下了这座大山。 被男人抱在怀中的宇文嫣,一颗心脏怦怦直跳。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个双眸如墨的男子,贺兰渊墨刚毅的棱角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无端的增添了一丝神秘。 峡谷间回荡着的风呼呼作响,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宇文嫣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生能得此宠幸,即便是日后要付出再大的代价,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了吧? 两道身影急匆匆的穿梭在黑夜之中,一眨眼的功夫边不见了踪迹。 待到那场沙尘散去,纳兰无尘等人再想去寻找贺兰渊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南康王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李佩青不明所以的对着纳兰无尘说道。 “还能因为什么!那家伙是个负心之辈,竟然放着花音那么好的姑娘不要,反倒要去讨那个宇文嫣的欢心!” 被自己的判断说服的玉南思,此刻还是坚信着刚才的判断,于是说起话的时候满心的愤愤不平。 “休得胡言!” 纳兰无尘瞪了自己的这位表弟一眼,紧接着说道:“贺兰应该是中了那宇文嫣的蛊,所以才会失去原本的记忆。” “中蛊?” 玉南思和李佩青异口同声的说道。 纳兰无尘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说道:“你们没看见他双眼泛红,一脸的肃杀之气吗?那便是在中了毒蛊之后的表现,刚才的他已经完全被宇文嫣所操控,根本听不进去咱们的话。” 第253章 回到楼兰 第253章 回到楼兰 玉南思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这才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贺兰渊墨当时两只眼睛红得像是烧亮的火炭,明显不是正常的红色。 “这下糟了,南康王若是受到宇文嫣的操控,定然会回到楼兰国去与咱们大周为敌!现在大周境内上下搜寻也找不出他的对手,这可怎么办啊!” 玉南思无助的抖抖手。 “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此处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咱们要小心为妙,可不能再出任何的闪失了。” 纳兰无尘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玉南思和李佩青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风影,几个人匆匆的赶下了山。 且放下返回纳兰府内的众人不提,单说贺兰渊墨和宇文嫣。 这次将贺兰渊墨请回楼兰国的任务,可是在消耗了宇文晔手底下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的情况下才完成的。 这样的代价让宇文晔心疼不已,再加上和贺兰渊墨素来积怨已久,所以他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的样子:“本太子还以为你有多么的神通广大,没想到也是个废物!被几个草包围了就乱了手脚,连本太子的几个护卫都折在里面了!” 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却遭到这样的待遇,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吧? 贺兰渊墨的我拳头下意识的攥了起来,一张英挺的脸庞染上了无尽的杀气。 站在贺兰渊墨身旁的宇文嫣,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动气。 “皇兄,不要再说了罢,青冥这一路上颠簸劳累,还是让他休息休息,然后咱们先想想怎么将这大周国攻打下来吧!” 有了宇文嫣的缓和,这宇文晔也就不再多说了。 他叫来了几个仆人,让他们将碎花祠中的西厢房收拾了出来,以便安顿贺兰渊墨住下。 碎花祠中原本住着的是银龙,因为要研制一些震人心智的香料,所以一直都没有踏出过碎花祠半步,自然也就不知道宇文嫣的计划,以及贺兰渊墨的失忆。 今天他难得走到庭院中放放风,好缓解一下这段时间的乏累。 可是刚一踏出房间,银龙就看见了几个仆人,急匆匆的抱着些应用之物里出外进的折腾。 “你等这是在做什么?”银龙拦住了一个仆人问道。 “回银龙先生的话,是宇文郡主带回来了一个叫青冥的人,太子吩咐让他住到碎花祠中,所以小的们才急匆匆的跑来打扫。”一个仆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青冥? 银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而且此人还是被宇文嫣带回来的,难道是特意请来的高手? 带着这样的疑问,银龙最后终于等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在第一眼看到贺兰渊墨的时候,银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任凭他怎么想象,也不能相信这个名叫“青冥”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冤家对头贺兰渊墨! “郡主,这是……” 银龙悄悄的走到了宇文嫣的身边,一脸不解的想要问她为什么贺兰渊墨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嫣就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内容。 “现在青冥是我的夫君,你只要好好的同他在这里住着,有什么动静记得通禀我。” “郡主,这贺兰渊墨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您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住他吗?” 银龙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宇文嫣对此则是毫不在意。 她轻轻的勾了下唇角,眉眼之间的自信给她绝色的面容增添了不少魅惑。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剩下的,本郡主自会处理。” 宇文嫣说罢就离开了,只留下对周围的一切毫不熟悉的贺兰渊墨,对着这座陌生的院子发呆。 “你叫青冥?” 银龙受了宇文嫣的吩咐,自然也就顺着她编造的一切演下去了。 “是,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贺兰渊墨冲银龙拱了拱手,眼神之中带着一团和气。 这样的贺兰渊墨着实让银龙感到不适应,在他的印象了,这个男人应该是个雷厉风行,眉眼间都是煞气的样子才对。 “我叫银龙,以后有什么事,叫我就好了。” 银龙说罢,也拱手还了个礼,然后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贺兰渊墨看着银龙的背影,莫名的感受到了一阵熟悉。 自己以前见过他吗? 男人在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很多模糊的记忆碎片时而浮起来,时而降下去,就是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罢了罢了,这样想也不是什么办法,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兰渊墨叹了一口气,回房间去了。 楼兰 银安殿 宇文晔损了几员大将,心里很是不忿,所以面色阴沉的坐在殿上。 而宇文嫣自打回到了楼兰境内,右眼皮就一直不住的狂跳。 她本能的感觉到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在安顿好了贺兰渊墨之后,自己的灾难终于降临了! “你把他的记忆封存为你的夫君,这是何意?” 宇文晔的声音带着愠怒和冷漠,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这位皇妹对贺兰渊墨目的的不单纯。 “嫣儿也是为了哥哥考虑。” 宇文嫣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这贺兰渊墨记忆尽失,但是本身的性格没有办法被磨灭。他本就是个忠义之人,对自己的妻子自然会多些信任与偏袒,嫣儿之所以牺牲自己,也是为了给楼兰争取很多的机会。” 宇文嫣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之中满是坚定于决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嫣儿也知道,自己是楼兰的郡主,委身给大周国的人是一种耻辱,而委身给自己的宿敌更是奇耻大辱!但是为了楼兰的江山社稷,嫣儿吃点苦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伶牙俐齿的宇文嫣,把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任凭宇文晔心中有多少不满,也没办法再开口责备了。 男人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嘲讽的情绪,没想到这丫头随着年龄的增长,脑子转的也是越来越快了! 第254章 质问宇文嫣 第254章 质问宇文嫣 照着这么发展下去,他真的是要好好地提防一下这位看上去楚楚可怜、懂事听话的皇妹了。 “这么说来,嫣儿是已经做好充足的打算了?”宇文晔的神情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含义。 宇文嫣不明白男人的话究竟是一种暗示,还是一种鼓励。 她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略带上些卑微的笑容继续说道:“嫣儿也是为了皇兄着想,眼下正是楼兰最关键的时期,容不得有什么差池。” 说的倒是好听! 宇文晔的满心的不相信,他向前欠了欠身,勾起嘴角对宇文嫣问道:“不知等这大周的江山到了手,嫣儿又打算如何处置这贺兰渊墨呢?难不成还真的要委身同他做一辈子的夫妻?” 宇文嫣没想到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于是那稍微的一个迟缓引起了宇文晔的不悦。 她看出了男人眉头紧皱背后隐藏的愤怒,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这怎么可能呢?嫣儿是楼兰国的郡主,而他贺兰渊墨不过是一介草寇,嫣儿是不可能同他做夫妻的。” “既然如此,你要怎么处置他?”宇文晔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而是在步步紧逼的询问着。 “等到事情结束,嫣儿会亲手了解了他。” 宇文嫣嘴上说的斩钉截铁,可是心里却动了别的念头。 楼兰国如何,大周国又如何,玩的不过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把戏罢了。 她宇文嫣本就是认贼作母,怎么可能会忠心耿耿的保着楼兰国一辈子呢? 曾经她希望有机会刺杀掉宇文晔母子,然后自立为王。 可是现在又有了贺兰渊墨的出现,事情似乎开始朝着她没办法预判的方向发展了。 休养了几日之后,贺兰渊墨的身体渐渐康复周全了,除了陪伴在宇文嫣的左右之外,他平日里就在碎花祠练练剑消磨时间。 而另一边,已经将军队驻扎在西北的柳花音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古代行军打仗是个苦差事! 每天没日没夜的行走让她本就瘦削的身体,变得更加羸弱。 西北的地势不好,夏季有大风冬季有暴雪,昼夜温差极大,可是脚下踩着的盐碱地却连一颗枯草都长不出来。 行军的将士们没有可以补给的粮食,只能靠着从大周国运转过来的粮草苦苦支撑。 距离上次被行刺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几个星期。 柳花音本来是想从严处理,将行军队伍里面被安插的眼线都揪出来,可是天不遂人愿,眼下的情况比她原本想象中的更加紧急。 “主帅,咱们现在已经驻扎到前线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贺兰崇銮知道柳花音最近身体不适,所以特意将议事厅改在了她的闺房,用一道幔帐隔开了她与众将官之间的距离,这样既不会耽误商讨军务,也能让柳花音得到充分的休息。 柳花音斜倚着床榻,这两日的奔波让她的喉咙疼痛不堪,虽然已经煎了几服药喝下去,可这病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依旧不见好转。 “派出去的探子都回来了吗?” “飞虎队已经回来了,飞豹队和飞鹰队还埋伏在楼兰的境内观察动向。” “有没有什么消息?” “飞虎队传回来的密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他们似乎在楼兰境内看见了银龙派人搜寻一种花。” “一种花?” 柳花音皱起了眉头。 她可不相信这位出色的炼香师,只是为了做些香料所以才会这么大动干戈。 “有没有打探出此花的名字?” “据说名叫‘血椰’,好像是一种有奇香的花草。” 血椰,这是个什么花啊? 柳花音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植物,难道是楼兰特有的? “崇銮将军,你叫飞虎队继续盯着,这个银龙说不准是要搞些什么大动作。” “应该不会吧?这些花花草草又不是千军万马,能有什么作用?” 贺兰崇銮还不清楚银龙的厉害,所以言语之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不屑。 “崇銮将军有所不知,这银龙我之前交过手,他使出的招数都是你想象不到的阴狠!” 柳花音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贺兰渊墨受伤的场景,那沙蟹的毒可真是霸道而又恐怖啊! 要是没有纳兰无尘在旁边帮忙,自己可真的只剩下手足无措了。 “哦?此人这么厉害?” 贺兰崇銮是南康王带出的兵,又是一身的武艺,所以骨子里面天生带了些高傲,只觉得柳花音是夸大其词。 “此人本就是楼兰国中首屈一指的炼香师,对于其境内的一些功效显著的奇花异草甚是了解,花音劝大将军早作打算,以免出现突发情况手足无措。” 柳花音何尝看不出男人的心思,但是口说无凭,只有让他自己经历一次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贺兰崇銮很快就有了实战的机会。 就在第二天的清晨,加急的线报就被送到了柳花音的帐内! “主帅!楼兰那边已经有行动了,所有的禁卫军都向前挪动了一米距离,看样子是有进攻的趋势!” “果然!我就知道这群人肯定要沉不住气了!” 柳花音的一双柳眉微微蹙起,眼中的神色带着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来人!给我更衣,我要亲自上阵看看情况。” 几个小丫鬟不敢怠慢,连忙帮柳花音换好了身上的衣服。 女装不适合在外征战,所以柳花音特意叫人打造了一身合适的盔甲,为的就是能和战士们一同上场杀敌。 换好了衣服之后,柳花音在贺兰崇銮等人的陪同下坐上了高头大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西北边界之出赶去。 今日说来也怪,这宇文晔本来没有寻衅滋事的意思,可是银龙从血椰中提炼出了一种香,此香在动物身上得到了不小的收获! 虽然不能让它通灵人性,感知到主人的要求,却能让它和自己的同类自相残杀。 此等残忍的结果虽然不是银龙的本愿,却也是他乐意看到的结果。 第255章 带兵出征 第255章 带兵出征 柳花音带着一众人来到了和楼兰军队对垒的交界,身形相似的士兵整齐的排列开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武。 她看了看对面的方阵,身穿异服的楼兰士兵似乎摆出了一个属于自己国度的图腾,让人不敢靠近。 “宇文晔!出来答话!” 柳花音也没有心情和他们周旋,干脆对着楼兰的行军营喊了起来。 因为西北地区的风非常狂猛,所以只是简单的一嗓子,就能让这声音传达数十里之远。 柳花音看见对面的帐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他的胯下骑着一只吊睛猛虎,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走来。 “柳姑娘,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一向不可一世的宇文晔,他眼中的邪魅之气就像是带着强大引力的磁铁,能引诱出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大概是因为回到了楼兰国的缘故,宇文晔的衣服已经由长衫变成了非常随意的袍服。 这种野性的装扮,让看惯了中规中矩的大周服饰的柳花音觉得十分别扭,心下也就生出了一种嫌隙之情。 “少废话!开战还是认输,你赶紧选!”柳花音没好气的说道。 “哼——” 宇文晔的鼻腔中传出了一声冷哼,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脸上的狂妄是那么让人讨厌,但自己偏偏就有着想要占有这张面孔的渴望。 “柳姑娘还是别在本太子的面前夸下海口了吧?就凭你们大周国这些残兵败将,还真的以为能敌得过我楼兰的百万雄兵不成?” 宇文晔此话一出,引发了大周众将官的怒气。 “主帅,请给老臣一队人马,老臣就是舍了这一条命去也要将挫挫他楼兰的锐气!” 贺兰崇銮对着柳花音抱了抱拳,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柳花音心里清楚,若是单凭武力来讲,这楼兰不一定是大周国的对手,但是宇文晔其人善用些不入流的邪术,每一招还都非常的阴毒。 她实在是担心自己的手下人吃亏。 “贺兰将军……” “主帅!请下达命令!” 贺兰崇銮还是个拧脾气,他这么一带头,那些被他训练出来的精兵自然也不甘心闲着了。 “主帅——请下达命令——” 一群人齐刷刷的撩袍跪倒,摆明了是要逼着柳花音准许他们出兵迎战。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想去,那就去试试深浅好了。” 柳花音见再拦下去说不定会失了军心,让这些人认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索性也就同意了贺兰崇銮的请战。 但是柳花音为人还是非常谨慎和清醒的,她命令手下的人将自己之前研制出的那种迷魂药粉戴在身上,这样见势不好还能有个防范。 贺兰崇銮带着人催马上前,同宇文晔派出的一个黑大个缠斗在了一起。 这黑大个手持一对沉甸甸的巨斧,健硕的身体上刻着楼兰国的图腾。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此人竟然赤裸着上身,一双眼睛因为杀意而变得通红,着实不可小觑。 贺兰崇銮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一看到对方派出了劲敌,动手的时候也就加了小心。 他挥舞着一柄长剑,同那黑大个斗在了一处,两个人的招式太快,将脚下的沙尘扬的胡乱飞舞。 柳花音紧张的看着场上的两个人,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攥在一起,似乎是想给贺兰崇銮助威打气。 不知道是自己出现了错觉,还是眼前的某个景象真的出了点问题。 柳花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可是一时间又很难指出来。 等到这黑大个和贺兰崇銮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柳花音终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原来这黑大个手中的斧子是可以伸缩的! 这样的设计可以在各个角度挡住贺兰崇銮的进攻,再加上那对大斧看起来就不是寻常兵器,单凭贺兰崇銮那一柄单薄的长剑,很有可能会招架不住。 柳花音的担心果然是正确的。 贺兰崇銮千防万防就忘记了那男人手中的大斧有机关,这下子他可是成为了劣势的一方,几个转身之后鼻尖就冒出了汗。 但是好在贺兰崇銮脑子足够聪明,征战的经验非常充足。 他借着手中长剑的灵活,将地上的沙土扬了起来,然后用剑气卷成了一道小小的旋风,奔着黑大个的眼睛就划了过去。 那黑大个双手拿着两把大斧,行动不便来不及遮挡,所以不出意外的被迷了眼睛! 而贺兰崇銮借此机会向前跟步,一剑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呃——” 一声痛苦的呻吟被堵在了黑大个的喉咙之中,还不来的及发出来,那鲜红的血液就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伤口中涌了出来。 “可恶!” 宇文晔眼见着损了一员大将,气得用手在坐骑的身上拍了一巴掌。 那大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要让自己驮着主人出征,于是急匆匆的向前小跑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贺兰崇銮刚刚收了式,就看见宇文晔朝自己冲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用剑抵挡。 这宇文晔的功夫虽然抵不过贺兰渊墨,但是对付贺兰崇銮可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他的胯下还有一头吊睛猛虎,这凶狠异常的威胁让贺兰崇銮更是乱上加乱。 不出一个回合贺兰崇銮的招式就有些乱了,坐镇于战场之外的柳花音,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不妙的形式! 她赶紧用手聚拢在唇边,队则贺兰崇銮喊道:“将军!出暗器!” 柳花音口中的“暗器”,实际上就是刚才为他带上的药粉,贺兰崇銮心领神会,抽身跳出圈外之后就将那个粉包从腰间解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在此时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贺兰崇銮借着此机会将药粉洒向了宇文晔。 宇文晔刚才就已经听见了柳花音的呼喊,所以一直惊着心。 现在又看见了贺兰崇銮洒出来的药粉,于是不敢久留,他牵了一下大虎的缰绳,向着自己的阵队赶了回去。 宇文晔这样的举动,给了贺兰崇銮脱身的机会,他着急忙慌的赶回阵地,等到下了马才发现自己的左箭头上被宇文晔的剑气伤出了一道口子。 第256章 扯他衣服! 第256章 扯他衣服! “将军没事吧?” 柳花音赶紧上前查看,发现贺兰崇銮的伤口流出的是鲜红的血,看来那柄剑上并没有淬毒。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紧接着吩咐军医赶紧给贺兰崇銮上药。 再说回归本队的宇文晔,刚才的一剑并没能伤到贺兰崇?銮的根本,这让他不免有些耿耿于怀。 再加上发现那人撒出来的药粉也没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不甘的情绪让他更加的生气。 “太子,小的不才想讨支令箭,下一仗为太子打个先锋。” 就在宇文晔正在满心烦躁的时候,队伍中的一个黑衣男人站了出来。 此人和刚才的那个黑大个正好相反,长得非常瘦小不说,皮肤还透露着一种不正常的白皙。 这种白像是病态的白色,似乎是因为某种皮肤病引起的褪色。 宇文晔一见这个人愿意出征,心中很是高兴,赶紧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有了药师的出马,这次定会大捷告终!” 原来这个皮肤发白的男子,就是楼兰国内一个大名鼎鼎的“白面药师”,他得此称号也是因为自己皮肤的颜色异于常人。 此人对巫毒之术十分精通,所以每次出招也是无比的狠辣,对付像贺兰崇銮这种只会功夫却不会旁门左道之人,最为管用。 白面药师催马来到了战场之中,他手中持着一根很长的三节鞭,一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身子与面孔,给人危险和神秘的感觉。 “对面的,哪个来受死!”白面药师大喝一声。 贺兰崇銮还想出战,却被柳花音拦住了:“将军别去了,你身上有伤,需要好生休息才是。” “就是啊父亲,你就听主帅的话好好在这里休息,让儿子替你去打这一场吧!” 贺兰崇銮的儿子名唤送玉,据说是因为一个道长送了贺兰崇銮的夫人一块宝玉之后才得此子,所以贺兰崇銮就给这孩子起了送玉的名字。 这位少年虽然只有十七岁,和柳花音不相上下的年纪,可是做起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 因为得到贺兰崇銮的真传,所以一身的武艺也是扎实过人,再加上脑子灵活,实在是一员猛将。 柳花音对这孩子非常的满意,所以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送玉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向自己的父亲证明实力,今日有了机会当然是不冷放过。 他催马来到了白面药师的进前,将手中的长剑一横,紧接着喝到:“对面的,为什么遮着面孔不敢示人?难不成是怕宇文晔本将军一旦要了你的狗命,会给楼兰抹黑吗?” “哼——” 白面药师的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他被挡在面罩下面的嘴唇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不咸不淡的说道:“年轻人,还是别这么狂妄吧?到底是谁要了谁的命,不到最后都说不准呢!” 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这白面药师手中的三节鞭呼呼生风,每砸一下都有清脆的响声从地上传来,震的送玉的马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惊了。 这样下去可不妙! 送玉也是个机灵的人,他见自己的马受了惊吓,连忙拉住缰绳拨转马头,做出了向本队败退的架势。 这一式叫做“诈降”,是贺兰崇銮传授给他的交锋手段。 白面药师一见送玉想要逃走,于是双腿一用力,示意自己胯下的坐骑向前追。 这一举动正中送玉的下怀,他向前骑了一段路,然后悄悄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后一戳! 送玉没想到,其实这白面药师并没有上当,他早就猜到这送玉并非是真心想要回逃,所以一直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送玉的手肘向里一别的时候,白面药师手中的鞭子就已经放出来了! 那鞭子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灵巧的缠到了送玉的剑刃上。 别瞧这白面药师外表上看起来羸弱瘦削,但是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小! 他拉着手中的鞭子往外一拽,送玉的宝剑就紧跟着脱了手。 “咣当——” 宝剑落地的声音振聋发聩,在偌大的场地之上都震得人心中发慌。 刚刚包扎好伤口的贺兰崇銮,看见自己儿子被人打得连兵器都丢了,赶紧站起身子想要去营救,结果这么一动身上才刚刚包好的伤口就被撕裂了。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洁白的纱布,疼痛的感觉让贺兰崇銮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将军这是做什么,赶快坐下!” “主帅,犬子他……” “你先养伤,送玉会没事的。”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先来稳住贺兰崇銮了。 柳花音走到观战的地方,只见战场上的送玉还在努力躲避着白面药师的追逐,他手中没了兵器,但是好在脑子灵活。 虽然不能从圈中退出来,但是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万全之策,柳花音的眼珠转了转,心思就打在白面药师的衣服上了。 这男人为什么在这么的的日照之下,还把自己裹成粽子一般样呢? 难不成……这里面是有什么猫腻? 柳花音这么想着对送玉喊道:“送玉,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此时的柳花音光顾着保住送玉的性命,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介女流,而且身处的还是保守的古代! 她这高亢的声音一喊出来,在场的所有将士全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自家主帅刚才说的,难道是扒人家衣服吗? 这位柳姑娘如此大胆,南康王究竟知道不知道啊? 柳花音可顾不上别人的脸上的颜色好不好看了,此时的她只想让送玉早点脱身。 于是紧接着又大喊了一声:“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身上的黑袍子扯下来!” 军令如山倒,即便是送玉对柳花音的要求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不得不照做。 送玉用自己的小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冲着白面药师就赶了过去。 白面药师自然也听到了柳花音的话,但是他看着对面那个手无寸铁的送玉,心中也就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用自己的三节鞭去抵挡。 第257章 胜败之差 第257章 胜败之差 哪知道这送玉本就是虚晃一招,刚才的冲锋只是假象,他向着白面药师的方向跑,不过是为了将自己之前遗落在地上的长剑捡起来。 白面药师不出意外的中计了! 就在两个人错身的一刹那,送玉一招猴子捞月捡起了地上被扫落的剑,然后紧接着一个回手挑飞了白面药师身上的斗篷。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是送玉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当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白面药师的身上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顺着男人的喉管蔓延了出来。 他的皮肤在阳光的暴晒之下,由红肿变得青紫,最后整片整片的爆裂开来,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被人从内而外的撕裂开来一样! 那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但是柳花音没有动。 虽然现在的场面十分可怖,但是她的嘴角依旧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果不其然,她就猜到这个白面药师之所以会选择用大片的布料裹住全身,为的就是挡住那些已经病变的皮肤。 送玉没敢久留,得胜之后就回归了本队。 而另一边的宇文晔,在看到自己的队伍又一次损失了一员大将之后,一双眼睛都变得血红了! 他怒火中烧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剑,像是想要直接冲进敌军之中取柳花音的项上人头。 但是这种怒火只是一瞬,作为一朝帝王的他还是能够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太子,药师的尸首要不要拖回来?”旁边的小喽啰上前询问。 宇文晔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不必了,他的身体本就不能见光,等到过一会儿就会化成血水,拖回来也没办法下葬了,还是给他立一座衣冠冢吧。” 几个喽啰得令下去了,而站在宇文晔身边的银龙站出来说话了:“这场仗咱们出师不利,建议太子还是先撤下去吧。” “你不打算把自己手里的宝贝拿出来展示展示?” 宇文晔抬起眼皮看了银龙一眼,他眸中的嘲讽让银龙很不喜欢。 “没有这个打算。” 银龙一挥袍袖带马离开了,只留下宇文晔众人还在原地站着。 男人看着银龙远去的背影,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看来这个家伙还是贼心不死啊! 几员大将都丧了命他却还不出手,摆明了就是担心柳花音的安危,以防她受伤。 宇文晔满心的愤怒,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众将官听令,撤退!” 宇文晔的命令传了下去,所有的楼兰将士都跟着他的坐骑赶回了大本营。 柳花音本以为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一场穷凶极恶的大战,没想到这宇文晔的队伍竟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他们……这是撤退了?” 柳花音的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了起来,自己带着贺兰军初战就告捷,这样的结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主帅万岁!主帅万岁!” 年轻的将士们看见对面楼兰的人节节败退,心里的喜悦是难以抑制,所以不由自主的高呼起柳花音的名字。 而抑制住了伤口出血的贺兰崇銮,也是难以掩饰心中的高兴,憨憨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一仗下来,柳花音的威信彻底的在军中立住了,原本那些不相信她、不信任她的人,这一次对柳花音也是百般拥戴。 打了胜仗之后自然要犒赏三军,柳花音吩咐手下在大营之内摆下宴席,供给各将士修整。 话分两头,宇文晔那一边可就没有这种心情了。 一下子损失了两员大将,一个双手有千斤之力,另一个将三节鞭使用的出神入化,这在楼兰国也算是中流砥柱了。 可惜今天一场仗,两人让贺兰崇銮父子给送到了奈何桥边。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宇文晔在大殿之上不住的走着,来来回回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而殿下的众臣则齐刷刷的跪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惨雾的样子。 “银龙!你给我出来!” 宇文晔对着殿下大喊了一声,被点到名字的银龙,不慌不忙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太子有何吩咐?” “你还有胆子问我!刚才战场之上紧急关头,你为何不出手相助?” 众将士不知道银龙手中有药粉的事,所以都是一头雾水。 但是银龙明白,宇文晔这是埋怨自己,刚才没有在黑大个和白面药师受伤的时候及时的洒出药粉。 “回禀太子,银龙不是不想救人,只是所研制之物并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所以没有施展。” “借口!都是借口!” 宇文晔随手扫落了茶几上摆着的瓜果点心,冲着银龙咆哮道:“本太子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清晨再到战场上相见,若是你不把自己的宝贝贡献出来,本太子就将你逐出楼兰永不复用!” 一场大闹,两个人不欢而散。 再回到碎花祠的银龙心事重重。 他从自己的袍袖之中拿出了一个洁白的瓷瓶,修长的瓶身光洁端正,可谁又知道里面装着的是能够让人丧失心智的毒药呢? 银龙无奈的苦笑,他知道自己心中还是记挂着柳花音,可是她此时的心里,应该惦念着隔壁屋子里面的那个男人吧? “咚咚咚——” 就在银龙脑子里不断地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听这声音的力道,应该是个女人。 “谁?” 银龙连头都懒得抬,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没人吱声,但是门却悄然打开了。 “银龙先生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 进来的人正是宇文嫣,今天的她又一次穿上了那条淡紫色的长裙,喷鼻的香气让人仿佛身处云端,周身上下都有烟雾围绕。 银龙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自己真的感受到了大脑有一丝混沌。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但是刚才的烦恼却是消散了许多。 “郡主怎么来了?” “只是路过,正巧做了些点心拿来给你尝尝鲜。” 宇文嫣笑着说道,她的神色很轻松,看起来是还不知道宇文晔刚才发脾气的事情。 第258章 夜袭柳花音 第258章 夜袭柳花音 宇文嫣的手里面端了些水晶糕点,小巧可爱的样子看上去十分讨喜。 “先生拿一块尝尝?”女人嘴角的笑容还是那样亲和。 但是不知怎的,银龙只觉得这宇文嫣的言语之中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他本不想吃,但是自己的双手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直挺挺的向着那食盒伸了过去。 宇文嫣看见银龙这样的反应,心中很是高兴,看来自己长期让下人给银龙烧那种,可以扰乱心智的香料是起了作用的! “多谢郡主。” 银龙客气的冲宇文嫣抱了抱拳,宇文嫣也礼貌的道了个万福,紧接着就端起食盒出去了。 刚一走出银龙的屋子,宇文嫣就吩咐下人,让他们将贺兰渊墨房中的香料换成和银龙一样的。 本就中了蛊毒,再加上这些香料一催,贺兰渊墨对宇文嫣可谓是百依百顺了! 不仅每日体贴的陪伴,就连说话的时候,对宇文嫣都是和风细雨的。 “嫣儿看夫君这两日恢复的好像差不多了。” 宇文嫣娇媚的伏在贺兰渊墨的身边说道:“身上的伤口可是没有大碍了?” “多亏了嫣儿的药起了作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休养多少时日才能痊愈。”贺兰渊墨温柔的笑着说道。 宇文嫣嘴角的笑容不知为何渐渐收起了,她的眉眼之间笼罩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怨毒,像是心中想到了某些邪恶的计划。 只见她撑起身子,将自己的头搭在了贺兰渊墨的肩膀上撒娇一般的说道:“若是夫君身子好了,能不能帮嫣儿做一件事?” 贺兰渊墨不疑有他,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嫣儿但说无妨,只要是你想,青冥都愿意为嫣儿去做。” 宇文嫣等的就是男人的这句话,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可脸上的神情却将楚楚可怜拿捏的恰到好处。 “嫣儿这心头有一桩事,那大周国的军队已经开到了楼兰的边界,嫣儿是一介女流,不能为哥哥分担国事,心里非常的不安!如今你回来了,嫣儿想求夫君到那敌军的帐中走上一遭,将那敌军主帅的项上人头取来,以败敌军。” 宇文嫣的一番话说的诚意满满,眼眸中的神色只让贺兰渊墨觉得她是一个对皇兄、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好女子。 并没想到其实宇文嫣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让他和柳花音自相残杀而已。 “那敌军的主帅姓甚名谁?嫣儿告诉为夫,为夫今晚就去取了她的人头!” “此人名叫柳花音。” 宇文嫣之前已经在贺兰渊墨的身体中种下了毒蛊,所以“柳花音”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催化剂一般的存在。 贺兰渊墨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他的右手在毒蛊的控制之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股燥热的热血顺着筋脉流遍了全身。 “柳花音,我一定要杀了她!” 贺兰渊墨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阿啾——” 与此同时,身处于大帐之内的柳花音莫名的打起了喷嚏。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痊愈的身体而引发的反应。 大帐之外已经鸣起了一阵锣声了,按照现代的时间算,此刻应该是晚上十点了,但是柳花音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埋头看着兵书,思索着明天要怎么打才能再得一场胜仗。 “主帅,您还不休息吗?” 负责伺候柳花音的将士端来了一碗燕窝,香甜的气息在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大帐。 “我还不是很困,你们先歇了去吧,我还要再看一会儿兵书。” “主帅不要太过操劳了,把身子累坏了,将士们可就失了主心骨了。” 这小将士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说起话来却是非常的让人受用。 柳花音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等到屋中只剩下柳花音一个的时候,她反倒看不进去书了。 终日的劳顿让她身心疲惫,脑子里也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个人熟悉的面孔。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柳花音想起来贺兰渊墨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眼睛里不由得染上了浓浓的暧昧之意。 她哪里知道,其实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此刻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混进了营帐之内! 贺兰渊墨左拐右撞,好一通寻找终于发现了柳花音所在的营帐是哪一座。 因为今天打了胜仗,所以柳花音下令犒赏三军,众将官都在饮酒作乐,除了几个把守的卫兵之外没有人负责看守。 这样一个疏忽给了贺兰渊墨机会,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刀闪进帐中,躲在屏风之后向厅中观看。 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此刻正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橙黄色的灯光照的柳花音脸上一片温暖,她那本就温柔 的眉眼现在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可人。 应该就是她了! 贺兰渊墨眯起了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掌中的短刀,一边屏气凝神的向着柳花音的方向走。 恰在此时,柳花音突然想起了刚才将士端来的燕窝还没喝,于是伸手去端,但是一不小心将旁边的笔筒碰倒在了地上。 “哗啦——” 随着一声闷响,那些被安放在笔筒中的毛笔四散奔逃、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的俯下身子去捡,结果就在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屏风后面那双男人的脚! 柳花音心中一惊,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座位,而与此同时,贺兰渊墨的刀就已经扎到了她的书案上! “你是谁!” 贺兰渊墨的脸上蒙着漆黑的面罩,再加上他刻意的遮挡,让柳花音根本辨别不出他的容貌。 “来取你狗命的人!” 贺兰渊墨刚一开口,柳花音的身上就是一震! 这嗓音也太熟悉了! 但是他怎么会袭击自己呢? 柳花音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嗫嚅了半晌之后终于小心翼翼的说道:“贺兰渊墨?是你吗?” 贺兰渊墨已经被下了蛊,他只知道自己叫青冥,并不知道谁是贺兰渊墨,所以根本不理会柳花音的话。 他将扎进书案的刀拔了起来,朝着柳花音的方向又是一下子。 第259章 受伤了! 第259章 受伤了! 好在柳花音比较机灵,她躲闪着身子逃过了贺兰渊墨的袭击,却在转身的时候弄倒了支撑着幔帐的原木柱子。 两根柱子倒下的时候砸在了地面之上,轰然巨响惊动了门口的侍卫。 “主帅,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柳花音是个女人,一群男子进来查看多有不便,所以他们就先在门口问了一句。 要怎么办? 柳花音紧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贺兰渊墨,现在这个家伙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若是贸然的叫卫兵闯进来,说不定话激怒他。 到时候自己不但没有办法脱身,反而会被当成人质,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都会被撕票的人质! 不知道是因为柳花音机智聪慧,还是因为她太了解贺兰渊墨了。 就在刚才卫兵询问的那个瞬间,贺兰渊墨脑中的计划,和柳花音此时担心的如出一辙。 “没什么事,只是我把木柱弄倒了,你们接着站岗吧。” 柳花音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着外面的士兵说着,一双眼睛却是紧张兮兮的看着面前的贺兰渊墨。 男人没想到柳花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向前走了两步,男人用一只手拉住柳花音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了短刀,似乎是想再次进行攻击。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柳花音压低了声音对贺兰渊墨说道:“外面的侍卫不止一个,万一惊扰了他们你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去。” “那你想怎么样?” 贺兰渊墨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是在和自己讨价还价! 这样的发现让他突然来了兴致,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柳花音想搞出什么花样来。 “看你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估计是对我有着不少的成见,干脆咱们出去说,谁都不惊动,你看怎么样?” 柳花音学着自己之前在香港电影中看过的桥段,用最冷静的语气同贺兰渊墨进行谈判,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不是劫匪,却有着比劫匪更加恐怖的能耐。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他想了想,觉得柳花音的提议确实比较有道理。 于是男人用一只胳膊遏制住了柳花音的脖子,然后拖着她飞到了大帐之外。 西北地处荒凉之丘,却意外的拥有很多美丽的夜景。 柳花音被贺兰渊墨带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之上,远离了厚重的营帐和肃穆的军旗,柳花音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变得舒畅了。 当然,如果眼前没有一个人拿着短刀威胁自己的话,柳花音很有可能以为自己出来是为了欣赏夜景。 “你能不能先把刀拿开?这么锋利的东西,要是把我的脖子割伤了谁负责任啊!”柳花音缩着自己的脖颈,小心翼翼的说道。 “少跟我耍花样!” 贺兰渊墨将自己的胳膊往里面收了收,然后继续道:“你这女人鬼精鬼精的,我要是把刀拿开了,你肯定会想办法逃走!” 柳花音欲哭无泪,她很想对眼前的这位大哥说,自己相比于他简直就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逃走?” 柳花音坦荡的态度让贺兰渊墨有些意外,他将自己手中的刀子向前递了递,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些恐吓的味道。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是我的仇人!我要杀了你!” 柳花音不由得苦笑起来,贺兰渊墨的这两句话,怎么听怎么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他的记忆是被直接抹除掉的? 柳花音心中不觉泛起了怀疑,贺兰渊墨的大脑中似乎并没有关于和自己的结仇的记忆,可是他确确实实的记恨着自己。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的仇人?你能说清楚咱们之间的恩怨吗?” 柳花音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贺兰渊墨怔了一下,他开始在大脑中搜索两个人发生过节的画面。 可是很遗憾,关于那样的记忆从来没有存在过。 柳花音借着贺兰渊墨出神的功夫,抬起自己的手肘,用最大的力气冲着男人的胸口一怼,贺兰渊墨因为吃痛不得不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柳花音挣脱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贺兰渊墨一直勒着她的脖子,让她根本没有好好呼吸的机会。 而发现自己中计的贺兰渊墨此刻无比的懊恼! 他无比后悔刚才自己贸然的就听从了柳花音的话。 可是不知怎的,贺兰渊墨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似乎有着特别的魔力,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从。 “你这个滑头!”贺兰渊墨眯着眼睛看向柳花音。 而好不容易脱身的柳花音并没有心情和他纠缠,她从腰间解下了百宝囊,掏出里面的药粉瓶对着贺兰渊墨的面门洒去。 “雕虫小技。” 贺兰渊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这样的小把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见他的掌心轻轻一托,一股气流就轻轻地涌了出来,将那些雪白色的粉末扫到了另外一边。 柳花音见自己的药粉没有奏效,于是赶紧又从自己的衣袖中拽出了两根银针,继续对着贺兰渊墨扔了过去,可惜还是被男人给接住了。 “你还有什么花样使出来好了,要是能伤到我一根汗毛,我今天就放过你。” 贺兰渊墨不屑的对着柳花音说道,而男人眼眸中的挑衅让她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你说话算话?”柳花音也是来了兴致,干脆就挑衅起来了。 “那是自然,青冥说话向来是掷地有声,有本事你就都使出来吧!” 贺兰渊墨拉好了架势,非常谨慎的提防着面前的女人。 柳花音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空旷而又荒芜的土地上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如果自己想要逃走,就只能依靠智取了。 她从自己的衣兜里翻出了最后三根银针,与之前的不同,这三支银针上面都喂了掺有麻醉物质的药粉的。 柳花音小心翼翼的斟酌着从哪里下手,而贺兰渊墨则是眯起一双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人。 第260章 男人的动摇 第260章 男人的动摇 “嗖——” 三根银针飞出了柳花音的掌心,朝着贺兰渊墨身上的穴位打了过去。 可是还不等那针尖凑到近前,贺兰渊墨身上强大的气流就已经将他们排斥在了周身之外。 柳花音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所以她已经准备好了将第二招爆发出来! 只见柳花音从自己的绑腿上,抽出了那柄贺兰崇銮赠予她的匕首,朝着贺兰渊墨就冲了上去! 贺兰渊墨没防备女人还有这一手,吃了一惊,赶紧转回手来对付她。 可是柳花音这次是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她的刀尖贴着贺兰渊墨的衣袖划了过去。 这一下虽然没有刺中贺兰渊墨的身体,但是因为男人侧身的躲避,一根银针还是在巧合之下扎到了贺兰渊墨的皮肤之上。 “嘶——” 贺兰渊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惊呼,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酸痛感传遍了他的整个手臂! 原来柳花音在针尖上喂的毒具有强大的麻醉效果,那些药粉中所有的分子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将贺兰渊墨的胳膊控制得毫无还击之力。 转回身来的柳花音看到这阴差阳错的一幕,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是旋即又变的生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赶到贺兰渊墨的身边,关怀备至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女人语气之中的紧张,让贺兰渊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人不是自己的仇人吗? 她那么恨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嘘寒问暖? 贺兰渊墨的防备心太重了,以至于他在开口说话之前,另一只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手,就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化成一个巴掌打在了柳花音的肩头上。 “啊——” 柳花音毫无防备,被打了一个正着! 她本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再加上贺兰渊墨的掌力根本就不受控制,所以这一巴掌对她来讲简直就是致命的伤害。 柳花音的喉头开始不自觉的泛起了腥甜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她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接下来柳花音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疼痛的蔓延让她的胸口有种痉挛的感觉。 伤了柳花音的贺兰渊墨,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的心中并没有报仇的快感,反倒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将这种情绪产生归结为了愧疚。 因为柳花音的关怀换来的是自己的失手,所以自己的心中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贺兰渊墨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双手却下意识的上前搀住了柳花音。 “你,你怎么不躲?”贺兰渊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埋怨起柳花音来。 疼的岔了气的柳花音一听贺兰渊墨的话,气的连肝脏都疼了起来。 “我又不是习武之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啊!” 柳花音懒得多说,她能明显感觉到贺兰渊墨的一只手此刻其实软弱无力,只是在强撑着才能勉强的托住自己的身体。 于是她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百宝囊,对着贺兰渊墨说道:“这荷包里面有可以给你解毒的药粉,拿出来敷上就可以了。” “你,你不怕我恢复了之后把你杀了吗?” 贺兰渊墨的提问显得有些幼稚,让柳花音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苦笑。 “如果你这么没有良心,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 柳花音满怀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将你的胳膊伤成这样也不是我的本意,你先拿了药把自己的伤口愈合一下吧,否则错过了最佳时机,你的胳膊可是要疼上好几天呢。” 贺兰渊墨并没有答话,但是柳花音眼眸中的善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掏出了柳花音口中的那包药粉,在给自己上了药之后,之前的那种酸痛果然得到了不小的缓解。 “我把你放到青石板上,老实待着别动。” 贺兰渊墨说话的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容置疑。 他将柳花音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板上,男人的动作很体贴,让柳花音感觉他今晚似乎不打算再伤害自己了。 贺兰渊墨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担心青石板因为沾了露水会变得冰冷,所以将自己套在外面的斗篷解了下来,然后垫在了柳花音的身下。 男人做完一切就离开了,柳花音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跟随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地模糊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之上。 西北的风很大,柳花音最近的身体情况又不好,所以更感觉到格外的寒冷。 她将自己的衣服紧紧地往里拉了拉,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花音现在还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她并不敢相信,刚才疯狂地想要追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贺兰渊墨! 这家伙的反应,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洗劫了全部记忆白痴,不分好坏,也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着那些一直深爱着他的人。 柳花音感觉自己心里很堵,某种莫名的情绪似乎包裹住了她的内心,让她受尽了煎熬。 等一下! 柳花音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刚才贺兰渊墨似乎叫自己“青冥”? 这样的名字,在大周国绝对是罕见的。 如果她推算的没有错,大周国的文明在这个时代应该是非常先进的,每个人都是有名有姓,整体的命名体系非常的规范。 而相对于大周国来讲,周边的蛮夷之地就显得有些落后了。 比如像楼兰这样的小国,他们的命名方式就是要按照等级划分的,只有达到一定地位的官吏或是君王,才有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姓氏。 柳花音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楼兰这个词蹦出来之后,一个让她憎恶的面孔,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柳花音的脑海之中。 宇文晔! 一定是他搞的鬼! 但是柳花音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很了解宇文晔,凭着这个人的性子,如果抓到了贺兰渊墨绝对是要处死的,才不会就只是剔除他的记忆这么简单。 第261章 尴尬的敷药 第261章 尴尬的敷药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有谁能对贺兰渊墨做出这样的事呢? 另一个和宇文晔非常相似名字,很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柳花音的心里。 宇文嫣! 对,就是宇文嫣! 柳花音皱起了眉头思考着,她不是没有看见过宇文嫣打量贺兰渊墨时的眼神。 那种渴望,近乎想要占有一般的渴望,即便是只见过一次也能让人记忆犹新。 而且柳花音觉得宇文嫣更有可能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她知道宇文嫣的身边有银龙的帮助。 这个消息,也是柳花音无意间从探子的嘴里听到的! 银龙本来就是研究巫蛊之术的行家,若是宇文嫣能够同他结盟,那么算计贺兰渊墨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柳花音还是低估了宇文嫣,因为这一场阴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再说另外一段的贺兰渊墨,此时的他正在努力的从杂草种寻找能用的“宝贝”。 西北的地势比较高,再加上又是盐碱地,所以很多庄家之类的植物根本就生存不下来。 不过都说一物降一物。相比于粮食和庄家,一些很有功效的奇珍异草却能安然的生长。 贺兰渊墨弯下腰,用短刀将地下的一株淡紫色根茎的植物砍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装进怀里。 这种草名字叫做“紫草”,也是因为颜色才会得此姓名,活血化瘀的效果,最适合收到了外伤的人使用。 贺兰渊墨又仔细的寻找出了几株一样的,然后将那些东西带回了青石板附近。 此时的柳花音的双唇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白了,温度的差异让她的浑身都忍不住哆嗦,刚才的伤口似乎变得更痛。 如果她能够腾出一点精力检查一下,就会发现那受到攻击的位置此时已经变得青紫了。 跑回来的贺兰渊墨显然是注意到了女人的变化,于是他出于本能将柳花音抱了起来,这样自己身上的体温就能传染到她的身上。 贺兰渊墨将紫草用手撕成碎末,植物的细胞组织因为遭到破坏而流出了紫色的汁水。 贺兰渊墨将这些汁水收集到一起,用它们浸湿了一块干净的布料。 “喂,把你的衣服解开。” 贺兰渊墨对柳花音命令着,那口气说云淡风轻,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 “你说什么?” 柳花音的一张小脸突然涨红了,她错意了男人的要求,还以为是贺兰渊墨体内的邪恶本性又苏醒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疯了吗?现在是在外面啊!” “你怕什么,有没有人看见咱们!” 失去了记忆的贺兰渊墨,并不知道自己以前总会用这样的方式挑逗柳花音,所以口中的话也有些含混不清,但更多的是着急。 这种紫草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见的植物,功效性很强带来的缺陷就是容易氧化,万一浪费了是非常可惜的。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柳花音红着脸低着头,又气又恼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流氓? 贺兰渊墨被突如其来的责骂搞得很糊涂,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这女人怎么能好心当做驴肝肺呢! 但是就在他想要发作的时候,男人的视线察觉到了柳花音脸上那片可疑的红晕。 电光火石之间,贺兰渊墨明白了柳花音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忍不住好笑,这丫头看上去长了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没想到心里竟然会有这么多敏感的小心思。 “我要给你上药,不做别的。”贺兰渊墨强忍着笑意对柳花音解释道。 “上药?” 柳花音这才发现贺兰渊墨的手中,确实拿着一块淡紫色的布料,她很谨慎的凑过去闻了闻,在发现那块布中浸透汁水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你给我好了,我自己可以换。” 柳花音说着接过了男人手中的东西,然后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你把脸转过去。” 贺兰渊墨无奈的背过身,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吗?谁稀得看你!” “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 柳花音翻了个白眼,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一股凉飕飕的风正巧吹过来,刺激了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你能不能往边上坐坐,帮我把那个风口给挡上?”柳花音小心翼翼的征求着男人的意见。 “你求求我,或许可以考虑。” 贺兰渊墨一向都是这么傲娇,这样的脾气在平日看起来非常讨厌,可是今天听上去又觉得无比熟悉和亲切。 柳花音勾起了嘴角,无奈的说道:“这位好汉,求求你帮小女子挡住风口吧,太冷了小女子身体吃不消!” 贺兰渊墨满意的坐到了风口的位置,给柳花音创造了一个舒适的环境。 柳花音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衣襟,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那块受伤的地方,此时那片皮肤上已经传来了滚烫的感觉。 她咬着牙,猛地将手中紫色的布压到了伤口之上。 “嘶——” 被冰冷的汁液浸泡过的布凉嗖嗖的,突然放在自己身上时立刻就传来了不适的感觉。 不过随着自己体温的缓解,那些汁液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贺兰渊墨说的没错,这种草药确实非常有效,自己肩头的疼痛变得减轻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 听见柳花音倒抽凉气的声音,贺兰渊墨忍不住回过了头想要查看情况。 结果这一回头,他就看见了柳花音不小心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白皙的皮肤。 贺兰渊墨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不知怎的,他觉得此刻的心脏跳个不停,就好像某些被深埋在记忆中的东西,此刻要努力挣脱着跳出来一般。 柳花音没有注意到刚才男人闹出来的乌龙,所以随口回应道:“没有大碍了,谢谢你。” 贺兰渊墨没回答,他的脸有些发烧,脊背和四肢都绷得很紧,像是一支已经被搭在弯弓之上的弩箭,随时准备发射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第262章 遭遇狼群 第262章 遭遇狼群 柳花音包扎好了自己的肩膀之后,就赶紧把身上的衣服给整理妥帖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了身,但是那寒冷的风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贺兰渊墨刚想看看她的情况,可是目光游移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西北方向冒出了一道可疑的绿色强光。 他知道那道强光是宇文嫣制造出来的,他们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不论这场刺杀能不能成功,只要看见绿色的光线升起,贺兰渊墨就要及时的赶回碎花祠中。 “之前我说过,只要你能伤到我,我就放你离开。” 贺兰渊墨看了柳花音一眼,继续说道:“我一向是个言而守信的人,既然你已经做到了,那今天晚上我就愿赌服输,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贺兰渊墨说罢就站起身。 他向着绿色光芒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对柳花音半警告半威胁的说道:“今天我心情好,所以先让你的脑袋在脖子上多待一天,但是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男人说罢就施展开了陆地飞腾的功夫,只是几个纵身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柳花音呆呆地注视着贺兰渊墨消失的方向,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男人之前留下的那些温暖,渐渐从柳花音的身边散去,剩下的就只有难以言表的孤寂与荒凉。 贺兰渊墨真的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了。 柳花音无不难过的想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了,这个曾经为大周国舍生入死的男人,此刻竟然要逼着自己退兵! 她不可能听从贺兰渊墨的安排,可是两军交锋必然会出现各种伤亡,尤其是在贺兰渊墨这个烫手的山芋混进了楼兰国之中后,万一这伤亡是和他有关,自己又应该怎么做呢? 柳花音想不出来答案,她无奈的看了一口气,只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贺兰渊墨将柳花音掳过来的时候,只顾着远离大周的军营,根本没考虑过让柳花音回去。 所以此刻身处于荒山野岭之中的柳花音可就倒霉了,她既不知道自己在哪,也没办法向军队里面的人求助。 可恶! 若是柳花音能在脑子里面触碰到贺兰渊墨的实体,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撕得连渣都不剩了! 柳花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好紧了紧,然后从青石板上站起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贺兰渊墨那一掌的后劲儿太大了,柳花音一站起身就觉得双眼有些眩晕。 雪白色的星点在她的眼前不住地盘旋着,腹中的饥饿让她猛地想起了自己今天,似乎连一颗米都没有进食。 原来是饿了。 柳花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踉踉跄跄的向前走。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幻听,还是耳边真的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微风轻轻的碾压过草坪,可是这周遭明明是寸土不生的盐碱地。 柳花音疑惑的扭过了头,然后她很快就后悔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因为在这片苍凉的土地之上,柳花音看见了几只绿油油的眼睛,此刻正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是狼?真的是狼! 柳花音自问自答的解决了疑惑。 她借着依稀的月光,看见那几头狼正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的位置挪动着脚步,似乎是在试探她的耐心和警惕性。 不过是几只畜生罢了,不用担心! 柳花音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下意识的将手向着自己的百宝囊抹摸去。 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自己下片裙子的布料时,柳花音整个人就都怔住了! 她身上的血液开始由热转凉,豆大的冷汗不受控制的从她的额角冒了出来。 一个画面从柳花音的脑海中闪烁了起来,那画面从混乱逐渐转向清晰,她看见画面中的自己,让贺兰渊墨解下了那个至关重要的百宝囊! 这下可糟了! 刚才同贺兰渊墨的缠斗,已经消耗掉了她所有的银针。 而百宝囊又被那个家伙给带走了,自己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斗得过面前的狼群呢? 柳花音越想越觉得贺兰渊墨是罪魁祸首,可是现在即便是把他抓回来,自己也已经没有惩罚他的心思了。 “你,你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无计可施的柳花音,只好对面前这些贼兮兮的狼谈起判来,虽然她知道这一招很可能并不奏效。 领头的狼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然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在等待着柳花音接下来的话。 “我很瘦的,你们可以看看,吃掉我根本就填不饱肚子。而且我的体内有寒毒,如果你们吃了我,自己也会中毒!” 柳花音连说带比划,非常卖力的想让面前的狼群放弃攻击自己的想法。 但是头狼并没有后退,它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是在思考从哪个位置进攻可以一举获胜。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真的没什么肉……” 柳花音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这片土地本来就贫瘠,养活不了什么动物,这群狼能活到现在可见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它们怎么可能会放弃眼前这顿大餐呢! 柳花音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今天就要这么死在这里吗? 她目光游移的刹那,猛然瞥见了脚下的一根树枝。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了柳花音的脑子! 她将一只手抬起来,示意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而另一只手则配合着一个深蹲捡起了地上的树枝。 “嗖——” 柳花音猛地将自己手中的树枝扔向了狼群! 或许是因为这群狼一直绷紧了神经的缘故,这根树枝竟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将好几只狼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去。 柳花音借着这个时机匆匆的转身逃跑,她没有回头,但是从身后的脚步声中就能听见,这群狼已经回过神来开始追自己了。 她咬着牙往前努力的奔跑着。 但如果此时的柳花音能够冷静下来好好看看,她就会发现此时的自己跑错了方向…… 第263章 误入山洞 第263章 误入山洞 贺兰渊墨是跑出了几里之后,才发现自己手中拿着柳花音的百宝囊的。 他停下了脚步,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自己手上的东西。 “柳”,一个精致的刺绣在百宝囊的右下角若隐若现,似乎是在提示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贺兰渊墨一向都是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这次“顺手牵羊”实属大意,所以非常老实的他决定将这个袋子给柳花音送回去。 这样巧合的决定,让他很快就看见了跑错方向的柳花音。 而在那个女人的身后,似乎是有一群动物正在疯狂地追逐着她。 急速奔跑的柳花音,也看见了出现在面前的贺兰渊墨。 她又惊又喜,赶紧对贺兰渊墨挥手喊道:“帮帮我!有狼!” 女人这焦急的样子,让贺兰渊墨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抱着双肩看向柳花音。 “凭什么?” 贺兰渊墨的发问声音不小,再加上这片土地的寂静,让柳花音听的更加清晰。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某人,这个见死不救的家伙真是可恨! 但是眼前的情况,再想要求助于别人也是来不及了。 柳花音强忍着怒火,她很清楚贺兰渊墨的脾气,只有使用激将法才有可能真正吊起这个男人的兴趣。 “你是不是怕了?” 柳花音强作镇定的喊道:“怕我活下去对你是一种威胁?没想到楼兰国的人,都是胆小鼠辈,贪生怕死!” 柳花音的一席话,毫无意外的砸中了贺兰渊墨心中最忌讳的点。 虽然他的记忆被抹去了,但是脾气秉性可是一点都没变。 柳花音这近乎于侮辱的挑衅,激怒了男人敏感的神经。 他伸出手,一股气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到了掌心,然后这气流化作了一个阻力,将追赶着柳花音的狼群震出了好几里远。 获救的柳花音一个没站住瘫软在了地上。 刚才的奔跑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本来腹中的饥饿就让她感到头晕眼花,再加上这西北寒冷的天气,更让她的大脑供血不足。 柳花音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很快,她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而被惹毛的贺兰渊墨,此时也是没好气的打算过来兴师问罪。 但是柳花音还没来得及回话,就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喂!” 贺兰渊墨出于本能跑过去扶住了女人的身体,这样的条件反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麻烦!” 男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要了柳花音的性命,但是此时的他只有想要确保柳花音安全的心思。 贺兰渊墨本身也是后来才到楼兰国境内的,所以对于这片地形并不熟悉。 他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寻找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那座山峰非常的宏伟,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座山竟然是在绿树环绕的环境下形成的! 这种景象在楼兰国的土地上可是非常的罕见啊! 贺兰渊墨抱起柳花音,向着那座山走去。 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这话说的并不是耸人听闻,贺兰渊墨走进的这座山名字叫做“聚蛇谷”。 之所以会被楼兰人送上这个名字,主要就是因为这座山中的每一个洞穴里都有蛇。 楼兰人一向崇尚巫蛊之术,所以对蛇这种生物是十分的忌惮,轻易不敢打扰,即便是想要进山也要先做法事。 不过身为外来人,柳花音和贺兰渊墨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贺兰渊墨抱着柳花音钻进了一个山洞之中。 这洞穴的构建非常的奇妙。 外面的环境明明是极寒极干燥的,可是这座山洞之中却是非常的湿润。 甚至还有涓涓的水流在不住的流淌着,温暖的气息从四周传来,俨然是一副热带雨林的景象。 贺兰渊墨将柳花音安置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这石头洁白光滑呈球状,它的底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供给着能量,烘烤的整块巨石都无比的温暖。 柳花音刚一躺上去,原本还在不住打哆嗦的身子立马就变得安分了下来。 贺兰渊墨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微笑,这样的柳花音看起来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可爱。 山洞里面可以利用的资源很多,不仅有水,而且还有生长着不知名果实的灌木丛。 这些树丛因为长时间见不到阳光,所以叶子的颜色是干黄的,皱巴巴的叶脉纵横交错、皱成一团,看起来非常的难看。 贺兰渊墨伸手摘下了几颗果子,放在鼻子边上仔细的嗅了嗅,传出来的竟然是一股奇妙的清香。 真是有意思。 贺兰渊墨很谨慎的将果子放进自己的嘴里嚼了嚼,香甜可口的滋味就像是平日里吃过的糕点。 他确定果子没有毒之后,就喂了柳花音几颗。 说来也奇怪,这果子似乎有着强大的能量,竟然让还处于大脑缺氧状态下的柳花音清醒了过来。 “嗯——” 女人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那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然后就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瞳孔。 “贺兰渊墨?你怎么在这儿?” 再一次从柳花音的口中听见一个陌生的名字,失去记忆的贺兰渊墨开始有些好奇了。 这个“贺兰渊墨”在她的心中,竟然如此的重要吗? 男人的心里有点堵,虽然他也不清楚,这样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睁开眼看清楚!我不是你的那个情夫!” 贺兰渊墨将剩下的那些果子扔到了柳花音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吃!” 女人这才明白过味来,原来是贺兰渊墨将自己救回来的。 这个失去记忆的家伙还不知道,其实他口中的那个“情夫”就是自己! 柳花音也没解释,她撑起身子从雪白的巨石上坐了起来,捧起男人递给她的果子仔细端详起来。 柳花音觉得这果子的形状非常的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没有毒,放心吃吧。”贺兰渊墨看出了柳花音的迟疑,所以就解释了一句。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眼前出现的这片天然的温泉,让他有想要好好清洗一下自己身体的冲动。 第264章 蛇毒缠身 第264章 蛇毒缠身 “你要干嘛!” 柳花音手中的果子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目光就瞥到了贺兰渊墨那惊人的举动! 她赶紧用自己的衣袖遮住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说你有裸露癖也用不着这么急着表现出来吧?这山洞里冷飕飕的,你不怕冻着吗?” “裸露癖是什么意思?” 贺兰渊墨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听过这种网络词汇,所以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柳花音。 “就是让你赶紧穿上衣服的意思!”柳花音懒得解释,继续催促着男人。 “怕什么,大丈夫不拘小节,你也是一国的元帅,难道还怕这劲风的寒冷不成?” 贺兰渊墨说罢就钻进了水中。 说来也奇怪,原本只是有些温暖的水,在贺兰渊墨的身体进入之后竟然猛地沸腾了起来! 巨大的水泡升腾之后又破碎,弥漫起了一片朦胧的雾气,将男人的身体映衬的若隐若现。 西北地势偏高,水少不说温度还非常的寒冷,所以贺兰渊墨这两天都没能舒舒服服的洗上一个热水澡。 此刻有了这种机会,他自然是不能放过。 “这水好舒服啊!” 贺兰渊墨孩子气的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灵活的游走于水流之间,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的映衬之下,带着健硕的美感。 柳花音从自己的指缝中,看见了贺兰渊墨肆意的样子。 被消除了记忆的贺兰渊墨相比于曾经,似乎显得更加的自由自在了,没有了官职的束缚让男人的天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 柳花音正想说两句调侃的话来应应景,可是她的目光紧接着就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 就在贺兰渊墨的身边,似乎出现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一条黑色的生物小心翼翼的游向了贺兰渊墨,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又像是等待着什么。 是蛇吗? 柳花音眯起了眼睛观察,那畜牲的身上确实有着类似于蛇的花纹与鳞片,但是它的样貌却和普通的蛇类大相径庭! 她清楚的看见那畜牲的眼睛是通红的颜色,微微吐出的信子并不是两个分叉而是三个!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蛇吗? 柳花音不敢耽搁,她赶紧对着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贺兰渊墨提醒道:“笨蛋!快跑啊!” “你说什么?”贺兰渊墨不明所以的看着柳花音。 “有蛇!那里有蛇!” 柳花音连说带比划,想让贺兰渊墨对周围的危险引起注意。 男人的目光,顺着柳花音的手指挪向了不远处的水域,而那清澈见底的水让黑蛇的身影无处可藏。 或许是因为感知到了男人的察觉,这蛇竟然开始加速的游动起来! 它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尾巴,借助着得天独厚的身体构造,努力的向着贺兰渊墨的方向全速前进! 贺兰渊墨没有耽搁,他赶紧酝酿出了一股气流,将自己周身的水震出了一个强大的波动。 这股波浪掀起的震动瞄准了那条不知名的蛇。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它拦腰截断,鲜红的血液很快就蔓延进了这片水中,将那些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起来。 贺兰渊墨的出手太快,快到在柳花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无声的战斗就结束了。 “你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不害怕这蛇有毒吗?” 柳花音挣扎着从那雪白的巨石上爬了下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那石头真的莫名的震动了一下,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摇晃一样。 柳花音关心着贺兰渊墨有没有受伤,所以也就没来的及注意这个细节。 她快走了两步来到男人的近前,在确认了贺兰渊墨没有大碍之后,她悬起来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你紧张什么?不过是一条蛇罢了。” “一条蛇?” 男人语气中的不屑和轻蔑,让柳花音忍不住有些生气。 她指了指漂浮在水面上的那条蛇的尸体,非常严肃的说道:“我柳花音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 女人反常的举动终于引起了贺兰渊墨的注意。 他本就是一个非常谨慎、观察力极强的人。 要不是毒蛊将他身体中那自负的本性释放出来,他一定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那条蛇的异常。 “这蛇的眼睛……是红的?” 贺兰渊墨无意间的一句自言自语,提醒了柳花音。 她记起自己曾经好像在某本书上面看过,这种红色眼睛的蛇是一种稀奇的动物。 它们擅长在水下生活,身长数十米,长相残忍可怖,其毒性非常的阴狠。 说它毒性阴狠是因为那些毒液本不会致命,但是中毒之后的人,若是在半个时辰之内不能找到双修的伙伴,就会经脉逆流、走火入魔。 这种走火入魔带来的副作用是毁灭性的! 很多人的死,都是因为没有抗住走火入魔带来的剧痛,浑身筋脉寸断才导致了惨死。 柳花音看着自己周围的水波,刚才被贺兰渊墨劈断的蛇身中已经涌出了鲜红的血液,这些血污将原本清亮的潭水变得浑浊不堪。 “蛇毒随血而流,入水即化,被水浸泡者必然患毒症,三日内即发作……” “你自己在那里嘟囔什么呢?” 贺兰渊墨不解的看着柳花音,他并不知道,刚才柳花音说的话,其实是她从书上看到的关于这种蛇的介绍。 原来这种红眼睛毒蛇,会将自己的毒液融进血中,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引爆自己的身体,用带有毒液的血来感染自己的对手。 “咱们中毒了。” 明白一切的柳花音心如死灰! 现在正是两军阵前最艰难的时候,她这个主帅竟然染上了蛇毒,这可怎么办是好! 贺兰渊墨看见柳花音一脸严肃的样子,意识到她应该并没有说谎。 “你的意思是,这蛇有毒?那毒液顺着水流感染了咱们的身体?” “没错!就是因为你刚才冲动之下的那一个巴掌,现在我们都要在这里等死了!”柳花音万分恼火的对着贺兰渊墨说道。 她无奈的扶额,现在吼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回到大营。 第265章 巨蟒出生 第265章 巨蟒出生 贺兰渊墨自知理亏,所以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跟着柳花音先上岸了。 但是两个人的脚还没来得及踩稳那片土地,就感觉洞穴四周的山体似乎在不正常的晃动着,刚才柳花音一直坐着的白色巨石,此刻竟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咔啦——” 巨石开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紧接着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从那巨石之中流了出来。 “这不是石头,好像是某种动物的蛋!” 贺兰渊墨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手揽起柳花音的腰,然后脚下一个用力就带着柳花音窜上了高处。 “糟了,这个洞穴应该是蛇用来孵蛋的窝,咱们刚才这么一折腾,恐怕蛋中的蛇要破壳而出了!” 果不其然,与柳花音猜想的一样,等到那白色的蛋壳破开之后,有一条不断闪烁着的信子露了出来! 根据这信子的长度和宽度判断,这条蛇的应该是一只巨蟒! 于是柳花音连忙对着贺兰渊墨说道:“咱们快走!这蛇是有毒的巨蟒,咱们斗不过它的!” 贺兰渊墨也看见了那蛇红灿灿的一双眼睛,于是不敢耽搁,连忙带着柳花音冲出了山洞。 可是当他们出来之后才发现,这山和他们刚来的时候的那副宁静样,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不论是树丛中还是杂草里,有一双接着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探了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多的蛇啊!” 柳花音再怎么坚强也是一介女流,都是血肉构成的身子,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还会无动于衷呢?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贺兰渊墨的腰,一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脸缩紧了男人的胸膛里。 女人下意识的举动,胆小的可爱。 贺兰渊墨感觉到自己胸腔前的温暖之后,嘴角莫名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他带着柳花音飞跃了峡谷,来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把那条大蛇解决了再回来。” “别去!你疯了!” 柳花音揪住了贺兰渊墨的衣服,一脸惊恐的说道:“你要是去了就回不来了,那条蛇有多大你难道没看见吗?” “不碍事,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 贺兰渊墨说的风轻云淡,那样子好像面对的不是什么强劲的对手,而是一个一动不动任人欺辱的木桩。 此时的柳花音,无不想念曾经自己认识的那个,高冷无比、做事谨慎的贺兰渊墨! 相比于现在这个毛手毛脚的男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家伙做事更加靠谱啊! 柳花音没心情和贺兰渊墨多说,她二话不说拉起男人的胳膊就往前跑,贺兰渊墨不明所以,还在后面傻乎乎的问道:“你干嘛?” “防止你自杀!” 柳花音扔下这么一句就不说话了,贺兰渊墨看着嘴巴撅的老高的柳花音,心里也是不觉好笑。 其实柳花音还不知道,贺兰渊墨身体中的蛊毒,已经将那些走火入魔之后爆发出来的能量融进了他的身体。 现在的贺兰渊墨所向披靡,即便是千军万马在他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男人趁着柳花音没有防备,用手在她的穴位上轻轻一点,女人的身体瞬间定格在了原处。 “贺兰渊墨?” 柳花音知道自己这是被点了穴,看来贺兰渊墨对于那条巨蟒并不死心,还是想要去和它比试比试。 “在这儿等着,我杀了它再回来解你的穴道。” 贺兰渊墨说着扛起了柳花音,将她放到了一处平坦的山头上,然后转身一跃,来到了峡谷的另一端。 柳花音看着男人的背影,一双眼睛中满是紧张和愤怒。 其实此时的柳花音误会贺兰渊墨了。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本性要强,想跟巨蟒一决高下才要跑回去的,而是担心这巨蟒破壳之后会殃及楼兰国的百姓,所以才一定要杀掉巨蟒以绝后患。 男人施展了陆地飞腾的功夫,很快就来到了刚才待过的那个山洞。 此时他脚下的土地还在不住的颤动,那条巨蟒似乎正在努力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洞中出去。 贺兰渊墨的目光留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他用气功托起那庞大的巨石,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巨蟒的出洞。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洞口处传了出来,听得贺兰渊墨浑身都在发冷,他眯起了眼睛,酝酿着气流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加紧了力气。 而大蛇似乎是有所感知一样,它的信子不断在山洞门口吞吐着,可是那硕大的头颅却瑟缩在洞中不肯出来。 还真是个狡猾的畜生! 贺兰渊墨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 不过巨蟒这样的拖延,并不能让贺兰渊墨放弃干掉它的想法。 贺兰渊墨的手指微微一动,那被吸起来的大石块登时就变成了一堆碎块,然后顺着男人的指引被推进了洞中。 七零八落的石块砸向了在洞中犹豫不决的大蛇。 刚刚出生的它,身上的蛇皮还没有完全的变坚硬,所以锋利的石头边缘将它的身子划得血肉模糊。 贺兰渊墨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踌躇不前的巨蟒! 它盘旋着冲出了山洞,朝着贺兰渊墨就奔了过去。 “来得正好!” 贺兰渊墨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他不慌不忙的踮起脚尖,一个腾空之后站到了巨蟒的身后。 男人掏出了自己腰间的一把匕首,凶狠的刺进了巨蟒的肚子。 都说打蛇要打七寸,但是现在想要控制住巨蟒的头简直就是势比登天。 贺兰渊墨知道自己不能耽搁时间,所以他努力的攀附上了巨蟒的身子,然后用匕首贴着那大蛇的身子就是一划。 锋利的刀刃刺破了巨蟒的脊背,鲜红的血液紧接着喷涌而出,带着腥臭的味道,让贺兰渊墨忍不住一阵反胃。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然后继续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向着巨蟒身体的更深处刺去。 “嗷——” 那巨蟒竟然痛的发出了一声“嚎叫”! 其实说是嚎叫,也不过就是从嘴里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咕噜,但是因为体积庞大,所以才像是痛苦的哀鸣。 第266章 打死巨蟒 第266章 打死巨蟒 它疯狂的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想要将待在它身上的贺兰渊墨给甩掉。 贺兰渊墨用两只手扒住了那柄匕首,顺着巨蟒的摆动,将那道伤口越划越深。 差不多了! 贺兰渊墨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知道这条巨蟒此刻已经元气大伤。 于是他趁机跳下了巨蟒的身子,紧接着一个挥手就将真气打向了那条,因为痛苦而反复挣扎的大蛇。 一掌之后,刚才还在不断摇晃的地面,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贺兰渊墨看到巨蟒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已经泛白了,原来它并没有抗住刚才的气流,毫不意外的丧了命。 这一番折腾也消耗了贺兰渊墨不少的力气。 他收回自己的匕首之后,疲倦的站在原地喘息着,想要将身体里那两股抗衡的力量均衡下来。 不得不承认,宇文嫣之前种进他身体里的蛊毒,在此刻帮了很大的忙。 要是没有它,说不定贺兰渊墨在调动真气的时候会立刻走火入魔。 巨蟒似乎是这座山上众蛇的头领。 它的死亡消灭了其它喽啰的嚣张气焰,所有的蛇都小心翼翼的盘旋着身子,将自己隐藏进了山洞和树丛之中。 贺兰渊墨回到了柳花音的身边,灵活的手指在女人的穴道上轻轻一点,刚才还一动不动的柳花音,在顷刻之间恢复了正常。 “呼——” 得到解脱的柳花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浑身酸痛的感觉一下子就侵袭到了她的大脑之上。 “你没事吧?” 贺兰渊墨刚想探身看看女人的情况,就被柳花音突如其来的一个左勾拳打中了鼻子。 “唔!” 贺兰渊墨没有防备,这一下子被打得结结实实,冰冷的寒风加速了疼痛的蔓延,让男人的鼻梁很快就肿了起来。 “你干什么!”贺兰渊墨捂着自己的鼻子,含混不清的说道。 柳花音没有回答,而是紧接着又用手在男人的身上捶打起来。 “你这个疯婆子!为什么打我!” 贺兰渊墨用手遏制住了柳花音纤细的手腕,那双无辜的眼睛黑漆漆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明亮了。 “让你别去你不听!要是出点什么危险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身上的真气又乱窜了,你还会走火入魔的!”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真气会乱窜?” 贺兰渊墨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刚才打自己,是因为紧张自己的身体吗? 她,在担心自己吗? 贺兰渊墨有些糊涂了,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温暖的热流。 贺兰渊墨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心中出现,他大脑深处明明一直在回荡着对柳花音的仇恨,但是心里却还是讨厌不起来面前这个女人。 另一百年,贺兰渊墨复杂的眼神,终于让柳花音意识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自己呵护有加的南康王了。 他是青冥,是一个除了憎恨自己之外,对自己并没有其他感情的人。 柳花音开始觉得自己刚才下手有些重了,于是她尴尬的将施暴的那只手缩在身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猜的,你刚才杀掉那条巨蟒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是真气紊乱了。” 毫无说服性的说辞,贺兰渊墨自然不会相信。 “你的鼻子还疼不疼?这山上应该有草药,我帮你找找。” 柳花音狡猾的想要转换话题,但是刚一出口她就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自己与贺兰渊墨的身上还有着蛇毒! 这蛇毒需要男女双修才可以化解,可是现在这情况,柳花音宁可自己被蛇毒攻心,也不可能会愿意与贺兰渊墨双修! “你怎么了?” 贺兰渊墨看见柳花音一脸委屈加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 柳花音如鲠在喉,不知道怎么对贺兰渊墨说出事情的真相。 “你早点回到楼兰去吧,那个宇文嫣说不定有办法可以救你。” 半晌之后,柳花音终于缴械投降一样嘟囔出来了这一句。 贺兰渊墨是聪明人,柳花音一说这句话,他立刻就回忆起来女人之前说的那句“蛇毒随血而流,入水即化,被水浸泡者必然患毒症,三日内即发作”。 “这么说,你也中毒了?” 贺兰渊墨的心中,泛起了一片莫名其妙的焦急,他看着柳花音,眼神中的闪烁带着复杂的光,让人难以捉摸。 “明知故问!” 柳花音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继续仔细的在树丛中搜寻着可以用的草药。 “你跟我一起回去。” 贺兰渊墨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一把拽住了柳花音的胳膊,认真的说道:“嫣儿懂医术,她能救你。” 男人口中的一句“嫣儿”,让柳花音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虽然能猜到,贺兰渊墨现在的模样是因为宇文嫣做了手脚。 但是当真的从男人的口中,听见那声甜蜜的“嫣儿”之候,柳花音的心脏仍旧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阵抽搐的疼痛。 “你住口!要回去你就赶紧走,别在我的面前碍手碍脚,我身上的毒自己会解,不劳烦您那位‘嫣儿’的大驾了!” 柳花音怒火攻心之下冲着贺兰渊墨大吼了两句。 丝毫不明白内情的贺兰渊墨被这么一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那对好看的剑眉也就不由自主的变了形。 “我好心帮你,你却横眉立目相待,难怪嫣儿告诉我你不是什么好人!” “我本来也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要碍了本姑娘的道!” 柳花音说着,伸手去推面前的贺兰渊墨,想要径自走开。 但是贺兰渊墨并没有轻易放过柳花音的打算,他借着女人的手劲儿翻了个腕子,然后紧紧地拽住了柳花音的胳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应该完成嫣儿交代的任务,将你的人头砍下来带回去请功。”贺兰渊墨说着眯起了眼睛。 第267章 掉进悬崖 第267章 掉进悬崖 柳花音从贺兰渊墨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自己眼下什么称手的家伙都没有,要怎么和贺兰渊墨这种盖世高手斗啊! “你……你要和我这一届女流之辈见识吗?” 柳花音希望自己的激将法,能将贺兰渊墨心中最后一点绅士风度激发出来。 可是她忘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威风堂堂的南康王,而是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黑暗人格。 于是柳花音就从贺兰渊墨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说不出的邪魅,可是配合上男人脸上的线条,又会显得非常诱惑。 “即便是和你见识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贺兰渊墨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微风却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一双眸子在黑夜中灼灼放光,强大的压迫感很轻易的就引起了柳花音的不适。 她小心翼翼的向后挪动着脚步,贼溜溜的眼睛努力的向四周搜寻,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够用的上的东西。 贺兰渊墨早些时候已经和柳花音交过手了,自然是知道这女人的厉害,于是就猛地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逼迫着女人将视线对准自己。 “想跑?还是放弃这种念头吧!”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拦得住我!” 走投无路的柳花音被逼无奈,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向贺兰渊墨的身上撞去。 男人没料到这一手,所以被柳花音撞了个正着,身子一歪就向后趔趄了几步。 因为天黑,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平坦的土地后面连着一道万丈深渊! 那幽冥一般的黑暗看得人心里发慌,而贺兰渊墨此时正好站在悬崖的边缘。 “啊——” 毫无防备的两个人就这么就拽着我、我拉着你,一同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大周国军营 “你已经派人找遍了吗?哪儿也没见着?” 贺兰崇銮一脸的焦急之色,他严肃的问着在柳花音营前守着的士兵,那双本就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此刻瞪起来之后就显得更加骇人。 两个士兵瑟缩成了一团,紧张兮兮的说道:“是,是的,确实哪里都已经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主帅的身影。” “这下可糟了!” 贺兰崇銮下意识的摊了摊手,他知道柳花音不会武功,这段时间舟车劳顿又是久病缠身,若是来了刺客很有可能会香消玉殒。 他哪里知道,这个想要行刺柳花音的人,竟然就是前任主帅贺兰渊墨! “将军,发现了这个!” 一名在幔帐旁边搜查的士兵,捧着一样东西走到了贺兰崇銮的近前。 “香囊?” 贺兰崇銮从来没有在柳花音的身上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伸手将香囊拿起,里面散发着的阵阵香气带着些说不出的奇怪。 贺兰崇銮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将香囊放到了自己的鼻尖处,只是轻轻一嗅,一股蛊惑心智的味道就冲上了他的大脑! 他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样,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杀掉柳花音”! “主帅?主帅?” 站在一旁的几个士兵,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就很严肃的将军,此刻就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似的,猛地将一双眼睛瞪大斗牛大小! 不仅如此,他还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腰间,似乎是想要解开那那把出鞘见血的宝剑。 “主帅!” 接二连三的呼唤终于叫醒了男人的理智。 他开始下意识的低下头,果然看见自己的手上还紧握着那柄锋利的佩剑。 “将军,您没事吧?” 一个士兵看见贺兰崇銮的脸色不好,所以连忙上前询问,男人摆了摆手,只是又将那个小巧的香囊托到了烛光之下查看。 嘴里还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香囊绝对有问题。” 在转动香囊的时候,一束闪光恰到好处的从香囊的袋子上传进了贺兰崇銮的眼睛。 那是一块红色的宝石,血红的颜色很显眼,也很独特。 贺兰崇銮伸手将它从香囊上解了下来,然后放在手中仔细的把玩。 男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样的石头是楼兰的特产,叫做“牛血石”。 名字自然是由颜色来定义的,但是这种石头在楼兰是非常稀有的,只有皇宫贵族才有资格使用。 皇宫贵族! 是宇文晔! 贺兰崇銮的思路豁然开朗,一定是宇文晔这伙人白天输了阵,自知打不过大周国的众多猛士,所以才选择用这种下三滥的卑劣手段。 “你们给我备马!召集所有将士,咱们要夜攻楼兰大营,将主帅给救出来!” “是——” 柳花音被抓彻底掀起了所有将士的怒火,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全体将士的支持与爱戴。 贺兰崇銮身上有伤,所以打在头阵的就是他的儿子送玉。 送玉骑着一匹黑色的宝马,借着夜色的掩护肆意的驰骋在这片干燥的盐碱地之上。 熙熙攘攘的马蹄声很快就惊动了楼兰的哨岗。 这黑压压的一群人,立马就吓得楼兰士兵跑下哨岗,惊慌失措的到宇文晔的大帐中报信去了。 “你说什么?” “真的主子,现在那些大周的兵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正在外面讨敌骂阵呢!” 宇文晔眉头紧皱,他推开了正守在自己身旁伺候的那几名侍女,心烦意乱的披上了虎皮斗篷。 “待本王出去看看。” 宇文晔的马是在火把的簇拥之下来到两军阵前的,那噗匹高壮的大马平日里威风惯了,可是今日看见这样的阵势,竟然也会有些怯场。 它不安的踢动着蹄子,似乎是已经萌生了撤退的意思。 驯马人最通马性,所以宇文晔自然明白这马心中的小九九。 他使劲夹了一下自己的小腿,命令大马安分一点。 “来着,可否是贺兰崇銮的儿子?” 宇文晔借着火把的光亮,隐隐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送玉,那孩子人高马大,非常的醒目,让人看着就觉得舒心。 第268章 终于开战 第268章 终于开战 送玉并不知道宇文晔的想法,他伸手拽住了马脖子上的缰绳,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宇文晔说道:“正是小爷!宇文老贼,还不滚过来受死!” 送玉的声音粗犷嘹亮,在这片寒风阵阵的土地上,依旧显得非常的刺耳。 宇文晔略微皱了皱眉,紧接着唇角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听闻大周国都是些儒雅之士,没想到也有你这种谈吐粗鄙之人,被蒙骗的世人还都觉得楼兰国是野蛮聚集之地,殊不知在被人称道的大周,也聚集着一群乌合之众。” 宇文晔的一番话听得送玉怒火中烧,他冲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嘲讽的说道:“宇文老贼,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若是有点骨气就别做那种乘人之危的事情,把我们主帅交出来,小爷就饶你不死!” “主帅?” 宇文晔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背着他派出了贺兰渊墨这张底牌,而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之间的一切,他更是无从知晓了。 “你装什么糊涂啊!” 送玉的眼睛一瞪,紧接着就亮出了自己手中的那柄长剑,冒着寒光的剑刃直直的指向了宇文晔,带着满腔的压迫感和威胁。 “放肆!” 自己的主子受到了挑衅,身边的奴才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两个身穿楼兰服饰的男子催了催胯下的马,然后一左一右的包围了送玉。 “不得无礼。” 宇文晔向来都是非常沉得住气的,他挥挥手,那两个侍卫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你刚说我掠了你家主帅过来,只是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主帅,是不是柳花音?” “明知故问!你速速把主帅交出来,否则,我送玉带兵踏平你的楼兰国!”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带着十足的决心的,他手中的一柄长剑泛着寒冷的光,似乎是在昭示着自己酝酿的力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宇文晔已经渐渐的失去耐心了,他真的对于柳花音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送玉把这当成了逃避责任的借口和说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个人针尖麦芒一样凑到了一起,很快就燃烧起了浓烈的火药味。 眼看着局面就要控制不住了,于是宇文晔率先冲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些身穿着楼兰袍服的将士们立刻就拉开了架势,犹如下山的猛兽一般,对着大周国的士兵就扑了上去。 两支军队立刻混战了起来,马的嘶鸣和人的喊叫混杂在一起,将整个战场燃烧的沸沸扬扬。 此时有人偷偷从混战中退了下来,朝着宇文嫣的住处赶了过去。 另一边的宇文嫣也是现在也是万分的焦急。 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亮起了绿色的信号烟了,为什么贺兰渊墨还没有带着柳花音的尸首回来呢? 难道是贺兰渊墨失手了? 宇文嫣率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贺兰渊墨的一身本事怎么可能斗不过柳花音呢? 自己养出来的毒蛊是一等一的烈性生物,贺兰渊墨绝对不可能想起任何与柳花音有关的事情,自然也绝对不存在手下留情的可能性。 那既然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了,为什么贺兰渊墨还是没有回来呢? 就在宇文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满头大汗的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郡主!出事了!” 这个卫兵是宇文嫣之前安插在宇文晔身边的耳目,为的就是在突发紧急状况的时候,能够得到第一时间的通报。 那卫兵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宇文嫣说道:“不好了郡主,大周国派来了全部的军队,和太子殿下带来的人打起来了!外面现在正在混战,场面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啊!怎么会这样!”宇文嫣也是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下这贺兰渊墨还没回来,外面的战况又开始了。 “你去,把银龙先生给我请来!”宇文嫣焦急的吩咐道。 侍卫得了命令之后,急匆匆的退下去了,而不久之后,银龙的脚步声就在宇文嫣的殿门外响了起来。 “银龙先生,你可算来了!” 宇文嫣亲自给男人递上了一杯热茶,一脸无助的说道:“嫣儿想求先生,救救楼兰国的江山社稷!” 女人说着就倒身下拜,满脸的委屈和无奈看得人心碎。 银龙常年受到宇文嫣的恩惠,自然不能看着她就这么为了楼兰出卖自己的尊严。 “公主这是做什么!银龙得了公主这么长时间的照拂,已然是感激不尽,自然不会对眼下的难题袖手旁观!” 男人说罢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晶莹剔透的瓶身,让它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熠熠生辉。 “公主将它拿了去吧,让将士们服下之后即可能量大增。” 宇文嫣从男人的手中接过了拿药,眉间的忧愁似乎被驱散了,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只是……” 银龙欲言又止,宇文晔忍不住发问道:“只是什么?银龙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只是这药并不能一劳永逸,它有着强大的副作用,很有可能会对将士们的身体带来一些持久性的伤害。” “持久性的伤害?”宇文嫣忍不住跟着重复起来。 银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为这药本身就夹杂着楼兰特有的‘血兰花’,对人有致瘾性的作用,很有可能会造成服用者的上瘾。” “不仅如此,这种药对身体的结构影响也是很大的,它会改变人体内原本的样子,然后提升人的爆发力,从而达到战胜敌军的结果,但是与此同时,用药的人本身也会丧失心智,很有可能还会改变自己正常的外貌。” 银龙将这药的利害全都给宇文嫣讲了一遍,大概是因为担心副作用太严重,所以男人将每一个细节都讲的非常严肃。 但是宇文嫣看上去,似乎对这药的后果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关注,此时的她直勾勾的将两只眼睛盯在了药瓶的身上,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情。 第269章 感到疑惑 第269章 感到疑惑 宇文嫣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自然是如何除掉宇文晔,然后让自己成为楼兰国崭新的王! 其实宇文嫣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认贼做母的日子太难熬了,即便是再多坚持一天她也会觉得是万箭穿心的痛苦。 而现在银龙口中的不知名药物,让她产生了一种新的希望。 “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周国的滋扰,先生将药交给嫣儿,咱们立刻将它送到战场上去!” 银龙不疑有他,很痛快的就把药给了宇文嫣。 两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边界,此时的送玉和宇文晔已经交上手了。 送玉虽然是个年轻力壮的少年,身上也有不少过人的功夫,可是跟宇文晔这样的高手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太多。 他被宇文晔的一柄长剑杀的落花流水,只有招架之功,却并没有还手之力。 坐在马上观看战况的贺兰崇銮,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吃亏了,心里是万分的焦急。 可是目光的一角扫视到了刚巧赶到的宇文嫣,他心里立刻来了主意。 “送玉!把楼兰的那个妖女先杀了!” 贺兰崇銮对着自己的儿子喊道,他的想法非常简单,以为宇文晔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而分散注意,到时候送玉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可是贺兰崇銮错了,在宇文晔的心中,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手中的权势更加重要。 送玉听从了自己父亲的话,将手中的长剑对着宇文嫣刺去。 可是身旁的宇文晔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保护自己的妹妹,而是直接刺穿了送玉的小腹。 “噗——” 一股鲜血从送玉的口中喷了出来,此时他手中的剑,已经探到了宇文嫣的脖颈处。 “儿子!” 贺兰崇銮见自己的大意断送了亲生骨肉的性命,登时就气红了一双眼睛。 他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何,拿起宝剑就冲进了缠斗之中。 但是凭他的本事也不能将宇文晔怎么样,再加上他的身上本来就有伤,所以也是连连败退。 宇文嫣看见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心中一凉,看来自己将宇文晔取而代之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 想到这些,宇文嫣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阴狠。 她趁着银龙不注意,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药瓶。 那瓶子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分量,所以宇文嫣能够判断出里面装的是粉末状的药品。 她将药粉猛地洒向了还在缠斗中挣扎的贺兰崇銮,男人没有防备直接被洒了一脸。 烟雾一般的粉尘被贺兰崇銮吸进了呼吸道,他呛了一口之后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灼,疼痛的感觉从血管的每一个位置传了出来,让贺兰崇銮痛不欲生。 “郡主?” 银龙没想到,宇文嫣竟然会把药粉撒到贺兰崇銮的身上,他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才发现宇文嫣此时的表情中竟然带着说不出的凶狠。 难不成宇文嫣是打算借刀杀人? 银龙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宇文嫣的用意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贺兰崇銮,将所有的粉末都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随着血液的流淌,身上的每一条筋脉都在急速地膨胀。 这药物的作用还真是强大,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一个与常人无异的人给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模样。 贺兰崇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一切来的太快,他没有任何的措施可以阻止。 由药物带来的噬血弥漫进了他的大脑之中,此刻贺兰崇銮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面前的宇文晔! 宇文晔感知到了事情不妙,贺兰崇銮此时就好像是一头凶狠的猛兽,不论是外观还是气势都带着能将人压垮的劲头。 可恶! 宇文晔在心中低咒了一声,紧接着催马向另一边败逃而去。 贺兰崇銮因为药物的作用,目标只有眼前的宇文晔,所以紧紧的正在后面穷追不舍。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出了重重包围,顺着西北方向跑了下去。 一时间群龙无首,两国的士兵都渐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另一边的对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给太子报仇!” 宇文嫣将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她趁着所有人都没了主意的时候开口,立马就成为了楼兰将士的主心骨。 “杀了大周叛党!为主子报仇!” 楼兰侍卫高呼着口号,将自己手中的大刀挥舞的呼呼挂风,这一场充满血腥的屠杀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虽然贺兰渊墨带出来的这支军队一向骁勇善战,可是长时间的奔波劳碌和群龙无首的处境让他们元气大伤。 贺兰军连连败退,最后只有选择落荒而逃。 宇文嫣坐在马上,眼前的一切有种风云变幻般的不真实感。 就像是山河倒塌、时空变换,眼瞧着楼兰国就要易主了! 女人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但是眼神中却是带着着说不出痛苦。 “老三、老四,你们俩顺着马掌印追下去,看看皇兄和那名大周叛贼跑到哪里去了。” “是——” 老三和老四都是宇文晔的心腹,自然惦记着主子的安危。 两个人离去之后,宇文嫣带着剩下的楼兰士兵回到了大营。 她走在队伍的最后,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样子颇有点英姿飒爽的感觉。 银龙跟在女人的身后,此时的他已经开始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自己似乎有点太过于听从宇文嫣的命令了。 那装在白瓷瓶中的药粉,是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配制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配制出一些,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的有效药。 可是这样的念头究竟是如何产生的,银龙并不能找到答案。 然而巧合的地方就在于,自己这个药粉刚刚配制出来没几天,宇文嫣就用上了。 这样凑巧的事情,是不是未免有些太不合乎常理了? 银龙的脑子里,闪烁过了刚才宇文嫣那种奇怪的笑容,一时间好奇的心思就更重了。 第270章 两败俱伤 第270章 两败俱伤 “先生在想什么?” 宇文嫣似乎是看出了银龙心中的疑惑,于是便淡淡的开口了。 “银龙确有一事不明,还想向郡主讨教。” 银龙嘴上说的很客气,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的严肃。 他看着宇文嫣,一字一句的说道:“敢问郡主给银龙下的蛊,与贺兰渊墨身上的是不是同一种啊?” 其实银龙这句话是在诈宇文嫣,他并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郡主最擅长和蛊虫打交道,所以他才会试探性的去问,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中了蛊。 宇文嫣猜不到银龙的那点小心思,可是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动作,所以才会挑这样的时候兴师问罪。 “嫣儿不明白先生在说些什么。” 宇文嫣说的一脸无辜,她委屈的眼神中带着点点晶莹,似乎是酝酿着委屈的泪水。 “现在皇兄生死未卜,嫣儿……嫣儿实在是经受不起这样沉重的玩笑了。”宇文嫣的声音有些哽咽。 银龙看着这样脆弱的女人,一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 似乎刚才自己不是在探寻真相,而是在逼迫良家妇女承担一个本不属于她的罪名。 两个人拖拖拉拉的回到了大营之中,谁也没再开口提刚才的事情。 而另一边,化身恶魔的贺兰崇銮生死未卜,少将送玉又这么不幸的惨死在了宇文晔的剑下。 群龙无首的贺兰军不得不派人回去搬兵。 大周境内 纳兰府 “纳兰少爷,前线传回消息了!” 刚刚拿到线报的风影急匆匆的来到了纳兰无尘的进前,此时纳兰无尘已经是皇上钦赐的抚远将军了,有了这个职务,调动起手下的禁卫军就会方便很多。 “念!” 纳兰无尘坐在书案前,一双眼睛认真的浏览着手中的机密奏折。 前线的战事吃紧,后方的情况也不稳定,纳兰无尘真的没办法想象,这次传过来的又会是怎样的消息。 风影展开了书信,刚看了两个字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纳兰无尘看见他这副样子,更是着急的催促道:“快念!” “是。” 风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宣读了书信上的内容:“西北之战节节败退,现主帅不知所踪,将军和少将军一伤一死,眼见大势已去请求撤兵归朝,养精蓄锐后再做打算。” 短短的几行字信息量却不是一般的大! 纳兰无尘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你刚才说,音儿失踪了?” 风影没说话,可是一双眸子中慌张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纳兰无尘现在才明白究竟什么叫做“五雷轰顶”。 “纳兰少爷,咱们要不要同意撤兵要求?” “不能撤!” 纳兰无尘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风影的要求,他严肃的说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没有将西北的战乱平息谁也不能回来!” “可是主子现在已经被蒙蔽了心智,觉得自己是楼兰国的人了,他要是出手对付大周,那咱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风影的话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纳兰无尘自然能够理解风影的担忧,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拼尽全力守住楼兰国的侵扰。 “叫下人来,收拾了我的东西咱们去前线看看。” “纳兰少爷,您要亲自去?” 风影有些感动,这个一向不闻天下事,两耳只读圣贤书的纳兰无尘,在国家危亡的面前竟会有如此的担当。 楼兰国 聚蛇谷 跌落悬崖的柳花音,从昏迷中渐渐苏醒了过来。 这一下摔得她可真够呛! 现在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不停地嗡嗡作响。 她用双臂撑起了身子,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一条涓流不止的小溪之中。 原来是掉进河里了,难怪自己毫发无伤呢。 柳花音非常庆幸的叹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见了那个躺在自己不远处的贺兰渊墨。 此时的男人睡相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微微翕动的嘴唇就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般的孩童,修长卷翘的睫毛弯着可爱的弧度。 那家伙该不会是摔死了吧? 柳花音心里泛起一阵紧张,她连忙站起身子,跑到了贺兰渊墨的近前。 “喂,贺兰渊墨?” 柳花音伸手去推男人的身体,可是伸手触摸到的却是一具冰凉的身体。 她吓得赶紧去探寻男人鼻尖的呼吸。 好在,贺兰渊墨此时还是既有进气也有出气的。 看来应该只是因为溪流的水温太低了,所以才会导致男人的身上泛起了冰冷的温度。 柳花音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把贺兰渊墨的身子从水里拖到了岸上。 “平时看着你挺瘦的,没想到原来这么沉!” 柳花音忍不住抱怨道,她早就忘记了自己之前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柳花音的吃力,此刻还在昏迷状态的贺兰渊墨,竟然自己配合着女人的动作挺直了身子。 两个人相互依靠着倒在了地上。 贺兰渊墨自然是一沾地面就倒了下去,柳花音坐在他的旁边也是在努力的喘着粗气。 此刻四周的景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杀气腾腾,而是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柳花音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趁着贺兰渊墨昏迷不醒的时候,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那雪白如莲藕一般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青紫色的伤痕,这伤痕弯弯曲曲的样子看起来很丑陋,让她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那条盘旋在自己身边的大蛇。 这条青紫色的痕迹,事实上就是蛇毒的进入身体之后所产生的反应。 它会随着血液流动,不断的向上蔓延,而当它蔓延的位置超过手肘时,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柳花音手臂上的黑气才刚开始蔓延,说明尚且有办法解毒。 “水……” 就在柳花音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贺兰渊墨突然开口了! 第271章 双修风波 第271章 双修风波 “你说什么?” 贺兰渊墨的声音实在是太含混不清了,柳花音根本就听不清楚男人嘴唇蠕动之后的言语。 “水,我要喝水……”贺兰渊墨皱着眉头重复道。 此时他的双唇已经因为干渴而变得泛白了,坚硬的死皮从男人的嘴角翘了起来,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柳花音将附近的大片叶状植物砍了下来,然后从一旁的小溪中舀了几捧水递到了贺兰渊墨的唇边。 清澈而又甘甜的泉水润湿了男人的喉咙,于是他沙哑的嗓音便终于有了缓解。 柳花音看见贺兰渊墨像个小孩一样,贪婪的吮吸着清凉的泉水,嘴角不觉扬起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还记得男人上一次失忆的时候,说话做事也是像个小孩子一般天真执着。 虽然总是对自己腹黑,脾气也很臭,但是每当看见男人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的认真,自己的心就会忍不住变得柔软。 柳花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与贺兰渊墨之间,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的磕磕绊绊,难道一帆风顺的爱情就真的如此难得吗? 就在她多愁善感的想着心事的时候,躺在她怀中的贺兰渊墨突然动了动。 像是感知到了柳花音心中的无奈和苦恼一般,男人的手竟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温柔的搭在了柳花音的手上! 从男人掌心中传来的温度让柳花音脸上泛起了好看的红晕,可是下一秒男人喊出的名字却又让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嫣儿——” 贺兰渊墨深情而又温柔的呼唤道:“嫣儿,为夫好想你。” 男人口中的这一句“为夫”,让柳花音的整颗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地揉搓了一样难受! 没想到这个家伙连睡着之后脑子里都在想着宇文嫣! 柳花音已经全然不记得贺兰渊墨被下了毒蛊的事情,她抡起自己的拳头,朝着贺兰渊墨的胸口上就是一拳。 “噗——” 柳花音这一拳头下手可不轻,贺兰渊墨胸腔里原来还有一些积水,被她这么一弄全都吐了出来。 随着胸腔的一起一伏,贺兰渊墨渐渐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幽冥地狱!”柳花音没好气的抢白了男人一句。 贺兰渊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漆黑的眸子中装满了迷茫与不解。 “幽冥地狱?这么说你也陪着我下来了?”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看向面前的柳花音,他想要起身,却在挣扎着起来的时候撕扯到了受伤的肌肉,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乱动弹了行不行!” 柳花音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心疼,她伸手将贺兰渊墨瘫倒在地上的身体轻轻搀扶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石头的边上。 “还哪里疼?” “哪里都很疼。” 贺兰渊墨非常老实的看着柳花音,委屈巴巴的样子十分可怜。 柳花音将刚才砍下来的叶子拿了起来,又从旁边的小溪流中取了一些清水喂到了贺兰渊墨的唇边。 “有没有好点?”柳花音关切的问道。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痛苦的摇了摇头,柳花音见状只好将男人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这样枕着我的腿,然后把身体放平,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一边说着,一边非常温柔的抚摸着贺兰渊墨的头,男人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嘴里还是哼哼唧唧的说道:“还是难受,我的胸口不舒服,能不能给我揉揉?” 真是个烦人精! 柳花音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纤纤玉指伸向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你的身上!” 贺兰渊墨身上的一团黑色已经渐渐蔓延成为了笔直的线,这线越长越长,眼看着就要直逼男人的心脏了! “你的蛇毒扩散的太快了,再不治疗就会毒发了!” 柳花音焦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可是贺兰渊墨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察觉,只是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自己身上的那条黑线出神。 “你之前跟我说,这蛇毒怎么解来着?” 贺兰渊墨的话让柳花音脸上一阵灼烧,“双修”两个字就好像振聋发聩的巨大雷声,不断的轰鸣着、徘徊着,在她的耳边响起。 “双修才能解。” 柳花音有点尴尬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小声地补充道:“双修就是指男女一起修炼。” 练武之人都明白,双修的意思和同房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双修能够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另外一个则没有这么划算的作用。 柳花音不是没有想过和贺兰渊墨双修,只是自己一个女孩子,对于这种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再加上贺兰渊墨那个家伙本来就是腹黑的性子,自己要是真的向他开了口,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了!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还真的能和他提出双修的要求吗? 柳花音犹豫着看向贺兰渊墨,没想到男人此刻的眼睛也正在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 “你……” “我不会和你双修的。” 贺兰渊墨竟然抢先一步,斩钉截铁的回应道:“青冥虽不是什么名门后代,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家中有娇妻翘首期盼的等着我回去,我怎能同别的女人在此双修?” 还真是个把忠孝节义看的比天还高的傻子! 柳花音心中非常的无奈,这家伙明明已经失忆了,为什么性格上却是一点改变都没有呢? “你少想美事了!你就算愿意和我双修,我也不会答应的!” 柳花音的口风相当的倔强,她扭过头去,强忍着自己发酸的眼眶掉下晶莹的泪珠。 毒发身亡如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么亲耳听见贺兰渊墨诉说自己对宇文嫣的感情,绝对是比这更痛苦的折磨! 贺兰渊墨看见自己身边的女人变颜变色的,还以为是柳花音胆小怕事,担心蛇毒会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才沉默不语。 “我身上有几粒丹药,能暂时缓解一下你身上的毒素,你把它们服下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吧,找个武功高强的人和你一起双修。” 贺兰渊墨解下了身上的一个小袋子,吃力的递到了柳花音的面前。 第272章 转移阵地 第272章 转移阵地 贺兰渊墨的话让柳花音更生气了! 这家伙竟然还以为她是苦于找不到双修的人才大发雷霆的,原来自己在他的心中,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吗? 柳花音心底的那股子倔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冷笑着站起身,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锦囊,轻蔑的开了口:“不必了,贫者不食嗟来之食,这句话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就在山洞里一起等着毒发身亡吧,看看谁的死相更难看!” 女人说罢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到山洞的另一角坐下了,似乎是在告诉贺兰渊墨那是属于她的领地。 这个山洞很大,幽深的通道一个接一个,让人有种迷茫的错觉感。 柳花音走进了一个窄窄的洞口之中,那洞子很深,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所以她不敢再贸然的进入了。 柳花音划亮了一根火柴,朝着山洞里面小心翼翼的照了照,好在没有什么异常出现,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山洞的周围物资非常充足,柳花音采了不少野果子,准备晚点的时候作为充饥的口粮。 “你从哪里摘得野果?看起来好像味道不错。” 躺在石板上的贺兰渊墨可怜巴巴看着柳花音,似乎是想要从她手里讨几个尝尝。 “想吃?” 柳花音调皮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冲着男人勾起了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贺兰渊墨本能的感觉到,事情应该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于是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怀疑的问道:“如果你不想分给我,我也可以不要。” “别把我说得这么绝情嘛!” 柳花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贺兰渊墨的面前,将手中的野果子递到了贺兰渊墨的面前。 男人刚一伸出手要接,柳花音又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胳膊缩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兰渊墨突然察觉到柳花音可能是想要为难自己,于是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找我要吃的,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柳花音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她将面前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衣服上。 “你这件衣服还值几个钱,把它脱下来给我,我就给你几个果子吃。” “衣服!” 贺兰渊墨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柳花音,继续道:“可是外面这天寒地冻的,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我会死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柳花音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反正我是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的,要么把衣服给我,要么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的时候还给我。” “人情?” 贺兰渊墨皱着眉想了想,相比于冻死在这里,自己恐怕还是欠个人情更划得来。 “好,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要我做的事情不能违背忠孝节义,如果有所违反,恕青冥不能从命!” “那是自然!” 柳花音将手中的果子扔到了贺兰渊墨怀里,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贺兰渊墨吃力的捡起了野果,拿到手里之后才发现,原来柳花音给自己的是最大的几个。 还挺知道疼人的。 贺兰渊墨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幸福的傻笑。 总居住在山洞里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西北地区的寒冷虽然可以抑制病毒的发作,但是也一样可以加速他们体力的消耗。 柳花音看着每天嘴唇都呈现青紫色的男人,心里很是焦急。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你在想什么?” 贺兰渊墨看着满面愁容的柳花音,努力的凑到了她的身边。 最近的贺兰渊墨已经恢复了很多,之前只能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动动胳膊,可是现在他已经能撑着身体走几步了,大概还是因为身体素质强硬的关系吧。 “我们要换个地方待着了。” 柳花音一脸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天,此时的天空上布满了密集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堆积在了天空的一角,看得人心里发堵。 “这里马上就要下雨了,山洞这么窄,雨水堆积之后是不可能完全散尽的,长时间的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我们去周围看看有没有村落好了,今天早上我看到山脚下有一串非常清晰地脚印,估计这附近也是有人住的。” 柳花音顺从的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她又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贺兰渊墨的双腿都因为高空坠落而变得失去了知觉,长时间的步行肯定成问题,怎么才能带着他离开这里呢? “你使点力气啊!” 坐在竹板车上的贺兰渊墨一边吃着野果子,一边吆五喝六的对着正在拉车的柳花音说道。 “你给我闭嘴!” 柳花音愤怒的对着贺兰渊墨吼了一句。 她真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才会选择自己做一个竹板车拉着贺兰渊墨往山下走! 山上的资源有限,所以竹板车做的并不是很结实,只能用麻绳草草的栓起来。 因为天气太冷,柳花音的衣服又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所以很快肩膀上就磨起了两道鲜红的血痕。 贺兰渊墨悠闲的躺在竹板车上,柳花音拉车的速度非常合适,能让他自在的欣赏山中的美景。 “不行!我拉不动了!” 半个时辰之后,柳花音终于大吼了一声之后,瘫坐在了地上。 “你才拉了半个时辰而已啊!” 贺兰渊墨撑起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女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柳花音肩膀上的那两条鲜血淋淋的痕迹时,他嘴角的笑容终于凝固住了。 “你……” 贺兰渊墨的手下意识的指向了柳花音的肩膀,女人这才反应过来疼痛的刺骨。 “拉车这么累吗?” 贺兰渊墨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柳花音。 他不问倒还好,一问柳花音的委屈就好像洪水开了闸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女人的泪水在冰冷的风中冒出了热气,像是缥缈的云雾,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你没事吧?” 柳花音的眼泪让贺兰渊墨慌了神,他想要上前去看看,却被柳花音拦住了。 第273章 受伤 第273章 受伤 “疼。”柳花音委屈巴巴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贺兰渊墨心中划过一丝莫名的心疼,抬了抬手,嘴里蠕动着,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一言不发。 肩膀烂成那个样子,红肉一片片往外翻,怕是一个男子都承受不住吧。 柳花音眼睛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贺兰渊墨自打失忆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吧,自己受点小伤,他都慌乱不已,现在好了也不过问了,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花音一想到两人如此亲密的过去,在看看现在呆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的贺兰渊墨,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气顺不出来。 “啊啊啊!”柳花音觉得这样不行,不然先气死的绝对是自己。 “你很疼吧。”贺兰渊墨眼中阴晴不定,看着眼前这个哇哇大叫的女人,心中犹豫着该怎么样开口。 “废话!你来试一试啊!”柳花音不想在气势下落了下风,她捋了捋滑落至手臂的衣服,想要把伤口遮起来,却不料到,这伤口是碰不得地。 “嘶!”这一下字用力过猛,柳花音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手里却没有停下来,固执地把衣服拉上了肩膀。 靠,这么疼,柳花音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怒现,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 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这个样子,心脏莫名有些疼,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刀剜。 “柳花音,你没事吧。”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就让柳花音心里面气地不行。 生生忍受着肩膀上撕裂的痛苦,举起一只手来,哆哆嗦嗦指着贺兰渊墨,嘴巴张开,但就是发不出一个音阶来。 这贺兰渊墨真是气死老娘了!真是一段孽缘啊!造孽啊! 柳花音哆哆嗦嗦了半天,发现贺兰渊墨依旧像个呆木头站在原地,心中的委屈蓦然翻江倒海般像她袭来。 ——啪嗒。 先是一滴泪,慢慢地泪珠子哗啦啦往下掉。 贺兰渊墨吓坏了,不知道这伤口原来这么疼,手忙脚乱伸出手去抚柳花音,却不小心碰到她的受伤的肩膀。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突如其来的痛处,让柳花音瞪圆了一双哭的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贺兰渊墨,目光中的委屈呼之欲出。 她想今天她怕是哭瞎了双眼,贺兰渊墨也以为她在唱戏吧。 “不,不是,我只是看你痛的哭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地方。”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误会自己了,立马像她解释。他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人,此时说了一大堆,也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 因为柳花音哭地更厉害了。 “……很疼吗?”贺兰渊墨一张俊俏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紫,好像他说什么都是错,在原地急的打转转,最后脚一跺,呐呐出声。 柳花音委屈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有老娘痛的走不动路的驱使。 贺兰渊墨挠挠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想起包袱里面还有药,怎么忘了这茬了,哎,都怪自己无动于衷,这姑娘才那么生气吧。 “那你别动,我帮你上药!” “嗯。”柳花音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爬满泪痕的脸庞,原本白皙的脸蛋也被染上了一大坨污渍,不过,她才没有那么多功夫管,贺兰渊墨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她最担心的。 贺兰渊墨赶紧从包袱里面拿出了止痛药,瞅了瞅柳花音血肉模糊的肩膀,还是先清洗一下伤口好,不然极容易感染,现在本来两人就寸步难行。 四周看了看,不远处正好有一处小水塘。 “我们去那里清洗一下伤口。” 贺兰渊墨指着那个小水塘说道,伤口已经开始凝固了,衣服和烂肉都搅合在了一起,贺兰渊墨眼睛谨慎地看着柳花音的肩膀。 柳花音察觉到了他的疑虑,吞了吞口水,倒是一点也不怕,招招手示意他。 “来吧,没事。”只是出口的语气已经抖地不成样子。 “那你忍一忍。”贺兰渊墨温柔地安抚柳花音,手开始专心打理起柳花音受伤的肩膀来。 “啊——”手指才刚刚碰到柳花音的肩膀,惨叫声就从她口中传了出来。 贺兰渊墨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眉头紧皱,一副紧张兮兮的神色看着柳花音问道。 “弄疼你了吗?” 柳花音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眶里面的泪水在打转转。 “又死不了。” 贺兰渊墨抵着头,一脸歉意,要不是他的腿,柳花音也不会为他受伤。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孩嬉戏的声音。 贺兰渊墨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诶!你们过来!我分糖给你们吃!” 一行小孩有三个人,听到有糖吃,都一窝蜂的来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贺兰渊墨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过来了,摸摸他们的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叫狗子,这是二蛋,这是小虎。”一个个头稍大的男孩走出来,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地说。 “这里是三颗糖。”贺兰渊墨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三颗糖,三个小孩一人一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叔叔这里还有糖,但是不能马上给你们,要是你们把大人叫来,这些糖都是你们的。” 三个小孩眼巴巴地望着贺兰渊墨手里的一大把糖,赶紧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家里跑,好似后面有猛兽在追。 柳花音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兰渊墨手里的糖,有些吃醋。 以前贺兰渊墨也喜欢用糖逗她,现在好了,糖都分给别人吃了。 贺兰渊墨转过头来,被柳花音虎视眈眈的眼神吓到了。 “你……你做什么?” “我要吃糖!”命令的语气让贺兰渊墨哭笑不得。 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争风吃醋。 “给!” “我要你喂我!” 柳花音不依不饶,扭着身子,死活不肯伸出手,眼中一片晶莹,像是山间肆意奔跑的小鹿,纯洁不谙世事。 第274章 得救 第274章 得救 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柳花音扭着脑袋干坐着,贺兰渊墨手里拿着药,僵硬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天啊,这男人也不知道主动点吗,女人扭捏也不代表不愿意啊,兄弟。 柳花音欲哭无泪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木头呢。 好想好想当初的贺兰渊墨啊,那般温柔,算了!不想了!简直越想越气。 “上药。”贺兰渊墨语气冷冰冰地,柳花音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抽地痛,语气温柔一点会死吗。 “不!”柳花音昂着头,死活不转过身来,但余光却一点点爬上贺兰渊墨绝色出尘的脸…… 贺兰渊墨胸中涨着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说这女人好歹也是为了自己受伤,也不能不管她吧。 “上药。”这一次贺兰渊墨没有等柳花音有何反应,指节分明的手指沾了一点药,就往柳花音肩膀上抹。 ——嘶 ,柳花音倒吸一口凉气,好疼。正想开骂,却猝不及防地被贺兰渊墨认真的眼神给吸引住。 黑白分明的眼眸,高挺如雕刻般的鼻子,眉头微微皱起,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柳花音浮躁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呼——”这个男人为何时时刻刻都能散发出高贵的气质,明明环境那么差劲。 贺兰渊墨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柳花音的脸上,不一会儿便微微泛红,她不安的想挪动开,为两人之间空出一点呼吸的地方。 “别动。”贺兰渊墨不耐地立马呵住了她。 止痛药很快起的作用,凉冰冰的,柳花音肩膀上的疼痛少了许多。 “好点了吗?”贺兰渊墨麻溜地把药收进怀里,眼睛认真地盯着柳花音。 “嗯。”柳花音垂下脑袋,呐呐出声,手抚上红彤彤的脸蛋,一颗心脏跳的厉害。 贺兰渊墨注意到柳花音的反常,抿住薄唇,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抬。 柳花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发烧了?怎么不和我说?”贺兰渊墨正直又惊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妹的,去他妈地直男! “那边呢!”远处传来小孩子跃跃欲试的声音终结了柳花音一个人的尴尬。 “这里!”柳花音不想在与贺兰渊墨纠缠下去,转过头,冲着声音来的方向兴奋地招了招手。 小虎带着一众大人来到了这里。 “哎哟,这伤的还挺重,怎么搞地?” “他脚不方便,我肩膀是拉他拉的。” 柳花音嘿嘿一笑,眼睛瞟了一眼贺兰渊墨的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那个板车。 “没事,我们来帮你们!”小虎人小鬼大,伸出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膛,信誓坦坦地对着两人说。 “你一个女娃娃还真不容易。”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人望着柳花音受伤的肩膀,颇有些担心疼地说。 “嘿嘿嘿,没事,没事。”柳花音摆摆手,示意自己肩膀上已经上好药了,没有什么大碍。 贺兰渊墨到像是没事人一样,端坐在板车上,目不暇视。 这让柳花音嗤之以鼻,都没有一声谢谢。 两人在村民的帮助下来到了村子里。 “大姐姐,这是我爷爷,也是村长!”小虎等到柳花音一坐下,立马拍拍胸脯,昂首挺胸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村长啊。”柳花音恍然大悟的回答到,怪不得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观察了一遍,发现这间屋子是全村最好的。 “小虎,不得无礼!”他的爷爷也就是村长板起脸来,呵斥了一声。 小虎不开心地吐吐舌头,嘟起嘴巴,可是小孩子总是闲不住的,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贺兰渊墨两条受伤的腿上。 “叔叔,你的腿怎么回事?” “……”贺兰渊墨一听脸瞬间黑了一半,目光不善地看向小虎,让后者打了个寒颤。 “哈哈,叔叔!”柳花音对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小虎竖起了大拇指来,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小虎,出去烧点水来。”村长拿起手里的拐杖轻轻打在了小虎的屁股上。 “哦!” 没有孩子的吵闹,房间里面突然变的安静不少。 “还没有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呢?”村长慈祥的开口,一张爬满褶子的脸也舒展开来。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善意打量起来。 “我叫柳花音,老人家叫我花音就行,这位是贺兰渊墨……” “青冥。” 柳花音话音还未落,便被贺兰渊墨不带感情的声音截下了话头,让她尴尬地冲着老村长笑了笑。 “花音,青冥,也是好名字啊。”村长也没有在意流淌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权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交流了,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就不参与了。 “村长!村长!”外面突然变地吵闹起来,像是有很多人都围在了篱笆外面。 老村长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瞧了瞧,清了清嗓子大声回道,声音浑浊却有力。 “来了。” 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笑着对柳花音两人说。 “你们先歇,待会儿虎子把水烧好,我让他给你们送进来。” “好的,麻烦村长了。” 柳花音赶紧从凳子上面站起来,把道声谢,把村长送出了屋子。 回过头来的时候,柳花音见贺兰渊墨阴沉着一张脸,先是一愣。 “啊呀,我怎么忘了,某人被叫叔叔呢。” 说罢还挠挠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贺兰渊墨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女人。 “姐,叔叔,水来了!”好巧不巧,虎子也赶趟似地往贺兰渊墨伤口撒了一把盐。 柳花音想,现在贺兰渊墨肯定憋地快吐血了吧。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虎子真乖!”柳花音越看小虎越喜欢,最后索性抱住小虎脑袋亲了亲。 小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露出一排大白牙,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天真。 “哦!对了,乡亲们都想见见你们呢。” 小虎笑了一会儿,突然收敛起笑意,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 柳花音有点好奇,这大活人有什么稀奇的吗。 第275章 尴尬时分 第275章 尴尬时分 小虎蓦地红了脸,小身板扭来扭去,嘴里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出原因。 柳花音一见小虎这样,心中的好奇心更甚,不免打趣他道。 “小虎,你可是小小男子汉啊,怎么能这般扭捏呢,快把原因说给姐姐和叔叔听。” 话音才刚刚落下,柳花音便感受到背后从某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 柳花音乐地转头冲着贺兰渊墨翻了一记白眼,反正你现在瘫着,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贺兰渊墨快气死了。 “嗯……村子一直少有人来往,村子里面的人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 小虎一口气把原因说了出来,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小手捂住了脸。 他从出生开始遇见的全是村里的人,一次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今天碰到了柳花音两人,还躲在大人后面仔细的看了一番呢。 柳花音对这个理由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地方……还真是偏僻。 ——嘟嘟。 村长杵着拐杖走进来,后面跟了很多睁着一双好奇眼睛的群众。 柳花音不用想,这就是那些觉得他们稀奇的村民了。 “花音,青冥,乡亲们都想来看看你们。”村长略有些抱歉地说道。 柳花音傻笑起来,贺兰渊墨到是一脸无所谓,全脸没有一点表情。 “这人和我们没有什么差别啊!”一声稚嫩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来。 “别乱说话。”一位农妇抱起那个说话的孩子,有些紧张地望向柳花音两人,又开口说道。 “抱歉。” “没事,没事,本来就没有什么两样。”柳花音对着那孩子扯出一个温柔近人的笑容,露出一排大白牙,让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相亲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稀奇罢了。” 村长轻咳两声,站出来打圆场。 虽说是如此,但是被人当成稀有物种来看,还是让柳花音有些难受。 不过还好,虽说这村子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但人的素质还是不错,看了一会儿后,也就恢复了正常。 “天色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村长眼瞅着天暗了下来,也是下了逐客令。 乡亲们都非常的热情,一一给柳花音两人打了招呼后,才慢慢往回走。 柳花音笑地脸都快僵了,贺兰渊墨却依旧一副有人欠他五百万的样子对着众人。 不一会儿,村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看起来憨厚,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花音,这是我们村铁匠,张三,来帮忙拉板车。”村长热心地介绍道。 柳花音冲着张三礼貌地笑了笑,张三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饭厅在隔壁处的屋子,一行人走了一会便到了。 “哦!开饭咯!”柳花音还没有进屋子,就听到了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小虎兴奋的声音。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一位妇人出声吸引了柳花音的目光。 柳花音打量起她来,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凭着那与小虎相似的面容,柳花音认为她就是小虎的母亲。 “这位是小虎娘吗?”柳花音试探着开口,来人家家里做客,还是客气点好哇。 妇人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果然外面高人多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柳花音哪里敢当啊,面对妇人淳朴的笑容,她急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与小虎长的相似,便随意猜猜。” 随后柳花音便与小虎娘简单攀谈起来。 这时张三也把贺兰渊墨抬进了屋子,放了下来,柳花音的目光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瞧他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朝着他挤眉弄眼。 “……”贺兰渊墨。 “……”柳花音无语了。 “谢谢啊!张三。” 柳花音靠近贺兰渊墨,悄声伏在他耳边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 “你还是真是贺兰大爷啊。” 后者只是冷哼一声。 柳花音捏紧了拳头,但是想想,还是松开了,她也要面子的,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破坏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淑女形象。 “来,人都到齐了吃吧!”村长乐呵呵地开口。 四道蔬菜,一道肉,加上一碗汤,柳花音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村长一看就不富裕,想必肉都很少吃,看着村里的孩子都瘦地像一只猴子似的。 “你们是夫妻吧。”吃到中途村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咳咳……”差点让喝汤的柳花音一口气没上来,噎死在异国他乡。 “我们是朋友。”许久都未说话的贺兰渊墨突然出声,柳花音先是一愣,半晌麻木地点点头。 她偏过头,望着贺兰渊墨完美无瑕的侧脸,鼻子没由来地一酸。 好歹两人也是名正言顺拜过堂的小夫妻,好歹两人之间也有过甜蜜的过往,他怎么说失忆就失忆呢,还无动于衷地说出朋友两字。 她真是好心酸呐。 “啊?”老村长没有想到自己会看错,面上有些尴尬。 “我听说,今天是你拖着板车呐。”在一旁的虎子娘突然插话,打断了柳花音沉浸自己世界里面的思绪。 “嗯。”柳花音低着头,呐呐出声,情绪低落地扒着米饭。 “还真的好辛苦。”虎子娘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女人,心中有些心疼。 贺兰渊墨听在耳朵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夹菜的手顿了顿,转了个弯,筷子里面的肉片就落在了柳花音的碗里。 “……”柳花音望着碗里冒出来的小尖,心情没那么差了。 “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老村长很好奇,他们村这么偏僻,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见外人来这里。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对视一眼,都看清楚了彼此眼中的答案。 “我们两人迷路了。” 柳花音开口,可不能说俩人是中毒了吧,看着村也是普通人,也没有经历过这些,说出来怕不是吓人的。 老村长歪着头,并没有多问,笑呵呵地嘱咐他们多吃点。 第276章 控毒 第276章 控毒 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村子,受天气的原因,大家在寒冷的冬夜都睡的早。 “人上了年纪,是受不得冻的,你们随意就好。” 说罢,老村长躬着身子,手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慢悠悠往内屋走去。 柳花音一听急忙站起身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随着村长,脸上腆着笑,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那村长就早点休息,麻烦您了。”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干枯的手掌对着柳花音随意摆了摆,村长爬满皱褶的脸庞难得地扯出一个笑容。 临走时,又吩咐张三把贺兰渊墨送到了隔壁屋子。 送走了村长,柳花音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天空,一轮弯月正挂在上面。 她没由来地精神一震,黑夜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尤为明亮。 自己有好久没有见过月亮了,之前两人中毒后,就一直躲在山洞里面,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 “那就让自己今晚上迷醉一番。” 柳花音心中已经打定注意,今晚上要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美景。 迈开双腿,在宽敞的院子里选了一处明亮的地,盘腿坐了下来,望着天上的月亮静静出神。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柳花音略显苍白的脸上,圣洁而典雅。 “花音,原来你在这里啊,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虎子娘略带喘息的声音由远及近,忽然传近了柳花音的耳朵。 蓦然转过头,柳花音看见了站在门口,一身素衣的虎子娘。 小臂上的衣服被挽到了胳膊肘处,裙底颜色变深了一大片,脸上的淳朴被月光照耀地好不真切。 鼻子一酸,嘴角往下一掉,柳花音突然变的哭丧的脸来,好想马氏,想她娘了。 虎子娘踏着月色慢慢往柳花音走过来。 “怎么了?花音。”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家了。” 望着虎子娘担忧的眼神,柳花音胡乱地抹了一把泪,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没有了半点难受。 “小虎睡了吗?” “睡下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柳花音嘴角一扯,岔开了话题。 洗浴的木桶被放在一个小房间里面,虽是简陋,但是非常整洁,看起来是有人经常打扫。 水面上还有些花瓣,整间屋子只有一根蜡烛,在萧瑟严寒的冬风里,摇摇欲坠。 柳花音三下五除二脱下衣服,就往冒着热气的水桶里面钻,顺势闭上了眼睛。 ——啊,好冷,她是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暖气的照顾了。 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柳花音突然睁开眼睛,望着自己的身体。 果然,毒还是蔓延了。 柳花音对这毒真的是气的牙痒痒,解毒方式什么不好,偏偏是双修。 “也不知道贺兰渊墨怎么样了。” 那头倔驴,死活不肯和自己双修,也怪他失忆了,不然以两人名正言顺的夫妻身份,解毒还不是轻飘飘。 已经过了两天了,两人要是再不双修都要死翘翘啦!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 身子往下一滑,柳花音整个人就泡入了水桶里面,只留下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在外面。 隔壁,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屋子里面静悄悄地,就着月光勉强能够看得清,一道人影坐在床上。 贺兰渊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要不是那微不可闻的呼吸声,都以为他已经挂了。 一番运气结束,背上已经冷汗连连,中蛊后毒素渗入血脉当中,堵塞真气,每次用力就会如针刺一般,若是想强行破开,怕是自己会走火入魔,最后暴毙而亡。 “柳花音。” 嘴里呐呐吐出三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这个女人一直对自己旁敲侧击,想和他双修,但是又岂能让他人占自己便宜。 他不能对不起他的妻子宇文嫣。 他双目一凛,浑身杀气瞬间暴涨,白色的外袍无风自动,深不可测的眸潭里面涌起阵阵涟漪。 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个女人杀了,但仔细想想又不讨厌她,又同为中毒之人,何来杀人的理由。 贺兰渊墨嘴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双目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也罢,明天在村里为她寻一个良人吧。” 也不知道柳花音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会不会直接气死。 “贺兰渊墨那边,估计也不会好受,那我就暂时大发慈悲,给他缓解一下吧。” 水渐渐变凉,柳花音也不想久呆,从水桶里面出来后,赶紧套上了虎子娘给她准备好放在木凳上面的衣服。 “哇塞,这天真冷。” 使劲搓着双手,嘴里往手心里哈着气,呼出的气眨眼间便在空气里化为泡影。 柳花音睁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搜寻了一下院子,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一间看起来稍微破旧的屋子。 刚才贺兰渊墨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可是这里面黑灯瞎火的,那人怕是睡了吧。 进去,还是不进去,还是进去吧。 柳花音蹑手蹑脚地来到纸糊的窗子边,蹲下,正好上面有个小洞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果然睡下了。” 虽然里面黑乎乎的,但是还是大致能够看到床上面,有个高高如小山坡的隆起。 ——吱嘎。 柳花音屏住了呼吸,手一点点拉开了房间门,脚顺着手的频率慢慢往屋子里面移动。 “各路神仙保佑啊,可不要惊动别人了啊。” 一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让柳花音有些奔溃的是,如此寂静的黑夜里,唯一伴随她的就是心跳声。 哎,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啊。 终于进了屋,柳花音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门,转身轻手轻脚往床上那个小山包走去。 指节分明的手已经在被子下面捏紧了,贺兰渊墨的一张脸上冷如冰窟。 感受着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只要这个女人敢动他一下,那么今晚上就是她的死期。 意料之中的触碰感觉,没有来到,比之先来的是柳花音的碎碎念。 “贺兰渊墨,你可别醒啊,我只是来帮你控毒的,没有别的意思。” ——呼。 柳花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了针包。 第277章 怀疑 第277章 怀疑 还没有来得及让贺兰渊墨想明白,柳花音的手就轻轻抚上了他的腿。 那里有一处穴位。 柔嫩无骨的小手隔着外套在腿长来回按动,手法很巧妙,让贺兰渊墨的心底深处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效果,之前运功积攒下的真气好像没有那么受阻了。 柳花音按了一些时间,手下的肉稍微松了些。 “看来可以扎针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又掉了起来。 “第一针,第二针……” 时间慢慢过去,柳花音光洁的额头的上面不断冒出密密细汗,但是手法却异常稳健。 “好了!”柳花音满眼含笑,看着贺兰渊墨的腿上密密麻麻的细针,笑了。 贺兰渊墨现在不能动,要是可以的动的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闲下来的柳花音,一个盘腿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闭眼熟睡的贺兰渊墨,心中一阵唏嘘。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以往的事情。” 声如蚊呐,贺兰渊墨一点都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看着看着柳花音竟然小声笑起来。 “这一路走来,还真是魔幻啊。” 月光倒映在贺兰渊墨绝色出尘的脸上,让柳花音看得呆了。 伸出手指轻轻碰碰他的显眼的鼻尖,屏住了呼吸,眼睛倪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下了手劲,沿着脸的弧度划了一圈。 “真希望这蛊能够快点解开。”柳花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着惨白的月光,又一针一针从贺兰渊墨的小腿上拔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柳花音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床上那人偶尔传来的睡眠声。 ——咯吱。门又被小心带上。 贺兰渊墨睁开双眼,下意识动了动双腿,漆黑的眸子里面仅有一丝意外一闪而逝。 满意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柳花音在一阵鸡鸣狗跳的嘈杂声中醒了过来, “啊呀。”伴随着她的动作,肚子传来的绞痛,让她吃痛呼出了声来。 糟糕,昨晚上关记得给贺兰渊墨控毒了,自己却忘记了给自己扎上一针。 手紧紧地捂住肚子,一张小脸上五官拧成了一团,苍白的脸上毫无一点血色。 这发毒是最要命的。 ——噗。 一口黑色的血喷了出来,还好柳花音反应快,没有喷在被子上,但这个动作也让她没有剩下多少力气。 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力气,柳花音虚弱的举起手,想要去接点水来擦干地上的血迹,免得村里人看到担心。 “砰——砰”敲门声意外响起。 糟糕。 痛苦地闭上双眼,清清嗓子,柳花音才对着门的方向开口。 “是我。”贺兰渊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花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人中毒后,经常互相在对方面前呕血,这种情况也不一两天了。 门内颤抖的声音传入贺兰渊墨的声音,眉头一皱,像是响起了什么,双手一推,前面的门就开了。 柳花音脸色异常苍白的坐在地上,精神状态极差,双脚摊开,旁白还有一滩血迹,看颜色似乎比以往都要深。 “你怎么样了?”贺兰渊墨上前一步,顺便关上了门,语气带着担忧。“咳咳,还好,应该死不了。” 艰难地扯起被血染黑的嘴唇,柳花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身形刚刚一动,贺兰渊墨略带紧张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嗯?” “你现在虚弱的很,起来做什么。” “可是这……”指了指地上快要干涸的血迹,柳花音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睛扫过整间屋子的陈设,贺兰渊墨抬腿走向了放在角落里面的水盆。 “别动,等我。” 呆呆地看着贺兰渊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的动作,柳花音心中甚觉得安慰。 看来昨晚上没有白救人。 不一会儿,贺兰渊墨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盆边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帕子。 “先洗把脸。”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眼睛也不会认真看着她,但是柳花音早已经习惯。 蹲下身,贺兰渊墨的眼睛正好与柳花音的眼睛持平。 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柳花音的身体明显抖了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很久都没有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认真了。 难不成他恢复记忆了?两人可以双修了?有救了? 柳花音的脑子里面忽然冒出各种各种的猜测,心脏跳动速度猛然加快,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可是接下来贺兰渊墨说出来的话,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你找个村民双修吧。”眼中是无比真挚的神色。 我……我找你妹啊! “贺兰渊墨。” “嗯?” “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站起身来,手脚并用把贺兰渊墨推出了门外。 我去找别人双修?等你记起来,哭死你去吧! 柳花音背靠在门框上,眼中都是无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下吧。” “滚!” 摆摆手,提腿就要走,突然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贺兰渊墨呆愣在了原地。 那是柳花音吗? 他的脑袋里面居然出现了以前从未发生过的画面,而画面中的女人正是柳花音! 吞吞口水,贺兰渊墨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从来没有印象的画面,从何而来。 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面成形。 如果只是妄想也就罢了,但是偏偏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瞬间侵蚀了全身。 就像是以前发生过。 我失忆了?贺兰渊墨默默自语。 “青冥叔叔吃饭啦!花音姐姐吃饭啦!” 小虎活泼可爱的声音传入了屋里屋外两人的耳朵里面。 “花音姐姐呢?” “在屋子里面。” 贺兰渊墨收起心里面的猜测,摸了摸小虎圆圆的脑袋。 “来了。” 时间不快,柳花音很快穿好了衣服,出门的时候也顺便把屋子里面的血迹搽了个干干净净。 第278章 重操旧业 第278章 重操旧业 “这样看着我干嘛?”柳花音发现现在的贺兰渊墨和刚才的贺兰渊墨有点不一样。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多了一丝莫名的温柔。 “吃饭。”转过脸,贺兰渊墨牵着小虎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柳花音在萧瑟的凄凄冷风中一脸蒙圈。 走两步就到了饭厅,菜还是那几样,眼神淡淡地从饭桌上面一一扫过,柳花音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慨,大冬天的在这贫瘠的山村,食物还是是非常稀有的。 她的目光慢慢从饭桌上面收了回来,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缺什么似的,环视了一周之后发现原来是老村长不在。 “小虎呀,你的爷爷呢?”柳花音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虎的额头,声音乖巧地问道。 小虎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巴里,才用塞满小菜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村里村妇在生产,我爷爷去主持去了。” 嗯?生产。一个熟悉的字眼跳入了柳花音的脑海里,让她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自己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就是得到了老村长的照顾才得以好好生存下来,而自己让让老村长刮目相看的愿意也是因为帮人接生。 “哦?谁待产啊?”柳花音也夹了一筷子菜,合着饭送进了嘴巴。 “二蛋的哥哥,大名叫大牛,媳妇是荷花姐姐。” 小虎挠挠脑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瓮声瓮气地回答。 “花音,快吃吧,菜快凉了!”虎子娘端着一碗汤,笑盈盈的走进了屋子,进来看着花音一行人还站着,急忙招呼他们坐下。 这顿饭吃的柳花音很是心绪不宁,味同嚼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虎子,虎子娘,老村长还在俺家呢,咱媳妇难产,暂时回不来吃饭了。” 柳花音闻眼抬起头,打量起那人来,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但是胡子拉碴,戴着一个厚厚的帽子,一脸黝黑。 柳花音正想问他媳妇怎么样了,小虎就率先开口,把她想问的都问出来了。 “二蛋哥,荷花姐怎么了?” ”我先不说了,我来就是给你讲一下,老村长先不回来吃饭了,等会儿才能回来!” 二蛋说完就要走,但是却被柳花音急忙叫住了。 “这位二蛋大哥,我同你一起去吧,我小时候在娘家学过接生,也给同村人接生过,我看能不能帮帮忙。” 柳花音也不是不知道报恩的人,这次村子里的人都对他们有恩,说什么也的去,再说了前世作为一名医生,就是救死扶伤,哪里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呢。 大牛一听,停下来离开的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站着眼前还稚气未脱的柳花音,满眼都是不信任。 村里能够接生的,哪个不是上了年纪有点经验的人,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没有生产经验,哪里还能够帮人接生呢。 大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小妹,我知道你是想帮忙,可是这事你也实在是做不来啊。”大牛直接在心里面给柳花音的技术宣判了死刑。 “大牛,这次你就相信她吧。是高人呐!”还没有等柳花音开口说什么,小虎娘就突然插了一句。 柳花音有些惊愕地转过头,看着对着她笑地一脸灿烂的女人。目光在空气里面交汇,柳花音像是明白了,为什么小虎娘这么支持她了。 就是为了一句,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说的那句,你就是小虎娘吧。 大牛垂着脑袋,眼珠子急的乱转,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似的。 “好吧,你和我走一趟。”“嗯。”柳花音一眼严肃,看着大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去,又要重操旧业了。 “那快去快回啊!”小虎娘把他们送到了门边,担忧地说道。 贺兰渊墨自然也是不愿意一个人呆着,于是也跟在柳花音的身后去大牛家。 一行三人,路上都默默无语,只剩下踩在地面上凋落树叶的声音。 柳花音自己心中也不是百分百能保证成功,毕竟这是深冬,比第一次接生的条件难了很多。 而且自己也没有见到产妇的真实情况,也不能妄下论断。 柳花音一行人还没有走到大牛家门口,就听到前方一间屋子里面传来特别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男子的吼声以及女人尖叫的声音。 听到女人的惨叫声,柳花音明显感觉到大牛的全身崩紧了。 “荷花啊!”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大牛,你先别忙着哭,先给细说一下荷花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花音脸上是前所谓的严肃。 老村长这时候也看到了柳花音一行人站在了篱笆外面,眼中也是惊讶。 “花音,青冥,你们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老村长一边说着,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大牛,似是在问他,怎么把这两人给带来了。还没有等大牛说话,柳花音就先开了口。 “村长,让我来看看吧。” “嗯?”老村长明显有些不信地皱起了眉头来,目光带疑惑的看着柳花音,似乎是在考究她话里面有几分真假。 “花音,你为什么这么说?”村长的认知里面,还不可能有这么小的小孩子来接生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以他对柳花音的了解,这孩子也不可能是来捣乱的。“村长,这是小妹主动要求来的,说是可以帮忙接生。” 大牛说话声音越变越小,说道最后已经听不见了,脸也红了一片。看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柳花音有这个能力。 “老村长,你要相信我,我以前学过这个东西,也在咱们村给待产的女人接生过,也成功了。”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柳花音在心里面默念。 而且听荷花姐的声音,现在分分秒秒都十分宝贵,根本经不起犹豫了。 “啊!”这个时候屋屋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痛苦的惨叫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 第279章 母子平安 第279章 母子平安 产婆模样上了年纪的农妇沉着张脸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颜色深沉的血水。 看到这一幕,四周村民都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焦灼。 ——咯噔。 柳花音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大牛哥,荷花姐现在危险的很,可耽搁不起了啊。” 柳花音急忙转过身,眼中都是严肃。 “我家荷花,怎么样了?”大牛残破,着急走上前去,逮住那人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问道 老妇人张张嘴,皱起眉头,一张满是皱褶的脸更是紧巴巴地团成一团,最后只是无奈地摇着头,绕过了大牛身边。 大牛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汗,大冬天的,也是心疼不已。不再管太多,咬咬牙,转过身来拉着柳花音的手。 “花音小妹,你真有把办法帮俺媳妇接生吗?这次就靠你了!” 这副决绝的模样,柳花音心中涌起一丝坚定。 “放心吧,大牛哥,我一定尽全力。” “花音,这次我们相信你。”老村长鼓励的言语传入了柳花音的耳朵。 转过身来,看着四周带着希望望着她的村民们,点了点头。 走到屋子门口,柳花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兰渊墨。 “渊墨,你就在外面守着,谁想进来都不允许!”一字一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我?……好。”突然被抓包的贺兰渊墨有些不自在地应答下来。 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真切感,好像曾经有人也这么叫过他…… “大勇,你把门看好了,谁进来都不许。”一个身体强壮,应该说是全身长满肥肉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对他说。 这女子口中的大勇是我吗?还有这女子是谁? 贺兰渊墨带着考究的眼神望着柳花音进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啊——” “你先慢慢深呼吸,别急。” 躺在床上的产妇虚弱的睁开眼中,在看清楚是柳花音的面容后,面上愈显痛苦。 “产……产婆呢?”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入柳花音的耳朵里。 “别怕,你要相信我,我来帮你接生。” 皱着眉头,柳花音伸出双手抚在孕妇的肚子上,慢慢地移动。 孕妇状态已经精疲力竭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紧张,导致大出血。 思量片刻,柳花音再次开口。 “荷花姐,你相信我,照着我的步骤来,一定会生下孩子的。” “好……好。” 荷花点点头,闭上了满是疲惫的眼睛。 “深呼吸,张开双腿,也不要害羞,大声喊出来……” 小破屋里面的温度还算讲究,在屋子一侧烧着材火,不一会儿,柳花音已经是满头大汗。 “啊——”荷花再次鼓足力气,大喊一声。 “老婆!”门外的大牛哥等不及了,就想往屋子里面跑,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放开!”贺兰渊墨就像是没有听到,目视前方,但手却纹丝不动。 “你没有听到,我媳妇在里面痛苦的喊声吗!” 大冬天,一张淳朴的脸上挂满了汗滴,眼睛里面一片赤红,带着焦急。 “她说了,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进去。” 贺兰渊墨说完,一股异样就爬上了心头。 我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柳花音了? 尽管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让他浑身不爽,但依然没有松手。 “大牛,你就相信花音吧。”村长拉了大牛一把,无奈地开口。 大牛没有再说话,恨恨地看了贺兰渊墨一眼,退到一边,目光死死注视着房间里面。 荷花,你可不能有事啊。 “荷花姐,加油,已经看到孩子头了!”房间里,柳花音兴奋地抓住婴儿的头,鼓励着荷花。 “嗯嗯!啊——”又是一次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兰渊墨在屋外拦住了无数次想要冲进房间的大牛,屋内,柳花音也安全的帮荷花诞下一子。 “看,荷花姐,这是你的孩子。” 柳花音帮婴儿卷上干净的襁褓,轻轻地递到了荷花面前。 “这……这是我的孩子?”荷花用力支起身子,看着襁褓里面哭闹不已的小生命,笑起来。 还好,母子平安。 柳花音擦擦额头上的汗,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一番高度注意力集中,她的体力也是大打折扣。 “花音小妹,怎么样啦?”大牛看到房间门打开,柳花音出来,立马上前一步问道。 “母子平安。”声音满是疲惫。 “太好了!我爸爸了!”大牛瞬时间变的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花音小妹,谢谢你啊!” “没事,快进去看看荷花姐吧。” 柳花音话音刚落,大牛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屋子。 “花音,你还好吧?”老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柳花音身边,关切地问。 “我还行,村长不用担心。” “辛苦你了。” 看着村长真挚的眼神,柳花音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一道炙热的目光让柳花音有些不适,她偏过头,就看到了一脸正色望着她的贺兰渊墨。 这男人搞什么鬼。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贺兰渊墨却骄傲的撇过头去,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心中诽谤道。 都怪自己想的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失态。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柳花音见他如此,也不想上去问明白,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无比耗费脑细胞的运动。 现在也是体力不支。 “花音,你真的没有事吗?”老村长注意到了柳花音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状态,担心地问道。 柳花音刚刚想说话,却见眼前老村长的人影变成两三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坐一会就好。” 听到她的话,贺兰渊墨急忙抬过来一个木凳,扶着她坐下。 如此近的距离,柳花音发现贺兰渊墨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看样子是刚刚留下的。 “贺兰渊墨,你的脸怎么了?”柳花音惊呼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传入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花音,是大牛弄的。” 老村长慢慢走过来,语气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280章 吃饭 第280章 吃饭 “大牛哥弄的?”柳花音偏着脑袋,刚刚恢复些神气的眼珠子眨巴着,一脸困惑。 他们两人怎么会打起来。 贺兰渊墨把头转向一边,往旁边走了两步,与柳花音拉开距离,目光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死守着柳花音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才受的伤。 “你到底怎么了?”柳花音看着贺兰渊墨,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尴尬,急切地追问。 “花音,不能怪青冥,是大牛这孩子太急了。”老村长见柳花音还是一脸疑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你不是让青冥守着屋子吗,但是大牛一听到荷花的惨叫就太冲动了,忍不住和青冥打了起来,我们劝不住啊。” “哎呀,这样啊。大牛哥也是年轻人嘛,年轻气盛。” 柳花音呵呵干笑两声,偷偷瞅了瞅的贺兰渊墨还算正常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慰藉。 这男人还挺听话的嘛。 “没事,村长,荷花姐安全生产就行了。” “最后大牛还不是被青冥给揍了。”一位守在大牛房子外面的年轻人吐然出声。 “嗯?” 柳花音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收住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缓缓地往贺兰渊墨望去。 “没有想到青冥这么能打,直接把大牛打到地上,爬不起来。” 周围的年轻人都跟着起哄,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不已样子,让人怀疑这些人全部是贺兰渊墨的粉丝了。 “你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柳花音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缓缓移动到贺兰渊墨身边,夹着嗓子问他。 贺兰渊墨昂着头,脸色平常,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不说拉倒。”柳花音鼻子小声哼哼,收回心思想了想,刚才自己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大牛有什么不适。 “哇哇哇——”婴儿大哭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恭喜大牛哥!恭喜嫂子!” 大牛神情紧张地抱着两个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孩出了房门,大气都不敢出,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怀里抱着的是珍宝。 “哎哟!恭喜我们家终于有后了。”一个看起来和大牛差不多面容的老妇人,神情激动,双手合十,嘴里不住的念叨。 “大牛娘,是一男一女呢!”老村长眼睛瞅着大牛怀里面的婴儿,张口兴奋地说,脸上的褶子也舒展开来。 柳花音慈爱地看着这温暖的一幕,心中也是充满了满足感。 大牛把怀里的两个嚎啕大哭的婴孩交给娘,向着柳花音两人这边忘过来,眼中飘过一丝拘谨,咬咬牙,走了过来。 “花音小妹,青冥,我……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大牛哥,你和我道什么歉啊?”柳花音摆摆手。 “花音,之前是我不相信你,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大牛哥垂着脑袋,给柳花音微微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眼中的真诚让柳花音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牛哥,这怎么能怪你呢,谁看我这样的年纪,也是想不到的吧。” 俏皮地吐吐舌头,嘴角扯起一抹属于少女青涩的微笑,柳花音举起手捶捶大牛的肩膀,继续说道。 “还是恭喜你了,大牛哥。” 大牛开怀大笑,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又恢复了惴惴不安。 挪动到贺兰渊墨跟前,看看柳花音,又看看他。 “青冥,刚才是我做错了,应该听花音小妹的话,不闯进去的。” 大牛哥不安地扭着身子,目光四处飘摇,就是不敢落在贺兰渊墨的身上。 “……”贺兰渊墨不语。 “额,大牛哥,他这样也就是没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柳花音跳到两人跟前,开口打圆场。 “花音妹子,你们还没有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饭啊!” 大牛也是个性子爽快的人,见误会解开,立马邀请两人留下来吃饭。 “大牛,你还是照顾好荷花姐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大牛一听,急了。 “花音妹子,你可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啊,就留下来吃完这顿饭再走吧。” 大牛的眼中都是期盼,双手不安地低垂搅动。 柳花音看看贺兰渊墨,又看看眼前真挚的大牛。 “那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得到肯定回答的大牛兴奋地摆摆手,一脸喜色。 一村子的人都来到了大牛家,人不多,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柳花音心里面也感受到阵阵暖意。 “村长,大牛留我们吃饭呢。”寻思半天,柳花音走到来村长跟前,对着同样也是乐呵呵地村长说道。 “好哇!好哇!这是喜事,这次多亏你啊!”老村长连着拍了好几下柳花音的肩膀,另一只拄着拐杖的手颤抖着,满眼慈爱地看着她。 当时全村人看着满脸挫败的产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心中都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他们村最有资历的产婆了,如果她都没有办法,那还有谁能胜任呢,直到柳花音站了出来。 “村长,你这么说太客气了,我还要感谢你们的信任呢。” “哈哈,谦虚的好孩子。” 老村长摸摸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面带着肯定看了看柳花音,慢慢往家走去。 柳花音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谢谢花音啊,简直就是现世的活菩萨啊,不是你的话,我们家荷花……” 大娘说不下去了,捂着眼睛,哽咽着。 “荷花娘,你别这么说。”刚才就是荷花娘在旁边一起帮着柳花音接生。 “我杀了一只鸡已经炖好了汤,这次说什么也要留你下来吃饭。” 大娘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珠,握住柳花音的手,目光紧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严肃地说。 “娘,花音妹子已经答应我了,留下来吃饭。” 大牛在一旁哭笑不得。 “那太好了了,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荷花娘问声,脸上一喜,张大嘴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贺兰渊墨走近柳花音,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大勇是谁?” 第281章 毒发 第281章 毒发 今天难得地出了太阳,金色的暖光铺洒在这个不大村子每一个角落,像是镀上了一层明晃晃的保护罩。 贺兰渊墨逆着光,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柳花音,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神,高贵典雅。 “你……你说什么?”柳花音长大嘴巴,目光死死锁住贺兰渊墨,身子控制不住抖了起来。 大勇!他记起来了吗? 贺兰渊墨皱起眉头来,他不过就是简单的问一问,她为何是这种表情。 “我问你大勇是谁,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记起什么来了?”柳花音激动地抓住贺兰渊墨的手臂,摇晃起来,双目都是极度的期待。 天知道她盼着这一天盼了多久了。 贺兰渊墨不悦地佛开了柳花音抓着他的手,拉开身段,轻启薄唇。 “我没有想起什么来,只是这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淡淡地语气实在让柳花音有点受伤,她收起小手,不安地交握在肚皮前,垂下眼帘,掩饰双目中那一缕缕失望。 好半晌才开口。 “哦。” “你怎么了?”看着柳花音失意的样子,贺兰渊墨忍不住出声询问,这大勇对她就那么重要吗。 “我没事,走吧,吃饭。” 下一秒柳花音蓦然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落寞,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容看上去有些心酸。 “花音,来吃饭啦!”正巧荷花娘向着这边招手,柳花音闻声,看了贺兰渊墨一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大概是柳花音中毒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吧。 清炒新鲜时蔬,一大碗牛肉汤,加上一只刚刚炖好,香喷喷的鸡汤,勾起了柳花音的食欲。 “好香啊!”空气里面四下飘散的香味,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大快朵颐。 “快吃吧,花音,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荷花娘拿着勺子给柳花音盛了一大碗鸡汤,顺便撕下一块鸡腿放在了碗里。 “谢谢荷花娘!”柳花音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到,这村子这么贫寒,哪家有一只鸡都不错了,现在却杀了来招待她。 实在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也吃啊,大家都吃!”柳花音拿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地啜了一口鸡汤。 “真好喝!”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是下午了,大牛家的人把柳花音两人送到了门口。 “花音,这是一点吃的,也是荷花的一点心意,她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没有办法来送你,就让我把这些给你。” 荷花娘拉住柳花音的手,强行把手里面的一包用纸包起来的吃的塞进了她的手。 “荷花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要,再说了荷花现在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这些还是拿回去吧。” 柳花音死活不肯接受这个包裹,一双手不肯松开,一面使劲推脱。 她没有好意思说,这家境这么贫寒,就不用这些东西了,更何况她刚刚还吃了人家一顿丰盛的晚餐,现在又吃又包的,她可不是那种人。 “花音妹子,你太客气了,这只是一点心意,不贵重,你就收下吧。” 大牛上前来,结果荷花娘手里面的东西,一把塞进了柳花音的怀里。 “好吧。”柳花音拿着怀里的包裹,无奈出声。 贺兰渊墨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深邃的眸潭涌起了丝丝波纹。 好像很久之前,这个片段也出现过,什么时候自己却想不起来了。 回到村长家,柳花音这才觉得自己全身疲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劲。 “花音,今天怎么样啊?我听说是你帮和荷花生了一男一女呐。” 就在柳花音想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虎子娘笑意盈盈的声音由远及近进入了她的耳朵。 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嘴角努力扯起一个笑容,起身迎了小虎娘。 “虎子娘。”声音恹恹地,提不起一点劲。 “呀,花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可能是累的吧。”柳花音垂着眼皮,摆摆手,撅起小嘴。 “那你先休息吧。”虎子娘看着眼前脸色极差的人,满眼心疼。 半夜,黑暗中,柳花音突然睁开了双眼,呼吸急促,小脸通红,在黑夜里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 ——噗。 柳花音喷出一大口黑血。 糟糕,自己要是再不双修,估计熬不过这两天就要毒发身亡了。 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子外面,正对着的房间,那是贺兰渊墨的房间。 ——咯吱。 贺兰渊墨闭着眼睛,空气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让他竖起了耳朵。 不多时,一只柔弱冰冷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腹部。 “柳花音,你想死吗?”身子转个弯坐起来,大手捏住柳花音不安分的小手,阴沉着一张黑地不能再黑的脸,咄咄出声。 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贺兰渊墨,和我双修吧,我快坚持不住了。” 手下女人双目赤红,呼吸早已不稳定,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柳花音睁着大眼睛,一脸期盼地望着贺兰渊墨。 “柳花音,我早说了,我不可能对不起我的妻子宇文嫣。” 贺兰渊墨抓住柳花音的手,把她拖下了床。 “好,那你就等着我毒发身亡吧!” 柳花音不想再受此委屈,嘴里撂下一句狠话,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扒开房门,就往后山跑。 你这个贺兰渊墨,坏地很! 当初的海誓山谋都被你放屁放掉了吗?什么狗屁宇文嫣,呸!老子和你好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跑着跑着,柳花音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心中不禁悲从中来。 可怜啊,自己也许就要再次死亡了,也罢,反正也是穿越来的,死就死吧。 柳花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张嘴冻得自打哆嗦。 贺兰渊墨望着门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面一丝后悔正在蔓延,绷着一张冰块脸,双手握成了拳头。 时间过去了很久,依旧不见远处有那人折回的身影。 倒是后山传来的一阵阵狼嚎,刺激着贺兰渊墨的神经。 第282章 发生什么 第282章 发生什么 深冬的夜晚不仅仅是冷,还伴随着种种不可预料的危险。 ——好冷,我在哪里。 一块偌大的褐色的石头上,一个女人抱紧了双臂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哆哆嗦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柳花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心脏也有气无力地跳动着。 “柳花音!”熟悉地带着怒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一个着急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贺兰渊墨?不,怎么可能。 柳花音摇摇头,咂咂嘴闭上了眼睛,就当他是一个梦好了。 “柳花音,你醒醒,别睡,看看我!”梦里面那道身影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 翻了个身继续睡吧,梦里面什么都有。 “柳花音,你这样会死的!”贺兰渊墨还是没有放弃,紧皱着眉头,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柳花音,声音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着急。 这梦太真实了吧。 柳花音看着眼前贺兰渊墨模糊的身影,忍不住出手往他脸上薅去。 触碰的实感让柳花音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贺兰渊墨……” “我在,你说什么?” 贺兰渊墨把早已经神志不清的柳花音扶起来,让她能靠在自己身上。 “你真好看,嘻嘻。” 贺兰渊墨绷直了身子,任凭那只滑嫩的小手抚过自己的额头,鼻子,最后停留在抿紧了的薄唇上打转。 他垂眸,目光落在柳花音红扑扑的小脸上,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可未曾想到下一秒,柳花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贺兰渊墨。 “既然是梦,那就满足我一次吧。” 伸出手死死抱住贺兰渊墨的脸庞,嘴唇往那双渴望已久的薄唇掠去。 啊,果然是梦,不然为什么都不挣扎呢,虽然入口的触感是冷了点。 手放在了柳花音的腰间,一个用力就能把这个女人扯开的贺兰渊墨,却在下一秒停住了。 眼中逐渐凝聚起了温度,目光扫过柳花音红扑扑的小脸,腹部传来的忽热,让贺兰渊墨深不可测的眸底暗了暗。 “贺兰渊墨,你的皮肤真好啊。” 柳花音才不满足只是亲亲呢,麻溜地脱下贺兰渊墨的上衣。 那触感真实的让神志不清的柳花音倒吸一口凉气。 抬起头,眨巴两下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几个人影,柳花音忽然痴迷大笑起来。 “哈哈,贺兰渊墨你还是从了我吧!” 一边说着直接扑到在了贺兰渊,一把吻住了贺兰渊墨。 ——嗯。 贺兰渊墨昂起头闷哼一声,一双大掌死死抓住柳花音的肩膀,身上起了一层密密的细汗,让他瞬间迷失了方向。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讨厌柳花音的触碰,但是现在的感觉却让他欲罢不能,甚至……想要更多。 贺兰渊墨松开手掌,指骨分明的手在柳花音背上打着转转。 “好冷!” 贺兰渊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强壮的胳膊一用力抱起了半阖着眼的柳花音,就往旁边的山洞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里面的温度也由着高涨到徐徐下降,直至冰点。 ——唔。 杂草上的女人慢慢睁开眼睛,毫无焦距的瞳孔让她看起来一脸迷茫。 我在哪里? 柳花音使劲晃了晃脑袋,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 她的余光不小心撇见旁边同样与她赤身、还在熟睡的男人,一惊,昨晚一幕幕记忆片段,轰然涌入她的脑海。 自己和贺兰渊墨睡了? 自己真的和贺兰渊墨睡了! “喂!醒醒!”柳花音不顾自己有多么震惊,伸出腿踢了踢还闭眼睡觉的贺兰渊墨。 等到贺兰渊墨醒来的时候,柳花音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着倪着眼,一脸嘲讽的样子看着他。 “你醒了?”贺兰渊墨揉揉太阳穴,看着眼前已经无大碍的女人,清清干涩的嗓子。 “救我做什么?” 贺兰渊墨愣住了,停下手中穿衣服的动作,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又听到柳花音继续说道。 “昨晚上不顾我死活的是你,最后救我的也是你,贺兰渊墨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吗?” 柳花音越来越愤怒的语气,一字不漏地落在贺兰渊墨的耳朵里,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耍狠的女人,目光深沉冗杂。 “呵呵,我倒是听说某人誓死要为宇文嫣守身如玉,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放屁啊!” “你!柳花音,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贺兰渊墨气结。 “我过分!还不是你禁不住诱惑!呵,男人!” 柳花音什么都记起来了,昨晚是她先勾引的贺兰渊墨,但是如果不是他意志不坚定,怎么可能中了她的套。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贺兰渊墨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上结满密密寒霜,如同九幽深渊的里面的冰窟窿一样冷的吓人。 套上衣服,抚平皱褶,他看也不愿意多看柳花音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 “哼,走了好。” 柳花音看着贺兰渊墨头也不回的身影,似是在赌气似的,冲着背影大吼一声。 远处那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连停顿一下都没有,直愣愣往前走。 天色蒙蒙亮,柳花音摸着已经不满意咕咕叫的肚子,一个人往村子里面走去。 她现在毒也解了,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 ——咯吱。 像是树叶被什么踩着了的声音,传入了柳花音的耳朵。 “贺兰渊墨?”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可是呼应她的只有这天地间风的呼啸声。 四周一片寂静。 “你别吓我,你快出来。” 这声音她是不会听错的,周围肯定有什么东西。 第283章 群 第283章 群 咯吱声又响了起来,听在柳花音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一样,因为这一次声音不是从一处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耳朵里。 硬币大小的眼睛里面泛着幽光,两米长的身躯缓缓向柳花音逼近。 “狼……”眼看着离村子就要到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见一群狼。 一只,两只,三只……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柳花音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前面那只领头狼,一边慢慢后退。 脚碰到一根约莫有人小腿粗的木棍的时候,停住了。 慢慢蹲下身子,拿起木棍,柳花音不再后退,眼中闪着灼灼的目光。 领头狼不再等待,摸清楚此刻站在她它前面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大嚎一声,声音传出老远。 “嗯?”贺兰渊墨停下怒气冲冲的脚步,回头,眼憋了一眼狼吼声传来的地方。 一个念头猛然在他脑海里面放大, 柳花音不会是遇到狼群了吧。 回想起刚才他回村子的时候,在后山不远处发现了狼的粪便,而此刻传出的狼吼声,又是从那个山洞的方向发出来的,不免让他起疑。 收起手掌,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深不可测的墨色瞳孔里不断闪烁着迟疑的光芒。 …… 贺兰渊墨找到柳花音的时候,她的半个身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在她的四周是负伤累累的狼群,狼的数量还在增加。 “愚蠢的女人。”贺兰渊墨一只手抱起柳花音,另一只手打退袭击的狼群。 柳花音呆呆地望着贺兰渊墨完美的下巴,眼珠子乌溜溜的转动,目光里是莫名的情绪。 “谢谢你。”一直走到了山下,看见前面村子的影子后,柳花音才呐呐出声。 今天这个男人已经救了她两次了。 贺兰渊墨紧抿着薄唇,皱着眉头的在听到她的话后,松了松,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样。 “花音这是怎么了?”虎子娘起的早,刚刚开门便看见贺兰渊墨抱着浑身是血的柳花音进了院子,着急地开口。 “虎子娘,我没事,就是早上去后山想去找点材火,没有想到碰上了狼群。” 柳花音看着满脸担忧的虎子娘,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眨巴了两下眼睛,想再说些什么,头往旁边一倒,昏了过去。 贺兰渊墨抱着她的手瞬间紧绷起来,这满身的血,还不知道受了多大的伤。 “青冥,别愣着了,赶紧把花音送到房间里面来,外边冷。” 虎子娘急迫的声音,把贺兰渊墨拉回了现实,大腿一迈,进入柳花音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青冥,你出去吧,我帮她换衣服。” 贺兰渊墨一听,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可疑的尴尬,还好昨晚上的欢爱没有给柳花音身上留下印子。 “麻烦虎子娘了。”贺兰渊墨关上门,退了出去。 太阳慢慢升起,驱散了夜里的寒冷,村子又活络了起来。 柳花音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又饿又难受地她勉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自己全身干净的新衣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又活过来了。 ——咳咳。 “花音姐姐醒了!”屋内微微的咳嗽声,还是被古灵精怪的小虎发现了,急忙大喊一声。 贺兰渊墨冲在最前面,打开房门,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柳花音一张惨白虚弱的小脸。 “花音,你别下床,你身上还有伤。”虎子娘第二个进来,见挣扎着下床的柳花音,急忙出声阻止,走到她身边,把她重新扶上床,盖好了被子。 柳花音感激地看着虎子娘。 “花音,你怎么样了。”老村长拄着拐杖一顿一顿地走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面都是担心。 “还好。”柳花音笑着安慰。 “这村子里面没有人会医术,平常生病,村民们都是挨过来的。”老村长担忧地看了床上虚弱的柳花音一眼,为难得开口。 这花音刚刚才帮村妇平安生产,要是真的不小心死在他们村落,他们的心里面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没事,我不是医生嘛,我知道怎么弄。”柳花音从容地笑了一声,开口安慰他们。 “我去采药。”许久未出声的贺兰渊墨站出来,说完便往房门外面走。 柳花音有些意外地看着贺兰渊墨的背影,眼中滑过一抹莫名的情愫,动了动嘴巴,也没有阻止。 贺兰渊墨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把能用到的药材全部采集了回来,捣碎。 “要是疼就说出来。”贺兰渊墨一只手拿着干净的纱布,一只手端着捣碎的药材,盯着柳花音一字一句的交代,目光是一贯的冷冽。 “哦。”柳花音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乖乖地低下头,任凭贺兰渊墨在自己的伤口上面动作。 柳花音身上的伤口虽不致命,但是数量多,这才造成了大出血的场面。 而贺兰渊墨包扎起来也用时良久。 “我们就先出去了。”虎子娘招呼着村民,去外面等着,就不打扰两人了。 ——嘭,屋子门被轻轻关上,也带走了一些可供呼吸的氧气,柳花音只觉得自己脸不争气地红了。 耳边还回响着刚才,趁着贺兰渊墨去后山采药的时候,虎子娘打趣她的话。 “花音,你看这青冥对你多好啊。”一边说着,还一边眼神暧昧的看着她,让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贺兰渊墨的手指凉冰冰地,抚在伤口上,冷地疼,柳花音咬着牙齿,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目光顺着他修长玉色的手指往上移,到了胸口,柳花音吞了吞口水,脑海里面忆起来昨天晚上那“采撷”的画面。 柳花音,你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个女流氓呢?! 用力眨巴两下眼睛,目光继续上移,红润的薄唇,高挺的鼻子,最后是清冷的眼眸。 “看够了吗?”贺兰渊墨的手依旧在包扎着伤口,但是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柳花音一阵寒颤。 这个人真的是小气,看一眼又不会是死,干嘛那么小气。 第284章 关系宣告破裂 第284章 关系宣告破裂 柳花音把头乖乖缩进了被子里,老实了一会儿,露在被子外面的大眼睛又直溜溜转起来,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渊墨……”声音小小,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贺兰渊墨抬起头,望着隐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的小脑袋,心底最深处那一处柔软的地方扬起了一丝波纹。 柳花音见贺兰渊墨没有理他,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开口,带着满脸地期望问道。 “你为什么要折回来救我?” 手停顿下来,贺兰渊墨阴着脸,目光似有意无意地划过柳花音纯净惴惴不安的小脸。 “好了。”起身,理理白衣上的皱褶,贺兰渊墨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柳花音恨地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子里面又是一片寂静,柳花音才刚刚解毒,又和狼群打了一场,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哎,希望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 贺兰渊墨并不知道柳花音已经在房间里面沉沉的睡去,他出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守在外面。 为什么双修的时候,那种感觉这么熟悉,就像是很久之前就遇到过。 自己和柳花音这个女人,不是才刚刚遇见没有多久吗? 难道说自己真的失忆了。 一大串问号出现在贺兰渊墨的脑海里,他只是目视前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一觉柳花音睡地很不踏实,梦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最扯的是梦见自己带着贺兰渊墨回到了现代,吓地她赶紧睁开了双眼。 “这梦太吓人了!”柳花音从床上坐起身来,后怕地拍拍胸脯,眼睛往窗外扫去。 看着天色,黄昏了吧。 ——咕咕。 肚子里面再次传来抗议,自己这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啊。 柳花音拍拍自己的小肚皮,委屈巴巴地想着。 “花音姐!”门口传来小虎兴奋的声音。 “我在呢!”柳花音挪动缠满纱布的身子,下床穿好鞋子。 “咦?青冥叔叔呢?”这个小鬼头一进来,就东望望,西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副虎头虎脑的耿直样,让柳花音笑出了声,不以为意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来我房间来找你的青冥叔叔?” “青冥叔叔可是在你的房间外面守了一下午呢,这不,刚一转身就不见了。” 瓮声瓮气带着些理直气壮的声音却让柳花音傻眼了。 贺兰渊墨守着我一下午?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是巴不得离我远远地吧。 “咳咳,他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柳花音轻咳两声,目光看向隔壁贺兰渊墨住的那个院子,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有没有人。 “没有的话,就算了,走吧,花音姐姐,我们去吃饭。” 小虎一蹦一跳地领着还一脸蒙蔽的柳花音去吃饭。 走到餐桌旁,柳花音看见了端坐在木凳上等待着开饭的贺兰渊墨。 样子还是那么冷,目光平时前方,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为她守门一下午的样子。 “青冥叔叔,你在这里呢,刚才我去花音姐姐房间里找你了呢。”虎子童言无忌,看到贺兰渊墨,立马开心地惊呼起来。 柳花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眼睛偷偷地看向贺兰渊墨那边,发现他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还真是贺兰大爷。 这顿饭吃地味同嚼蜡,柳花音刚刚大病初愈,虽说肚子饿了,但是却没有一点胃口。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柳花音喝完一碗汤,加上一碗分量不多的米饭,几口小菜,便宣告下桌。 “花音,怎么了,没有胃口吗,看你都没有吃多少。”虎子娘拉住花音的手,摸着她新扎的绷带,心疼地说。 “我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不碍事。” “那行,你去休息吧。” 临走时,柳花音目光幽怨地看了贺兰渊墨一眼,见他完全没有反应,气地冷哼一声,直直走了出去。 贺兰渊墨夹菜的手停顿一下,既随恢复正常。 回到房间,柳花音一屁股坐上了床,心中有一股气堵在胸腔里面,憋地她难受。 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伤到贺兰渊墨的心了。 “我也冤啊,原配老公失忆之后,以为别人是他的老婆,苍天啊,谁有我惨啊!” 柳花音抱着枕头小脑袋靠在上边,一双小腿晃荡在半空里,好不悠哉。 不行,我要去找贺兰渊墨说清楚! 纠结了半天,最后,柳花音攥紧自己的小拳头,目光坚定地在心里面给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估摸着饭吃完了,柳花音潇洒地在铜镜面前扭了两下,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妥,毕竟是去摊牌的,气势要拿出来。 “贺兰渊墨!”中气十足的喊声,把门外拍门的柳花音都吓了一跳。 心里面打了一瞬间的退堂鼓,会不会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把贺兰渊墨给吓跑。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柳花音想要强行推门进去的时候,传来了久等的贺兰渊墨的声音。 “进来。”声音依旧不急不躁。 小心翼翼推开门,脑袋伸长了进去扫了一眼,见贺兰渊墨坐在凳子上,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贺兰渊墨,我是来和你摊牌的。” 柳花音清清嗓子,慢慢走到贺兰渊墨身前,双手背后在身后,昂着脑袋,眼睛倪着他。 贺兰渊墨抬抬眼皮,目光阴冷地扫了扫面前装腔作势的柳花音一眼,没有开口。 柳花音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紧了紧身子,又撞着胆子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大勇嘛,确实我认识他,他就是……” “他就是我,对不对?你是想说这个吧,柳花音?” 突如其来带着愤怒的质问的声音,把柳花音弄地措手不及。 还来不及反应贺兰渊墨这话里面的意思,就又听得他开口。 “柳花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贺兰渊墨蓦然从板凳上面站起来,目光失望地看着眼前已经懵了的柳花音。 第285章 人去屋空 第285章 人去屋空 要不是考虑到贺兰渊墨失忆了,精神状态不太好,柳花音真的觉得自己会提刀把他宰了,这人说话太伤人心了。 “贺兰渊墨,你什么意思?!”柳花音手指哆哆嗦嗦指着贺兰渊墨,失声大叫起来。 一张小脸煞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不要脸? “哼,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贺兰渊墨不耐烦地扬起眉头,双手负在身后,眼中的鄙夷清晰可见。 清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穿柳花音的心脏,贺兰渊墨怎么会变的如此陌生。 门外忽而吹来一阵寒风,冻得柳花音直打哆嗦,她抱紧了双臂,眼中是犹豫不决。 半晌,咬咬牙,抱着一丝侥幸开口。 “贺兰渊墨,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柳花音摊开手掌,想要拉住贺兰渊墨的衣袖,却在刚要碰到的一瞬间,被他抚手摊开。 指尖传来的摩擦之意,让柳花音一瞬间慌了神。 “走开,别碰我。”厌恶地话语从那双冰冷的薄唇传出来,劈头盖脸地往柳花音苍白地不能再苍白的脸上砸来。 小脑袋无力地扬起,眼中不在是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及迷茫。 “贺兰渊墨,你当真那么讨厌我?”柳花音望着贺兰渊墨完美无瑕的侧脸,呐呐出声。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为何会感觉远在天边。 “你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这一次柳花音的心凉透了。 转身,慢慢走出房门,后脚刚一踏出房间,就听到后面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柳花音抬起脑袋望着天上低垂的夜幕,心里再也泛不出任何涟漪。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下,柳花音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花音,还休息的好吧,早晨我敲了你房间门,见你没反应,我就没叫你吃饭哩。” 虎子娘淳朴的声音一字不落的掉入柳花音的耳朵里,让她有一瞬间感动地想哭的冲动。 昨天才被人狠狠地拒绝,今天就被人如此的关怀,柳花音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笑,短短一天就体会到了从低谷到高光时刻。 “休息地很好,谢谢虎子娘了。” 说罢,眼睛忍不住往四周瞟去,刚才进来就没有看到贺兰渊墨的身影,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 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 “花音,你想说什么吗?”虎子娘见柳花音一阵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没,没什么。”柳花音吓地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和着米饭埋头大吃起来。 吓死人了,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花音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咳咳——”柳花音闻言,喷出一大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米饭。 今天的虎子娘怎么这么吓人。 哀怨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虎子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慢点吃啊,又没有人和你抢。”虎子娘一脸笑意盈盈,往柳花音的碗里面舀了一大碗汤,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要不是这里民风淳朴,柳花音真的要怀疑虎子娘今天的故意整蛊自己了。 “我吃饱了,去外面溜达溜达。”也顺便看看贺兰渊墨在哪里。 不一会儿,柳花音放下筷子,摸着自己圆滚滚地小腹,一脸地心满意足。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吃饱饭更舒服的了。 今天的天色不如前两日那么好,没有了太阳的照拂,整个村子昏沉沉地,没有一点朝气,全部笼罩在冬天的寒冷中。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柳花音心里犯着嘀咕,眼珠子滴溜溜地打着转,东走走西瞧瞧。 “花音!”远处传来大牛哥兴奋的声音。 “嗯?”柳花音转过头来,就看见远处有两人望着赶着。 定睛一看,那不是大牛哥和他媳妇,荷花嫂子吗,眯眼打量,怀里似乎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花音妹子!”等人走进了,柳花音才看清楚,这两口子是把婴孩抱在怀里给带过来了。 “大牛哥,荷花嫂子!”柳花音打量起荷花来,那日去只是一个待产的村妇,状态很不好,现在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 脸红扑扑地,虽算不上小家碧玉,但那还算出色的五官也让初为人母的她看起来像个风姿错约的少妇。 “这次我们专门抱着小孩来看你!”荷花满眼喜色地拉住柳花音的手,开心地说道。 “这次我们来还有一个请求。”腼腆的样子,让柳花音颇为好奇。 “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上一次接生,临走时,留下了一副调理的药单,现在看起来效果很不错。 柳花音的目光落在了荷花风韵的身材上,还好没有走样,不然不就砸了自己的一手好招牌了吗。 “不是,花音小妹,你误会了,我们来是想认你做小孩的干妈!”荷花说完,一双眼里闪动着不安的光芒,抱着婴儿的手紧了紧。 “好啊,这是好事啊。”柳花音反应过来,嘴角扯开一个爽朗的笑容。 这种喜事,自己能参与其中有何不好呢。 “真的吗?太好了!”大牛哥兴奋的叫唤起来,脸上明显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柳花音接过荷花怀里面的孩子,仔细端详起来。 孩子已经出生几天了,模样也不似刚刚出生时候那么丑,看五官的轮廓,长大了也会差劲。 “这孩子没有少折腾你吧。”柳花音一只手抱不过来,放下手里的那个,才去抱另外一个。 荷花脸上涌起幸福的笑容,满眼慈爱地看着孩子,摇摇头。 “自己娃娃,哪里有辛苦之说,都是满足。” 柳花音笑笑没有说话。 逗弄了孩子半会,大牛哥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花音妹子,你看我把事给忘了,今天来还想请你去我家吃饭。” 大牛花音刚落,荷花接上了话头。 “是啊,花音妹子,上回我没有能亲自谢你,这次是一个机会。” 第286章 碰巧遇见 第286章 碰巧遇见 “好啊。”柳花音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面把“找”贺兰渊墨的事情晾到了一边。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了,柳花音望了望外面愈发萧瑟的天空。 “花音,今天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歇息吧,待会我让大牛去和村长家说一声。” 大牛娘踱步来到柳花音身边。 “也好,那就麻烦大婶了。”柳花音脸上堆起笑意,对大牛娘点点头。 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这两天被贺兰渊墨弄地心情极差,想来他也看见自己烦,倒不如自己麻溜地滚圆点。 乌溜溜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戾气,小嘴嘟了起来。 真是烦人的大猪蹄子精。 很快,荷花就帮柳花音铺好的床铺。 “花音,来这边。”荷花站在屋门口,对着柳花音招招手。 这屋子还不错,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都有,屋子里面也暖和,柳花音搓搓快要冻僵的手。 “谢谢嫂子。” “哪里的话,要说谢,我还要谢谢你哩。” 一听这话,柳花音急忙冲着荷花摆摆手,摇摇头。 “荷花嫂子,都过去的事了,就别谢来谢去的啦。”冲着荷花俏皮地吐吐舌头,惹得眼前的女人咯咯笑起来。 “行,那花音你就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 目送荷花出去,带上了门,柳花音转身倒在了床上。 上面还残留着古代独有的“洗衣粉”的味道,吸入鼻喉只觉得清新怡人。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老村长家。 贺兰渊墨望着柳花音房间里面黑漆漆一片,薄唇紧了紧,眼眸划过一道不知名的情愫。 今天一天没有见到她了,被我气走了么。 回到房间,坐在木凳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进行着少有的天人交战。 寻还是不寻。 半晌,出来撒尿的小虎,瞥见那一抹白衣长袖慢慢消失在远方。 去哪里了? 贺兰渊墨独自一人站在后山底下,打直了身子,一双细长的眼睛冷漠地打量四周,荒无人烟,氛围萧索。 这个女人会跑到哪里去?自己几乎把村长都找遍了,却未曾发现柳花音的一点踪影。 难不成已经离开了。这个念头出现在贺兰渊墨的心里,让他很不舒服。 “大勇!从今已后你就叫大勇。”面前肥胖的女人毫不客气地冲他开口。 蓦然脑海里面涌入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不,不像是涌入,更像是这个片段原本就存在于他的脑海里面,现在不过是封印被解开。 “贺兰渊墨,从今以后我就是我相公了。”画面一转,怀里已经多了一个女人,娇嗔地锤了锤他的胸口,瞬间羞红了脸。 这人是谁?虽然身形有别,但那自觉告诉他,就是一个女人。 “我真的失忆了吗?画面中的女人又是谁?”贺兰渊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脑海里面的记忆一波一波像他涌来。 宽大的袖袍里面,一双大手早就握成了拳头,背在双后。 贺兰渊墨眼睛冷冷地望着那间似乎再也不会有灯亮起来的小破屋,心里充斥着不安。 自己出去都几个时辰了,这个女人还不见踪影。 而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柳花音,正在床上翻滚着,睡不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柳花音啊,柳花音,你是不是犯贱啊,为什么人家都让你滚了,你还这样想着人家?” 抱着被子坐起身来,小脸上五官紧巴巴地皱成一团,柳花音在心里无声的控诉。 烦躁着揉了揉脑袋,柳花音决定出门溜达溜达,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好多。 ——咯吱。 柳花音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伸长了脖子往院子瞧去,还好,没人。 蹑手蹑脚地走出大牛家,才松了一口气。 大半夜地不睡觉,出来逛街的,就她柳花音一人了吧。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咦,怎么走回了老村长家。 柳花音缩了缩脑袋,吐吐舌头,心里本能的排斥,她一走到这里就想到了那张冰块脸。 转身就想往回走。 “你还想去哪里。” 天啊!柳花音瞪直了双眼。 一定是错觉,自己太神经质了。柳花音摆摆手。 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外面碰到贺兰渊墨呢。柳花音点点头。 柳花音拍拍自己的脸蛋,晃了晃小脑袋,她严重怀疑今晚上的饭菜里面被加了假酒。 “柳花音,你一个人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做什么?” “……”柳花音的心脏骤然停了半拍, 背后再一次神出鬼没的声音让她好想哭啊,现在谁能来救救她。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稳住,我能…… 贺兰渊墨的身影像幽灵一样蓦然出现在柳花音的眼前,让她差点嗝屁。 柳花音看着毫无表情的贺兰渊墨,吞了吞口水。 “你去哪里了?”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能被贺兰渊墨平滑的音调说地毫无感情可言。 “没去哪。”柳花音垂下小脑袋,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面,呐呐出声。 时间缓缓而逝,贺兰渊墨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柳花音实在是忍不住了,脑袋都快被她垂成脑溢血了,这谁能受得了啊。 说罢,脚往前迈了一步。 胸前立刻多了一只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花音倪着眼,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贺兰渊墨,语气愈拽。 “你什么意思?”跟我来劲了是不是? 贺兰渊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抿着薄唇,不语。 “……”好啊,本小姐不和你计较,我走。 柳花音往左边一步,贺兰渊墨往右边一步,柳花音往右边一步,贺兰渊墨往左边一步。 “贺兰渊墨,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要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柳花音无语了,翻翻白眼,只觉得这个男人脑子有泡,不好使。 女人一副生气的模样突然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了,贺兰渊墨漆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精光。 “贺兰渊墨,你让开还是不让开。”柳花音挽起了袖子,冲着贺兰渊墨下了最后的通牒。 第287章 出事 第287章 出事 贺兰渊墨纹丝不动,面上轻松,不受一点威胁。 “好,好,好。”柳花音笑了,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面却是刺骨的冷漠,抬起手…… 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柳花音的动作。 贺兰渊墨终于动了动,挑挑眉头,神情一松,似是松了一口气…… “这声音怎么听得向小虎的声音?”支着耳朵听了半晌,柳花音突然惊呼出声。 这几天一直待在老村长家,怎么会不熟悉小虎的声音。 柳花音顾不得眼前的贺兰渊墨,抬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贺兰渊墨没有拦住她,迈出退跟在了她地身后。 “老伯,这是怎么一回事?”路上,柳花音拦下了一个村民,焦急出声。 “小虎与人打架了,现在正哭闹个不停。”大伯脸上满是担忧。 柳花音听完,心里就更加不踏实了,小虎这孩子生性单纯,性格活泼,要说他故意挑事,她是断然不会信的。 怀着忐忑加快速度往喧闹地方向跑去。 一堆人围坐在院子里,周围火光冲天,除了大人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痛苦的嘶吼声。 “小虎!”柳花音拨开人群,眼睛往人群中间扫去。 小虎上半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小小的脑袋更是流血不止,眼睛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恹恹地躺在母亲的怀里。 “小虎娘,虎子这是怎么了?” 柳花音快步走到小虎身边,目光严肃,望着他苍白的脸蛋,神情不忍,轻轻抓起小虎的手腕,诊起脉来。 脉象还算平稳,应该没有生命大碍。 “虎子被人打了。”虎子娘哽咽着,脸庞两侧挂满了清泪,眼神凄楚,见柳花音来了,神色微动。 “别慌,虎子娘,我刚刚把了脉,虎子没有事。” “我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命苦,这么长一条口子,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虎子娘声音悲恸,抱着虎子,哭喊不停,混杂着孩子的啜泣声,闹的人心惶惶。 “花音。”老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柳花音身边。 “老村长,虎子这是怎么了。”柳花音看着同样一脸担忧不已的老村长,着急出声。 老村长抬起爬满皱褶的眼皮,哀叹一声,摆摆手。 “村里来了外人,小虎看着乐呵,就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却不料想被那些纨绔的人打伤了。” “……”听完,柳花音目露不忍缓缓走到小虎身边。 小虎紧闭着双眼,小脸痛的皱成一团,额头上豁了一个大口子,看样子血已经被止住了,可是伤口太吓人。 红肉翻出,依依可见白骨。 要是放在现代柳花音直接给伤口缝上线就行了,可如今在古代,还是这样贫寒的地方。 柳花音紧锁眉头,目光谨慎地落在小虎的伤口上,心里默默盘算。 万一感染,可就是要命了。 “我苦命的儿啊。”小虎娘堪堪抱着儿子,不愿意松手,声音嘶哑,眼中早已干涸,再也哭不出一滴泪来。 “我来吧!”就在众人摇摇头,无能为力的时候,柳花音突然站了出来,声音掷地有声。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下来。 四周灼灼的目光望向她,那一刹那,柳花音清楚地看到了村民眼中燃起了希望。 对啊,眼前的小姑娘不就是曾经为荷花安全接生过吗。 “花音,你可有什么办法?”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最前面,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 对于柳花音,他心里抱有一丝认同。 柳花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不知道接下来她口中的方法能不能被大家接受。 “我需要给小虎的伤口缝上。” 话一出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行!那样我家虎子会死地。”最先反应过来的虎子娘,紧了紧怀里的儿子,徒然加大音量,声音尖地直刺柳花音的耳膜。 “虎子娘……”柳花音舔舔干涩的嘴唇,尝试着开口。 “不行。” 柳花音无奈地看向村长,算是在现代做手术也是要经过亲属的同意,古代看样子也挺讲究的。 村长动动嘴皮子,放在拐杖上的手焦躁不安,半晌也没有吐出什么话来。 柳花音急了。 “小虎现在说不上有生命危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必定会有细菌感染……” 情急之下嘴里吐出了现代词汇,她眼睛瞧瞧村民,见没有大多反应,吞了口唾沫也,又继续说道。 “要是再不处理这个伤口的话,很有可能会……” 柳花音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没有把最后那个词语说出来。 虎子娘看着陷入昏睡中的孩子,满眼绝望。 柳花音心疼地看着虎子娘,半晌,咬咬牙,目光坚定地走过去。 “虎子娘,你相信我吧,哪次我是骗了你的。” 柳花音见虎子娘只是呆呆看着怀里的儿子,没有半点反应,咬住下嘴唇,铿锵出声。 “我也把小虎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巴不得他好,哪里有害他一说啊。” 这话不假,当时还是小虎带人来救了她和贺兰渊墨一命,哪里有害救命恩人一说。 虎子娘神情微动,空洞地双眼终于有了反应,徐徐抬起头,望着柳花音。 看着虎子娘没有焦距的双眼,柳花音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剜去。 “是啊,孩子他娘,要不你就让花音妹子帮小虎疗伤吧。” 四周村民关切的声音传来,终于让虎子娘有了一丝反应。 虎子娘急切地抓住柳花音的手。 “花音……” “虎子娘。”柳花音赶紧应答了一声。 但是始终听不见虎子娘口中有后文传来,只是眼中的犹豫昭示着她内心的挣扎。 柳花音非常理解大家的想法,这种治疗的方式大家都没有见过,更不说施展开来。 想必大家都以为这种方式太过血腥暴力。 柳花音担忧地看着虎子娘怀里昏迷不醒的虎子,脑海里面又出现了他鬼马精灵的样子。 对比现在一脸的惨白,柳花音心里一阵唏嘘。 “——唔。”这时候一直蜷在虎子娘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嘴里发出难受地呻吟。 第288章 过程 第288章 过程 小虎悠悠转醒过来,微微扩散的瞳孔毫无焦距,一张小脸写满了痛苦,呼吸急促。 “娘亲,我好疼……”虚弱地声音让人实在是不忍听。 糟了,小虎的状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柳花音蹙眉,目光落在小虎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 要是在不及时清理伤口,说不定会带来感染,发烧症状,最后连小命都保不下来。 “小虎,我可怜的娃啊。”虎子娘大哭,伸出抖的不成样子的手,轻轻抚上小虎沾满血迹的脸蛋,慢慢擦拭。 双颊,嘴巴,鼻子,最后目光愣在额头上方,看着那块深可见骨的口子,再一次泣不成声。 “我的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虎娘,还是让我先给小虎清理伤口罢。” 柳花音走到小虎娘跟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衣袖。 却不想被小虎娘一把冷漠拂开。 “小虎娘,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特别不好受,但要想救小虎,还是听我的吧。” 语气是不曾有的毋庸置疑。 老村长也上前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盛满担心,劝慰道。 “还是听花音的话吧,我相信她的医术。” 柳花音感激的看了老村长一眼。 小虎娘神情一松,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抬了抬眼皮,眼睛巴巴的望着柳花音。 “花……花音,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虎子啊,求求你了!” “虎子娘,你放心,小虎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 目光慎重,一字千金。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这时候,老村长开口。 “要求不高,准备一间干净通风的房子,还有清水和干净的帕子。” 柳花音立马接下了话茬。 大冬天的,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从未有这种紧张的感觉,就像是别人的宝藏,被她捏在手里。 房间和她要的东西很快被准备好。 小虎被平放在一个铺好干净棉被的木板上,双目禁闭,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的口子已经凝固,一大块痂。 “你们都出去吧。”柳花音清场。 给医务人员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小虎娘流着泪,不愿意出去,扒着门框。 “哎,虎子娘,走吧。”老村长无奈叹道。 柳花音给虎子娘一个相信她的眼神。 门被轻轻关上,瞬间安静下来,屋子里只剩下柳花音一个人,连贺兰渊墨都被她晾了出去。 “小虎,你一定要挺住啊!”柳花音眼睛直直看着小虎。 就算她再神,华佗再世妙手回春,她也不可能把死人医成活的呀。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一只手拿着帕子,一只手拿着钳子,开始清理起伤口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花音满头大汗,一点都不像活在冬天。 “好了。” 板子上的小虎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所有的血迹也被擦干净。 柳花音扫过小虎苍白无血色的小脸,额头上那个大大的口子,目光冷冽。 对一个小孩子能下那么狠手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咒他这辈子生孩子没定眼! ——咯吱,门被打开。 小虎娘着急上前一步,目光期盼地望着走出门的柳花音。 “花音,怎么样了。” 柳花音定定地看着担忧不已的虎子娘,暗叹一声,张张嘴,好半天才说。 “暂时没有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虎子娘 “不过,要尽快缝合伤口。” 虎子娘腿脚哆嗦,险些站不稳,后退一步,被后面的眼疾手快地村民扶住,瞳孔颤抖着,一脸煞白。 久久不能言语。 院子蓦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女人隐隐地啜泣声,和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的暗叹。 “行了,这事我决定了,花音,你做吧。”良久,老村长捏紧了手里的拐杖,目光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语气坚决。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猛然扎进了一汪安静的水塘,轰然一声,爆裂开来。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不少村民不太信任的目光落在了柳花音的身上。 炽烈灼人。 老村长轻咳两声,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相信花音,毕竟这是来自世外的高人,人家说见所闻自然与我们不一样。” 说罢,又把目光移向柳花音。 “花音,虎子就交给你了。” 柳花音感激地看着老村长,他的信任对她来讲非常重要。 贺兰渊墨沉着眉头,目光微凝,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但他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发生过。 “老村长,就麻烦你了,准备干净的线,和针。” 目光慎重地扫过周围的村民,心里一抹复杂的情绪划过,柳花音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不能失败。 此时她的心也在受着煎熬,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出小虎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有现在闭着眼,脸色惨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花音,这些东西,你看够不够。”村长亲自挑选了线和针。 “就这些,够了。”柳花音接过村长手里的东西,没有片刻疑迟,转身走进了村里临时搭建的“手术台”。 “渊墨,你还是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来。” 柳花音眼睛扫过目光空洞的虎子娘,正欲关上门的手一窒,咬咬牙。 这个时代还没有麻药,要是中途小虎疼的醒来,呼疼,最怕这个时候虎子娘按捺不住冲进来。 “嗯。”贺兰渊墨压低声音。 门再一次被重重关上,板子上面的小虎依旧没有动静,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洗手,穿针…… “——啊!”屋子里传来小虎的惨叫声,把外面的村民都吓了一跳,村长闻言,眼中更是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我的儿啊!”虎子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村民,就想往屋里奔去。 贺兰渊墨漆黑的眸子一沉,伸出手。 “放开我!”虎子娘神情激动,双手胡乱挥舞在拦着她的贺兰渊墨的身上,嘴里不断吼叫。 第289章 大夫看伤 第289章 大夫看伤 时间异常紧迫,柳花音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一颗心揪了起来,这手术才进行到一半,要是虎子娘突然冲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贺兰渊墨,这次你一定要给给力啊。” 柳花音嘴里不断碎碎念,手中的针线却没有受任何影响,一样稳如泰山。 但是小虎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疼痛迫使他清醒过来,毫无生气的眼睛,目光涣散,下意识地呼痛。 “啊——”又一声惨叫从屋里传出来,扰乱了门外所有人的心。 贺兰渊墨脚下生力,任凭小虎娘怎么推让,始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够了!虎子娘,你在这样闹下去会打扰人花音的!”老村长生气地跺跺拐杖,张口呵斥小虎娘。 “小虎娘,你先别急,当时咱媳妇生产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旁的大牛上前,手挠挠脑袋,小声地劝慰。 村民们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虎子娘目光不善地看了贺兰渊墨一眼,慢慢松开了手,抹去脸庞的眼泪。 “慢慢等着罢。”老村长伸长脖子,望眼欲穿地看着屋子,眼中的焦躁比谁都急。 这是他亲孙子啊。 …… “好了。”柳花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洗了把脸,看着板子上的小虎。 他已经醒了。 “小虎,有什么感觉吗?” “……花音姐姐……”小虎摇摇头,气若游丝,缓缓伸出毫无血色的小手,颤抖着到了柳花音眼前。 “你先别动,刚刚给你缝合了伤口。” 柳花音急忙反握住了小虎递过来的手,触感冰冷,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我好疼……”声如蚊呐,柳花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没事,很快就会好。” 安顿好小虎,柳花音打开门。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见门一打开,虎子娘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抓住柳花音的双臂,不断摇晃。 “虎子娘,放心,虎子的伤口,我已经缝合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注意不要碰到伤口。” 柳花音抽出了被小虎娘握住的手,轻声道。 说罢又回头感激了看了贺兰渊墨一眼,方才外面的吵闹声她都听见了,知道要不是他拦着,或许今天的手术还没有那么顺利。 贺兰渊墨微微冲着她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无任何表示。 柳花音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番作为,耸耸肩。 “老村长。”柳花音拨开人群,找到了老村长。 “花音,这次也是多亏了你啊。”老村长一双浑浊的眼睛冒出精光,一脸喜色。 他知道要不是柳花音在,估计小虎的伤就没得治了,他们这里穷乡僻壤,一个大夫都没有。 “哪里的话,我早就把小虎当做我自己的亲弟弟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这话她可没有骗老村长,她的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 “呵呵。”听完柳花音的话,老村长爬满皱褶的脸,此刻放松下来,心里面也略松了一口气。 “对了,”柳花音继续道。 “老村长你派人照看小虎,要是出现发烧这种情况,你及时汇报给我。” 目光尽是严肃。 “我现在还要为小虎去上山采药。”手术是做完了,但是后续的治疗也是非常重要的,柳花音根本不敢耽搁。 幸好上次她赌气去后山的时候,看到过几味草药,正好是这次治疗小虎需用的草药。 也不用她费其他心思,还想着怎么配药了。 “花音,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老村长脸色微微一变。 柳花音疲惫地笑了笑,她看出来老村长这是真心再感谢她。 柳花音说完,便随便找了个背篓,就往山上走去,让她意外的是,贺兰渊墨也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贺兰渊墨,你跟着我做什么?” 柳花音疑惑,这次她可没有说,让他帮着做什么,何况这次的地方又不远,他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跟来。 但是不出意外的是,贺兰渊墨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行吧,行吧,你就跟着吧。” 柳花音没有理会贺兰渊墨,而是专心地往草药生长的地方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贺兰渊墨一直在背后悄悄打量起她来。 刚才柳花音帮着小虎做手术的片段,依旧让她非常的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遇见过。 “哎哟!”柳花音突然摔倒的声音,传入了贺兰渊墨发呆的脑子里,让他愣神一秒。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起了摔倒的柳花音。 “谢谢你啊。”柳花音老脸一红,心里暗自吐槽。 这一不留神就踩到个小石子,还在他面前出丑,真的有些尴尬。 不过那张冰块脸,还是波澜不惊,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就在柳花音二人在采摘草药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老村长怒视着站在一堆人最前面的那一个人,语气不善。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一看就是好货色,样子纨绔,动作轻浮,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什么,我是来赔罪的。”来人正是打伤小虎的人。 虎子娘一脸激动,要不是被村民们拦着,早就冲出去,给眼前这人两耳刮子了。 “不用你赔罪,以后别来了。” 老村长摆摆手,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这些人把小虎害成那个样子,还有脸来赔罪,要是可以的话,他更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虎子。 “老人家,别急嘛。”那人依旧嬉皮着一张脸,往前走了两步,眼眸里划过一丝鄙夷,一闪而逝,谁也没有看清楚。 “哼。”老村长不肖与这人说话,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这里这么穷,怕是也没有大夫吧,正好,我身边有一个随行的大夫,可以给你们看看。”说罢昂着头,一双手背在身后。 此话一出,老村长心里微微有些波动。 有大夫,是好事,可是花音那边怎么交代? 小虎娘一听这个,熬不住了,脸色大变。 第290章 加重病情 第290章 加重病情 大夫!我的儿子有救了。来者人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硬生生地把小虎娘心炸出一个深坑。 满脑子都是大夫这个字眼,心里面更是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救我的儿子,一定要让大夫给他看病。 “那大夫现在在何处啊?”小虎娘努力挣脱了乡亲们的阻拦,跑到那人面前,声音嘶哑,目光急切。 老村长脸上飞速闪过一丝不妙,还没有等那人开口,就先出声。 “虎子娘,你在闹什么,花音说了,任何人不能靠近虎子。” 这话一说出来,得到了四周村民们的认可,且不说行不行吧,但是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尊重人家啊。 但是小虎娘很倔,目光里面涌动着肉眼可见的狠绝,有大夫在为什么不医治呢。 “不。” 小虎娘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眼睛死死得盯着眼前的外来人,再一次坚定的开口。 “大夫在哪里,救救我家小虎吧。” “救是可以,但是这么多人拦着,我也不好做主啊。”那人笑着,但是眼中的凉意却直达眼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人就是来威胁他们的。村民们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老村长也是满眼含恨地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好人,把小虎打成这样,现在却来说有大夫,谁信啊。 真是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小虎在挨揍。 “不,我是小虎的娘亲,我不忍心看到他再受苦了!”小虎娘再一次开口,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希望。 “好吧,我马上安排他来。”那人语气轻松,说自己是来赔罪的,但是看样子哪里有一点歉意在里面,一肚子坏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谢谢你了!”小虎娘脸上一喜,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激动地搓着双手,不断道谢。 一旁的老村长看到,紧皱地眉头,目光暗自打量起那人,半晌,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罢,让人大夫试一试也行,毕竟花音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比起有经验的老大夫来说,肯定有不足。 “村长,你就同意了那大夫给小虎看病了吗?” 趁着那人去叫大夫的时候,大牛凑到老村长的耳边,惴惴不安地开口。 其实他和大多数的村民们意见一样,不愿意这人假充好人,找大夫来给小虎看病。 但是碍于小虎娘一意孤行,他们这些看客也根本没有办法劝阻啊。 老村长心里面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心里面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目光一沉,老村长始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这大夫,我给你请来了,可别到时候,又说出事了,赖我。”那人已经把大夫带到了村长家。 抬眸,老村长就看到了那个大夫。 年纪约莫比他小一点,小眼睛,肥厚的眼袋,一脸无精打采,躬着身子跟在那人身后,但是性子是一派的孤傲。 “人呢?”不耐烦的语气很欠揍。 老村长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了,抿紧了嘴,绷直了背,大有一言不合就撵人的做势。 “这儿呢,大夫!”小虎娘上前一步,脸上露出难得地苦笑,伸出手往房间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大夫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了房门。 进屋便看见一个小男孩躺在一块铺满棉被的板子上,惨白的脸,眼睛闭着,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都以为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大夫一眼就看到了小虎额头上面缝针的痕迹,心里面一惊,这是什么手法? 但是碍于面子,他也没有说破,轻咳两声,装模作样地帮小虎把脉,折腾了一会儿后,慢慢起身。 “怎么样,大夫,我的儿子怎么样?”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大夫慢悠悠地转过头,小虎娘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 大夫一脸高傲,走到门口。 “活不了了。”先不说这小孩的伤口,就是那见所未见的处理伤口的方式,他就敢断定这人活不了了。 闻言,小虎娘猛然睁大了双眼,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眸子摇摆不定,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大夫,我的虎子怎么可能就没有治了呢。” 好半天,虎子娘终于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眼中的泪又刷刷往下掉。 嘴里不断嘀咕着什么,没有人能够听清楚。 老村长在旁边,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柳花音出门采药的时候说过,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怎么这人一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句没救了,就把人打发了。 “你这个骗子,滚!” 思虑片刻,老村长还是决定相信柳花音,而不是眼前这个所谓的大夫。 被请来的大夫一看老村长这样对他,伸出伸不直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对着他,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老村长也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纠葛,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 “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大夫气的一佛袖,怒气冲冲地离开。 “散了吧,我还是选择相信花音。”毕竟柳花音没有一上来就说没救了,这不还采药去了。 谁是真正的对小虎好,村长心里面还是有数的,人虽老,但心不瞎。 老村长冲着村民们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回来了?怎么样。”那纨绔子弟半躺在椅子上,烤着火,打个哈欠,眼睛眯起来,见大夫回来了,兴致勃勃开口。 “那人没有救了,我说实话,还把我撵了出来。”大夫现在还未消气,说出的话也是满嘴恶意。 “哦?是吗?”小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恶毒的眸光,嘴角扯起一个不肖的弧度。 敢与他作对,也没有好下场。 “你再去走一趟……”对着大夫招招手,伏在他耳朵上面交代了几句话。 还没有到半个时辰,大夫又折了回来,手里还带着一副药包。 小虎娘还哭着呼天抢地,眼泪婆娑得瞅着他来了,也是一脸恹恹,完全顾不上思考这大夫回来做什么。 第291章 好心办坏事 第291章 好心办坏事 “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说了我们不欢迎你吗?”老村长眼中的疏离让大夫忽略了去,小眼睛里面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忽略了老村长的话,举起手中的药包,独自说道。 “这是我给你们家孩子开的药方,喝下去包好。” “你不是说我们家小虎没救了吗?”一听到大夫的话,小虎娘里面止住了哭声,望着大夫手里面的药包,半信半疑地开口。 “是没有救了,但是奈何我有妙手回春的医术,这次就帮你们一把。”大夫把手里的药包挂地高高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药是他给的似的。 小虎娘努力支撑着无力的身体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地朝着大夫走了过去,接过了大夫手里面的药包。 “这……真的可以治好小虎的病吗?”目光惴惴不安地盯着大夫,疑惑着开口。 刚才还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现在却给了她无限的希望,一种不真实感在虎子娘心中忽然蔓延开来。 “能,能。”大夫不耐烦地回道,他的这个样子,老村长看了,心里面膈应的很,一直用不善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大夫好似没有注意到,冲着他们摆摆手,准备离开,但是走到门口,不放心地转过身来,嘱咐一句。 “尽早喝了,越早越好,好的快,嘿嘿。”大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老村长看着大夫的身影不见了,才回过头看着虎子娘手里面的药包出神。 这药是喝还是不喝。 “太好了,一定是苍天有眼,不让虎子离开我。”虎子娘双手合十,目光凄楚地望着天空,眼角还有未曾落下的泪滴,嘴里碎碎念的话语,听在老村长的耳朵里面实在是觉得聒噪。 “你去做什么?”老村长眯着眼睛,虽然浑浊却不乏一丝精明。 “去给小虎煎药。”虎子娘转过身,眼中茫然,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村长会这么问。 “花音还没有回来,你急什么?” 虎子娘咬咬牙,目光里面似有不甘,在原地扭捏了半天,才堪堪开口。 “我去给我儿子煎药,关她做什么事。”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把它扔了吧。”老村长伸出手指了指虎子娘手里面的药包,手腕一转又指了指后山,之后拄着拐杖往里屋走去,不再看这里一眼。 ——嘭,门被重重关上。 虎子娘握着药包的手紧了又紧,咬住下嘴唇,眼中弥漫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扔还是不扔。 不扔熬成药小虎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要是扔了…… 小虎娘眼中露出一丝恐惧,那个被缝起来的伤口实在让她没有勇气再让她看第二眼。 不行,她不能失去小虎。 眼中的坚定很快取代摇摆不定,虎子娘看了老村长屋子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呼呼——好累。”柳花音瘫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嘴里喘着粗气,虽是冬日,但是这么久的采药运动还是让她浑身出汗,累地不行。 伸出书擦擦额头上面的细汗,满意地看着背篓里面的药,嘴角不自觉摇起扬起久违的笑容。 纯洁,真诚。 贺兰渊墨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底有一丝莫名的情绪一闪而逝,抿抿薄唇。 “不知道小虎怎么样了。”静静休息了一会儿,柳花音嘴里嘀咕出声。 她倒是时刻想着小虎,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变故。 “还是赶快走吧,渊墨。”柳花音心中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没有多想,伸手招呼贺兰渊墨,两人加快脚步往村子走去。 还没有走到村子,就听到老村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像在骂谁。 “糟糕,莫不是小虎出了什么事情。”柳花音来不及放下背上装药的容器,马不停蹄地往村长家跑去。 拨开人群,就看了哭哭啼啼的小虎娘,和站在她旁边,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怒着一张脸的老村长。 而在他们旁边的板子上,还有呼吸异常急促,紧皱着一张小脸的小虎。 “这是怎么一回事?”柳花音大吼一声,立马上前握住了小虎的手腕,帮他把脉。 时间过去不久,但是柳花音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柳花音轻轻放下小虎的手,站起身来,严肃的目光在老村长和虎子娘两人的脸上,来回扫动。 这里能够亲近小虎的就只有他们两人了,出了什么事也只能是他们做的。 老村长暗叹一声,摇摇头,歉意地看着柳花音。 “都怪我,花音,我没有看紧虎子娘。” “到底怎么回事?”柳花音打断了老村长的话,现在她只想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 “事情是这样的,你走后……”老村长声音沉稳,缓缓一字一句把柳花音两人走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听完,柳花音真的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小虎娘。 “小虎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花音,我知道错了,小虎这是怎么了?”小虎娘见柳花音并没有责怪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走到她的旁边,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腹前,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你们知道那人给小虎吃的是什么吗?”柳花音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让空气里面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虎子娘咽了一口唾沫。 “那……” “哎,放心吧,虎子娘,还好发现的早,把小虎体内的热毒排出来就是了。” 柳花音心里面也是后怕的很,这种阴阳相冲的药性一旦在小虎体内互相猛烈冲撞,后果不堪设想。 “……小虎到底怎么了?”犹豫半晌,虎子娘还是出声,目光紧盯着柳花音。 “小虎现在体寒,但是你给他吃的是至烈的东西,两性相冲,必然让小虎痛苦不堪。” 老村长听完,站在旁边良久不语,口中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小虎啊,都怪娘亲太糊涂了,听信了坏人的话,才害地你……” 虎子娘话还没有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爬满茧子的手捂住嘴,眼泪花又毫无征兆往眼外冒。 第292章 又遭罪一回 第292章 又遭罪一回 “娘,我……我好难受。”小虎一双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半阖着眼,触不及防又干呕了几声。 看着这一幕柳花音心里面就像被刀割一样,她不能怨虎子娘,毕竟这也情况,救子心切,要是换做自己,可能想法也和她一样吧。 小虎娘走上前去,握住虎子放在棉被外的手,紧紧抓住。 “我的乖孩子,娘亲对不起你。” 老村长无奈地看着,最后只是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花音,眼中似有难言之隐。 “花音,就算我这把老骨头再求你一次,救救小虎吧。” “放心吧,只要你们还相信我。” “花音,我相信你,也请你救救小虎吧。”小虎娘闻言,立马开口。 老村长目光微微闪烁。 “早干嘛去了,要说小虎真的出了什么事,都是你的错。” 人家柳花音辛辛苦苦把小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个做娘的到好,又把人生生推了回去,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是亲生的。 虎子娘听完,看着柳花音,蠕蠕嘴唇,但始终是一个音阶都没有吐出来。 “老村长,你就别怪虎子娘了,都出去吧,我来帮小虎清毒。” 柳花音清退了现场所有的人,留下贺兰渊墨帮她打下手。 背篼里面的草药被她拿出来,洗干净,捣碎做成药汁,想要供小虎服下。 可是实际情况比柳花音想象的难地多。 “——呕”小虎已经是第五次把喝下去的药水吐了出来,面色早已经被折腾地几乎接近透明。 气若游丝,随时随地可能一口气不来直接挂掉。 柳花音心疼地看着他。 “花音姐,我要死了吗?”这般轮番折腾,小虎早已经清醒了过来。 小小少年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不会的,小虎,你努力把这药喝下去,就会好的,相信花音姐。”柳花音让小虎靠在她的胸膛,一只手搂住他的背,轻轻拍打着,好让他能够顺利服药。 小虎吞了一口唾沫,看着碗里面黑乎乎的药,皱起了眉头,不是他不愿意喝,而是一喝下去,药一沾到喉咙,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胃部疯狂翻涌,来不及反应,药就会被全数吐出来。 “伤口怎么也开了。”在这样紧急的时候,柳花音再次发现一个不好的现象。 小虎额头上面的伤口又开了。 看了看清醒的小虎,柳花音目光满是不忍。 “小虎,姐姐要帮你缝合伤口,你能忍住吗?” “能。”小虎歪着脑袋,天真的眼神里面满是坚定。 “好,”柳花音回应一声,又转过身,看着站在旁边捣药的贺兰渊墨。 “渊墨,你出去帮我拿一些赶紧的纱布和针线,镊子,顺便问一问谁家有人参。” 人参是化解这次小虎危机的关键,要是有的话会更好,没有的话再想办法吧。 “请问谁家有人参?”门被打开,贺兰渊墨的声音出现在在外面等待的村民的耳朵里。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我有!”就在贺兰渊墨准备回去给柳花音复命的时候,荷花突然站了出来,高声一嚷。 在她旁边的大牛哥一愣,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媳妇会来这么一出。 “媳妇,这人参是给你补身子的,你怎么随便给……” “大牛,救人一命啊,小虎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呢。”荷花嗔怪道。 大牛见荷花这么坚持,自己也不再劝慰,他的确有私心,这么贵重的人参,是一点都不想拿出来。 “谢谢你了,荷花妹子!”虎子娘话语间带着哭腔,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也让周围的人唏嘘不已。 “那好,我马上去拿。”大牛咬咬牙,转身往自己家跑。 这边柳花音已经接过了贺兰渊墨带来的针线,打算再一次给小虎缝制伤口。 “小虎,你要忍住了。”动手前,柳花音目光定定地看着小虎,手在她小脸上轻轻抚过。 “嗯。” 房间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小虎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棉被,不久身下就湿润了一片。 他相信花音姐姐,所以只要自己照着她的话做,那么自己很快就会好了。 最后,小虎实在是忍不住,痛晕了过去,但是整个过程却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好样的,小虎。”柳花音做完了一切,对着昏迷的过去的小虎轻声呢喃,眼中蓦然起了一层雾气。 ——噔噔噔。 门口传来敲门声。 “花音妹子,是我,荷花,这个人参拿来了。”门外传来荷花淳朴天真的声音,换回了柳花音的思绪。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去开门。 “好的。” 柳花音去厨房拿了一把刀,把人参切成片,这样好让小虎含在嘴里面,主要是止住血,也能多生精气。 对于现在毫无生气,又失血过多的小虎来说,很有帮助。 小虎已经昏迷了过去,柳花音便一片片地轻轻塞进小虎的嘴里,好让他的嘴唇可以把人参包住。 贺兰渊墨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柳花音,只是漆黑的眸子中不知何时起的波澜出卖了他。 刚才的一幕幕似曾相识,曾经也有一个女人,也是这样医治别人。 但是贺兰渊墨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出去吧,让小虎好好休息。” 收拾好一切,柳花音小声对贺兰渊墨说道,语气淡淡地。 出了门,老村长,虎子娘和一众村民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嘴角努力扬起一丝笑容,柳花音眨巴了两下眼睛,刚刚做完手术,太累了。 “怎么样了?花音。”老村长率先开口,他这张老脸也是非常不好意思,每次都是花音帮忙化解了局面。 “没事,小虎在睡觉,等他醒过来吧,暂时没事。” 暂时没有事,这几个字落入了小虎娘的耳朵里面,暗自抹泪。 都是她这个做娘的,不负责任,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第293章 小虎没事了 第293章 小虎没事了 柳花音注意到了情绪低落的虎子娘,迈出两步,走到她跟前。 “虎子娘,这也不怪你。”说罢,双手握住了虎子娘的手,淡淡开口。 小虎的伤势耽搁不起,柳花音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贺兰渊墨,你去把这些药熬一熬。” 背篼里面还有一些需要熬服的药,此刻被柳花音一个个挑拣出来,放在贺兰渊墨的手心里。 细长葱白的指尖淡淡滑过贺兰渊墨粗糙的手掌,墨色的眸子里暗光一沉,身子绷直了,这熟悉的触感。 脑海里面瞬间滑过曾经的一幕,洁白的月色下,女人的手指在他的手掌轻轻划着圈,两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 “贺兰渊墨?” “嗯?” “去煎药吧。”柳花音见贺兰渊墨愣在了原地,没有动作,便出声提醒。 收起心里面的微微掀起的波澜,贺兰渊墨握紧手里的草药。 “不用麻烦了,我去吧。”虎子娘急忙站出来,抢过了贺兰渊墨手里面的草药。 “也行,虎子娘,就麻烦你了,我去守着虎子,以免在出什么问题。” 这声“麻烦了”听在虎子娘的耳朵里,心里面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很不是滋味。 都是自己的错,才让人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 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不麻烦,不麻烦。”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厨走去。 柳花音望着虎子娘抹泪的背影,定定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回了房间,守着床上昏睡的小虎。 这么一折腾,柳花音的眼皮直打架,实在是困得不行,瞧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小虎,手枕着头睡着了。 不一会儿,虎子娘把熬好的药交给了贺兰渊墨,这一次她想跟着进去,却被在一旁的老村长狠狠瞪了一眼。 稍一愣。 “青冥,这是药,麻烦你给端进去吧。”虎子娘收回了踏出一步的脚,把药递给了贺兰渊墨,识趣地退到一边。 “嗯。” 贺兰渊墨推开门,入眼地便是熟睡中的柳花音。 长长地睫毛伴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娇俏的小鼻子微微发红,一张如樱桃般大小的嘴巴轻轻闭着。 “……”贺兰渊墨没有叫醒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里面流淌着他不曾想到的温柔。 回过神来,绕过柳花音,轻轻拍醒了床上的小虎。 “小虎,该喝药了。”贺兰渊墨把小虎从床上扶起来,让他能够靠在自己的身上,方便自己喂药。 小虎睁着迷蒙的双眼,浑身的高温,然他难受呻吟出声。 “花音姐姐……” 贺兰渊墨拿着勺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花音姐姐她在休息。” 贺兰渊墨一出声自己就先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软了。 小虎发烧的厉害,也没有注意到贺兰渊墨说的是什么,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自己也慢慢喝药。 也许是入口的人参片起了作用,丝丝甜味萦绕在嘴巴里,这喝地药似乎也不怎么苦了。 不一会儿一碗药就见了低。 “——嗯。” 鼻子里面传入的缕缕药香,柳花音身体一颤,猛然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双眼,才让自己的瞳孔恢复焦距。 自己怎么睡着了?说好的只是小憩一会儿的呢? 对了,小虎的药…… 眼前的一幕让柳花音想要蹦出嘴里的话,生生被咽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贺兰渊墨端着一个碗站在床前,白衣灼人。 “药,我已经喂完了,小虎也睡下了。” “谢谢。”这个时候柳花音才发现贺兰渊墨手里面的碗已经空了。 怪不得有药香传入鼻子,原来是贺兰渊墨在喂药吗。 这个认知让柳花音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等小虎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 柳花音吐吐舌头,冲着贺兰渊墨做了个鬼脸,接过他手里面的空碗,手一挥,示意他跟着她自己走。 走在前面的柳花音没有看见,跟在身后的贺兰渊墨若有若无勾起来的嘴角。 “小虎……睡下了?”刚刚一出门,等在外面的虎子娘就迫不及待得走到柳花音的跟前。 语气尤为急迫,带着些不好意思。 “嗯,虎子娘,不用那么急,小虎的伤口我也已经重新缝合了,人参片也让他含着,熬好的药,我也……贺兰渊墨帮着他喝下了,大家都不用担心了。” 柳花音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抬起头,对着所有担心小虎的村民们说的。 “真是太好了!花音!”说话的是荷花,一脸兴奋,眼睛里面都是无法言表的激动。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当初给自己的接生的时候,柳花音就展现出了拿一手无敌的医术。 “花音,这次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啊。” 老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柳花音跟前,眼中的喜悦之情呼之欲出。 “老村长,我还要感谢你收留我们呢,互相帮助哪里有感谢一说呢。” 柳花音听到老村长这么说,赶紧摆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花音,我这次真的要和你道歉,如果不是你……” 小虎娘噗通一声跪下,让柳花音懵了一张脸。都忘了该怎么样反应。 小虎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虎子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跪拜我可受不起。”柳花音回过神来,想要拉起跪在地上的虎子娘,却奈何地上的人,就是不起来。 任凭她怎么拉扯,都巍然不动。 “虎子娘,你再不起来,我就要生气了。”柳花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假装生气。 收回了拉扯虎子娘双臂的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开心。 “不是,花音,这一次我是为小虎跪下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虎子娘,要感谢就感谢,别这么跪着。”柳花音也是心软,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又被打破。 伸出手去想再一次把虎子娘给拉起来。 “就是,虎子娘,起来吧,人花音妹子都说了没事了。” 虎子娘才慢慢起身。 第294章 打算算账 第294章 打算算账 四周响起了村民激烈的掌声。 虎子娘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缕了缕额头上的碎发,目光散落,始终不肯落在柳花音身上。 柳花音看出了虎子娘的窘态,乌溜溜的大眼睛飞速闪过一丝精光。 今天趁着这个氛围把自己和虎子娘之间的误会解开最好。 ——咳咳,清清嗓子。 柳花音一把握住了虎子娘的手,紧了紧,迫使她看向自己。 “虎子娘,你也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都说不准,现在就是把小虎医治好。” “花音啊,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虎子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的柳花音心一紧,生怕她又突然给自己跪下。 话锋一转—— “虎子娘,你相信我就行了,别的就不要说了。” 虎子娘徒然抬起头来,反握住柳花音的手,眼中的晶莹不再往外泄,透过那层薄雾,能够看到一抹坚定。 “好了,虎子娘。”背后老村长的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 柳花音转过头,便看见老村长苍老的面容,似乎这么一折腾,整个人看起来又老了许多。 “老村长……”刚刚开口,就被老村长颤巍巍抬起的手打断。 “花音,这次多亏了,你就是小虎的救命恩人。” “小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想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 皱着清丽的眉头,柳花音吸吸鼻子,眼中的思虑不言而喻。 话一出,四周瞬间变的安静下来,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把目光放在了老村长和虎子娘身上。 虎子娘脸蓦然变的通红,望着柳花音,声音愤愤不平。 “花音,就是那些纨绔子弟想要害我们家虎子!” 柳花音眼光一凌,恍然大悟,想起了老村长之前说的话。 这帮人就没有安好心,把小虎打成那样,又来送一剂催命药。 这些话也被站在柳花音身后,一言不发的贺兰渊墨听在耳朵里。 他眸光一暗,抿紧了薄唇,冷冽的线条让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虎子娘,你先别急,带我去看看那副药。” “好,好,就在后厨。”虎子娘带着柳花音来到了后厨。 后厨面积不大,四周堆放着一些干材火,在灶头上面立着一个煮药的罐子。 柳花音上前,打开一看,是一副已经冷了的药汁。 “虎子娘,麻烦给我一个勺子。”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把药全数倒到了碗里面。 “给,花音。”拿着勺子,把里面的药渣给全部舀了出来。 果然,与自己猜的不错。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了两圈,柳花音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怎么样?花音?”虎子娘的手垂在腹部,手指不安地搅动,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柳花音。 呐呐出声。 望着虎子娘焦急的面容,柳花音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汤匙。 “虎子娘,以后再也不要给虎子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了。” 说罢,便抬腿往院子走去,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言,虎子娘的目光落在药渣上,微微出神。 “虎子啊,你一定要好好的。” 叹了一口气,眼中的后怕堪堪可见,咬咬牙,跟了上去。 柳花音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那帮人,给小虎讨回一个公道! 淳朴的村民人,可不是那么任人宰割的。 “花音,怎么样?”老村长见柳花音二人从后厨出来,立马上前。 “村长,小虎的身体慢慢调理便可好,时间问题而已。” “那药是怎么一回事?”眼神微动,老村长疑迟了一会儿,继续开口。 “那大夫开的药本身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性烈,而现在小虎的身体那么虚弱,如此大补的药被他喝了,势必是害了他啊。” 话语刚落下,四周响起了村民倒吸一口凉气的的声音。 “果然是蛇蝎心肠,我们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家小虎?” 小虎娘手握成拳头,指甲狠狠地镶进肉里,眼中的愤怒呼之欲出,但是脸上的自责依旧那么深刻。 柳花音抿抿嘴,没有说话。 “那花音,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这话问到了柳花音心里面去,她早已经把小虎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现在这帮人欺负小虎就是在欺负她。 岂能那么容易放过,再说前世作为医生,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草菅人命的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去找到那些不把人生命当成一回事的畜生! 柳花音眼中燃起了怒火,映照在贺兰渊墨的心底,突突直跳。 “柳花音。”开口,言语中充满了急切。 他看柳花音脸色一变,就知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找他们算账。”柳花音淡淡地回答,只是眼中翻涌的怒意出卖了她此时心中的不平静。 “是啊,我们一起去为虎子讨回公道!” 村民们开始起哄,很快便让整个村子的人打成了一致的想法。 “不行,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村民们不解。 “我去就行。你们就好好在家待着吧。”柳花音出声安抚村民们,手举得高高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是有自己的想法,这行人心肠那么毒辣,不把人命当回事,要是村民们今天去找他们闹了一场,以那些的坏心肠,说不定会报复村民们。 想起这些来,柳花音的身子打了个激灵,她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花音,这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老村长第一个站出来说不同意。 紧接着大牛,荷花也站了出来。 “花音妹子,对面的人可凶哩,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后面的话荷花没有说完,可是人们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柳花音看着荷花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会心一笑。 “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要相信我。”这话说的,让一众村民听了,突然噤了声。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面面相觑。 “我去吧。” 出声的贺兰渊墨上前垮了一步,走到了人群中间,目光灼灼地看着柳花音。 第295章 暗下决心 第295章 暗下决心 因为贺兰渊墨地突然站出来,众村民竟缓不过神来,将目光移到这个气质卓越的男人身上。 柳花音无视那灼灼的目光,然而心里却有点窃喜,同时也有几分一闪而过的失落。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渊墨才会恢复记忆。她就算有一颗百孔不入的心,也抵不住次次的陌生人般的对话。 她垂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神情,睫毛微微颤抖,在眼底下形成一道好看的阴影。 柳花音压下复杂的情愫,将心思回到处理小虎这件事上。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抬首,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 虽然不知她总是在看到自己时,那双比星辰还夺目的眸子会黯然,但他也明白,在处理那件事上,她不好出面。 出于一个男子的担当,更何况贺兰渊墨也清楚柳花音心中的顾及。 “花音。”贺兰渊墨迟疑了几下,虽然觉得这么喊太过亲密,但也不好直呼全名。 远黛微挑,樱唇上翘,柳花音目光定定地看着贺兰渊墨,等候他的下文。 “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小虎吧,我去打探打探情况。” 说罢,贺兰渊墨冲她温和一笑,眉眼里仿佛买诉说让她不要担心。 柳花音扯起嘴角,笑的有些勉强。 尽管知道贺兰渊墨没有恢复记忆,但柳花音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当下,却不应该过度纠结于这个。 贺兰渊墨紧抿着薄唇,仿佛柳花音不答应的话就马上进行劝说。 良久,柳花音大梦初醒般清浅地笑了一声,眉眼弯弯,好似夜幕中的上弦月:“小心一点。” 这个笑容来的太快,又仿佛早已看过很多次了。这莫名其妙又习惯的熟悉感涌入脑中,贺兰渊墨怔了怔。 再次回过神来时,身边只剩下一个指路的村民。柳花音已经被村民簇拥着离开。 虎子娘亲昵地挽着柳花音的手臂,目光含了些许歉意和几分羞耻。她扭捏了,下,旋即开口致谢:“花音妹子,对不起呀。我不应该不相信你的,差点让小虎他就会折在我这个亲娘手中了,多亏了你啊。” 说着,两行眼泪顺着双颊缓缓流下。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欢喜,以及对柳花音的愧疚。 虎子娘充满了沧桑的眼中,已经被世事扰的浑浊,但柳花音可以看出,里面饱含一个身为娘亲的无助。 可怜天下父母心。 柳花音在心中感叹道,小虎有这么一个爱他的娘亲,日后一定也会好好孝顺她的。 虽然这次确实是虎子娘太过贸然冲动了,但往深层追究,不过是因为普通的爱子心切。 “没关系的虎子娘,如今皆大欢喜,小虎也没有了,我理解你作为一个娘亲的心。” 柳花音温婉笑道,眸子里闪烁着光彩,让人过目难忘。 闻言,虎子娘不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向柳花音时,带了几分感激。 “对了虎子娘。” 回到一半时,柳花音脑海里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当即便停下脚步。 虎子娘也因为她的话语停了脚步,带着不解地看向她。 “等小虎饿了的时候,你给他准备流食吧,更有助于他吃的进去,如果只是平常的饭菜,他恐怕难以下咽。” 柳花音神色严峻,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刚刚治好的病人,是绝对不能吃普通人吃的食物的,否则病情也会因此好的更慢,严重点,还会复发。 “流食……花音妹子,原谅我一介村妇孤陋寡闻,这流食……是什么啊?”虎子娘挣扎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出这么一句话,怕柳花音觉得厌烦。 柳花音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也对,现在不是科技发达的时代,流食这个词在这里还不时兴,她本能的说出这个词,却忘了虎子娘不懂。 “咳,流食就是稀软的食物。就像白米饭,你要把它煮稀并且煮软,其他食物也是一样,这样子小虎才会吃的下去。” 柳花音不自在地笑了笑,旋即为虎子娘解释道。 “噢。”虎子娘似懂非懂一般点点头,随后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柳花音,嘴里的赞叹流露出来,“花音妹子,你可懂得真多。流食我们听都没听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解释,反倒是懂了不少。” 柳花音淡笑谦虚,不骄不躁的性格更是让虎子娘喜欢。 “准备好后,就等小虎起来喂他吃吧,如果不知道怎么弄,可以来找我。”走到自己所住地方,柳花音对虎子娘嘱托道。 “花音妹子放心,好歹养了那么多头猪,流食难不倒我的!”虎子娘拍着胸脯,豪爽地笑着。 柳花音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是夜,村庄在静悄悄的,偶尔有藏匿与小草丛之间的虫子在鸣叫,却又转瞬即逝。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按理说,富豪就住在这附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仿佛是不忍心让他失望一般,贺兰渊墨往前走了一步,再抬眸看时,却发现自己寻找的人就在不远处。 白天里的那个大夫此时一副谄媚,搓着手,低声下气的语气在夜幕里突兀无比:“遵照老爷的指示,那个小虎啊,活不了多久了!” 说到最后,大夫甚至还拍了拍手,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随后,他又觑着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富豪的神色。 如果自己讨的他开心,到时候报酬就会多一点。大夫如是这般想到。 富豪肥胖的身子仿佛因为笑意而抖了抖,连带着脸庞的两撮胡子也跟着颤了颤。 “不错,做得很好。” 富豪伸出手拍了拍大夫的肩膀,沉声说道,然而那一张被大鱼大肉滋养的油腻腻的脸却满是笑容。 “那老爷您看……”大夫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随后眼前便出现了银光闪闪的银子,瞳孔因为狂喜而放大,周围一切都成了虚幻,只有那个银子。 他接过银子,又放在嘴里咬了咬,牙齿被咯疼,大夫却是喜笑颜开。 在富豪的眼里,一个人命竟如同一个银子? 贺兰渊墨气愤地想着,将富豪一副不在乎人命的模样记在心头,决定好好教训这帮人。 第296章 扮鬼教训 第296章 扮鬼教训 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虫鸣声,柳花音睁着一张黑眸,在如墨般的夜色中显得醒目无比。 双手捏着被褥,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直接坐了起来。 柳花音捂着头,抬眸看向窗外。 银辉一样的月光清浅地洒在地上,连窗边都被镀上一层银边。投射出来的光影倾斜在墙上,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然而柳花音却沉不下心来。贺卡渊墨已经出去这么久了,这么晚也没看到他回来。 他本就失了记忆,武功什么的定然也不如以前那样使的好。 天都已经黑了,往常这个时候她都应该上床睡觉了。 可偏偏因为贺兰渊墨的原因,纠缠着自己一直没法睡着。 渊墨啊渊墨,你怎么老是让我这么挂念,又深深地影响着我。 心里是真的想的,但柳花音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穿好衣服,拉开门先是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中,一个小小的蜡烛被搁在桌上,虎子娘、村长坐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虎子娘的手还在不断动作。 柳花音敲了敲门,立马就传来村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白天时的沙哑:“进来吧。” 随着一声木门推开的“嘎吱”声,柳花音走了进来。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裘衣,虽然上面的色泽没有那么饱满,但在夜色中隐隐闪着光芒。 村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挚感谢地笑容,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这么晚了,花音妹子怎么还不去睡觉?” 柳花音淡淡的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人情味:“我看渊墨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担心,等一下就要去找他了,随便跟你们嘱托一下小虎醒来后怎么照顾,我怕我没法及时赶到。” 闻言,村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跟明镜一般了然——花音妹子是担心她的相公贺兰公子呢。 女人最懂女人。在听完柳花音的话后,虎子娘便瞬间明白了,揶揄地说道:“那行,花音妹子快说吧,不然等会耽误了找贺兰公子的时间。” 柳花音被他们的言外之意打趣地微微红了脸,却又掩饰一般清咳几声,神情恢复了在医术上的认真。 “等小虎醒来后,他的身子还很虚弱,别让他下床。然后再拿着流食一口一口地喂他。随时准备热水,小虎渴的时候就拿给他……” 说了好几项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后,柳花音才觉得口干舌燥,意识到耽误了不少时间,又匆匆告辞。 村长望着柳花音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花音妹子对贺兰公子的感情真好啊。” 虎子娘没有附和,手中勺子搅拌流食的动作僵了僵,又恢复正常。 那句她觉得贺兰公子看柳花音的目光不是带着爱意的话虎子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发现,乍看是那种陌生人的目光,可如果仔细去看,也能发现一点异样的。 可是,这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她就不要掺和这趟子事了。 堪堪走到村子外面,柳花音便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影正慢慢摸索着前行。 她蹙眉暗道,贺兰渊墨这是在做什么? 心里想着,就忍不住上前询问,希望他能解惑。 结果刚刚走近,柳花音就发现贺兰渊墨的手捏着一个树枝,上面隐隐还带有点绿,似乎是才摘下来不久。 奇怪,贺兰渊墨摘一个树枝干什么? 柳花音不解,随着她的逐渐走近,却发现这树枝的顶端被削尖,一个认知渐渐浮上心头。 柳花音不安地抬起头,目光扫到不远处的富豪和大夫。那认知的准确性越发真实了起来。 不行!如果贺兰渊墨贸然上前教训这两人,他又不会下狠手,就富豪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对贺兰渊墨暗下狠手的。 柳花音不再犹豫,就在贺兰渊墨快要冲出去时,一个箭步挡在了他面前。 月光斜斜地照了下来,照亮了柳花音咬唇的姣好面容。那双如水般澄澈的眸子透着倔强和坚定。 “你想要教训他们,可以。但是——”柳花音压低了声音,说到关键处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一点控诉地朝贺兰渊墨射去。 “必须和我一起,扮鬼吓唬他们!” 前世身为新时代的人,柳花音自然接触了不少关于古代的事情。迷信鬼神之说早已不是什么秘闻,所以柳花音打算从这个角度下手。 教训是好,但是仅仅只是肉体上的疼痛。但如果是精神上的教训,那影响力可就大了。 见柳花音一副执拗地不肯退步的模样,贺兰渊墨将手中打磨好的树枝扔下,连他也没有察觉的宠溺自眉眼里自然流出。 “那好。”无奈地同意,柳花音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这简单两个字,就代表了贺兰渊墨认同了柳花音的建议。 两人躲在远处,月光越发明亮了,银辉照的整个大地都呈现银白色。 柳花音因为心情的起伏,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惹人欢喜。 她解下身上的白色裘皮大衣,上下打量了下贺兰渊墨,嘴角突然弯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容贺兰渊墨有什么反应,柳花音毫不犹豫地将裘皮大衣盖在贺兰渊墨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别动!让我看看。” 想挣扎的某人迫于淫威,只好选择放弃。 经历了好大一番折腾后,柳花音这才算是将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踮起脚尖将贺兰渊墨露出来的头发塞了进去,柳花音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等会你就用你的轻功在他们面前飘,我就负责扇风,让你看起来更像鬼一点。我敢保证,他们肯定会被吓得哭爹喊娘的。” 贺兰渊墨从裘衣的缝隙中静静地看着兴致勃勃的柳花音,不知为何,他的唇角带上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很快,在柳花音的行动下,贺兰渊墨运用轻功,转眼间便来到富豪一群人眼前。 “老……老爷……有……有有有鬼!!!” 随着小厮的尖叫,富豪也发现了飘在半空中的贺兰渊墨扮的鬼,当即脸色一阵发白。 贺兰渊墨眯了眯眼,身后有一股风传来。他不再犹豫,朝着富豪冲过去。 月黑风高,配合着怪异的鸟叫声,富豪一群人被吓得屁滚尿流。 第297章 黯然神伤 第297章 黯然神伤 “老老老老……老爷!我们快跑吧!”小厮已经被吓得裤子都给打湿了,双脚颤抖地不敢抬头看天上飘着的“鬼”。 富豪故作镇定,但双腿间渐渐流出的黄色液体出卖了他。 贺兰渊墨藏在裘衣里的嘴角微微一勾,朝富豪冲过去。 白色的裘衣在空中飘荡,富豪战战兢兢地朝“鬼”的脚地方看去,果然……是空的! 原先他还自欺欺人地以为这个“鬼”是假扮的,现在是真的确认了,这不是人为。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之前誓死为他做牛做马的人群没有半分人影,一股阴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轻飘飘地飘到富豪眼前。 看着落叶落在鞋尖处,富豪再也忍不住撒开脚丫往出口处跑去,途中,改摔了一个狗吃屎。来不及擦身上的灰尘,又连忙爬起来离开。 等到这里只剩下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两人后,柳花音遥遥的声音才传来:“好了,他们被吓走了。” 收工。 贺兰渊墨拖下这套犹然还带着柳花音体温的裘衣,双颊微微泛红,但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柳花音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裘皮大衣,指尖不小心与贺兰渊墨的指腹碰到,那灼热的温度倒让柳花音愣了愣。 探究的目光朝贺兰渊墨探去,柳花音却发现他像是做贼心虚一般避开了,眼神躲闪地看着一旁的树木。 敏感的模样,像极了她和他初遇的时候。 柳花音收回遥远的思绪,垂眸将裘皮大衣披在身上,转过头,嗓音里带着雀跃:“我们该回去了。” 贺兰渊墨闷闷地回了一声“嗯”,旋即便跟在柳花音身后。 除去这件事,两人都是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村庄里。毕竟把伤害小虎的人给吓得屁滚尿流地狼狈出逃,也算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了。 柳花音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想着想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柳花音睫毛轻颤,那双还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睛换换睁开,入目的是满堂的阳光。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柳花音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睡意驱逐出去。突然想起今天也是小虎快要苏醒的时候了,便连忙起身穿衣赶往村长家。 “娘亲,小虎还想次……” 刚走入村长家门外,柳花音便听到了小虎软糯的声线。虽然可以从声线里听出还有一点虚弱,但从语句里,可以知道现在小虎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 柳花音感到一阵的心满意足,自己医治的小虎能够在一天后苏醒,也就意味着她的医术好了不少。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村长手中提着一直扑腾的鸡,而脸上带着一点汗水,显然是刚刚从后院里逮鸡出来。 见到柳花音出现在门外,村长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将鸡举高了一点,好让柳花音能够注意到,村长一边笑着又感激说道:“花音妹子,老夫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多亏你的妙手回春,小虎今天醒过来了,也能说话了。” 说到动情处,村长擦了擦不由自主涌出的泪水,上了年纪的脸上露出辛酸:“如果不是花音妹子,恐怕我后世无人啊!” 柳花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村长竟然直接跪了下来,鸡被放在了一边,他虔诚又感激地说道:“花音妹子,你恐怕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活菩萨!” “对!活菩萨!” “花音妹子就是天上的活菩萨!” “不枉费我在家中烧香拜菩萨,上天给了我们一个活生生的菩萨啊。” 闻讯赶来的村民们见此场景,也纷纷附和村长的话,原先对柳花音还有些质疑的人,心中的秤已经彻底向柳花音倒戈去。 身为主人公的柳花音却只是抿唇不语,她蹲下身来,双手扶起村长,微微垂首将他衣服上沾到的灰尘拍去。 随后,柳花音一脸认真的看着村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活菩萨,我只是一名医者。” 谁知,这句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人愈发钦佩和喜欢这个不骄不躁的小姑娘。 不远处,刚刚赶过来的贺兰渊墨目光遥遥地看向柳花音,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他的心底一样。 自从早上村长的那一次跪后,整个村庄的人都视柳花音为活菩萨。哪家有个小病小痛就找柳花音,而且每一次都是亲自上门来亲,表现出的对柳花音的尊敬不言而喻。 送走一个请柳花音看病的妇人后,柳花音松了一口气,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地坐在圆凳上,不讲究地拿过一旁贺兰渊墨把玩的茶杯,一饮而尽。 贺兰渊墨欲言又止,这是他喝过的啊。 “等会你还是陪我去打下手。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饮完后,柳花音笑了笑,对贺兰渊墨吩咐道。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只是等柳花音收拾好后,便一言不发地跟上她。 几乎每次出诊,柳花音都会带上贺兰渊墨。 而贺兰渊墨也因为那天听到柳花音说的话,对她的认知和看法更是上了一层楼。嘴上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但每次都沉默地跟上。 渐渐地,他发现柳花音和别人有很大的不一样。 就算没了记忆,但贺兰渊墨还是记得一些其他事情的,就像治额头发烫的事。 别的大夫都是直接探额头,然后写药方让人煮药给发烧的人喝。柳花音却与众不同,她先是让人用冷水打湿帕子,随后放在额头。 一旁的人看的心惊胆战,没过一会儿,再探那人额头时,竟出奇意外地不烫了。 贺卡渊墨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积攒的疑惑在走出来后终于忍不住对柳花音询问。 她会的太多太杂,偏偏每次都很有效,让他忍不住想知道她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自己询问出这句话后,柳花音却罕见地没有给他解惑, 独自黯然神伤起来。 真是傻子,以前我明明也用过现代给你治过伤的。结果倒好,他没有一点的记忆了。 贺兰渊墨见状,不再询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298章 以毒攻毒? 第298章 以毒攻毒? 这天,柳花音实在是在家里闲着没有事可以干,于是突然想到了村庄旁边的小山。 看山上树木茂盛的样子,那里应该有很多的草药吧,之前她还看到村长家里晒了不少的。 既然这样的话,反正也是闲着,那她为什么不去山上采些草药拿去旁边的镇上换钱呢? 对于旁边有没有小镇这一点柳花音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假如没有小镇,那天差点害死小虎的富商也不会存在。 打定主意,柳花音原本是想告诉贺兰渊墨一下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了。 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回来了。 贺兰渊墨刚准备出门看一下村子的具体情况,就碰到了背着药篓的柳花音。 “你去哪里?”紧紧的盯着柳花音背上的药篓,贺兰渊墨不解的问。 柳花音看到贺兰渊墨后先是惊讶,后又缓缓说出她的打算:“我们一直住在这个村子里着实有些不怎么好意思,所以我想上山采一些草药去隔壁的城镇卖掉换些钱用。” 贺兰渊墨了然,又投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旁边有城镇的? “既然有富商来这个小村庄,就说明了周边肯定是有城镇的,虽然不确定小镇的规模大不大,用药材换些钱财总归是可以的。”相处这么久,柳花音自然能够读懂他眼神中的疑惑。 细细思考一下,贺兰渊墨觉得柳花音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也点点头,一字一句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他要陪她一起去?确定不是她听错了?之前他不还是一直在躲着她的吗?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柳花音看向贺兰渊墨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惊讶。 而后者就像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一样。自顾自的接过柳花音背上的药篓转身往上山的小路上走去。 “等等我。”柳花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贺兰渊墨的身影已经有些小了。 想也没有想别的,柳花音拔腿就追了过去。 因为小村庄本来就是靠山而居,两个人很快就顺着小路到了山上。 “我之前来这里观察过,这个山头虽然大这种草药却不是特别的多,我们两个人分头行动吧,这样比较好一些。”认真的看了一眼茫茫大山,柳花音扭头道。 “好,那我去这边吧。”贺兰渊墨不置可否,对比了两条路后指着稍微有些难走的那一条道,而后就径直转身踏上了那一条路。 见贺兰渊墨的身影渐渐远去,柳花音也没有片刻的耽误,背着药篓往旁边的另一条小路走去。 他们要是不加快速度,恐怕天黑他们也采不到多少药材。 大山里的植物长得十分茂盛,没有多久两个人就互相看不到了身影。 贺兰渊墨在比较陡的那些地方尽心尽力的找着草药,竟丝毫没有半分皇室中人的架子。 因为贺兰渊墨对医术没有专门的研究,所以那些草药也只是稍微的有些耳闻而没有太多的了解。 每每看到一棵他觉得是草药的草,他都会采下来放到药篓里。 “吭……” 看着不断地渗出鲜血的胳膊,再看看他旁边的一枝带刺的树枝,贺兰渊墨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刚刚他一个没有注意,竟然被路边的一棵毒药划破了胳膊。 胳膊上不住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贺兰渊墨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头越来越重,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无力的坐到地上,贺兰渊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柳花音!柳花音你在哪?”拼命的让自己保持清醒,贺兰渊墨不停的喊着柳花音的名字。 虽然已经是用尽全力,发出来的声音却还是弱的几乎让人误以为他没有用力。 不知道喊了柳花音多少遍,不远处的柳花音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呼救,更没有顺着声音出现在贺兰渊墨面前。 似乎是意识到他和柳花音距离太远,不管他喊什么柳花音都可能听不到,贺兰渊墨也不再继续白费功夫喊,而是慢慢的扶着旁边的树站起来。 现在的他,必须尽可能的往柳花音那边去,否则他不敢确定他还能不能撑得住。 那边,贺兰渊墨正一步一步、十分艰难的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而这边,柳花音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认真的一株一株的查看哪些药材有用。 “柳花音!你能听到吗?你在哪里?”迈着沉重的步子,贺兰渊墨脑海中全都是柳花音的身影。 甚至他还想到了,如果这次他真的就这样死在这里了,柳花音会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奇怪,按理说他现在脑海里不应该全都是宇文嫣的身影吗?为什么会是柳花音? 老远就感觉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贺兰渊墨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可是已经为时晚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青色的小蛇已经静静地停在他的脚边。 贺兰渊墨紧紧的盯着这条小蛇,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该死!”一向不怎么爆粗口的贺兰渊墨也忍不住的低声咒骂起来。 他的运气就这么好?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就又碰到了一条小蛇? 这条蛇虽然不大,但光看它的样子和花纹就知道它肯定是有剧毒的,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它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相信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贺兰渊墨的脚下意识的往后退,那条小蛇还是紧紧的盯着他,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 “咔嚓!”干枯树枝断裂的声音划破了树林里的寂静。 “吭!” 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等贺兰渊墨意识到他踩到干枯树枝的时候,裤子已经破了一个洞。 发黑的血不停的往外涌,没有多久贺兰渊墨的裤子就变成了暗黑色。 而罪魁祸首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苦笑一声,贺兰渊墨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坐了下来,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是不是今天他就这样死在这样一个无名的小山上了? 第299章 怎么会是她 第299章 怎么会是她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等柳花音感觉背上的药篓快满了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是时候下山了。 夕阳渐渐的往地平线以下移动,他们要是再不下山估计就要被困在山上了。 “贺兰渊墨你在哪?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突然想到好像她和贺兰渊墨分开有一段时间了,柳花音站在原地大声的喊。 回答她的是无边的寂静以及一两声鸟叫。 “贺兰渊墨!听到了回答我一声!”又是歇斯底里的呼喊。 空气中还是静的不成样子,仿佛偌大的山上只有她一个人。 柳花音心头突然一阵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柳花音也来不及多想,带好她的工具就转身沿着她来的路往回找。 眼睛不停的在茂密的森林里转,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点和秋叶的颜色不同她都仔细的盯着那里看个不停。 嘴巴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贺兰渊墨的名字,可走了好一段路柳花音还是没有发现贺兰渊墨的身影。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柳花音几乎都可以说是跑着原路返回的。 “贺兰渊墨!贺兰渊墨你醒醒!”隔着一段距离柳花音就发现了昏迷在路边的贺兰渊墨。 匆忙丢下背上的药篓,柳花音快步跑到贺兰渊墨身边,试图喊醒他。 刚一走近,贺兰渊墨身上已经微微有些干涸的毒血便映入柳花音的眼中。 他苍白的像白纸一样的脸落入柳花音心里,柳花音感觉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结合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贺兰渊墨的脸色,柳花音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竟然遇到了毒蛇。 心里虽然慌乱,但她还是拼命地稳住心神,先是认真地给贺兰渊墨把脉,而后又仔细的把他身上的伤口都看了一个遍。 全部检查完毕,柳花音的脸瞬间凝重下来。 他的体内现在有两种毒在互相冲撞,而且每一种毒都是十分猛烈的。 不过幸好的是,这两种毒互相冲撞,这才让他只是暂时的昏迷而不是直接丢了性命。 把贺兰渊墨平坦的放在地上躺平后,柳花音又匆匆拿过她的药篓,把里面的草药一股脑的倒出来。 还好,之前她有看到对解毒有关的草药。 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柳花音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全身心的把注意力放到了解毒上。 终于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柳花音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全身心放松的坐到贺兰渊墨旁边。 摇摇贺兰渊墨的胳膊,柳花音试探性的开口:“贺兰渊墨,你能撑得住吗?现在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虽然心里清楚他现在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话,柳花音还是担心的问,好像只有这样才掩饰住她心里的惶恐。 “贺兰渊墨,你要撑住知道吗?撑过今晚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回去再好好养伤。”又是一声略带哭腔的呼唤。 地上躺着的人依旧紧闭双眼,什么反应都没有。 抬头看看,天已经暗下来,就连他们来时的小路都看不清一点了,温度也骤然下降不少。 看看地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贺兰渊墨,再看看已经黑漆漆的树林,柳花音咬咬牙,弯腰把贺兰渊墨扯到她的背上。 不管怎样,先带他回去再说。 “对不起对不起,摔痛了是吗?”手忙脚乱的扶着身上沾满落叶枯草的贺兰渊墨,柳花音不住的道歉。 她怎么这么没用,连一个人都背不动。一边帮贺兰渊墨清理身上的落叶,柳花音一边不停的自责。 从刚开始到现在,他们才走了没有几步。她却把她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柳花音想到刚刚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贺兰渊墨的闷吭声,接着走下去的念头瞬间被她打消。 揉揉因为背贺兰渊墨酸痛的不成样子的胳膊,柳花音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想着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 纠结好一会儿后,柳花音最终还是决定今晚他们不下山了,先暂时再山上住一晚。 眼前微弱的火光在不停的晃,阵阵暖意从火光处传过来,贺兰渊墨在意志的支撑下悠悠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往火堆里丢干柴的柳花音。 刚刚在他昏迷的时候,一个身影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和之前一样,这一次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竟然慢慢的清晰可见。 柳花音?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有她的面容?回想起刚刚他看到的那张脸,贺兰渊墨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张脸,不应该是宇文嫣的吗? 柳花音虽然在很认真的生火,可眼睛却一直都在盯着贺兰渊墨这边的。 贺兰渊墨一睁眼,柳花音就看到了。 柳花音一直吊着的心终于彻底的落回肚子里,就连脸上都多了不少的笑容。 “贺兰渊墨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冷不冷?有没有感觉哪里还是痛或者晕?”匆匆丢下手里的干柴,柳花音急迫的问。 看他的眼睛,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可为什么总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看出贺兰渊墨的不正常,柳花音在心里暗暗猜测现在的他是什么情况。应该不会是她的药出问题了吧。 他是谁?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有柳花音的身影?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的页面不停的浮现在贺兰渊墨的脑海里。一时间,他只感觉他的脑袋像要炸了一样,乱成一团。 “贺兰渊墨对不起,都是我的建议才让你被毒蛇咬了的,要是我们不分头行动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对不起。”被贺兰渊墨的反应吓到,柳花音满带愧疚的道歉。 贺兰渊墨现在还是在疑惑为什么柳花音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柳花音的道歉,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柳花音见他不回答,心里的愧疚又浓厚几分:“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说分头行动了。真的对不起!” 贺兰渊墨依旧低头沉默不语。 第300章 奋起反抗的村民 第300章 奋起反抗的村民 贺兰渊墨从醒过来就处处散发这不正常,不管柳花音怎么主动搭话他都不怎么开口,到最后柳花音也不再继续搭话,自己随便找了一个离贺兰渊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低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见状,贺兰渊墨的嘴巴动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两个人在山上虽然气氛尴尬的要死,却还是好的,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山下的小村庄里已经闹的天翻地覆。 “人呢,都给我统统滚出来!”一脚踢到村长家的门上,富豪大手一挥,其他人齐刷刷的冲进小虎家。 村长本来就没有睡,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猛的站起来:“坏了,他们又来了。” 说着,村长也来不及说其他的,径直往门外走去。 木质的屋门被砸的砰砰响,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沉重。 村长刚一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到一边,“磨磨唧唧,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见来人气势汹汹,村长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被死死的卡在嗓子里。 先忍一时之气吧,村长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富豪等人进村长家后就在大厅里坐了下来,大摇大摆的就像在他家里一样。 “都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突然,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也进了村长家,对着正位上的人禀告。 富豪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几分。 村长心头浮现一抹不详的预感,看他们的样子,肯定说的不是好事。 “村长,那些人又来了!我们家被破坏的好惨。”村长疑惑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些村民急匆匆的跑进村长家的那一刻才发现富豪竟然是坐在他们家主位上的。 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气愤的瞪着富豪。 看看村民衣服凌乱以及脸上大小不一的伤口,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恐怕富豪在村子里又祸害了一遍才过来他这里的吧。 “阿爹,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 回头看去,小虎揉着朦胧的睡眼慢慢走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睡觉!”那天的事再次浮上心头,村长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挡住小虎的身子,同时严厉的赶人。 小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村民们的眼神和村长说话的语气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什么都没有说的往后退。 给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富豪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住!谁让你走的?我让你走了吗?你们把他给我带过来。” “你们放开我,不要碰我!”小胳膊被人抓的生疼,小虎手脚并用的试图挣脱那些家丁的束缚。 亲眼看到小虎活蹦乱跳的样子,富豪不敢置信的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好了?你的伤竟然就这样好了!快说是谁救的你。” 本以为这个小孩会没命的,却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又活蹦乱跳的了,富豪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 小虎被他吓到,只楞楞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放开他吧,他只是个孩子,你们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就是,不要为难这么小的孩子啊。”村长着急的开口求饶。 小虎本来就还没有恢复好,现在已经承受不起他们的折腾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村长,富豪又把矛头对向小虎:“小鬼,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到底是谁治好你的,要不然我就把你带回去喂狗你信不信。” 岂有此理,他下的毒竟然都有人敢解,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今天他要是不抓出那个人来,他决不罢休。 小虎一听到喂狗,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几下。柳花音的名字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那个姐姐救了他的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她供出来。 打定主意,小虎果断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你们呢?你们也不说?是真的想亲眼看着他被喂狗是吗?既然这样我就顺了你们的心思。”富豪没有想到小虎就是不开口,气急败坏的看向一旁不敢说话的村民。 对于柳花音,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一样的看法,所以根本就不会开口把她供出去。只是看到小虎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被他们这样虐待,村民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气的不行。 “你们用一个孩子威胁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下小虎呀!”实在忍不住,一个年轻的村民忿忿不平的吼道。 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口讽刺富豪等人,场面一时间突然乱了起来。 富豪在这里为非作歹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敢这样顶撞他,今天竟然有这么多人直接顶撞他?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富豪眼中带火的瞪着那些人,对身后的人一挥手:“抓住带头挑事的那几个人给我打,让他们看看不回答本少爷的问题后果是什么。” 说着,富豪还粗鲁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好像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有多不屑。 村民们再身强力壮也不是那些经过训练的家丁们的对手,没有多长时间那些村民就被打的多多少少的带了一些伤口。 绕是这样,那些村民们还是紧咬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 “你们呢?那几个贱骨头不肯说,你们其他人也不说是吗?”慢慢走到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青壮年面前,富豪冷讽道。 那几个青年人只双目带着猩红的看着被打的同村,什么话都不说。 “我看你们都是贱骨头,不好好教训一顿你们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充好人?我呸,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德行。”富豪见没人反驳他,变本加厉的讽刺。 “不管了,我忍不住了,我们一起上,打死这个渣子。”最靠近富豪的那个人说着一拳打到富豪的鼻子上。 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一直被侮辱,在那个男子的带领下纷纷涌动起来,把富豪以及他带来的家丁们团团围起。 一时间,呻吟声、打斗声充斥了整个大厅。 村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而富豪和家丁们都是有备而来,没有多久那些淳朴的村民们就被打的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第301章 得知柳花音 第301章 得知柳花音 风和日丽,天气晴好。吹来的风,都只是带着些许凉意及清爽的。 然而村民们却无法注意这些,身上的剧痛让他们更加怨恨眼前的富豪。 这个世道,本就不公平。有钱人可以把人命当做蚂蚁一样,随意羞辱和践踏。他们被打的呼吸都觉得困难,可富豪却是一脸的笑容。 “好了住手。” 随着富豪一声漫不经心的命令,那些打手才停下了手中的的动作,沉默地退到一边。 被打倒在地上的村民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地恐惧。 一个村民尝试着动了动,牵扯了身上的伤,引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指粗的木棍,已经打断了一节。纵使这些村民常年在田地里劳作,早已皮糙肉厚,但也禁不起着猛烈的打。 轻视地环顾下四周,见村民们已经不敢直视他,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富豪觉得太快人心。 “本来你们只需要说出那个人在哪,就不会挨打。”富豪捏着手中求来的佛珠,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可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 “继续给我打——” 这个命令惹来几声哀叹和哭泣,一个村民遥遥地看着打手拿着木棍即将走近,眼里的光渐渐黯淡。 “别……别打了……我,我说。” 已经被打的只剩下半吊子气的村民嗓音飘忽,但足以引得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有人闭上眼,不忍在看;有人被气得柳眉倒竖,却也无可奈何;也有人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 村长无法阻止村民,更何况大家都是一起被挨打。他的身上也有几个青紫的伤口,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来。 “哦?终于识时务了?”富豪诡异一笑,说出来的话带着微微的凉意。 村民垂下眸,不愿意去看富豪。 “那你说说,他们是谁?现在在哪里?记住,越详细越好。等你说完了,可是有赏的。” 富豪坐下打手从村民房子里拿出来的椅子,手上转动佛珠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目光紧紧地看着发声的村民。 那个村民只好硬着头皮,低下头来说道:“他……他们叫柳花音和贺兰渊墨。” 一听这两个名字,就知道一个是女子一个是男子。 富豪脸色变了变,就是这对狗男女大晚上地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倒也是胆子大的很,等他找到了他们,还不得好好教训一番。 “小虎……小虎就是柳花音治好的。那个柳花音就跟个活菩萨一样,医术比以前我请来的所有大夫都要好。”说起柳花音时,村民的声音忍不住带了一点兴奋,可想起自己是在给富豪暴露信息,嗓音也逐渐低沉了下去。 周围的村民脸色各异,迫不得已地对恩人出卖的愧疚感压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看向富豪的眼充满了恨意。 “仅仅只是医术好?所以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富豪的眼里带了一点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听村民的下文。 “她……” 富豪目光炯炯,那眼里呼之欲出的欲望,即使是目不识丁的村民也能感受到。 “柳花音长得比我们所有村的女人都好看,隔壁村不是有个村花吗?我看柳花音可比她好看的多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叫什么——闭月羞花?”村民思索了一番,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柳花音清丽的容貌,只好用她去和自己认识的对比。 隔壁村的村花富豪也有所知晓,那天因为兴趣而去看了看,虽然算不得美人,却也是难得娇俏佳人。 只是被他玩了一段时间后,就腻了,给了一笔钱让她回去了。 现在听村民这么一形容,这柳花音难不成比她还要貌美? 医术高超,容貌担得上闭月羞花一说。富豪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如果他把这个柳花音拐回来,那他生病时也有人医治,平常的时候也可以欣赏柳花音的容貌。 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据为己有了。 “那你说说,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顾不得另外一个人男人的讯息,富豪询问村民,眼里带着炙热的渴望。 “他们一大早就去后山了……” 村民话还没有说完,富豪便差人到跟前,吩咐道:“去后山找找那两人,找到了,重重有赏!” 那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精光,应承后便和人前往后山寻找。 等到人去得差不多了后,富豪用手撑住椅子两旁的把手,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轻视:“好了,今天暂时放过你们一马。我们走!” 看着富豪扬长而去的背影,众村民恨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纷纷扶起被打倒在地上的村民。 村长苍老的脸此时仿佛又多了几个皱纹,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长吁短叹:“作孽啊……” 次日天亮后,空气里带着雨的清新,山间的所有植物被雨水浇灌的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们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柳花音抬眸看了看天空,垂下的发丝由于她的动作而轻轻闪动,不小心拂到了贺兰渊墨的脸。 就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拂过。 贺兰渊墨压下心中的别扭想法,刚想说些什么时,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他们在这里!”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几个人已经渐渐包围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壮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他走上前,迎着柳花音警惕而打量的目光没有退缩,伸出手想要把她拽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贺兰渊墨迅速出手,接下来便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壮汉捂住手腕,脸上因为剧痛而带着隐忍的神色。 其他人也看出贺兰渊墨的不一般,对视一眼,均点点头。其中一个偷偷拿着手中攥着的香包,随后猛地将香包中的粉往贺兰渊墨眼前一洒。 白粉让视线变得不清楚,贺兰渊墨凝了凝眼神,伸出手盲空对打。 由于贺卡渊墨身上余毒未解,还被人使了阴招,力不从心,头部被人打了一下,隐隐作痛。 第302章 恢复 第302章 恢复 被当做透明人的柳花音眼神一沉,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她的手抚上腰间的匕首,垂了垂眸。 耳边传来贺兰渊墨因为剧痛的倒吸凉气声,柳花音不再犹豫。 即使她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但如果有人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她必定会倾尽全力,给那人一个教训。 而现在,贺兰渊墨就是她最后的底线。 欺负贺兰渊墨身上还有毒,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阴招,她柳花音最见不得这种人了。 抽出匕首,动作快的以肉眼根本看不清。 几人只感觉脖颈有一股凉风吹过,接下来,便是脖颈汩汩出血,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后身子如落叶一般倒在地上。 一炷香的时间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打手们,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丝毫的气息。 “嘶……” 柳花音还想上前搜索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据,好让她找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可贺兰渊墨的一声呻吟让她顿住了脚步,脸上带了些许焦急。 刚才因为想这些人的事,忽略了贺兰渊墨头部受伤的事。那些人也真是够阴,居然用白面迷惑他的视线随后趁人不备出手。 真是死了也不够解恨。 柳花音冷了冷眼,旋即转过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贺卡渊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你怎么样了?”不加以掩饰的关切嗓音,让贺兰渊墨心蓦地一暖,他刚想摆手让柳花音不必担心,却觉得浑身无力,连提手的力气都没有。 柳花音见此,更加担忧无比。她不再迟疑,不送贺兰渊墨有什么动作和反应,伸出手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处,随后将他扶到山洞里躲起来。 山洞是临时看到的,洞壁泛着青黑色的光,上面爬满了生机勃勃的爬山虎。 柳花音脱下外衣,铺在地上,让贺兰渊墨坐在上面,靠着洞壁先休息一下。 他身上还有毒,再加上头部受了伤,是绝对不能随便乱动的,那样只会加重他身上的伤口。 “你先不要乱动,我出去打点水来。”柳花音看着贺兰渊墨头上涌现了点点血,乌黑的头发染上一点红,格外的刺眼。 贺兰渊墨没有任何动作,只能勉强点点头,闭上眼休养。 等柳花音出去之后,贺兰渊墨这才缓缓睁开眼,手不小心碰到铺在地上的柳花音外衣,上面还残留着柳花音的体温。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体温,让贺兰渊墨一时开始发怔,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挤得脑袋开始发涨。贺兰渊墨痛苦的捂着头,手指触及伤口,痛意让他恢复了些许清明。 那个之前一直模糊的看不清人影的身影,渐渐地变得清楚不少。 她转过身,浅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也贼也飘荡,衣服上的丝带随风飘起,在她脸前划过,又慢慢地垂下。 仿佛是看到了贺兰渊墨一般,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眉眼弯弯,好似天上的明月,眼里满满的都是浅浅的笑意。 她是……柳花音?! 画面一转,大红喜堂,窗纸上贴着红色的“囍”字,桌上摆满了枣子花生等寓意着多子多福的五谷。 穿着红色嫁衣的柳花音静静地坐在床榻前,被人簇拥进来的贺兰渊墨用手轻轻挑开她的盖头。 映入眼帘的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柳花音,她看见贺兰渊墨愣怔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轻笑,像是等待许久的花绽放,美得不似人间俗物。 原来,“烽火戏诸侯,为博佳人一笑”大概就是佳人太美,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美好事物呈现在她面前。 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些被美色迷惑的君王了。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为了柳花音,不理朝政,只独爱她一人。 是了……是了…… 他恢复了记忆了,柳花音,是他发誓此生爱她护她的人。 这时,柳花音从外面打好水回来。 她抬眸犹豫地看了看贺兰渊墨,起身走到他头部受伤的位置,撕下身上衣服的布料,用水浸湿,轻轻地给贺兰渊墨擦着伤口处的血。 凉凉的水传来的刺痛感让贺兰渊墨从记忆中抽身,眼前垂下的裙摆正是柳花音的穿着,他垂了垂眸,突然一把把柳花音拥入怀中。 胸膛的温软娇躯以及喷洒的气息,让贺兰渊墨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柳花音正在给他擦血迹,措手不及地被他拥入怀中,耳根处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粉红,然而加快的呼吸声却出卖了他。 “花音,我恢复记忆了。” 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砸的柳花音好久都没回过神来。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将心中原本波澜不惊的水搅乱。 恢复记忆这件事,柳花音可以说是已经没有多大的希望了。她之前甚至想过,大不了重头再来一遍。 可贺兰渊墨在这个时候,这个并不让人生出欢喜的地点,用着温柔地声音,告诉她,我恢复记忆了。 柳花音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一双手无处安放,盈盈的水眸却情不自禁地往贺兰渊墨看去。 “花音,对不起。”贺兰渊墨突然开口,在他失去记忆这段时间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柳花音见他不认识她后,那双总是盛着满天星辰的眼眸一瞬间黯淡下来,却又强颜欢笑的说没关系。 原来在他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她做出了那么多的伤害。 “对不起花音。”贺卡渊墨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对待珍宝一样拥紧了柳花音,“我为我失忆这段期间,对你造成的伤害,表达真心的歉意,也谢谢你,不离不弃的带着我,直到我恢复记忆的时候。” 说到最后,这个平时情绪鲜少流露的男人,嗓音里带了一点哭腔。 不是对他的不幸而哭,而是为柳花音的付出而感到庆幸及心疼。 柳花音纵使思想再转不过来,也明白他是真的恢复记忆了。 她感动不已,双手毫不迟疑的抱住贺兰渊墨,将下巴搁在贺兰渊墨的肩膀上,眼眶微微发红,控诉着他失忆时对她如何冷漠。 可说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你以后,可不要再丢下我了。” “好,永远不会了。” 第303章 包扎伤口 第303章 包扎伤口 “永远不会了。” 贺兰渊墨又重复了一遍,紧紧抱紧怀中的人,失而复得的珍贵何其重要,他再也不会丢下这个他深爱同时深爱着他的女人了。 空旷的声音在山洞回荡,久久不散。 也驻留在了柳花音的心中。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还好她等到了,幸好她等到了。 “渊墨,你身上伤口还疼吗?” 两人卿卿我我了一会儿,柳花音突然想起了贺兰渊墨身上的伤口,当即有些当心。他的伤还没好全,却这么拥抱着她,会不会加重伤口? 这么想着,柳花音便想从贺兰渊墨怀中起身。 贺兰渊墨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轻笑一声,眼神含着无数的宠溺和温柔:“我还没有虚弱成这这个样子。” 柳花音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中带了一点甜蜜,又故作老成地说道:“你身上现在有伤,我怕你会伤口会加重。让我起来吧,我出去给你找草药。” 即使她说的很清楚了,贺兰渊墨却换了个人一样,死活不让柳花音起身。 最后,柳花音自己倒还折腾地没有力气了,泄气一般没有动作了。 “我只是想多抱抱你,把近日来欠你的都补偿回来。”贺兰渊墨忽然解释道,大手走一下没一下的拂着柳花音顺滑的长发。 这么多天对她的冷漠,想来她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那么他就更应该好好补偿她了。 柳花音微微红了脸,松开抱住贺兰渊墨的手,然后转过他不老实的大手,轻轻地在他掌心里摩挲。 细腻温软的触感自掌心处传来,贺兰渊墨看向柳花音的目光愈发温柔缱绻。 “我知道。只是你身上还有伤,等我把你伤弄好了,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好不好?” 如果挣扎的话贺兰渊墨可能不会同意,但她撒娇的话,谅他也受不了的。 果然,听见柳花音难得的撒娇语气,贺兰渊墨怔了怔,柳花音抓紧机会从他怀中逃离。 骤然的冷意让贺兰渊墨回过神来见怀中已经没有了可人儿的身影,当即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她啊,总是有想不到的办法来对付他,偏偏自己还吃这套。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采草药的话。”贺兰渊墨起身,不忘给压皱的衣服抚平,走到柳花音面前,沉声说道。 突然贴近的气息尽数喷在柳花音眼前,她掩饰住心中异样的情绪,清咳一声说道:“我是真的想采草药。” 微风突然袭来,吹起山洞里,拂起柳花音额前的碎发。 贺兰渊墨伸出手,将她的碎发往耳后撩去。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柳花音的发簪已经歪了,便给她插正。 “要去的话,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吧。” 柳花音静静地让贺兰渊墨在他头上捣鼓,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当即有些发怔。 他死活不让自己一个人去采草药,原来是担心她啊。 即使心里一片的甜蜜,柳花音最少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你身上还有伤。” 脸颊突然被人捏住,罪魁祸首还肆意地笑着,轻轻地晃了晃她被捏起的肉:“让不让我去?嗯?” 尾音微微上挑,惹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柳花音拗不过贺兰渊墨,也招架不住他这样强势的动作。 “行了行了,不要捏我脸,我带你去好了。”最后,柳花音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贺兰渊墨的请求。 两人一齐走出山洞外。天气已经放晴,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山间的清新脱俗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柳花音心中有一股冲动,等尘埃落定后,就和贺兰渊墨居住在这山间。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归,那该是什么样的惬意?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柳花音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可能性很低。她也就只好压下心中的想法。 然而贺卡渊墨却听到那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深邃的眸子转了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发现柳花音只披着一件内裙。 刚才把她抱着并没有发现,现在才看到柳花音那藕玉般的手臂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想起自己靠着洞壁时,身下柔软的感觉,贺兰渊墨知道是她把衣服脱下垫在了地上。 只是为了让他更舒服一些罢了。 贺兰渊墨沉了沉脸,虽然明白柳花音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也把自己给冷到了,会让他心疼的。 “花音,你冷不冷?” 柳花音正找着草药,贺兰渊墨的声音蓦地响起,下意识地回到:“不冷。” 哪知贺兰渊墨极其不高兴一般,走近柳花音,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套在她身上,佯装生气地说道:“冷就冷,别自己憋着不说出来。” 衣服传来的暖意让柳花音怔了怔,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服。 她刚想开口说着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自己想要找的草药正在阳光下发光,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摘下这个草药,将它举到贺兰渊墨眼前,吩咐地说道:“找这种形状的草药!多找几个最好。” 见她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贺兰渊墨清浅地笑了笑,阳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就像是谪仙下凡一般。 随后,两人在山洞周围找到了不少这样的草药,又回到了山洞里。 虽然那些人已经被柳花音给解决了,但他们肯定也不会死心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把贺兰渊墨的伤口处理好,然后再回到村子里去。 将草药在口中嚼碎,随后吐到手帕上,用水轻轻地调试,直到手帕被染成淡淡的浅绿色,柳花音这才示意贺兰渊墨把头凑过来。 在柳花音给贺兰渊墨包扎的时候,贺兰渊墨一张嘴停不下来,不断地说着话。 他看着柳花音身上的长袍,突然笑了笑,戏谑地说道:“怎么样?我的衣服你穿的可还满意?” 柳花音包扎的手顿了顿,被他的这句跳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仔细一想,这句话貌似还有别的意思? 贺兰渊墨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的衣服上有他的体温,问她满不满意吗? 这个登徒子!一恢复记忆就这么打趣她。 然而,柳花音的脸却不由自主地染上淡淡的红。 第304章 下山 第304章 下山 两个人只顾着在那边处理伤口,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慢慢靠近。 “快看,他们两个人在那边,你们快点过来!”老远就看到山洞边的柳花音两个人,山上分头行动的其他一小队人马突然轻声对着其他人道。 哼,如果他们几个人抓到了这两个人,那他们以后可就发了。 光是想想,那些手下就止不住的对视着对方笑起来。 “看来两位还很悠闲啊,竟然都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情骂俏。今天我就让你们再也笑不出来,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抓住他们两个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突然出现在贺兰渊墨二人面前,带头的那个下人十分兴奋的叫嚣。 其他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带头人一声令下他们就齐刷刷的冲向柳花音二人。 虽然眼前的变故是突然的,贺兰渊墨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把柳花音扯到他的身后后冷冷的对着对方的人道:“就凭你们?不自量力!” 说罢,一只脚一踢,地上的一枝干枯树枝便落入手中。 “你在这边等我,一会会就回来。”交代完毕,贺兰渊墨一跃进入那些人围成的圈子里。 贺兰渊墨虽然被毒蛇咬了,身手却还是在那些平时不怎么训练的人之上,没有多久那些人就渐渐的体力不撑落了下乘。 手中的枯枝一丢,已经被染红的树枝瞬间没入最后一个站着的家丁胸口。 “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说,重重的倒了下去。 没有多久,那些人便一个人都不剩了,这才是战神应该有的能力不是? 两个人解决完第二批人以后越来越觉得村子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也不再耽误,连忙一起往山下赶去。 “你的伤口好像又渗出血来了。”使劲的拉住贺兰渊墨的衣服,柳花音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贺兰渊墨条件反射的伸手反扣住柳花音的小手,拉着她继续往山下走:“没事,这是他们的血,不用担心。” 柳花音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被动的被他拉着往山下走去。 两个人下山后看到有几家人的房子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损坏,心里立刻想到是富豪做的。 直到到了村长家旁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才更加确定了他们心里的猜测。 此时村长家里里外外围了好多穿着和刚刚他们在山上碰到的那些人衣服一样的人。 村长家几乎要被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可恶,他竟然还敢来这里!看来是我们上次教训他的太轻了。”柳花音一边低吼着一边悄悄往村长家那边走去,“哎,你拉我干什么?” 一只手紧紧的拉住柳花音的手不让她前进半分,贺兰渊墨低声问:“你去哪?” “我要去解决了那群人,真是可恶。”使劲的动动手,柳花音试图把她的手从贺兰渊墨手中抽出来。 贺兰渊墨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想法,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拉着她又往反方向走去:“你先别冲动,那些人数量太多,如果一个一个的解决的话恐怕不好解决,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抓富豪,擒贼先擒王。” 好像这样也有道理,经贺兰渊墨这么一提醒,柳花音突然想通,乖乖的跟着贺兰渊墨往不远处走去。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看村长家外面那些人的数量,好像要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趴在山坡上,柳花音默默地数完一遍村长家人数后凝重的问。 骨节分明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一旁的一个地方,贺兰渊墨一字一句道:“从那里可以,那边的人稍微少一些,应该可以进去。” 柳花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那边的人比其他地方稍微少了一点。 确定好突破口后,两个人又就详细的问题讨论一番后悄悄地往村长家方向潜去。 此时村长家里几乎要乱成一锅粥,外面守着那么多人不说,富豪这个最大的祸害还正大光明的待在他的家里。 满意的看着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虎和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的村长,富豪脸上的笑又多了几分。 扭头看向旁边满眼带光的盯着小虎伤口处的大夫,富豪笑嘻嘻的开口:“你过去看看他的伤口是怎么弄得?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 那大夫早就盼着富豪发号施令了,现在富豪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扭捏,满脸笑意的走到小虎面前。 小虎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虽然那人在笑,可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妙啊妙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想到这个方法?”反反复复的把小虎的伤口处看了一个遍后,大夫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大夫这样的反应还是第一次,富豪也瞬间满是好奇:“怎么样?我看着像是用针线缝起来的,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大夫又是满眼惊讶的看了一眼小虎的伤口,而后才扭头看向富豪,恭恭敬敬的回答:“主人看的没错,这个小鬼的伤口就是用针线封起来的。” 听到大夫的回答富豪整个人也都是满满的惊讶,他只见过缝衣服的,天底下竟然还有缝伤口的?缝了伤口竟然还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我看先生对这个方法很有兴趣,既然这样的话,先生能否把这些已经缝好的线拆了再重新缝一遍呢?”突然,富豪笑眯眯的望向大夫。 “别冲动!再等等看。”死死的按住柳花音的手,贺兰渊墨语气中满是轻柔。 双手虽然被贺兰渊墨按住,柳花音的怒火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上涌。 这个人真的是该死,小虎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他竟然都不放过! 柳花音在这边发怒的时候,贺兰渊墨还是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顶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是当然,主人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了,我要是不按主人说的来,哪里对得起主人的赏识?我现在就去找工具,然后给主人展示一下缝伤口。”大夫听完富豪的话瞬间兴奋的不行,虽然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还是跃跃欲试。 第305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第305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放开我,再不出去小虎恐怕就真的遭到他们的毒手了!”柳花音压低声音拼命的抽手。 透过他们掀开的那一片瓦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夫已经准备好所有的工具,此时正来回的比划着小虎伤口处,似乎下一秒就直接把刀子送到他的伤口处。 贺兰渊墨也认识到事情不能再拖了,没有再继续坚持他的行为而慢慢松开一直抓着柳花音的手。 “我先去吸引外面的人,你找机会冲进去。”低声对柳花音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后,不大的屋顶上已经没有了贺兰渊墨的身影。 见院子里的贺兰渊墨已经和那些下人们打起来了,柳花音也不再继续耽误,一个跃身便跳到院子里的空地上。 然后在那些下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进了屋子。 “你是什么人?来人给我拦住她!”富豪只看到一个身影像鬼魅一样飘进来,下意识的往后倒退几步,同时对着外面的人喊。 但是,不管他怎么喊外面的人都被贺兰渊墨牵扯住,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进来。 而那个大夫,原本是已经拿起刀子比划着小虎的,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吓得手一个没有拿稳,刀子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叮!” “啊!痛!”大夫的呻吟声伴随着刀子落地的声音充斥着屋子里所有人的耳朵。 富豪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认识我?不是要找我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都不认识我?”柳花音嫌弃的瞥了一眼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富豪冷嘲热讽道。 这个人就是他一直要抓的人?富豪这才意识到柳花音好像真的挺漂亮的,和村民们描述的完全对的上。 压制住心底的恐惧,富豪满脸堆笑的往前走几步:“你先别冲动,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先说说清楚。” 毫无形象地呸了一声,柳花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废话少说,说说清楚?呵!” 说完,柳花音也没有半分和他纠缠的意思,直接伸手往富豪那边擒去。 富豪之前应该是练过,对于柳花音的攻击一下子就躲过去了。 一时间,柳花音攻击、富豪躲避,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打的不可开交。 “别动,小心我一个手抖要了你的小命。”使劲的扣住富豪的脖颈,柳花音冷冷的威胁。 直到被柳花音抓住,富豪还是觉得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一个女人抓住? 身子就这样被人扣着的感觉很不舒服,富豪一直想动动身子,可一动他就感觉柳花音的手下一刻就可以掐断他的脖子,最后什么都不敢动了,就这样吓得不行的任由柳花音扣着。 “怎么样了?”门再次被人打开,一身疲惫的贺兰渊墨又解决掉一个人后转身看向屋子里。 柳花音郑重的冲他点点头,同时眼神看向手上扣着的富豪。 门外的家丁们见贺兰渊墨退进屋子,连忙蜂拥上来,门瞬间被一堵肉墙堵住。 “都不许动,再前进一步小心我直接要了他的命。”柳花音扯着富豪油腻的身体上前一步。 一看自家主人被人抓住,那些人连忙后退几步,生怕柳花音真的一个冲动直接就杀了富豪。 满意的看着那些人乖乖的听话退回去,柳花音再次看向富豪:“很厉害?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你你就可以为非作歹?你就是社会的败类。” 村长一家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凶巴巴的柳花音,都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贺兰渊墨心里清楚现在的柳花音心里有气,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她发泄着怒气。 “我劝你们两个最好赶紧放开我们家主人,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对这两个村民做什么了!”突然,几个家丁慢慢的往柳花音二人身边走来威胁着。 柳花音慢慢抬起头,却看到富豪的家丁们竟然在刚刚的这段时间里抓了两个村里的村民。 此时,那两个村民的脖子上正各驾着一把刀。 柳花音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刚刚都是他们两个人大意了,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我们再说一遍,最好乖乖的把我们主人放回来,要不然这两个人的小命就没了。他们两个死了之后我们就继续抓,直到这个村子完全被屠干净。”那人看出了柳花音眼神中的后悔和懊恼,继续出声威胁。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村长一听到富豪的人要屠村,村长整个人都气的浑身发抖。 怎么办?要不要放了他?看看手上的富豪,再看看对面脖子上已经出血的村民,柳花音瞬间为难起来。 放了这个人渣的话以后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厉,可如果不放了他,那两个村民恐怕真的就…… “呦呵,小美人你为难的样子可比刚刚舞刀弄棒的样子好看多了。”富豪见他的手下们拿到了可以威胁柳花音等人的砝码,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忍不住出口调戏。 刚刚还没怎么注意,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看柳花音,别说她长得还真不错。 贺兰渊墨周边的空气降低了好几个度,不过碍于那边两个村民还在他们手上,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动手。 柳花音心里的怒火也不断的上涌,不过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教训他,所以也就没有怎么理会。 “你们快点想,再不放人,我们可就真的动手了。”那边不依不饶的紧逼着。 她到底要不要放人?心里实在是乱的不成样子,柳花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贺兰渊墨,似乎在无声的询问他的意见。 两个人的视线刚纠缠在一起,富豪就哈哈大笑起来:“小美人你看他做什么?决定权在我这里,你与其看他还不如过来求求我呢?说不定求的爷心花怒放了,爷就让他们放过那两个村民。”富豪哈哈一笑,满脸的肥肉都跟着哆嗦起来。 柳花音扣着他的双手骨节微微泛白。 第306章 折了他的腿 第306章 折了他的腿 柳花音也算是混了这么久了,哪里受到过如此的侮辱,滔天的怒意不住的涌上胸口。 清楚的感觉到了柳花音的气愤,富豪笑的似乎更开心了一些,同时眼睛也色眯眯的放到柳花音因为气愤而高低起伏的胸口处。 很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他不说话不代表着他真的就可以对别人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贺兰渊墨面上依旧是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波澜,不过脚下却直直的往富豪的腿上踢去。 他的速度快的吓人,就连旁边的柳花音都还没有注意到,贺兰渊墨的脚就落到他的腿上了。 “喀!”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不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楚。 “啊!好痛啊!我的腿,我的腿要废了!”钻心的疼痛传达到四肢百骸,富豪控制不住的嚎了出来。 贺兰渊墨这一脚不偏不倚,刚刚好踢到富豪的膝盖处,而他又是用了最大的力气踢得,所以他的腿不断才是奇怪。 没有想到贺兰渊墨下手这么重,富豪瞬间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身上都在不停的往外冒冷汗。 “痛痛痛……”富豪还是被柳花音扣着的,想要动一下也不敢,只能强忍着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呻吟。 “痛?再有下次,废的就是你的另一条腿,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从柳花音手中接过富豪的身子,贺兰渊墨不咸不淡的威胁。 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真拿他当死的不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贺兰渊墨扣着富豪的力气竟比平时大了不止一点两点。 富豪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怒意,想他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对他,现在却被两个人这样侮辱。 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除非他怂了。眼神触及到自己手下扣着的两个村民,富豪突然气急败坏道:“你们几个人还磨蹭什么?现在赶紧给我把他们两个杀了,今天我一定要杀光整个村子的人让他们为我的腿付出代价!” 就算他死,他也要拉着几个垫背的。 家丁们脸色一凌,真的把手中的刀子往前送了几分。两个村民的脖子上瞬间多出一串血珠。 “不许动,放下你们手中的刀子,要不然我绝对可以在你们杀了这两个村民之前宰了他信不信?”柳花音眼睁睁的看着村民的脖子流血,也来不及考虑的从地上捡起刚刚大夫打算用来割小虎伤口的刀子冷冷威胁。 柳花音眼神中全都是坚定,坚定到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相信她真的可以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杀了富豪。 那几个人往前推刀子的手就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刀子就这样定格在那里。 “她在骗你们,你们还不赶快动手!”富豪一看事情不好,连忙又催了一遍。 不管怎样,今天要是不杀几个村民震慑一下他们,他咽不下这口气。 “啊!腿!”富豪的哀嚎声顿时划破安静。 原来刚刚柳花音在他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一脚踢到了他被贺兰渊墨踢折了的地方。 那个女人好快的速度!众家丁一致的反应。 “还不相信吗?要不要再给你们示范一下?”柳花音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问。 同时,又做好了再来一脚的准备,好像只要那几个人一点头,她的脚立即就可以落到富豪腿上。 同一个地方被人伤两次,富豪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管他的命是不是还握在柳花音二人的手里,直接就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看你们就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才跑来这里撒野,我要是你们早就夹着尾巴离开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柳花音抬抬眼皮没有说话,反正她也不会少两两肉。 贺兰渊墨斜眼看了柳花音一眼,而后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彻底的让这个人后悔他说过的话。 “怎么?默认了,我跟你们说,爷我也是你们想惹就惹的?今天你们两个人伤了我的腿,来日我一定让你们两个尝尝断胳膊断腿的滋味。”那富豪以为柳花音和贺兰渊墨沉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怕了他,骂的更带劲了不少。 柳花音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聒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道:“闭嘴!” 一个大男人的这样吵吵杂杂,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人。柳花音对他的鄙视又多了一分。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所以才不让我说的!你们两个人做贼心虚!”富豪应该是彻底的受到刺激了,一直在骂,都没有累的迹象。 冷冷一笑,柳花音不咸不淡的问:“还有力气骂?看来是真的不怕死,既然这样的话我直接送你一程不是更好?” 说着,柳花音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屋子外还在为难的一干家丁。 她的眼神有些怪异,难道她话里有话?富豪心中的警钟瞬间提高到最高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柳花音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安慰刚刚受到惊吓的小虎。 富豪心里更慌了几分,光从她的眼神看就可以知道她绝对是对他做了什么。 拼命地稳住心神,富豪害怕的又问了一遍:“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然我让他们杀了那些村民,一个都不剩。” 柳花音依旧是笑的一脸无害,不过这次却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没什么,就是刚刚不小心手滑在你身上下了点毒而已。” 富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哆哆嗦嗦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手滑?毒药?难怪他总觉得他现在浑身无力,原来是这个贱女人给他下了毒?他不会死吧,他不想死啊! “对啊,不用担心,这种毒本来发作的不会那么快的,只要你保持情绪平稳,只是看你刚刚的反应,毒素应该在你身上蔓延了。”柳花音说的煞有其事。 看着富豪的表情,柳花音默默地在心里冷笑一声,口口声声说着不怕死,结果呢?一听到中毒了就怕的不成样子。 而贺兰渊墨第一眼就看破了柳花音的小把戏,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 第307章 交换 第307章 交换 眼见着的火候差不多了,贺兰渊墨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柳花音,对已经被她说的开始害怕的富豪露出一个笑容。 “花音的医术,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着,贺兰渊墨冲周围的村民挑了挑眉,众村民顿时明白。 “是啊,花音妹子的医术可好了,想必你的毒让她来解释绰绰有余的。” “想必等一下解毒,恐怕是很容易的吧。” 众人议论的纷纷扬扬,富豪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但明显已经有所动摇。 可仅存的一丝尊严让他犹豫了半天,那双被世俗染的污浊的双眼左右转动着,一双手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用哀求的目光投向贺兰渊墨。在这些人里,村民们肯定没有柳花音的说话权高,但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绝对不一般。 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他的眼光向来都是精准的。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感受到自己的视线,淡淡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动作来。 然而下一秒,贺兰渊墨就走近了富豪。他的身上仿佛带着一种不敢直视的气势,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你看到灵魂深处了一般。 富豪吞了吞口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认软的话,就看见贺兰渊墨薄唇微动,清冷的嗓音缓缓吐出:“你想要活命的话,我们也不愿意背上杀人的罪名,那就交换。” 这下轮到富豪愣怔了,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交换?怎么个交换?”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眼神淡淡地飘向那名被劫持的村民,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用他,来换你的命。” “你也不想英年早逝吧?” 拿捏了富豪的死穴一样,贺兰渊墨将他的软肋捏地死死的,让富豪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只需要将那个小村民放走就可以了,但是……他好不容易抓到人质,就真放走了,他却心有不甘。 柳花音一直观察着富豪变幻多端的脸色,嘴角噙了一抹冷笑,趁人不注意从地上捡起了不少细小的石子,随后极准地打正了富豪。 突然的刺痛感让犹豫的富豪瞬间慌了起来,心中不断想着,是不是身上的毒发作了。 人一旦认为自己身上有着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觉得是那个带来的后果。 这也是富豪的心理。柳花音就拿捏到了这一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心中的防线。 “行,就这么办。阿福,同意他的要求。” 尽管富豪已经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害怕,但说出来的话仍是带了几分微颤,显然是害怕自己身上的毒开始发作蔓延。 呼喊着手下的名字,富豪让他们同意。 旋即,一行人开始商量怎么放行。 “要不就在这里放行吧?”一个村民小声地提出建议,却迎来了众人的好一番责备。 “这个不行!如果我们在这里放行的话,他们突然反悔怎么办?到时候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一个看样子是村里私塾里教书的人沉稳地说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柳花音神情平静,心中很任何私塾教书的话。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眼神紧紧盯着富豪,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柳花音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情不自禁地投向贺兰渊墨。 他长袍加身,亭亭如松,长发被一个简单的束簪扎起。无风自动的衣角让他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回想起在山洞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他调戏自己的画面,柳花音双颊有些发烫。连忙拍拍脸,提醒自己现在可是在办正事。 “花音妹子,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现在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把柳花音当做神仙的存在,大事小事都要询问一番她的意见,这次也不例外。 “啊……”柳花音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了几声,说出自己刚刚想到的办法:“我们可以在村口进行交换,就算他去而复返,也足够我们准备。” “这恐怕……”私塾教书先生摇着扇子,想要开口说柳花音的法子的弊端,却被一道如针一般犀利的眼神给盯的心中发慌,嘴也跟着闭上了。 见此,贺兰渊墨才淡淡地将目光收回。 花音说的方法,定然是顶顶好的。他不允许有任何人的不认可。 见柳花音提出的想法并没有多少人反对,其他村民也纷纷认可点点头。 最后,村长一锤定音,决定就在村口开始交换。 富豪的手下和村长交流了一番后,手下迟疑地看了看富豪,富豪此刻已经开始害怕真的中毒了,就急不可耐的对手下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村口,富豪被村民们押着,神色难看,却又不得不为自己身上的毒而开始担忧。 “阿福放人。”富豪冲手下喊道,手下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开那个村民。 那村民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急匆匆地跑到村民这边。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富豪的脸上带着几分献媚的笑容,心中却对柳花音恨的牙痒痒。 柳花音点了点头,村民便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赶紧放开了富豪。 那脸上不加以掩饰的讨厌让富豪觉得有几分丢脸,心中暗下决心,等回去看有没有毒之后,便过来报复这群不识好歹的莽夫。 随后,富豪带着手下匆匆离开。村民们顿时觉得安全了,又围到柳花音身边,对她又是一阵的感激。 就在这时,村长连忙焦急地说道:“花音妹子你们赶紧走吧,富豪这个人睚眦必报的,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欢迎却没有说话,只是对村长投去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贺兰渊墨从一旁走过来,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却一只紧紧的看着柳花音。 大刘对于气定神闲的柳花音感到一阵的好奇,忍不住凑近问道:“那个花音啊,你真的给富豪下毒了吗?” 然后接下来却是一片的安静,柳花音并没有回答。 第308章 宣布离开 第308章 宣布离开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暂时安全。”就在大牛快要失望了的时候,柳花音却突然开口说到。 众人也纷纷点头,毕竟那只是一个小插曲,富豪怎样与他们无关。现在他们只需要好好休整就万事大吉了。 村长也点点头,旋即走到柳花音面前,微微颤颤地手轻轻拿出一个手镯子,递给她,言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花音妹子,你帮了我们村里这么多的事,我们无以回报。大家筹钱买了一个手镯子,虽然是最普通的,但希望你别嫌弃。” 柳花音有些惊讶,紧接着心中感受到一股暖意。这些事对于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在现代她就是个医者,就算在这里,那份救人的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是她一直坚持的原则。 “谢谢你,村长。这是你们的心意,我不能推辞,我就收下了。”柳花音接过手镯子,不知是哪个翡翠的边角料,虽然光泽不算饱满,但隐隐透着水盈盈的光,也算得上是一个质地不错的手镯子。 可见村长他们用心了。 柳花音紧紧拿着手镯子,套在手腕上。细腻地如同白玉般的手腕多了一个手镯子,却没有丝毫的突兀之意,反倒是显得气质非凡。 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小虎现在恢复地怎么样了。柳花音将注意力从手镯子抽出,回想起小虎的事,脸上带了几分担心。 众人也想起来小虎的事,便去了虎子娘家中去。 柳花音见到脸上已经带了点红润的小虎,笑意不由自主地浮上。走近小虎,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眉眼里都是对小孩子的宠溺。 她对小孩子最没有抵抗力了。 吩咐虎子娘烧了点热水过来,柳花音又重新给小虎上了药。过程中,小虎虽然觉得疼,但一想到是柳花音,心中就坚定了几分。 “小虎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么疼都不哭。”上完药之后,柳花音从怀中掏出一个在山洞附近摘到的甜浆果,拿给小虎吃。 小虎心满意足地吃着浆果,开心地眼睛弯弯。 柳花音也放松了不少,站起身走到虎子娘面前,将她带去了熬药的地方。 贺兰渊墨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他和柳花音早就在山洞的时候商量好了,他们在这个村子里待的够久了。而且现在他的记忆又回来了,再待下去两人心中都过不去。 “虎子娘,这个是小虎睡觉前吃的药,需要少一点,中午就要多一点,早上不喂……”柳花音一边给虎子娘嘱咐着小虎的药方,一边又给虎子娘示范,交代好如何熬药。 “当然了,如果用完了,你可以去后山。后山有个山洞,想来在南面一点,附近有很多治小虎的药草,不够用了就去采。” 柳花音嘱咐的事无巨细,眸子里透着认真,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虎子娘听的认真又虔诚,直到最后,有些不解地询问道:“花音妹子怎么突然说这么多?” “我要和渊墨离开了。” 两人之前熬完药后就边说边到里屋,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让众村民听到了。 村民们先是惊讶了一番,尤其是小虎,一听到神仙姐姐说的“离开”两个字,顾不得甜甜的浆果了,跑到柳花音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澄澈的眸子里透露着不舍。 “花音妹子,你们真的要走了吗?”村长比其他人都要镇定一点,他安抚惊讶又不舍的村民,替他们开口问道。 “我们待在这里给你们添了很大的麻烦,更何况我们也有些要事。”柳花音无奈地笑了笑,眼睛有些发酸。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这些淳朴憨厚的村民,可身份原因,以及贺兰渊墨。她不得不走。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有空了也会探望你们。特别是小虎,要乖乖吃饭,听娘亲的话。”柳花音将目光投向一直紧紧抓着她衣角的小虎,嘴边噙着温柔的笑意。 见此,众人也不好再挽留了。 等贺兰渊墨和柳花音收拾好后,众村民便一齐出现在村口处,为他们相送。 每个人的手上都带着土特产,鸡鸭鱼,特制果子,塞的柳花音怀里满满的,贺兰渊墨的身上也装着许多土特产。 “花音妹子,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大衣,冬天家的时候,穿着身上可暖和哩!”笑容满面的老妇人将大衣披在柳花音身上,慈眉善目的模样让柳花音倍感亲切。 “花音姐姐,这是我们亲手做的花环,小小还去了一趟后山,摘了开的最好看的花呢!你看,上面还有露水。”小小的女孩子手里捧着花环,眉眼里都是真诚。 柳花音感动地笑着,强忍心中酸涩的感觉,眼眶微微泛红。 她以为村民们会责怪她的。毕竟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给他们带了不少的好处。 人都有依赖性的。她的医治也不需要任何银子,也不需要什么报酬,村民们肯定会依赖上的。 怕的就是他们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不过幸好,他们这么淳朴,不是这样的人。 并且他们对于自己的突然离开没有表达任何不满,而是接受了,还准备了这么多的土特产,通通都送给了他。 手中轻轻抚摸着村长送给她的手镯子,柳花音停住脚步,眼睛看着这些村民,绽放笑颜:“谢谢你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太多了也装不下,大家也不必这样子的。” 一听到柳花音这般说话,众村民投来了责备地眼神。 “花音妹子客气什么,你都要走了,这么多天照顾我家小虎,大恩大德我一时报不完,只能给这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东西了。”虎子娘羞涩地挠了挠头,将手中自己制作的土特产递给柳花音。 见虎子娘这么坚持,柳花音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然而心中却是一片的感动。 “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让富豪在出现在你们面面,威胁到你们的。”柳花音小脸满是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第309章 离开村庄 第309章 离开村庄 “花音妹子不说这些虚的了,没有几个时辰天就快黑了。我们不怎么出村子,不过想来附近的城镇也就在周围,你们还是早点出发的好。”村长用柱杖敲了敲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转过身对柳花音提醒道。 “也是,我们也该出发了。”柳花音点点头,最后再恋恋不舍地转头看了一眼村民们。 阳光给这些面带笑容的村民们镀上了荣光,他们挥着手,隐隐有小虎元气的声音传来:“花音姐姐,以后有空一定要来啊。那时候小虎就会长高啦——” 软糯的声音,配合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音,让柳花音忍不住鼻子一酸。 “会的,我一定会的。我不会忘记你们这些淳朴的村民的。”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了村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仿佛也不舍得村子一样。 “渊墨,你说,以后还有机会来这里吗?” 两人沉默地走着,气氛带着分别的沉闷,柳花音却突然开口说道。 贺兰渊墨微微一怔,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柳花音的小手牵过,放到手掌心里抚摸,痒痒的触感让柳花音有些脸红。 “只要你想,我就带你来。” 太阳渐渐西沉,最后的光辉将贺兰渊墨的乌发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眉眼温和,垂眸的方向是她的手心。 柳花音只觉得心中一阵乱麻,闭了闭眸,鼓足勇气反握住他的手,对上贺兰渊墨微微诧异的目光,她粲然一笑。 就好像是昙花一现般,一刹那的美丽让贺兰渊墨直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世间所有最美好事物都抵不上的。 浅眉如远黛,唇不点而绛红,长发无风自动。头上插着村民们送的一个发簪,上面雕刻着一朵小花,花的下面吊缀着珠玉。 珠玉随着柳花音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着,琳琅清脆,让人望之就觉得美好。 将微微歪了的发簪插好,两人并肩行走于小路上。 赶到一个破烂的寺庙,柳花音看了看贺兰渊墨身上的大包小包,心中忍不住发笑。 之前的注意力尽数被村民以及被他牵手的时候吸引了去,还真没注意到他现在的模样。 装着吃的土特产搭在肩上,空闲的手提着一直扑棱的鸡。好像是因为他的方式不对,暴躁的鸡不舒服,一路上折腾了不少鸡毛出来,全粘在了他的衣服上。 偏偏他还不能把鸡丢下,这可是村民的心意。就算她同意,贺兰渊墨也不会愿意的。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村民们对他无私的奉献,他也牢记于心。 “好了好了,先把东西放在这里,再去找城镇。不然背着一大堆东西,很容易累的。”柳花音对身体状况最为清楚,主动走上前帮贺兰渊墨拿下身上的东西。 将这些东西搁在给供奉给佛祖的香台上,柳花音又兴致勃勃地将手心合上,对着佛祖拜了一下,随后跟上贺兰渊墨。 不知是不是因为佛祖没有看到她的诚意,一连好几天,他们在附近几乎都转了个遍,别说城镇,连个小村庄都没看到。 接连好几天的奔波,却没有任何结果,让满腔热情的柳花音感到有些气馁,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贺兰渊墨看的担心,拥住柳花音,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嗓音柔和地不像话:“花音,不要难过了,会找到的。” 谁知,柳花音却愣了一愣,旋即脸上带着笑意:“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找不到才难过的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柳花音迅速反驳,脸上带了几分忧愁,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只是在想,我们走了,富豪就肆无忌惮的回去报复那些村民了。” 一想到这件事,柳花音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毕竟以富豪那性格,很难不去担心。 见柳花音是因为这件事而发愁,贺兰渊墨心中微动,从香台上拿下一个村民给的土特产。打开来看,是一个芳香四溢的烧饼。 只不过因为放了几天,已经冷了不少。贺兰渊墨生起火,将烧饼放在上面热了一下,旋即拿给柳花音。 柳花音接过烧饼,轻轻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瞬间蔓延,她吃的开心,耳边悠悠传来贺兰渊墨的安慰声。 “别难过了。就算富豪他们来了,我们也让村民们做了对付的措施。不要想这些事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找。”贺兰渊墨如是这般安慰道,让柳花音的心里安心了不少。 是夜。 清淡地连明月都没有,只有几颗惨淡的星子在夜幕中一闪一闪的。 倾听着柳花音浅浅的呼吸声,贺兰渊墨这才放下心来。她熟睡了,这样他去查看的时候就不会有所察觉了。 白天本来就累,虽然他动过带柳花音一起回去看看的念头。但想了想,这种累事还是留给自己比较好,花音就只需要养好精神。 将柳花音的被褥整了整,使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遮住,轻柔地在她额头印下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便转过身,运用轻功回了一趟村子。 村子里万籁俱寂,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睡醒了的狗凭空大叫。一片平和之象,没有任何破坏的地方。 看来,那富豪没有来过。恐怕是念及柳花音和他可能还会在,避免又被柳花音坑蒙拐骗,就暂时消停了一会。 贺兰渊墨敛了敛眸子,薄唇负气一般抿成一条线。 次日一早,柳花音自睡梦中醒来,昨晚做了个很好的梦,到现在都还觉得神清气爽。 “渊墨。” 许久没有回应,柳花音有些诧异地往身边看去,却发现本该睡着人的床铺上没有睡过的痕迹,平整的像是没有人睡过一样。 心中微微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它已经恢复了记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可能是因为什么事需要处理而离开吧,否则怎么可能连外袍都没有披。 柳花音将目光投向一旁贺兰渊墨的外袍,把它折叠好放在一边,随后便在这里等待着贺兰渊墨回来。 第310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310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柳花音本来以为贺兰渊墨很快就会回来,可谁知这么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直到日头渐渐的快要升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身影才出现在不远处的小路上。 想都没想的丢下手里用来打发时间的野草,柳花音快步跑过去。 “你去哪里了?”边跑,柳花音着急的问。 远处的时候柳花音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走近后她才发现贺兰渊墨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睛底下是有着淡淡的青色。 单是看贺兰渊墨的脸,就能够感觉到他浑身的疲惫。 贺兰渊墨给柳花音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径直走到刚刚她坐的地方坐下,其中什么话都没有说。 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再结合此时贺兰渊墨的疲惫,柳花音立刻猜测到他去哪里了。 “贺兰渊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身上有伤的人?伤口好了吗你就乱跑!看你这速度,又用了内力?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用内力很危险?”柳花音脸色一冷,控制不住的出声责备。 这么远的距离,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回,平常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他还是有伤的。 喝过一口水后,贺兰渊墨也意识到柳花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被责备,贺兰渊墨心里却暖的不成样子。她生气也是因为担心她不是? 勾勾唇角,贺兰渊墨手脚连利的站了起来,轻轻地捏捏柳花音的脸:“我对我的身体有数,就是因为我知道没事才决定回去看一趟的。再说,你不是一直在担心村子里的人吗?只有回去看看你才会放心。” 这些天柳花音虽然没怎么直接说,但他心里清楚其实她还是一直在惦记着村子里的情况。 只有他回去看看,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她才会彻底的放下心来。 “可是……”柳花音摆明的不相信,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你不是想知道现在村子里是什么情况吗?想知道就乖乖的闭嘴听我说!”贺兰渊墨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喙,“昨晚我回去看了一下,目前来看那个人应该是没有再去过那里,你可以放心了。” 柳花音一直责备他的心瞬间硬不起来,就连眼眶都微微红润了不少。 就为了让她放心所以就算身体有伤也还是要回去看看,贺兰渊墨就是一个大傻子。 “怎么了?知道他们没事怎么还要哭了?”贺兰渊墨手忙脚乱的安慰。 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她突然之间就红了眼眶? 柳花音没有回答贺兰渊墨的问题,只是在他担忧的眼神中一下扎进他的怀里:“贺兰渊墨,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不要只为了我的一句话都不管自己的身体了好不好?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在发现柳花音要哭的时候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贺兰渊墨紧紧的把她扣在怀里。 “傻瓜,别哭了,再哭我就要笑话你了。”贺兰渊墨低低的安慰。 他本来就不怎么会安慰人,就连现在都是他绞尽脑汁才憋出来的几个字。 “你才哭了,我没哭!”脑袋整个的闷在贺兰渊墨的怀里,柳花音闷声闷气的否认。 贺兰渊墨额头缓缓划过一道黑线,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默默嘀咕:没哭我怎么感觉我衣服有些湿? 好不容易等柳花音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下,两个人匆匆吃过一点东西便继续上路了。 因为柳花音心里没有其他的顾忌了,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竟然也没有觉得赶路是多么累的一件事。 远处依稀传来阵阵说话声和脚步声,贺兰渊墨立刻站住脚步,下意识的伸手拉住没有一丝察觉的柳花音。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平常人好一些,但柳花音不行,所以她没听到也是正常的。 “别说话,你听前面有声音。”拉着柳花音悄悄地躲在一片杂草边,贺兰渊墨压低声音解释。 那一丛草长的很茂盛,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两个人一起躲进去都可以不被人发现。 柳花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富豪的身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凝重。 侧着耳朵顺着贺兰渊墨指的方向听去,果然不远处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句说话声。 “我好像听到了那个渣人富豪的声音了。会不会就是他们?”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后,柳花音突然看向贺兰渊墨,似乎在询问他的看法。 贺兰渊墨也已经听出了那边那些人的声音,绝对是富豪的不会差的。 对上柳花音的眼神,贺兰渊墨郑重的点点头肯定的回答。 他们现在藏身的位置不太好,看不清前面的人或者物,贺兰渊墨只得到处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一些的地方。 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比较高的小山丘,贺兰渊墨连忙又拉着柳花音转移到那边的小山丘上。 刚刚他听声音的时候听到了不少的脚步声,看样子应该是有不少的人。 “哎呦,累死爷了!这个鬼地方怎么这么远?”富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还不忘呵斥一下跟他一起的那些手下们。 富豪这样一发飙,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齐刷刷地噤了声。现在敢出来说话就是找死,他们还没活够呢!尽管他们也不比富豪轻松。 虽然很累,但他们还是要继续赶路的,于是富豪又是一顿骂骂咧咧。 累的要死还要一直被人骂,那些身穿侍卫服饰的人是满口怨言,只是碍于富豪是他们的上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个个的哭丧着脸的继续赶路。 “你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这边官兵的服饰?”柳花音压低声音问。 这个小山丘的位置比较高,视也比较开阔,所以那些人的行踪被柳花音二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只是柳花音发现了这个问题,在看到那些人的时候贺兰渊墨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贺兰渊墨点点头,面带凝重的回答:“嗯,确实是。看来这个富豪的身份还不怎么简单。” 如果他只是简单的大户人家子弟,哪里能够调遣的动官府的人? 第311章 女鬼来了! 第311章 女鬼来了! “说不定是什么官员的儿子吧,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调遣的动官兵。你看那些官兵明显的满肚子怨言,却还是对他言听计从。”柳花音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人。 贺兰渊墨收回视线,淡淡的陈述着现在的事实:“我们要彻底的解决掉这个富豪就必须要摸清他的底细。” 柳花音也顺势转过身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回答:“他的身份我们是必须要知道的,而且要尽快的打探出来,只是我们这次要怎样做呢?” 现在他们都在荒郊野岭的,好像打探他的真实身份都不容易吧。 好像不久之前他们也曾经这样愁眉苦脸的在一起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柳花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他们扮鬼吓唬那个渣子富豪的场景。 小手一拍,柳花音眸中划过一丝亮光:“不如我们继续用上次的办法吧!荒郊野岭扮鬼更有氛围不是?” 贺兰渊墨听完柳花音的建议后认真的思考起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 “你看他们前进的方向,说不定又要去村子里做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扮鬼吓他们不但可以吓跑他们,让他们打消重新回村子的念头,另一方面还可以跟在他们身后看清他们的身份。”柳花音略带激动地说着,眸中满是闪闪的亮光。 好像柳花音说的挺有道理的样子,想着,贺兰渊墨认同的点点头。 既然她想扮鬼玩,那她就陪她一起玩又有何妨? 因为许久都没有找到可以暂时歇脚的村子,富豪等人也累的实在是走不动了,最后他们只能暂时先在路上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 那些官兵们对这样的安排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有娇生惯养的富豪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一直不停的骂骂咧咧。 默默地在远处看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富豪,柳花音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又抽。 她敢保证,要不是因为天黑了富豪没有地方去,他肯定打死也不住在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森林里。 夜越来越深,今晚的夜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星星挂在天上。 “公子你要去哪里?属下陪你去吧!”富豪刚迈出几步,值班的官兵就喊住他。 虽然他也有些怕这样黑咕隆咚的夜晚,可要是让人知道他连去撒尿都要人陪,他的脸就丢到家了。 没有半分的迟疑,富豪果断的拒绝:“不用,爷一会儿就回来。” 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富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的往旁边的小树丛里走去。 站在树上看着富豪去撒个尿像赴死一样的表情,柳花音差点笑的从树上跌下来。 富豪心里害怕的不行,前几天他碰到鬼的场景也不断的浮现在脑海里。 脚下的步子不断的加快,慢慢的他就从走几乎变成了跑。 “咚!” “什……什么人?”突然撞到什么东西,富豪一下子被反弹到地上。 那朦朦胧胧的东西没有回答,夜晚还是静的吓人。 他真的是看花眼了吧,这边哪里有人,应该是一棵树罢了。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富豪不停的安慰自己。 “你是在问我吗?你猜猜看我是谁,猜对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鬼魅一般的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富豪吓得连呼吸、连叫喊都忘记了,楞楞的转过身去。 只见他的身后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 白衣在漆黑的夜里显得那么的醒目,仔细看看衣服上好像还有一片一片的殷红。 更更重要的是,那个东西竟然不是落在地上的而是飘在半空中的。 “啊!救命啊!有鬼啊!”富豪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拔腿就跑。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公子怎么了怎么了?”那边不管是值班的还是不值班的人都被富豪吓醒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嘈杂起来。 富豪跑到那些人中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挡在他面前,而后才哆哆嗦嗦的回答:“那边有鬼,一个穿白衣服的、浑身是血的鬼。” 那些官兵平时都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案件,所以也根本就不相信神神鬼鬼这一说。 现在一看富豪被传说中的鬼吓成这个样子,都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们才强迫自己收住他们的笑:“公子别怕,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都不过是吓唬人的罢了。再说,我们都在这里,就算有鬼也不敢出来的。” 那人这样说,其他人也点点头齐刷刷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满的都是自豪。 “我也相信世界上没有鬼,我们的看法还真的是一样呢。只是能否请各位官爷帮小女子一个忙?小女子十年前被人害死在这里,你们能帮我抓住真凶还小女子一个公道吗?”也是在那一刻,一道女声悠悠的从众人身边响起。 那些人清楚他们的队伍中没有女人,那这道女声是哪里来的? 越想越觉得惊悚,那些人齐刷刷的顺着声音望去。 “啊!鬼啊!”齐刷刷的声音瞬间划破天际。 只见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披头散发的女子轻飘飘的飘在半空中,无神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们。 她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猎物一样。 “你们在看什么啊?鬼?哪里有鬼?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鬼。你们中有人是鬼?他吗?”女鬼说着指向最前面的一个官兵。 也是她伸手的那一刻,那个被她指着的官兵竟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然后他的身体就飞到了好几米开外的地方。 “啊!有鬼啊!快逃啊!”那些人再也承受不住了,瞬间一哄而散,纷纷找地方逃命去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森林瞬间只剩下了一个鬼。 满意的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森林,女鬼也就是柳花音勾勾唇角,对着头顶道:“怎么样?是不是演技更好了?” 贺兰渊墨满头黑线,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听到柳花音的话:“我们现在赶紧追上他们看看他们去哪里了。” 第312章 来日方长 第312章 来日方长 富豪等人因为受到了惊吓,就连困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从被吓到天亮的大半夜时间里,抱头鼠窜了不知道有多少路程。 再一次停下脚步看着富豪等人的时候,柳花音摸摸鼻尖,好笑道:“昨天的时候他们还唉声叹气说路难走,今天晚上倒是跑的比兔子还快了。” 人啊,就是这个样子,只有被吓一下才会激发出无限的动力。 就像还没有一点要停下休息一下的念头的富豪等人。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再追。”无奈的看向那些人逃跑的那个方向,贺兰渊墨心疼的问。 柳花音连忙摇头:“没事,还能继续赶路。我们继续出发吧,他们又跑远了。” 果然,就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富豪等人又快要跑的不见人影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也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公子,前面有个茶棚,我们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抬头看看已经慢慢升起来的太阳,富豪旁边的一个官兵小心翼翼的问。 他真的不行了,他快要撑不住了,再这样跑下去恐怕他们每个人都撑不住了。 富豪一股气跑了大半夜,那会儿的时候只顾着跑没有想别的,现在那人这么一说他也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可是,万一他们在这里喝茶那个女鬼又追来了怎么办? 那人一眼就看透了富豪的顾虑,连忙开口:“公子,以属下看来,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了,那东西肯定追不过来了。” 富豪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牙一咬心一横点点头大摇大摆的钻进茶棚:“给小爷沏壶好茶来。”吩咐完茶棚的伙计又扭头看向外面的官兵,“你们也进来喝茶。” 那些人早就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个茶棚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命令,都忙不迭的冲进茶棚。 亲眼看着那些人对那个茶棚的伙计呼来喝去,柳花音的脾气瞬间又涌上来不少,下意识的就想找他们理论一番。 “先看看情况再说。”眼疾手快的按住柳花音的手,贺兰渊墨轻声安抚。 柳花音心里还是有怒火,却还是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冲动,反而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认真的盯着他们那边的一举一动。 可能是因为天亮了,也可能是因为喝过茶后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那些人瞬间活跃了不少。 和富豪挨着坐的一个官兵思考一番后小心翼翼的说明他的看法。 “公子,有句话属下不知道应不应当讲。”纠结好一会儿,那人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富豪咕咚一声喝下一杯茶,淡淡的开口:“有话就说,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 “属下觉得,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不可以动那个村子啊?依我看来,我觉得那可能是守护那个村子的神明故意吓唬我们不让我们动那个村子的。”这个人口中的那个东西就是说的柳花音装扮的女鬼。 因为他们都害怕说那个东西鬼会被报复,所以一直都是称呼那东西的。 富豪一听,连忙啪的一下把手中的茶杯拍到木桌上:“放屁,小爷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灵,就算有你觉得他们会闲着没事理会这么一个小破山村?” 话虽然是说的理直气壮,可每一个人都还是能够听到他语气中的害怕。 毕竟,昨晚他们可全都亲眼看到了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鬼。 “可是如果没有神灵的话昨晚的事情就没法解释啊公子。我们随大人在这边也住了不久了,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鬼怪。”那人继续谆谆善诱,试图让富豪听他们的。 那人这样说,其他人也赞同的点点头。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样说,富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这么多人说,他自己也有些动摇了。 “公子你再分析,其他时候我们也走过这条路,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昨天我们要去那个村子的时候她就出现了,是不是更说明了这个问题?”捕捉到富豪眼神中的纠结,那人继续发表他的观点。 举目望去,所有的官兵都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反应。 心里越来越害怕,富豪还是硬撑着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就算是有神明又怎么样?老子的爹是这里的县令,是这里最大的官,就算是神明都不能对我怎么样!” 柳花音听完他的这句话互相对视一眼,怪不得这样嚣张,原来是县令的儿子。 果然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那些官兵和柳花音二人齐刷刷的给了富豪一个白眼。 那官兵心里已经十分的不想理富豪了,可一想到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诫:“公子,你觉得鬼怪们知道县令什么的?他们可都是厉鬼,瞬间就能够把人撕成碎片的主儿。” 为显示他说的没错,那人说着还扮了一下昨晚那个鬼的样子。 眼前突然浮现昨晚那个白衣女子看他的眼神,富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她当时扑过来,恐怕现在他已经没命了。 咬咬牙,富豪僵硬的开口问:“那你觉得现在怎么办合适?” 见富豪真的上道了,那些官兵脸上齐刷刷的浮现一抹满意的笑:“不如这样公子,我们先回去,回去之后找个可以抓鬼的天师陪我们一起来。” 天师?富豪脑海中一个穿着道服招摇撞骗的道人缓缓走过。 “找天师会有用?”富豪不解的反问。 “当然有用,我们带着天师一起来这边,先让天师把那些恶灵收了,然后再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个不长眼的村民岂不是更好?”另一个人见今天的富豪不像平常那样暴躁,也连忙插话。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那些该死的村民统统杀光,可如果他们继续这样贸然前进的话有可能还会见到那个恶灵。 算了算了,就先让那些恶民暂时逍遥一段时间,等他找来天师再给他们好看。 权衡一番后,富豪重重的点点头:“喝完茶我们先回去,来日方长。” 第313章 贴身伺候 第313章 贴身伺候 富豪和手下们相视一笑,均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前几次被人糊弄地那么惨,再不反击,真当他们是纸糊的老虎不值得一提?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香气遥遥地飘了过来。不远处的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也闻到了,却只是觉得嘲讽。 一个把人命当儿戏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喝茶?看来是他们昨晚吓的程度太轻了点。 这么想着,柳花音便压低了声音对贺兰渊墨说道:“渊墨,待会我们继续小心跟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贺兰渊墨眼神温柔,点了点头,眉眼里都是快溢出来的爱意。 待吃饱喝足,心情也没有之前的惶惶不安了后。富豪轻咳了几声,以此来掩饰之前发生的事对他没有影响。 “差不多了,我们快点回去找天师吧。”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那些欠打的村民们见了天师,会不会吓的跪地求饶。 就算有神灵护佑又如何,他对付他们照样是易如反掌。 众人纷纷从茶桌上站起来,身上佩戴的东西发出琳琅声响,也让两人回过了神。 随后,紧紧跟着富豪。他们在前面谈天说地,笑的欢快,柳花音就和贺兰渊墨在后面露出嘲讽的表情,嘲笑富豪的自不量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富豪果然是附近城镇的人。他们走了没有多久,便遥遥地看见一个高大的城墙。城墙大门口的人熙熙攘攘地进入或离开。 柳花音微微抬首,两个字在阳光下越发显眼“西镇”。 她脸上带了笑意,在灿烂的阳光像是突然绽放的花儿一样,明媚又惹人欢喜。 来不及多想,柳花音便想跑过去排队,然后进入城镇。可贺兰渊墨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住了她的衣领,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那里有人在搜查,像我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进去的。”贺兰渊墨眯了眯眼,目光投向不远处。 柳花音兴奋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和他说的一样,那些官兵们神色不耐,抓住人细细搜查一番后才放进去。 难怪,她奇怪排队的速度就跟龟速一样,好半天才只有几个人进去。 “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人少还好说,但现在这么多的人,她不能和官兵交谈,否则会耽误了别人的时间。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向不远处跟着富豪的官兵,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来。 接下来,柳花音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就只见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官兵白眼一翻,像是喝醉了一样倒在地上。 仿佛感受到了柳花音的目光,贺兰渊墨冲她挑眉,嘴角上扬一个弧度。那模样,像极了需要主人夸奖的傲娇猫儿。 随后,两人换上这两个悲惨官兵的衣服,并简单易容了一番后,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官兵阵容里。 至于那两个官兵,估计现在还在树林里倾听着鸟叫声吧。 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混过了搜查。或者说,他们连搜查都没有过,直接看到富豪就放行了。 进城之后,前行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富豪面容有些倦怠,想来是刚才走的太累了,让他娇生惯养的身体有些受不了。 柳花音没有注意这些,她的目光在进城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周围。 睁着水盈盈的黑眸,眼里闪烁着好奇又兴致勃勃的光,左右看来看去。 路边卖包子的小贩吆喝声,也有卖簪子的姑娘长呼声,也有拖着车子的人焦急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繁荣的街景。 柳花音看得起劲,猝不及防地,身旁的贺兰渊墨突然走了出去。 她转过头,就看见富豪脸色不虞,指着贺兰渊墨,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吩咐:“你,去给本老爷那点吃的!城南家的猪肉包子,不是的话你就别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柳花音差点没笑出声来,身为一国之君的贺兰渊墨,现在却被富豪颐指气使地命令去买包子。 贺兰渊墨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气压了下去,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他也就只能忍辱负重,低头应声。 旋即便离开去买包子了。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心不甘情不愿。 这富豪还挺会指使人的,好巧不巧还指到了贺兰渊墨。 心里正幸灾乐祸,柳花音并没有察觉到身旁有个人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眼里流露出了一抹疑惑,还有不解。 听到身旁男人的低低地,强压着的笑声,正觉得奇怪,他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有点矮小的“男人”眼里划过了一丝诧异。 他们这些官兵中大多数都是身强力壮的,很少想他怎么矮小的人,而且一般矮小的人都是长着一副机灵那样子才会被选中,而“他”偏偏却长了一副娘里娘气的模样。 殊不知,被他说成娘里娘气的人,却真是假扮官兵的柳花音。 富豪自然也看见了那个男人正在看刘欢一,然后饶有兴趣的走到柳花音身边,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能够让另外一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柳花音被突然贴近的富豪此时给吓得一怔,旋即很快镇静下来。现在的她不是女儿身的柳花音,而是一个跟着富豪的跟屁虫官兵。 出乎她的意料,富豪一直看着她没有要离开的动作,她也不敢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好屏着呼吸伫立在原地。 就在柳花音以为富豪看出自己是谁之后,他却突然转头离开。 柳花音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还不等他有什么另外的动作时,其实富豪突然指了指她。 周围的人纷纷退开了一步,把目光投给了最突出的柳花音,眼里带着几分八卦,还有好奇。 毕竟跟了富豪也算是很久了,他们也看的出来富豪是在说谁,但是只有当事人柳花音并不清楚。 “你,过来贴身伺候我。” 嚣张跋扈的口吻,确实是出于富豪的口中了。 第314章 勾肩搭背 第314章 勾肩搭背 确认声音出自富豪后,柳花音惊异地指了指自己,再看看周围,也确实是自己最为突出,但仍是不死心一样问道:“我?” “不是你还是谁不成?”富豪怒瞪一眼,旋即又做出一副高高在上地姿态,宛若施舍群众,“能被我选中贴身伺候,是你的荣幸。” 这时,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前劝说柳花音:“好了,快过去吧。你一个大男人的不要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别让老爷生气,当时候谁都得不到好。” 可我就是个娘们啊。 柳花音抿了抿唇,在心中解释道。然而面上却什么也不敢表达出来,只是讪讪一笑,慢吞吞地走到富豪旁边。 对于要伺候自己最为讨厌的人,柳花音是怎么也没想到过的。只是这一天,倒是格外地倒霉。 禁不住富豪如火一样炙热的视线,柳花音垂下首来,闷声闷气地说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富豪上下打量着身形娇小的柳花音,若有所思一般,想了想,又极其敷衍一般摆了摆手。 罢了,这世界上也不只是只有身体强壮的男人。看这小身板的,估计平时没少受排挤。 “你叫什么名字?”富豪眯了眯眼,突然开口询问道。 柳花音将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使得她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变为了带有一点粗狂。 “刘英。”取了自己名字的两个谐音,组合成了还算是男名的名字。柳花音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非常满足。 将富豪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柳花音刚刚放松下去的心又沉甸甸了起来。 脑中灵光一闪,柳花音轻声咳了几声,觑着眼上下打量着富豪,眼里流露出了一抹诧异。 富豪被看的奇怪,忍不住询问柳花音:“你在做什么?” “劳烦老爷伸出你的双手让我看看命格。小人的祖父曾是江湖半仙,最擅长看命格,我也跟着学了不少。”柳花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如此这般才不会让富豪起疑。 富豪被柳花音说的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伸出手,对柳花音说道:“那就勉强让你看看本老爷的命格吧。” 那双肥胖的泛着油腻腻的光泽得手呈现在眼前,柳花音咬了咬牙。罢了,前世她做手术时什么恶心的场面没经历过,不就是这肥腻的手吗,她还能承受得了。 接过富豪的手,由于柳花音的手上被贺兰渊墨不放心地涂了几层黑土,让她的手看起来不是那么细腻。 柳花音故作高深地在富豪手中划来划去,像是在画什么图形一样。等到富豪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柳花音才惊喜开口:“老爷,你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富大贵的命啊!” 见柳花音一副震惊又惊喜的模样,富豪不疑有他,更何况她又把富豪夸到天上去了,让富豪心花怒放,一时之间找不到北去了。 一群官兵看着富豪兴高采烈的模样,再看看那故弄玄虚的柳花音,在心中暗自腹诽:果然夸人比什么都有用。 正在柳花音说道兴头时,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突然传来:“老爷,你的包子。” 还冒乎着热气的包子出现在眼前,柳花音闻到了那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仿佛眼前就是一个个等待着自己品尝的猪肉馅包。 但柳花音现在来不及多想,不用去想就一定知道贺兰渊墨买完包子回来了。 感受到身后的一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柳花音打了个颤,回过神来,又对眼前笑成一朵花儿的富豪献媚道:“老爷,你的包子来了。” 富豪心情极好,接过贺兰渊墨的包子还赏给了柳花音一个。 柳花音咬着松软的包子,对贺兰渊墨眨眼睛,眼里透露出信息来:刚才的事,别介意,我是迫不得已的。 贺兰渊墨却仿佛怎么也看不到一样,目不斜视地从柳花音身边走过。 然而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在富豪刚刚不小心触摸到的地方拍了拍,好似有什么灰尘。 柳花音有些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抖动着肩膀,同贺兰渊墨回到官兵群里,继续潜伏。 等到富豪带着满脸笑意吃完了包子后,又对人群中的柳花音勾勾手,示意她过去。 柳花音没有异议,毕竟她还想从富豪口中探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前提的事要想把他取悦好了。 人一旦高兴,就什么也憋不住。 然而她刚想过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好似被人轻轻拉着。看似力道极轻,然而无论柳花音如何使力,都挣脱不开来。 她顿时领悟,转过身冲贺兰渊墨飘过去一个让他安心的表情。 下一刻,就感觉到牵扯着自己的力量消失。柳花音整理了下衣服,随后气定神闲地走到富豪身边。 很显然,富豪对她的奉承十分受用。 想到这里,柳花音觉得有些沾沾自喜,然后继续对富豪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讨好。 “我祖父说过,大富大贵的人这一辈子不关做什么都会顺利,就算一时半会儿被什么缠住了,也会轻轻松松地解开。” 柳花音的这一句话,直接说到了富豪心坎里。因为迟迟没有抓到戏弄他的人而烦躁的富豪顿时被说的开心,大笑三声后大手直接搭在了柳花音的肩膀处。 突如其来的重力让柳花音差点没站住,脚步踉跄了一下,转过头就发现富豪的动作,她只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富豪显然也察觉到了柳花音的情况,见惯了身强力壮的男人的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嘲讽柳花音道:“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身骨这么弱?” 柳花音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小时候吃的不太好,所以一直没有发育好,让老爷见笑了。” 躲在众多官兵中的贺兰渊墨仍是一眼就看见了与富豪勾肩搭背的柳花音,那道嘲讽的话他也听到了,心中有些不悦,但碍于现在的局面,只能强压下来。 第315章 见识世面 第315章 见识世面 见柳花音虽然脸色黝黑,但那唇却跟个姑娘家似的,粉里透白。富豪相信了柳花音的理由,旋即用一副心痛不已的表情看着她。 “老爷为何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柳花音微微有些诧异,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些人太可悲了一些。”富豪忽然放下搭在柳花音肩膀上的手,目光投向碧空如洗的天空。 肩膀上突然没了负担让柳花音松了口气,同时,官兵群里的贺兰渊墨也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幸好,这富豪还算识趣,如果他一直搭着柳花音的话,他保不定会冲上去。 失而复得的珍惜感,让他现在无比重视柳花音。 “可悲?”柳花音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猥琐没文化的富豪变得高大起来,刚想开口安慰些什么时,就听见富豪的下一句话: “可惜我生在一个富贵家庭,注定了本老爷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富豪那双眼里,尽是洋洋自得和暗自窃喜。 他虽然好奇柳花音小时候所处的环境,但并不代表他想要去体验。不可否认,当下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柳花音抽了抽嘴角,没有捧场,只是干干笑了几声,突然意识到她或许可以从中套出点话来。 就算不能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来,但是她至少可以得到富豪的一些信息也好啊。先机他开口对富豪闻问道:“敢问老爷为何发出这样的感慨?” 富豪闻言,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事情的人,毫无保留一般地将自己的身世托盘而出:“谅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官兵不知道本老爷是谁。说出来你可能会惊讶一下,因为本老爷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镇县令——” 就他这副臃肿模样儿,居然是个县令? 然而富豪突然转折的话让柳花音表示想收回刚才的想法。 “——的儿子!这方圆百里没人能比得上我的身份高贵!你们也一样,能被我赏识,贴身伺候我,是你修来的福气。”不愧是富豪,被柳花音狠狠夸了一番后,就已经开始飘飘然起来。 怪不得,富豪的爹是这西镇的县令,而他本身也是一个商人,一个富豪,有钱有势。所以才这般明目张胆地肆无忌惮。 可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玩弄人命了?不管怎么说,因为他的自己高兴,而差点让小虎夭折,让村民受到了毒打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翻过篇的。 想到这里,柳花音眸子沉了沉,眼里带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她看向富豪,心中有一个计划渐渐浮上心头。 “原来如此!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老爷就是那远近闻名的人。”柳花音的一番话,又变相地夸奖了富豪一番。 “老爷,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柳花音见富豪的心情重新变得好起来,小心翼翼地垂首尊重询问。 富豪大手一挥,示意她说下去。 “小人想同老爷一齐进衙门看看,见见世面。毕竟我小时候,能见到的只是无尽的黄泥巴和破烂的土房子。”柳花音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无不遗憾和难受。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低下了头,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富豪借着这种心理,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柳花音展示,便欣然同意了。 殊不知,在富豪看不到的地方,柳花音勾了勾唇角,一抹狡黠从眼中一闪而过。 快要走到衙门的时候,富豪对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挥了挥手:“好了,你们现在赶紧回自己的地方去!那个刘英留下来!” “免得让那老头子看到又要说本老爷。”前面是大声命令,这一句却只是小声的嘟囔,柳花音并没有听到。 一群人如释重负,纷纷离开。 唯有贺兰渊墨象征性地走了一下,旋即又停下脚步,目光遥遥地投向柳花音。 她脸上带着奉承讨好的笑容,虽然心里明白这只是为了计划,但看她因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变得圆滑,让他感到了一阵的难过。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再不会让花音做这些事了。 他现在不能出现在柳花音面前,否则会打乱整个计划。不过这也没关系,并不能妨碍他暗中跟随柳花音,然而保护她。 好让她受到伤害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柳花音见了眼前这个衙门,几个烫金大衣在阳光下些许有些刺眼,但依稀可以辩得那几个大字。 西城县衙。 看来富豪说的话没错了。 见衙门门口处守着的捕快对富豪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碍于身份方面对富豪做了个辑。 富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旋即对两旁的捕快吩咐道:“我带下人来衙门看看,你们不要声张。” 回答他的,是整齐而归一的“是”声。 富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拖着柳花音的小身板走了进去。 跟着他们身后的贺兰渊墨也因为担心柳花音,眸子闪了闪,使用轻功轻松地飞到衙门的墙上,居高临下地探视里面的环境。 入口处的正前方,就是审问犯人和定罪的衙堂,一排的木棍立在房梁处,很显然这是捕快用于震慑犯人的。 “正大光明”这三个字让柳花音觉得有些讽刺,顶着那么大的高风亮节,背地里,却纵容儿子胡作非为。 这样的县令,又如何谈得上正大光明? 身旁的富豪还喋喋不休地自夸自大,将这个县衙说得比天界都还要神乎其神了,柳花音很想打断,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她是以一个官兵的身份,不能随意反驳。 满腔的言论都被柳花音不甘心地压了下去,却只能附和着富豪的话:“没错,这样的环境才能配得上老爷您。” 见富豪滔滔不绝后,没有了任何有用的消息,柳花音恰当的打断了他的话,低声提议道:“老爷你看,这衙门我也见识过了。也不知道老爷的家,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小人很好奇,希望老爷成全。” 原本以为一脸得意的富豪会爽快同意,却没想到他竟然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第316章 吵架 第316章 吵架 县令刚刚处理完一个案子就听手下的人来说富豪回来了。 “这个逆子竟然还知道回来?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县令大手啪的拍到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好几下。 下人没有想到县令会发这么大的火,什么也不敢说的点点头带着县令往正厅那边去。 县令虽然是个文官且年纪不小了,脚下的步伐却还是健步如飞。 豪华大气的正厅里,此时只站了柳花音一人和富豪。其他人都被富豪遣退了。 “怎么样?小爷的家里还不错吧!”悠闲地围着屋子看了一圈,富豪颇为自豪的问。 虽然柳花音等人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见到县令家里正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小小惊讶一把。 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都能够把正厅装扮成这个样子?光看正厅里的家什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柳花音连忙配合的换上惊讶的表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何止是不错!公子我长这么大还没怎么见过这样好看的屋子呢。” 演戏嘛,就要演全套的不是? 柳花音的话似乎颇为受用,富豪唇边的弧度又上扬几分。 “跟小爷回来开眼了吧?你继续在这里住几天,然后我慢慢的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富有。”熟稔的把胳膊搭到柳花音肩膀上,富豪笑的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 “你个逆子你还知道回来?回来也就罢了还随随便便就把乱七八糟的人往家里带!”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花音和富豪二人本来是讨论的正带劲的,却没有想到有人突然出现。 听到那声愤怒的声音,柳花音的眼睛瞬间落到富豪脸上,之间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他的我朋友,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毕竟也是一个县令。”不耐烦的转过身,富豪一改之前的纨绔而冷冷道。 “呵,你朋友?看你的德行你能交到什么好朋友?”县令冷哼一声不依不饶道,同时一个刀子眼扫向柳花音,“说吧,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擅自调动官兵的?” 当他得知县衙的官兵大部分都被这个逆子调走的时候,他差点没有被气死。 柳花音虽然在县令一进来的时候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可不代表着她会默认县令对她的评价。 大大咧咧的坐到位子上,富豪无所谓的回答:“什么谁给我的胆子?我自己的胆子就够用来调派官兵了。要是真的有别人给我一个胆子,小爷连县衙都敢给你拆了信吗?” 柳花音使劲的咽了口唾沫,这就是他们父子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放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调动官兵的?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话?”县令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脸,可还是坚持问富豪官兵的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县令的眼睛还若有似无的撇向一旁的柳花音。 “大人先别生气,不如先听听公子怎么说,说不定是因为公子有重要的事情呢。”见时机差不多,柳花音连忙“诚恳”的为富豪说话。 柳花音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富豪肚子里的怒火又瞬间蹭蹭的涌上来。 在他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这样无理取闹不是?呵,说是他的父亲,实际上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危害社会就是重要的事?”县令冷冷的反问,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气愤。 “你不用跟他说话了,我们的县令大人多高尚啊,公正廉洁、千秋无私。”富豪越听越气,直接打断柳花音的话,接着又扭头看向县令,“不过,你是真的无私吗?宠妾灭妻的事情还真的是做的滴水不漏呢。” 他都讽刺他的朋友是狐朋狗友了,那他又何必再客客气气的跟他说话? “公子,你别这样说,过来向大人道个歉就没事了,你一定是对大人有什么误解。”柳花音又连忙帮县令说话,并且尽可能的安抚着富豪的情绪。 面上虽然是尽心尽力的为他们父子两个人调节,可柳花音眼眸中时不时划过的算计却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吵吧!吵吧,只有吵了我才更有机会实施我的计划。 “道歉?凭什么要我道歉?我有做错什么吗?反倒是他,每天都打着父亲的名义让我这样那样的,他自己有一点的为人父母的样子?”富豪有些控制不住的咆哮。 县令死死的瞪着他,嘴唇哆哆嗦嗦的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就是调动军队了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反正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直接杀了我不就可以再也不用看着我生气了?动手啊你!”情绪的过度激动,富豪甚至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好几步,最后停在离县令不远处的地方。 “公子你别激动,你平定一下情绪。大人啊,不是我多管闲事,听公子的话。属下也是真的觉得大人有些欠妥。”柳花音见两个人吵的更凶了,小心翼翼的开口。 语气中,有着清清楚楚的责备意味。 岂有此理,真的是岂有此理!平常的时候他虽然也时不时的犯错,可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过他,现在竟然和别人一起指责他? 县令的故意骤然急促了不少,哆嗦着手指指向富豪和柳花音二人:“来人,赶紧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们出来!” 他要是再不采取点措施,是不是他直接踩到他的鼻子上了! 县令的话刚落地,门口就刷刷冲进来几个人,什么都没有说的架住富豪和柳花音的胳膊往门外拖去。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好样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关进大牢。我他妈就没有你这么一个父亲!”双手被人紧紧的抓着,富豪手脚并用的怒吼。 县令的脸又黑了几分。 看样子,富豪和县令的父子关系不怎么样。现在的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打探一下? 相对于富豪的挣扎怒吼,柳花音倒是十分的安静。 第317章 狗血剧情 第317章 狗血剧情 百无聊赖坐在地上的枯草上,柳花音脑海中还是刚刚这两个父子吵架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特别的不好,虽然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她还是想八卦一下。 尤其是对“宠妾灭妻”四个字格外的感兴趣。 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一棵枯草把玩,柳花音不动声色的打探:“你……跟你的父亲关系一直是这样?” “嗯。”富豪应该是因为那会儿的咆哮累到了,现在无精打采的靠在墙边,低头不知想什么。 听到柳花音的问题,头也不抬的闷声回答。 “就没有想什么办法改变一下你们的关系吗?毕竟你们也是亲生的父子哎。”换了一根枯草后,柳花音继续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她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富豪周边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直觉告诉她,富豪的心里肯定有心事。 自嘲一笑,富豪不知是回答还是自言自语:“改变一下?谈何容易?” 富豪的回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这搞得柳花音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你愿意听一下事情的经过吗?或许那样你就知道我们还没有补救了。”许久以后,富豪突然失神的问。 柳花音巴不得可以听一下他们之间的经过,顺便理一下他们的情感问题。现在富豪主动了,她哪里会拒绝,于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你知道吗?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想到我还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对我的讨厌。”柳花音明白,富豪口中的那个“他”是说的县令。 富豪仿佛完全的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又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讲:“他喜欢的是他的二儿子,他喜欢的是那个只知道献媚取宠的小妾。在他的眼中,他们母子二人可比我和我母亲两个人重要多了。” 他明明记得在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对他还是很疼爱的,可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他了呢? 他想起来了,好像就在那个小妾出现后,在她生下他那个二弟的时候,他父亲眼中就更没有他们母子二人的地位了。 所以,他恨!真的恨小妾母子和县令,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富豪说的断断续续,柳花音也听的断断续续,她一边听一边用最大的努力分析他讲的内容。 直到好久以后,富豪才苦笑着反问:“你说,这么多年的对立了,哪里还能够改变?” 柳花音一直沉浸在富豪讲的他们家的爱恨纠葛中,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他的问题。 见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柳花音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真是狗血,本来只以为这种狗血的剧情只存在于宫廷中的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也有。 这样看来的话,富豪那会儿骂县令“宠妾灭妻”果然不假。 富豪现在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可柳花音还是没有特别大的感情的,只觉得有些狗血。 本来想不说话的,可又一想,他们两个人现在还是兄弟的关系,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确实有些不妥。 沉思片刻,柳花音轻轻的出声安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觉得不管有没有他的重视,你都要生活的好好的,那样比什么都重要。” 富豪重重的叹了口气,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柳花音见状继续安慰:“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不是吗?你看你现在如果继续这样伤心下去,不但不会让他们看到你的伤心,反而给了他们偷笑的机会不是?” 要不是他现在还是他的兄弟,她才懒得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诫呢。 富豪眸中闪过一抹深思,仿佛在认真的听柳花音的话。 柳花音终于是松了口气,还好他还能够听得进去一点。 “二公子请,大公子就在最里面那一间。”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打破了牢房里的寂静。 柳花音清楚的看到富豪的身体一震,周边的温度又下降几分。 “哎呦,大哥你真的在这里啊,小弟来晚了,大哥一定不会介意的是吗?”隔着牢门,刚刚狗血剧情的第二个主人公,也就是县令的二儿子笑嘻嘻的开口。 说话间,他那眼珠子不停的在牢房里的两个人身上来回的转。 富豪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反而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富豪越是生气,他越开心。看到富豪的反应,那二公子脸上的笑又多了几分。 笑着,他扭头对着身后对他点头哈腰的牢房看守道:“给我把门打开,本公子还有好多事要跟我大哥说呢。” 这二公子一直都深得县令疼爱,所以那些看守平时也都是尽可能的巴结着他。 现在他只是一声命令,那人就忙不迭的递上钥匙,然后屁颠屁颠的打开牢门。 二公子给了那人一个赞许的眼神,而后大摇大摆的进了牢房。 在牢房里转了一圈后,二公子啧啧几声,一脸幸灾乐祸的开口:“大哥呀大哥,这里是不是特别的舒服?是不是比你的屋子还舒服?真是可惜呢,本公子也想住一下,只不过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大哥可要多替我体会一下呀。” 哼,让他平时一直看他不顺眼,现在终于失手落入大牢了吧?这下看你怎么跟我斗!二公子这样想着,心情瞬间又好了不少。 富豪握着的手骨节微微有些泛白,看样子是在尽最大努力忍耐着什么。 “滚!”一个冷冷的字脱口而出。 就算他被关进大牢,该有的傲气他还是有的,哪里能够容忍的了一个妾的儿子在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二公子又是哈哈大笑一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道:“大哥你别生气啊,小弟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吧,就算是嫡出的又怎样?天天惹父亲生气,这样下去说不定你的嫡子地位都不保。” 说完,他又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补充道:“话说大哥,你竟然敢调动官兵,怪不得父亲那么生气。我要是父亲,我说不定直接打断你的腿了。” 第318章 落荒而逃 第318章 落荒而逃 绕是再有修养的人也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辱骂,更何况富豪这样娇生惯养的、本身就带着几分傲骨的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紧紧攥着的手再也忍不住,刷的一下松开,富豪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对面的人还是一脸挑衅的盯着富豪的脸,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般。 他的举动更加激怒了富豪,富豪再也忍不住,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拳头也高高扬起,仿佛下一刻就能落到二公子的脸上。 “你拉着我干什么?”富豪使劲怒吼。 就在刚刚,如果不是柳花音在紧要关头拉住他,恐怕他现在已经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了。 胳膊上的力气还一直存在,富豪扭头不解的瞪着一脸平静的柳花音。 柳花音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二公子是吗?不知道二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见富豪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柳花音慢慢松开他的手转身看向脸色有些变了的二公子。 那二公子现在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了,不停的用手拍打着他的胸口。 好悬,差一点点他的拳头就落到他的脸上了。 好不容易平复过情绪来,二公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淡淡的看着他的柳花音。 虽然刚刚多亏了这个少年他才免了一顿打,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爽。 这样想着,语气也不自觉的差了不少:“什么话?你想说什么?” 说罢,那二公子一脸警惕的瞪着柳花音,仿佛只要他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柳花音依旧是笑的一脸无害:“相比二公子应该听说过,不管怎样,庶出永远都是庶出,地位也是永远都比不上嫡子的。现在你在这里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将来有一天你母亲升成了平妻,庶出的印记还是深深地印在二公子的身上。”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说这些话的,只是今天她的心情格外的不爽,所以就不要怪她喽。 柳花音脸色还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那极具震慑力的话不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一样。 反观二公子,他的脸已经白的不成样子。 庶出是他一生的痛,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受到县令的宠爱,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敢直接这样说过,现在柳花音这么一说,又触动到他心里最深处的痛。 “你闭嘴!”二公子气急败坏的呵斥。 谁都不可以说他是庶出的,谁也不可以! “怎么?不想承认?再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情,就像你和大公子站在一起,谁是嫡出谁是庶出一看就知道。”柳花音轻描淡写道,转头的瞬间突然又想到什么,继续补充道,“哪怕像今天这样对比特别悬殊的时候,也是一样。” 楞楞的听完柳花音的话,富豪眸子中全都是震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人肯定他。 毕竟,他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纨绔、地痞无赖。 柳花音一转头便对上了富豪惊讶又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 不自然的笑笑,柳花音连忙把视线别开。刚刚她只是随便一说罢了,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是什么情况?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就你有一张嘴巴是吗?我就是庶出的用得着你说?”柳花音的步步紧逼彻底的逼垮了二公子心里的最后一条神经,他再也不顾形象的怒吼出来。 柳花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嗜血,心里的警钟瞬间敲响,身子也随之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是庶出又怎样?庶出的一样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二公子冷冷一笑,眸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 看他的样子,柳花音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呈口舌之快。 哈哈大笑几声,二公子扭头看向大牢门外被吸引过来的几个人:“你们把他给我带出来,本公子要亲自审问一下他。这个人一定就是撺倒大哥擅自调动官兵的人。” 大手一挥,二公子的手直直的指向墙角的柳花音。 那些人只对牢房里的富豪有些忌惮,所以想都没有想的径直往柳花音身边走去。 “不许过来,谁在往前一步试试看。”柳花音在眨眼的功夫里做好战斗的准备,眼神冰冷的瞪着渐渐靠近的人。 刚刚在看到二公子的眼神的时候她就有这种预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恶心到动用私刑。 那些人见她摆出战斗的样子,心里都隐隐有了一丝顾虑,但一想到身后的二公子还在看着他们,最终又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去。 柳花音的右脚一踢,一个看守的人瞬间摔倒在地上。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形都微微一愣,齐刷刷的停下脚步看着她。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呀。务必给本公子抓住她,要是抓不住她,小心本公子让我爹摘了你们的脑袋。”二公子见他派出去的那些人止住脚步,眼神立刻带着几分狠厉。 富豪根本就没有想到二公子会想到动用私刑,短短的时间里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直到二公子的冷呵生生的拉回他的思绪。 眼看大牢里的看守再次往柳花音身边涌去,他一个箭步冲到柳花音面前,将她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大胆,竟然敢动用私刑,你们有几条命付出代价?今天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待我出去,你们一定一个都跑不掉。”富豪死死的瞪着他们,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压迫。 那些人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拿生命开玩笑,最终在和富豪对视几眼后颓败的退了回去。 大公子毕竟是嫡出的,二公子再怎么得宠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大公子,他们还是不要这么早就站队了吧。 二公子没有想到富豪单单用一句话就可以把那些人呵斥回去,咬牙切齿的瞪了那些人一眼:“全都是废物!” “现在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动用私刑的罪名你担不起!”满意的看着那些人退出去,富豪又把眼神投到二公子身上。 二公子今晚本来是想看富豪的笑话的,却没有想到他自己变成了笑话。 心里气愤的不行,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甩袖离开。 第319章 陈年旧事 第319章 陈年旧事 从小到大富豪虽然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在他遇到讽刺的时候站出来帮他说句话。 一时间他的心里对柳花音满满的都是感激。 “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想了想,富豪还是由衷的感谢。 虽然他平时都是那样嚣张跋扈的,可这也不代表着他的心不是热的。 柳花音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在跟她道歉后才淡淡的别开视线:“不用,我也没有做什么。” 她刚刚那样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今天他老子招惹到她罢了。 “不,虽然刚刚你的行为在你看来没有什么,可在我心里却有不一样的分量。”富豪连忙摇头表达他的看法。 柳花音对他的想法没有什么想法,自然也不会在意,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富豪见柳花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他也连忙屁颠屁颠的抓了一把草放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肯为我出头的人。”说到这里,富豪的眼神暗淡几分。 柳花音还是没有兴趣听,不过他都主动的想说什么了,她也不会打断他,于是没有做任何反应的靠在墙上。 “那个贱人和她的儿子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有的,从那时候开始父亲眼睛里就没有我们母子二人了。” “县令府里的人啊,全都是那种附炎趋势的人,就像刚刚你看到的那样。他们看出我们母子二人不得父亲的宠爱后就慢慢的排挤欺负我们母子。”说到这里,富豪的手忍不住的攥了起来,骨节微微泛白。 柳花音就在他旁边,自然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尽力的压制住他的怒气,富豪继续补充:“那个时候我还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明里暗里的欺负我的母亲,而每次母亲受到欺负后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一直都是默默承受着。” 听他的话,好像他的母亲还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和嚣张跋扈的他一点都不像。柳花音在心里默默感慨。 “后来突然一次我就发现,他们虽然对我母亲的态度特别的不好,可他们还是顾忌着我的身份,对我也不敢做的太过分。”这一次,富豪的情绪比刚刚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突然笑了笑:“从我发现这个现象后我就开始慢慢的利用这个优势让他们做这个做那个的,不但在县令府里嚣张跋扈,还经常性的跑到县令府外惹事。” “因为我发现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心情舒服,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那个看起来公正无私的县令大人头疼。”说着说着,富豪笑的更欢了不少。 柳花音听着他放肆的笑声眉头控制不住的皱皱。就是因为他小的时候受了欺负,这就成了他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理由? 富豪说的确实有些可怜,可她打心底里没有多大的感觉。 现在她对这些事情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她只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对待那个村庄的村民。 要不然,她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又去了那里捣乱可怎么办? 想着,柳花音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想只能让自己更难受。” 心里是不怎么情愿的,但为了大局着想,柳花音还是轻声安慰。 富豪无所谓的笑笑,把刚刚散发出的所有悲伤都重新收回的肚子里:“没事,我已经看开了,不会觉得难受了,只是刚刚突然就想说说这些事了。” 柳花音点头,接着试探性的开口问:“这样的话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想来想去,柳花音还是觉得直接问得到答案的速度比较快,毕竟现在的他们是“兄弟”不是? 富豪略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问。 柳花音在心里构思一番后慢慢的开口:“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置村子里的那些人?现在县令大人知道了你调动官兵,恐怕下次不好继续调了。” 看他的胆量,如果没有官兵的保护,恐怕他自己还真的不敢再去一趟那个村子。 富豪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个用力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一棵枯草一扯两段。 许久之后,他轻悠悠的话才落入柳花音的耳朵:“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再去了。” “那你去哪里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说单纯的找乐子?”柳花音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落寞,连忙追问。 手中的枯草被丢到地上,富豪略带愁容的回答:“其实我去哪里主要是想找到那个给小虎治伤口的大夫,看下如果他的医术怎么样。” 原来她就是富豪去那里的原因?柳花音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她。 “嗯?”柳花音不解的问。 富豪又从地上拿起一棵枯草放在手里把玩,嘴里却老老实实的解释道:“不久前,母亲得了一场大病,我找遍了县城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看帮村长家那个小子治病的人医术好像不错的样子,所以就想让他来帮我娘看看她的病是什么情况。” 听完富豪的回答,柳花音突然有些哑然。 这么说来,他在村子里搞的风风火火的就是为了找人帮他母亲治病? “娘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的。”富豪轻声低喃,似是说给柳花音听,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他的语气,好像真的十分担心他的娘亲的病,难道她一直以来对他的看法有些错误? 柳花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时间就这样安静下来,静的有些怪异。 许久之后,柳花音才轻轻的闭上眼睛靠到身后的墙上。 “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你随意。”柳花音略带倦意道,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富豪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眼睛的柳花音欲言又止。很明显有什么话想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学着柳花音靠在身后的墙上。 身边的人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富豪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20章 他吃醋了! 第320章 他吃醋了! 牢房里虽然是有枯草铺着的,可一到了夜里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冷气从地上传达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迷迷糊糊间,柳花音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猛的睁开眼睛。 入目,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就站在牢房里静静地看着她这边。 “贺兰渊墨!”柳花音使劲的睁大眼睛发现却是是贺兰渊墨后惊喜的喊出来,接着忙不迭的站起来,一个箭步扑到他的怀里。 他真的来了,虽然在她进来这里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总会来的,但在看到他的时候,满心的喜悦还是控制不住的喷薄出来。 至于他是怎么进来的,柳花音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问。因为她知道以贺兰渊墨的本事,无论她在哪里,他都可以轻易的找到她。 贺兰渊墨没有想到柳花音一点都没有顾忌的扑过来,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大。 冷冷的瞥了一眼离柳花音睡的位置不远处的富豪,贺兰渊墨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冷笑。 一手把柳花音紧紧地抱在怀里,贺兰渊墨另一只手一挥,一个小石子打到还在睡的富豪身上。 柳花音这才意识到刚刚她太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旁边还睡了一个人。 确定贺兰渊墨只是给他点了睡穴,柳花音又死死的扒拉着贺兰渊墨的衣服不肯松手。 “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想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后,柳花音突然把脑袋从贺兰渊墨怀里抬起来问。 虽然她在这里也没有受罚什么的,可不得不说,这里的地板是真的冷,哪里比得上他的怀抱。 现在的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没有怀抱有个被子也行呀! 柳花音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贺兰渊墨就想到了她竟然和富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贺兰渊墨浑身浓浓地酸意瞬间蔓延出来。 心里别扭,贺兰渊墨不轻不重的推开柳花音的身子走到另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怎么了这是?柳花音一脸不解的看着贺兰渊墨的态度突然转变,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刚刚她好像没有做什么能惹他生气的事情吧? 等等,看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吃醋了?隔着一段距离,柳花音好不容易才看清贺兰渊墨脸上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柳花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眯眯的走到贺兰渊墨身后戳戳他的胳膊:“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虽然是问句,可柳花音语气中却满满的都是肯定。 贺兰渊墨脸色不自然的红了几分。他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竟然一下子就被人戳中了心事。 “哎呀,你以为我想跟他一起关在这里啊?我也不知道他那个县令爹会是非不分的人,什么都不说的就把我和他关在这里了。”柳花音尽可能的哄着某个吃醋的人。 贺兰渊墨冷哼一声没有搭腔,不过心里却是舒服了一些。 看到平时板板整整的一个人变的这么傲娇,柳花音是好笑又无奈。 心里清楚他还不满意她的认错,又继续努力的哄:“我保证之后不会了可以吗?等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情以后就再也不见他了,他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她没怎么哄过人,尤其还是这么傲娇的人,所以现在的柳花音只是拼命地从脑海里搜刮可以用的到的词。 贺兰渊墨这才满意了一些,转身悠悠看向一脸诚恳的柳花音 ,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以后还跟别的男子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吗?” 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威胁,柳花音敢保证她要是回答个“嗯”,恐怕他一个巴掌就可以扇过来。 在某人充满威胁的眼神下,柳花音咽咽口水郑重的点点头。 同时为了显示她的诚心,柳花音还特意举起手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见贺兰渊墨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几分,柳花音继续趁热打铁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你这样一生气我心里慌慌的。” 说着,柳花音又使劲的摇着贺兰渊墨的胳膊撒娇。 贺兰渊墨浑身的戾气和醋意终于在听到柳花音的保证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下意识的伸手重新把还是站的规规矩矩的小女人搂进怀里,贺兰渊墨淡淡的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事情有没有一点头绪?” 他的怀抱好暖,还是在他的怀里比较暖和。 被贺兰渊墨抱在怀里的柳花音本来是拼命的从他身上汲取温暖的,听到他的问题后身子忍不住的僵了僵。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她是要留下还是跟贺兰渊墨一起离开。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吗?”重新把脑袋附进贺兰渊墨的怀里,柳花音闷声闷气的问。 其实比起这句,她更想问的是他是不是现在要回朝廷的,可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贺兰渊墨悠悠叹了口气,而后很坚决的把问题抛回去:“我这是在问你!不许回抛问题。” 贺兰渊墨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么他在大周那边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可这边她还是不放心就这样离开,毕竟还有一大堆的乱摊子要处理。 就像现在,她总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吧,那她就要顶着越狱的帽子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时间,柳花音陷入了万分的纠结之中。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要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解决完这件事情了。”许久之后,贺兰渊墨听到一声低低的回答。 贺兰渊墨和柳花音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现在还是十分理解她的感受的。 轻轻的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给她一点力量,贺兰渊墨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时候,不说话反而比说话好。 “现在大周朝廷肯定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可这边村子里也有很多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现在的我还是很纠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似乎是受到鼓励,柳花音缓缓的说出心中的顾虑。 第321章 吃醋的某某人 第321章 吃醋的某某人 贺兰渊墨听到柳花音的声音后低头看去,只见柳花音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纠结。 贺兰渊墨骤然感觉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揪住一样,生疼生疼的。 悠悠叹了口气,贺兰渊墨更加用力的把柳花音拥入怀里,轻声耳语:“别再纠结了,我们先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再回去吧,毕竟朝廷里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因为她不放心这里。想到这里,柳花音的心突然软了不少。 能有这样一个懂她、为她着想的人是何其的幸运。 只是,贺兰渊墨离开这么久,恐怕朝廷里也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了吧? 伏在贺兰渊墨的怀里,柳花音有些不放心的问:“朝廷那边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贺兰渊墨轻轻的揉揉柳花音的脑袋,肯定的回答道:“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不在朝廷,可还有他们在那里盯着呢,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 柳花音明白,贺兰渊墨口中的“他们”是指他留在朝廷的势力。 既然这样,柳花音也稍微的放下心来,继续趴在贺兰渊墨怀里汲取温暖。 “你知不知道蜜越是对我这么好越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许久,柳花音趴在贺兰渊墨怀里娇嗔。 贺兰渊墨:“……” 她这是在撒娇?还是说在变相的感激他? “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之说,懂吗?”贺兰渊墨伸手轻挑的把柳花音的下巴抬起来,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道。 柳花音的小脸骤然爆红,眼睛躲躲闪闪的不知道看哪里。 其实,偶尔的逗一下这个小女人也挺好玩的不是?发现柳花音的这个变化后,贺兰渊墨唇角微微上扬几分。 虽然刚刚他有些吃味,可他还是觉得今晚没有白来。 “干……干嘛?以后你说土味情话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被贺兰渊墨炽热的眼神看的实在是招架不住,柳花音使劲的扭头看向另一边。 今晚的他有些反常,平时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柳花音一边用余光偷瞄他,一边在心里暗暗猜测今晚的他怎么了。 “提前打招呼不就没有惊喜了?”贺兰渊墨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半分的不自然。 柳花音生生的被噎了一下。这个男人,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柳花音,看着我的眼睛。”柳花音思绪正乱飞着呢,贺兰渊墨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 柳花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向他的眼睛。 “唔……”刚一转头,唇就被另两片有些凉的唇堵住。 柳花音没有想到贺兰渊墨会在这种时候吻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在趁人之危! 相对于惊讶成这个样子的柳花音,贺兰渊墨则是截然相反。 满意的看着柳花音这个样子,贺兰渊墨眸子中染了满满的笑意。 “以后要闭上眼睛,要不然你眼睛会痛。”末了,贺兰渊墨十分好心情的建议。 柳花音刚刚消退下去的红色瞬间又爬上整张脸,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贺兰渊墨好心情的大笑几声,然后也不管某某人是不是已经炸毛,又和她温存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失落的看着贺兰渊墨离去的背影,柳花音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孤单。 如果可以,真希望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看着他背影离开的机会。 收回视线,柳花音瞥了一眼旁边的富豪,只见他还在昏睡中。 “啊!好痛,奇怪,昨晚我怎么在这种鬼地方还睡得这么死?现在搞得我浑身腰酸背痛的。”悠悠睁开眼,富豪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按理说他不可能在这种鬼地方睡着的,怎么还会睡得这么熟呢? 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累了吧,你活动活动筋骨就好了。”柳花音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至于富豪为什么会腰酸背痛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是不怎么好说罢了。 富豪一听柳花音这么关心他,心里的疑惑瞬间被他抛之脑后:“也是,我现在就活动活动。” 富豪刚伸了伸胳膊腿的,余光突然瞥见门口一队人走了过来。 “大公子,属下奉县令之命接大公子回县令府。”那些人径直走到柳花音二人所在的牢房里,打开门后恭恭敬敬的对牢房里的富豪道。 富豪在这里待的这一晚就有些受不了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惊喜。 不过也只是一瞬,接着他就又装作没有什么反应:“哼,还知道放本公子出去。走了,我们出去了,昨晚在这里呆的好累。” 给了柳花音一个眼神,富豪率先大摇大摆的出了牢房的门。 柳花音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于是想也没想的直接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因为柳花音和富豪勉强算同生共死的朋友,两个人从大牢里出来富豪就十分强势的拉着柳花音去了他的县令府。 “我还是不去了吧,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行了。”心里还是有些希望能够打入敌人内部的,可柳花音还是假装不想去。 富豪依旧坚持他的观点:“不行,你怎么也算是我兄弟了,我怎么能让你住客栈?走走走,县令府里有的是地方可以住!” 说着,富豪直接拉着柳花音拐进了他的县令府所在的方向。 刚拐过墙角,柳花音的眼光突然被县令府后门的一辆马车吸引去。 现在还有些早,常理来说基本上还没有多少人出门才对,可县令府的后门那里却已经来来往往不少的人了。 那些人的脸色都很凝重,看起来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柳花音的脚步止不住的停了下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些人。 他们来来回回搬动的东西是……兵器? 电石火光之间,柳花音的思绪已经是翻转千万遍。 这个县令不但人品不怎么样,还在这里偷偷的贩卖兵器! 第322章 胆大包天的县令 第322章 胆大包天的县令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柳花音的反应落入富豪眼中,他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同时不解的问。 柳花音轻轻摇摇头,继续抬步往前走去:“没什么,我在看县令府的人都真勤快,这么早就开始起来工作了。” 听柳花音这样感慨,富豪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自豪:“那是,县令府的人一直都很勤快的尤其是在厨房工作的人。” 柳花音眉梢一挑,心中已经了然,原来是这样,看样子县令已经偷偷贩卖兵器不止一时半会儿了。 富豪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眼神触及到柳花音没有什么其他兴趣的表情后又悻悻闭上嘴巴。 柳花音是富豪请来的客人,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富豪的院子。 随意的打量完富豪院子里的摆设后,柳花音不得不由衷的感慨,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人。 柳花音本来以为她住进这里后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麻烦的,到最后发现实在是她想多了。 她住在这里一整天,都没有人出现过,就连富豪都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几乎一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夜悄悄的降临,柳花音早早地吃过晚饭后坐在房子里思考白天发现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危险?”突然,柳花音对着窗口处紧张的问。 在她问完的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窗口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抖抖衣服上的雾水,贺兰渊墨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单凭他们这些人还不能为难到我。” “你在想事情?今天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想起刚刚他在远处看到的柳花音的影子,贺兰渊墨担心的问。 柳花音悠悠的叹了口气,而后拉着他坐下。 面带凝重的看着贺兰渊墨的眼睛,柳花音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今天一大早我来县令府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 贺兰渊墨疑惑的看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我发现这个县令根本就不像平常我们看到的那样,今早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在偷偷的贩卖兵器。”果然,人不可貌相。要是放在昨天,恐怕她都不敢相信县令竟然是会偷偷贩卖兵器的人。 贺兰渊墨的脸色骤然凝重下来:“你确定没有看错?要知道私下里贩卖兵器可是大事。” 柳花音重重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如果他真的在这个小镇偷偷贩卖兵器,这件事可就值得思考了,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吧,我们在解决村民的事的时候一起调查一下贩卖兵器的事。”思索片刻,贺兰渊墨沉声道。 柳花音也是这样想的,于是赞同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一件是解决,两件事也是解决,既然这样不如就一起解决了吧。 次日清晨,柳花音刚刚吃过早饭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 听那阵声音中好像有富豪的声音,也有在牢狱里要对她用私刑的二公子的。 好奇心的驱使下,柳花音抬脚顺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所以请你们离开。”坐在主室的座位上,富豪嫌弃的赶人。 主室的大厅里还站了几个人的,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子此时正笑嘻嘻的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富豪,好像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女子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靠在男子身边,同样是笑嘻嘻的看着不远处的富豪。 男子正是那二公子,看他和那女子的站姿,那女子应该是他的小妾什么的。 “里面是什么情况?”拦住一个远远的看这边情况的小丫鬟,柳花音冷冷的问。 小丫鬟被她吓到,连忙把她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原来今早一大早的,那二公子就带着他的一个美妾来富豪这里上门挑衅。 “大哥不想看到我难道还不想见她吗?就这样急着赶我们离开不会不舍得吗?”轻佻的挑起女子的下巴,二公子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在注意着富豪的一举一动。 “哎呀,人家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呢,二公子这样说就不怕伤了奴家的心?”女子娇嗔。 富豪见他们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卿卿我我,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不过到最后还是被他紧紧的压制下来。 “哦?你说的是真的?”二公子依旧是挑衅的看着富豪这边,话却是在问女子。 女子立马讨好的回答:“那当然了,要嫁就应该嫁二公子这样的人嘛,至于一些人……罢了罢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落入富豪耳中,富豪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两个人面前。 “你再给我说一遍?”眼睛死死的盯着二公子的眼睛,富豪咬牙切齿的问。 富豪应该是被他们两个人气的不轻,他的身子不停的抖,双手紧紧的攥着,仿佛只要那女子再说一遍他的拳头就会出来一样。 “别冲动,他们这是激将法。”柳花音快步走进正室拉住富豪的胳膊提醒道。 富豪没有想到柳花音突然出现,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又是一丝懊恼。 仔细想想,柳花音说的对,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激将法,刚刚他怎么就一个激动差点中招了呢? 攥着的大手彻底的松开,富豪瞬间平复下他的心情。 瞪了对面在贺兰渊墨出现后脸色已经垮下来的两个人,富豪慢悠悠的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 “又是你小子,有本事别让我抓到你!”气急败坏的瞪了柳花音一眼,二公子拂袖离去。 真是可恶,差一点点就成功了,竟然又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识破了。 女子也没有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快,在二公子离开后一段时间里还是楞楞的站在原地,直到身后的下人窃窃私语了,她才如梦初醒的跟着二公子跑了出去。 她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她敢保证,她要是再不离开恐怕富豪直接就撕了她。 第323章 如坐针毡的她 第323章 如坐针毡的她 那些人刚刚好适应了一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多久那些人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待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富豪才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句:“哼,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看不上小爷,小爷还看不上你呢。” 听罢,柳花音好看的眉梢一挑,看来他和刚刚来挑衅的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些其他的关系。 八卦心态一下子上来,柳花音眸光一闪,不解的问:“刚刚那个女子?你跟她不对盘?” 纠结了又纠结之后柳花音才勉强想起这么一个比较合适的词。 富豪周边的温度骤然降低好几度,就连双手都控制不住的攥起来。 就在柳花音以为他会一个冲动冲出去打人的时候,他却瞬间又像泄了气一样瘫坐在座位上。 “那个人,曾经是我的未婚妻,那人贱人的儿子见她是我的未婚妻就一直纠缠着她不放,再加上后来她见父亲宠爱的人是那个那人的儿子后,就果断的投入到他的怀抱。”说到这里,还是能够清楚的听到富豪话语里的咬牙切齿。 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刚刚他们两个人当着富豪的面卿卿我我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柳花音继续不动声色的打探。 看他刚刚的样子应该是还喜欢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激动,柳花音在心里暗暗的猜测。 富豪冷哼一声,想都没有想的否认:“怎么可能?小爷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们两个人在我面前晃悠罢了,哪里还会继续喜欢那个贱人,除非小爷眼瞎。” 就算当初曾经喜欢过她,那也只是曾经了,趋炎附势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柳花音在心里赞同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一次还算是会看人,没有被美色诱惑住。 想到那二公子美妾的面貌,柳花音也忍不住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个女子的姿色真的算是不错的。 “好了,你也别再生气了,因为这样的人生气划不来。”柳花音大气的拍拍富豪的肩膀安慰,“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可是满大街都是。她选择了那二公子是她的没有眼光,以后公子你找个更好的,让她一直生活在后悔里吧。” 一大通说完之后,柳花音突然意识到她安慰人的水平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不少。 “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就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难道权势和地位真的这么重要?”富豪颇为失落的问。 柳花音想了想,张张嘴刚想要开口,就又听到他的话落入耳中:“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烦心的事了,我请你喝酒去。你是不知道,城南那家青楼里的酒格外的好喝,我带你去尝一次,你肯定会喜欢上那里的酒。” 接着,柳花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感觉手腕一下被人扣住,再然后她的身子就在一股巨大的力道的拉扯中控制不住的往前跑去。 柳花音下意识的挣脱开他的束缚,可男女力量的悬殊下,柳花音最终还是默默地放弃。 被动的被富豪拉着跑,柳花音感觉她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会不会被贺兰渊墨那个醋坛子看到? “两位公子楼上还是楼下呀?要找几个人来陪呢?” “两位公子来这里呀,青儿可想公子了呢。” “……” 柳花音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进青楼,只感觉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现在耳边又不停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柳花音瞬间觉得脑袋要炸了。 “不用找任何人,去给我安排一个二楼的雅间,然后把每次爷来这里的时候喝的酒上几坛来。”富豪看出了柳花音的不适应,匆匆丢下几句话就带着柳花音上了楼。 门碰的关上,耳根子终于有了难得的清净,柳花音深深地松了口气。 “一看就知道你不怎么常来这种地方,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比女人还女人。”富豪悠闲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后看着柳花音狼狈的样子揶揄道。 其实在他出了县令府的时候他的各种情绪就消退的差不多了,在进到青楼后看到柳花音这个样子,满满的怒火更是烟消云散。 柳花音瞬间端坐起来,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笑:“我就是没有来过这里怎么了?谁规定男人就一定都要来过这里?” 还好他没有多想,要不然今天可能都要露馅了,柳花音一阵后怕。 那富豪见柳花音的脸色突然变得端正和严肃了不少,心里也意识到她可能是不喜欢别人说他想女的。 尴尬的笑笑,富豪不自然的清清嗓子道:“没有没有,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我们的酒还没有好?怎么还不来给我们上酒?” 后面这句是富豪为了化解尴尬故意对着门外来来回回的小二喊的。 这家青楼的雅间不错,至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满是奢靡之气的房子。 尽管这样,柳花音坐在座位上还是觉得如坐针毡。要是被贺兰渊墨知道她和一个男人正大光明的跑来青楼喝酒,她是不是又要拼命的哄他? 一想到那天贺兰渊墨吃醋的时候傲娇的样子,柳花音就一阵头疼。 现在她默默地祈求不要被贺兰渊墨发现还来得及吗? “你在想什么?有心事?有心事也不要再想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今天不醉不归。”啪的一声,富豪又开了一瓶新的酒,咕咚咕咚倒满了他的杯子。 据柳花音的不完全统计,这恐怕已经是他来这里的第四瓶了。现在的他都已经喝的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吧。 为了不让富豪怀疑,柳花音连忙点点头答应:“好好好,喝喝喝,我们继续。” 脸上还是在笑着,殊不知柳花音内心已经是泪流满面。 好在富豪的酒量不怎么好,两个人坐在酒楼里喝了一会儿后他就彻底的撑不住睡了过去。 柳花音目瞪口呆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说就睡的人,不确定的喊了他好几遍发现他确是睡着后才喊来青楼的小二帮她把人扶回了县令府。 第324章 小惩一番 第324章 小惩一番 深夜,有不知名的小虫子躲在草丛里发出鸣叫。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颇为醒耳。 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嗖”的一下钻入领子里。柳花音抖了抖衣服上青楼时沾到的那些姑娘家的胭脂粉,搓了搓微微发红的双手,旋即加快脚步。 酒鬼什么的,果然不好处理。就在她以为富豪可以就着醉意沉沉睡去,却没想到突然发了酒疯,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心中只能暗自希望,贺兰渊墨不会吃味吧。虽然吃味的男人很可爱,但带来的后果,她并不想去承受。 不过好在,贺兰渊墨并没有生气。见到深更半夜还出现在他房外的柳花音,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将身后门的缝隙大开了一点,侧身好让柳花音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柳花音觉得一进去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暖意里。 淡黄色的烛光将不大的小屋照的发亮,烛光下,贺兰渊墨一张俊郎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神色。 “渊墨……你不会怪我吧?”柳花音斟酌着字词,确认自己的话里没有任何可以触怒他的因素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不到贺兰渊墨的回答,却被一个温暖的大衣给盖住全身。暖意从心底里升上来,柳花音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贺兰渊墨被镀上一层金边的脸。 深邃的黑眸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彻底消除了柳花音心中潜藏的不安。贺兰渊墨不算闷骚,但一旦他说出言简意赅的话,那就说明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想多费口舌。 幸好幸好,他没有吃醋。 不过,心底里突如其来的一股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柳花音强迫自己把心思端好,然而注意力却被贺兰渊墨接下来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你去的那个青楼,很不正常,不像一个普通的楚倌烟花之地。”无暇顾及柳花音逐渐惊讶的脸色,贺兰渊墨沉着脸,将自己得来的情报对柳花音托盘而出。 可贺兰渊墨的一句话,却让柳花音有些狐疑。 她和富豪去的时候,那青楼明显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啊。里面的姑娘和别处的没什么差别,见钱眼开,只要是有银子,什么讨好客人的事都走。 又怎么可能反常? 贺兰渊墨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一般,清浅的笑了笑,嘴角在烛光下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衬得他像个下凡的谪仙。 “那只是背后的人摆出来给老百姓看的。其实那个青楼,很可能是某个有权有势的人,用来收集情报并处理的地方。”浓浓的夜色中,配合着一点淡黄的烛光。贺兰渊墨的嗓音仿佛是遥遥传来的一样,缥缈却让人觉得真实。 柳花音抿了抿唇,想不到贺兰渊墨一恢复记忆,收集这些事情的速度还是跟原来的差不多。不,或许是更快。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普通小镇上,他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总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都还有他的人吧? 这么想到,柳花音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闻言,贺兰渊墨挑了挑眉,眉眼里尽显风流倜傥不羁,唇角却在柳花音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上扬。 见柳花音已经快要问的不耐烦了,贺兰渊墨才清咳几声,故弄玄虚地说道:“花音如此聪颖,为何连这个的原因都不知道?” 纵使柳花音因为贺兰渊墨不吃味而放下来的心变得雀跃,但这句话却让她觉得有些不快。 噘了噘嘴,柳花音极其不高兴地说道:“那我傻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极低的笑声,好似怕被她发现一样,但最后只是颤动着肩膀,没了声音。 柳花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轻锤了贺兰渊墨一拳:“不准笑了!还不快说!” 几乎是一瞬间,贺兰渊墨的状态就回归了刚才严谨不已的时候,嘴里淡淡吐出几个字:“清悠斋。” 这三个字如一颗石子,瞬间在柳花音心中绽开涟漪。 贺兰渊墨竟然提到了清悠斋的事情,可见这个青楼透露出的信息,已经不止一点半点了。 柳花音这才晓得,人们常说“人不可貌相”,其实也有“楼不可貌相”。 仔细联想以前的事情,柳花音心中就如跟明镜一般了然。她感激又充满歉意地看了贺兰渊墨一眼,微微贴近他的身旁。 她和富豪在青楼里吃得饱喝的足,而自己心爱的人却因为她的事而四处奔波,还为她找来了有利的事情。 这是,遥遥听见县令府外传来打更人拖得长长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敲铜鼓声。 柳花音这才察觉,她在这里已经带了半个时辰了。连忙起身,仅仅只是披在身上的衣服便掉落了下来。 贺兰渊墨无奈地走近,捡起衣服打算再披在柳花音身上时,就听见她清脆的声音传来:“渊墨,刚才我灵光一闪。既然你说那个青楼有问题,那明天我可以再让富豪带我去一趟,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发现!” “到时候——唔——”柳花音惊喜的声音还没说话,就被贺兰渊墨沉默的吻封缄。 天知道!她说这句话只不过是为了不让贺兰渊墨担心,更何况趁着她现在精神满满,早日查清好一点,才会决定和富豪再去一趟的。 哪曾想,这个闷骚的家伙居然一言不发地吃起了那个富豪的醋!不仅如此,还敢光明正大地吻她! 贺兰渊墨压下心中想要迅速吃了眼前女人的冲动,他用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地描绘柳花音的唇瓣,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嗯,有点酒的味道,还是甜的。 他绝对不会告诉柳花音,他吃醋了!而且还很严重。居然还想着和富豪去青楼,不惩罚一番她都快要找不到北了。 大手在柳花音娇躯上满满移动,柳花音已经意乱情迷,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地被贺兰渊墨压在床榻上。 烛火遥遥映照着床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慢慢交织到了一起,仿佛做了什么动作一样。 第325章 不准出府 第325章 不准出府 翌日,日上三竿。 柳花音从贺兰渊墨怀中醒来,还带有几分睡气的眸子染着星星点点的水花。她打了个呵欠,目光触及白嫩手臂上的一抹青紫,微微红了脸。 昨晚贺兰渊墨就跟没吃饱的饿狼一样,一直在索取。整得她快昏死过去的时候,才终于结束。过程中,仿佛是为了泄愤,老是在自己的手上背上掐的青紫青紫的。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她没有一点力气,柳花音肯定都毫不客气地锤他了。 耳边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喷洒,让她的耳朵变得有些濡湿。她向被子中看去,自己的腰上,某人的手还没有离开。 气鼓鼓地将他的大手拂开,柳花音刚想偷偷起身去和富豪商量再去青楼的事,却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拽回了怀里。 身后的男人没有睁开眼,然后双手却禁锢的可以跟牢笼媲美,让柳花音丝毫都动不了。 “别闹,昨晚有多累,你也应该知道。”与平常淡漠的嗓音不同,这次贺兰渊墨的音色里带了一点控诉的意味,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委屈? 拜托,到底是谁跟个饿狼一样精神充足的运动的?现在还不准她起床了! 虽然心里这般吐槽着,柳花音却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再让贺兰渊墨醒过来,又是一觉睡到下午去了。 重新躺会贺兰渊墨的怀中,柳花音也因为近日来的事情给折腾的头晕脑胀,更何况昨天还从荷兰渊墨这里接收到了爆炸性的事情,肯定还要先好好消化。 到了青楼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等等,这男人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啊?! 柳花音杏眼圆睁,水眸里沾了点控诉的味道。然而那粉唇却微微噘着,就是不说话。让人没由来得升起一股愧疚感。 最后,在柳花音的目光里,贺兰渊墨放弃了。抱了抱怀中温软香玉的娇躯,才仿佛下命令说道:“好了,起来吧。” 见此,柳花音挑了挑眉,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这招有用。既给自己创造了时间,也让贺兰渊墨败下阵来。 殊不知,这只是贺兰渊墨心甘情愿的罢了,顺水推舟地再送给柳花音。 匆匆和贺兰渊墨道别,临走前还被轻柔地吻了一下。柳花音压制住脸上的烫意,去到昨天放烂醉如泥的富豪的地方。 晨光微熹的太阳,不算燥热,更像是一个轻柔地丝绸,落在人身上都是柔柔的,暖暖的。 踏着着微醺的让人陶醉的阳光,柳花音走了进来。 恰恰这时,刚刚醒过来的富豪正一脸愣怔地看着四周。在脑中过滤了一番后。才发现这是自己家,怪不得怎么看都觉得眼熟无比。 他揉了揉因为喝酒太多而导致头晕的脑袋,刚转过身就看见自己的兄弟柳花音站在门口,目光讶异地看着他。 柳花音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定是昨晚他喝的太沉,直接躺在地上睡了过去。所以第二天才这么衣衫不整地醒过来。 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柳花音轻声咳嗽了两下,语带揶揄地说道:“知道你来不及到床上睡,只是现在老爷也总该换一换衣服吧?” 说完,指了指已经被富豪压出褶皱的衣服。 富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子,先让柳花音在前厅等他,自己则在里屋换一件不掉身价的衣服。 等他再度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只不过,身上还隐约带着点些许酒气。 前厅伺候的下人很少,只有两个负责扫地的人在一旁低眉顺眼地扫地。 柳花音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曾想,就因为这两人而导致了后面的出不去。 见富豪没有露出被吵醒的不耐烦之色,柳花音弯了弯唇,故作神秘地说道:“昨天你带我去的那个青楼,我觉得的吧……” 果然和柳花音所料想的那般,富豪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脸上戴着跃跃欲试的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觉得那个青楼有点奇怪……要不,我们再去看一下?”柳花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满天星辰都坠入了她的眼底。 富豪被她的眼睛给看的一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方地一挥手,便同意了:“也好,就当做满足兄弟的心愿,我们今天再去好好玩一天!” 殊不知,他的话却被不作声的扫地下人听了个遍。赶在富豪他们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偷偷溜到县令哪里去了。 这人,便是县令安插在富豪身边的眼线,以防他在做出什么伤害名誉的事情来。 两人一同赶到了大门口,富豪气定神闲地对门口的侍卫们居高临下地吩咐:“今天老爷我要出去,中午就不回来。” 一群侍卫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 可事情的转折总是来的那么快。就在柳花音以为可以走出去的时候,却看到突然出现的十几个官兵,将她和富豪拦得都看不见前方的风景了。 富豪很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的,眼里盛满了不快:“怎么?我出个府都要惊动你们这些人了?” 为首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县令下令,不准你们二人出府,否则,后果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看似用“请”的方式,却把他们强迫地赶了回去。 快要走到富豪房间的时候,富豪像是气到了极点一样,见为首的人身边只剩下了他一个,因为其他人还有事要去做。 让他在自己兄弟面前出丑,连出门这件事都要经过老爹的同意,实在是太过丢人了一些。 他叫来自己的侍卫,毫不客气地将刚刚还得意洋洋的那人打了一顿,自己站在一旁拍这首手,不顾那人怨恨的目光,叫好不已。 现在不远处的柳花音却陷入了沉思。他们只是去青楼而已,按照富豪平时吃喝玩乐的性子,那县令绝对会懒得去管的。 但这一次,怎么会拦下她和富豪呢?还明令禁止他们出去。 这让她觉得奇怪无比,越来越觉得这县令好像和青楼有着某种关系。 第326章 探听消息 第326章 探听消息 在解完气后,富豪仍然无可避免地被禁足了。而且这个禁足的消息,仿佛经过了某种传播一样,现在已经闹得整个县令府都人尽皆知了。 柳花音托着下巴,脸上惨淡无云地懒洋洋收拾窗台上的花盆。里面散发着清香的花儿被风吹的摇晃了身姿。 这风来的奇怪,仅仅只是在窗台处的花被风吹动,而柳花音身上的头发却没动丝毫。 柳花音觉得有些奇怪,起身朝外探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无比的人,带着他那勾腰垂背的下属,又来这里挑事的二儿子。 她关上窗子,眼不见心不烦。这二儿子自从得知了富豪被禁足后,几乎天天都过来找麻烦。 要么就是炫耀他今天又去哪里哪里玩了,又在城中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是貌美的姑娘。 末了,总会斜睨着眼,对富豪“啧啧”两声,十分惋惜地戳人痛处:“可惜了呀,大哥不能出去看看。” 起初,富豪还会因为他的挑衅而大打出手。两三次后,连下人们都懒得劝架了,更何况是富豪本就不喜欢运动的人。 这次很显然,这二儿子又过来炫耀了。 院子里种下了一颗梨花树,最近到了开花期,每天掉下来的梨花花瓣铺满了地,遥遥看去,就像是被纯白的雪笼罩了一样。 可二儿子进来的脚步从来都是匆匆而又急切的,经过梨花树下,被梨花花瓣落了一身,抵不过心中想要炫耀的心理,直接跑到了里屋。 干净整洁的屋子,自从二儿子进来后,就掉了一地的梨花花瓣。偏生这花瓣又难处理,每次柳花音都要花很久才能弄好。 和柳花音料想的一模一样。这二儿子过来,无非就是炫耀在外面又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或者是买到了好看的簪子等。 柳花音听到不耐烦,打算走到门边处理一下花瓣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人影给笼罩住。 是二公子的侍从。 眼睛不大,却透露出媚俗夹杂欲望的目光,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需不需要我帮忙?” 在富豪面前伪装了很久的柳花音对于自己的女扮男装很有信心,她才不信这个矮个子的小侍从看得出来她是女儿身。 但看不出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他是断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柳花音就忍不住打了个战栗。这二儿子两人,一个折磨富豪,一个折磨自己,还真是分工明确。 敛了敛眸子中快要喷泄而出的怒色,柳花音这些天已经被他们两个给扰地烦不胜烦,心中有一个计谋渐渐浮上心头。 终于送走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瘟神”。柳花音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一看,富豪已经生不如死一般瘫在桌上,眼里是少见的颓废。 不过想来也是,每天被自己弟弟炫耀,自己还找不出什么有用的地方来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洋洋得意地展示自己得来的物品。 柳花音并不打算把这个计划告诉他,而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厨房每天都有人出去采购食材,柳花音来这里时,常常会带着因为富豪高兴而赏下来的银子。关键时刻还真的起到作用了。 将自己想要的药材让帮忙采购的人带来,柳花音就静静地等待那人回来。 没过多久,总算是不负众望一般,那人把自己想要的药材带了过来。虽然收费有些昂贵,但柳花音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和厨房里的人要了一个火炉,柳花音便开始熬制药来。 中午到了,柳花音已经和厨房的人打熟,所以已经不怎么防备她了。而柳花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二儿子的鸡汤中下了药。 药效很快,当天就听见二公子一整天在茅厕里来回奔波,都惊动了郎中,最终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简单开了个方子便离开了。 可柳花音又怎么可能让二公子轻松得逞?他喝药,自己就加强药效,让两者药物相结合,倒是做出了另一个不错的药品来。 这个药品,折腾的二儿子几天都没下得了床,起码病了十天半个月。 再一次踏入富豪的院子中,柳花音站在开满了梨花树下,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些纯白色的花瓣,仿佛透过了他们看向了遥远的地方。 脚步声渐渐贴近,最后在柳花音身边驻足。 富豪看着眼前这个身影可以说是瘦小的男人,今天在厨房无意中听到的话,让他迟疑了好半天,禁不住心中的重重疑惑,开口问道:“刘兄,我二弟的病……听说是你弄得?” 柳花音回过神来,对上富豪略微有些惊诧的目光,换换点了点头。旋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声音像是蛊一样让人不舍不去听:“对是我,小时候跟村里郎中学过一些医术。见他天天来打扰,心生厌烦,只能用这种法子让他消停一会了。” 闻言,富豪却是露出大快人心的笑容,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喜悦和狗腿:“没想到刘兄这么厉害!连城中最有名的郎中看了,都不知道是何缘故。” “刘兄,我决定了,要把你当亲兄弟对待!” 信誓旦旦的话语,再加上加重的语气,让柳花音微微有些惊讶。 在此之前,富豪虽然和她做了兄弟,但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与旁人高人一等的想法没有去除,有些时候富豪还是会呼喊柳花音做事的。 只是没想到因为这次的下药时间,让他的态度开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下子就对自己狗腿起来。 这让柳花音不得不怀疑,之前在村里看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富豪,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良机。趁富豪还把自己当成神明一般的存在,柳花音趁热打铁,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就想问的事情:“那麻烦能否告诉,你的爹是什么时候当下西镇的县令的……” 接下来,柳花音问了一系列关于县令的问题。富豪却不疑有他,对柳花音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327章 你真的是男的? 第327章 你真的是男的? 想了想,富豪突然想起什么来,急匆匆的开口补充:“对了,那个狐狸精好像是从那天我们去的那个青楼出来的。” 柳花音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还好现在的她也算是有些了解他了,要不然肯定不知道他口中的“狐狸精”是谁。 那人竟然也是那个青楼里出来的吗?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秘密? 柳花音突然发现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脸色瞬间冷了冷。 “你确定?不会记错了?”柳花音再次确定一遍。如果富豪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调查私下贩卖兵器的事情也有头绪了。 富豪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不会有错的,当初我虽然还很小,可还是能够记得一些事情的,尤其是这种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多年前那人狐狸精进门的时候他娘亲是如何在自己的房里哭了一夜的。 柳花音的脸色彻底的凝重下来,看这个样子,县令府和青楼肯定是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好看的唇紧紧地抿着,柳花音眉头紧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柳花音突然开口:“那你父亲和二夫人的关系怎么样?”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也跟富豪一起喊她狐狸精,最后只好用二夫人代替。 富豪撇撇嘴,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嫉妒的回答:“当然好,至少父亲是极其宠爱她的。” “那如果我男扮女装去勾引县令,你说她会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吗?”柳花音继续顺着富豪的话往下说。 “应该会吧,那个狐狸精平时就十分的容不得别的女人在父亲面前转悠。”富豪在柳花音的灼灼眼神下什么也来不及想,楞楞的点头回答。 柳花音轻笑一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男扮女装的会会这个宠妾,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吧。” “好啊!”富豪还是没有想其他的,只跟着柳花音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点完头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还不知道柳花音为什么要会会那个狐狸精呢? “等等!不对,你为什么要去会会那个狐狸精啊?”富豪一瞬间感觉到他的脑袋突然有些不够用。 被富豪这么一问,柳花音这才突然意识到刚刚她只顾着查案了,都忘记了给富豪一个理由。 电石火光之间,柳花音飞快的拍了富豪的肩膀一下,而后理直气壮的回答:“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看不惯她们女子二人的行为作风喽!怎么?你还想继续承受着他们母子二人时不时的骚扰?” 说着,柳花音投给富豪一个狐疑的眼神。 富豪飞快的摇头:“不想,如果这样可以给他们两个人一点颜色看看,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柳花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道:“这样不就得了?我男扮女装去勾引一下县令,然后你就时时刻刻盯着二夫人些,看看她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多一个人盯着她说不定能够多看到一些东西。柳花音不知不觉间又找到了一个不用白不用的劳动力。 富豪早就看二夫人女子不顺眼了,现在柳花音主动要帮他恶整他们,他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帮忙。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盯好她的一举一动的。”我要好好看看她嫉妒、吃醋到发狂的样子。 光是想想到时候的场面,富豪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心痒。 两个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又好好的讨论了一番,把各项事宜都敲定后柳花音才缓缓进了她的房间。 就在他们两个人讨论这些事情的功夫里,已经有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女装送到她的房间。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柳花音大脑里的思绪不停的翻转。 虽然不知道这样效果好不好,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她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你…你你!你确定你是我兄弟?”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缓缓走进来的女子,富豪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现在在他面前的哪里像个男扮女装的人,怎么看是一个女子好不好? 富豪第一次有些不怎么敢相信他的眼睛了。 柳花音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不是我还是谁?” 柳花音面上虽然还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可只有她知道此时的她心里有多紧张。 要是她不但不成功还让人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你不知道你有多像女孩子,如果不是听你的声音,恐怕我真的就直接把你当女子了。”确定这个人是柳花音后,富豪一脸惊讶的往前几步围着她打转。 柳花音的脸色稍微冷了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谁像女子?” 现在的她应该是这个反应吧,要不然显得她很心虚的样子。 富豪没有想到柳花音突然变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满是揶揄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但接着他就想通了,如果他被人说成女子恐怕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 收回戏谑的笑,富豪还是一脸惊艳的陈述:“真的特别像,如果不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你是男的,恐怕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认定是女的了。” 说罢,话锋一转,富豪继续笑了笑道:“看来,你八成是投错了胎,误生成了男儿身。” 见富豪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怀疑了,柳花音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1:“八成是吧,其实还是觉得男儿身比较好一些。先不说其他的了,你再帮我看一下我这身行头还有哪里不妥吗?” 富豪连忙有板有眼的盯着柳花音看了一遍,最后肯定的点点头,一字一句道:“没有什么不妥的了,你这身装扮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把大街上多数的人压下去,不用再做其他的装扮了。” 柳花音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大脑里全都是待会她要怎么做、如何套话等等的事情。 富豪看出了她在思考问题,也识时务的闭上嘴巴,静静地陪着她想事情。 第328章 软磨硬泡的鼻祖? 第328章 软磨硬泡的鼻祖? 屋子里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一会儿了都还丝毫都没有说完的征兆。 而不远处某棵大树上的某个人气的已经是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那个碍眼的富豪丢出去。 她竟然打算去勾引那个老头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今天他要是没有刚刚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是不是她都不打算跟他商量一下的? 越想越生气,贺兰渊墨恨不得立刻从树上跳下去好好质问她一下。 “那你再好好准备准备,我先去安排一下具体的事情。”富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贺兰渊墨差一点点一拳砸到大树上的时候,富豪才依依不舍的从柳花音的屋子里离开。 柳花音只送到门口就止住了脚步:“好,你尽快吧。” 怒瞪着富豪的身子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贺兰渊墨眸子里已经微微有些猩红。 身型一闪,百年古树轻微的晃荡一下,接着重新归于安静。 “怎么不出去送送?不舍得让他离开?” 柳花音见富豪走远了就连忙转身走回屋子,可一转头里面就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句。 完了!当场被抓包。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柳花音内心突然泪流满面。怎么就刚好不好的就被他看到了呢? 顶着贺兰渊墨如刀子一样的眼神,柳花音尽可能的放慢脚步往里走。 一边走大脑一边在飞速的运转:怎么办?现在她要怎么安慰好这个醋坛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刚刚你都看到了?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的是……怎么说呢。”眸光一转,柳花音特别狗腿的跑到贺兰渊墨面前解释。 贺兰渊墨冷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丝毫没有要理会柳花音的意思。 柳花音见这次贺兰渊墨的脸真的黑的不行了,心里也清楚他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心里浓浓的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我知道错了,以后有事情我保证提前跟你商量一下!”柳花音再次厚着脸皮缠上去,大有一副贺兰渊墨不原谅她她就不放弃的架势。 不提这个还好,柳花音一提这个贺兰渊墨几乎要炸了。 巨大的气愤下,贺兰渊墨直接就忘记了他还在和柳花音冷战中而冷冷的开口:“勾引那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不许去懂不懂!” 柳花音在看到贺兰渊墨跟她说话的时候扬起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不行,我这么决定真的是有我的想法,你不可以阻拦我。” 这次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贺兰渊墨同不同意,她都一定要铤而走险去试探一下这个县令和美妾。 贺兰渊墨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柳花音你再说一遍?” “我是真的想这样做的,我觉得这样做可以同时间的打探到县令和青楼的关系,这要比我们一点一点慢慢的查要快的多。”柳花音的语气稍微软下来一点,尽可能的商量道。 贺兰渊墨沉默不言,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柳花音说的方法确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只是他一想到她要穿着裸露的衣服勾引那个油光满面的老男人,他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把贺兰渊墨纠结为难的样子看在眼里,柳花音顿时了然。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他在吃醋?就是因为吃醋才一直不肯同意的? “哎呀,你不要想其他的好不好?我的心很小,已经有了一个你了,哪里还会看得到别的人?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空花瓶,在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的时候只能任由那个老男人欺负我。”柳花音最后还是无奈的开口劝道。 同时有意无意的往贺兰渊墨身边凑了凑,顿时她的小小的身子就被他大大的身影紧紧地包裹起来。 贺兰渊墨一把扣住柳花音的腰身,把她紧紧地扯到他的怀里后轻轻的叹息一声:“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柳花音:“……”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都还不同意?那要她怎么做嘛?难不成要让她牺牲美色? 想到这里,柳花音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你先别这么快的拒绝嘛,你听我分析给你看。”柳花音柔弱无骨的小手慢慢的顺着贺兰渊墨的衣服往上爬去。 贺兰渊墨身体一僵,脸上也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看到柳花音就在他身边,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柳花音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反应,却也还是假装没有看到继续道:“时间现在对我们很重要吧?我们要尽快的解决掉这里的事情。而我用这个方法的话绝对的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的。” “等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了。离开家这么久,还真的有些想家了呢。”柳花音的小手原本只是在贺兰渊墨的背上来回的游走的,到最后直接转移到了他的小腹上。 贺兰渊墨感觉全身的弦都紧绷起来。 “你不想尽快的回家吗?”柳花音轻轻的附到他的耳边问。 全身的神经碰的一声断开,贺兰渊墨也不管现在是白天还是怎样,直接将柳花音抱起。 大手一挥,房间的门窗全部都紧紧地关闭住。 等柳花音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某人压在身下。 “真有这么着急?”看着一脸猴急的贺兰渊墨,柳花音好笑的问。 贺兰渊墨附身吻了下去,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柳花音的问题。 接着就是一室春光。 “贺兰渊墨,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再说,就算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也不怕,不是还有你吗?对不对,你一定会保证我没事的是不是?”虽然已经是疲惫不堪,柳花音还是坚持劝说贺兰渊墨。 再硬的心也经不住一磨再磨,更何况贺兰渊墨本来就不忍心看柳花音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329章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第329章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你确定你要穿成这个样子?”富豪看到收拾好了的柳花音后,嘴巴都吓得有些合不拢了。 柳花音一阵无语,她怎么就不确定了?正是因为确定她才穿成这样出来的。 不过,她不就是穿的花枝招展了一下嘛,他用得着惊讶成这个样子? “确定啊,要不然怎么勾引人?好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说错了。”为保证万无一失,柳花音又重申一遍。 这句话柳花音已经跟他说了不下几十遍了,他早就记得牢牢的了好吧。 看着还是不怎么放心的柳花音,富豪一阵无奈,最后却还是十分配合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我先带你去县令大人经常经过的地方,然后你在那里等着就好了。”抬头看看天,见时间似乎不早了的样子,富豪建议道。 柳花音连忙点头答应,两个人慢慢往一个方向走去。 富豪不好一直待在这里,于是把柳花音送到相应的位置就悄悄地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了。 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场景,他怎么能不躲在一边看戏呢。 今天的柳花音不但换回了女装,还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所以隔着老远的一段距离,富豪还是能够第一眼就注意到她。 这也正好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 二公子见最近几天富豪都在县令府里,心情一直都不爽,于是今天特意拉着他的狐朋狗友们出去玩了一下,刚回县令府就看到了静静地坐在树下的女子。 好美的女子,虽然这么远的距离没法看清她的脸,可单单从她的言行举止就能够感受到她的美。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二公子登时换上笑嘻嘻的脸往柳花音那边小跑去。 柳花音的计划是要勾引县令,所以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周围的场景。 在看到二公子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心里就暗叫不好,心里巴巴地盼着他没有看到她。 可很显然,他不但看到了她还被她吸引过来了。 “这位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可是在这里等人?”二公子生怕吓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美人,自动的放缓了语调问。 柳花音今天的打扮可以说是改变的彻头彻尾,如果不是跟她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认出她来,更何况一直认为他是男子的二公子。 柳花音笑着点点头,十分妩媚的回答:“是呀,我在这边等大公子。” 柳花音不开口还好,她这么一开口,二公子瞬间又软了几分。 天底下怎么会有声音柔成这个样子的女子?他之前怎么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尤物? 越想越心痒痒,二公子更加坚定了把她收为己有的信念。 想着,二公子又笑眯眯的搭讪:“姑娘是大哥的人?之前我怎么没有见到姑娘过?” 如果是富豪的人,他怎么也应该见过几面吧,他的脑海里怎么一点和她有关的印象都没有? 柳花音的唇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不自觉在心里冷哼:没见过本姑娘?恐怕你都想不到当初你想用刑的人就是我吧。 在二公子的注视下,柳花音的唇角还是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这样的,今天奴家在大街上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些坏人,多亏了大公子及时出手相救赶跑了坏人。后来见奴家无家可归,就暂时先带奴家来这里了。” 柳花音说着眼眶也微微泛了红。 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楚楚动人的强调,二公子看着面前的人差点没有直接瘫软倒下去。 这样的一个尤物给了富豪那个蠢货岂不是暴殄天物?与其跟着富豪毁了她的后半生,还不如跟着他呢。 “姑娘可真是可怜,如果姑娘不介意,本公子愿意一直照顾你,你看可好?”二公子也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柳花音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惊讶之下,柳花音却是在心里不停的冷笑:呵,还不是看上我的美貌了,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不了不了,奴家身份低微,实在是担不起二公子的照顾。二公子的心意奴家心领了。”柳花音果断的拒绝。 到底怎样赶他离开呢?万一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县令回来了怎么办? 柳花音本来以为她都这样说了,二公子便不会再继续纠缠,可谁知他不但不知难而退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死死的扣住柳花音的手腕,二公子一脸肯定道:“不,在我的心里你一点都不低微,本公子已经决定了,以后让本公子照顾你。现在本公子就带你去大哥那里跟大哥说明这件事。” 说罢,二公子直接一个用力把柳花音拉了起来。 痛!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手劲有多大?抓的她手腕痛死了。 柳花音下意识的就要把手从二公子手里扯回来,可一想到现在还不是暴露她的机会,最后还是拼命的忍了下来。 “二公子请先松开奴家的手好吗?奴家的手好痛呀。”思来想去,柳花音还是决定先把她的手腕解救出来。 二公子闻言立刻放开抓着她的手,只见她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多了青青紫紫的一道,看样子就是刚刚他抓的。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本公子没有注意到,让我帮你看看。”二公子眸中闪过一抹亮光,略带愧疚的开口。 说完,便用粗糙不堪的手摩擦柳花音的小手。说是揉,更像是来回抚摸。 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柳花音连忙把她的手抽回来:“多谢二公子了奴家不疼了。只是奴家想要求二公子一件事,还请二公子答应奴家。” 突然,柳花音眼中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二公子最见不得美人哭,现在看到这样一个倾世美人在哭,心都化了,也没有多想她要说什么直接答应了她。 “奴家多谢二公子的厚爱,只是奴家身份低微实在是担不起二公子的厚爱,请二公子不要去找大公子了好吗?奴家一定会牢记二公子的情意的。”柳花音可怜巴巴道。 原本二公子是铁了心的要把她纳为己有的,可看她态度好像跟坚决的样子,最后挣扎一会儿,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来日方长,最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不是? 第330章 狼狈落水 第330章 狼狈落水 还有什么事比美人婉拒自己更难过的呢?二公子见柳花音一脸的抗拒和不愿,也只能遵守,不再上前死拽硬拉着她了。 只是心里一片的不快。他是谁?好歹也是县令府的二公子,连个美人都不能拥有,太丢面子了。 越想越觉得憋屈,二公子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见柳花音那副依旧柔柔弱弱的模样,心中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这不能怪他没有自制力要怪就怪这小美人实在太容易勾起男人的欲火。美目流盼间,就已经把心锁的牢牢的,再也不能移开目光。 又是他的那个哥哥!凭什么所有的好事情都被他揽了过去?而他却只能远观不能近赏。 巨大的不甘心和不情愿积攒在心中。二公子咬了咬牙,顾不上美人会不会因此而对他的看法变坏。拢了拢碍事的袖子,想要冲到柳花音身边拽住她。 不远处,一个小假山内,长的绿油油的芭蕉叶不正常的微颤,隐隐可以看得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柳花音这边。 借着芭蕉叶的缝隙,富豪清楚的看着他的弟弟正打算上前,那猥琐的笑容让他心中好烦没由来的恶寒。 两人虽为亲兄弟,但并不代表两人的性格都一样。富豪即使行为习惯不如其他达官贵人儿子好,但至少懂得何为规矩。二公子就仗着宠爱,肆意非为。 想到这里,富豪对于二公子的态度越发不满了起来。好歹这柳花音可是他的兄弟,他对“他”现在已经充满了敬仰。自己无比尊敬他,而二公子却把他当成那种人。 这也太过分了些。让富豪心中十分不快。二公子这样做,无非就是在打他的脸。 芭蕉叶颤了颤,富豪松开死拉着芭蕉叶遮挡自己的手。闪身望假山沟躲深了一些,投过假山中层层叠叠的沟壑,静等二公子接下来的动作。 与富豪相对应的,是在另一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树冠浓密,一片翠绿让人望之就觉得放松。所以也就不会注意到其中还有个影影绰绰的人。 被绣着云纹的长衫挡住的脚悬空在树边,但并不会让觉察到。用手轻轻拂开挡住视线的枝干,入目的便是下面的情景。 贺兰渊墨眼神冷了冷,心中极其不高兴。 柳花音自作主张也就算了,毕竟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去阻止他,但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公子对她实施无礼的动作。 手指微微一动,回想起柳花音巧笑倩兮时对他说的话:“你可别给我添乱,不然……” 心底不由得一软,罢了,再看看吧。如果二公子再敢乱来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美人,你就不要拒绝我了。你想要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二公子摆出自认温润公子的笑容,口中引诱着柳花音,一边朝她慢慢走近。 眼下自己的身份不能与二公子直接对抗,但难不成看他直接硬来了不成?都怪她长太天真了,还以为刚才的婉拒都杜绝他的心思。 大脑飞快运转,柳花音想着如何拜托二公子的办法。眼见着二公子越靠越近,柳花音认命般长叹一口气。 然而,她却听到二公子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像是突然被打到了哪里一样。柳花音睁眼,见二公子捂着小腿,一张脸因为痛意而扭曲。 为了不引起二公子的怀疑,柳花音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想上前询问二公子。 恰巧这时,二公子由于捂着腿身子佝偻,没有注意到脚后跟处的一颗小石子。一只腿被举起,另一只腿承受全部的重力,自然是不稳当的。 于是乎,二公子踉跄了一下,好巧不巧地踩到了小石子。脚被咯,脚心疼痛,二公子松开手,想要维持平衡力,却只是徒劳。 “噗通——” 落水声传来,溅起的水花甚至飞到了岸上。柳花音表情有些不自然,走近岸边,朝池塘一看。 二公子浑身湿透,发冠已经掉落,那一头的长发在水中飘浮,配合着他因为沾了水导致脸惨白,活脱脱像个水鬼一样。 他口中不断吐出吸进来的池水,一双眼睛已经睁不开,只能盲目地在周围游来游去。 她心中微微诧异,感受到大树处一声叶子移开而发出的声音,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定是贺兰渊墨看不过去二公子的行为,心中气恼,所以才不由分说地动手了。 柳花音十分无奈地朝身后的大树看过去,扶额摇了摇头叹息,一副对贺兰渊墨无可奈何的模样。 似乎是幻觉一般,柳花音好像听到了一声极浅的笑声,遥遥地,伴着微风吹拂而过。 虽然心中对于贺兰渊墨的做法不太认同,但柳花音忽然觉得也挺解气的。 毕竟是她想出来的计谋,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公子落水而不管不顾。否则被有心人看去在县令面前说一番,那她这个计划就失败了。 想到这里,柳花音也决定不再看戏了。不远处的下人为了避让,都选择躲得远远的。 于是,柳花音便跑过去,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招呼那些下人去救二公子上来。 下人们见了柳花音,脸上均闪过一抹惊艳,却被她接下来的话给吓得立马行动起来。县令府的公子,除非他们不想干了,怎么可能会不去救? 一时间,县令府变得慌乱了起来。众人都在救二公子而来来回回地走动。 县令刚走近府中,原本想同往日一样,先去书房处理公事。然而经过柳花音所在的位置时,听到那里传来一阵骚动,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便想探探究竟,走了进去。 柳花音注意到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这种不急不缓,就算面对骚乱的气氛,也不自乱手脚。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常有的。 她唇角勾了勾,那双勾人心魄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在县令快要走过来的时候,柳花音装作因为担心二公子的模样,想要冲过去看看,不慎踩到地上的石子。 脚一崴,故意摔在县令怀中。 第331章 得知“家世” 第331章 得知“家世” 一股女人的馨香传来,不同于那些青楼中的胭脂俗粉,散发着恶俗的味道,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厌烦。 而这怀中的女人用一双盈盈水眸,仿佛含着无尽的柔情和羞怯,樱桃小嘴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惹人一亲芳泽的光泽。脸上白白净净,该有肉的地方都有。 乌黑顺滑的长发轻飘飘地搭在胸膛,百合花样用水玉制成的发簪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一袭轻纱,笼罩着她丰满有致的身材。布料十分轻柔,很是衬美人的气质。 如果她说出来自己是青楼女子,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县令没有想到,他只是来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却意外收获了一个美人的自投怀抱。 一贯在官场上眼神精明的县令,此时也被柳花音的美貌给迷的神魂颠倒。她就像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子,一举一动都仿佛牵扯着他的心弦。 那双水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小嘴微张,独属于江南女子软侬的腔调让人心一软:“你……你是……” 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胆怯,她似乎想要起来,但却任何动作也没有,只能这用水眸望着他。 这样的感觉,让县令回到了年轻时候一群女子围绕在周围的感觉。让他满意的虚荣心瞬间填满了县令的心,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越发怜爱。 每个男子对楚楚可人的女子都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这年过半百的县令? 柳花音即使心中一顿不耻自己的行为,却也只能碍于计划,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虽然县令并不和二公子一样,从没到外都透露着猥琐。他好歹是个县令,自制力要比普通人好的多。 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早已让县令对任何人任何事都防备不已,唯恐这是自己敌对的人下的手段。 县令看的柳花音出神。这时,毫无头绪的下人们见了县令的突然出现,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一样,连忙跑过来询问:“大人,二公子……二公子他落水了。人太少我们救不上来……” 虽然是对县令禀报这些事情,但下人也忍不住将目光移向那倾国倾城的佳人。实在没办法了,这女子长得太过吸人目光。 县令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故作姿态地咳嗽了一两声,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那不赶紧把他救起来?人手不够的话,再去前厅叫人,就说是我的命令。” 闻言,下人连忙把目光收回,应了一声,便诺诺地前去救二公子。 吩咐完该吩咐的事情后,县令看了看怀中的女人。依旧舍不得放她下来,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她投怀送抱。 送上来的美人,哪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这美人也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更加让县令觉得她越发惹人怜爱。 不顾柳花音有什么想说的话,县令一边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目光,一边趁她不注意快步朝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柳花音顺着他的意,假装没有发现。然而心中却也暗自得意,县令这是上钩了,同时也觉得这运筹帷幄的县令也不过如此。 她唇角勾了勾,冲县令扬起一抹温柔和羞怯的笑容。 树上的贺兰渊墨见了,一张脸像是阴沉地像个锅底一样,眼底的阴翳让人见了就不由得发颤。 这个老男人,居然如此正大光明地在他面抱着柳花音,还这么不老实。从他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看见县令的手在柳花音的腰上不规矩地了乱动。 抱就抱,这也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事情。但看到这样一幕的贺兰渊墨,恨不得将这个县令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才心满意足。 眼见着柳花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贺兰渊墨此时想跳下树直击县令脑袋一脚踢过去,可一个视线却遥遥看过来。 在县令怀中的柳花音趁县令的微微偏头,恰好看到了县令背后那道阴狠的目光,想也不用想就是贺兰渊墨的。 为了不让事情失败,她也只能靠这样体型贺兰渊墨。 只希望他能看到自己警告的目光,不要轻举妄动,导致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局面。 她好不容易躲过了二公子的纠缠,等来了她真正要算计的人,可不能所有辛苦付之东流。 贺兰渊墨眸子暗了暗,赌气一般转过头不再看柳花音那警告的眼神,心中却微微觉得有些难过。 树冠因为贺兰渊墨的动作而轻轻地晃了晃,柳花音无法从厚厚实实的树叶中看到贺兰渊墨。心放松了下去。 不过转眼,柳花音便来到了县令的院子中。院子里,种着一大片竹子,寓意如竹子般刚正不阿。 柳花音有些不屑,就算种了这些竹子又如何,还不如背地干着那些肮脏的事情。只不过是借竹子来欲掩弥彰罢了。 将柳花音轻轻地放下来,生怕弄疼了她一样。柳花音因为“崴脚”,脸上流露出疼意,让县令一阵心疼。 但这也只是小事情而已。县令心里现在慢慢的都是关于柳花音,那双水眸仿佛再也不能忘记。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美人留在身边。不过前提是要先知道她的身世。否则,如果她是自己对手派过来使用美人计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县令轻咳一声:“姑娘,你是哪里人?为何会出现在县令府中?” 柳花音睫毛微颤,缓缓吐出:“回大人的话,奴家是江南女子,家道中落,仅余奴家一人。奴家深知凭奴家的本事不足以在这世间生存,便想来这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收留奴家的。” 不用想,这些话肯定都是柳花音瞎掰的。但为了打消县令的怀疑心,她也只能这样说了。 闻言,县令看了看眼前女子慌乱却故作镇定的脸色,心中惊喜不已。 毕竟在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他十分坚信自己的目光的,这个女子,家世也真是太可怜了些。 殊不知,这一次他却看走了眼。 可县令心中已经是满满的惊喜,欲把着楚楚可怜的女子收入囊中。 第332章 遇见宠妾 第332章 遇见宠妾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眼见着县令的目光愈发充满情欲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如果说这县令和二公子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在于县令拘谨,不像二公子一样眼里只有美人。 县令深知,像这种女子一般有着自作聪明的清高,不会轻易从了自己的,所以他在脑中盘算着,应该如何才能引诱柳花音上钩。 在县令看不到的地方,柳花音微微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和势在必得的自信。 按照安排,富豪此刻应该要过来了。 他们把计划制定地如此详细,除了二公子落水这叫意外事情外,其他事情都在预料中。虽然贺兰渊墨为此吃了不少醋,但为了他们的目的,柳花音也不能及时解释。 罢了罢了,等大功告成之后,再去安慰那傲娇的男人吧。 柳花音眸子转了转,忽然县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美人,你可有心悦之人?本大人一定会帮你的。” 当务之急,是先要问出柳花音是否有心悦之人。没有的话还好说,但如果有的话,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被他据为己有了,想必也是一件长面子的事情。这些年来,虽然翎儿时常得他的宠爱,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一直坚持对她的爱意。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但这世上,总会有例外的。就让毫不停留的时光来告诉吧。 就在县令问出这句话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带有几分焦急的意味。 县令那双浑浊的眼眸动了动,转过身朝门口看去。见到是不讨自己喜欢的富豪,脸色变了变,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嗤声来。 身后的柳花音看见了,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放了下去。幸好,富豪适时地“上线”了。 富豪走近屋内,先是看了看柳花音。朝她微微点头,传达出让她安心的意味。旋即目不斜视地走过,站在县令面前。 “你来干什么?”县令对于自己的大儿子用的一贯都是不客气的语气,皱着眉对他说道。 即使心中有万分不满和复杂的情绪,富豪也只能强压下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计划失误。 “父亲,请恕儿子突然来您这里。实在是……”说着,富豪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一眼身后的柳花音。 身为一个人精,县令岂能不知富豪想要表达的意思?碍于门口处还有下人守着,他不能直接表达出厌恶,只能装腔作势地说道:“怎的?” “父亲,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个女子,是我带回来的。”见此,富豪也不想再故作客气了,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闻言,县令的脸色黑了又黑,五彩缤纷的脸色看起来格外可笑。 确实,大儿子的一番话让县令进退两难。富豪说的很清楚了,一方面是他好不容易觉得惊艳的女子,一边是面子和常规,他也不能直接抢儿子的女人吧? 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又要一阵说辞。到时候,被上头知晓了,只会认为他一个县令为老不尊,还与儿子抢女人。 这大儿子明摆着就是来让他心情变坏的。明明知道他少女人,却偏偏不给自己,还来要人。 算了。今天就暂时放过大儿子一马。虽然他不能明着不能抢,但只要这个女人还在县令府的话,他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县令在心中如是这般安慰自己,但刚才的好心情定也是不复存在了。只好长袖一扫,铁青着脸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走吧。本大人还有事务缠身,就不送你们了。” 言里言外,皆是隐藏的不满。 富豪和柳花音对视一眼,随后富豪朝县令做了个辑,含笑说道:“多谢父亲。” 随后,便带着柳花音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县令不满的哼哼声,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柳花音走远,气的只能将气撒在这些公件上。 确定父亲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后,富豪才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对柳花音献媚地说道:“刘兄,我表现地如何?” 柳花音清浅地笑了笑,唇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却依旧美得让人不忍打扰。 “嗯,很不错。”柳花音在富豪面前已经懒得改腔调了,依旧是那江南女子特有的软侬呓语声。 得到了柳花音表扬和认可的话,富豪觉得心中一阵满足。当即就露出笑容来,抬首时,却撞入一双带着惊诧的眸子。 柳花音没有管富豪,而是转过头看那已经走出来的县令府,眉眼里带了几分兴趣。 她正冥想地开心,肩膀却传来一阵痛意。迫使她不得不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风韵犹存,眉眼间皆是顾盼流连的意外。一根款式复杂却格外美丽的发簪衬得她气质越发明朗。 那双唇经过了良好的保养,像个小姑娘的唇一样,泛着淡淡的光泽。 柳花音掩下眼中的不快,在心中暗道:这恐怕就是县令的宠妾——徐翎了。 从目前得到的情报里得知,这徐翎曾经是西镇最大富商的女儿,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但无奈被县令的甜言蜜语讨好的心花怒放,甘愿下嫁作妾。 这也是县令一直宠她的原因。毕竟愿意为了爱,而作那最低等的妾,被正房压一头,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做到的。 而她自己也很争气,生下了富豪的二儿子。由于这二儿子是她和县令爱情的结晶,徐翎可谓是对他从小宠到大。 这么多年来,即使县令也带了不少的小妾回来,但始终都被她打压地抬不起头来。一个月在县令侍奉的机会不超过两次,其余基本上都是徐翎。 被独宠惯了,今天却突然听说县令抱了一个女人进他的院子。 心理一下子就不平衡了,她徐翎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也敢爬在她头上来了。 然而就这么一看,却发现这女人确实有倾国倾城之姿。 嫉妒心是生来就有的。徐翎对柳花音的敌意越来越大了起来。 第333章 她是故意设计我的! 第333章 她是故意设计我的! “站住,见了本夫人都不知道行礼的吗?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做什么都小家子气。”柳花音刚和徐翎擦肩而过,那人就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柳花音的脚步控制不住的顿了顿,眸中带了几分冷意。 她没有见过世面?呵,果然是坐不住了吗? 想到现在她的身份,柳花音勾勾唇,而后突然委屈巴巴的扭头看向徐翎:“夫人是说我小家子气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要行礼的。” 现在的她就应该用这种柔柔弱弱的形象跟她说话吧?对于自己的表演,柳花音虽然感觉有些肉麻,却还是演好了。 说罢,柳花音便傻傻地掀掀裙子,似乎在想怎样向徐翎行礼。 “哼,不用了。既然来了府里就给我老实本分一些,我且问你,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县令府里?”徐翎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打断了柳花音的行礼。 柳花音委屈兮兮的收回她的手,然后慢吞吞的解释:“我只是旁边村子里的人,刚好碰到大公子出门,大公子看我可怜把我收留回来的。” 看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狐狸精,在她面前都弄成这个样子,在县令面前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余光看到柳花音的样子,徐翎突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作为县令府的一员,本夫人不得不跟你说明白一件事,不要以为你是大公子带回来的就可以有恃无恐,只要有我在,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甭想进府,不管是谁带来的,懂了吗?”高傲的扬扬下巴,徐翎无比骄傲的打击道。 柳花音的唇角不可见的抽了抽,进县令府的门?不好意思,就算你们想让我进我都不进。 “夫人,我没有这样想过,奴家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敢痴心妄想过……”柳花音继续保持可怜兮兮的解释。 徐翎很满意的点点头笑笑,又用高傲的下巴看了看柳花音,“知道就好,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在不在县令府里本夫人都不会管你的。” 柳花音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听徐翎的训话,突然间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看的眸子里划过一道亮光,柳花音突然往徐翎的身边靠了几步:“我一定会乖乖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就是姐妹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刚刚在耍我玩?”徐翎没有想到柳花音这么光明正大的对着她这样说,还是在她好好的保证一番后又突然变脸的,整个人瞬间炸了。 巨大的气愤之下,徐翎的怒火完全的压制住了她的理智,她想都没有想到一下推到柳花音身上。 本就“瘦瘦弱弱”的柳花音噗通一下摔到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在干什么!”徐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道怒吼声便落入耳中。 徐翎身子一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只见脸黑的像一块黑炭的县令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老爷我……你听我解释啊!”徐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怒意,忙不迭的上前几步试图解释。 县令一挥衣袖狠狠地把她的身子甩到一边。接着又匆匆忙忙的走到还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柳花音身边。 “怎么样?痛不痛?哪里摔到了?”伸手慢慢的把柳花音扶起来,县令说话的语气柔的不行。 柳花音连忙抽抽鼻子摇头:“不痛,就是磕破了一点皮罢了,不碍事的。” 说完,柳花音又在县令看不到的角度给了徐翎一个得意的笑。 接收到柳花音挑衅的眼神,徐翎突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顿时咆哮起来:“我知道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故意设计我的,要不是你故意设计我,我怎么会推你?” 柳花音见徐翎冲她咆哮,害怕的往县令那边躲了躲。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之前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来以为你自己慢慢的会有所收敛,可是呢?你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县令大步一跨把柳花音挡在身后,气呼呼的指着徐翎怒吼,“这一次我是亲眼看到你把她推倒在地的,你还想狡辩?是不是平时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老爷你要相信我,今天这件事真的是这个小贱人设计我的。”徐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尽管县令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还是想尽可能的解释。 县令长袖一甩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眉头紧皱的赶人:“哼!你以为我没有长眼睛?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吧!” 柳花音清楚的看到徐翎的脸红了又白,最后差点要哭出来了,可县令还是没有半分心疼的样子心里顿时了然。 原来他对徐翎的宠爱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美貌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恐怕县令根本理都不会理她。 宠妾狠狠地瞪了柳花音一眼,而后不情不愿继续求饶:“老爷,妾身还有事想说呢,你不要赶妾身离开好不好?” 柳花音见时机差不多了,不动声色的对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富豪使了一个眼色。 “父亲,我看她摔破了的地方要尽快的处理了,所以先带她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了。”富豪一直都在注意着柳花音,所以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县令顺着富豪的视线看去,果然柳花音手上摔破皮的地方微微渗出了血丝。 尽管心里是十分的不情愿,富豪都这样说了,县令也不好拒绝,只能压住心里的不情愿点点头答应下来:“回去好好包扎一下,需要什么药材的话直接去府库里取。” 富豪点头答应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拉着柳花音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问题,柳花音跟县令待的时间多一点他就心里不舒服。 怔怔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县令顿时一阵失落,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来回的爬一样,痒痒的。 悠悠的叹了口气,县令依依不舍的转过头,特意的不去看他们离去的方向。 第334章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334章 渐行渐远渐无书 徐翎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县令,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和不舍。 凭什么?凭什么他为了一个只会耍心机的女人凶她?凭什么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越想徐翎越觉得委屈,最后都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眼看县令就要越过她进屋子了,她再也忍不住的拉住县令的袖子可怜巴巴道:“老爷,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我会心疼的。” 就不信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会对她冷眼相待。徐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等县令转身安慰她。 “刚刚你说有事要说,你想说什么?有事就说,没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县令只是顿了顿步子,头也没有回的问。 不是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按照这样的流程发展的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翎突然有了浓浓的危机意识。 “是这样的,妾身见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特意亲手为老爷炖了一盅燕窝,老爷趁热喝了吧。”徐翎心里虽然既惶恐又委屈,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回答。 说罢,徐翎转身给身后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连忙端着一盅燕窝上前几步。 今天的县令因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花音和富豪并肩离去却什么都不能做而窝火的厉害,哪里还有心思喝燕窝。 不耐烦的挥挥手,县令继续抬脚往屋子里走去:“我现在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没有时间吃,你端回去自己吃了吧。” 让他吃燕窝?现在他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心里就一阵烦躁,哪里还会有心思吃燕窝? 再傻的人也不会听不出来这是县令在敷衍她了,徐翎的心骤然跌到谷底。 “老爷留步,先吃一点燕窝再继续处理事情吧,毕竟身体最重要不是吗?”徐翎忙不迭的又往前几步,死死的拉住了县令的袖子。 如果放到之前,他肯定会心软的停下脚步好好安慰徐翎一番,可今天的他真的不想。 想到这里,县令悠悠叹了口子,不动声色的扯回他的袖子:“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赶紧的带回去吧。以后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尽量少来这里吧!” 淡淡的说完,县令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子里,只留下宠妾以及她带来撑场子的一干下人。 徐翎楞楞的看着县令的身影被屋子的门隔绝开来,一时间心里就想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都有。 “夫人,这个怎么办?”许久之后,旁边端着燕窝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问。 徐翎狠狠地瞪了那个小丫鬟一眼,然后气的拂袖离去:“还能怎么办?端回去倒了喂狗!” 不行,光从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县令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慢慢的变差了,这很有可能是她失宠的征兆。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不能这么快的就失宠了,绝对不可以,她还有儿子要让她撑腰呢。 对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她就不会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想办法怎样处理了那个小贱人。 那个狐狸精小贱人在县令府里一天,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柳花音被富豪拉拉扯扯走了一路,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到了富豪的院子。 刚一到富豪的院子,柳花音就连忙把她的手从富豪手里扯出来:“好了好了,没有人看着了,你可以松手了。” 被他没轻没重的抓了一路,她的手都要废了。而且,废了倒是没事,要是被贺兰渊墨看到了今天富豪抓她的手,恐怕他又要吃醋了。 经柳花音这么一说,富豪这才想起来他刚刚竟然拉着柳花音走了一路,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不自然的笑笑后,富豪哈哈一笑,十分钦佩的看着柳花音:“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贤弟你演戏还是有一手的呀。” 之前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柳花音扮演女子会这么像,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女子嘛! 现在的富豪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认为是男人的柳花音本来就是一个女子,就连今天的表演都是她的本色出演。 柳花音额头上缓缓划过一道黑线,唇角也不可见的抽了抽。 虽然这话是夸她的,可听起来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柳花音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真的,你别不信,你知道今天那个女人的脸色有多好看吗?简直笑死本公子了。之前的那些气都在今天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富豪也跟着柳花音,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继续他的钦佩之情。 眼神触及到柳花音手里小小的药瓶的时候,眼里顿时又充满了好奇。 柳花音轻车熟路的打开药瓶,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手上。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之后才不咸不淡的问:“今天那夫人的反应?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是因为她这个人抵受不住刺激罢了。” 待柳花音处理好伤口后,富豪才明白原来药瓶里的白色粉末是治疗伤口的药。 搞清楚后他满脑子又都成了激动:“可是今天的你真的好厉害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县令府里待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她呢。” 柳花音被富豪激动的样子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最后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样子他真的是被二夫人母子二人压榨的太久了,所以只是稍微的让她吃了点苦头他就激动成了这个样子。 “先别顾着激动,最近你让人时刻盯着那个夫人一些,我总觉得她最近可能会搞些小动作。”余光瞥见富豪稍微淡定一会儿后,柳花音脸色突然凝重了几分。 今天她可以说是吃了很大的一个亏,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对于贺兰渊墨的话,富豪心里也清楚,所以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她的,我倒是要看看她会耍什么幺蛾子。” 第335章 勉强同意 第335章 勉强同意 今晚的夜色无星无月,像是被人泼了墨一般漆黑无比的天空散发着压抑的气息,沉重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交代完一切事宜的柳花音只觉浑身轻松,整个人像个羽毛一样轻飘飘起来。贺兰渊墨那张紧抿唇线的脸庞从脑中一闪而过,她不由得回想起今天他吃醋而出手胖二公子摔下池塘的事情来,唇边也微微上翘,眉眼里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夜已经深了,她总不可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出去找他吧。想到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柳花音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想要迫切见贺兰渊墨一面的冲动。 回到屋中,轻纱半褪至腰间,柳花音皱着眉,将这身繁琐的衣物尽数除去,最后再套上好穿的衣服。 累了一天了,在富豪二公子县令,还有今天突然出现的徐翎面前周旋,已经让她累的连洗漱的时间都没有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歇息一番。 几乎是沾枕即睡一般,柳花音闭上眸子,睫毛如蝶翼般轻微颤了颤,旋即便不再动了。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是不会像表面上那般看起来的平静。也许有什么阴谋在慢慢发酵,也许还有男人夹杂报复的计划在成型。 夜色沉沉,寒风吹的睡在大街上的乞丐忍不住颤了颤,拢了拢身上褴褛的衣衫,希望借此来驱逐刺骨的寒意。 到底是这寒风如刀刃一般尖锐刺骨,乞丐被冻醒了,瑟瑟发抖地睁开眼,入目的依旧是漆黑的街景,与梦中温暖的房舍大相径庭。 乞丐叹了一声气,打算转过身调整一下睡觉的姿势再睡觉。可刚转过身时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上两个人影,瞪大了眼。 是他眼花了吗?为什么这两个人就像是神仙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乞丐唯恐看错,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了一点差别——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身形娇小的人,正飞快地离开。 不过眨眼时间,这两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乞丐觉得今晚可能是被冻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这样的事情?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又艰难地睡去。 殊不知,乞丐看到的正是贺兰渊墨与柳花音。 此时。柳花音的屋中,已经没有了人影。只剩下一个被褥乱的被子,以及床榻上带着些许被移动痕迹可以证明她之前在此睡过。 她被贺兰渊墨“掳”走了。 次日,天公不作美一般,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整个大地被笼罩在一片烟青色的雨中,朦胧地像是话本子里一样。 柳花音樱唇微张,仿佛意识到什么了一样,皱眉微微颤着睫毛,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简洁的东西,红色木桌上放着搁置的毛笔。一旁还有一张淡黄色的宣纸,上面有着几滴水墨,已然干了。 显然这是昨天才写下的了。 柳花音诧异起身,让她不解的是,这里并不是她睡觉的地方……而是…… 她皱了皱眉,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突然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一室旖旎,恍然大悟般。 这不是贺兰渊墨暂时居住的地方吗?那这就不意味着,贺兰渊墨把她掳来此地了吗?那为何她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恰逢这时,贺兰渊墨从门外走进。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碗,一边吹着气,一边抬眸看向柳花音这边。 见柳花音已经苏醒,贺兰渊墨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不过很快就被阴翳掩去。他将碗放在宣纸上,快步走了过去。 沉着一张脸,贺兰渊墨坐在床前,唇线负气一般抿成一条线,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就像外面的天气一般。 柳花音刚想说些什么,香肩却被一个隔着柔软布料的大手覆盖。抬眸看向时,只见贺兰渊墨脸色并不好看,却沉默地将她无意识暴露在空气中的香肩披上衣服。 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角不由得噙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这个笑容让贺兰渊墨花了眼,然后不到一刻就又沉下脸去,冷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做。即使我知道是假的。” 三言两语,就道尽了他的不满,以及那隐藏的不易发觉的——醋意。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柳花音虽然知道贺兰渊墨现在正在生气,但仍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清了清嗓子,柳花音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和醋坛子贺兰渊墨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她回去时身上还带有一股浓烈的醋味:“渊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 说到这里,柳花音吸了一口气,又重新说道:“但是,我这是外在为可让县令和他的宠妾窝里斗,这样子,我们才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如此一来,才能更好的获得县令贩卖兵器的证据。我们才好出一口恶气难道渊墨你就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吗?”柳花音眨了眨眼睛,好似有满天星辰从她眼中倾泄出来一下。 很奇怪,外面下着雨,可贺兰渊墨却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颗小太阳一般在散发着温暖。 但这并不能让他轻易原谅柳花音。 坚定了下自己的立场后,贺兰渊墨的脸色没有因为柳花音的一番说辞而有所松动,反倒大有加深的意味。 下一刻,柳花音却是拽紧了贺兰渊墨的长袖,晃来晃去,一双盈盈水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软糯的腔调,以及不断晃动的衣袖,让贺兰渊墨的心开始微微动摇:“渊墨哥哥……不要不情愿了好不好,可不可以嘛……” 撒娇的口吻,以及她眯着眼,像个狡黠的狐狸一样,偏偏又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把她揉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见柳花音都已经这么讨好自己了。贺兰渊墨于情于理都不好再沉着一张脸。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两声,却没有甩开柳花音拽着他的衣袖。 贺兰渊墨勉强同意,但嗓音依旧是冷冷的,但相比将才,已经好了太多:“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让那些男人碰到你!” 然而,即使答应了,贺兰渊墨也觉得有必要勒令一下柳花音,免得让她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第336章 不是生病 第336章 不是生病 男人像只傲娇的异域猫儿一样的表情,彻底让柳花音心底开始沦陷。没有办法,贺兰渊墨很少用这种腔调与她说话。 明明是警告的眼神,柳花音却发现了那么一丝的控诉,这让她被不明不白掳来的心情好了许多。 拍了拍贺兰渊墨的肩膀,柳花音笑着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闻言,贺兰渊墨沉着的脸终于阴转多云,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皱眉看向木桌上已经凉透了的粥。 柳花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而注意力却并不全在粥上,反而是那宣纸。因为碗被放在上面,柳花音只隐隐看到个“花”字。 她甚至可以在脑海里拼凑出,贺兰渊墨独自坐在椅子上,烛火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不厌其烦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却又因为不满意而通通撕去。 思念战胜了理智,贺兰渊墨这才行动起来,把她掳了过来。 想到这里,柳花音心间不由得颤了颤,抬眸看向贺兰渊墨——他的侧脸好像在散发着光芒一样。 看来必须得加快速度,早点处理完这件事了。 于是,柳花音便又在贺兰渊墨好生说了一番,最终才让他同意带自己去回去。 而富豪这边,门外站着一众下人婢女,无不毕恭毕敬地立在门外。 门内,富豪没有摆出他身份的大面子吊儿郎当地坐在主位上,反而是站在贵妃椅下面,双手两侧,脸上一片尊敬模样。 贵妃椅上,坐着一个两鬓微微发白的妇人。自欺欺人一般用首饰遮挡住发白的地方,但如果仔细看,仍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妇人脸上虽然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浓郁的疲倦。即使妆容让她看起来不那么苍老,可那双黑眸却是茫然的。 富豪心中忍不住有些发涩。这是他的母亲,换言之,也就是县令的正妻。可是这个正妻,多年来被宠妾徐翎打压地不成样子。 眼下,不知道那个挨千刀地给他母亲背地里使了阴招,害得她每日必须靠着这些庸脂俗粉以此来掩盖,不让父亲厌烦。 即使如此,父亲也从未正眼瞧过母亲。这让富豪不得不怀疑,父亲心中是不是从未有过母亲的一席之地。 他被母亲身边的庄姑姑喊到母亲面前,庄姑姑临走之前还让他把柳花音带上。 等到他去找柳花音的时候,她像是刚刚睡醒,打着呵欠穿着衣服。正在她穿好的时候,他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顾不得柳花音惊诧和不解的目光,富豪连忙把她带到了母亲面前。 富豪身旁,柳花音状似惶惶不安地模样,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世面。然而她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将富豪母亲的脸色及身体状况纳入眼底。 之前富豪曾经说过,他要找她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母亲生病了。西镇的大夫郎中都不知晓得的是什么病,只能胡乱的开一些滋养身体的药。 见小虎已经被打成那样也能安然痊愈,富豪这才动了带柳花音回去看病的心思。 只不过,这世间堆积的事情太多,这件事他也很快地就搞忘了,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面对一日不如一日的母亲,富豪心中一片愧疚。 无神的瞳孔,明明才四十多岁左右,两鬓竟微微发白。唇色虽说不是苍白,但也比不上普通人的温润。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柳花音抬眸,定定地看着富豪母亲,所幸周围人不怎么注意她,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富豪母亲动了动,用来遮盖脸色的珍珠粉抖落了些许。柳花音定睛一看,果然和自己想的那般。 她的脸颊虽然不是苍白,但却是红里透白,与正常的脸色情况大相径庭。 这下子柳花音彻底确定了,富豪的母亲也许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中了慢性毒! 这个毒称之为慢性,可见背后下药人的心狠手辣。慢慢折磨女人最为看重的容貌,再然后是身体。 先毁容,再损身。这样的毒,比直接要了女人的命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富豪母亲突然出声,打破了这接近诡异的气氛:“儿,母亲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尊重你的父亲,他每天处理公务不容易,你怎么还和你父亲抢女人呢?” 嗓音没有中年妇女的宽厚,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清明,反而是鸡皮鹤发的老人一般的沉重语调。 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过这么一大串的话了,富豪母亲说完这句话后,居然还咳嗽了一两声。一旁站着的姑姑连忙递给她一杯温茶。 饮下之后,富豪母亲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见此,柳花音的眉头越皱越深起来。 “你要记住,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和你的父亲闹不快。”说到这里,平复下来的富豪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花音一眼,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拐弯抹角地说她呢。 可此时柳花音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而是皱眉沉思。 富豪则假装恭顺一般满口答应,心里却不甘心地反驳:那凭什么他就可以随便要女人,我做什么都还风他同意?母亲总让我尊重父亲,可是父亲,从未尊重过自己。 甚至可以说,他从未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去看待。 由于富豪母亲还在生病中,不好再说些其他的事情。再次嘱托了一两遍后,便让富豪和柳花音出去了。 等到出了富豪母亲的院子后,柳花音才突然顿住脚步,眉头一直没有舒展,难得严肃的神情让富豪十分不解。 “你母亲,好像不是生的病。”她顿了顿,抬眸极其认真地看着富豪,一字一顿地道:“更像是……中了毒。” 富豪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那些大夫和郎中不都是异口同声地说母亲生病了吗?怎么柳花音反倒是说中毒了? 联想到之前柳花音下药让二公子受尽苦头的事情,富豪心中也信了七分。 他惊讶柳花音只是见过一面就看出来的本事,但心中想的更多的,却是如何治母亲。 这么想着,嘴上也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然而,柳花音却只是浅浅一笑,吊着富豪没有说肯定的答案。 第337章 红颜祸水 第337章 红颜祸水 富豪心中有些急,忍不住再次问了一遍:“刘兄,如果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吧。我每天看着母亲拖着生病的身子,整天无精打采的,还被小妾给欺负。可我是县令府的公子,不能插手后院的事。”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从富豪口中吐出,满满的都是一片赤诚之心,一片担心母亲的孝子之心。 柳花音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说,而是时候未到,她不能先说出口。 脑中转了转,当务之急是先要安抚焦急的富豪:“你且放宽心,我只是暂时想不到而已。等我知道了,一定第一时间救治你的母亲。” 见柳花音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富豪再死缠烂打求方子只会显得他无理取闹,便勉强笑了笑,算是谅解。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富豪院子中,却看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正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磕着瓜果翘着腿遥遥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完全就是一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模样。 柳花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毕竟那几天富豪被禁足时,二公子来找麻烦的事情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并不是柳花音怕了这个二公子,只是怕他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事来。上次就是因为他差点导致计划失败。她现在可以说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一无是处的二公子了。 偏偏二公子毫无自知之明,一见到富豪和柳花音出现,就像只几天没吃饭的狼见到了梦寐以求的食物一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面前。 见二公子上前,富豪想也没想,就挡在柳花音面前,阻碍了二公子那赤裸裸地,带着深深情欲的目光。 二公子忍不住皱眉,嘴边还残留着没有吐干净的瓜子壳,看起来滑稽可笑。 可他却不自知,还冲柳花音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伸出手冲她晃了晃了,手上扎眼的金灿灿手饰让柳花音下意识地避开。 二公子则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刚弄到手的纯金手饰,据那个小摊摊主说在阳光下会发光。见美人不敢直视的模样,看来那摊主当真没有骗他。 正沾沾自喜,自己哥哥不合时宜的嗓音却突然在耳边炸开,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来干什么?是嫌那天带着水里的时间还不够吗?” 由于满心眼里都是柳花音这个姿色艳艳的美人,二公子不去细想富豪说的话。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然后伸出手指,直指他背后的柳花音。 富豪蹙眉,心中却有些暗爽:没想到自己兄弟女装之后居然这么受欢迎,自己弟弟一向玩过就忘的性格,能到现在都还对“他”念念不忘,可见柳花音的魅力之大。 被直指的柳花音则表示自己很无辜,她正在躲避二公子那过于炙热的目光,却感受到两个不同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这样下去,她都快要变成那些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了。 “那又怎样?你来了又不是你可以随便带走的。”富豪稳了稳心神,严肃地对二公子道,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二公子见自己被富豪说的丢丑,更何况是当着美人的面。在美人面前,男人往往看重的都是面子。 此时也顾不上眼前的富豪是自己的哥哥了。二公子扬起拳头,想要给不识好歹的富豪一个教训。 下一刻,带着馨香气息的长袖随风盈盈,顺着微风滑过二公子的手臂。 在看到二公子伸出拳头的时候,柳花音突然心生一计。在心中筹算了下失败的后果,便决定开始实施。 “不如这样吧,我见二公子对奴家想念的紧,也不好让二公子失望而归。但毕竟奴家是大公子带回来的,也不能丢下大公子。”柔柔的腔调,在二公子心中激起一片涟漪,让他看向柳花音的目光愈发露骨。 “奴家将才想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两位公子可否愿意。”柳花音噘了噘嘴,故作为难地说道。 富豪自然是听柳花音的,但为了不让二公子怀疑,连忙询问道:“先说出来看看。” “常言道,男人应顶天立地,无所不能。奴家自小崇拜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军,也不知两位公子的武艺是什么样的。不如,两位公子比试一番,谁赢了就可以带奴家走。” 说着,柳花音朝富豪投去一个眼神,微微眨眼。富豪心中明了,她这是让自己故意输给二公子。 虽然心中满是不解,但富豪也只好将柳花音的嘱咐放在心中。 而二公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美人回来,已经跃跃欲试地等待着富豪的应战。 在开打之前,二公子还臭屁地对柳花音努了努嘴,胸有成竹地说道:“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柳花音只是淡淡一笑,却俘获了二公子的心,让他愈发坚定不移。 由于之前已经有了柳花音的特意嘱托,让富豪故意输给二公子。二公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赢得了富豪。 梨花树因为两人的打斗而纷纷扬扬地落下梨花,满天洁白梨花飞扬,落在柳花音的肩头以及那乌黑的发上。 二公子见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连忙殷勤地跑到柳花音面前,殷切地表达自己已经赢了的事:“美人,小爷我打赢了。” 柳花音微微有些惊讶,眉眼里竟是没有想到的神情让二公子顿时觉得成就感满满。 被自己看上的美认认可,让她惊讶于自己的能力。这是每个男人都觉得成功的事情。 想到之前柳花音说的话,二公子再也不装作翩翩公子的模样,火急火燎地挽起柳花音的长袖,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起来。 “欸,二公子你……”柳花音接下来的话被风吹走,只留下一连串的余音袅袅。 确认二公子已经把柳花音给带走之后,富豪回想起将才柳花音见他受伤走到自己身边时,在耳旁低声说的事情,连忙起身,往县令所在的地方赶去。 在县令面前,富豪将二公子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强抢女人的形象,并在最后求县令救柳花音。 殊不知,这只是柳花音为了离间县令和二公子而想出来的计谋。 第338章 打了他 第338章 打了他 “说,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离开这里?还是说,你想成为本公子的一个小妾?”二公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唯唯诺诺的站在下方的柳花音,语气中是掩不住怒火。 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拥有的感觉真难受,现在他必须要好好想想怎样把这个小美人据为己有了。 柳花音掩住眸子里的鄙夷,拼命的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样子:“二公子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我绝对乖乖的待在这里不惹麻烦的。” “不离开也可以,不离开的话你只能有名有份的待在这里。所以……”二公子眸光一闪,眼神中划过一丝不一样的亮光。 后面的话他就不说了,他相信柳花音会听懂的。 这边二公子在不停的威胁柳花音,试图让她在离开和嫁给他之间做一个选择,那边县令听了富豪的话后火急火燎的往二公子院子里奔来。 “你就是不肯选择是吗?真的要逼我帮你做个选择吗?”不知道二公子说了多少遍后见柳花音还是较劲牙关不松口,他微微有些恼怒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给我听听做什么选择!”门突然被人重重的推开,接着就是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的县令。 二公子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但接着就被他死死的压在了眼底。 匆匆迎上前去,二公子恭恭敬敬的回答:“父亲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有事直接找人来喊儿子过去就是,怎么亲自过来了?” 难不成是刚刚富豪偷偷的跟他打报告了?还是说真的只是凑巧过来而已? 一时间,二公子大脑中不断的闪过今天县令来这里的可能性。 县令进门就看到了委屈巴巴的柳花音,本来就控制不住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狠狠地瞪了二公子一眼,县令快步走到柳花音身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又冷冷的盯向二公子。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混账事呢!”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很听话的儿子竟然也是这样的人。 “父亲说笑了,儿子哪里敢做什么混账事。”二公子心里清楚县令真的生气了,连忙笑嘻嘻的陪笑。 县令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你不敢?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 “父亲你真的冤枉儿子了,儿子只是不想让这个红颜祸水迷惑了父亲才让她来这里跟她好好聊聊的,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想法。”二公子本来就对县令有畏惧,现在他这么一发怒,二公子心里更慌了不少。 不管了,先把责任推给那个女人就对了。 红颜祸水?迷惑?原来在他的眼里他这个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县令的脸瞬间黑了好几个度,双手颤抖的指着二公子反问:“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父亲,儿子仔细想了想,发现母亲说的真的不错,我看这个女子就是一个狐狸精,儿子实在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她迷惑。”二公子义正言辞道。 “啪!” “父亲!” 二公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县令会突然来这么一巴掌,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厌恶地瞪了二公子一眼,县令,气呼呼道:“再有下次小心着点。” 二公子心里虽然还是十分的不甘愿,可碍于县令的身份,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人我先带走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你到底错在哪里了吧。”说罢,县令拉着柳花音的胳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二公子的屋子,只留下他一个人楞楞的站在原地。 县令的脸在拉着柳花音出了二公子的门后就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 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县令语气轻柔道:“那个混账东西有没有为难你?现在先去我的书房待一会儿吧。” 平时一直宠爱的儿子在美人面前也变成了混账东西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县令的话,柳花音在心里突然为二公子不值了几分。 “多谢父亲将她从二弟手里救出来,既然她已经出来了,不如由儿子带她回去吧。”柳花音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其实富豪一直都在二公子的院子外面等着的,自然把县令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要是柳花音被他带回去后被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怎么办?到时候恐怕连他都保不住他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亲带柳花音回他的屋子。 打定这个主意,富豪看县令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坚定。 “我还有些话想跟她说一下,等我跟她说完了自然会送她回去的。现在你自己先回去吧。”县令根本就没有想到富豪突然出现,连忙不自然的松开一直抓着柳花音的手。 听着县令说话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不同,可柳花音还是感觉到了他情绪在富豪出现后骤然变差了不少。 “父亲有什么话现在说也是一样的嘛,何必要那么麻烦的回您那里说?”咬咬牙,富豪笑的一脸无害道。 富豪的脸瞬间板下来,严声呵斥道:“我要做什么还要听你的?是不是平日里你的事情太少了才让你如此有闲情逸致地打听我的事情?” 富豪条件反射的留言怼回去,可还没有张嘴呢,县令的话再次落入耳中:“有时间在这里瞎晃悠还不如去看看书。” 看县令现在的表情,再傻的人恐怕都清楚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今天的她冒冒然随他去了他的屋子,可能真的会打乱她的计划。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绝对不能打断计划。 眸光一凌,柳花音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笑嘻嘻的对县令道:“小女子多谢大人给我解围,只是出来之前跟大公子约好了一些事情,所以恐怕不能随大人去了。” “可是,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县令一听柳花音的话,突然有些急了。 “父亲,我们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就先放她回来吧。等我们讨论完我们的事情再让她去找你也行啊。”富豪顺势帮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要离开,最后县令实在是拗不过他们,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339章 风云突变 第339章 风云突变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柳花音刚总女子的身份出现在县令府没有几天,外面的各种谣言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那些谣言里有好有坏,当然最最热议论声还是说县令府里出了一个狐狸精,把县令父子三人迷的团团转。 对于这些谣言,柳花音笑笑不说话,就像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一样。 目定口呆地看着柳花音悠闲的煮茶,富豪的下巴都快吓掉了。 忍了好一会儿后,富豪最终还是忍不住了,飞快的挪到柳花音身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在跟你说现在外面的人传县令府出了一个狐狸精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呢。” 柳花音稳稳的倒满一茶杯茶后才淡淡的抬起头看向一脸抓狂的富豪,十分淡定的点头:“我听到了,我又不是聋了。” 富豪:“……” 听到了?按理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不都应该惶恐的不行吗?怎么他一点都没有从柳花音脸上看到惶恐的神色?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些人说的可是你!”富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 问完之后他又在内心反问了一遍:他怎么就认识了这样一个人?明明都快要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柳花音无语的扯扯嘴角,反问道:“他们说的是我怎么了?他们想说就说嘛,我又管不了他们的嘴。” 富豪这下真的差一点点就被柳花音的回答气吐了血。 什么叫想说就说?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谣言猛如虎”还是假不知道? 他要是不赶紧想想办法,说不定下一刻他就要栽在他不在意的谣言上了。 “你不应该赶紧想想对策?要是有人借着这些谣言做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情可怎么办?”富豪再也忍不住的抓狂道。 柳花音依旧是一脸平淡的看了富豪一眼,然后无奈的回答:“现在还早呢,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人借着这件事整出一些幺蛾子?恐怕你还是太小看徐翎他们母子了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恐怕今天的谣言散布成这个样子,他们功不可没。 富豪一口气差点没有咽下去。什么叫还早?真的要等到他们主动进攻了才是不早? 算了算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把他的话听在心里的样子,这件事还是让他先防范着点吧。 事情和柳花音猜测的相差无几,在富豪火急火燎的想办法止住那些谣言的时候,另一方人正悄无声息的混在那些人里,尽最大努力煽动那些谣言。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吧?”小心翼翼的拉过一个面带疲惫的女子,徐翎压低了声音问。 后者肯定的点点头,同样用低低的声音回答:“回夫人,一切都做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乖乖的从县令府滚蛋了。” “你是安排人怎么说的,有没有夸张夸大一些?”前者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另一个女子连忙应了一声:“奴婢特意嘱咐让他们夸张一些,现在几乎满城的人都知道那个小贱人设计陷害夫人了。” 应该是完成任务完成的很好的缘故,那个女人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得意。 两个女子在朦胧的夜色下嘀嘀咕咕了好久才分头离开,一南一北的离开了那座不大的假山。 “大人大人不好了,你快出去看看县衙外面,全都是人,好多好多的人!”这日清晨,县令还没有吃完饭一个官兵突然小跑进来。 县令不耐烦地看看那个官兵,只见他满头的大汗、脸上都是慌乱的神色。 “怎么了,一大早的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县令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 那官兵接收到县令那杀死人的眼神,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可一想到门口还有那么多人,他最终还是咬咬牙回答。 “大人,县衙外面有特别多的人聚集在那里,他们都在要求……”要求你把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赶出县令府。 后面的话官兵不敢直接说,只在心里暗暗的补充了一下。 县令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微微有些着急的问:“他们要求什么?有话就赶紧说,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他们集体请求大人把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赶出去。”迫于县令的压力,那个官兵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他不会就这样英勇就义了吧?要知道这几天他们大人可是极度宠爱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呢。 县令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官兵的身子不可见的抖了抖,豆大的汗水缓缓从额头上划过。 “带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就在官兵以为他要死翘翘的时候,县令的声音突然落入耳中。 官兵一听不是责罚他的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连忙点头带着县令匆匆往县衙大门那边走去。 县令一开门,眼中看到的全都是男女老少、陌生熟悉的脸。看县衙门口的人数,怎么也得有整个小镇的大多半人口。 “草民请求大人把狐狸精赶出县令府!” “大人,请你把狐狸精赶出去。” 一看到县令打开了门,那些人如潮水一般涌上前,齐刷刷的喊着把柳花音赶出去。 县令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激动,连忙啪的一声把门关上,那些人被彻底的隔绝在外面。 “大人,那些人的情绪看起来都很激动,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担忧的看了一眼被敲的咚咚响的门,一个官兵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县令本来就烦,听了那些官兵的话更烦了不少。 难道真的要让他像他们说的,把那个美人赶出门?如果就这样把她赶出门了好像特别可惜。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赶她出去?赶吧,心里有些舍不得;不赶吧,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县令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因为这些事弄得头疼。 低头不知道沉思了多少时间后,县令慢慢抬起头,叹了口气道:“去跟他们说,我会把她赶出去的。” 第340章 变相表白 第340章 变相表白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柳花音送出去,县令接着喊来官兵让他喊来柳花音。 没有多久柳花音就跟着那官兵缓缓而来。 “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柳花音进门就看到了一脸愁容和为难的县令。 其实结合今天她得到的消息,县令喊她来这里的原因她已经猜了一个大概了。 恐怕顶多是为了赶她离开吧?她现在有些好奇待会县令会怎么说。 面前的女子乖乖巧巧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柔弱,县令一开始坚定的心瞬间软化了不少。 “今天县衙门口的事情你有听说吗?”纠结半天,县令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赶她离开,而是旁敲侧击的问。 柳花音心中顿时了然。 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柳花音苦笑几声回答:“我听说了,所以一开始就打算过来跟大人道别的。既然这样,还请大人允许我离开吧!” 伤神的表情,再配上委屈巴巴的语气,柳花音硬生生的把可怜女子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先别急,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一看到柳花音的眼泪马上就落下来了,县令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大人不要再多说了,您越这样说小女子越觉得愧疚。小女子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县令府的,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出现的话,大人就不会成为那些谣言的对象了,真的对不起。”柳花音用手里的手帕擦擦眼泪,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愧疚。 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才让这美人哭成这个样子的。 柳花音还没有哭出来呢,县令就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了。 这样的一个美人就这样送走,他的心里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只是,看那些人的样子,她要是不被送走,恐怕他这个县令做的也不顺当。 “没有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胡说八道,其实你不知道的是,你在县令府的这段时间是我最近这么长时间里最开心的日子。”或许是被柳花音的气氛感染,县令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柳花音的头死死的低着,一直保持着的悲伤的神情终于在县令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控制不住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如果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会实实在在的被感动一把,放到他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身上,原谅她实在是感动不起来。 白眼过后,柳花音又拼命的换上委屈兮兮的样子:“小女子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大人不必再多说了,我的去意已决,不管什么人劝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了,请大人放我离开吧!” 县令低头看向柳花音,果然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和不容商量。 纠结再三,县令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再继续挽留了。只是你这样离开县令府没有地方可以住也是个问题。” 柳花音皱皱眉头没有搭话。看县令的眼神,恐怕接下来他还有话想说吧! 果然,柳花音正想着呢县令就继续开口了:“我在县衙外面购置了一个小院落,虽然不怎么大却也是可以住人的。环境也不错挺适合你的,我看不如你暂时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这个办法也是他刚刚想到的,如果真的这样,那就一石二鸟了,既可以留住她又可以安抚住那些百姓。 还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想着法的把她藏起来?柳花音在心里冷笑一声。 惊讶又为难的看着县令的眼睛,柳花音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何苦对小女子这样好?小女子根本就担不起大人这样的情意的。” “我说你值得就值得,其他的话不用再多说了,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去别院。你谁也不要跟他们说,悄悄地离开就好了。”县令不放心的叮嘱。 谁也不告诉才是最好的,这样他就可以一个人占有这个小美人了。想着,县令脸上浮现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两个人达成协议后便没有片刻的耽误,柳花音匆匆忙忙回去收拾了一下她的东西就迎来了县令府赶人的官兵。 那些官兵拉拉扯扯的在满城百姓的注视下把她拖到县衙门口,而后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做戏嘛,一定要做全套了才是好戏不是? 那些百姓见柳花音真的被赶出来了,对着她指指点点了一番后似乎又都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才三三两两的散开了来。 见百姓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县衙旁边的后门慢慢的背打开,一辆马车悠悠驶出来。 仔仔细细的把她暂时要住的地方打量了一个遍后柳花音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她为数不多的东西住了进去。 “果然是够幽静的院子,也难得那个昏官这么有心了。”柳花音刚收拾好东西坐下,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柳花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贺兰渊墨。 柳花音心里清楚贺兰渊墨的脸变成这个样子就代表着他又闹别扭了,连忙理亏的上前哄人。 最后在柳花音好说歹说的保证了不下八遍后,贺兰渊墨的脸才慢慢的恢复正常。 “你好像有心事,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的贺兰少爷脸色凝重成这个样子?”给贺兰渊墨递过去一杯茶,柳花音不解的问。 这个样子的贺兰渊墨还真的不怎么常见,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很难缠的事? 贺兰渊墨沉默不言,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今晚可能是那个县令和他背后的神秘人进行兵器交接的时间。”贺兰渊墨淡淡的回答。 除了看看现在的柳花音怎样了,他来这里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说这件事的。 “具体时间地点有吗?我像今晚去看看,你觉得呢?”柳花音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如果要解决这里的事情,抓住背后的神秘人绝对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贺兰渊墨点点头回答:“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去一趟。” 第341章 神秘的斗篷男子 第341章 神秘的斗篷男子 “你能够打探到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吗?”万事俱备以后,柳花音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这个小县城说是不怎么大,可要他们一点一点找也肯定是很困难的。 贺兰渊墨无奈的扶额,他那会儿已经给了她答案了她竟然还是不放心? “嗯,再三确定过了的地点和时间。”收回所有的脾气,贺兰渊墨十分有耐心的回答。 柳花音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继续低头检查他们的工具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没有多就到了县令和那个神秘人交接的时间。 两个人提前与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半个时辰左右就去了交接地点旁边躲好。 县令选的交接地点是离城镇有一段距离的城郊。这里白天都不怎么有人经过,更不用说晚上了。 “县令带着那些兵器过来了。”无比谨慎的趴在城郊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柳花音的视线突然压低了声音惊呼。 顺着柳花音的视线看去,果然是县令带着好几个人和一辆马车缓缓往这边走来。 贺兰渊墨的视线一下就被马车上的箱子吸引住了。这么多的装兵器的箱子,要是他们进行交易有一段时间了,那么…… 后面的事情他有些不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和他想的一样,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两个人拼命的把他们的身子隐藏在茫茫夜色中,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下方县令等人的一举一动。 眼看交易的时间就要到了,柳花音二人还是没有看到他们一直都很好奇的神秘人。 再看县令等人,他们已经停在那边很长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半分不耐烦。 “你们几个去那边搬一下箱子,注意一定要轻手轻脚一点。还有就是,做的隐蔽一点。”抬头看了一眼天,县令突然起身对着旁边的几个人道。 那几个人连忙点头答应,接着就匆匆的去忙县令交给他们的任务去了。 神秘人迟迟没有出现,柳花音二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难道他们发现了她和贺兰渊墨在这里? 不对,这样好像也有些说不通。要是他们两个人被发现了的话,县令绝对不会让人搬箱子吧。 “跟上他,看看他去做什么。”失神间,贺兰渊墨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 接着,柳花音就被贺兰渊墨拉着慢慢往一个方向挪去。 两个人跟着县令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县令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 “今天你似乎来的有些迟了点,发生什么事了?”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眼,县令就不放心的问。 神秘人全身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就脸都被一个斗篷遮的严严实实,贺兰渊墨二人想要看清楚他的脸都没有办法做到。 试了几遍还是看不到后两个人只得无奈的放弃。 “途中碰到了一些小苍蝇,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已经打发了。怎么样?今天准备了多少货?”斗篷下的人不咸不淡的问。 县令这次明显的有备而来,所以在神秘人问过之后便自豪的回答:“这次的货不但数量上比上次的多,就连质量都好很多,这次你看了绝对会满意。” 要知道他为了弄出这些兵器来可谓是煞费苦心。 “很好,这次的货我全都要了,我带走这些以后你继续给我找吧,多多益善。”斗篷下的人明显的很满意县令的回答,就连说话都带了几分激动。 有钱不赚的是傻子,听斗篷男子这样说,县令立马笑嘻嘻的点头答应:“好的,这些都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话,这边的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心里却更加疑惑。 这个斗篷男子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了。 难道那个人是他们认识的人?要真的是的话,那他会是谁? “你听,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说到了宇文晔?”突然,柳花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碰碰贺兰渊墨的胳膊让他听。 贺兰渊墨是练武功的,听力比平常人好很多,所以柳花音才会让他听一下。 贺兰渊墨侧着耳朵听去,隐隐约约好像确实听到了宇文嫣和宇文晔的名字。 贺兰渊墨对上柳花音期待的眼神,重重的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们再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把戏。”柳花音面色凝重了几分,又重新低下头认真的听起来。 不管她怎么认真的听,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长,柳花音还是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点。 根据那些零零散散的对话,柳花音和贺兰渊墨还是联想到了宇文晔。 看来县令暗中贩卖的这些兵器和宇文晔脱不了关系。 待县令和那个斗篷男子离开后,两个人才慢悠悠的从他们一直藏身的大树上下来。 “看来在这次的武器贩卖中,宇文晔扮演者特别重要的角色呢。”目送着县令离开,柳花音郑重的总结。 贺兰渊墨也想到了,对柳花音的话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他轻轻的点点头开口:“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我们尽快想办法解决吧。” 贩卖兵器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不及早的解决,还不知道出什么叉子呢。 “对,我们现在先回去好好想想对付他们的方法。”感受到微风的阵阵凉意,柳花音搓搓胳膊开口。 贺兰渊墨点点头率先走在前面,眼睛随时都在观察着旁边有没有人暗中监视。 “你想怎么做?我觉得要给宇文晔一个小小的警告吧。”既然他们找到了这么有利的一个线索,他们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听你的。”贺兰渊墨头都没有回的回答。 听她的?那就不要怪她玩着玩着就玩过了。 宇文嫣、宇文晔是吧?既然他们想要吗那她就好好陪他们玩玩。柳花音冷笑一声,开始在心里慢慢筹划她应该怎样做。 现在她一听到宇文两个字就能想到当初宇文嫣做了什么。这个公道要是不讨回来,她都不是她了。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那就不要怪她玩过头了。 第342章 变得棘手 第342章 变得棘手 如银辉的月光清浅地洒在地上,一轮上弦月静悄悄地悬挂在夜色中,周边没有璀璨的星星作点缀,倒显得有些凄凉了。 柳花音迎着月光,脸上上不容忽视的坚定。铅灰色的云层中,只见那上弦月醒目无比,不知为何,她却联想到了贺兰渊墨。 之前失忆的他,就像是这寒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即。只要一接近他,就能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陌生及不快给击得溃不成军。 所幸,她柳花音向来是一个敢与命运作斗争的人。失忆?她偏不信邪。她也算是上天的宠儿了,贺兰渊墨如愿恢复记忆。 但只要一想到害他成这样的,害他们俩相见却不相识的罪魁祸首是宇文嫣。她就感觉心里仿佛生了一团火气,恨不得把宇文嫣千刀万剐了才心满意足。 房中没有点烛。借着淡淡的月光,贺兰渊墨清楚的看到柳花音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明了。 明明这是一件沉重的事情,但贺兰渊墨唇角却忍不住带上了点笑意。花音还在为宇文嫣下的手而生气呢。 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小时候遇见的那只飞鸟。那时还小,不懂得如何表达喜爱,就掐了一把飞鸟的鸟毛。飞鸟被吓到了,先是愣怔了一下,旋即用鸟喙使劲啄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让贺兰渊墨记到了现在。 有时候他都怀疑。柳花音是不是那个飞鸟的转世,特意来到自己身边的。 不过想这些事情有什么用,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安抚住花音。 轻轻地撩起一丝柳花音垂在肩上的长发,贺兰渊墨将它撩到她的耳后,指尖不小心触摸到了她的耳垂,带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她的耳垂就像是一颗饱满的小珍珠,让人忍不住采摘。 贺兰渊墨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将柳花音握紧的双手轻轻地给拽开,柔声安抚:“花音别想着这些事情了。来日方长,我们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现在。况且,我也不想你以身试险。” 说罢,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花音,静等她的下文。 被贺兰渊墨如此深情又凝视地看着,饶是柳花音都忍不住觉得双颊发烫,心中想要报仇的想法暂时被他的安抚给按捺住。 见柳花音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般,贺兰渊墨松了一口气,余光中却看到了她被染上粉红的耳垂,弯了弯唇角。 将柳花音从屋中带了出来后,贺兰渊墨看了看如泼墨一般的夜色,心中微微有些发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快要发生了一样。 思索了一番后,贺兰渊墨觉得先要让柳花音回到状态上来,不能一直沉浸在宇文嫣算计他们的事情中。 回想自己这几天收集的情报,贺兰渊墨抬眸看向远方。周围的影子被月光投射在地上,随着风飘过,会改变原有的形状。 这些影子虽然只是由周遭风景组成的,但遥遥一看,还真是像极了人一样,仿佛跟在他们身后。 脑中好似有什么地方被打开了,贺兰渊墨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见她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为她这几天所做的努力而感到痛心。 “花音,你别忘了。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沉稳的语气,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可柳花音心中清楚,这是贺兰渊墨在提醒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县令的事上来。至于那个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等以后有空了再好好惩治。 做了什么缺德事,就应该收到应有的惩罚。 闭了闭眸,柳花音再度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是清明一片,脸上也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 贺兰渊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柳花音一段急促的话打断:“差点忘了,这个时辰他们应该运完了,我们还不赶紧跟上去。” 几乎是在柳花音话音刚落的时候,贺兰渊墨就运用起轻功,赶在他们交换东西的位置。 周围空荡荡的,只留下偶尔出现的虫鸣声。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个信息来:来晚了。 但两人并不气馁,调整好状态后,借着月光沿着路面上被人踩出来的坑追去。 这个普通的夜晚,一切显得那么正常,却又显得那么危险。远处的层层叠叠,遥遥看过去就像是潜伏的野兽,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开了个措手不及。 贺兰渊墨感受着夜风尽数拂在脸颊上的凉意,身后的影子逐渐被拉长。身旁的女人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影影绰绰的人影,目不转睛。 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贺兰渊墨潜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他和柳花音交织的人影处,慢慢显出另一个不速之客的人影。 柳花音正盯得起劲,刚想开口让贺兰渊墨加快速度时,就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变得昏天暗地起来。 当脚踩在地上时,柳花音感受着坚实的触感,心中有些不安,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再朝着贺兰渊墨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手中噙着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脸上时一片的寒凉。 “说!谁派你来跟踪我们的?”贺兰渊墨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动作也不客气,让男人忍不住痛哼一声。 见男人一副打死不说出来的模样,贺兰渊墨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冷笑一声,手悄然覆上腰间的匕首。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存在在这世间的好。 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尽数被柳花音的一声“住手”给硬生生阻止,匕首吊在空中,上面的锋刃被月光照的越发吓人。 柳花音喘着气跑过来,蹲下身在男人衣角处找到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看到上面的文字,她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渊墨,你看,这玉思南手下的标识。衣角上会有一个‘南’字,这人是为他办事的。” 最后,在男人口中,两人的得知,这件事也与玉南裘有关。 第343章 埋伏 第343章 埋伏 事情突然好像变得棘手起来。 贺兰渊墨默不作声地将手中匕首放回腰间,那双仿佛不带感情的冷眸看向男人,给了一个威胁的眼神。 看在柳花音这么相信他的份上,更何况还有那个极具有说服力的标识,让他松了三分气。但并不代表,他就彻底放弃了防备。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就是玉思南手下的人。 然而柳花音却是一副全然相信的模样,甚至还蹲着身子与男人平视,并转过头吩咐他道:“赶紧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贺兰渊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然而目光触及她不容拒绝的神情,欲言又止了几番,最终只好点了点头。 刚才把这人抓到的时候,他就顺势用在屋中带上的绳子给他绑上了,怕他一个不注意就逃走。 不过眼下柳花音已经吩咐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松开束缚男人的绳子后,贺兰渊墨给了他的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就在这里。 这样的一幕落入柳花音的眼中,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轻咳了一两声后,柳花音故作沉稳地问道:“你主子让你做些什么?” 男人上下打量了柳花音一眼,冷哼了一声,不发一言。 贺兰渊墨见此,心知他这是怀疑他们的用心。心中的大石瞬间放了下去,毕竟不会轻易告诉他人事情的人,想来也不会是别的人。 让柳花音站在一旁,贺兰渊墨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月光依旧是银灰色的,男人看清了上面的图案,脸色不由得变了变,最终转化成谦恭的表情。 主子曾经说过,见到这样的玉佩就宛若见到他一样,甚至表现地还要更庄重一点。只是没想到今晚自己居然撞见了。 见他们俩之前也是追着那人的,想来怎么说也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人。 想通之后,男人也就松懈了防备,对玉思南的计划托盘而出:“主子说,让我们劫了兵器,然后自己用。如果这个计划行不通的啊,那也只能毁了。” 闻言,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皆是一怔,因为这就是玉思南的做事的风格。就算得不到,也要毁掉,不让其他人拿去祸害了。 想到这里,贺兰渊墨彻底打消了怀疑。见男人手腕处被绳子缠红了的痕迹有些愧疚,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那男人,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狠绝,大有不做到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意味。 “你先按兵不动,等时机到了,再来商议也不迟。”贺兰渊墨带了几分严肃,为这个夜色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意味。 一旁柳花音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万全之策了。 男人咬咬牙,同意了。 随后,贺兰渊墨快速地站起身,脸上也少见的严肃,让柳花音见了都为之一怔。 “花音,你先守着周围,我去打探打探。”顾不得柳花音有什么想法了,贺兰渊墨就已经掏出黑色面巾,往脸上遮去,仿佛融入了夜色中一样。 不是他不愿意带柳花音去,相反,他是因为害怕柳花音出事自己分身乏术,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如此一来,让柳花音就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见贺兰渊墨一脸的坚持,柳花音话到嘴边的跟随也咽了下去,只朝他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贺兰渊墨便无后顾之忧地前去打探。 已经是深夜了。上弦月也已经躲在云层中不再出来,整个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贺兰渊墨衣角蹁跹,在空中像个神出鬼没的幽灵一样,来返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虚影。 躲在高树上,贺兰渊墨居高临下地打探地下的情景。 果然和自己想的那般,这边的隐蔽处,藏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心生一计,拔下一片叶子,树枝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发出声响,在这个万籁俱寂地夜晚钟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下一刻,一只箭就带着风射来,不偏不倚地射在晃动的树枝上。树枝不甘心地颤了几下,最终还是落得个落在地上的下场。 贺兰渊墨的脸色越发凝重了起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够的声响,都能这么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可见,如果玉思南的人行动,会被打的有多惨。 随后,贺兰渊墨借着夜色,在他们看不到的死角地方赶回了柳花音身边。 男人和柳花音都沉默地坐在地上,眸子因为贺兰渊墨的突然出现而转动了下,先是柳花音冲上前确认贺兰渊墨无事后才退到一旁。 只要他没有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先搁置一旁。柳花音已经不想再承受失去他的事情了。 贺兰渊墨自然是明白柳花音心中所想,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 迎上男人充满好奇的目光,贺兰渊墨叹了一口气,低声对男人说道:“我刚才打探了来,得出的结果是——你们先撤退的好。” “什么?”男人有些不敢置信,这一计划他们筹备了很久,好不容易等他们这群人有所动作了,终于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却被告知先撤退。 贺兰渊墨却是不急不慌:“周围有埋伏,而且很不幸的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想伤亡惨重,就先撤退的好。” 一脸谨慎且严肃的贺兰渊墨显得格外醒目,纵使男人心中万般无奈,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撤退。 等到确认玉思南的人彻底撤退后,柳花音和贺兰渊墨才松了一口气。 空气中仿佛飘荡着压抑而凝重的气氛,柳花音觉得有些不适应,同时心里也觉得,这么多天的平静,原来都是为这一天的暴风雨而铺下的埋伏。 由于这一次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打了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一个措手不及,只好一同打算回去,再从长计议。 更何况来的突然,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准备,更别提什么反击了。 毕竟这世间上所有的胜利,都是为有准备的人而让路的。深谙这一道理的两人,便早早赶了回去。 第344章 投靠 第344章 投靠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玉思南的人也赶了回去。 帐篷在夜色中显得突兀无比,却又好似与它融为了一体般。如果不是帐篷中的点点摇曳的烛火及细小的交谈声,恐怕会以为这本来就是存在的。 玉思南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男人,皱了皱眉。当初选这个男人作为领队,是因为他的身形原因,不容易让人怀疑,做事也更机灵几分。 而他被自己挖掘出来后,做的事情也都让玉思南觉得满意和赞赏。但这一次,却破天荒地地撤退了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已经是深夜了,玉思南还把这个男人叫过来的原因。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情有可原的话,我倒可以原谅你。但如果是因为临阵脱逃……”玉思南眼睛眯了眯,折射出一抹危险的精光。 受贺兰渊墨的形象,玉思南也极其讨厌那种临阵脱逃的人,这种人简直就是贪生怕死的典范。 所以玉思南也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会出现这样的人来。 迎着玉思南如炬的目光,男人心中万般苦楚,却也只能将实际情况托盘而出。将贺兰渊墨所说的情况概述清楚后,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他们俩个正是贺兰渊墨和柳花音。” 随着一声瓷器摔在地上,发出尖利的破碎声。男人诧异地抬眸,却见玉思南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竟微微发颤。 生怕自己听错了一样,玉思南声音颤抖地询问:“你确定?” 饶是再怎么迟钝,男人也明白了这两人对玉思南的重要性,连忙点了点头:“属下不敢欺骗,所述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 闻言,玉思南露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连男人自作主张地撤退事情都没有惩罚,而是起身去李佩清的帐篷。 从男人的几次保证口中,玉思南总算相信了贺兰渊墨和柳花音都在这里的事情,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自从贺兰渊墨失踪后,他们不知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就在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后,才得知贺兰渊墨在这里的事情。 帐篷里,李佩清的表情也与玉思南如出一辙。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梦中,傻乎乎地让玉思南掐了掐她的脸。 感受到痛意,李佩清这下是彻彻底底相信玉思南带来的消息可靠了。 次日,两人马不停蹄地找到了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两人。 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不在意料之中的人,两人都有些惊讶。 但惊喜大过惊讶,玉思南和李佩清仿佛分工明确一样,都直冲自己最为思念的人跑过去。 李佩清紧紧地抱住柳花音,就差没热泪盈眶了。好不容易见到了曾经的故人,李佩清的嗓音都带了点喜极而泣的哭腔:“花音,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她这么一番情真意切的举动也让柳花音颇觉得意外,同时也为有这么一个牵挂自己的人而感到庆幸。 还好,幸好,在这个世界里,还有无论相隔多远,却始终牵挂着她的人。这让柳花音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那些朋友,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底有盈盈的水光乍现。 两个女人互相述旧了一番后,就被一个不识好歹的人打破了煽情的氛围。 本该在贺兰渊墨身边的玉思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见到柳花音后,脸上也忍不住带了惊喜的笑容。 等到他们久别重逢的心情平复下来后,几人的话题才回归在正轨上。 “花音,你是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希望你赶紧回来……” 果不其然,玉思南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诉苦。其余三人也都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一样,就静静地看着他如何表达细节的想念。 一口气说完自己和柳花音滔滔不绝的话后,玉思南这才察觉周遭的几道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觉得有些挫败。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闪过昨天发生的事情来。玉思南带着笑容,又对柳花音说道:“不过花音,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纳兰无尘了,估计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相见了。” 闻言,柳花音心头忍不住一颤。难以言喻的情绪浮上心头,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贺兰渊墨,却接受到前者的一个淡淡的浅笑。 就在柳花音觉得有些失望的时候,贺兰渊墨走了过来,见她突然闷闷不乐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痒痒的,目中无人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 剩下的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亲密地举动,只觉得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一般。 旋即,贺兰渊墨一副无事的模样转过身,对一脸惊讶地玉思南询问道:“你还没有跟我们说,你为何会在这里的原因。” 嗓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平静地让人觉得他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一问而已。 但对贺兰渊墨可以说是熟悉无比的玉思南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这是再问答案了,如果他不说出来,恐怕今天是回不去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 仿佛是昨天的夜晚太过深沉了些,今日的太阳格外明艳。 玉思南的嘴唇不断蠕动着,一个接一个的信息被贺兰渊墨和柳花音接收:“渊墨,我只能告诉你一件大事。玉南裘他,不顾我的劝阻,已经投靠了宇文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玉思南难得露出了一抹无能为力的模样,眼眸也暗了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我怎么劝也不听了。现在已经开始为宇文晔做事了。” 听到玉思南沉重地语气,贺兰渊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抿了抿唇,询问道:“他做什么了?” “他……帮宇文晔收购兵器,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一件让人发指的事情。”说到这里,玉思南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愤懑。 “他居然还把廉价的,中看不中用的兵器高价卖给大周。如果不是发现的早,大周恐怕损失不少。” 说着,玉思南眼里带了几分坚定:“我这次来,就是奉命来清理门户的。” 第345章 打晕县令 第345章 打晕县令 听玉思南说完后,四人同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严肃的气氛蔓延开来。 柳花音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为这样。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县令贩卖兵器了,直接上升到国家损失。 思及此,柳花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依旧是清风霁月呢模样,眉眼中却好似带了一丝疲倦,平添几分忧愁。 本来因为县令的事就够烦的了,这下子又来个玉南裘叛变,投靠宇文晔。叫他如何是好?难道就顺藤摸瓜地找上去吗? 这次的行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否则也不会派这么多的人来埋伏,定然是想把“作乱”的他们一网打尽。 幸好昨天有先见之明,打探了后就像那些人回去了。 见贺兰渊墨一副级累的样子,柳花音心中不免心疼。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他们连洗漱都来不及,便沾枕就睡。 没想到一大早先是为玉思南和李佩清找到他们而大喜过望后,迎接的却是这样一个信息。 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他们得先主动出击,不能成为被动的那个。 脑中飞快过滤信息,柳花音很快就想到了好法子:“南思,我需要你派人去盯着这西镇的县令。一旦有什么异样我们也好做准备。” 闻言,又是柳花音的吩咐,贺兰渊墨也没有反对。玉思南便点点头:“好,我会派人多盯着那边的。” 柳花音微微点头。四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因为事态逐渐变得严重,随后便都回去了。 至于柳花音的吩咐,玉思南也都照不语误。 被监视的县令府内,看似平静背地里却鸡飞狗跳不已。 自从柳花音被自己送走后,县令无论做什么、想什么,甚至是与宠妾恩爱时,都对她念念不忘。 柳花音就像是一颗朱砂痣,横梗在县令心中。使得他对柳花音一直念念不忘,并且希望会有所回应。 但这么多天以来,柳花音也遵守承诺不再出现在县令府外,让县令一阵好焦灼。 这日,县令越发思念柳花音了。回想起树下的惊鸿一瞥,以及柳花音愣怔之后,露出的浅浅笑容,都让他欲罢不能。 公务什么的,县令也管不着了。直接称衙门还有事未处理,便瞒着众人来找柳花音了。 走到自己给柳花音置办的小院外,见门虚掩着,便知道柳花音在里面。 县令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那双眼睛里也全是对柳花音的渴望。 渐渐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柳花音有些诧异。 今天贺兰渊墨去了玉思南哪里商议事情,让她留在这里处理一些琐事,以防日后缠身。但贺兰渊墨也才走了一炷香时间而已,这会子怎么回来了? 心中有些疑惑,柳花音便走到窗台处,抬眸便见县令换上了便装,脚步急切地望这边走来。 柳花音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型。 她正苦思冥想着怎么才能用正当理由去找县令套话,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了看身上的妆容,柳花音也算满意。随后便坐在梳妆台前,执起桌上的檀木梳,白玉般的手轻轻捏着青丝,两相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 她一边用檀木梳梳着头,一边从雕花铜镜中望门口看去。上好的檀木梳散发出阵阵的清香,盘成的发鬓上插着一个发钗,显得她端庄又美好。 县令一进门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入目的是柳花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那一头三千青丝,都披在背后。 她突然微微侧头,露出莹白如玉的脖颈,像是上好的瓷器一样,惹人怜爱。 柳花音早就从铜镜中看到县令的出现,唇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果然和自己想的那样,他上钩了。 轻抿一口红纸,嫣红色的唇色便在自己饱满的唇上出现。柳花音装作无意地转过头,却撞见了县令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画面。 然而柳花音也只是一怔,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 见县令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柳花音改变了一下心中的计划。她慢慢踱步,仿佛步步生莲一般走上前,葱葱玉指交叠成谦恭的模样,嗓音里带着柔柔的腔调:“原来是县令,恕奴家未来迎接。” 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嗓音了,让县令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像个吸引人的蛊一样,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吸引了进去。 见那葱白如玉的手频频动作,县令有些想要感受下那手的温润。而柳花音却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伸出手在县令的头发处微微抚了一下,道:“县令风尘仆仆赶过来见奴家,奴家心中满是感激,刚见县令头上有落叶,便自作主张地为县令拿了下来,还望县令勿责怪奴家。” 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那眉眼含笑满是温柔的姣好面容,无不让县令慢慢沉沦。 见县令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态度,柳花音便微微弯了弯唇角,色诱成功,接下来就是要引诱他说出关于兵器的事了。 “县令大人,奴家有一事不解。”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句话一样,柳花音微微蹙眉,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县令心中保护欲迸生,连忙道:“美人尽管说,县令我有知道的就说。” 随后,柳花音便拐弯抹角地问出关于兵器的事情,起初,县令还皱眉不愿说出来,但见柳花音垂眼,一副失落的样子时,忍不住说了一些。 如今从县令口中,也只是得知兵器三天后将会从水路运出。这县令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愚钝不堪,在这些事上往往要谨慎许多,所以告知的并不多。 见柳花音陷入了沉思中,县令神情变了变,试探一般伸出手,油腻地大手轻轻覆盖在柳花音那温润的手上。见得逞后,县令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下一秒,就被赶回来的贺兰渊墨打晕。 他一回来就看到县令对柳花音动手动脚的,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柳花音的计谋,但他也忍受不了,才有刚刚的一幕。 第346章 得知行踪 第346章 得知行踪 明明知道贺兰渊墨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柳花音却忍不住想笑。肩膀微微颤抖着,极力忍着,然而那眉眼中晕开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感受到女人的小小动作,贺兰渊墨转过头,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柳花音一眼。 恰逢有风吹进,拂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露出肤如白雪的脸颊,嘴边的一抹嫣红及微微上翘的嘴角,看的他一时心神荡漾。 怪不得这县令也会忍不住动手,只能说这般模样的柳花音太美了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一观娇颜。 贺兰渊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只能垂眼看向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县令,眼里是不加以掩饰的厌恶。 吩咐人把县令扔回县令府后,贺兰渊墨又带着柳花音去了一趟玉思南那里。 两人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示十分欢迎,清茶已经温好,一打开茶杯,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清香。 “玉思南,继续监视县令。”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淡,然而这次却多了几分不比寻常的意味。 玉思南自然是明白,当即便应承下来。 忽然,一个小兵从帐篷外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惶恐。他看了看帐篷里一脸诧异的四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说道:“纳兰……纳兰将军……来……来了……” 闻言,贺兰渊墨立刻站起身来,眼里闪烁着不明意味:“情况属实?” 小兵点头如捣蒜:“小的自是不敢欺瞒各位贵人。” 待小兵的话音刚落,就见四人瞬间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随后便是一片虚影。 纳兰无尘身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正如他的名字那般,浑身透露着高贵的气息。 那双狭长的眸子仿佛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光,眼中仿佛没有什么人或物。目光流转之际,却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迎接他。 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使得他有了点烟火味。快步走近,衣角蹁跹,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人一脸的惊喜。 “别来无恙。”纳兰无尘作辑,嗓音清润。 “别来无恙。”柳花音冲他微微点头,因为久别重逢带来的惊喜让她的双颊都染上淡淡的粉。 贺兰渊墨却只是浅浅一笑,另外两人则要显得兴奋许多,随便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纳兰无尘。 事态紧急,众人也只是寒暄了一会儿后,便一致同意回到帐篷中商议如何劫兵器。 柳花音小饮一口清茶,其余四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商议着事情。 接二连三的法子都被否决,四人硬是没有想出什么万全之策。到最后,也只能口干舌燥地喝茶。 柳花音眸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今天县令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也许有一计可行。 “各位,我想到一个好方法。”柳花音勾起唇角,眼里闪动自信满满的光芒,一时之间竟让人无法直视。 剩下的人则摆出静候下文的表情。 “我去引诱县令的二儿子,他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所以不必担忧这件事的危险。” 贺兰渊墨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柳花音是他的女人,今天看到她被县令动手动脚心中本就不爽,如果还要去引诱那二儿子。 除了贺兰渊墨以外,其余三人都做出赞同的表情。 看来只有他一个反对票了。就算不同意也会被他们说服的。贺兰渊墨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 柳花音松了一口气。 之后,李佩清就为柳花音开始梳妆。随后,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佳人就在铜镜中出现。 李佩清有些惊讶,没想到柳花音竟如此倾城。心中对于这件事的成功已经有了个底。 一家隐蔽的茶室里,柳花音纤纤玉指放在茶柄上,一双美眸时不时地往入口处看去。 终于等到要见的人了。 柳花音偷偷将身上衣服扯烂了一点,让人看起来觉得她过得很不好的样子。再加上那一张眼中犹然带泪的模样,还有不安的表情,足够让人激起保护心。 二公子坐在柳花音对面,被柳花音的这副模样看的心疼。嗓音放的极柔:“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二公子有所不知。那天奴家出府后,回到家中时,发现身上所有银子都被小贼盗去。原本可以用簪子顶一会儿的,可眼下,奴家是在走投无路了……” 说着,柳花音微微垂眼,莹润的手放在眼角处,一副拭泪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更何况是一贯对美色上心的二公子呢? 当即就被柳花音这副模样给折腾地心疼不已,连忙柔声安慰:“美人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若是美人愿意,小生可愿为美人奉献。” 他原是不喜欢咬文嚼字的,但面对柳花音这般如落入凡间的女子,却总是忍不住,生怕招开她的不喜。 柳花音闻言,绽出一个笑颜,眉眼里都是欣喜地笑意。她重重地点头,嗓音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嗯!多写二公子!二公子真是奴家见过最好的公子!” 被柳花音这么一夸,二公子瞬间就被迷的晕头转向,乐的找不到北了一样。当天就把柳花音带回了府中,并悄悄养在自己房中。 仿佛是为了不让柳花音看出他的不良之处来,二公子的住处十分干净整洁,甚至还摆放了几本厚厚的经书,一旁处放着茶。 趁二公子去为她拿上好的衣服时,柳花音从怀中拿出一个黄色纸包裹的物什。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随后将包裹拆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药粉。 快速地将药粉倒入杯中,很快就在茶水中溶解。柳花音抚了抚头发,随后便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静待二公子回来。 那药粉,可是迷惑人心智的。她对这个药粉完全有信心。 二公子回来,便见着了柳花音,忍不住扬起笑容。将衣服放在他手里,因为是偷偷带来的,所以路上跑的很快,耗费的精力也很多。 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二公子瞬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起来,眼前好似出现了无数个柳花音。 见他这副模样,柳花音便知药效发作了。 随后,她借机从二公子口中套出了县令最近的行踪。 第347章 大获全胜 第347章 大获全胜 怪也只能怪县令太宠这个二公子了,居然什么事都与他说过。所以柳花音也就套到了不少的有用信息。 嫌恶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二公子,回想起被他带回来时路上总是按捺不住的咸猪手,柳花音就觉得心中仿佛有一股火气。 她刚想起身离开,目光触及一旁那件衣裳。浅紫色的颜色,花纹很是繁杂精细,连用料都是上好的丝绸。 这么好看的衣服,可惜了,她不能带回去。只不过……柳花音将目光放在昏睡的二公子,唇角一扬。 片刻,二公子的房中已然没了柳花音的身影。只剩下一个穿着女衣裳的二公子睡在床上,摆出不雅的姿势来。 柳花音回到帐篷中后,等候的四人也都纷纷走了上来,询问着柳花音事情完成后的结果,只有贺兰渊墨双手交叉,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我听他说县令最近在准备船,而且还是那种能坐下很多人的小船。只不过……”柳花音微微皱眉,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又跟我抱怨昨天县令买了很多马儿,搞得县令府都快放不下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一个是与县令口中套出来话相符——走水路,才准备船。可二公子那貌似埋怨的话,也好像代表着某种特殊意思。 可这两个交织在一次,搞得柳花音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如果推测失误的话,迎来的不仅仅只是失败的结果,还会引起县令和宇文晔的怀疑。 他们现在还不宜抛头露面,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家事上。 众人听完柳花音的讲述后,突然沉默了起来。每个人都抿着唇,眼中也是一旁的迷茫。但贺兰渊墨不同。 他斜睨了柳花音一眼,冷声道:“筹备船可能是因为要运送货物,但还准备了那么多马儿,这就不正常了。” “马,除了被人用来赶路以外,也能被用来运送东西,包括——兵器。” 一句话,如一颗石子一样,瞬间砸开了众人充满疑惑的心的大门,让他们茅塞顿开。 推测出县令的运送路线后,众人开始了这件事而忙碌起来。 纳兰无尘现居将军一位,并引领众人打赢了很多胜仗,领导能力及作战经验比他们这些半吊子要高得多,所以就负责在路上埋伏,给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埋伏好后,就等着这些人经过了。 这次的推测歪打正着。纳兰无尘藏匿在草丛中,听着由远及近地马蹄声及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很显然,这是习武之人的脚步声。 来了。 草丛的缝隙中,逐渐出现浩浩荡荡地一行人。每人都牵着一匹马,马上挂着兵器。 这段路人烟稀少,所以这也是县令为何放弃了水路,转变为走这里的原因。 这时,贺兰渊墨从高处的恕一跃而下,现身在那些人眼前。 他的衣角因为刚刚落地还有些飘忽,却掩盖不住他身上天生就有的高贵气质。一双凤眸冷睨着众人,薄唇上扬一个弧度,却没由来的让人觉得一阵心慌意乱。 为首的人快速地伸出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随后,他眯了眯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不速之客。 绣着云纹的华贵衣裳,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穿的起的。在将目光放在那不可一世的脸上,为首的人渐渐露出了惊讶地表情,眼里的不屑慢慢凝固。 这不是大周国名满天下的南康王贺兰渊墨吗?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还意欲拦住他们的去路。 身为带领的人,为首并不傻。能得知这个他们运送的路线,还能及时赶到并拦住他们,看样子在他们身下花了点功夫的。 不过这也不愧为一个亲王。只是亲王又如何,他们得了上头人的命令,这批兵器必须运出去,管他拦在前方的人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照打不误。 思及此,为首的人也没有了任何忌惮。他上前一步,面子上做足了:“敢问南康王拦我们有何用意?据在下所知,运送货物是被允许的吧?” 贺兰渊墨冷笑一声:“货物?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敢打开外面的布给本王看看吗?” “这……”原本只是想搪塞一下这个亲王,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这般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他了。 为首的人眼珠子转了转,旋即一个闪身来到贺兰渊墨面前,想要拽住他给他一个教训,却被轻松躲过。 当众出丑的事情让那人咬了一口碎牙,不死心地再次上前。 贺兰渊墨在这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所有的人目标都放在了这个行踪诡秘,飘忽不定的亲王上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草丛中的拽紧的弓。 “嗖——” 一声响彻长空的箭声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力量,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其中一人的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倾尽全力,费劲地转过头往这边的草丛看过去。却冷不丁地撞上纳兰无尘冰寒的眼眸,勉强吐出:“有……埋伏……”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并没有被人听到。 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双眼凸起,仿佛不甘心一样,脸上布满了用力过猛的青筋。 感觉到身旁的人倒下,在自己身旁发出“咚”的一声,那人诧异地看过去,却发现同伴怒睁着眼,肩头上的血似乎还有着热气。 显然是刚死不久。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大呼道:“有埋伏!!!” 下一刻,就被涂了毒汁的箭穿过喉咙。 这一场,以贺兰渊墨的吸引注意力,以及纳兰无尘的配合放冷箭而大获全胜告终。 地上躺了一片的人,血仿佛染红了整个土地,映照着天空都好似泛着红。 这时候的贺兰渊墨已经把为首的人擒住。被束缚着的那人满是恨意地看着贺兰渊墨,仿佛要把他生吃活剥。 纳兰无尘走了过来,面容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如从地狱中的阎王:“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那人啐了他一脸,一副忠贞铁骨的样子,咬紧牙关,狠狠地说道:“不可能。” 纳兰无尘也不废话,直接杀人灭口。 第348章 变幻莫测 第348章 变幻莫测 “兵器的事情不能有半分的松懈,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先派人把兵器送回大周,然后再解决其他的事情。”看了一眼马车上一箱一箱的兵器,纳兰无尘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真没有想到宇文晔竟然暗中偷运了这么多的兵器,而且还是在他们没有发觉的情况下。 贺兰渊墨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也赞同的点点头,喊着他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两个人嘀嘀咕咕好好讨论一番后,纳兰无尘才喊来他的人,详细的吩咐给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待纳兰无尘的手下们带着兵器离开,他们两个人也心情沉重的往柳花音他们暂时住的客栈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贺兰渊墨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越想越不放心,贺兰渊墨在回去的路上几乎是飞回去的。 幸好在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什么其他的事情,两个人没有多久就到了客栈。 “李佩清!”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室狼藉,纳兰无尘控制不住的惊呼。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屋子,现在竟然乱的不成样子。而且屋子里根本就不见了柳花音的身影,只剩下一个晕倒了的玉南思和奄奄一息的李佩清。 他们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人趁他们不在对柳花音等人动手了? “纳兰公子,你们回来了?我……我没事……咳咳咳!”听到纳兰无尘熟悉的声音,李佩清硬撑着抬起头看向门口。 纳兰无尘心里的大石头稍微从嗓子眼放回到肚子里,见李佩清还能撑着抬起头,连忙跑到他的身边。 李佩清应该是跟人打斗过,此时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伤口。 “你撑住,我帮你处理伤口。贺兰,你去看看玉南思怎么样了,我感觉他好像也有些严重。”低头轻轻的安慰李佩清一下后,纳兰无尘扭头看向眼睛还是在不停的搜寻的贺兰渊墨。 纳兰无尘知道,他这是在找柳花音,只是,屋子就这么大,不管他怎么找也不会找到柳花音的不是? 尽管心里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柳花音的踪迹,贺兰渊墨还是点点头过去玉南思那边细细的帮她查看。 “李佩清身上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受伤的部位太严重,要想完全恢复还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分头把受伤的两个人安置好后,纳兰无尘颇为担心道。 贺兰渊墨脚下的步伐顿了顿,接着又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玉南思没有什么不严重,只是中了毒,解了毒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冷不丁的,贺兰渊墨也淡淡的向纳兰无尘说明了玉南思的情况。 这样的话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柳花音去了哪里。 纳兰无尘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李佩清有没有说起花音的消息?还有,有没有提一下有什么线索?”沉思片刻,贺兰渊墨沙哑着嗓子问。 贺兰渊墨能够撑到这个时候才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看来柳花音的失踪真的给了贺兰渊墨很大的打击。 纳兰无尘轻轻的摇摇头,颇为为难的开口道:“没有,我们回来的时候李佩清就快要撑不住了,在看到我们以后说了一共不到两句话就彻底的晕过去了。” 贺兰渊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就连周边的温都下降了不少。 “你先别担心,没有见到她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对不对?这至少说明她现在没事。”纳兰无尘往贺兰渊墨那边走了几步,“你现在这里看着他们些,我安排人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看他现在的状态,要是让他出门找人,恐怕能把整个县城拆了。 说干就干,纳兰无尘安排完一切以后就带着他的人出门调查今天的事情了。 只留下贺兰渊墨一个人神色不明的坐在客栈的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多少个时辰过后,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传入贺兰渊墨的耳朵中。 贺兰渊墨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带焦急之色的纳兰无尘。 “手下传来消息,说是今天在我们离开不久后玉南裘带着人来了这里,然后我让他们详细的调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是玉南裘做的。”匆匆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纳兰无尘急匆匆的说明他调查的情况。 果然是他,没想到他还是不长记性,现在这个时候了还跑来招惹他们。 “那花音呢?有没有她的具体情况?她有没有受伤?”贺兰渊墨忙不迭的追问。 现在的他不想管其他的,只想知道柳花音的情况。 “我们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不过应该还是安全的。因为我们打听到玉南裘费尽心思抓她是为了送给宇文晔的。”纳兰无尘悠悠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 其实在他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都有些被吓到。 后来他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的样子。因为只有玉南裘抓住柳花音并用她讨好宇文晔,他才能慢慢的爬上去不是? 纳兰无尘在说完之后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侧头看去,只见他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骨节微微有些泛白。 “这个消息属实?”许久,贺兰渊墨才咬牙切齿的问。 纳兰无尘被他的语气吓到,整个都微微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对,绝对的属实。现在他们一行人应该往宇文晔那边去了。” 对于贺兰渊墨的反应,纳兰无尘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天底下恐怕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任何反应的。 “我要去找她!”猛的站起身子,贺兰渊墨径直往门外走去。 眼看贺兰渊墨在冲动之下要离开客栈了,纳兰无尘连忙拉住他:“你先别冲动,等接收到最新的消息再去也不迟。” 贺兰渊墨已经心急如焚,哪里能听的进纳兰无尘的劝,还是径直的走着。 纳兰无尘连忙追过去拉住他,好说歹说了半天才让他暂时的安静下来。 第349章 他送的特殊礼物 第349章 他送的特殊礼物 那边贺兰渊墨差点要把那个小县城拆了的时候,这边的柳花音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大不小的院落里,里里外外安排了好几层的人守着,好像里面有什么十分重要的珍宝一样。 其实,除了守在门口的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屋子里其实死关了一个人的。 柳花音已经被关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里她一直被关在这里,就连玉南裘也只见了一面。 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两个男子正悠闲的喝着茶。 宇文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玉南裘,不解的问:“说吧,今天玉公子约我来这里做什么?在下不相信玉公子只是想喝茶这么简单。” 他和玉南裘的交集还不到可以悠闲的坐在一起喝茶的地步,所以在他接到玉南裘送来的请帖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玉南裘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哈哈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前几天碰到了一个故人,觉得宇文公子可能认识,特意请宇文公子过来聊会天。” 既然宇文晔开门见山的问,那他也不好再掖着藏着了。 “谁?”宇文晔心里瞬间浮现一张脸,接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兰渊墨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玉南裘依旧笑的一脸无害:“看宇文公子的样子就知道恐怕公子还不知道,贺兰渊墨根本就没有死,而且还和柳花音团圆了的消息吧。” 据他所知,贺兰渊墨和宇文晔之间可是有不浅的渊源。就不信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没有作为。 果然,玉南裘正想着呢,宇文晔急匆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起?还和柳花音团圆了?你怎么知道?你确定不是看错人了?”宇文晔语气中微微带了几分急迫。 怎么会呢?贺兰渊墨他明明就…… 玉南裘认真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粗略的说了一下他看到贺兰渊墨和柳花音的场景。 当然,有些重要的事情他还是稍微的隐瞒了一些。 宇文晔一直都以为贺兰渊墨死了的,甚至他还高兴了好几天,怎么突然之间就跟他说一切都是他搞错了? 从玉南裘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宇文晔胸中的不甘、憋怒都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哼,这次算他的命大,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能活着回来。要是他回来了的话,那他这段时间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白浪费了?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宇文公子不要太失望,在下还想送给宇文公子一个礼物呢,我相信宇文公子一定会喜欢的。”见时机差不多了,玉南裘连忙讨好的往前几步,神秘兮兮的开口。 宇文晔给了他一个狐疑的眼神没有说话。他会送他什么好东西?还这么肯定他一定会喜欢,真是笑话。 事实很快就证明宇文晔的想法是错误的,在看到被关在屋子里的柳花音后,宇文晔的眼睛都亮了。 不得不承认,这次玉南裘送的这个礼物他真的很喜欢。 “怎么样?在下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女人,知道宇文公子肯定会喜欢,所以特意送给宇文公子,还请宇文公子一定要收下。”玉南裘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亮光,适时的站出来讨好。 宇文晔此时眼睛里已经全都是柳花音,哪里还会好好听玉南裘的话,只是敷衍性的点点头:“这个礼物本公子确实很喜欢,让玉公子费心了。既然玉公子诚心诚意的为在下找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宇文晔的字里行间依旧平平淡淡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心里是激动成了什么样子。 贺兰渊墨没有死又怎样?只要把柳花音牢牢地抓在手里,还怕贺兰渊墨不乖乖的听话? “为了防止她偷偷离开,我给她下了一点点的药,宇文公子不用担心,到时候给她吃上解药就好了。”见宇文晔看柳花音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玉南裘连忙解释。 宇文晔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从玉南裘手里带走柳花音这一张王牌后,宇文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实在是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玩的心思了,宇文晔最终决定带着柳花音回京都。 因为柳花音身上一直都被玉南裘下着药,所以平常时候她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的。 “哈哈,柳花音,看到我是不是特别的不情愿?是不是特别的想离得我远远的?”路上的行程实在是无聊的慌,宇文晔突然把注意力放到了马车上动弹不的柳花音身上。 柳花音这些天一直暗中寻找办法自己解开玉南裘在她身上下的毒,可都没有办法做到。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她在看到宇文晔故意招惹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自己心里都清楚干嘛还要问出来?这是想向人炫耀?”撇撇嘴,柳花音不屑的反问。 身子不能动弹不代表着她的嘴巴不能动,既然他主动找事,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宇文晔被柳花音噎了一下,心里不自觉的烦躁几分。 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了,但在看到全身动弹不的柳花音后,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只可惜啊,再怎么伶牙俐齿你现在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宇文晔心情不错,十分自豪的戳着柳花音的痛处。 柳花音冷冷一笑没有说话,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与其在这里跟他争吵,还不如闭嘴好好保持体力。 柳花音的沉默落入宇文晔眼中却成了心虚、理亏,宇文晔心里的兴奋又增加了不少。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念贺兰渊墨?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他一起抓来让你们团聚的,到时候你不要太感谢我。”宇文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向在跟柳花音陈述。 柳花音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说就让他说吧,反正她不痛也不痒。 “你说贺兰渊墨到时候会死的多惨呢?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说起来我现在都有些期待到时候的场景了呢。”宇文晔心里清楚现在的柳花音动不了他半分,继续满怀期待的当着她的面羞辱贺兰渊墨。 第350章 逐客令 第350章 逐客令 宇文晔等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宇文嫣就接收到了这个消息。 所以在宇文晔回来的那一天,宇文嫣早早地就跑到大厅里坐着,眼巴巴的等着宇文晔等人的归来。 她之所以坐在这里等着宇文晔回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多兄妹情深,只是因为她想从宇文晔打探到一点她想要得到的消息。 “哥哥,你回来了?一路的奔波肯定累坏了吧,赶紧过来坐下歇会儿。”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宇文嫣连忙跑过去亲切的把他往座位上拉。 宇文晔之前就听下人说宇文嫣一直在大厅里等着他了,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他被动的被宇文嫣拉着走的时候,心里还是错愕的不行。 “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是笑的一脸灿烂的宇文嫣,宇文晔不咸不淡的问。 问她的时候,宇文晔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胳膊从宇文嫣手中抽了出来,眼睛也不自觉的看向楞楞的站在门口的柳花音。 只见柳花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戏一样。 宇文嫣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人识破,脸上隐隐掠过一抹尴尬:“没什么啊,就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特意过来迎接你一下。” 宇文晔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没有事要跟他说?呵,他不是傻子。 “哥哥,听说贺兰渊墨还没有死?那你有见过他吗?”突然,宇文嫣把视线放到了门口的柳花音身上,意味深长的问。 宇文晔冷冷一笑,果然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现在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吗? “宇文嫣,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天天这样围着一个男人转也不嫌招人闲话。”不耐烦的看了脸上还是带着几分潮红的宇文嫣,宇文晔语气微微冷了几分。 宇文嫣的脸色骤然冷了几分,虽然她心里也清楚现在她这个样子真的不合适,可这也是她的事,怎么能容许别人说? “不是的,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在屋檐下,宇文嫣心里再不情愿也还是微微低了低头。 柳花音把这兄妹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冷笑一声。 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是不错,可真实的情况好像并不是别人看到的那个样子呢。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回去吧,不要在别人面前丢我们宇文家的脸了。”把柳花音唇边的冷笑尽收眼底,宇文晔敷衍性的赶人。 宇文嫣一听,心里的气愤更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我……” “不用再说其他的了,回你的院子去吧,我有些累了,不想再说其他的了。”揉揉眉心,宇文晔好像真的很累了一样。 柳花音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场家庭大战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根本就战不起来,心里稍稍划过一丝失落。 宇文嫣没有从宇文晔的口中得到她想要的,所以根本就不想离开。 可目光触及到宇文晔冷冷的眼神,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又被她咽回到肚子里。 “那哥哥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先回去了。”冷冷的瞪了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柳花音一眼,宇文嫣气呼呼的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大厅。 既然不能直接从宇文晔这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她就要重新想个办法从别的地方突破。 莫名其妙的被人瞪,柳花音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这样都能招仇恨? “嫣儿性格就是这样,柳姑娘不必大惊小怪。柳姑娘也奔波了一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宇文嫣离开后,宇文晔周边的温度立刻就稍微回暖了不少。 说着,便又看向大厅外:“你们送柳姑娘去客房休息。柳姑娘身体虚弱,你们一定要好生看着些。” 后面的好生看着四个字几乎是宇文晔从牙缝里绷出来的。 光是听他语气中的玩味就可以知道他现在有多幸灾乐祸。 好生看着?直接说变相的囚禁不就得了?柳花音不可见的撇撇嘴。 下意识的想要怼回去,可刚要说话就感觉到全身软绵绵的,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外面匆匆小跑进来两个女子,低头恭恭敬敬的回答。 深知宇文晔性格的她们知道,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代表了他此时心情是不怎么好的。 就这样把她关起来?那她身上的毒怎么办?柳花音突然有些急了。 柳花音连忙用全身的力气回头喊道:“宇文晔,你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我现在已经进了你的地盘,你还用担心我逃跑吗?” 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继续感受了,真的很讨厌。 听完柳花音的请求,宇文晔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已经带了这么久的毒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了不是?”说罢,扭头对着已经走到柳花音旁边的两个侍女道,“好好看着柳姑娘些,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给她吃解毒的药。” 别以为他看不出柳花音在打什么主意,想让他把毒解了,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看来她还是不了解他,到了他的手里的人,哪里是这么轻易逃得了的? 柳花音还想说些什么,可胳膊已经被旁边的两个侍女紧紧的攥住了。 “柳姑娘,请!”两个侍女一同冷冷的呵斥。 “不用你们,我自己可以走。”冷冷的看了一眼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宇文晔,柳花音使劲的甩开那两个侍女的手,慢慢拖着身子往外走去。 两个小侍女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吓得连忙跟过去,生怕一个看不到柳花音会消失一样。 目送着柳花音的离去,宇文晔唇边的笑愈发的上扬几分,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哈哈大笑。 “贺兰渊墨,只要有柳花音在手,终有一天你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的。”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宇文晔的笑声不住的回荡。 刚刚他得到消息,说贺兰渊墨已经追过来了,看来是时候去好好的会会贺兰渊墨了。 为防止柳花音偷偷溜走,宇文晔又特意的安排了好几十个士兵死死的看守着她所在的客房。 第351章 打人 第351章 打人 隔着老远的一段距离看到宇文晔的马车离开了府邸,宇文嫣才慢慢的踱步重新回到宇文晔的院子。 原来刚刚她被宇文晔赶出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于是就一直等在他的院子外,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溜进去,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宇文晔离开。 宇文嫣知道宇文晔平时都是把人关在哪里,于是也没有用打听任何人而径直往客房那边奔去。 还没有到客房,宇文嫣就被看守柳花音的人之多吓到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守着,到底能不能顺利带走她? “小姐请留步,主人说过谁都不可以进去这个院子,还请小姐赎罪。”宇文嫣前脚刚迈过客房院子的门槛,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一个身高马大的侍卫正无比警惕的盯着她看。 再看向其他的侍卫,只见其他人也都已经齐刷刷的瞪着她,仿佛她就是一个凶神恶煞。 宇文嫣不自然的收回已经迈进去了的脚,整个人都退回到门槛外面。 “大胆,谁给你们的雄心豹子胆?竟然连本小姐都拦!信不信等我哥哥回来我让他把你们通通拉去喂狗?”宇文嫣瞬间找回感觉,站在门槛外冷冷的威胁。 有时候,她必须要硬气才能够威慑住别人不是?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确定他们的意见都一致后离宇文嫣最近的那人板着脸道:“小姐如果真的要去告诉主人去告诉便是,今天没有主人的命令谁都进不去的。” 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严格服从宇文晔的命令,他们也只听命于他一个人。 要想进去?只要有宇文晔的命令便放人进去。 “怎么?我这个小姐在你们眼中不算主子是吗?就连说话都不看在眼里了?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好的很呢。”宇文嫣气不打一处来,就连指着那些人的手指都气的抖啊抖。 那些人齐刷刷的低下头,又用齐刷刷的语气道:“属下不敢。” 宇文嫣已经是铁定了心要带柳花音离开,站在这么一群人在拦着,胸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冷哼一声,宇文嫣凶巴巴的指着客房的院子:“今天本小姐就是要进去,我看你们拦不拦得住!” 说罢,宇文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的用身体做武器横冲直撞的往院子里冲。 那些人没有想到宇文嫣不分青红皂白的蛮闯,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齐刷刷的冲过来形成一堵肉墙,生生的把宇文嫣挡在了外面。 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去,宇文嫣的肺几乎要被气炸了。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落入众人耳中。 离宇文嫣最近的那个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还是什么都不敢说,只默默地忍了下来。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对本小姐动手,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么?这一耳光就当本小姐赏给你的。”收回自己的手,宇文嫣气呼呼的瞪着那些人问。 那些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纷纷低头回答:“属下不敢。” “呵?不敢?我看你们什么都敢,连本小姐的路都敢拦,你们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宇文嫣一边冷哼一边从衣袖里抽出一个手帕,细细的擦着刚刚打人的手。 那些人的脸色都明显地变了变。 “本小姐最后再说一遍,统统给我让开。”嫌弃的把擦完手的手帕丢到地上,宇文嫣再次冷冷的扫了那些侍卫一眼。 “不管今天小姐说什么,属下都不会让小姐进客房的,除非有主人的命令。”被打的那个人依旧坚持不肯松口。 宇文嫣势在必的脸骤然垮了下来。难道是刚刚她打人打的太轻了?所以那些人还不肯让她进去? “你们!”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些人,宇文嫣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不好了不好了,柳姑娘病了,奴婢看着她的脸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们快点去找主人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终于在这句话说完后,一脸焦急的小丫鬟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确定病的很严重?是不是她耍的诡计?”一个侍卫连忙狐疑的问。 那小丫鬟肯定的点点头回答:“我亲眼看到的,她病的很严重,我觉得她可能快要死了。你们快点去通禀主人救救她呀!” 侍卫首领盯着小丫鬟的眼睛看了半天,发现她眼神中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这才不再怀疑。 “我都怀疑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心,不让我进去也就罢了,人家都病的那么严重了你们还不让人来给她治病,她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你们一个人都逃不了责任。”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宇文嫣听完小丫鬟的话后连忙开口。 果然,宇文嫣清楚的看到了侍卫首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宇文嫣心里暗暗咬牙切齿,骂了一顿这些人死脑筋后继续添油加醋道:“我是明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没有心的人,说不定等人家死了你们都不会去跟哥哥说一声。” “不是我们不去,实在是因为现在主人不在府里。”侍卫首领旁边的一个小守卫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声的反驳。 “这样啊?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就真的严重了,我看这样吧,不如我先带她去我的院子,先为她治好病再送她回来吧。”等那些人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宇文嫣突然开口。 到底答不答应让宇文小姐带走柳姑娘?如果不让她带柳姑娘治病的话,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们都逃不了干系。 毕竟柳姑娘在他们主人心目中的地位他们还是清楚的。 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在纠结了好半会儿之后侍卫首领才重重的点点头:“多谢小姐了。” “不用谢,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她就这样死了罢了。你们几个人赶紧去帮我把她弄到我的马车上,我先带她去找大夫看下。” 那些人听了她的吩咐,都手脚麻利的把柳花音送到车上。 第352章 好生养着 第352章 好生养着 在去找大夫的路上,阳光是一片的明媚,人都像是沐浴在荣光一般。当然,前提是忽略众人脸上的表情。 看守之人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执行着他的任务。宇文嫣则咬牙切齿地跟在一旁,目光一直在淡然的柳花音身上,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三人的脚步声格外响亮,像是敲击在人心上一样。然而,看守之人略快一些,柳花音则微垂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宇文嫣见前方女人的背影愈发觉得心烦意燥。 自从见到柳花音出现在面前后,她无时无刻地都像好好折磨她,可这碍眼的看守怎么也不走。 她眸子转了转,想着自己的身份比看守高一些,吩咐也会听的。旋即,走到看守面前,俏脸上尽是居高临下的神情:“你,不要跟着了,本公主自会跟着她的。” 说罢,便静等看守识相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看守朝宇文嫣作了个辑,嗓音淡淡的,却有种坚定:“小的恕难从命。这是公主哥哥的吩咐,必须要小的对她严加看管,一步也不准离开。否则,小的一家老小都会毁在小的手里。还望公主海涵,莫再为难小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迎面就是一个带着掌风的巴掌。清脆的声响让柳花音淡然的表情有些崩裂,然而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旋即将目光放空。 宇文嫣的心思,她都摸清了。无非就是想对付自己,但不能明目张胆的来。没有猜错的话,这看守应是宇文晔的人,他定会告诉宇文晔的。 所以宇文嫣心中还有着顾虑,才迟迟没有下手。 不过这么快就想把看守赶走好对付自己,倒是柳花音没有想到的。宇文嫣大抵对她已是恨之入骨了吧。 即使想通了这一点,柳花音则不急不缓,毕竟宇文晔还需要自己,她的安全暂时有保障了。 看守一副不卑不亢,死活不肯松口的模样,让宇文嫣气恼不已。胸口因为愤怒不断起伏,她看向看守的眼里带了点怨恨。 感受到目光的看守也只是敛了敛眸子,不再吭声,直接转过身走在前面。 无论宇文嫣怎么指桑骂槐,暗自讥讽,看守和柳花音都没搭理她。 这一路上,也算是平安无事了。 找到城中一位声名远扬的大夫 后,看守才冷冷开口:“过来让大夫切脉诊病。”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连一个小小的看守都敢对她大喊大叫了,可自己也只能接受。 柳花音在心中暗自叹道,这世道,未免也太过现实了些。 大夫生得慈眉善目,想来是因为救了许多人的缘故,使他看起来破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味。 带着茧的指腹覆盖在她莹润的手腕上,大夫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折射出一抹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虚弱的女人,见她杏眸里光彩微微暗道,呼吸声极小,心中也明了了几分。 待大夫将手移开后,柳花音也收回了手。目光淡淡地看向大夫,静等他说出结果来。 可大夫也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稀少的胡须,开口道:“姑娘可是经常感觉心悸,甚至头晕?想要睡过去的那种头晕。” 另外两人皆是不解大夫这么问的原因,不过见他胸有成竹的神情,倒也没有说什么。 柳花音怔了怔,旋即笑道:“大夫真是犹如华佗在世,宛若神医。我经常有这种感觉,还望大夫能够为我解惑。” “这个病症老夫也不知如何称呼。但病症现象就是你这样的,呼吸声很浅,眸子没有光彩,身体虚弱。”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看守,“需得好好养着,否则的话,一命呜呼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大夫后面的一句话均让看守和宇文嫣一愣,没想到柳花音的病如此严重。 “那请问大夫,可有根治的方法?”看守急忙问道。 当他听到大夫后面的那一句嘱托后,就愣住了,“需得好好养着”那岂不是意味着柳花音从囚犯一跃成好生供养着的娇小姐吗? 与此同时,宇文嫣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气愤不已。若是简单身体虚弱也就罢了,偏生还有不好好养着就会一命呜呼的后果。 宇文嫣瞬间就觉得浑身都不好了。以宇文晔对柳花音的这个在乎程度,她现在暂时不能死,否则宇文晔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在利益面前,人都是自私的。虽然他们是兄妹,但也只代表着他们之前有亲缘关系罢了。宇文晔是绝对不会因为亲缘关系就会轻易放过任何人。他发起狠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所以宇文嫣十分清楚这样做后的后果。宇文晔的手段,她自然见到过很多次,如果用到自己身上,恐怕会是生不如死。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柳花音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吗?她感到心中一片郁闷,与之而来的则是满满的怒气。 真是该死,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还得把柳花音当祖宗一样供着。 相比较于两人丰富的心理活动,柳花音却是淡定不已。沉稳的模样让大夫都怀疑她是否在意自己的身体。 “多谢。”手里拿着大夫吩咐人弄好的补药,柳花音站起身,微微点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说不出来的高贵气质。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那副模样连他一个大夫都忍不住暗暗吃惊。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两人押着来看病。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柳花音回以一笑。 随后,三人离开。 大夫收拾好看病的工具,突然回想起诊脉时那他都看不透的筋脉流向,暗自心惊。 那个女娃子,不简单。 看守将柳花音的情况跟监视她的人禀报了后,碍于柳花音的特殊身份,那人当即就吩咐让人准备一处院子,环境清幽,难得让柳花音感到满意。 入住到这个院子后,几乎每日都有人送药品过来。柳花音也在监视的人的眼皮底下喝的一干二净,那些药材也没有被调换过。 可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柳花音的病情依旧不见好转。 第353章 致命一击 第353章 致命一击 在柳花音这边,已经是忙的天翻地覆了。由于她身体特殊,必须需要特别的对待,每个人都因为大夫的话而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个没休养好,让她一命呜呼的话,宇文晔回来岂不是要回来宰了他们吗? 被众人一直担心着的柳花音此刻却休闲无比,她目光望着院子里那一片的蔷薇花,只觉花香扑鼻,清香无比。 微醺的阳光,晒得她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红润。她惬意地眯了眯眼,只想感叹一句——真好。 另一边,宇文晔已经启程去找贺兰渊墨了。一路上,宇文晔一直幻想着他听了自己带来的消息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震惊?还是恼羞成怒?亦或者是漠不关心?他真是越发期待了呢。 到达目的地后,宇文晔抬眸看了一眼贺兰渊墨所住的地方,嗤笑一声,眼里带着不屑。 好歹是堂堂的亲王,居然暂时居住在这种小地方。看看这环境,连他那里的一个柴房都比不上。 思及此,宇文晔不免带了点沾沾自喜。他唇角含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长袖一抖,踏步走了进去。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原先还一脸颓败的贺兰渊墨眸子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就像是星星突然绽放出光彩。 一定是花音。她肯定回来了! 贺兰渊墨有些仓促,不知道这副模样的他会不会惹起柳花音的厌恶。找了这么多天,他甚至连做梦都在狠狠想着她。 想她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伤难过,或者是厌倦这种生活远走他乡。但他却始终相信,柳花音会回来的。 因为他们曾经互相许诺过,永远都不分开。哪怕经历了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分开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大跨步地望门边走去。 然而,老天爷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看见一脸笑意地宇文晔时,贺兰渊墨心中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特别是他那双狐狸眼微微觑起,眼中折射出来的精光,竟让他不寒而栗。 几乎是下意识地,贺兰渊墨就想到了柳花音的失踪很有肯定和他有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宇文晔挑眉,贺兰渊墨抿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你怎么来了?”淡淡地开口,然而喉咙中仿佛有一把火似的,让他觉得干燥无比。 他宁愿宇文晔是过来示威的,或者是下战书,但一定不要与柳花音沾上任何关系。 但越是希望什么,就越是事与愿违。 “我可是为了柳花音的事情来的。”宇文晔不咸不淡地道,却用余光观察着贺兰渊墨的神情。 果不其然,贺兰渊墨先从惊愕转变为愤怒,又从愤怒转变为恨不得杀了他泄愤的恨意。 “花音是不是在你手上?!你对她做了什么?如果你胆敢做什么话……” “欸,火气别这么大嘛。你想要柳花音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你面前,很简单,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条件换你心爱的人,我想,恐怕不吃亏吧。” 宇文晔微笑地面对恼怒的贺兰渊墨,手持折扇将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开,旋即一把摊开折扇,微微扇动,看好戏一般看着他的神情。 “你!”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柳花音那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恐怕就要被我军中的士兵们给……想起来,他们似乎还没有碰过女人呢,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下手……应该会不知轻重吧。” 宇文晔不急不缓,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傲视天下地骄傲自得。 他竟然敢……竟然敢用花音来威胁他!还是这么一个下三滥的后果! 心中仿佛有腾腾的怒火为燃烧,将他心中仅存的理智消之殆尽。他只想将眼前这个笑得惹人厌的人抹去,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 手慢慢覆上剑鞘,贺兰渊墨眼中一片狠意。 就在这时,纳兰无尘刚刚走出来,就看到他的动作,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在看到宇文晔时,他心中就明了了几分。 难怪不得,想来是因为宇文晔说了什么关于柳花音的话吧。毕竟只有在关于柳花音的事情上,他才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理智也没有分毫。 但眼下搞不清楚局势,贸然将宇文晔杀了,恐怕带来的后果也不是一般的严重。 于是,纳兰无尘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贺兰渊墨。而宇文晔早已被他身上那种骇人的气息给吓到,匆忙逃窜。 至于方才的什么威胁啊,好处啊,都烟消云散了。保命要紧,只要有命,有柳花音在,他还不是得束手就擒? 等到宇文晔回来后,却被监视柳花音的人告知,柳花音重病,他们自作主张地给她一个院子,让她好生休养,似乎是怕宇文晔不相信一般,还将大夫的话也说了。 然而,宇文晔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这个柳花音,鬼点子多的很。更何况她本身就会医术,是不是真的重病,恐怕也说不定。 不等那人有什么反应,宇文晔就急忙赶去柳花音所在的院子中。 院子外,站着三步一人的侍卫。看到宇文晔前来,作辑道:“主子。” 院子内的柳花音听到,那双杏眸闪了闪,将刚刚制好的毒粉捏在手心处,面无表情地有出门外。 宇文晔急匆匆地来到柳花音地院子中,见到背对着他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刚想拍她肩膀让她告诉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却仿佛出现了幻影,同时,他只感觉到眼前似乎一片白色的粉末,与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趁此机会,柳花音连忙上前,葱白如玉的手狠狠地勾住宇文晔的脖子,把他挟持在手。 原来,柳花音病一直没好,并不是因为她身体特殊的缘故,也不是什么“医者不自医”的谏言,而是她需要大夫开药。 就算自己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法从宇文晔的府中搞到需要的药材。只能借自己生病的缘故,才能搞到。 有了这些药后,她才取出有用的药,留着准备给宇文晔致命一击。 第354章 宇文晔中箭 第354章 宇文晔中箭 那粉末中,有让人无法使出力气的药效。所以,宇文晔的一身功夫在此刻也就相当于废了,毕竟,武者没有力气,就算是有花里胡哨的招数,也只是中看不中用。 更何况,现在的宇文晔因为被毒的缘故,动弹不得。他已经虚弱到挣不开柳花音的束缚,只能被她拖着走。 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他就应该吃一堑长一智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地被柳花音给算计了去。这一次,又是因为他的焦急,而没有想清楚为何柳花音背对着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里,宇文晔心中不免有些懊恼,眼下,自己手中最大的压轴已经将他捏在手里,翻身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才能说服柳花音放开自己。 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跟着宇文晔进来地下属看到自己主子被先前还虚弱无比的柳花音挟持,当即就惊讶地说不出过来。感受到主子如炬的目光,下属迅速反应过来,跑出院子外搬救兵。 趁着下属离开的时候,宇文晔尝试着个柳花音商量:“待会就会有人来了,你确定你能跑的掉?松开我,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否则……” 柳花音嗤笑一声,没有回答,然而手中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让宇文晔被痛到差点窒息。 在自己房中靠扔东西撒气的宇文嫣一脸气愤,遥想起柳花音那欠揍的一张脸,还有什么好好休养的借口,都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明摆着摸透了她的心思,偏生还故意不给打吗? 正在撒气中,一个下属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嗓音因为迅速的奔跑而带着些许的喘气:“公……公主,主子他……他被那什么柳挟持了,而且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下属再补充什么了,因为宇文嫣已经跑了出去。 从下属的语句中完全听得出来,宇文晔需要他们地帮忙,将他从柳花音的手中救出来。 想到之前宇文晔那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模样,宇文嫣就觉得可笑。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被柳花音给一网打尽了? 但这也不失为一次良机。 在宇文嫣身为公主的召唤下,所有人都围在了柳花音的院子外。而她则带着部分精英到里面去解救宇文晔。这下子,柳花音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看到院子外突然增多的人数,和听到不远处渐渐逼近的阵阵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可柳花音却不慌不忙,她挟持了他,心中就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当宇文嫣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哥哥很是耻辱地被柳花音束缚,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却只能不甘心地瞪着柳花音。 反倒是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柳花音淡然处之的模样,让他们略微惊讶了番。只有宇文嫣不屑一顾,柳花音最会在这种任何用这副清高表情来对待了。 一想到这里,宇文嫣就觉得心中仿佛有一股气在流窜。她看了一眼宇文晔,嘴角突然上扬,眸子中的深意甚至让人看不透。 “搭好弓箭,给本公主射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宇文嫣气定神闲,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然而声音却能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听到宇文嫣全句里没有任何字眼关于自己,宇文晔顿时慌了起来,不是要来救自己的吗?怎么宇文嫣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如果敢放出任何的箭,我保证,你们的主子立马会死。”柳花音一双杏眸焕发出凌人的视线,目光狠戾,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她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却慢慢覆盖上宇文晔的脖子,指尖微微向后,像是在收紧一样。 与此同时,宇文晔也感受到了从脖子处传来的窒息感。他艰难地昂起头,接受到柳花音那狠戾的目光,心中暗自震惊。 她的动作,看起来更绣花枕头一样,没电实际伤害。可真正的滋味,宇文晔去比谁都要清楚的多。 她的那一句话,并不是逞能,也不是开玩笑,而是她真的可以做到。 意识到这这一点后,宇文晔才感觉到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慌感。到底是命重要,他也不希望他死在柳花音的手中。 见宇文晔露出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神情,柳花音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像宇文晔这种人,一旦在高位上坐久了,就要比普通人更加看重自己的命。所以他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的。 思及此,柳花音眸子闪了闪,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能让宇文晔恰到好处地说话,又能让他挣脱不开。 宇文晔对于能否挣脱开她的束缚已经不抱希望了,余光中却看到了院子墙上已经搭好的弓箭,由铁铸造的箭身闪着冷冷的光芒。 “慢着!”他大喊一声,嗓音极大。墙上快要射出去人碍于宇文晔的身份,硬生生地将箭射歪在不远处的房柱处。 箭被钉在房柱上,直挺挺地没有任何偏倒,那冰冷的箭身甚至还散着银色的光芒。再看那房柱,已经被射出肉眼可见的洞。 他亲自选中的箭,什么威力他心里清楚。 “把她放出去。” 闭了闭眸,宇文晔面如死灰一样开口说话然而内容却让在场人一惊。 随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也只能退开,让出一个过道来。 柳花音警惕地望着周围,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她的脚步很是沉稳,能让自己可以在危险来临的第一时间退出去。 见柳花音快要走出院子门外,宇文嫣咬了一口碎牙,她本就对宇文晔的做法有意见,更何况柳花音还是她的死敌。谁才要听宇文晔的话。 就在柳花音刚刚退到院子门外时,宇文嫣对自己的人作了个手势,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神情。 一支箭带着划破长天的威力射过来,柳花音瞳孔猛然放大。她反应迅速无比,当即就选择扔下宇文晔,朝箭射来的反方向翻滚。 “噗——” 箭身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宇文晔,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宇文嫣,眼神像是要把她碎尸万遍。 第355章 险中求生 第355章 险中求生 “围住他们,今天不许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眼看柳花音就要带宇文晔出来了,宇文嫣微微有些着急了起来。 她手下的人匆匆围过去,宇文晔已经中箭倒是还不怎么很担心,柳花音却不能不重视。 这样想着,那些人纷纷往柳花音身边靠去,手中的武器不停的往她那边挥。 “啊!”痛苦的呻吟声划破天空。 那些人原本是围着柳花音的,在听到这么一声后都不解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见一道黑影从他们的上空掠过,那个黑影速度极快,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只顾着看天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黑影离开后,地上的柳花音也已经不见了身影。 “快拦住他们,不许让他们跑了!”宇文嫣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旁边的一干侍卫怒吼。 那个黑影可不就是贺兰渊墨? 那些人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要去追。可他们才动了几步,另一个身影又出现在他们中间。 “想追?先看看你们能不能从我手上过去吧!”冷冷的扫了一眼院子里慌乱的众人,纳兰无尘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接着,刀刃相交的声音充斥在不大的院落里,久久没有平息。 “对不起,我来晚了……”好不容易到了离宇文嫣远一点的地方,贺兰渊墨慢慢的把怀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女人放到地上,心疼道。 柳花音倒抽一口气,轻轻的摇摇头:“没事,不晚,只不过要是你再晚来一点点,说不定我们就真的下辈子见了!”说着,柳花音自己笑了笑,半开起玩笑来。 贺兰渊墨眸中又划过一丝愧疚。 天知道在他赶到的那一刻,看到浑身是伤的柳花音时心里有多想杀人。 要是今天柳花音真的出什么事,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真的没事啦,你要不要回去帮一下纳兰无尘?他能不能跑出来?”柳花音看到了贺兰渊墨眸中的愧疚,连忙笑着扯开话题。 贺兰渊墨连忙摇头,肯定的拒绝:“不用,他一个人可以出来的,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然后一起等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纳兰无尘算了算贺兰渊墨二人应该是走远了,才后退几步跳到离那些人有点远的地方。 玩世不恭的笑笑,纳兰无尘慢慢开口:“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在下就不陪你们继续玩了。我们以后再见。” 说罢,刚刚还是坐了一个人的地方已经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声音。 “主人,属下办事不利,求主人责罚。”那些人冲进院子就恭恭敬敬的对着宇文晔低头认错。 原来来的人都是宇文晔手下的人,他们之前是不在这里的,听到了打斗声才匆匆赶了过来。 地上的宇文晔看到来人,脸上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接着一个刀子眼扫到想要悄悄离开的宇文嫣身上。 冷笑一声,宇文晔指着已经后退到院子门口的宇文嫣:“给我抓住她,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看她。其他人,一个不留!” 他口中的其他人就是宇文嫣的手下,虽然还剩了不多,他宇文晔也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 既然敢和宇文嫣一起对他动手、还想置他于死地,那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不,我错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见逃跑的计划不成功,宇文嫣立刻返回头来哭啼啼的求饶认错。 宇文晔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吩咐:“带下去!” 再相信她的鬼话他就是一个傻子,时时刻刻想要他的命的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宇文嫣已经吓得不成样子,根本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要抓她,哭哭啼啼的拉着宇文晔的衣服不松手。 最后还是宇文晔硬撑着一脚把她踢开才顺利的把她关进地牢里的。 抓住宇文嫣以后宇文晔就匆匆传来了大夫给他解毒,可是整个县城的大夫都找来了,都只有一个答案:“老夫无能为力,还请公子另寻高明吧!” 烦躁的赶跑城里最后一个大夫,宇文晔大手一挥,床头桌几上的书本哗啦啦落了一地。 可恶,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开这种毒。而他跑去问宇文嫣要解药,她却死撑着不说。 难道他真的就只能一辈子带着这种毒生活了? “来人,带我去地牢看看。”越想越生气,宇文晔最终决定去一趟地牢会会宇文嫣。 幽暗的地牢里,一间又一间的牢房里关的都是一些得罪过或者是犯了很重的错的人。 看到有人进来了,那些人都哭哭嚷嚷的让宇文晔放他们离开。 只有牢房的最里面一间一直斗士安安静静的,就像里面没有关人一般。 “怎么样?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交不交解药!”寻了一把椅子坐到宇文嫣面前,宇文晔咬牙切齿道。 宇文嫣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刑架上,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经是血迹斑斑。 光看她的状态就知道这些天恐怕她没有少被宇文晔的人折磨。 慢慢抬起头,宇文嫣的脸已经瘦的不行,唇边还有许多干了的血迹。 哈哈的挑衅一笑,宇文嫣肯定的回答:“没有解药,我早就跟你说了没有解药,你又不信。” 宇文晔的大手紧紧的攥起,手上的骨节都微微有些泛白。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问过她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可是她一直死咬牙关说没有。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和她说废话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宇文晔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旁边的那些犯人已经关了好几年了,应该很久没有享受到女人的味道了,这个女人就赏给他们了。” 好看的唇慢悠悠的吐出这冰冷的话后,宇文晔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牢房。 “不!你有本事直接杀了我,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我不要!”宇文嫣没有想到宇文晔会让人对她做那样的事,慌乱的抬头求饶。 可是,牢房里哪里还有宇文晔的身影,有的只是好几个人高马大的、脏兮兮的犯人。 “啊!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开,不要碰我!” 第356章 不会的,我的武功不会没的 第356章 不会的,我的武功不会没的 这边,贺兰渊墨抱着浑身是血的柳花音回到他们暂时住的客栈的时候,柳花音已经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 贺兰渊墨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又从她用来行医治病的箱子里拿出一些工具,小心的帮她处理好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慢慢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 “怎么样?还痛不痛?我去给你拿药。”柳花音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贺兰渊墨担心的眸子。 柳花音使劲的揉揉眉头,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被贺兰渊墨救回来了。 轻轻的摇摇头,柳花音沙哑着嗓子回答:“没事,已经不痛了,都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尽管柳花音都这样说了,贺兰渊墨还是有些不放心,径直去厨房拿了他提前煎好的药给她喂下去。 “怎么只见你一个人?他们几个呢?”跟贺兰渊墨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柳花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贺兰渊墨轻微叹了口气,慢慢的回答:“纳兰去处理一些事了;玉南思那天被宇文晔下了毒,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解药,现在他还在隔壁昏迷着;李佩清也受了很重的伤。” 柳花音那天是被他们下迷药带走的,根本就没有想到玉南思他们损失竟然这么惨重,一时间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带我去看看玉南思,说不定我可以看出他身上是什么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柳花音忙不迭的要下床。 贺兰渊墨不放心她的身子,果断的不让她去,可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去了玉南思昏迷的屋子。 尽管动一下胳膊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柳花音还是坚持细心的帮玉南思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你知道他身上的毒是什么毒?”贺兰渊墨看到柳花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迟疑几分问。 柳花音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十分无奈的开口:“他中的是楼兰那边特有的毒,所以你们才找不到解药的。” 原来是楼兰的毒,怪不得他们这些天想了很多的办法都没有办法找到解药。贺兰渊墨点点头,心中已经了然。 “那哪里可以找到解药?他还能坚持多久?”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身上的毒是什么毒,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找解药吧。 柳花音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这种毒不是楼兰平常的毒,是楼兰皇室特制毒药,除了楼兰皇宫恐怕其他地方没有解药。” 这也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如果是平常地方有解药倒还好,他们可以想办法拿到。但解药是楼兰皇室的,根本就不容易拿到。 “那现在怎么办?他还可以坚持多久?”贺兰渊墨继续问。去楼兰皇宫拿解药的难度,他心里清楚。 再次帮玉南思看了一下中毒的程度后,柳花音在心里暗暗盘算一下后回答:“虽然我没有办法配出解药,可是我能想办法研制出暂时压制他身上毒药的药,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寻找解药了。” 柳花音清楚的记得,她之前应该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明。 看过玉南思之后,柳花音又连忙让贺兰渊墨带着她去了李佩清的屋子。 “花音,你醒了?我正想着过去看看你呢,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花音一进门,李佩清就扬起笑脸关心的问。 虽然看起来李佩清和平常一样,柳花音还是感觉出了气氛的怪异。 今天的李佩清尽管脸上带着笑,可仔细看看能够看到她的笑只是脸上的,眼中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就像,生命中的意义全都不存在了的样子。 “我没事,倒是你,现在身上的伤口还疼吗?我再帮你看一下好不好?”柳花音匆匆走到李佩清的床边,试探性的问。 柳花音清楚的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李佩清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又归于平静。 “好。”许久,柳花音才听到李佩清低低的回答。 柳花音连忙把手搭到她的脉搏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李佩清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不会的?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一定是她号脉号错了。 柳花音不敢置信的又把手放到她的脉搏上,重复刚才的动作。 看到了柳花音的反应,李佩清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苦笑一声问:“果然是我想的那样是不是?” “不是的,我……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柳花音手忙脚乱的否认。 不可能的啊,她的武功怎么会没有了呢?一定是她搞错了。 “不用再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够感觉到,我的武功已经没有了,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李佩清苦笑着摇头。 难怪刚刚一直觉得她的眼睛中没有了亮光,原来一开始她就知道她的武功没了。 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睛,柳花音轻声安慰:“你不要伤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把你的武功找回来的,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对李佩清来说,没有了武功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我已经看开了。这武功,不要也罢。”李佩清扯扯唇角,无所谓的回答。 尽管她表现的很平淡,柳花音还是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溢出的浓浓的悲伤。 练习了这么多年的武功突然就没有了,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没有办法接受吧。 “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了,你刚刚有没有过去看一下玉南思?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办法解毒?”突然想到什么,李佩清慌张的问。 柳花音连忙跟她说了现在玉南思的情况,然后很认真的保证一定会研制出压制他身上毒的药。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花音见李佩清有些累了才说了声告辞,才和贺兰渊墨离开她的屋子。 从李佩清房子出来后柳花音就一头扎进医书中,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的看医书。 现在玉南思的情况越来越不好,绝对不能够再继续拖下去了,她必须要尽快的研制出压制性解药。 经过好几天没日没夜的研究,柳花音终于研制出了压制的药物。 第357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第357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是夜,纳兰无尘处理完他的事情后自身疲惫的回到客栈,听说了玉南思中毒和李佩清武功尽失的消息后,整个人气的不行。 “不行,我去找宇文晔要解药,虽然玉南思有柳花音的药暂时压制着,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吧。”大手一拍桌子,纳兰无尘气呼呼的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去。 一旁的贺兰渊墨连忙喊住他:“你先别冲动,你觉得你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冲去找他要解药他会给你?相反你还有可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如果横冲直撞可以解决问题,他们早就拿到解药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纳兰无尘的身子在听完贺兰渊墨的话骤然停了下来。也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拿到解药的话,他们早就让宇文晔输得一败涂地了。 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纳兰无尘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这个宇文晔,如果不是他,玉南思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贺兰渊墨虽然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也是气的不行。 悠悠转身重新坐回到位置上,贺兰渊墨大脑飞快的运转,试图尽快的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解药我们是一定要拿到的,同时他们两个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在这里吧。”许久以后,纳兰无尘的怒火才慢慢消退几分。 这里的水土以及医疗条件都不怎么好,让他们两个人一直呆在这里恐怕对他们的病情不利。 贺兰渊墨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和花音带玉南思二人回大周,我再继续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想办法从宇文晔手中拿到解药。”想来想去,贺兰渊墨最终缓缓开口。 纳兰无尘不敢置信的瞪着贺兰渊墨久久没有回神:“你疯了?你一个人去楼兰面对宇文晔的千军万马?你是不想活了吗?” 宇文晔的为人怎么样他们都清楚,把贺兰渊墨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他,他们怎么放心。 贺兰渊墨淡淡的笑笑,毫不在意的回答:“无妨,我小心一点就是。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就这么办吧,明天你就带着他们回大周。” 他只要小心一些,楼兰那边他应该可以应付的过来。 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 “你觉得你不回去我会回去?我不管,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柳花音径直走到贺兰渊墨身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纳兰无尘,“你带着李佩清他们两个人回去吧,我要陪贺兰渊墨一起去楼兰。” 让他一个人去楼兰面对宇文晔那个魔鬼?她真的放心不下。 “不行,你的身体还不行,你先跟纳兰无尘一起回大周,相信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去。”尽管接收到了柳花音杀死人的眼神,贺兰渊墨还是想都没有想的拒绝。 他之所以选择这么晚和纳兰无尘商量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她听到了。 “不!你要是不同意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偷偷的跟在你身后。”柳花音也丝毫的不肯退让,大摇大摆的坐到一个座位上,昂首挺胸的看着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心里还是不想让她跟着,可一想到她真的是可以做出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事情,最终还是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达成一致的第二天纳兰无尘就带着玉南思二人踏上了回大周的路,而柳花音二人也往楼兰方向奔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穿各种各样衣服的人来来往往,好一副热闹的场景。 楼兰国都的一家茶楼里,最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据说这里是楼兰国都最大的茶楼,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听到我们想要听到的消息的。”抿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柳花音压低了声音道。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看向眼神中却带了肯定的神色。 “哎呦,说起这个宇文嫣可真是惨,我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突然的就死了呢。”柳花音二人旁边一个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女子惊讶道。 另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女子连忙接话:“哼,说起来吧,我倒是觉得他这样死了也好,省的到处招惹是非。” 那女子年纪虽然小,说起宇文嫣时的语气中却带了满满的不屑。 宇文嫣死了?柳花音把那几个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后眉梢不住的挑了挑,好看的眸子中带了满满的惊讶和疑惑。 贺兰渊墨自然也是听到了,也冲柳花音点点头,两个人进行了一下眼神的交流。 其实柳花音对于宇文嫣的死亡不但没有半点的伤感,反而由衷而发的几分激动。 就像那个年轻女子说的,宇文嫣死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恐怕真的是罪有应得。 她死了可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不用再担心她在背后使绊子。 “你们说宇文家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先是宇文嫣的突然死亡,后来又是宇文晔的怪病。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出神间,那边的一桌人已经结束了宇文嫣的话题,继而转移到宇文晔身上去了。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继续竖起耳朵来听着那边的话。 “怎么说?难道宇文晔也出了什么事?”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些人应该是怕被人听到,都压低了声音聊天的。尽管这样,柳花音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话。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竟然不知道?宇文晔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到现在都还没有解药。听说现在已经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听到这里,柳花音唇角的弧度更高了几分。中了毒?没有解药?她的毒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解了,那她也就不用继续在这里混了。 只听到这里,柳花音就把事情整理了一个大概。 现在的宇文家应该是要乱了吧,哥哥中毒成了怪人,妹妹说是不知原因的死亡,肯定也和宇文晔脱不了干系。 第358章 发怒的宇文晔 第358章 发怒的宇文晔 柳花音从听到那些人说宇文晔现在已经和怪人无异开始到出去茶馆就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我还以为这种毒对他没有什么用的,毕竟楼兰人对毒的研究还是很充分的。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中了我的毒,而且看效果好像还不错。”高高兴兴的拉着贺兰渊墨从茶馆里出来,柳花音还是止不住的想笑。 现在她一脑补现在宇文晔的样子,她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贺兰渊墨自然也看出了她心情不错,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嗯,多亏了音儿的药。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贺兰渊墨的眼神炽热的不行,柳花音实在是被他射的受不了了,脸色不可见的红了又红。 “我见前面一家客栈不错,我们过去看看吧。”三十六计,扯开话题为上计。匆匆扯开话题,柳花音脸红红的拉着贺兰渊墨穿梭在人群中。 “他身上的毒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能解吗?”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住下后,贺兰渊墨认真的问。 柳花音收回观察屋子的眼睛,颇为自豪的回答:“除了我是没有人可以解这个毒的,看家本事怎么能让人破了呢。” 说完,再次得意的冲镜头笑了一下。 对于她这次研制出来的药,此时的柳花音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 “那我们不如这样吧,用你的解药换一下玉南思身上那种毒的解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贺兰渊墨出声建议道。 如果可能,他一点都不想把解药交给宇文晔的,只是,现在是唯一的可以救玉南思的办法,他们只能选择这样做。 柳花音瞬间就明白了贺兰渊墨的想法。好想看着宇文晔中毒变成怪人的样子啊,可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给玉南思拿到解药,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好,我们现在先休息一下,然后晚上的时候偷偷潜进宇文晔的府邸和他换一下解药。”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柳花音打了一个哈欠道。 贺兰渊墨连忙点头。现在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的。 两个人短短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换好衣服往着宇文晔府邸的方向奔去。 夜色朦胧,贺兰渊墨二人好不容易才等到后半夜,整个府邸都差不多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人,有刺客!”宇文晔看到两个黑影,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对门外大喊。 可不管他怎么喊,门口都没有一个人冲进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宇文晔终于认清了突然闯进他屋子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是活的不耐烦了想要自己来找死?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收回刚刚所有的惶恐,宇文晔怒不可遏的对着外面喊。 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要不是柳花音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他怎么可能会得这种奇怪的病! 静,空气安静的吓人,他的那些手下一个都没有出现。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他的手下为什么没有冲进来,对整个宇文府的布局他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这两个人今晚来了这里绝对是自投罗网。 “呵,自己找死?宇文公子是不是没有认清事实?找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柳花音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嘲讽。 “柳姑娘恐怕忘记了,这可是在我得府邸,信不信在下让人把你们碎尸万段。”宇文晔一看到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两个人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就把他们拖出去打死。 都是柳花音趁他不注意给他下毒,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他绝对可以让柳花音痛不欲生。 见柳花音还想继续和宇文晔纠缠,贺兰渊墨连忙打断:“是死是活完全要看宇文公子的表现了。只要宇文公子乖乖的按照我们的吩咐做,我保证你可以继续活的好好的。” 虽然他们进来的时候把院子旁边的人都放倒了,可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突然出现。 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 “贺兰公子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懂。”宇文晔故意装傻的问。 此时宇文晔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解,不过心里却已经把事情猜了一个大概。 贺兰渊墨淡淡的笑笑,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宇文晔身边:“其实这件事对宇文公子来说也不能算坏事,至少可以让宇文公子变成正常人不是?” 有些话,不用直接说出来就会有人懂。 宇文晔眸中充满不可置信和不相信,眼睛一直在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二人身上晃悠。 他们真的有他身上毒的解药还是故意说谎话骗他的解药? “你们真的有可以治我这种怪病的药?”看了一会儿后,宇文晔试探性的问。 贺兰渊墨刚要说话就被身后的柳花音打断:“当然有,宇文公子要是不相信我们的话,今天的交易就这样算了吧。” 她就不信了,宇文晔会放任自己变成人人讨论的怪人。 “我换,现在就可以换!”纠结片刻,宇文晔掷地有声道。不管怎样,现在的他只想找到解药摆脱那种怪病的折磨。 天天被怪病折磨,这样的生活他真的不想再继续过下去了。 贺兰渊墨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肯定的眼神。很好,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似乎想到什么,柳花音慢悠悠呃走到宇文晔面前:“换解药可以,不过我们要提前说好。你先给我问解药,然后等玉南思身上的毒解了我再给你你的解药。” 宇文晔这个人自古阴险狡诈,他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要是被他骗了才真的是有地无处哭。 “不行,除非一手交药一手交药,要不然没得商量。”柳花音的话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到地上,宇文晔便果断的拒绝。 等玉南思身上的毒解开?恐怕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连吃解药的时间都没有了。 第359章 交换解药 第359章 交换解药 空气中仿佛凝着一股气氛,看不见的硝烟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柳花音神情却是淡然,悠然自得看着宇文晔。 总之,他若是不同意的话,她自然也有另外的办法。只不过,明显这个办法才是万全之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选择权在他手上,她就不急不缓地等待他深思熟虑过的想法。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宇文晔却瞪着眼,明明想要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来,却显得苍白无力。 他好不容易弄出的局面,这下子反倒要亲手毁去。其中花费了多少心思和心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这样一来,他身上的毒注定解不了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淡淡的金色光芒透过未关紧的门窗照射进来。然而这光也只是存在一会儿,不到片刻就会消失。 宇文晔只觉脑中仿佛敲开了什么东西一样。他不愿,不愿想这夕阳一样,尽管有鸿鹄之志,没有身体作为保障,他什么也做不了。 僵持许久后,以宇文晔突然想通而结束。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开始商议如何过程。 “这样,你和我们去大周,然后同时交换解药。”在柳花音说出这个建议后,她清楚看到宇文晔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和不屑。 转念一想,柳花音便也明白了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神情的原因。 看了一眼身旁抿唇不语的贺兰渊墨,柳花音咬唇。这时,他也注意到了柳花音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勾,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悬起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也对,渊墨还在这里,她犹豫个什么。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一些随从。我柳花音行得正做得直,从来不作骗人的事情。”说着,柳花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宇文晔一眼,眼中透露出的信息再显眼不过。 听到柳花音都说到这个分上来了,他如果再计较的话只会显得他太过较真,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 思及此,宇文晔也只好点点头,道:“既然如此, 那就先让我去吩咐事情,明早再出发。” 柳花音点点头,对这件事没有异议。 三人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不像初见时那么剑拔弩张了。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就是缓兵之计。等到一切恢复原样后,宇文晔定会卷土重来的。 当晚,周遭还有些许不知名小虫的鸣叫声,在万籁俱寂地夜色中,显得突兀无比。 宇文晔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点半跪在地的亲信,却让他一阵的不寒而栗,然而却并不能表现出什么来。 “楼兰的所有事情,就先暂且。交与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咸不淡地嗓音,却隐隐传达出威胁的意味,尽管这人是他的亲信,但人心隔肚皮,他总得保留点威严。 亲信微微颤颤的回道:“请主子放心,在下定不让主子失望的。” 听到自己喜欢的回答,宇文晔露出了心满意足地笑容,连带着周遭的温度也不似将才那般寒凉了。 次日一早,北风呼啸,刮在人脸上如刀刃一样疼痛。 宇文晔早已裹好了衣服,而一旁的两人却并不惊讶,反倒是比他还要镇定地面对这些北风。 身后的亲卫因为身上穿着盔甲,也没有觉得多少寒冷。他们的目光一直在自己主子身上,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忠诚。 在去往大周的路上,天气渐渐变暖。一路上都能看到红花绿树,足以见得大周对于环境这方面管理的很好。即使是随便将目光放在随意地方,也能感觉到生机盎然。 然而在奔波到大周的路上,宇文晔却受不了突然变化的天气,身上的毒由于温度的催发,毒发的几率越来越大了。 在距离大周还有几十里远的一处山脚下,众人整顿休息。 贺兰渊墨去山上打猎了一直肥美的兔子,又砍了些木柴过来。随后,他当着宇文晔等人嫉恨地脸,面无表情地搭好架子,又从柳花音手中将处理干净的兔身插到树枝上,搭在架子上。生起火,兔身表面的一层皮都快就被火舌舔上。 柳花音也从不远处的地方采了一些可食用的药草,作为辅料撒在兔肉上。没过多久,散发着香气的兔肉就大功告成。 而距离他们不远处地宇文晔看见这一幕,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忽然,他捂着心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地咬住下唇,感受到一阵腥味和痛意后,他才能勉强不让自己昏过去。 一旁的亲卫都不敢上前,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们见了很多次了。这是宇文晔的毒开始发作的模样,期间任何人都不能去看,否则只会加重。 可那长着清丽容颜的柳姑娘,却对他们主子的毒发视而不见,并且是多次了。 见她和那气度不凡的男子兴致盎然地吃着烤好的兔肉,众人也只能轻叹一口气,不敢贸然上前。 终于来到了大周。 柳花音将宇文晔领到了玉思南地房间中,他的亲卫也都被劝说下去。宇文晔虽然不满,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柳花音的安排。 见到床上躺着的面无人色的玉思南,宇文晔心中说没有得意是不可能的。他还为自己用的毒感到沾沾自喜。 看样子,玉思南地情况比他严重许多。怪不得柳花音才不远千里来找他提出交换条件。 “解药。” 正在宇文晔胡思乱想之际,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葱白如玉的手心,白嫩嫩的手腕像是温润的白珍珠一样。 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尽管已经在楼兰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宇文晔仍然觉得有些心疼自己的杰作就要被毁于一旦了。 但终究还是把解药拿了出来,递到柳花音的手中。 柳花音拿过解药,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宇文晔。然后又觑着眼,将解药放在阳光下一番繁琐的检查后,才确认无误,把解药拿给玉思南服用了。 几乎是服下解药后的一炷香后,玉思南悠悠转醒,眼中还带了一点迷茫,但他的脸色却和常人无误了。 柳花音这才放下心来,将解药交给宇文晔。 第360章 临时变卦 第360章 临时变卦 宇文晔晃了晃手中那一颗小小的解药,眼中就流露出一抹精光。他将解药揉搓了几下,旋即放入口中。 趁着他吃药的时候,柳花音不动声色地将现在还是很虚弱的玉思南扶起来靠在床榻上。见玉思南地脸颊仍有苍白的迹象,忍不住担心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玉思南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大抵是感觉到有些困难。皱了皱眉,那双眸子里难得地显出一抹无力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原先还有点……” 而此时,宇文晔感觉到那小小的解药在口中蔓延,苦涩的味道让他蹙眉,却只能忍住不吐出来。 咽下去后,宇文晔突然感觉到胸膛里堆积地那一抹不顺畅被溶解了。让他感到一阵的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看着一旁一脸担忧的柳花音,宇文晔眸子转了转,手心处余下的解药提醒着他——是时候该给柳花音当头一棒了。 玉思南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刚刚吞咽好解药的宇文晔打断了。 看着渐渐逼近的宇文晔走近,柳花音双手不由得紧了紧。他脸上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神情,顿住脚步,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会真以为,他的毒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久解了吧?” 言外之意,柳花音再清楚不过。可是,她之前检查过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怎的宇文晔却口出狂言。 但一想到之前贺兰渊墨吩咐给自己的事情,柳花音心中也就安稳了下来。这也没关系,反正她还有最后的底牌没有亮出来。到时候,宇文晔恐怕会后悔不了吧。 “直接明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柳花音嗓音清淡,听不出任何紧张的意味,倒是让宇文晔大失所望。 只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在柳花音看不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慢慢地覆盖上腰间隐藏的短匕。 这个短匕还是父亲留下来的,由楼兰最厉害的铸造师花费了十天十夜才做出来的成果。削铁如泥,更何况只是一个薄薄的人皮。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柳花音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了呢。 抽出短匕,匕身上闪着冰冷的光芒,光是看一眼就让觉得不寒而栗,更何况还是宇文晔拿着。 玉思南见了,连忙拉住柳花音地衣袖,拼尽全身力气:“小心!” 谁也没想到,宇文晔解毒了之后会突然变卦,这个变动来的猝不及防。他这是明摆着想要杀人灭口! 可柳花音又怎么可能会让宇文晔轻易得逞? 面对柳花音脸上淡然的神情,仿佛没有看到那骇人的短匕一样。宇文晔有些失望,但下一刻,他却扬起一抹诡异地笑容:“你恐怕不知道吧?他服下,其实根本不是解药。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他脸色。啧啧,刚才那么大声说话,汗水都流出来了。我到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原本以为在他说出这段话后,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来,然而,事与愿违。 他们仿佛提前知道了似的,也并不为玉思南地病情着急。 柳花音拍着玉思南地背脊,让他刚刚还有些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旋即,转过头对门外地贺兰渊墨报以点头,他立马转身将门关上,并上了锁。 听到身后上锁的声音宇文晔感觉到了一阵没由来的紧张感。冥冥之中,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大网,正在慢慢地靠近他,下一刻,就会把他整个人给卷到空中。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一样,柳花音起身,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眼眸里是超乎寻常的冷静,甚至可以说,她完全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我的。”柳花音走到贺兰渊墨身旁,似乎是刻意远离他一样。 在宇文晔看不到的地方处,贺兰渊墨将柳花音柔软的小手放在手心处,轻轻揉搓,让柳花音感觉到一阵无声的支持。 她的眸子染上点点光彩,以及运筹帷幄的满足感。淡淡地扫了一眼脸上带有紧张神色的宇文晔,突然绽放笑颜。 就像是昙花一现般,带来了无限的惊艳。 这一幕,落在贺兰渊墨眼中是一片的美景,然而,却让宇文晔下意识地抿唇,紧张感越来越猛烈了。 “所以给你的解药,并不是能彻底解掉的药。这么跟你说吧,它甚至可以加剧。”柳花音微微歪头,使她看起来天真烂漫,可眼里的狡黠却没有逃过宇文晔的眼睛。 而贺兰渊墨却是不作声,眼含宠溺地看着柳花音。 听到“加剧”两个字,宇文晔顿时觉得身上有什么地方正在蠢蠢欲动,就在这一刻即将爆发出来。 他瞪着眼,来不及说出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抽痛。周围的筋脉朝他胸口聚集而来,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密集的筋络。 冷汗从额角滴了下来,落在眼睛里,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只觉得它们好像变成了一片虚影变得模糊起来。 伸出手,宇文晔想要抓住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然后他却只是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忘了跟你说了,吃了这个药,你不出一刻钟,定会毒发,痛苦不已。最后……”柳花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已经处于毒发前兆的宇文晔,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命丧黄泉。” 这四个字,就像是紧箍咒一样,久久徘徊在宇文晔的脑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宇文晔突然感觉到身体内部似乎被什么冲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意。 “呃啊——”剧痛让宇文晔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在安静地有些诡异地房间中显得突兀无比。 痛苦不堪的宇文晔与淡然处之的柳花音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对已经痛到打滚的宇文晔,柳花音却只是嘲讽一笑。 “我早就知道你会反悔,所以留了一手。这也算是扯平了。”柳花音走近宇文晔,居高临下地打量痛苦的他。 “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把玉思南所有的解药都拿出来,否则……”柳花音的语气突然加重,“也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第361章 负伤逃跑 第361章 负伤逃跑 随着柳花音的话音落下,突然平地一声雷,外面堆积了许久的乌云,终于在雷的推动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水从未关紧的窗户流了进来,窗台被已经被打湿。一股冷意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柳花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身上就传来一阵暖意。她不由得抬眸望去,入目的是贺兰渊墨微微含笑的双眸,以及身上黑色金边云纹外袍。 她当即就明白了暖意的来处,冲贺兰渊墨扬起一个笑容。 这一幕落在宇文晔眼中,却是刺眼无比。突如其来的冷意似乎让他身上的痛苦又明显了几分。此时的他,脸颊惨白,毫无血色,唇微微颤抖着,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实在没有想到,明明一切都看似把握在手中了,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却成了这样。 不仅如此,柳花音还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让他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一颗铁石心肠? 但宇文晔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铁石心肠从来就没有这么一说。针对的,只是人罢了。 不行,他再这样下去,只有可能会被活活痛死。到时候,他筹谋的千秋霸业敢如何是好?他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宇文晔双手因为剧痛而颤抖着,他从自己怀中拿出剩余的解药,声如蚊呐:“给……给你……” 即使声音很小,柳花音也听清了。旋即,她的脸上绽放出成功后的笑颜,明媚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贺兰渊墨抿了抿唇,眸子冰凉地看了一眼宇文晔,暗道:便宜他了。随后,便走到床边,将大开的窗户紧闭。 毫不客气地将宇文晔手中的解药拿走,柳花音的视线就没放在他身上过。再次走到玉思南床榻边,见他脸色和宇文晔的如出一辙,心中微微有些担忧。 尽管心中还有些顾虑,可眼下明显是玉思南的命更重要。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解药一定能信。 解药轻缓地放入玉思南口中,玉思南已经是下意识地含住,紧闭着双眸,仿佛很难受一样。 见此,柳花音如炬的目光射向宇文晔——难不成他又在骗自己? 迎上柳花音的视线,宇文晔咬了咬牙:“你若是不信,探探他的脉即可。” 他现在只是希望柳花音能快点,不然他是真的受不了这剧痛了。 闻言,柳花音半信半疑地将手探向玉思南地手腕处。闭上眸,感受到指腹他平稳而流畅的筋脉流向后,这才松了口气。但她思考了一下,旋即用手在玉思南某个穴位点了点,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这下好了,他身上的毒可以顺着药的溶解而慢慢消失了。 “快给我……我的解药!”见柳花音站起身来,宇文晔也顾不得什么,伸出手要解药。 那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不少,至少宇文晔没有痛的直不起身了。只是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下柳花音的恐怖之处。 她甚至连他的心思都算得毫无偏差。 殊不知,有些事情关是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就可以看得出来。更何况宇文晔已经和柳花音交手这么久了,她对于他的脾性,可以说是摸得一清二楚。 柳花音对于他的请求视若无睹,然而一双手却暗自动了动,好似要拿什么东西一样。 将柳花音的动作纳入眼底,宇文晔呼出一口气。可这世上,往往世事无常。 他天算地算,却怎么也想到贺兰渊墨会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眼前,朝他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 就在他懵的时候,一个带着掌风的拳头直朝他脸颊袭来。因为自己好歹还有武功,他下意识地躲过。 却没有想到,这个只是虚招,真正打到他的地方,却是腹部。 排山倒海的痛意袭来,比之前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宇文晔的眉迅速皱起,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然而,这痛意却比不上心中的恨意。他抬眸,眼底是一片的猩红,看向云淡风轻的贺兰渊墨,说的话几乎是挤出来的:“贺兰渊墨——你不讲诚信!!!” 那语气,仿佛恨不得把贺兰渊墨扒皮抽筋才甘心。 贺兰渊墨却没有被他故作玄虚的语气给吓到,他挑了挑眉,眉眼里是风华绝代的神情:“谁先不讲信用的?我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说着,薄唇上扬,慢慢踱步至恨得牙痒痒宇文晔面前,啧啧两声:“我原本也想遵循花音的意见,和你和平交换。可既然你都不守信用……” 敛了敛眸子,贺兰渊墨浑身好似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语气带着让人不寒而栗意味:“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门外,宇文晔的亲卫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么久了,他们的主子却还没出来。此时外面又下着雨,不得已地,他们只能躲到屋檐下。 可怎么看这雨,都好像是什么大事的前兆。 众人感觉到由来的一阵心慌,其中一个较得宇文晔信赖地亲卫咬了咬牙,决定带领这些人把门撞开。 好巧不巧,一进去,就看到自己主子被那个男人挥拳打中腹部。而且看主子的神情,貌似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好歹身为宇文晔的亲卫,他们当即上前。一阵急促地没有规律的脚步声将本就不大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贺兰渊墨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却只是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就在宇文晔松了一口气时,却突然看到一众人从天而降,屋顶已经塌陷,淅淅沥沥的雨丝挂在脸上生疼。 不用多说,贺兰渊墨的人就已经开始和宇文晔的亲卫打成一团。雨势愈发猛烈了起来,众人几乎都是眯着眼相互进攻。 亲卫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的,眼见着他们处于下风,眼睛转了转。便开始朝着宇文晔聚拢,随即将他保护在中心,开始往后撤退。 抓住一个契机后,亲卫连忙带着负伤的宇文晔逃走。 第362章 道出真相 第362章 道出真相 “停下吧。”贺兰渊墨淡淡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不咸不淡,眸子却一直直视着前方。 直到宇文晔的背影从未雨中的墨点,连带着他的亲卫都开始变成一条线,他才将视线收回。 不是他不愿意去追,这雨下的太大,刚刚在雨中奋战已经耗费了他的人不少力气,他得为他们着想。 更何况,当务之急的是先要看玉思南地毒解没有。至于宇文晔,往后有的是时间来奉陪他。 贺兰渊墨眯了眯眼,那双深邃地宛若黑曜石般的黑瞳折射出一抹危险的神情来,让人见之都不由得不寒而栗起来。 然而在他转过身看向柳花音的时候,眉眼却倾泻出温柔。他上前一步,衣角不慎沾到了地上的水渍,可他却不在意一般,眸光紧紧盯着柳花音。 “他怎么样了?”纵使贺兰渊墨想把柳花音拥入怀中,但他也只能忍耐下去。 柳花音却没有回答,眸子闪了闪,不动声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被淋得湿透却一丝不苟笔直地站着的一众侍卫,似乎是在提醒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几乎是只看了一眼她的神情,贺兰渊墨就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不禁有些懊恼,竟然连这都没想到。 “你们受凉了,先回去歇着吧。”轻声咳嗽一两声,贺兰渊墨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故作平静地拂袖说道。 那些人异口同声:“是。” 随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柳花音微微抬首,在看到那被毁得看不出原样的房顶,明明知道这很让人感到难过,可心中却忍不住发笑。 这个院子在没有修好前,定然是不能再住下去了。转了转眼眸,眼下雨下得正大,也不好随意挪动。 “已经解毒了,只是这外面还下雨。会带来冷意,估计苏醒还要一段时间。”柳花音说着,那双好看的眸子闪着光芒。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算解了玉思南地毒,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这下子只需要等待他苏醒,再看看脉,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闻言,贺兰渊墨赞同地点点头。忽然好想想起了什么了一样,垂眼看向柳花音,欲言又止。 柳花音却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嗓音不咸不淡:“怎么了?” 然而贺兰渊墨却没有说话,脑中浮现宇文晔毒发时痛的整张脸都扭曲的模样,心中打了个颤。 虽然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但柳花音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能制出这种掩人耳目的解药来。 否则按照宇文晔那小心翼翼的性格,也会发现不对劲的。可不仅没有,还让他看了一出好戏。 仿佛是看出了贺兰渊墨的欲言又止,柳花音一声噗嗤就笑了出来。 顿时,原本凝固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空气中,出了有雨丝带来的阵阵凉意,也有淡淡的甜蜜在飘荡。 贺兰渊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柳花音的笑颜吸引了去。明明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了,可每一次,看见她露出真实的笑颜,心中的惊艳不减反增。 可能就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总之,在贺兰渊墨的眼中,柳花音比世上所有女子都要好看。 “我就是想知道,宇文晔不是服了解药吗?怎么还会痛成那样?”迟疑了半晌,在柳花音鼓励的目光里,贺兰渊墨扭捏着问出了口。 哪知,听了他询问的柳花音却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使得她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平时挺精明的一个男人,怎么在这种问题上还要问我。”柳花音垂了垂眼,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情绪。 这一幕落在贺兰渊墨的眼中,让他微微觉得有些不满,竟然被她怀疑自己的能力。 不顾柳花音有什么反应,贺兰渊墨走上前轻轻地将柳花音拥入怀中。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因为多少沾到点雨水,柳花音的双颊微微有点凉。 然而贺兰渊墨身上的热气却过渡到她身上,让柳花音惬意地眯了眯眼。 “现在可以为你夫君解惑了吗?”气息喷洒在柳花音的耳朵处,它很是不争气地微微泛红,就像是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 柳花音掩饰着突然加快的心跳,道:“不过就是药的副作用罢了。我给他下得毒很复杂,所以解药词语打通他全身的筋脉流向,然后扩散到每一个地方,才能保证毒素清除。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性。” 似乎是怕贺兰渊墨想到其他地方去,柳花音又说道:“不是我心善,而是我身为一个医者,不能眼睁睁地见病人为我面前承受毒药的痛苦。任何人都一样。” 见柳花音微微蹙眉,脸上带了些许的迟疑:“你不会生气吧?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免得让他以为我们都好欺负。” 她怕贺兰渊墨因为她的原则而生气,毕竟让宇文晔那样的人解毒,况且他们又是死对头…… 与柳花音想的背道而驰,贺兰渊墨嘴角漾开一个惊讶和赞赏的笑容:“不会。我只是在想,娘子,你倒是挺狡猾的。” 说罢,眨了眨眼眸,又笑脸盈盈地看着柳花音,眉眼里都是不可忽视的温柔及宠溺。 本以为柳花音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狡猾”而生气,毕竟那可是贬义词。 哪知,柳花音却只是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多谢夸奖,我会继续发扬下去这种精神的。”柳花音顺坡而下,面带笑容地应承下贺兰渊墨的“赞美”。 贺兰渊墨心中微微一动,伸出手捏了捏柳花音的脸颊。见那肤白胜雪的肌肤上露出粉红的印痕,他才觉得心满意足。 在此之前纳兰无尘已经听到了这边动静。随便一想便是贺兰渊墨两人同宇文晔打起来了,虽然后面渐渐归为平静,但他心中也是担忧无比,连忙带着人前来看看情况。 匆匆赶到后,落入纳兰无尘眼中的却是甜腻的一幕,然而他的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两人都没出什么事情。 第363章 玉思南苏醒 第363章 玉思南苏醒 渐渐地,雨停了。空气中似乎还有着些许的凉意在慢慢蔓延,但很快就被雨后太阳给晒的一干二净。 在房间中积攒的水渍也消失了不少。柳花音不动声色地脱离贺兰渊墨的怀抱,毕竟在场的人还有点多的。 纳兰无尘仿佛明白了什么,敛了敛眸子,转过身对自己带来的人吩咐道:“好了,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那些人脸色不改半分,作辑告退。 等到那些人离开后,纳兰无尘才走上前,脸上带着焦急:“玉思南如何了?” 柳花音扬起一个笑容,眼带揶揄地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吗?现在已经服下了解药,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闻言,纳兰无尘那悬着的一颗心也沉了下来,与此同时。脸上划过一丝惊艳和在意料之中的神情。 幸好这件事是交给柳花音和贺兰墨渊交谈,其他人不算差劲,但绝对没有两人了解宇文晔,也没有人熟悉彼此和心有灵犀。 就在纳兰无尘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玉思南突然皱了皱眉,手指微微一动,好半天后,才勉强睁开眼睛。 一股凉意侵入身体之中,让方才苏醒的玉思南有些承受不住。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让正在交谈中的三人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柳花音第一个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然后拿过一个软垫,让他靠在上面。玉思南一一照做。 等到他刚苏醒这段时间的迷茫过去了,他才看清眼前三个担忧他的人。她们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贺兰渊墨要浅淡一些,但玉思南知晓他不会轻易把情绪外露出来的。而柳花音则一脸期许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中的毒?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柳花音斟酌一下,将心中的疑问用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玉思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因为无法提供有用消息而带上些许愧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地中了毒。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了。” 闻言,另外两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思索玉思南话的真实性。 柳花音却只是笑了笑,表示理解。 毕竟这毒,她也确实没在这房间中闻到过味道。也就是说,这毒并不是有人带来的,而是有人带在身上。 思前想后,符合这一条件的好像只有玉南裘了。 回想玉思南告知的玉南裘已经归顺于宇文晔,柳花音当即也就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这些事情也极有很大可能性都是他干的。 思及此,柳花音看向玉思南的双眸染上些许不愿,但终究还有叹了一口气,他们两兄弟的事,她不能插手其中,但至少可以甘心提醒一下玉思南,让他不玩随随便便就相信某个人,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就是玉南裘做的。你要小心他,他本就诡计多端,眼下还是宇文晔的人了。总之,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脸严肃和认真的表情,让玉思南坐直了身子,好似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和他们交谈。 柳花音的话音刚落,玉思南不由得蹙眉,微微还有些苍白的脸上现在看起来愈发虚弱。 原来这几天的苦楚,连累他们千里迢迢地去找宇文晔换解药,都是因为玉南裘对自己下毒,才导致他成了拖累整个团体的人。 玉思南闭上眸,靠着床,脸上带着些许无力。 但一想到罪魁祸首,他几乎是迅速地睁开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念着玉南裘的名字:“玉南裘——” 语气中每一个字词都加重了几分,像是要把他挫骨扬灰了一样。 看着得知真相一脸气愤的玉思南露出这样的表情,柳花音也不愿他一直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眸子转了转,想着怎么话题。 不等柳花音说出口时,玉思南就急不可耐地从床上下来,因为身子虚弱,手一顿无力,但在愤怒的驱使下,让他直接下了床。 “现在不要去找他报仇!你身体还很虚弱,就算是要去,也得等佩清。”无奈之下,柳花音原本不想让他担心,但为了阻拦他想去报仇的心,也只能将话题转移到李佩清身上,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玉思南的另一只脚悬在空中。他眼眸沉了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抬眸看向柳花音,迟疑着道:“她……怎么了?” 柳花音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最后在贺兰渊墨的鼓励下,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他说道:“她啊,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那些人抓走,保护你身负重伤。” 说着,柳花音好像回到了见到李佩清那惨烈的画面,心忍不住一颤。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玉思南的眼睛,在听到柳花音告知李佩清为了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的时候,他忽然就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眼睛中愤怒的神情已然看不见,他顿觉无力。没有能力保护好她,反而还让她转过来保护自己,为此还付出了代价。 颓废了一小会后,玉思南攥紧双拳,心中暗下一个决心。 “带我去见见她,可以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玉思南目光定定地看向柳花音,眼里是不会轻易打发点的坚定。 他很想要见李佩清,很想很想。所以将一切他们担心的事情都率先说了出来。 柳花音早有这个准备,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四人赶到李佩清的房间外。 三人均用着“相信你”的目光看着玉思南,示意他赶紧进去,他们就在外面等着就好。 玉思南笑了笑,那豪爽的气息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来。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丫鬟,她诧异地看了一眼他后,瞬间明白他的意图,道:“她刚刚睡下。” 言外之意,就是让玉思南不要过多打扰她。 玉思南顺着她的意点点头,走进来,看了一会就走了。 只是那目光,含着无限缱绻和温柔。 第364章 边境之事 第364章 边境之事 而在玉思南进去看李佩清的时候,门外的三人也开始了交谈。 原先纳兰无尘还打算寻个机会再说出来的,只是最近前线传过来的战报越来越不好起来。无可奈何地,他只能将事情托盘而出,好让贺兰渊墨想想法子。 雨后的太阳并不像之前的太阳那般燥热,反而还带着点点温柔,撒下一片金黄色的光芒,给贺兰渊墨镀上,使得他看起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柳花音眸子翻涌着情愫,却被她按捺了下去,因为在这个时候,纳兰无尘开口了。 “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纳兰无尘一脸不可亵渎的严肃,让两人从起初还担忧李佩清的状态中脱身,转变为洗耳恭听。 纳兰无尘却叹了一口气,那双一贯带着自信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一抹无能为力的无助,他将这些事情托盘而出。 原来,就在他们为县令和富豪的事情而想方设法的时候,大周和楼兰都已经派兵驻扎在边境,那气氛,连在湛蓝天空中掠过的飞鸟都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 这也能解释了,为何宇文晔会突然出现,甚至还将玉思南和李佩清伤得很重,恐怕是因为就在大周附近的地方吧。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大周和楼兰,即将会开战。不出所料的话,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 在纳兰无尘的描述中,柳花音咬了咬下唇。她没想到,这种在现代电视剧中才会见到的战争场景,有朝一日会出现在她面前。 饶是作为旁听的她,也能感觉到其中存在的威胁之处。因为那战争,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它会让很多家庭流离失所,成为人人嫌恶的流民,但这怪不得他们,因为战争。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也有可能会战死沙场。最后家人收回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亦或者,染血的衣裳片。 思及此,柳花音不禁打了个寒颤。眸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贺兰渊墨。 这场战争,纵使柳花音并不想见到,但这依旧阻止不了它会出现在眼前的事实。 开战,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这中间,大周还发生了一些事。 “大周领军的自然是大皇子贺兰炎冥了,副帅则是南宫宇。”纳兰无尘声音沉重,回想起在夜色像是沉重的浓墨的那个夜晚,下属传回来的最新消息,让他无法能笑着面对。 在大周扎营的地方处,本来是相安无事的,只需等待开战的时机就好。 可总有人想方设法地都要把这种看似平静的氛围给打破。 一日早上,南宫宇见太阳不干不燥,很是适合众士兵磨炼一番。但自己身上还有要事在身,他不能抽出时间来把所有士兵都喊上。 这样一来,有空的那人只有贺兰炎冥了。 他本就不满,他一人主帅就好,为什么南宫宇非要平添一脚插了进来?到头来,所有什么大功,两人还得共享。 这不是贺兰炎冥所愿意看到的。更何况,南宫宇竟然还常常仗着副帅的理由,对他指手画脚,让他做这坐那儿。 一见到南宫宇身边的亲信过来了,贺兰炎冥咬了一口碎牙,心中暗道:又要来指使他了。 “大皇子,副帅见这日头正好,很适合让士兵们训练。但他有事务缠身,实在脱不了身,希望大皇子能助一臂之力。”来人嘴上虽然喊着大皇子,然而眉眼间却没有一点尊重的意味,觑着眼看着贺兰炎冥。 这南宫宇摆明了是不想给他面子! 他明明前先才吩咐不会训练的,为的就是为了收购那些士兵的人心。南宫宇竟对他的命令视而不见甚至还指手画脚。 训练士兵,众所周知,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要把他们毫无怨言的喊上,顶着烈日训练,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为国家付出精神的。偷奸耍滑的人也有不少,所以才如此难以训练。 贺兰炎冥顿觉无力,这种事情摊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处理的好倒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处理的不好,还会被那些士兵说,威严就别想再重新树立起来了。 没想到这南宫宇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就怪不得他了。 贺兰炎冥微微眯眼,那双深邃地宛若一汪深潭见不到底。 将那些士兵自休战中被喊出来,纷纷得到命令——去训练场上训练。 顿时,怨言丛生。他们本来在为战争养精蓄锐,突然就被喊来训练,这件事无论放在谁心里面都不舒服。 碍于这是上级的命令,他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顺从。 匆匆赶到训练场处,士兵们看到那高高在上的人正是大皇子贺兰炎冥。 当即人群中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甚至还有胆大的站起来质问:“不是让我们休息吗?怎么还要训练?” 贺兰炎冥安抚性地一笑,故作一副心有力而气不足的模样:“这也不能怪本王,副帅吩咐的,本王也不敢不从,不是吗?好了,准备好,马上就有人带你们训练了。” 果不其然,一个老兵走上前,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动作训练。 贺兰炎冥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里,让自己的人到最后那排行列。果然有偷奸耍滑的,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想起贺兰炎冥给他的任务,手一扬,那人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中午训练完后,副帅无视承诺强行要求他们训练,导致一当天身体有恙的小兵死去。贺兰炎冥借军中流言的势力,联合其他人将南宫宇的兵权收回。 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一点设计陷害南宫宇的愧疚之心。 副帅的兵权收回,也就意味着所有大权都在贺兰炎冥手中了。 纳兰无尘讲述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贺兰渊墨,随后便借口还有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看着贺兰渊墨的神情愈发严峻,柳花音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故作无意地询问:“渊墨,你是不是想去边境?” 贺兰渊墨皱眉,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第365章 出发 第365章 出发 训练场上人多口杂的,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尤其还是一些重要的军事大事。 想了想,三个人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训练场。 为了更好的营造一下氛围,纳兰无尘在离开训练场只后就和贺兰渊墨等人分开,暗中去办了一件事情。 待纳兰无尘回来,他已经把消息散播到整个京都去了。 “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你活着回来了,感觉用不了多久皇上可能就要传召你进宫了。”进门之后,纳兰无尘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悠悠叹了口气道。  贺兰渊墨闻言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也有预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传召吧。 三个人正说到这里,一个小斯匆匆跑了进来,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公子,宫里来人了,皇上宣公子进宫。” 贺兰渊墨等人立马停住他们的话题,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他才回来这么一段时间他就得到了消息,也是够快的。 “你们继续聊,我先进宫看看。”给了纳兰无尘和柳花音一个安心的眼神,贺兰渊墨慢悠悠的起身跟在小斯身后出了小亭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中,柳花音才不解的扭头看向旁边依旧平平淡淡的纳兰无尘:“你说皇上宣他进宫因为什么?” 纳兰无尘耸耸肩,摆出一个不知道的表情:“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确定一下贺兰渊墨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说完,纳兰无尘又喝了一口茶后站起身出了亭子:“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你们刚回来肯定累了,你先早点去休息一会儿吧,睡醒了他应该就回来了。” 柳花音现在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睡意,刚要再拉着纳兰无尘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早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柳花音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贺兰渊墨跟在皇宫里的小太监身后一路前进直接到了议事厅。 进去之后贺兰渊墨才发现议事厅里除了皇上还有一个人——他父亲贺兰宗越。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进门贺兰渊墨便对着上首的天子恭恭敬敬行礼。 “免礼,只要回来了就好,想必爱卿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贺兰爱卿吧?贺兰爱卿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不用那么拘谨的。”皇上口中的贺兰爱卿是指贺兰宗越。 贺兰宗越在看到贺兰渊墨平平安安的推开议事厅大门的那一刻就激动的不行了,现在皇上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他忙不迭的走到贺兰渊墨身边。 使劲的拍拍他的肩膀,贺兰宗越满是激动的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 天知道当初在他听说贺兰渊墨死了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难受,现在还好他回来了。 贺兰渊墨虽然不像贺兰宗越那样激动,却也还是能够明显的看出他的喜悦。 重重的点点头,贺兰渊墨认真的回答:“儿子让父亲担心了,实在是儿子的不是。” “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贺兰宗越现在完全的沉浸在儿子回来的喜悦中,哪里还会说什么其他的。 上首的皇帝笑眯眯的看着贺兰父子相见,也不禁插话:“渊墨这次真的是吓到我们了,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朕可就少了一个左膀右臂。” 贺兰渊墨颌首一笑:“皇上言重了,渊墨哪里能够让皇上如此看重。” 官场上的话谁要是当真了就真的是个傻子了。对于皇上的话,贺兰渊墨自然是满满的不信。 三个人随便的闲了一会儿,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贺兰渊墨在楼兰时候的经历。 当皇上问他在那里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的时候,贺兰渊墨一点隐瞒都没有的把事情交代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他帮宇文嫣做了一段事情。 听完贺兰渊墨的描述,皇上和贺兰宗越都微微叹息一声,为贺兰渊墨的经历心疼了一把。 “这楼兰的人也是真可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现在也是,竟然敢带兵驻扎在边境地区。”眸光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老皇帝悠悠开口。 “皇上说的是,也不知道炎冥能不能平定边境。”贺兰宗越还没有从贺兰渊墨的描述中恢复过来,只楞楞的附和着皇帝的话。 贺兰渊墨心底突然出现一个强烈的预感:老皇帝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事,恐怕是有什么要说的。 “渊墨啊,虽然当时你在楼兰的时候是被人下了药,但你曾经帮助宇文嫣做了一些对大周不利的事也是事实。”瞥了一眼贺兰渊墨,皇帝意味不明的开口。 “微臣请皇上责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贺兰渊墨面无表情道。 贺兰宗越没有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把贺兰渊墨挡在身后:“皇上恕罪,墨儿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也完全是因为中了宇文嫣的诡计,还请皇上饶了墨儿这一次吧。” 他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以再有什么好歹,贺兰宗越已经急得不成样子了。 “看在渊墨是中了别人诡计的份上,朕命你跟纳兰无尘带着粮草前去边境地区接应贺兰炎冥,将功补过,你可有意见?”沉思片刻,皇上沉着声音问。 贺兰渊墨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微臣遵命,一定尽臣最大努力帮助炎冥大人。” 皇上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在他答应下来之后缓和下来,就连眸子中都染了几分笑意。 “自古以来功过相抵,只要渊墨这次能够协助炎冥打退楼兰人,之前的错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生怕贺兰渊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皇上再次重复一遍。 仔细琢磨一下皇上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哪里都没有问题,可贺兰渊墨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而旁边的贺兰宗越在听到皇上的话后立刻看了一眼贺兰渊墨,欲言又止。 “微臣近日便带兵出发,一定尽早让楼兰人离开边境地区。”贺兰渊墨接收到了贺兰宗越的眼神,不过却没有多想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366章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第366章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皇上从贺兰渊墨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明显的心情好了不少,又拉着贺兰父子二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放他们两个人离开。 贺兰渊墨和贺兰宗越一前一后出了宫门后,贺兰宗越才无奈的喊住还是慢悠悠的走着的贺兰渊墨:“墨儿,你当真要带着粮草前去支援贺兰炎冥吗?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再去求一下皇上让他换一个人。” 贺兰渊墨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虽然不是特别明白贺兰宗越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贺兰渊墨还是轻声拒绝:“没事,不用再去求皇上了,儿子去就是。” 不过是协助贺兰炎冥打退一下楼兰人罢了,又不是什么很难缠的事情。 果然自家儿子还是有些太单纯,都没有往深处想一些其中的厉害关系。 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贺兰宗越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贺兰渊墨一点:“你可知皇上为什么让你去协助贺兰炎冥而不是你去接替他?” 贺兰渊墨眉梢一挑,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地等待着贺兰宗越接下来的话。 贺兰宗越见了自家儿子这个反应后无奈的摇摇头,颇为为难的开口:“如果没有猜错,皇上肯定是想让你去做那个拼命的人,平定边境后功劳全部都记在炎冥头上。” 说到底,老皇帝还是想尽可能的压制他们家啊,要不然也不会想到让贺兰渊墨去做替死鬼。 其实在贺兰渊墨刚听到皇上的命令的时候心里就微微有些猜测了,现在贺兰宗越这么一说,他倒是首先释然了。 不在意的勾唇一笑,贺兰渊墨重新迈开他的步伐:“没事,功名什么的,儿子还没有把它看在眼里。” 没有想到贺兰渊墨是这个反应,贺兰宗越微微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可是……” “没事的,父亲应该相信儿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分、财富的,儿子不在意的。”匆匆打断贺兰宗越的话,贺兰渊墨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贺兰宗越很明显的还想说什么,可既然当事人都说了他不在意了,他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悠悠叹了口气,贺兰宗越无奈的点点头:“罢了罢了,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既然你已经决定这样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此去楼兰十分凶险,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 贺兰渊墨点头答应。知道贺兰宗越是为他着想,但他还是想去边境一趟。 父子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在短短的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不停的在聊天,回家的路竟然也没有觉得有多长。 消息的传播速度自古以来的快的吓人,尤其是皇宫、京都这样的地方。所以在贺兰渊墨回家之前柳花音就得知了他要去边境的消息。 “你快跟我说,贺兰渊墨要去边境的消息是真是假?”连拉带拽的把纳兰无尘拖到大厅里,柳花音着急的问。 纳兰无尘本来是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扯起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心情好,只晕晕乎乎的闭着眼睛,任柳花音怎么说都不回答。 “纳兰无尘,你快点醒醒了,回答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柳花音本来就着急,纳兰无尘还偏偏什么都不说,气的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 实在是被她晃的头疼,纳兰无尘无奈的苦笑一声点点头回答:“嗯,刚刚从宫里得到的消息,应该最近几天就要出发了。” 听到手下传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惊讶的不行,不过后来一想,也理通了其中的奥妙。 “你也一起去是吗?”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柳花音才慢慢的松开一直扯着纳兰无尘衣服的手,慢慢坐到旁边的一个座位上。 纳兰无尘继续点头:“嗯,皇上的命令中有说我跟渊墨一起去的。” 这样也好一些,他和贺兰渊墨一起去还可以互相照应一下。毕竟这一次去边境还有很多的未知。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柳花音斩钉截铁道。 纳兰无尘心里暗叫不好,一开始听到她问问题的时候就应该警惕的。 满满的睡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纳兰无尘想都没有想到摇头回绝:“不行,边境地区那么危险,你去了不但不能够帮到贺兰说不定还会连累他,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她吧。” 不用想也知道贺兰渊墨肯定是不让她一起去的,那他也就不作死的答应让她一起跟着了。 柳花音没有想到纳兰无尘果断的拒绝了她,脸上微微划过一丝失落。 “我保证不会连累你们的,你们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你们都去那里了我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不是吗?我保证在那里哪也不去,不给你们惹麻烦总可以了吧。”柳花音继续可怜兮兮的哀求。 不管怎么样,这次她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你不许去,你觉得你哪里也不去他们就不会利用你威胁贺兰了吗?只要他们想,你在哪里都会被他们利用。”纳兰无尘微微别开视线,态度坚定的拒绝。 她以为边境是什么地方,想去就可以去?那里可是战场,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啊,你也说了,只要他们想利用我威胁贺兰不管我在哪里他们都会抓住我的,既然这样我一直待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柳花音牙一咬心一横,继续道。 她敢保证,贺兰渊墨肯定不会同意让她跟着一起去,要想去的话她就必须拿下纳兰无尘。 纳兰无尘:“……” 她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快吗?他只是随便一说就被她找到了借口?还用那么借口说事? 无奈的叹了口气,纳兰无尘盯着柳花音的眼睛认真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带你一起的知道吗?战场不是儿戏,不容得半分的万一。” 那里那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还是受伤没有好利索的女孩子怎么能跟着他们一起在边境打打杀杀? 无论今天柳花音怎么说,纳兰无尘都决定坚持不答应她。 第367章 相连拒绝 第367章 相连拒绝 看着纳兰无尘为难的神色,柳花音就算满腹的劝言也说不出口。他都已经明里暗里地表达清楚了,她总不可能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吧? 然而脸上却还是忍不住染上了点点失望的神色,使得她从娇俏可人的形象转变为得不到满足的小孩子,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疼。 纳兰无尘抿了抿唇,眸子不再看着柳花音,而是微微转过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好了,我先走了。你就暂且把这个心思放下来吧,我们会平安回来的,到时候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贺兰渊墨。” 依旧是一贯清润的嗓音,配合着纳兰无尘不走心的劝导,柳花音只是敛了敛眸子,将眼中的失落恰到好处地掩盖过去。 日头渐渐倾斜,柳花音地不再开口让纳兰无尘觉得甚是不安。压下心中不平静的心思,纳兰无尘和柳花音打了个招呼,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等到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柳花音才抬眸。与先前不同的是,柳花音的眸子中染上几分泪意——这是很少有过的。 罢了,纳兰无尘或许是担忧自己,才不想帮她的。可是,她又岂是那种闺阁中娇滴滴的大小姐?弱不禁风地连见个杀人场面都会惊呼一声昏倒过去。 她柳花音,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纳兰无尘这里行不通,不是还有渊墨吗?她就从渊墨下手,不信去不了。 怀着满怀的期待,柳花音迅速地走着,希望能早点找到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柳花音找到了正在书房中阅览兵书的贺兰渊墨。 此时的他,顶着外面正好的阳光,神情淡漠又带着些许的慵懒,发鬓上仅仅只是用来点缀的金色装饰微微闪着光,为他平添几分疏离感。 柳花音开门的手顿了顿,心中竟有些不忍打扰如此美好的画面。 可很显然已经晚了,贺兰渊墨已经听到了木门被打开的“吱嘎”声。他潜意识地放下兵书,顺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过去。 从他这个角度看,柳花音整个人沐浴在荣光之中,她的身后是满满的阳光,身上仿佛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因为看兵书而带来的些许倦意也在这时候消散,贺兰渊墨的神情变得温柔,眸子里的光彩一瞬间就流露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在他的记忆中,柳花音很少主动来找自己,都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才来的。虽说这一点让贺兰渊墨觉得有些不足,但也恰到好处地给彼此留下个人的时间。 不像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一有了心仪的女子,就整天腻在温柔乡中。柳花音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才能让他在这等需要静心看书的时候心无旁骛,更好地接受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 “我知道你要去边境,但是……”柳花音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梨花桌上,附身贴近贺兰渊墨。两人的间距极近,喷洒的气息几乎能彼此感受到。 那双黑亮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贺兰渊墨心中一阵疑惑。 “就不能带我去吗?” 很快,他的疑惑就被这一句话打破,眉眼中不禁染上了点点不快。 “不行。” 干脆利落的拒绝,倒让踌躇满志的柳花音怔了怔。旋即不敢置信地瞪着贺兰渊墨好看的眸子染上些许的怒色。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想把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柳花音心中的情绪难以言喻,身体一阵泄气,微微往后退了退,两人的间距也变得远了。 贺兰渊墨自然注意到了这些细小的变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在这些事上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耍起小孩子脾性。 但到底是他没有让她觉得满意,于是贺兰渊墨十分耐心地解释道:“边境是什么地方?它太危险了,这不是玩笑。除了蠢蠢欲动的楼兰,周遭还有一些穷凶极恶的小国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我对你的实力完全认可,可是你也只是一个需要我去保护的女人。” “你不是巾帼女英雄,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在家等我回来就好。”贺兰渊墨神色蓦地变得温柔,伸出手将柳花音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往后捋去。 然而柳花音却自动忽视了后面的一段话,她只知道,自己在贺兰渊墨身上的期望,已经破灭了。 失望地看了一眼贺兰渊墨,见他脸上依旧是理直气壮的神情,心中有一股气涌上来,她冷了冷脸,面带怒色地甩门离开。 满室的海棠花香,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被甩了脸子的贺兰渊墨没有生气,反倒是定定地看着她负气离开的背影。 柳花音仍是不死心,就算渊墨那里 行不通,不是还有纳兰无尘吗?虽然先前他拒绝过,但自己再软磨硬泡,一定能让他答应的。 毕竟现在的纳兰无尘可是抚远大将军,前往边境的一半权利也在她的手上。 对上正在练武中纳兰无尘诧异的目光,柳花音却是一脸坚定不移,然而语气中却带了几分祈求:“无尘,可以带我去边境吗?我保证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的。” 她都已经把话说在这个份上了,纳兰无尘答应了那就皆大欢喜,可若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那她就真的…… 不等柳花音想完,纳兰无尘忽而皱起眉,脸上带了点怒色——不是因为柳花音打扰到他,更大的因素是她居然还不死心,边境那么危险,她非要凑一脚过去。 “花音,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去边境上战场呢?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微微拔高的声线,让柳花音忍不住蹙眉,刚想开口说什么时,却发现那纳兰无尘那严厉的表情,识相地闭了口。 第一次暗戳戳地拒绝自己就算了,可这一次怎么也和渊墨一样,将她的一番好意阻隔在门外?让她这么难堪? 越想就越觉得生气,柳花音这下子是彻底生气了。她怨恨地看了纳兰无尘一眼,转过身离开。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躲着不见两人。 第368章 威胁成功 第368章 威胁成功 这日,外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在枝头上鸣叫,仿佛是为了庆祝海棠花开一样,却又像是在庆祝别的事一样。 玉思南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如初。此时的他,脚步极快,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晚泛着棕红色的药,看起来就觉得苦涩无比。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先要给李佩清喂这些药,保证沉睡中固定的营养供给。 按照柳花音说的来看,李佩清也快醒了吧? 然而现在端着药的玉思南却不敢多想,目光直直地盯着手中的药碗,快步走到李佩清的房间中。 将药放在桌上,玉思南还来不及喘几口放松一下,便又匆匆走到床榻前。 李佩清仿佛受到了什么痛苦一样,远黛微微皱起,让人见了就心疼不已。更何况是玉思南。 他连忙把她额角的碎发给撩拨开,只见碎发间有隐隐的汗水。来不及找到擦汗水的丝帕,玉思南直接用指腹轻轻擦去。 指腹处一阵的暖意袭来,虽然汗水粘稠,却仍然阻挡不了玉思南带着担忧的心情。 就在这时,李佩清搁在被褥外的手动了动,下一刻,那双以前总是神采奕奕地黑眸毫无预兆的睁开。 四目相对之时,两人都为之怔了怔。 意识到亲密举动的玉思南连忙露出了歉意的神色,慌慌张张却又词不达意地解释:“我……我只是看你……那什么有汗水,看不过去……呸,就是想给你擦擦。” 甫一说出口,玉思南就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他说的都是什么啊,李佩清会不会误解他有什么不轨之心吧? 让他意外的是,李佩清却仿佛什么都知晓一样,苍白的脸上缓缓漾出一个笑容,嗓音因为隔了十多天开口带了点点的沙哑:“我知道。” 那笑容,让玉思南仿佛身处扬州三月,桃花开的烂漫,恣意地在枝头绽开自己的美,带着他无数的惊艳。 掩饰性地转过头,玉思南想起这是她的初次醒来,肯定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又看不出来,只能先去找柳花音了。 于是,借口找柳花音后,玉思南便匆匆离开了。 和他一并离开的,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暧昧气氛。 虽然柳花音为那两人毫不犹豫地拒绝而生气,但是当玉思南告诉他李佩清醒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喜,匆匆赶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后,柳花音便迫不及待地坐在床榻前,李佩清想问起来迎接她,却被柳花音阻止了。 “你大病初愈,不易多动,让我看看。”说着,柳花音就不由分说地将李佩清白嫩的手腕拿过来,一脸严肃地探着她的脉。 见柳花音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原先还惊喜无比的玉思南心中顿时就开始担心起来。该不会醒过来了,却还有什么后遗症吧?这样的话,该如何是好? 与玉思南的胡思乱想不同的是,柳花音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探出了李佩清任身体状况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刚才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将她到嘴边的话及时地咽了下去。 纳兰无尘和贺兰渊墨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但是……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可以威胁的人吗? 更何况,看之前玉思南急匆匆地像是自己受伤了一样的神情,原来是对李佩清的担忧。柳花音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玉思南不同寻常的感情,心中一个计谋渐渐浮上心头。 有了这个重要的条件,她的事情就算玉思南不想,也只能逼不得已地答应。 于是乎,柳花音将李佩清的手放下,随后走到玉思南面前,脸上欲言又止好几次,看的玉思南一阵焦急。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药还需不需再喝?那药太苦了,之前我喂她的时候还潜意识地吐出了不少……” 听着玉思南喋喋不休的担忧,柳花音一阵好笑。压下心中的笑意,柳花音故作深沉地说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 话锋猛然一转,“你得先答应我的要求。” 闻言,玉思南来不及多想,直接打下包票:“你说吧,甭管什么,我都答应。” “你只需要帮我潜入送粮草的人马之中就可以了,其他的我来处理。”柳花音笑眯眯的神情与玉思南惊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她笑的一脸狡诈,跟个心中冒坏念头的狐狸一样,玉思南就觉得没安好心。奈何他现在被她威胁,不答应就不能知道李佩清的身体状况,就算再怎么无奈,也只能答应了。 看玉思南妥协的表情后,柳花音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探到的结果托盘而出。 玉思南纵使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什么一样,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咬牙,将这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给吞了下去。 最后,玉思南为了满足柳花音的要求,玉思南还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买通了运送粮草的小官。 “玉大人尽管放心,小的一定会把大人的话牢记在心。”小官笑的一脸献媚,转过身却拿出银子狠狠咬了一口。 真疼,看来是真的了。 以至于连玉思南托付的人都没看清,只是以为是个瘦弱却有着一番报国之心的少女,想要前去边境罢了。 一天后,大部队整队出发,柳花音也现在里面,跟着他们即将出征。 然而在快要出征前的时候,前方的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幸好柳花音反应快,迅速住了脚步。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前方,心中潜意识地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才突然听下来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这突然的停下就是因为她导致的。 贺兰渊墨并不知道柳花音背着她搞的小动作,他只是不死心地,想要转过头,看看那总是朝气蓬勃地柳花音会不会来送他。 可能是因为拒绝了她的请求吧,所以对自己埋怨在心,甚至连来送送他都不愿意了。 空旷旷的城墙上,没有任何柳花音的身影。贺兰渊墨认了命一般,垂了垂眼帘,心中一片失落。 第369章 身份暴露 第369章 身份暴露 因为贺兰渊墨的频频回头,导致时间耽搁了不少。眼见着日头越来越强烈了,许多士兵都开始心生怨言,渐渐地,有嘈杂的声音出现。 身为一个大将军,纳兰无尘对于掌握士兵人心这件事也是十分清楚的。这样下去,贺兰渊墨还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出来,就会失了人心,这是一件不利于他的事。 于是纳兰无尘微微牵动身下的马儿,贴近贺兰渊墨,低声道:“该出发了,有些事先放一放。” 闻言,贺兰渊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折射出冷冷的光芒,却又在一刹那收回。他的目光淡淡地扫向前方湛蓝色的天空,神情突然变得庄重起来。 “出发——”随着贺兰渊墨的一声大喊,众士兵悄悄咪咪的议论声也渐渐地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旁带着地动山摇的回答声: “是!” 纷沓而来的是一片的规律脚步声,连柳花音都被这种气势感染了一样,神采奕奕地望向前方,脸上是不容忽视的喜悦。 总算能和他们一同前去边境了,真是期待,当他们看到自己突然出现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来? 大军出发,走到一个分叉口的时候,贺兰渊墨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选择的好。 而纳兰无尘经验十足,他先是下马看了两个路口的植物及地面,最后神情凝重地对贺兰渊墨道:“不如这样,你带一部分人走这边,我带一部分人走那边。” 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也只是这个了。如果一同去的话,走对了还好说,走错了的话,那便是又要耽搁时间。 贺兰渊墨也明白了纳兰无尘想要表达的意思,认同他的观点,点点头。 随后,贺兰渊墨顺着纳兰无尘的意见,挑选了十几个士兵。 柳花音因为看起来身体太过瘦弱,直接被贺兰渊墨一眼便忽视了,所以也没选中。但她怎么会甘心? 趁着众人分道而走的时候,柳花音转了转眸子,右脚往贺兰渊墨选的方向塌了过去。 由于她本就长得不易惹人注意,所以她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军中也没有熟悉她的人,柳花音也算是成功了。 至于那个被收买的粮食官也只是诧异了一会儿,随即想到可能是承受不了行军的艰难,便以为柳花音偷偷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 柳花音偷偷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这贺兰渊墨平时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却连她混进来都没发现。 到了这条分叉口的一个山林地带后,眼前的树枝动了动,从树上跳下了大约有二十来人的模样。 那些人的脸上均是带着凶恶的表情,仿佛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唬地住他们一样。 看这熟悉的装扮,风骚地拿着短剑,上面显然还有些锈迹,然而那些人却好似并不在意一样,龇牙咧嘴地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柳花音忍不住挠了挠耳朵,这些话都已经听腻了。没想到现代的电视剧描述的是这样,放在这里,也还是一样的。 贺兰渊墨皱眉看向这些不识好歹地来挡路的土匪们。虽说他们看上去或许没有他们厉害,但是二十多人,也是难以应付的。 “留财还是留命?痛快点!”土匪们果然是来打劫的,他们目光赤裸裸地,充满欲望地看着他们身上鼓鼓囊囊的装扮,以及一车的粮食。 等不到贺兰渊墨率先说话,一个士兵嗤笑一声,鄙夷地看了一眼土匪们:“就你们还想来打劫?” 遭了。 贺兰渊墨来不及吩咐,只见那些土匪被士兵说的恼羞成怒起来,挥了挥手中的短剑以及其他武器。为首的土匪转过头对那些土匪下令道:“兄弟们,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好歹也是训练过的士兵,比普通人的反应的速度要快的多,众人分散开来对付这些难缠的土匪,唯有柳花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没有回过神来。 土匪也发现这个与众不同的士兵,只见“他”弱不禁风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为首的土匪好歹也有脑子的,当即就让人围住柳花音。 等到柳花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土匪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她身上由于出发仓促,什么毒药粉都没带,更别提怎么自保了!这时,有一个土匪上前,想要拽住她,没想到只抓到了挽着头发的木簪。 顿时,三千青丝如瀑落下,有些许的碎发粘在柳花音细腻白皙的脸上,土匪们这才发现,竟然是个女子! 而贺兰渊墨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情,转过头去看,瞳孔因为震惊而猛然放大,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跑过去营救陷入困境中的柳花音。 贺兰渊墨的武功可以说是在他们每个人之上,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这句话却并不适用于他。 运用轻功赶过来救人,贺兰渊墨趁那些土匪没注意,直接一脚踩到了某个土匪头上。 柳花音被这声响所吸引,忍不住望过去,见到是贺兰渊墨,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伸出手冲他晃了晃:“渊墨!”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给他打招呼。贺兰渊墨真是又气又好笑,然而心中却又是惊喜不已。 没想到柳花音竟然混进来了,甚至还跟着他们一起出征。只是想来她的运气也不好,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土匪。 土匪见他们的武功基本上能以一敌二,深知打不过,凭借他们对这里的熟悉,连忙逃走。 见那些土匪狼狈而逃的背影,柳花音插着腰,一副不惧盘问的神情看向贺兰渊墨,却被他眼中沉沉的眸色给吓得一怔。 这边,纳兰无尘选的是正确的方向。等候了许久后,也没见贺兰渊墨一行人过来,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现在日头正强烈,也不适合赶路。纳兰无尘下令道:“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本来就因为赶路而劳累不已的士兵们对他的命令十分满意,当即就坐下来休息。而负责粮食的人则遵循命令整顿好。 随后,纳兰无尘便赶过去找贺兰渊墨和柳花音。 第370章 这可是死罪! 第370章 这可是死罪! 遣退了所有人,纳兰无尘和贺兰渊墨都冷着脸看着柳花音,光看他们的脸色,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柳花音!你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知道吗!”实在气到极点,纳兰无尘瞪着柳花音咆哮。 真没有想到他已经果断的拒绝她了,她还是想方设法的跟着他们一起来这里。 如果真的没有人看破她的什么还好,要是有人识破了她的身份,那她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不管是他还是贺兰渊墨都没有办法保住她。 这也是为什么贺兰渊墨现在一直板着脸不说话了,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柳花音了。 “我……谁让你们不带着我一起的?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带着我我还用得着偷偷的混在军队里?”柳花音没有半分的理亏,理直气壮的瞪回去。 纳兰无尘快要被她气炸了,本来以为她会知道自己错了,却没有想到她还是不知悔改,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柳花音!你还不知道你错了是吗?”纳兰无尘继续怒吼。 他知道现在的贺兰渊墨舍不得真的凶她,所以这种事还是让他来比较合适不是?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偷偷混进运粮的队伍。不过,我认错不代表着我会乖乖的听话回去,不管你们说什么,打死我都不会回去的。”柳花音稍微一低头后马上补充。 她好不容易跟着军队到这里的,怎么可能就这样途中返回?她已经想好了,不管他们两个人怎么说,她都要死皮赖脸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同时,柳花音偷偷的瞥了一眼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贺兰渊墨。 他的脸比纳兰无尘黑了不止一倍两倍,看样子应该是真的生气到了极点。 “你!赶紧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回去,这件事没得商量。”纳兰无尘气急败坏的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岔路,恨不得直接把贺兰渊墨丢在那条路上不管了。 柳花音纹丝不动,只是嘴巴还在坚持:“我不,除非你让人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贺兰你怎么看?要不要派个人把她打晕了送回去?”平复一下情绪后纳兰无尘才想起旁边还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兰渊墨。 柳花音毕竟是他的人,怎样处置她也要先征求一下贺兰渊墨的看法才合适不是? 柳花音立刻把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到贺兰渊墨身上。 沉思片刻,贺兰渊墨冷着脸回答道:“让她跟我们一起上路吧,现在这个时候让她回去也不一定安全。”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把她掐死在这里了,竟然敢偷偷背着他们混在军队里。刚刚要不是他们在,是不是她的小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刚刚的事情贺兰渊墨就一阵后怕,周边的温度也不自觉的下降了不少。 “怎么样?贺兰都同意我跟你们一起上路了。”听了贺兰渊墨的话,柳花音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立刻给了纳兰无尘一个挑衅的眼神。 纳兰无尘不解的看向贺兰渊墨:“你疯了?我们这一趟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竟然还敢让她跟着。再说,万一她的身份被人发现而传到皇上耳朵里,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想的,竟然都同意带着柳花音一起去边关。一个个的都疯了不成? “现在回去已经不安全了,出来的人数都是有记录的,要是就这样让她离开了会引起怀疑。”相对于纳兰无尘的抓狂,贺兰渊墨倒是显得比较淡定。 经贺兰渊墨这么一点播,纳兰无尘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可要是就这样让她在军营里,也很危险的好吧。 “不怕,把她调到我身边就好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贺兰渊墨知道纳兰无尘在担心什么,连忙出声提示。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最终只气呼呼的瞪了柳花音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这里。 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有一些话要说,他就不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待纳兰无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里,柳花音才理亏的凑到贺兰渊墨身边,耷拉着脑袋开口:“对不起啊,我没有提前考虑好就偷偷的跟着你们来,都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生气是因为害怕她受伤,只不过刚刚气愤大于感动所以没说而已。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自己给我小心一点。”就在柳花音想要再继续道歉的时候,贺兰渊墨才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她已经被纳兰无尘骂了一通了,他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在他的心里,只要她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柳花音已经做好了被臭骂一通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贺兰渊墨竟然都没有骂她。一时间她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收拾一下你东西,以后就跟在我身边?”贺兰渊墨走了好一段了才发现柳花音没有跟过来,回头看去,只见她还愣在原地。 柳花音猛的回神,一边答应着一边追过去。 柳花音带的东西不多,她只是回她的小队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带着她的东西去了贺兰渊墨那边。 从此以后,她就是贺兰渊墨的贴身侍卫了,突然发现这个身份也还是比较好玩的。 收拾好以后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之后便决定继续出发,毕竟他们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糟了,下雨了!”刚走了一段路,一个士兵突然惊呼一声。 果然,天上淅淅沥沥落下大大小小的雨滴,而且看那趋势,还有越来越大的样子。 他们押运的东西是粮食,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雨淋了的,现在下雨了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纳兰无尘和贺兰渊墨,着急的等待着他们两个人的命令。 而贺兰渊墨等人也没有想到会下雨,眉头紧锁的看着阴沉沉的天,一言不发。 第371章 跟紧我 第371章 跟紧我 “现在我们正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如果等下雨下大了恐怕这些粮食就要被淋了,要不然下令加快前进的步伐,赶紧的进城吧。”侧头看了一眼一辆辆满载粮草的马车,纳兰无尘商量性的问。 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贺兰渊墨沉思片刻点点头答应。 得到贺兰渊墨肯定的回答后,纳兰无尘才一下跃到一辆马车上,对着那些人道:“现在我们必须要加快步伐,尽可能快的赶到前面的城镇上,要不然粮食就不行了。准备一下,加快行军步伐。” 那些士兵也不是想要被雨淋的那种,所以在纳兰无尘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飞快的赶着马车往前面奔驰去。 为了保险起见,纳兰无尘在车队的前面开路,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在后面看着。 “小心脚下,这边的路不但难走,一下雨还会格外的滑,小心被滑倒。”贺兰渊墨一边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车辆,一边还不忘提醒着身边的柳花音。 柳花音点点头,同时在心里慢慢的提高了警惕。 这一条路平时都没有多少人走的,所以只能用杂草丛生、泥泞不堪形容。现再加上下了雨,车辆走在上面都是摇摇晃晃的。 “再加快一下步伐,现在这一段路十分的凶险,等过去这段路就可以放慢一些步伐了。”纳兰无尘的声音又远远的从前方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纳兰无尘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那些士兵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尽管路很难走,他们还是想要小命的。 “啊!粮食!粮食!”大雨声里,一道清脆的男声显得格外的明显。 柳花音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向贺兰渊墨望去,只见他也满是疑惑的看着她。 就在两个人疑惑间,另一道男声隔着大雨冲进二人的耳朵:“将军!车子翻了,粮食撒到地上了。” 因为有几辆马车在大雨中奔跑没有看清地上的路,被地上的石头弹了起来,马车连带着一整车的粮食翻倒在地。 整个行军队伍不得已停了下来。除了那几辆马车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整理地上散落的粮食外,所有的人都楞楞的看着纳兰无尘和贺兰渊墨,似乎在等待着他们下最后的命令。 柳花音等人连忙飞快的跑到马车旁边,对着旁边只顾着看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做的士兵训斥:“还看着干什么?赶紧的帮忙搬粮食啊。” 雨越下越大,再不赶路就真的危险了。 旁边的人一听,连忙一窝蜂的冲上前,手忙脚乱的帮忙整理粮食。 突然,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贺兰渊墨耳朵动了动,隐隐约约一阵马蹄声落入耳中。 马蹄声十分的嘈杂,再加上声音越来越大,一个猜测骤然浮现在贺兰渊墨脑海中。 “来不及了,赶紧的让他们带着粮食离开,越来越好!地上的这些东西不要了。”感觉到那些马蹄声的主人来者不善,贺兰渊墨当机立断决定先离开这里。 那些士兵不懂为什么贺兰渊墨突然下这样的命令,都愣了愣,接着忙不迭的拿起缰绳赶着马儿离开。 纳兰无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由得紧张的问:“能猜测出他们有多少人吗?” “我感觉可能是刚刚拦住我们的那一批土匪。”再次仔细的听了一下那声音后,贺兰渊墨不紧不慢的回答。 贺兰渊墨的话音刚落,那些马蹄声就突然消失了,再次响起来的却成了男人粗犷的声音:“哼,你们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这真是天助我也啊!” 待隔着大雨看清来人的面貌后,柳花音才发现贺兰渊墨没有猜错。来人果然是那会儿被他们赶跑的那一批土匪。 柳花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这种情况对他们真的很不利,且不说现在他们要照顾着这么多的粮食,光地形方面他们就特别的不占优势。 “好了好了,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乖乖交出你们的粮食吧!兄弟们,给我冲呀!”坐在马上,那个人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那些人便齐刷刷的冲上前来。 大雨之中,喊杀声、兵刃相接的声音一直充斥着柳花音的耳朵。 “跟紧我,注意躲着他们的刀剑知道吗?”拉住柳花音的胳膊,贺兰渊墨说完就往前几步,加入了打斗的行列。 柳花音深知她不可以成为贺兰渊墨的累赘,于是紧紧的跟着他的步伐,随着他加入到战争的行列。 那些土匪本来就是生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对大雨的适应能力哎士兵们好很多,再加上他们对这边的地形熟悉的不行,没有多久贺兰渊墨一方就落了下乘。 而土匪的首领本来以为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就拿下这些粮食的,打着打着突然发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纠结再三,他最终还是果断的决定抢一些东西就离开:“好了,带好你们抢到的东西原路返回!老五你带着你手下的人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追上来。” 有条不紊的安排完每个人的工作后,那个土匪的首领便率先带着他们抢来的一大半粮食离开了。 纳兰无尘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粮食抢走,连忙想方设法的去追,可不管他们从哪个地方突破,最终还是被对方的人拦了下来。 雨还在不停的下,土匪那边的人见他们的人走远后纷纷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贺兰渊墨等人面前。 贺兰渊墨他们难得有了短暂的喘气的机会,回头清点了一下他们的粮食。 一看,他们的粮食只剩了还不到一半在这里。 这些粮是要送去边境给人家救命的,绝对不可以丢失。 想到这一点,贺兰渊墨周边的温度不自觉的下降几分:“纳兰你带着他们和粮食先继续赶路我带一部分人回去把那群土匪剿灭掉。” 如果这次不剿灭他们,恐怕以后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兴风作浪。留着他们始终是一个祸害。 第372章 路上捡到宝 第372章 路上捡到宝 “我跟你一起去剿匪,纳兰你和玉南思一起带他们回去吧。”贺兰渊墨的话音刚落,柳花音就匆匆打断了他的话。 要让她和纳兰一起回去而让贺兰渊墨一个人在这里?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贺兰渊墨看了柳花音一眼,果断的拒绝:“不行,剿匪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不许跟着。” 被她偷偷跟着来这里就已经是失误了,他怎么会让她继续跟着他以身犯险? “不让我跟着是吧?那我只能再偷偷想办法跟在你身后了。”柳花音无辜的耸肩,十分理直气壮道。 贺兰渊墨清楚的感觉到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他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倔的跟驴一样的小丫头吃的死死的? “带着你一起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保证紧紧的跟着我,不许偷偷乱跑。”虽然贺兰渊墨自己都觉得她听话的可能性不大,可他还是想提醒一遍。 纳兰无尘明显的想跟贺兰渊墨他们一起去,可转而一想如果他也一起去了,这些粮食可能就真的没有人主持大局了,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你们注意安全。”最后深深地看了贺兰渊墨等人一眼,纳兰无尘带着大部分的人和粮食继续踏上了前进的征程。 因为刚刚下过雨,那些土匪离开的时候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带着军队顺着这些脚印,很快就找到了土匪安营扎寨的地方。 一点都没有错过的把那个土匪窝点看了一遍后,柳花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很会选地方,你看他们的山寨,明显的易守难攻,我们要是硬冲上去的话可能有些危险。” 能够在这么多山头里找到这样一块易守难攻的地方,柳花音都忍不住的想要为山寨的建造者鞠一躬。 “我们人手不多,绝对不可以硬冲。再想想其他更好的办法吧,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贺兰渊墨点点头继续分析。 刚刚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奈何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看看贺兰渊墨眉头紧皱的样子,再看看不远处山寨门口来来回回的土匪,柳花音重重的点点头做了一个决定。 “不如这样吧,继续用老办法——色诱。”之前她也用过这个办法,感觉还是挺好用的样子。 贺兰渊墨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一想到他们的时间很紧,而且还要为其他的他们带来的士兵们着想。 最终贺兰渊墨还是重重的点点头,一字一句道:“注意安全,相信我,我一定会时时刻刻的跟在你身边的。” 为了能够尽快的拿回粮食,消灭掉这个山寨,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柳花音给了贺兰渊墨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知道你会一直都在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怕。” 一小队人马在具体的讨论完一些事项后,柳花音秒变成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想了一下,不如我到时候就跟他们说我是女扮男装,跟着哥哥去边关送粮草的,可是却不成想被人识破了身份,最后被人赶了出来。”一边整理着她的衣服,柳花音一边说明了她的想法。 贺兰渊墨略带疑惑的看向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柳花音思索片刻解释:“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他们肯定会起疑心的,如果是你,荒山野岭里突然出现的女子你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被人识破了身份?这根本就是在说柳花音本人好不好。贺兰渊墨听完柳花音的话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现在柳花音的情况。 柳花音自然也感觉到了贺兰渊墨的眼神以及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揶揄。 在他炽热的眼神下,柳花音撇撇嘴,有些急迫的催道:“你别跑神,先说一下这样顺可不可以。” “可以。”揶揄够了,贺兰渊墨十分配合的点头回答。 柳花音这才松了口气,眼睛中划过一丝肯定的眼神。 说话间柳花音已经把她的装扮什么的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脏乱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小脸。 这样看起来应该像一个被赶出来的可怜人了吧?毕竟现在的她是一个被人发现身份赶出来的。 观察完地形,柳花音最终选择了一条土匪们出入山寨的必经之路。 待一切都交代好,柳花音冲贺兰渊墨点点头,而后看准有几个人往山寨赶的时候飞快的跑到他们提前观察好的小路上。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泥泞不堪的,连走路都有可能溅到衣服。 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泥浆,柳花音牙一咬心一横,双眼一闭,一下昏倒在了地上。 贺兰渊墨也连忙找了一个视线比较好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躲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那些土匪们的到来。 “你们看,那里有一个女子昏倒了。”老远就看到了昏迷中的柳花音,一个个子小小的土匪惊呼道。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连忙疑惑的围了上来。 柳花音瞬间就被他们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住。 “呦,这个人长的还不错,我们要不要把她带回去?”小个子的土匪绕到柳花音面前,看清她的脸后笑嘻嘻的对其他几个人道。 长的这样俊俏的女子,他们山寨里还真的没有见到过一个,要是带回去,那…… 想着想着,那个小个子的土匪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其他人一看他的眼神,顿时也明白了他心里想的。刚要点头赞同带她回去,又突然想到什么:“不行,要是我们带回去的是个麻烦怎么办?大当家的会剥了我们的皮的。” “看她的穿着打扮,感觉应该不会是麻烦。你想想啊,这么难得一见的美人,要是就这样错过了你不会后悔?”小个子的土匪已经深深地被柳花音的容貌吸引,说什么也要带她一起回山寨。 其他几个人一开始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害怕回去会被打死才不敢,后来在那个小个子的不住劝说下,还是妥协下来:“那就把她一起带回去吧,就算是个麻烦,我们大当家的也能够解决的。” 第373章 您缺个压寨夫人 第373章 您缺个压寨夫人 就这样,柳花音终于如愿的被他们带回了山寨。 “大哥,我们回来了,你看我们带回来了什么?”小个子的男人见到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子就十分自豪的问。 柳花音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架在肩膀上,其他人把他严严实实的挡在后面。在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一点柳花音的身影。 土匪老大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不解的问:“带回来了什么?捡到什么好宝贝了?” 小个子男人一脸嬉笑的退了几步,这下柳花音就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土匪老大的面前。 “宝贝倒是没有捡到,不过我们捡到了一个大美人。”小个子男人一边引鉴一边带着土匪老大往柳花音那边走去。 土匪老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美人?什么样的美人?从哪里来的美人?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已经昏迷了的她,于是就把她带了回来。”看到了土匪老大的不解,小个子男人连忙解释。 “她是哪里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都了解吗就把她带回来,万一这是麻烦怎么办?”土匪老大狠狠地啐了一口,气愤的反问。 小个子男人的脸瞬间耷拉下来。这么一个美人儿应该不是麻烦吧?顶多就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老大先别着急,我们把她喊醒问一下不就得了吗。”小个子男人还是觉得他的观点是正确的,突然灵机一动。 土匪老大面上虽然不相信柳花音,可心里还是对这样一个美人有些期待的,所以小个子男人这样一说,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喜。 “这样也行,你把她弄醒。”压制住心头的激动,土匪老大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柳花音接着就感觉到她被重重的放到了地上,再然后一双手在她的脸上拍了几下。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柳花音连忙假装刚刚被他们拍醒的,慢慢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我现在在哪里?”惊恐的看着面前一大堆的陌生男子,柳花音好看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害怕。 小个子男人瞬间被她俘获了,连忙笑嘻嘻的凑过去:“小姑娘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相对于小个子男人的嬉笑,土匪老大则是冷冷的问:“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山路上?要是有半句假话,小心你的小命。” 心虽然像是被猫挠着一样,在众位兄弟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不是? 柳花音的身子吓得一抖,接着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是从京城过来的。几天前哥哥奉命去边关送粮食,我好奇贪玩非让哥哥带我一起来,所以就女扮男装跑了出来。” 说着说着,柳花音故意弄出几分伤感的样子:“只是没有想到按照军令,女子是不能去边关的,我被人发现了女儿身,他们就要把我活活的打死,我哥哥实在是不忍心,最后让我趁着下雨偷偷跑了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土匪老大等人审视的目光,柳花音说完的时候已经哭了出来:“各位大哥你们不会要把我送回去吧,我不要回去啊,我不想死啊,你们救救我好不好,只要不把我送回军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土匪老大的衣角,仿佛他真的要把柳花音送回军队一样。 这样一个美人哭的梨花带雨,其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帮她说话。 “大哥,这个我能保证,她真的是个女子身,当初在押运粮食的队伍里就认出她了。”小个子男人见土匪老大还在犹豫,连忙帮柳花音说话。 一路上扛着柳花音回来的大个子男人也有些动容,飞快的点头:“我也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女子,应该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说完,那个男人又扭头看向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柳花音,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们不会把你交给军队的,你别哭了。” 他们都是大老爷们,根本就看不得这样一个美人在这里哭成这个样子。 闻言,柳花音的眼泪收了收,不过还是在不停的抽泣。 “哼,只要是从军队里出来的人就不一定不是麻烦,你们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来两个人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离开。”思来想去,土匪老大还是觉得要防患于未然,不管怎样,她终究是来历不明的女子。 小个子男人还想说什么,可触及到土匪老大杀人的眼光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敢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柳花音被人带下去。 “只要不把我送回军队,我什么都可以的。谢谢几位大哥没有把我送回军队。”被人扯着往柴房那边走的途中,柳花音还在不停的感谢着土匪老大。 这个女人绝对是不可多的尤物,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这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把她关押起来。 如果就这样一直关着她,算不算是暴殄天物? 越想越觉得可惜,小个子男人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土匪老大的步伐。 “大哥,小弟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当说。”紧紧的跟在土匪老大的身后,小个子男人试探性的开口。 土匪老大的脚步稍微呃放慢了一点,同时略带嫌弃的反问:“什么话?要说就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女人一样想什么样子?” 小个子男人神秘兮兮的凑到土匪老大的身边,趴在他的耳朵边小声道:“老大,你看我们在这里虽然过着像神仙一样的生活,可我总觉得老大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不管怎样,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绝对不能就这样一直关在柴房里,那样的话得多可惜。 “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干什么。”土匪老大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小个子男人听到土匪老大语气稍微有些松口,连忙又凑过去:“我觉得刚刚捡到的这个女人挺好的,让她做这个压寨夫人绝对是一个不二人选。” 第374章 威胁成亲 第374章 威胁成亲 小土匪几乎是用尽了生平所学的夸人的言语,上至“翩若惊鸿”,下至貌美如花,反正就是使劲夸。 “老大,你看你这么多年带兄弟们出生入死,共同富贵。可你没有成亲的事情也成为了大家的心事啊。”小土匪语重心长,俨然一副为土匪老大尽心尽力担心的模样。 起初土匪也只是碍于这小土匪是自己的兄弟,才耐心听下去的。知道他说的如此神秘莫测,简直要把那女子比做天仙了。 他看向小土匪,见他脸上一副坚持的神色。让土匪老大对柳花音也不禁好奇且心动起来。 心里原本坚定不移的念头也渐渐倾斜,土匪老大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柳花音时的惊艳,只是那时候心中还有怀疑,就没有多去看。 虽然他是一个山头的土匪老大,但对“美人误事”这个词深有理解。以往打劫时碰上貌美的,他都尽量不回去看。 然而这一次却被这小土匪说的这么神秘,土匪老大思索的一下,去看一下那个女子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如是这般安慰自己,土匪老大冲喋喋不休的小土匪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行了行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子,值得你这样夸她。”土匪老大故作一副忍受不了的模样,起身从椅子上起来。 小土匪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禁有沾沾自喜:“老大我带你去吧。” 闻言,土匪老大眼珠子转了转。见女子,如果有人跟着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不如直接一个人去。更何况她也只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子,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的。 思及此,土匪老大咳嗽了一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自己去就行,你负责把今天的事情做好。” 在这里,土匪老大特意制定了方案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上的职务,每天都要检查。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配合默契,像是受了专业的训练。 小土匪闻言,转了转眼睛,心中清楚土匪老大这可是口是心非呢。 但他也做出一副不知晓的样子:“那我就先退下了,老大一定要去看看!” 旋即,便离开了。 土匪老大那双带着浊色的眼睛闪现出一抹精光,他搓了搓手,把自己满身的灰尘拍去,等到自己满意了不少后,才开始前往柳花音被关的地方。 等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柳花音便知道这是土匪老大过来了。毕竟这整个土匪窝,就数他最为冷静,脑袋也比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土匪要清醒的多。 是个难拿下的狠人。 柳花音敛了敛情绪,双手在自己某个地方一暗,顿时感觉到眼中一片酸涩。她将身上的长裙弄了不少的灰尘,走向角落,双手抱膝,眸子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围。 土匪老大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心中的保护欲瞬间涌上来,使得他的步伐越发快了起来。 木头做成的门,自然可以清楚看到柳花音的容貌。 感受到阴影的接近,地上的光也被遮挡,柳花音唇角弯了弯,在土匪老大的方向却是看不到的。 正在土匪老大迟疑要不要询问一下的时候,柳花音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看向土匪老大。 只需那么一眼,土匪老大就像是明白了那些文人骚客所说的“美目盼兮”,只觉心跳如雷,这是从未有过的。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连他都无法找到正确的言语来形容。 既有初入世的少女天真,却也有身为女子的妩媚,再加上因为受惊而带了点点的水泽,就像是被猎人射中一箭的小鹿。 男人天生就有的保护欲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土匪老大不由得走近了门旁,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 柳花音见此,眸子转了转,旋即冲到土匪老大,双手因为无措而不知如何安放。 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土匪老大,眼眸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片的楚楚可怜。 她眨了眨眼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流了下来,就像是珍贵的珍珠一样,让人顿时心疼不已。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柳花音瞬间哭的梨花带雨起来,身体随着她的哭声微微颤抖着,简直让人见了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怀中。 “求你。”柳花音嗓音没有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反倒是多了别样的韵味,她哽咽着,抓住了土匪老大的袖子。 “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柳花音犹然带着颤意,那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土匪老大看过去。 土匪老大却是笑了笑,回想起小土匪让他娶了柳花音的话,心中也开始赞同起来。 他伸出手,抓住柳花音白皙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中闪过了一丝满足。 “小美人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决定了,要娶你当压寨夫人!”他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色,见柳花音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大笑几声。 柳花音使劲抽出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束缚,仿佛是害怕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不可以!你不能娶我,我娘说过,我是要嫁给如意郎君的!你又不是我的如意郎君,怎可娶我?” 看来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 土匪老大从她的语句判断出,殊不知这只是柳花音为了迷惑他而故意说出来的。 像这种幻想会有如意郎君给予自己一世繁华的小姑娘,对付的手段最好不要说软。直接来硬的,才是他的作风。 “你如果敢不从我的话——”土匪老大眯了眯眼睛,眼中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我就先奸后杀!恰好,我们的看门狗好久没吃肉了。” 果然是雷厉风行的土匪老大,连威胁人的话都如此让人胆战心惊。 柳花音敛了敛眼眸,露出了害怕至极的神情。身体因为他的威胁颤抖地愈加厉害:“我……我答应就是了。” 听到心满意足的回答,土匪老大赞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把门关上,走出门外,让门外守着的小土匪传令下去,准备成亲所需的东西。 第375章 勘测地形 第375章 勘测地形 等到那些小土匪开始行动了之后,土匪老大才重新回到了柳花音被关押的地方,脸上因为势在必得的神情变得高深起来。 他看着柳花音,看的她逐渐害怕恐惧起来,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朗声道:“总之,你必须嫁给我,现在我就放你出来。” 听到“放出来”三个字,柳花音原先还惊慌的神情变得惊喜起来,这在土匪老大的意料之中。 看来之前也不是装的,想来她之前说的也全是真的。 土匪老大心中仅存的疑虑也被打破,旋即便拿出钥匙把柳花音放了出来。 看着她身上脏兮兮的裙子,以及她原本貌美的容貌因为沾了灰尘而变得脏污,就像是一个美玉被灰尘掩盖。 土匪老大皱了皱眉,旋即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吩咐道:“你去给我换件衣裳,身为要嫁给我的女子,怎么能这副模样?” 闻言,柳花音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还什么“身为嫁给我的女子”,这在现代完全就是自恋。偏偏还自恋地这么让人无话可说。 但现在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女子,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些心里话的。 于是,她只能点头,不敢做出违抗的神色来,温顺的模样获得了土匪老大的另眼相看。 随后,柳花音被土匪老大带了出来,那些小土匪见她出来,脸上有些诧异,但看到她身旁春风得意的土匪老大,心中瞬间明了。 诧异的目光转变为恭敬,柳花音越发确认了这土匪老大在土匪窝中的威望一定很高,她这也算是“尊屋及乌”,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很恭敬。 之后,土匪老大身上还有事情要去忙,柳花音就被人带去沐浴了。 毕竟土匪老大想要见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而柳花音也对自己的这副形象不甚满意。 那些人做完自己的事后,便打算离开,柳花音连忙叫住一个小土匪,斟酌几下言辞,问道:“可以带我逛逛这里吗?听说这里还是很有名的山头呢,想来风景也好。我平时除了被逼着学琴棋书画,最喜欢地也是看风景了。” 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的嗓音,让小土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土匪窝里基本上都是男人,很少看到像柳花音这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现在被她这么叫住,小土匪感到了莫大的荣幸,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随后,小土匪将她带了出来。路上,柳花音以她想独自走走支开了小土匪。果然小土匪被土匪老大好忽悠多了,柳花音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土匪窝里的土匪都在忙自己的事肯定也没法去管柳花音,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大事情来。 殊不知,柳花音却是趁机四处走动,勘测地形。和之前想到的一样,这里有着独天得厚的地理环境,贺兰渊墨贸然来打的话,吃亏的也是他们。 随后,柳花音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那里是土匪窝的后门,只是鲜少人知罢了。因为这个地方,可以从里面出去,但除非里面有人把门拉着,否则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柳花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搬来一个石头,随后扔在这个后门,让门不能关上。 旋即,拍了拍手上整上的灰尘,柳花音走出门外,扒了扒地上的草地,找到一个自己需要的石头。 掂量了下石头的重量,柳花音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她拿出一张白纸,上面显然画着她勘测的地形,将白纸绑到石头上,随后走到边上。 这里是山头最高的地方,风也最大。柳花音的裙子被吹起,柳花音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垂眸看下。 映入眼帘地是宛若蚂蚁大小的帐篷,正是贺兰渊墨他们的营地。柳花音不再犹豫,用力把石头往前一扔。石头隐入空中,柳花音挑了挑眉,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她得赶紧回去。 “砰——”从天而降的石头刚好落在一个士兵面前,士兵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看向空中,再将目光移向石头。 只见石头上好像有着白纸的样子,士兵这才放在心上,连忙拿去找贺兰渊墨。 熟悉的笔墨痕迹,让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这是柳花音得到的情报。尽管他很担心柳花音的安全,但这是她费尽心思得来的情报,他不能辜负。 更何况,早点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端了,就能让柳花音早点解脱。 思及此,贺兰渊墨神色变得严谨,认真看了起来。 等到看完之后,便开始布置人马。 在处理完一切事情后,柳花音便回到了被分配的房间中,取下发簪,看向镜子中的女子,唇角微弯。 镜子中出现了土匪老大的身影,柳花音的笑容猛然一僵,旋即很快就调整好。她没有起身,直接转过头,笑脸盈盈地看向柳花音。 土匪老大被她的一笑给弄得怔了怔,心中仿佛有一团浴火在燃烧,将他仅存的理智烧灭。 他走上前,双手搭在柳花音的肩膀上,眸子里闪着最初欲望的光芒:“小美人,我等不及了。如果你把我伺候的好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言外之意,便想与柳花音先洞房后再成亲。可是,柳花音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得逞呢? 将那双手从自己肩膀上不动声色地拂开,柳花音佯装听不懂的样子,眨眨眼睛:“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是个蛮横的土匪老大,但无论哪个男人都不想在自己心悦的女子面前表现出低俗的一面,土匪老大只好道:“难道连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柳花音心中直泛冷笑,然后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笑着辩解:“娘亲跟我说过,要先成亲之后才能亲密的。否则这样就不是君子行为,我希望你是君子。” 好看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的阳光映照地她愈发可人。 土匪老大并不想自己的形象在柳花音眼中是不好的,只好含糊地转移话题,却也成功地被柳花音忽悠过去了。 第376章 被识破 第376章 被识破 将土匪老大哄的心花怒放之后,柳花音发现他已经没有原先的欲望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好好休息,为我们的成亲做好准备。”土匪老大豪爽地大笑,站起身来离开。 柳花音却清楚地看到土匪老大腰间的那把银光闪烁的刀,上面的阴冷让柳花音不假思索地便认为这是一个削铁如泥的刀。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让她感到有些惊慌的认知——她打不过土匪老大。从他的身格都可以看出,起码是以一敌二的那种,不,甚至连敌三都不成问题。 这样下去,那她的计划该怎么实施?更何况这土匪老大警惕不已,几乎什么事情他都要过滤一遍,确定没事之后才会放心用。 皱了皱眉。柳花音不禁开始深思,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计谋才能对付这多疑且武功高强的土匪老大? 这山间也没有什么好用的东西及材料,只是……她想起了之前去送情报的时候,那多到让她惊讶的草木。 这山间草木等长得极为繁茂,定也要一些药草的。 脑中一瞬间仿佛开窍了一样,柳花音突然意识到她完全可以用下药这个计谋来算计土匪老大,就算再怎么强大的人也逃不过药带来的作用吧。 思及此,柳花音便在心中开始计算。 次日一大早,柳花音便起来了。彼时。山间正处于一片朦胧之中,浅灰色的天空让人看了就觉得压抑无比。 柳花音走到大门口,只见守门的人昏昏欲睡。的确,一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就算是铁打的也都会困倦的,这种情况下的人,也最是容易被蛊惑。 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守门人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是一双眼睛就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地让他不愿睁开。 见守门人觑着眼地看着她,柳花音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谁?要出去干什么?”纵使已经困的不行,守门人还是坚持着他身份的职责,出声问道。 柳花音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体香传入守门人的鼻子中,她淡淡开口:“昨天晚上睡太早了,所以醒的也早。见早上这里风景美丽,就打算出去逛逛。” 闻言,守门人只被她话里关于睡觉的字眼敏感不已,至于后面的理由,他也没有听清,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 柳花音走了几步,顿住脚步,转过身往后看去,脸上带着兴致昂扬的神采,使得她看起来越发明媚。 早上的药草等最好采了,而且药效也是最为高效的。有了露水的灌溉,能不好吗? 这个山间就和柳花音想的一样,四处都生想着药材,甚至还有一些市面上名贵的药材,在这里却是随处可见。 足以见得,这山已经被土匪们盘踞,那些人也不敢跑上来自投罗网,所以这些药材才没有被人发现。 柳花音一边想着,一边蹲下身采药,等自己制药所需的药材齐了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中的药材,将上面的露珠甩了甩,旋即便捏着根茎,打算回到土匪窝里制作。 走到守门的地方,只见守门人显然已经换了个人,柳花音有些警惕起来,该不会她出去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柳花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将药材小心翼翼地拿好后,才走了进去。 凑巧的是,迎面走来一群土匪,大概是早上训练,所有他们人都很多。其中不少人也看到了刚刚回来的柳花音,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无奈之下,柳花音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只好拿着药材冲他们招了招手,露出天真无邪地笑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很快就有人大声回答:“老大说过,我们每天都要早起训练身体素质的。” 闻言,柳花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正打算把药材拿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响起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等等。” 柳花音背影僵了僵,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然而,事往往都会与期望的背道而驰。 柳花音转过身,只见眼前出现一个估摸着五六十岁的老人,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柳花音,那种目光甚至让柳花音觉得不寒而栗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不简单。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一样,老人走上前将她手中其中的一个药材不由分说地拿走,柳花音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他的一个眼神阻止。 她的身份不是柳花音,而是一个不慎被抓的弱女子,自然不能表现出与身份有异的地方。 否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些药材,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折断根茎仔细查看根茎处。 这么专业的动作,不禁让柳花音对他刮目相看起来,然而心中却被一阵心慌意乱搅的心神不宁。 因为这老人的动作,很显然地就是查看是什么药材的动作。这个老人,他极有可能认识药草。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柳花音捏着药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中想着如果被识破了她应该如何应对。 “你这个草……可是用来制作药的?”老人目光凌厉地看向柳花音,说出的话让她猛然一怔。 该死!竟然真的被识破了。她一大早便去采草药的辛苦,难不成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可那些土匪们探究好奇的目光都让柳花音觉得无所适从,这样下去如果引来土匪老大的话,凭借他多疑的性格,她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 想到这里,柳花音做出了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她摊了摊手,脸上神情不改,解释道:“我看到这些草被折下来后,还会流出有颜色的草汁,觉得好玩,打算用来做做蔻丹的。” 闻言,土匪们点点头,女子爱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那老人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柳花音,仿佛不相信她的说辞。 柳花音为了摆脱嫌疑,只能嘟囔着“算了算了”,就把草药一把扔下土匪窝的大门外。 第377章 贤妻良母的压寨夫人 第377章 贤妻良母的压寨夫人 “你每次都出去是因为有事?还是?”柳花音出去跑了一天实在是累的不行,所以打算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刚吃完东西,土匪老大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中。 接着,柳花音就看到土匪老大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走进来,脸上还带了一丝的愠色。 柳花音心里暗叫不好,可面上还是十分的淡然自若的问:“嗯?什么?什么什么事?”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装傻绝对是最有效的方法。柳花音为了不让她的计划败露,铁定心的装一问三不知。 土匪老大来这里之前听到他的手下们说了今天的事情,在听完他们的分析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出去可能是有什么事,可现在这么看来,好像她很无辜一样。 不管怎么说,防患于未然还是好的。 沉思片刻,土匪老大不客气的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柳花音那张无辜的小脸。 “我不知道你每次出去都是为了什么,喜欢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之前的事我也不管了,从现在开始到成亲,你不许再出去一步懂了吗?”背过身去,土匪老大冷冷的吩咐。 这个女人的底细他还不清楚,所以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由她进进出出山寨。要是因为她带来麻烦,那所有的事情都功亏一篑了。 “不要把我一直关在山寨里,山寨里很闷的。”柳花音一听,立马就不满的抗议。 今天她带回来的草药已经被她丢了,她必须要再次出去重新找,而且联系贺兰渊墨也是必须要出山寨的。 他就这样不让她出去了的话,她怎么联系贺兰渊墨? “山寨里也有很多好玩的,以后就在山寨里透风。而且,等我们成了亲,你可是要在山寨里待一辈子的,提前习惯也没有什么不好。”土匪老大冷冷的回答。 光是听他坚定的不能再坚定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恐怕再也没得商量了,他是铁了心不再放柳花音出去。 柳花音飞快的在心里想对策,可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来他真的怀疑她了。 “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吧,我在山寨里走走也是一样的。”想了一会儿,柳花音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 不让她出去是吗?她可以想别的方法,要是现在就打草惊蛇了可就有些不好玩了。 土匪老大从进门就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缓和几分,就连看柳花音的眼睛都带了几分暖意。 “女人,这才是你的正确选择,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了你的。”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微微有些生气的柳花音,土匪老大满意的开口。 柳花音一度有些反胃,可最终一想到土匪老大还在她面前,最终还是强迫着自己笑笑点点头:“知道啦。” 土匪老大应该是还有事情需要忙,所以跟柳花音交代完事情就匆匆的离开了她的住所。 目送着土匪老大离开,柳花音脸上的假笑终于绷不住,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该死,今天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今天她刚弄了那么一出,晚上他就下令不让她出门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的猜? 罢了罢了,既然不让她出去,那她就在山寨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吧。 有气无力的走在山寨的小路上,柳花音一边伤神一边观察着旁边的人,看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姑娘,请问哪里是老大的卧室啊?昨天和大哥聊天的时候听他说他的屋子里有些脏乱不堪,今天我实在是没事,想去帮他收拾一下。”突然瞥见一个拿着扫把扫地的年轻女子,柳花音笑嘻嘻的上前询问。 那个年轻的女子看到柳花音明显的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这个女子好像就是他们未来的压寨夫人。 女子轻轻的笑了笑,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那个小院子就是我们大哥的住所,夫人自己过去吧。” 因为大哥平时偶尔会带一些公文进寝室看,一般不会轻易允许别人进他的寝室。他的寝室脏乱不堪也是正常现象。 这位是将来的压寨夫人,她进去帮忙收拾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年轻女子在心里暗暗猜测的时候,柳花音已经点点头笑嘻嘻的往土匪老大的寝室那里去了。 看了一眼土匪老大确实有些乱了的寝殿,柳花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忙收拾着。 要不是想从这里找找看有没有突破口,她哪里会跑来这里? 就在柳花音神游的时候,突然一封信从她手中的褥子里划出。 柳花音眼睛一亮,丢下被子连忙捡起那封从褥子里滑落的信笺。 小心翼翼的拆开,柳花音细细的看了下去。 越往下看,柳花音的脸色越难看几分,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可以用苍白来形容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就连这次劫粮草都是土匪老大和朝廷的人计划好了的。 重新把信笺放回到原来的位置,柳花音慢吞吞的出了土匪老大的房间。 “夫人真是贤妻良母,还没有进门呢就开始这般为我们大哥着想了。”门还没有关上,年轻女子的揶揄声愣是让柳花音的脸红了几分。 匆匆把门关好,柳花音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那女子:“这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小事罢了。姑娘你先忙,我去煮些东西给大哥留着。” 说着,柳花音扭扭捏捏的迈着莲步消失在了土匪老大的院子里。 走出好远之后柳花音还依稀听到那个小姑娘的笑声。 确定她已经离土匪老大的院子有一段距离了,柳花音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从刚才那一封信笺上不难看出,土匪老大一定是和朝廷某官员互相勾结的,只可惜那封信上没有说明是和谁。 信上还详细的说了这次的劫粮草。怪不得他们第一次劫的时候那么轻易的就撤退了,原来一开始他们就计划好了的。 第一次是拖延一下时间,目的就是为了下雨天那次的真正抢劫。 越想,柳花音越觉得好像有一个惊天的阴谋在等着他们,等着贺兰渊墨。 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越看越像故意针对贺兰渊墨的。 第378章 谁才是正室? 第378章 谁才是正室? 从土匪老大房间里回去以后柳花音就一直想办法把现在传达给贺兰渊墨,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山寨半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夫人你看你喜欢这套嫁衣呢还是这一套呢?”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手上拿着两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件嫁衣,正笑的一脸褶子的请示柳花音。 柳花音根本就没有心思看这些,而且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嫁人,自然也不会用的到穿这个,所以头都懒得抬的指了指左边那个:“这个吧。” 老妇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柳花音的敷衍,得到答案后就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无奈的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老妇人,再看看外面也开始挂红绸的院子,柳花音心里的焦急又重了几分。 现在婚礼布置的热火朝天,说不定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布置好了,现在她却出不去。 唉,也不知道贺兰渊墨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偷偷溜进来一次。 “哼,看他们装饰的还挺快。”一把扯下已经挂在窗口的一个大红色灯笼,贺兰渊墨冷哼一声进了屋子。 柳花音先是嘴角一抽,接着激动的扑了过去:“你终于进来了,土匪老大不允许喔出山寨,我都快要急死了。” 贺兰渊墨顺势紧紧的把柳花音抱在怀里,低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重大发现?” 柳花音的眼睛突然撇到半开的窗子,连忙从贺兰渊墨怀里挣脱,小心谨慎的走到窗户边关好窗户。 哭笑不得的把灯笼从贺兰渊墨手里扯出来放到桌子上,柳花音拉着贺兰渊墨一起坐下。 “那天我去土匪老大的房间里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就是关于这次劫持粮草的。我觉得土匪老大肯定和朝廷中某位官员有所勾结。”柳花音肯定的点点头,一字一句的向贺兰渊墨说明了她的发现。 听完柳花音详细的描述,贺兰渊墨突然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的像信里所说的,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真的和谁勾结,我们是不起应该打探一下?”柳花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担心的问。 贺兰渊墨轻轻的摇摇头:“你先别着急,我们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措施。现在的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柳花音的性格比较急这一点贺兰渊墨还是知道的,现在的他就怕柳花音一个冲动会以身犯险。 如果真的那样,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可是,如果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怎么办?不调查清楚我心里一直觉得不事。”柳花音悠悠叹了口气,说明她心中的忧虑。 贺兰渊墨其实心里也担忧这些事,可在柳花音面前他不能显露出半分的担忧。 轻轻揉揉柳花音的头发,贺兰渊墨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没事,这件事交给我调查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柳花音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伸手堵住她的嘴巴,贺兰渊墨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自己。” 现在只要一想到柳花音还在土匪窝和一群的土匪周旋,贺兰渊墨就控制不住的想直接杀进土匪窝把他们一锅端了。 柳花音感觉到贺兰渊墨周边的温度降了不少,再看看那个快要被他戳出一个洞来的灯笼,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别扭起来的贺兰渊墨也挺可爱的不是? “你笑什么?”贺兰渊墨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笑。 柳花音连忙摇头,表示她什么都没有笑,不过眉眼还是弯弯的,很明显的能够看到她的笑意。 “不说?柳花音你确定不说?”贺兰渊墨眯了眯眼,好看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危险。 实在是憋不住了,贺兰渊墨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贺兰渊墨你不会吃醋了吧?” 要不是吃醋,他怎么会在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就把窗户上挂的灯笼扯了下来? 要不是吃醋,他怎么会在一说到山寨的时候气温降低的那么快? 贺兰渊墨脸上瞬间掠过一抹不自然,脸也不自觉的红了几分。 “没有。”贺兰渊墨想都没有想的否认。 “是是是,没有!”柳花音赞同的点点头,不过眼中满满的笑意和揶揄却着实的把她出卖了。 他只是来看一下她,却这样被她取笑,贺兰渊墨的脸刷的黑了。 死死的盯着柳花音的眼睛,贺兰渊墨咬牙切齿道:“柳花音你皮痒痒了?” “我……”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柳花音刚说了一个“我”字,一道声音隐隐约约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柳花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拉着贺兰渊墨往窗边走:“糟了,土匪老大过来了,你先离开吧,被他发现就糟了。” “夫人在不在?”粗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土匪老大是来找她的?这下不止柳花音的脸色变了,贺兰渊墨的脸几乎黑成了一块炭。 试问天底下和自己的娘子见面还要偷偷摸摸的除了他们还有谁?就现在这个情况,知道他们是夫妻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柳花音和土匪老大才是夫妻呢。 身体被动的让柳花音推着,贺兰渊墨心里这个窝火。要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绝对把土匪老大碎尸万段。 “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那些事情交给我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贺兰渊墨听到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可还是依依不舍的叮嘱柳花音。 柳花音也听到了越来越清楚的脚步声,整个心恨不得跳出嗓子眼了。 忙不迭的点点头,柳花音保证道:“我一定会的,你赶紧走,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 贺兰渊墨再次深深地看了柳花音一眼,翻身一跃消失在窗子边。 “吱……” “碰!” 开门声与关窗声同时响起。 “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屋子里都这么昏暗。”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柳花音,土匪老大皱着眉头嘀咕。 第379章 醉酒坦白 第379章 醉酒坦白 但土匪老大也懒得想这些事情,只当是柳花音心血来潮罢了。 喉咙中好像翻涌着一股涩辣的感觉,土匪老大忍不住打了个响嗝,这才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空气中因为他打的嗝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味,饶是在屋子里的柳花音也能闻到。 她不禁皱了皱眉,被草药惯的敏感的鼻子一下子就闻出来这是酒味,而且还是度数不低的酒味。 他该不会尽兴地喝了酒,又跑过来在她这里发酒疯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柳花音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 心中有点后悔刚才让贺兰渊墨离开了。 但她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他的到来。为了不引起怀疑,柳花音将土匪老大迎进屋里后,就坐在一旁,打算喝口茶清楚一下自己的脑袋。 哪曾想土匪老大突然一巴掌打在她头上,幸好有发簪,土匪老大被咯的疼,也没继续打下去了。 柳花音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丝冷意。莫名其妙地就被打了一下,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不爽吧。 仿佛是为了解柳花音的惑一般,土匪老大嘟囔着开口:“真是奇怪,小弟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说着,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见所景。 柳花音愣了一下,凭借医者对人体的熟悉程度,她很快就分辨出来,土匪老大这是有些喝醉了的样子。 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柳花音连忙解释道:“我是你快要娶进门的小美人啊,老大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土匪老大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无神,旋即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腿,引得腿上肥肉直颤:“哦……你是小美人哈……” 柳花音一时失语,看样子是真的喝醉了。 转念一想,人一喝醉就最容易说出潜藏在心底的事情。她不如抓紧这次机会,从土匪老大口中探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思及此,柳花音轻咳一声,用着女子嗲声嗲气的嗓音说话:“其实我有件事情老是搞不懂……就是不知道老大可否为我解惑?” 女子妖媚的嗓音让土匪老大虎躯一震,旋即露出猥琐至极的笑容,摆出一副豪爽的态度:“小美人问吧!”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柳花音勾唇笑了笑。声音像是蛊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跳入陷阱中:“他们都说你威猛无双,战无不胜,可是真的?” “自然。”土匪老大心情大好。 “这样啊。”柳花音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担心一样,望着土匪老大欲言又止,半天后才做出很担忧的模样,“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是真的。可是你劫下官府粮草,不怕朝廷派人马把你们剿灭了吗?” 末了,怕土匪老大不相信,柳花音复又添了一句,“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派人来,届时你们该怎么办?” 土匪老大舔了舔嘴边还残留的酒渍,浑浊的眼中折射出危险的光芒:“小美人不必担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冷笑了一声,眼里带了点得意扬扬的神色,仿佛在彰示他的身份和普通土匪不一样。 这时候,之前积攒的酒劲在这个时候一瞬间涌动上来。不知为何,土匪老大觉得有股冲动在促使着他。 他眯眼看了一眼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她的发丝被自己之前的一掌打乱,却没有蓬乱的意味,反倒多了几分别致的韵味。说不上是什么,土匪老大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子应当配得上时间最好的。 思及此,土匪老大咬了咬牙,借着酒劲,说出了那潜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小美人不必担心,我在朝廷中可是有人庇护的,就算出了什么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将我救出来。” 官匪勾结,目的却是为了这些事情……土匪老大若是被抓住,幕后人也会现身出面救他。 真是一桩好买卖。 柳花音冷了脸,眸子中闪动的情绪让人见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这世道,真是乱。竟然连官匪勾结都有了,在纵容这种风气下去的话,大周国……也就会像历史上那些辉煌一时的国家陨落。 她倒要看看,在背后运筹帷幄的人是谁。 “这也太厉害了吧!”柳花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崇拜地看着土匪老大,下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那人是谁啊?” 然而,土匪老大却在这件事上很是谨慎。在听见柳花音询问出来后,他几乎都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了,可浑身却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名字也就咽在口中了。 似乎是他突然顿住,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又不想在柳花音面前丢失。便笑了几声,豪情万丈地道:“你不要害怕,老大我会罩着你的,欺负你之前先让他试试能不能过我一招。” 说罢,土匪老大便低下头看柳花音的神情,却发现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上,当即有些不满。然后余光却看到了那一处饱满,不禁咽了咽口水。 柳花音见问不出那人的名字后,便决定不再询问了,低下头思索她最近得来的消息里有什么联系。 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上一股热气传来,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土匪老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并且还有越看越近的趋势,手也蠢蠢欲动。 当即就明白了他想要动手动脚的想法,柳花音恼羞成怒。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止,如果惹得土匪老大一气之下把她杀了,就是个亏本买卖了。 可她又不想被吃豆腐。 正犹豫间,土匪老大的手离她的胸口确实越来越近了,几乎是马上就要碰到。 千钧一发的时候,柳花音只得拿出她常年备在身上的杀手锏——银针。 目光泛着狠意,不管眼前的男子是如何的健壮,右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快速绕到土匪老大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扎下去。 银针刺入肉中,土匪老大翻了个白眼,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昏睡了过去。 柳花音松了口气,复又将银针收了回去,开始思索朝廷中的那人究竟是谁。 第380章 不理想的结果 第380章 不理想的结果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和过手,柳花音发现一件与她想的相出入的事。 土匪老大看似对什么都很有把握的样子,实际上他却是有勇无谋。 至于怎么发现的,这倒要归功于那些小土匪们了。 某天晚上,估计土匪老大和那些小土匪们商量事情,所以回来的晚了。 夜色沉沉,她一向睡得清浅,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被吵醒。 听到窗外有多人脚步声经过后,她一下子就被惊醒。 乌黑的眼睛在漆黑的房间中显得格外醒目,眼珠子转了转,她以为外面有什么贼人,便从桌上摸索,随便丢了一个茶杯出去。 茶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经过窗户的土匪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茶杯给吓了一跳,见到砸在脚边已经碎了的茶杯,当即顾不得这房里是谁,一个箭步便冲了进来,意欲给吓到他的人一个教训。 开门声彻底把柳花音吵醒。她直起身,借着清浅的月光见到是土匪老大,皱了皱眉,虽然心里因为吵醒而很不痛快,然而脸上却带着些许惊吓,颤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土匪老大见吵醒了柳花音,有些不好意思,当听到她问出这么一句后,没好气地责怪:“你干嘛扔茶杯出来?” 柳花音怔了怔,她没想到在窗户外面走动的竟然是土匪老大。 眉头越发蹙紧,她咬了咬牙,也不好说出心里的想法,只能道:“扔没扔茶杯我不知道,但是你吵醒我了。” 闻言,土匪老大愣住了,接下来的质问也就没问出口。他挠挠头,故作无事一般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追究了,先走了。” 殊不知,望着土匪老大的背影,柳花音不禁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哪里是个谨慎多疑的土匪老大?因为她的一句话也就不再询问了?她甚至连接下来怎么回答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土匪老大却是突然不再追究。 思及此,柳花音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思虑。倘若这土匪老大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有勇有谋,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背后有人在为他出谋划策。 眼下也只有这个可能性说的通了。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在位他出谋划策的话,区区一个的土匪老大,怎么可能懂得那些可能连士兵都不知道的计谋? 柳花音想着,不禁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土匪老大,脸上划过浓浓的担忧。如果只是简单的土匪老大懂这些,那还好半。可是这人在暗,她在明,从局势上来说就不好对付。 轻轻叹了一口气,柳花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大周,远比之前要危险多了,觊觎贺兰渊墨地位的,多了去了。关键还在于都是暗处搞动作。 不行,一定要把朝廷那人给揪出来,好给贺兰渊墨创造一个好的条件来和那些人对付。 柳花音皱了皱眉,当即决定出去消息呀那人。凭借她对人的动作熟悉程度,找到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随后,柳花音小心翼翼地将土匪老大拖到床上,装作喝醉了的样子。等到这些都办妥后,柳花音才走出门外。 刚一走出,就听见一个小土匪冲她打招呼:“夫人出来了啊。” 闻言,柳花音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情。成亲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连夫人都喊上了。 这也让她意识到如果不加快速度处理这些事情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清了清嗓子,柳花音装出一副很担忧的样子,对和她打招呼的小土匪问道:“你们老大喝醉了,你吩咐下去,准备一碗醒酒汤。” 说完后,柳花音便露出一个笑颜,人畜无害地看着小土匪。殊不知,她这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色。 只见小土匪先是愣了愣,旋即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模样:“之前老大和我们喝了点酒,都忘了替他备好醒酒汤了。夫人放心,我这就去。” 之后,小土匪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匆匆赶到厨房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柳花音掩下眼中的失落,这个很显然不是朝廷中的人。 不过也没关系,这土匪窝这么多土匪,她就不信没有点线索。如果这人不在土匪窝的话,土匪老大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计谋。 总之,她只要暗中观察,然后细心查找就好。 慢慢行走于土匪窝之间,周遭的环境入目的都是一片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可柳花音却是一直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目光所触的地方,都是那些小土匪,或者是其他有怪异行为的人。 她就算看到了,也不敢直接明目张胆地走上前去询问,她不想太早暴露,她得在这里再潜伏一段时间。 这时,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由得慢慢走过去,柳花音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再那人转过身来后摆出一脸歉意的笑容。 然而在看清那人是谁之后,柳花音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咽在了口中。她眸子闪了闪,有些躲避眼前人的目光。 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之前的那个识草药的老者。虽然因为他而被迫扔草药一事而对他有些怨恨,但眼下显然不是个良好的时机。 迎着老人探寻的目光,柳花音转了转眸子,随意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柳花音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在返程的路上。这一路下来,收获的结局却是不太理想的。她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看起来精明的人,基本上都是因为土匪老大喜事将近的事而面带笑意。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奇怪的,却是那个老人,那老人不会是朝廷的人。之前从别人对他的态度中,以及探听到的消息,得知他在土匪窝建立起来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土匪老大了。 于是,柳花音只能猜测朝廷的那个人现在可能不会在这里。至于想到有这个原因,主要是想到朝廷的那人多半也认识她。 如果他在的话,也不会任由土匪老大胡来了。 第381章 离开 第381章 离开 次日,天气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因为站的高,也就看清这山上的天空湛蓝,碧空如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草香味。 柳花音一身大红色嫁衣,乌黑的头发与嫁衣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上名贵珍稀的金步摇也是土匪老大从打劫来的东西里挑出来的。她眯了眯眼,再次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以及天空下的贺兰渊墨军队所在地方,抿了抿唇。 身后传来小土匪带了一点不耐烦的提醒:“快要赶不上良辰吉日了。” 闻言,柳花音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可在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换上一副笑颜,宛若杜鹃花一般绚丽。 “好。”她轻轻应答,嗓音被风吹的零零散散,小土匪却听清了,不禁为他刚才粗鲁的喊叫感到有些愧疚。 因为这个缘故,导致后面小土匪带柳花音前往等待的房间时,步伐慢了一些,让柳花音觉得没有那么难走了。 殊不知,背着他的柳花音唇边却挂着清浅的笑意,只是不达眼底。其实,走的快与走得慢都没多大区别,毕竟现在的土匪老大可能还没有醒吧,连衣服都没有换好,不必太过焦急。 今天的天色,真是好呢。 阳光从窗户倾斜进屋内的床上,将床上的人影镀上一层浅淡的光。土匪老大不适应这种被暖光照射的感觉,皱眉睁开眼。 入目的是被柳花音打整的整齐的床帐,上面还有被她闲暇无事时绣上的花骨朵,看起来十分别致。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之前的记忆在这时涌入脑海中。土匪老大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眼睛变得清明。 怎么就搞忘了!今天可是要和柳花音成亲的日子。一想到美人独守空房,眼巴巴地等着自己来娶她,土匪老大就止不住的兴奋。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是怎么昏睡过去的,只当是昨天喝醉酒了,被酒的副作用给醉过去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眼下,成亲的喜悦快要冲昏他的头脑。 匆匆忙忙地从柳花音的房间中走出来,土匪老大被这强烈的阳光给刺地眯了眯眼,然而他却顾不得这些,随意抓住了一个小土匪,问道:“我的喜服呢?” 抓住的小土匪刚好就是方才把柳花音送进婚房的人。他被土匪老大的手劲抓疼,只能回答他的问题:“在老大房间中。” 说完后,小土匪又觉得光说这一句话不太好,回想起柳花音倾国倾城的模样,他又补了一句:“新娘子现在正在婚房里等着你呢。老大你还是快点过去的好。” 土匪老大被这一句给激得,连忙松开手,跑向自己的房间中换上喜服。 来不及去看一眼,便被小土匪们簇拥出来。大家都借着今天是土匪老大成亲的日子,平日里不敢做的,都一一大胆起来,开始戏弄土匪老大。 或许是没怎么听说过成亲的流程,更何况土匪老大这也是头一遭。他也没有拒绝他们,便随着他们玩闹去了。 柳花音待在婚房中,大红色的盖头盖在头上,压的头饰一阵不舒服。这盖头虽说并不重,但却没由来的给她一股压抑的感觉。 双手不知道怎么摆放,柳花音只好放在身侧两边,柔软的床榻上铺满了枣子桂圆,寓为“早生贵子”。 可她才难得把这些繁文缛节放在心上,恰好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咕咕叫了起来。柳花音毫无大家闺秀样地掀开盖头,露出一张绝色的脸。 嫣红的唇,宛若成熟的樱桃,吸引着人去采摘,那双顾盼流连地眼睛乌溜溜的,透露着狡黠的神情。 剥开一个桂圆,里面圆滑的果肉让柳花音感到心情大好。 这时,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过,柳花音的身子一下子就绷直了,耳朵微微偏向门口。 听到门被碰撞的声音,柳花音皱了皱眉,刚想把盖头重新盖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个小土匪用着揶揄的口气:“老大,你怕是不知道新娘子要等大家满意后才准见的吗?现在见了岂不是有违老祖宗的规矩!”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起到了提醒的作用,碰撞声也渐渐小了下来。随即便是土匪老大不耐烦的声音:“行了行了,知道了。” 紧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后,柳花音的心才松了下去。 伸了个懒腰,柳花音将头上累赘的金步取下。又觉得这步摇做工精致,扔了可惜。便揣在怀里。 打开窗子,柳花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见外面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后,才一撑手,翻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尘,柳花音唇边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以及戏耍成功后的得意。 她有点期待,当土匪老大没有见到她和预期想的那样乖乖坐在屋子里等待他的画面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一想到土匪老大恼羞成怒的画面,柳花音就觉得好笑。以至于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发觉,便眉眼弯弯地转过身。 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健实的胸膛,柳花音鼻子被撞疼,眼里带了点生理性的泪水。她不禁抬眸看向来人,却闯入一双蓦然柔软的黑眸。 是贺兰渊墨。 他竟然来了。柳花音当即感到心中一阵惊喜,心理活动的变化导致她的脸上都带着娇俏。 贺兰渊墨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将柳花音自然流下来的眼泪擦去,随后便转过身对身后一身黑衣的人道:“换上她的衣服,然后到那个屋子里等待我们打上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那人很是木讷,垂着头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闷闷的回答:“是。” 不待柳花音反应过来,贺兰渊墨便让她和那人换衣服。柳花音这才从那人换衣透露出来的不凡动作看出来,竟是贺兰渊墨的暗卫。 待暗卫换上衣服冒充柳花音后,便一句话也没说,形同鬼魅般的身影窜入屋里。 贺兰渊墨伸出手,示意柳花音将手放上去。 柳花音将柔软的手搁在大掌内,抬眸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跟着贺兰渊墨离开。 她知道他已经安排好,才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离开。 第382章 洞房花烛夜 第382章 洞房花烛夜 或许是因为寨子里好久没有喜事了,又或许是土匪老大真的对这门婚事很满意,总之一晚上他都在不停的喝酒说笑。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我要去看你们的大嫂了。”摇摇晃晃的伸手挡回手下递过来的一杯酒,土匪老大笑的一脸灿烂。 手下瞬间了然,都一脸坏笑的看着土匪老大,语气中尽是揶揄:“瞧瞧大哥,果然是等不及了呢。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再打扰大哥了,我们继续喝,让大哥去见他的美娇娘吧。” 其他人一阵哄笑,也忙不迭的送土匪老大离开。 土匪老大嘿嘿一笑,给了他们一个识相的眼神就乐呵呵的退了出去。 和前厅的吵吵嚷嚷不同,新房这里除了零零散散几个丫鬟婆子看着外再没有一个人。 之前这里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在一片红绸的装扮下显得格外的好看、有生气。 土匪老大的心也跟着软了不少,以后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个女人就算不是省油的灯,过了今晚也还不是只能乖乖的成为他的人? “大哥您过来了?玲儿进去服侍大哥大嫂。”眼尖的小丫头一眼就看到了土匪老大,连忙上前一步。 土匪老大随意的挥了挥手,越过玲儿径直往里面走去:“不用你们伺候了,去跟他们一起喝酒划拳吧。” 玲儿等人早就惦记着那边吃的喝的很久了,土匪老大这么一说,她忙不迭的笑嘻嘻跑开:“是,多谢大哥。玲儿祝大哥大嫂早生贵子。” 土匪老大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碰的一声,土匪老大借着酒劲粗鲁的推开了新房的门。 只见里面更是一片红色的天地,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品。就连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的他的新娘子也红的扎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土匪老大隐隐约约觉得今天他的新娘子好像安静的有些过分。 “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不……不要着急,老子这就好好的满足你。”十分不雅的打了一个酒嗝,土匪老大笑嘻嘻的扒拉着自己的喜服。 他的动作格外的快,没有几下就把外面的喜服扒拉了个干干净净,只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不要再害羞了,今晚之后我们可就是最亲密的人了。”见柳花音一直没有说话,土匪老大以为她是害羞,一边调戏一边上前紧紧的把她拥入怀里。 手随之落到盖头上,一个用力,盖头从新娘头上脱落。 “你!”不是柳花音! “哼,当然不是。”手起刀落,土匪老大还没有来得及呼救,明亮亮的匕首已经从他的腹部穿过。 嫌弃的看了一眼眼睛还睁的大大的土匪老大,假扮柳花音的侍卫抽身而出,死不瞑目的土匪老大一下子撞倒在床上。 “看信号,新房那边得手了,我们也加快一下速度。”盼来他们期盼已久的信号,柳花音低声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 那些人也瞬间斗志满满,加快了潜进小山寨的速度。 贺兰渊墨等人早就打探好除了土匪老大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山寨的大厅里喝酒,所以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看门、巡视的几个人后径直去了山寨的大厅。 柳花音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吵吵闹闹的喝酒声,悄悄地伸头看了一眼,差不多所有的土匪都在这里了。 轻轻的冲贺兰渊墨等人点点头,柳花音连忙往旁边站了站,给那些侍卫们腾出一条路来。 贺兰渊墨带来的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拿好手中的刀剑便冲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 “啊!杀人了杀人了!” “快拿我的刀来!” 一时间,就在贺兰渊墨手下的侍卫们冲进大厅的那一刻,里面的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厮杀声、叫喊声持续了没有多,大厅便慢慢的恢复了安静。 “公子,除了一些老弱病残,其他人全都都已经拿下。”贺兰渊墨正和柳花音说着话,一个侍卫匆匆跑过来禀告。 贺兰渊墨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厅,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的尸体,墙角处也蹲着好一些年老的、年幼的女子。 那些还活着的人看到贺兰渊墨在看她们,都吓得缩了缩身子。 “留下几个人处理一下这里,其他人跟我去搬运粮草。”他有自己的原则,有些人他不打也不杀。 说罢,贺兰渊墨便拉着柳花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厅,一大部分的侍卫也随之跟上。 按照之前她勘测过的地形,柳花音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山寨的粮仓。 费力的打开粮仓的门,前面的那些侍卫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也都张成了圆形。 贺兰渊墨不解的挑挑眉走上前几步。看到粮仓里的东西,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贺兰渊墨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不大的粮仓里,除了前几天从他们那里抢来的那些粮食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这里不会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粮仓里的珠宝,柳花音立刻想到了她在土匪老大房间里看的的信。 贺兰渊墨给了她一个眼神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面色平静的对着一同跟过来的侍卫们道:“你们清点一下这里的东西,把珠宝和粮食一起带走吧。” 那些人领命连忙跑进去忙活着清点一下这里的东西。 旁边没有别人了,柳花音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和土匪老大通信的人私藏在这里的?” 贺兰渊墨又看了一眼粮仓里的好几十箱珠宝,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可能。先带走再说吧,放在这里落入别人的手里又是一个大麻烦。” 柳花音也赞同的点点头,继而转身看向那边忙忙碌碌的搬运东西的众人。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真的是贺兰炎冥偷偷藏在这里的,那么他的意图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侍卫们的动作很麻利,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只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整理的差不多了。 跟贺兰渊墨报备了一下这里的东西后,贺兰渊墨淡淡的点点头,吩咐他们带着粮食和财宝一起下了山。 第383章 我大概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第383章 我大概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山寨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柳花音和贺兰渊墨想到纳兰无尘还在等着他们,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先去追上他们。 一行人拖着这么多的东西行走在人烟荒芜的小道上,所有的人都打起十万分的警惕。 “真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够查出和土匪老大勾结的那个幕后之人。”扫了一眼马车上的箱子,柳花音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次就这样过去了的话,以后说不定会更难调查那个幕后之人。 无所谓的笑笑,贺兰渊墨淡淡的回答:“不怕,我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毕竟人多口杂,贺兰渊墨回答的时候声音特意的又压低了不少。 他怎么知道的?柳花音疑惑的眼神立马落到贺兰渊墨身上。 放慢了速度,贺兰渊墨低声分析:“之前我看粮仓里的珠宝上刻有贺兰炎冥的专属标志,想来那个幕后主是他无疑了。” 贺兰渊墨这么一说,柳花音突然想起来昨天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箱子看过。 当时她还好奇他在看什么,原来是在看这个。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偏离方向?”思来想去,柳花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贺兰渊墨没有半分犹豫的摇头:“不一定,结合你之前看的信和最近贺兰炎冥的表现,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最近他虽然回京不长时间,可他还是感觉到了贺兰炎冥的反常,跟平时的他根本就不一样。 柳花音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可也没有再继续纠结,只轻轻的点点头,脚下稍微用了一点力,马匹便也加快了一点步伐。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暗中安排人调查一下贺兰炎冥还是怎样?照这种情况看来,可能他……”后面的话柳花音没有明说,她相信贺兰渊墨能够听懂她的话。 贺兰渊墨的脚下也稍微用了一点力,重新恢复到两个人并肩而行的状态。 静静沉思片刻,贺兰渊墨果断的摇摇头:“暂时先不要,我们随时留意一下他的反应就行,如果真的动作太大了打草惊蛇反倒更加不好。” 现在不管哪里都不安稳,稍微一有不慎就有可能激发各处的矛盾。 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要三思再三思,稍微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柳花音心里明白贺兰渊墨的担忧,什么也没有问的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这次我们破了他的计划恐怕他又要愤怒一段时间了。最近我们也要时刻提防着他有动作。” 听完柳花音的话,贺兰渊墨头痛的揉揉额头,怎么回京之后事情这么多?突然之间他还有些怀念在小村庄时候的生活呢。 既然贺兰渊墨都很肯定的告诉柳花音和土匪老大勾结的人贺兰炎冥了,柳花音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只要知道了谁是幕后主使,一些事他们就能够提前做好准备了。 “唉!”想着,柳花音不自觉的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贺兰渊墨收回满身的忧郁,好笑的看着愁眉苦脸的柳花音不解的问:“怎么了?重新拿回粮食是件好事,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拿回粮食确是好事,可一想到那些珠宝她就有些肉疼。要知道那好几箱子的珠宝价值有多高。 看了看旁边,确定没有人在听他们说话之后柳花音才神秘兮兮的把头靠到贺兰渊墨那边。 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柳花音颇为可惜的解释:“那些珠宝是要上交国库的吧?真真的是可惜了。” 他们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现的那些珠宝,只能上交国库这一条路子。 他们辛辛苦苦的弄来的,就这样白白的上交了国库,真的是便宜了他们了。 那些珠宝什么的要是留在他们手里,那他们就可以做好多的事情,包括可以完全的和贺兰炎冥抗衡。 贺兰渊墨:“……” 感情她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事? 他们刚上路贺兰渊墨就发现了柳花音的不开心,要不是他肯定柳花音不会爱上那个恶心吧啦的土匪老大,他都差点以为柳花音是因为不舍得离开才那样的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她可惜那些珠宝? 其实说到底他也有些可惜那些珠宝,毕竟那些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开是可惜的,后来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反正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不是? 好笑的敲了柳花音的脑袋一下,贺兰渊墨无所谓的笑笑:“没什么的,反正有损失的也不是我们,我觉得现在的贺兰炎冥肯定要疼疯了。” 贺兰渊墨笑的风轻云淡,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的带动下,柳花音突然发现好像也是这回事,于是也瞬间想通,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现在我都想看一下他知道他这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之后的表情,相信肯定是异彩纷呈。”轻快的蹬了一下脚下,柳花音骑着的马匹又加快了步伐。 宠溺的看着柳花音和前面负责押运的人说说笑笑,贺兰渊墨一巴掌拍到马屁股上。 “再加快一点速度,我们要尽快的赶上大部队。”现在他们的人不是很多,要是贺兰炎冥发现这里的变故后追过来他们就麻烦了。 那些人也不想一直这样提心吊胆的,听完贺兰渊墨的话纷纷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尽可能快的往纳兰无尘的方向赶去,甚至连短暂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贺兰将军你看,前面那些人是不是纳兰将军?”不知道搞了多少天后,一个侍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队人马道。 贺兰渊墨连忙吩咐其他人停下来,自己则是往前走了几步,顺着那个侍卫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那个坐在粮食袋子上的男子可不就是已经分别有一段时间的纳兰无尘? “纳兰!”夹紧马腹,贺兰渊墨飞快的到了纳兰无尘那边。 纳兰无尘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贺兰渊墨。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纳兰无尘连忙起身迎过去。 第384章 皇上震怒 第384章 皇上震怒 然而纳兰无尘想到他心里藏着的那个消息,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心中迟疑着是否要告诉贺兰渊墨和柳花音。 他们本来就为土匪地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眼下好不容易一切大功告成,他说出这样扫兴的话…… 好似是看出了纳兰无尘的神情,柳花音转了转眼睛,故作无意地询问道:“怎么了无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既然他心中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那她就推波助澜,让纳兰无尘主动说出来。 一旁的贺兰渊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纳兰无尘,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柳花音所有的孤独都是为了他们好,而且贺兰渊墨也看出来了他好像有什么事情为瞒着自己。 闻言,纳兰无尘抿了抿唇,他不知晓说出那个消息后贺兰渊墨会是什么样地表情,他只知道这件事于他或他而言,都是不利的。 转过身,纳兰无尘负手遥遥望着天空,不知何时一层乌云已经层层叠叠地聚在一起,铅灰色的颜色充斥着压抑感。 颇有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仿佛是为了铺垫什么一样,衬得气氛越发凝固沉重起来。 “你是有所不知。”纳兰无尘淡淡开口,嗓音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可柳花音却莫名觉得和这鬼天气都是相似。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被纳兰无尘这奇怪的腔调搞得有些摸不着北,催促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闻言,纳兰无尘转过身,那双黑眸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埋藏在内。 他不由得回忆起昨天的画面来。 贺兰渊墨早已经等不及了,所有的事物都处理好后,他就带着人匆匆去往土匪窝里处理纠缠多日的事,而他因为需要监督这些士兵,就选择不去。 只是在心里暗自祈祷着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或许是自己期盼太过,上天偏要下达一个事与愿违的消息来。 当看到那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朝廷队伍,纳兰无尘心里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众所周知,他们这些远赴战场的人与首都相隔甚远,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朝廷众人是绝对不会派人前来的。 眼下,这样的画面却出现在眼前,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在暗自发酵,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身散发着春风得意的公公从马车中下来,身上的衣服拖在地上,看到衣服沾上的黄土,公公皱了皱眉,势利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然而他很快就收敛好,只是这一幕却落入纳兰无尘的眼中。 “抚远大将军,咱家此次受皇上也得圣旨,一路上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地来到您面前来宣读旨意了呢。” 公公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地跪下的士兵,尤其是醒目无比的纳兰无尘,眼中满是得意。 “抚远大将军,咱家都不知怎么说您了。明明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让那些土匪劫走了呢!”公公阴阳怪气的口吻让纳兰无尘一阵厌恶,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 他作了个辑,不卑不亢:“是臣办事不利,还望皇上惩罚。” “得。”公公翻了个白眼,突然腔调转变,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您是不知道,皇上听说这消息后,可是龙颜大怒啊!” 说着,公公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掷东西的动作,配合他夸张无比的嗓音:“甚至还把茶杯摔向禀报这事儿的人,脑袋都砸血来了,汩汩地流着呢!” 撑在地上的手不由得猛然抓紧,纳兰无尘咬了咬牙,忍住了想一跳而起揍眼前这个公公的念头。 转念一想,皇上知晓此时,即使那公公动作夸张,但仍然可以看出来皇上这次是十分震怒的。否则也绝不会做出摔茶杯的事来。 思及此,纳兰无尘脸上不由得带了一点担忧。自古以来,惹到皇上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他们这是生死攸关的支援兵。 公公将圣旨上的大概内容念完了后,看着地上乌泱泱的人群,冷哼了一声,转过身离开了。 不过,他却在离开之前俯下身来,贴近纳兰无尘的耳朵处,声音带了一点嘲弄:“要是抚远大将军这件事还办不妥,找不回粮草的话,咱家想着会有什么后果呢……” 纳兰无尘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把推开公公,面无表情,声音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意:“不就是本将军和五皇子不会玩有什么好果子吃吗?用不着一个阉人假惺惺地提醒。” 闻言,公公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众士兵面前怒斥他,只能怒视他一眼,方才离开。 听完纳兰无尘的讲述后,贺兰渊墨一言不发,只是脸色竟阴沉地和乌云如出一辙,甚至更为严重。 昨天他一直处于担心的心情,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梦,索性直接在院子中练起了武功来,才使得自己心烦意乱的内心沉静。 如今贺兰渊墨赶回来了,至少他不必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和这些士兵的联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也希望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柳花音却是如恍然大悟一般,看样子这肯定是贺兰炎冥做的手笔。只要他才会这般雷厉风行,不顾手足之情,要把贺兰渊墨弄倒台才善罢甘休。 联想起这几天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柳花音不禁蹙眉, 没想到这贺兰炎冥竟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缝隙钻进去。 可是,劫了粮草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这里山高水长,路途遥远,不可能将粮草顺利地押运到边境附近。更何况土匪窝的人远没有他们多。 一想到土匪窝,柳花音突然明白,贺兰炎冥肯定是安排了人在土匪窝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劫走粮草。 回想起纳兰无尘讲的事情,柳花音更加坚定了那人可能就是去报信了,所以她才在上山的时候没有人阻拦。 第385章 休息整顿 第385章 休息整顿 怪不得她之前在土匪窝里怎么也找不到那人,怪不得最近土匪老大的智商急速下降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原来背后的原因皆是因为这个。 柳花音垂眸想着这些事情,落在他人眼中就好像出了神一样。 贺兰渊墨以为柳花音被这事的严重性给吓到了,当即弯唇对她展颜一笑,声音像是某种吸引人的蛊一样,引诱着人:“你不必担心这些事,都让我来处理。” 说完后,贺兰渊墨给了纳兰无尘一个眼神,示意他和自己一起把柳花音劝好。 在剿灭土匪窝的这段时间里,他只能靠睹物思人,遥想着柳花音在土匪窝会不会受到什么委屈,毕竟那帮人是穷凶极恶的土匪。柳花音再怎么聪颖也抵不过实在的拳头。 还好还好,他那天耐不住心中的担忧和思念,去找了她。见她非但没有被折磨地不成样子,反倒是神采奕奕,看起来精力十足。 然而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直到把柳花音平安无事地带回来后才沉下来。虽然深入土匪窝这件事是她的想法,但贺兰渊墨仍旧为自己没有强大的权力保护好她而感到愧疚。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权力和威严提起来,这样一来柳花音就可以在他的庇护下不用担心那些事情。 再怎么说,柳花音也只是一个和所有女子一样的女子,她应当“对镜贴花黄”的,或者安心地捣鼓她的医术。 纳兰无尘自然也看出了贺兰渊墨表达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语带劝导地对她说道:“花音,一路上波折劳苦你先回去休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毕竟我们还要靠你的医术起死回生。” 他的一番话将柳花音所有拒绝的念头都扼杀在摇篮中,柳花音也不可能再不识好歹地再凑入到话题中。 于是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贺兰渊墨望着她的背影逐渐成为一个墨点后,才敛了敛眸子中的柔情。 方一抬眸,就感受到纳兰无尘担心甚浓的视线。的确,这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皇上的震怒可不是随意承受的。 “我会写一份奏折,并让可信之人送到皇上面前,纳兰将军不必忧心。”贺兰渊墨负手而立,衣角无风自动,沉着冷静的语气倒让纳兰无尘怔了怔。 都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他还如此平静。如果不是他们够了解对方,纳兰无尘可能还会因此责骂他。 “好。解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稳稳军中人心。”这次的土匪劫粮草事件显然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不少对国家满腔热忱的士兵因为连一个小小的粮草都没守护好而自责。 身为将军,他也不愿看到军中人心涣散,这于他于战势都是极为不利的。 随后,两人各自忙着自个儿的事。林中有一不知名的鸟掠过这里,发出凄厉的鸣叫,仿佛是在渲染越发紧张的氛围。 临时办理公务的帐篷内,有风吹起用来遮挡视线的窗布,贺兰渊墨冷峻的一张脸若隐若现。 握着笔直的毛笔,骨节分明的手随着毛笔而微微上下动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字就形成了。 没过多久,笔被搁在砚台上,上头还带有未干的墨。竹简上却已经是一片的黑字了。 贺兰渊墨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他的字也是不了忽略的。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他拿起竹简,目光平静地移向纸中的字眼,心中默默道,该说明的他都解释清楚了,皇上就算是心中再怎么不忿,也不会当着众朝臣的面再生气。 纸上,被劫粮草的来龙去脉写的条理清楚,没有任何夸大的嫌疑,而是平静地诉说一件事。 将粮草被劫的缘故说清楚后,贺兰渊墨还隐晦地表达了普通土匪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背后肯定有人帮忙。至于皇上怎么看,一切都在他心中。 不仅如此,贺兰渊墨还表明了土匪已被剿灭,粮草已经被带回来了,他也安排了不少人手,比先前更加紧密地监守粮草。 除了必要的事件外,贺兰渊墨还添了一句“土匪窝中有众多金银财宝,皆用来当作军饷。” 言外之意,便是朝廷可以不用拨款下来,他们只用从土匪窝中拿到的金银财宝就好,解决了皇上心中的一大忧患。 哪个皇帝都不愿国财过多地投入到战场上,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也意味着宫中用度就要缩减了。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一时间转变为清淡小菜,这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的。 更何况皇帝必须以身作则。 贺兰渊墨很好地拿捏了所有皇家积郁心中的心病,若是皇上看了仍是不满意的话,朝臣估计也会劝谏的。 将竹简卷成圆筒模样,贺兰渊墨嗓音平静地换来暗卫,黑眸里折射出一抹精光。 暗卫蹲下身,神色恭敬地等待贺兰渊墨的吩咐。 “将这份奏折送到皇上手中,速度要快。”贺兰渊墨把竹简递给暗卫,分吩咐道。 暗卫一言不发,然而脸上坚定的神色写着“不辱尊令”,将竹简视若珍宝地放在怀中,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贺兰渊墨松了一口气,出门去和纳兰无尘说明事情了。 当天下午,趁着天气还好,虽说顶着快要下雨的危险,但纳兰无尘心中清楚,如果再不快马加鞭地与大部队汇合,恐怕局势会变得严峻起来。 于是,当即就让众人准备好,便开始赶路了。 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士兵,眼下所有人忧心的粮草也已被带回来,他们一想到快要上场杀敌,心中忍不住兴奋,步伐也快了许多。 几个日夜过去了,路上虽说也有一些小波折,但都很好地被化解了。 离贺兰炎冥大军驻扎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纳兰无尘看了一眼蓝黑色的天空,心中明白这是快要天黑的预兆。 日夜兼程地高强度赶路,早已让士兵们苦不堪言。看着也不远了,纳兰无尘便下令休息整顿,明天再出发。 第386章 不让进去 第386章 不让进去 夜色果不其然地降临了,整个大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只剩下纳兰无尘下令整顿的地方有着火光,在这夜间看起来醒目无比。 每个人都被火光照的脸颊发亮,火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没有引起他们的害怕,反倒是喜上眉头地交流彼此的心里话。 其中一个士兵见纳兰无尘没有跟着他们享受难得惬意的时光,心中有些不解,上前询问道:“纳兰将军为何不跟属下一起在火旁休息?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闻言,纳兰无尘棱角分明的脸上蓦地变得柔软起来,没有刚硬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十分容易亲近。 “无事,你们休息就好,我身上还有事情,就不和你们瞎凑了。”纳兰无尘一番话将士兵心中的疑惑解开,不等士兵再说什么,纳兰无尘就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士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他在纳兰无尘手下的兄弟没有说错,纳兰将军的确是一个值得敬仰的将军。 负手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远处士兵们交谈声遥遥传来,纳兰无尘将手放在口中,发出类似于鸟叫的哨声。 下一刻,一个仿佛与黑夜为一体的人不知从何处出现在纳兰无尘眼前,黑色的斗篷遮住他的脸,在无月光的夜晚下,看不清透。 那人正是纳兰无尘精心培养的探子,探子微微垂首,表达出纳兰无尘地尊敬,随后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纳兰无尘神情平静,然而平静的面具之下却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嗓音淡淡:“你去告诉贺兰炎冥我们把粮草带来了,其他的不要多说。” 探子为纳兰无尘执行过多次任务,早已熟悉他的办事方式。便点点头,旋即遁入夜色之中。 眼前空荡荡的环境,仿佛刚才的那人没有出现过一样,纳兰无尘眯了眯眼,眼里划过一丝狠戾。 意外的是,直到众士兵都入睡了,探子却还没有回来。 第二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晨曦微光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驻扎地,在高台上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 然而他却看出了这群人正是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带领的队伍,便匆匆跑去与贺兰炎冥禀告观察到的事。 贺兰炎冥坐在象征领帅身份的椅子上,一张脸在烛火中看起来晦涩不明。双手敲着椅把,节奏而有规律的声音却听的人心中一阵不安。 那人在禀报完事后,几乎膝盖都要跪麻了,也没有听到那人任何的话。心中不由得带了点怨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传令下去。”贺兰炎冥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微微透着一股子寒意,“凡是贺兰渊墨的带来的人,都不准他们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站出来,义正言辞地道:“这样恐怕不好吧,他们可是朝廷派过来支援的人,更何况……”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嘴唇上下蠕动着,发出逐渐虚弱的质疑声:“你——” 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贺兰炎冥嫌恶地看了一眼,挥手让人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抬了下去。尽管一切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可空气中却飘荡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众人被他这一招“杀鸡儆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等着贺兰炎冥开口。 贺兰炎冥冷冷地环顾四周:“别忘了,真正管事的人是谁!谁要是再敢对本帅的命令有所质疑,下场便和刚刚的那人一样!” 闻言,众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其中有一个好像想到了什么,顶着贺兰炎冥骇人的眼神,硬着头皮问道:“若是他们问起缘由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见这不是不怕死的人不识好歹地质疑,贺兰炎冥的脸色缓了缓,冷哼一声道:“就说没收到消息。” 正在驻扎地在等待有人出来迎接的贺兰渊墨并不知晓,此时里面的情况却是这样的。 等了许久,才见到有人赶来,贺兰渊墨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人,还望小兄弟们让我们交接进去。 ”纳兰无尘说完,想打算带领众人进去。 却没想到,一队士兵突然出现在眼前,阻拦他们进去地举动。 纳兰无尘冷了冷脸,嗓音里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人不惧眼前面露凶相的纳兰无尘,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鬼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冒充的。总之,在下不能放你们进去,还望各位不要为难在下。” 话里话外,拒绝的口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一旁默不作声地贺兰渊墨却瞬间明白,这是贺兰炎冥在针对自己。故意下令不让他们进去。至于收没收到消息,恐怕也是为了不让他们进去而找的借口。 不过也真是拙劣啊,一听就听出来了。贺兰炎冥还是这么没脑子。 思及此。贺兰渊墨嗤笑了一声,眼里尽是不屑的神色。 纳兰无尘对突然嗤笑的贺兰渊墨搞不太清楚状况,一副不解其意地模样询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贺兰渊墨见纳兰无尘还没缓过神来,便把他拉到一旁,显然不想让那些人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来,道:“你没看出来吗?这只是为了针对我故意下的令,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是进不去的,需要一点循序渐进。” 闻言,纳兰无尘茅塞顿开,感激地看了一眼贺兰渊墨。刚才被不能进去的事给气到冲昏了头脑,竟没有想清楚背后的缘故。 见他明白后,贺兰渊墨又压低声线:“你带着士兵就在这里休息,保存好精力,我有的是办法。” 听完贺兰渊墨的吩咐,纳兰无尘神色变得迷茫不解起来,疑惑他这样做的原因。 “你放心,我有把握。而且我们只需要等着贺兰炎冥请我们进去。”贺兰渊墨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神色。 第387章 我们的粮食快没有了 第387章 我们的粮食快没有了 两方人马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开战,可实际上却一直是纷争不断。 “今天楼兰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头疼的揉揉眉心,贺兰炎冥声音沙哑的问旁边进来送情报的属下。 那人先是一愣,想了想后认真的回答:“今天还没有,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一次。” 他们两方人马之间是没有正大光明的开战,可一直这样小打小闹的也着实的让人有些头疼。 难怪他们将军这几天都睡不好了,要放到别人身上肯定也睡不好。 属下看着贺兰炎冥日益消瘦的身子,忍不住的为他抹了一把同情泪。 “时刻警惕些。”气呼呼的叹了口气,贺兰炎冥无力的挥挥手让那人下去。 也不知道楼兰那边是怎么想的,就这样不开战却一直不停的试探。 礼来不往非君子,既然这样那他又怎么不回他一点礼?于是乎,两方人马是小打小闹的越来越严重。 一日清净,楼兰难得没有过来骚扰他们,大周的军队难得有了一天的清净。 因为没有楼兰的骚扰,贺兰炎冥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大清早的悠闲的吃着简简单单的早餐。 “将军,属下有事情要禀告。”吃到一半,一个小兵匆匆跑了进来。 贺兰炎冥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慢悠悠的抬起头:“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那小兵一听贺兰炎冥的语气,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拼命地站住想要后退的脚,那小兵畏畏缩缩的回答:“刚刚属下盘点了一下我们的粮食,发现我们的存粮越来越少了,照这种情况下去,再不送存粮来我们就要支撑不住了。” 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情,他怎么有胆子跑来这里打扰贺兰炎冥的清闲? 贺兰炎冥的脸色黑了几分,不悦的扫了那个小兵一眼,而后警惕的看了周围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这些粮草的话保守能够坚持多久?能坚持半个月吗?”压低了声音,贺兰炎冥头疼的问。 之前他就有预料如果楼兰一直这样大吵小闹的,恐怕他们的粮食坚持不了多久,果然现在就要不行了吗? “难说,不过很悬。”小兵沉思片刻后回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可以怀疑的可能。 听完那人的话,贺兰炎冥无力的坐回到座位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尽可能不要在军中宣扬。” 现在是战争时期,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军心不稳,更别说粮草快要不够这样重要的大事。 小兵虽然没有实际领导过军队却也懂得一些,听完贺兰炎冥后认真的点点头:“是!” “报告,探子有消息来报!”又是一道洪亮的声音。 那小兵说的事还一直困扰着贺兰炎冥呢,现在有消息进来,他愈发的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疼了几分。 “让他进来。”揉揉痛的不行的眉心,贺兰炎冥挥挥手让人进来。 没有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探子就匆匆跑了进来,在贺兰炎冥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随意的扫了那人一眼,贺兰炎冥疲惫不堪的问。 问话间那人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连忙回答:“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来了,就在离我们军营不远处的山坡上驻扎下来了。” 贺兰渊墨?他现在就过来了?按理说丢失粮草皇上不应该重重的惩罚他? “除了驻扎在哪里他还有其他反常的表现吗?或者说可疑的表现?”一只手不停的敲打着桌面,一声一声的直直的撞进探子内心深处。 细细回想一下,好像贺兰渊墨再没有其他反常的行为了才重重的摇摇头。 猛的收回手,贺兰炎冥不咸不淡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时刻盯着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虽然说楼兰是他最需要关注的重点,贺兰渊墨那边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仗打的真累,待房屋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贺兰炎冥无力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划不开的忧郁。 而贺兰渊墨这边,和贺兰炎冥那边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心情。 贺兰渊墨正一边和军队的人说说笑笑,一边忙活着整理安营扎寨后的其他琐事。 柳花音一直在旁边看着今天如此好心情的贺兰渊墨,想要问一下他怎么打算的,可一直没有找到一点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又一个人离开,贺兰渊墨身边没有一个人了,柳花音才无奈的走到他面前。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安营扎寨?这离贺兰炎冥的军营不远,他要是动了什么心思,对我们很不利。”柳花音不解的问。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她想了好久都没有想通,还是想知道所以才过来问一下他。 贺兰渊墨放下手中的笔,信誓旦旦的看着贺兰炎冥安营扎寨的方向。 “如果不出意外,贺兰炎冥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乖乖的派人来请我们去他那里了。”微微勾唇,贺兰渊墨眸子中多了几分笑意。 原来贺兰渊墨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坚持一定要在这里驻扎呢。 柳花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同时看贺兰渊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自豪和骄傲。 “想不到我们的贺兰将军原来这样聪明,这样的好计谋小女子可想不到。”一天来的疑惑得到解答,柳花音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现在想想这样果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姜还是老的辣? 贺兰渊墨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这样语出惊人。 “那是,要不然怎么对付贺兰炎冥那个狐狸?”对于柳花音的夸奖,贺兰渊墨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通通收入囊中。 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贺兰炎冥,柳花音没有半点遮掩的翻了一个白眼。 第388章 军心散,将军怒 第388章 军心散,将军怒 夜幕又快要来临,贺兰渊墨这边开始忙活着煮饭煮菜。 贺兰渊墨手下的军队在他的吩咐下特意选择了一个靠近贺兰炎冥军营的方向架起大锅,慢悠悠的煮着东西。 看着微微吹来的风把饭菜升起的热气吹到贺兰炎冥那边,和柳花音聊天的贺兰渊墨唇角又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说着说着柳花音突然听不到贺兰渊墨的回应了,抬头看去他正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贺兰渊墨手下的小兵们正煮东西煮的热火朝天。 “很好笑?”柳花音哭笑不的问。不解的看了一眼那边,柳花音确实没有看出有什么好笑的。 贺兰渊墨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然后笑眯眯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提示:“你看风把热气带到哪里去了?还有,你看那边是什么人?” 说着,贺兰渊墨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柳花音一看,那边过来的那一小队人怎么穿着那么像贺兰炎冥军营人的衣服? 结合看到的以及贺兰渊墨的提示,柳花音突然想通了贺兰渊墨的主意。 原来他是故意这样安排,用来吸引贺兰炎冥军营的人过来的。 真真的是老奸巨猾,这样的人幸好没有从商,要是从商了指不定得怎么坑人呢。 惊讶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贺兰炎冥手下过来,柳花音在心里小小的为贺兰渊墨骄傲了一把。 贺兰渊墨越优秀越能看出她眼光好不是? 出神间,贺兰炎冥的手下们已经来到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还要煮东西,你们速速离开吧。”贺兰渊墨手下的小兵们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连忙转了一个身,把他们挡在了大锅的一边。 看他的架势,活像老母鸡在护着他的小鸡。 柳花音好整以暇的看着两方人马之间悄无声息拉锯,好笑的摇摇头。 “我们是贺兰炎冥手下的,闻到饭菜的香味过来看看。”那边的领头十分警惕的看了这边的人一眼,小声的解释。 从头到尾,那些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紧紧的盯着放满食物的大锅,根本就没有挪开一点点。 柳花音二人看在眼里,更加满意的笑了笑。 “你们怎么在这里煮东西?看你们的装扮应该也是大周的人,按理说不应该带着粮食和我们一起汇合吗?”实在是忍不住了,领头不解的问。 他们军营里这几天应该是粮食有些紧缺,他们都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可他们竟然就这样在这里吃的这么好。 这样的天壤之别,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不会舒服,更何况还是一些一直拼死拼活的保家卫国的人。 “汇合?呵。”煮饭的一个小兵不屑的冷呵一声,再也没有了多说的打算。 贺兰炎冥手下的人见到他这个反应都有些急了,紧张的追问:“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你们一开始就不想把粮食给我们,所以故意私吞的?” “这位兄弟请注意一下你的口头措辞,什么叫我们故意不给你们?你有什么证据吗?说话就要先拿出证据不是?”柳花音在上面等了很久,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站了出来,冷嘲热讽道。 那些人一听都互相对视一眼,难道是真的有情况?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不直接跟我们汇合?还在这里吃这么多的粮食?”领头理直气壮的反问。 细细听的话还能够依稀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一点委屈的意味。 柳花音勾勾唇角,大方的抓起旁边砧板上的一块肉丢到热气腾腾的锅里。 “为什么?这话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问一下你们将军,我们可是让人传音给你们将军说我们带着粮食来了,让他赶紧派人出来把粮食带进去,军营里的兄弟们都饿了。可是我们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柳花音气呼呼的回答,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的补充,“我们都大老远的从京城把粮食带来了,也总不能就这样让我们再带回去吧?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自己煮着吃了?” 柳花音说完又大方的丢了一把青菜到锅里。看她的架势,好像真的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粮食都用完一样。 贺兰炎冥手下的人一边心疼的看着在柳花音手里不当食物的粮食,一边在心里分析柳花音刚刚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看,我说了你们又不信,果然是贺兰炎冥手下的人。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亲自去问一下贺兰炎冥是真是假。”不耐烦的笑笑,柳花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边。 这个小兵的话语和行动看起来都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们将军真的故意不让这些粮食进他们军营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没有办法彻底的连根拔起了。 “哎呀,你看你们,说了又不信。既然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一下你们将军嘛。”煮饭的小兵也不耐烦的伸手挥了挥,那些人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那些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么多的食物而没有他们的份,心里对贺兰炎冥的不满越来越严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的空着肚子离开了这里。 站在高高的位置上看着气呼呼的一队人,贺兰渊墨和柳花音眼中的笑意更重了几分。 那些人回去后不满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军营里其他的人说了,那些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队人。 领头的忙不迭的分析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他们这才觉得这件事就是贺兰炎冥做的。 顿时,军营中对贺兰炎冥不满的言论越来越多,甚至严重到连一直在贺兰炎冥身边伺候的人都听到了。 “军营里的谣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传出这么多动摇军心的言论?”没有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贺兰炎冥气急败坏的指着几个官阶稍微大一点的人问。 那些人也都长长的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对着贺兰炎冥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贺兰炎冥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第389章 粮草到位,干活不累 第389章 粮草到位,干活不累 脸色涨成猪肝色,贺兰玄冥气的不轻,满脸狰狞,全身上下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旁边站岗的小将屏住呼吸,握住战戟的手狠狠握成一团,指关节全部泛白毫无血色。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贺兰渊墨,你给老子等着,不相信还治不了你了。”贺兰玄冥一拳砸在案几上,拳心处肉眼可见的裂纹显现出来。 忍气吞声围着营帐转了好几圈,脸色稍微缓和。 “来人!” “将军,有什么吩咐。” 粗狂隐含怒气的声音蓦然传入小兵头子耳中,一个激灵,满脸讨好,双手抱拳绷紧身子。 “哼,传军师,就说让那他来商量一下粮草的事情。”一口浊气堵在胸口,想发不能发,贺兰玄冥沉着蛮横老脸。 得到他的命令,小兵头子连滚带爬火速远离军帐,不一会儿请来营帐军师。 “什么事啊。”军师慢悠悠地走进贺兰玄冥的营帐,瞅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男人,嗤笑出声。 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被贺兰玄冥看了,气血上涌。 “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把老子形容成什么样了?”双目死死等着军师,大手狠狠一拍桌子,桌身一连抖了好几轮才罢休。 “人确实是你不让进的啊。”轻酌一口茶壶嘴,军师啧啧一声闭上眼睛满脸享受。 “那你快想办法。”贺兰玄冥没辙。 如此军心动荡,这还没有打仗就已经输了大半截,要是被皇上知道,能保住小命就是感恩戴德。 我的天,想想就酸爽。 不敢往下面深想,贺兰玄冥着急望着军师,希望他可以给个主意。 “好办啊。”手里荡着茶壶水,军师优哉游哉来到贺兰玄冥耳边,说道一半倪了他一眼,闭上嘴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吊胃口?当初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探子拘起来,现在有这些狗屁事吗。”贺兰玄冥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闲庭信步的男人。 “呵呵,那就把人直接请进来。” “你去请。” 贺兰玄冥咬牙切齿盯着军师,冲着他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一公里外,密林深处,一小堆营帐外,平行站着两人。 “贺兰渊墨,你说的法子有效么?他会派人来吗?”柳花音站的久了,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眯着眼睛看着毫无动静的前方。 这人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前方除了偶尔的鸟鸣外,再无其他响动。 “放心吧,贺兰玄冥有分寸。”低沉喑哑的男声传入幽幽柳花音耳朵,没有一毫慌张。 贺兰渊墨把玩着手里的藤条,漆黑狭长的眼睛里深不可测,静静站在原地一袭白衣身材挺立。 “报!贺兰大人,有人求见,说是贺兰将军派来的。” “哦?这不是来了吗。走,会会去。”后半句朝着依旧一脸懵逼的某女人说的。 一身黑衣模样约三十来岁的男人,领着十几人浩浩荡荡地往柳花音等人营地走来。 贺兰渊墨眯着眼睛打量起走在最前面那个人。 “贺兰大人。”那人双手作揖,问问躬身,对着贺兰渊墨行礼。 眼眼角上翘,悄悄打量起他,见贺兰渊墨也正瞧自己,心中一惊赶紧收回目光。 “你来做什么。”一本正经。 柳花音双手叉腰,抿着嘴角静静站在一旁,听到贺兰渊墨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差点笑出声。 贺兰渊墨啊,好歹也是大将军派来的人,你就这么不给面。 “回大人,我是奉将军的命令,来接众人回军营的。” 这话军师已经在肚子里面轮了不少于十遍,完全没有一点纰漏,躬身双手垂在膝盖前,就等着贺兰渊墨领着一帮人跟着回去。 只是未曾料到…… “不回去。”贺兰渊墨回答地斩钉截铁,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为什么?”军师愣了,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贺兰渊墨会回答的这么决绝,一下子抬起脑袋,望了礼仪,手指对着他。 难道是……军师心中一凛,收回手指,俯首作揖。 “贺兰大人,之前是确实没有听到探子报告,才会如此怠慢了各位,现在将军知道了后,这不马上就派人来寻各位。” 一席话听地柳花音都不禁在心中为他拍手叫好,不愧是混迹职场这么多年的男人,说话随时滴水不漏。 “哼,这也就罢了,不过你回去告诉贺兰玄冥,让南宫宇来见我,不然这粮草就没门。” 军师一听,擦擦脑袋上面的汗,眼眸滑过一道算计,心中暗自叹息。 “那就不打扰贺兰大人,小的去去就回。”说罢冲着后面的人招招,带着一行十几人打道回府。 “贺兰渊墨,你行啊。”等到远处人影子不见半个,柳花音窜到贺兰渊墨身边,重重拍拍他的肩膀,一口一句兄弟。 挑挑俊眉,贺兰渊墨转过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目光宠溺地看着柳花音。 “这算什么,呵呵。”语气盎然,跟着柳花音在一起久了,连语气也开始变了。 柳花音娇羞的低下脑袋,肩膀凑过去轻轻挨了贺兰渊墨手臂一下,又立马缩回来,正巧被旁边巡逻的小兵看到,心头一阵恶寒。 他们的柳大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女人了。 贺兰玄冥大本营。 “那就让南宫宇赶紧去见,我只有看见粮草回来。”贺兰玄冥皱着眉头,冲着军师不耐烦挥挥手,活像在赶走一只死苍蝇。 良久,胸中升起一股闷气,贺兰玄冥大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一片晦暗,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贺兰兄!柳大人!”南宫宇大老远就冲着两人打招呼,一脸兴奋。 “辛苦了啊,这么大老远把粮草运过来,我都怕没得吃。”一根筋的南宫宇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大大咧咧的样子,让柳花音看了直抚额头。 柳花音默了贺兰渊墨一眼,一个人退到后面去。 “你们聊,我先撤了。” 这下南宫宇一来,肯定就要把粮草全部运回去,自己再清点一下,就留着这两个男人在这里叙旧吧。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柳花音,贺兰渊墨哭笑不得,心中嘀咕。 用柳花音的话来就是,是个狼人。 第390章 老子下毒还有你活的份 第390章 老子下毒还有你活的份 “啊~真好,没有想到运粮草这种活还真累。”一到贺兰玄冥军营,柳花音放下手中的活,不顾形象举起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呻吟销魂又噬人。 贺兰渊墨皱起眉头朝她望了一眼,目光太过灼热,某人反应过来。 “嘿嘿,嘿嘿。”声音猥琐中带点乖巧,正巧又被上一次见着他们暧昧的小兵看到,胃一阵抽搐。 呕,他们的贺兰大人和柳大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不是嘛,麻烦你们了。”南宫宇在旁边缺根筋,招呼着军营里面人赶紧来般粮草,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互动,一脸潮红嘴角乐开了花,今晚上可以吃顿好肉的想法就这么直白地写在脸上。 “贺兰将军,人都来了,你要不要……”军师握着几乎不离身的茶壶,在旁边悠悠开口,话还没有说话,贺兰玄冥一记白眼夹着刀子飞过来,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吞了一口唾沫,退到一边。 贺兰玄冥老早就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来,心中堵着一口恶心,看见为首的两人就心烦意乱,巴不得亲手手刃了贺兰渊墨,还有那个女人。 就留你们一会儿,反正上了战场,生死由命。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疯狂毕露,下一秒回复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大腿一迈,长手揽过帐帘,往贺兰渊墨方向走去。 “诶,贺兰玄冥来了。”柳花音没有事做站在原地,背对着贺兰渊墨,正巧看到贺兰玄冥一脸皮笑肉不笑向他们走过来,赶紧抓抓贺兰渊墨袖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 这个贺兰玄冥就不是什么好人,宁愿饿着自己的士兵,也要把看不顺眼的人弄死,想着就不寒而栗。 自私,简直太自私了! “哟!来了,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大周的士兵就要被饿死了。”贺兰玄冥一句话说得激起民意,周围所有小兵振臂欢呼。 “大周,大周!” “……”贺兰渊墨。 贺兰玄冥,你这么借花献佛真的好吗。 “你们聊,我就先下去了。”柳花音施展嘴遁术,赶紧溜之大吉。 往兵营厨房方向走。 “这就是你们平时吃的东西?”柳花音瞪着眼睛看着锅里面烧着一碗水,依稀可见浑浊的锅底有一层稀稀拉拉的迷离,汤面飘着几片焦黄的菜叶。 旁边负责厨房的老兵抓着锅铲,愣愣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穿着官服的“男人”,反应好大一会,才呐呐开口。 “是的,这些都是大家平时吃的粮草。” 妈的,这狗日的贺兰玄冥坏的很! 柳花音心里面自然清楚,每一批粮草都是丰裕的,说不上山珍海味,但绝不可能缺斤少两,这锅里面的东西明显是摆明了坑人。 “你们怎么吃的饱?”拿过锅铲搅搅锅底,浮上几颗米来,柳花音皱着好看的眉头,一脸不敢相信,瞧了那厨师和周围士兵一眼,一个个瘦地跟猴子似的,这清汤寡水的,别说人高马大的成年人,就是三岁孩童也吃不饱一顿啊。 心中越想越气,柳花音大喝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说罢,咬牙切齿掀开帐篷出去了。 柳花音怒气冲冲来到存储粮草的地方,那里的人正在卸这次运来的粮草。 “你,你,还有你,拿着这些米和肉还有菜跟我走。”翘指随意点向眼熟的几个人吩咐道。 “这是怎么了?一脸不开心是要去哪里?” 要离开的时候,碰巧贺兰玄冥进来查看‘来之不易的粮草,见到有人一大包一大包拿着刚刚到的粮食跟着柳花音就要往外走,立马上前一步阻止,伸出左手,一脸不怕死地望着盛怒中的女人。 “你还好意思问我吗,你给人吃的都是些什么?” 话音刚落,柳花音大吼一声,接上话茬。 有人撞上了枪口,我还能放过? 她才不怕贺兰玄冥会把她怎么样,现在正火冒三丈没处可发。 更何况这事捅出去对贺兰玄冥没有什么好处。 果然,贺兰玄冥脸色咻然一变,嘴唇哆嗦两下,深深呼一口气。 “柳花音,你要走赶紧走,别碍我的眼。” “哦,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家再多拿点,贺兰将军说了,随便!” 哼,我柳花音是什么人,会给你这种人客气吗? 亲眼看见贺兰玄冥肉疼的抽搐脸庞,柳花音心中乐了,怒火消了一大半。 重新回答厨房,柳花音没有疑迟,立马命人把菜肉洗好,赶紧煮下锅,看着大周的士兵眼巴巴地望着半熟的肉吞口水,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黑心人,把人饿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大周怎么样了呢,柳花音一边想一边盘算,什么时候回到宫里,参贺兰玄冥一本。 “啊,对了,刚才来的路上,我还看见山上有几味调理身体的补药。” 猛然一拍脑袋,柳花音站起身,吩咐伙夫两句,自己往山间方向走。 距离很短,柳花音很快回来,把药入了汤,自己慢悠悠掌握火候熬着肉汤。 “嗯,真香。”等到肉汤好,已经接近中午。 “时间正好,你去召集一下人,说开饭了。”柳花音看了一下营帐外面的太阳,招手吩咐旁边一位小兵。 小兵看了锅里的肉汤一眼舔舔干裂的嘴唇,依依不舍地作揖出去。 “你们也来吃饭啊。”来到贺兰玄冥的帐篷前,柳花音打断站岗的禀报,大大落落走进去,非常满意看到贺兰玄冥一脸不悦。 哼,你这个黑心人,我今天就要吃你的肉,闯你的地盘,看你能拿我怎么着。 “不好啦,不好啦!将军,有人晕倒了!”这时候,一名小兵慌慌张张跑进营帐,一折身跪在地上,目光像是见着鬼了,张口乱叫。 “怎么回事?”贺兰玄冥从早上开始就憋着一股气,现在更是不悦到了极点,整张脸黑地不能再黑。 “大家吃完饭后都口吐白沫,抽搐再地。” “什么?”闻言,柳花音上前一步,双目凝成一团,惊疑开口。 这汤可是她亲手熬的,中间没有出任何纰漏,怎么可能出事情? 第391章 难上加难 第391章 难上加难 “这毒就是你下的!”气氛千钧一发之际,贺兰玄冥身后一人突然站出来手指着柳花音,满脸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打胡乱说是你们的本事?”柳花音不服,要是老子下毒,你还能活? 再说了,她有那么笨吗,自己熬汤毒死自己吗,这么明显的事情谁会做。 “不是你,那还会是谁?我刚才明明亲眼看到你一直在厨房,没有出来过,我有权利怀疑你就是楼兰国的奸细!”这人死咬柳花音,不愿意松口,还顺便扣上了一顶帽子。 “放你妈的狗屁,我也喝了,我怎么没有事情?你有什么权利?你的权利就是胡编乱造吗!”柳花音破口大骂,气地跳脚。 要说她尝了汤这事情在厨房每个人都可以作证,还有扣帽子这种事情,真的很讨厌。 贺兰渊墨和贺兰玄冥立在一旁,两人面目非常严肃,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眼睛盯着眼前唇枪舌剑的人,略有思索。 “好了,这事情不能乱说,要查明真相有了证据才能定罪不是。”在柳花音两人吵地不可开交的时候,贺兰玄冥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中间,分开两人嘴角一咧露出一丝笑意。 柳花音瞅着他,总感觉这语气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贺兰将军说的没有错,没有证据之前不要瞎说,我们去看看中毒的人。”不急不燥的声音缓缓传入柳花音的耳朵,抚平了她内心的火气,贺兰渊墨轻轻勾起薄唇,对着众人粲然一笑,优雅转身。 不在理会其余人,柳花音后脚跟上去。 凝起眼眸里面翻涌着丝丝怒气,贺兰玄冥没有出声,静静看着远去的两人,藏在袖子的里面大手慢慢握成拳头,好半天才松开。 没有等到柳花音两人走到大军吃饭的地方查看中毒现象,又有一人心急火燎地带来前方战报。 “楼兰进攻了!”霎时间整个阵营吹起号角,肃杀之气瞬间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周围尽是噼噼啪啪的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突然被袭击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下,整个局面慌成一团。 “大家沉住气,别慌!”军师得到贺兰玄冥授意,跳上训练台,敲响大鼓。 “会不会是我们军中有奸细,把毒药放进汤里面,这才造成有人中毒?”念头在柳花音心中越放越大,越觉得事情正如她所想。 “你怎么了?”一阵男人独有的香味拂过鼻尖,耳畔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贺兰渊墨来到柳花音正前面,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刚才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担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太凑巧了,我们军营里面已经混进了楼兰的奸细,不然他们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柳花音一阵噼里啪啦分析一通,说罢,认真看向贺兰渊墨,想听听他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不过现在大敌在前,没有时间揪出这个奸细,只等把这场战争带下来再说了。” “嗯。” 贺兰玄冥右手背在身后在两人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目光死死落在某人身上。 “柳花音,算你逃过一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女人,等我拆穿你,就是欺君之罪,看你怎么逃?” 仿佛心中胜券在握,昂首阔步走向密语中的两人。 “贺兰渊墨,不管这毒是不是柳……”贺兰玄冥停顿,倪了柳花音一眼,嘴角一丝冷笑,继续开口。 “柳大人下的,但这粮草总是你带来的,现在我军吃了你带来的东西,多数已中毒,你看看怎么将功补过吧。”一席话说的光面堂皇,柳花音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臭嘴。 “呸!亏你说的出口,这粮草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吃!” 贺兰玄冥阴阳怪气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那行,你说,我怎么将功补过。”伸手拦在焦躁的柳花音跟前,贺兰渊墨不耐皱起眉头,看着贺兰玄冥不怀好意。 这个男人什么意思,他清楚地很。 “你看。”贺兰玄冥随手一指,目光落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众将士。 原本应该是大家吃饭休息的地方,此刻却没有几个人在享受,反而只有三三两人的人在打扫,看着很萧索。 柳花音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人钻这个篓子,给大家下毒。 “外面楼兰将士马上就要冲进来,贺兰渊墨,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出去挡住进攻。” “贺兰玄冥,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就算贺兰渊墨是战神的名号,可鬼知道外面到底来的多少人,这不是要让他去送死吗?” 听着贺兰玄冥冷酷到不近人情的话,柳花音气地浑身发抖,现在外面锣鼓震天,呼声滔天,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阻挡万人进击。 “那你说怎么办,这吃了你们带来的粮草就成这个样子。”听到柳花音口中的“战神”贺兰玄冥眸子杀气一闪,下一秒正正脸色,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开口,一副不把贺兰渊墨送去杀敌誓不罢休的语气。 柳花音心中有一丝后悔,怎么当初没有真下毒把这杂种毒死,都是一家人出来打仗,怎么就那么心思歹毒要置人于死地。 “哼,你是军人,问我一介草民怎么打仗,不合规矩吧。” 反正态度摆明了,我柳花音就是不许让贺兰渊墨就这样上场。 一时间空气中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每个人脸上挂满无比凝重的神色。 “轻点人数,还能上战场的都跟我来!”不愧是战神的名号,贺兰渊墨目光微垂认真扫视四周一番,大手在虚空一挥,冷喝一声,一股只属于战神的气息轰然炸开。 柳花音望着气场全开的贺兰渊墨,嚅嚅嘴唇,眼神一眼忽而扬起嘴炽烈的光芒。 没有说话,没有再看贺兰玄冥一眼。 “……”贺兰玄冥冷哼一声,毫不意外贺兰渊墨会迎战。 贺兰渊墨,上了战场事情的结果就没有那么好说了,至于是活还是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392章 狗屁不通 第392章 狗屁不通 “架炮!” 高昂不息的声音传进阵前,临时搭建的防御建筑后面,管理炮仗的士兵一个个严阵以待,手脚麻利地往大炮装填炸药,目光死死看着离他们不远处早已经集合随时准备进攻的楼兰士兵。 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战神贺兰渊墨。”不久敌方一声爽朗大笑打破僵局。 被点名的贺兰渊墨神色如常,目光淡淡地看着骑马一身黑色雄壮盔甲,手拿大刀,器宇不凡的男人悠哉悠哉向他行来。 “宇文晔。”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楼兰国王子,两人之前在战场打过多次交道。 “不应该是贺兰玄冥吗,怎么,那缩头乌龟不敢应战,派你来?” 要是柳花音在这里听到宇文晔一席话,肯定首先一蹦三尺高乐得拍手叫好,贺兰玄冥就是个孙子怂货。 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贺兰渊墨,宇文晔压下心中的意外,没有想到今天迎阵对敌的人是久仰大名的战神。 “缩不缩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手下败将才是最没脸的。”无视宇文晔嘲讽的口气,贺兰渊墨背着手闲庭信步走出防御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袭白衣无风自动,扬起的衣摆险些晃花宇文晔的眼。 拿大周国的人说事,在他面前就是找死。 宇文晔不淡定了,脸色忽而一变,战神名号不是白来的。 目光阴毒盯着贺兰渊墨,良久大吼一声。 “那就来吧,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众将士听令,冲!为了楼兰国荣誉!” 战争一触即发。 贺兰玄冥大本营。 “来人,把柳大人抓起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柳花音一脸蒙蔽,一脸凶巴巴望着下令的贺兰玄冥,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得罪他了,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变脸。 真的个伪君子! “为什么抓你,柳大人心中没一点数吗?”看着被人五五花大绑起来胡乱挣扎的柳花音,贺兰玄冥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语气变地轻快。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尤其是贺兰渊墨在的时候,这对狗男女。 “贺兰玄冥,你这叫没有王法,置国家法律与不顾,亏你还是皇皇室王族,怎么这么……” 周围已经响起来一些小兵的窃窃私语,贺兰玄冥脸色咻然一变,咬牙切齿。 “闭嘴,这下毒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凭什么放了你。” 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还有胡乱编造的本事,险些又着了她的道。 哦,好险,我还以为你要趁着贺兰渊墨不在,直接把我斩了。 柳花音松一口气,不疑有他,赶紧解释。 “我没有下毒,我放进去的草料都是补身体用的,我看大周士兵一个个萎靡不振,就想给他们吃点什么补一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中毒人数就活生生摆在那里,肯定是有人下毒。” 柳花音满脸阴沉看着贺兰玄冥身后跳出来指证她的人,心中一阵恶寒。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乱给人定罪。” 贺兰玄冥真的是服气了,这个小娘皮怎么那么能扯?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毒不是你放的?” “有啊,有办法,请军医鉴定!” “对啊,还有军医,检查一番再下结论也不迟。” 一直静静呆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纳兰无尘突然开口,柳花音的命可不能随便交代在这里,不然贺兰渊墨回来肯定会拼命的。 凝了纳兰无尘一眼,贺兰玄冥冷哼一声,大手挽袖一甩。 “传军医。”语气不悦。 贺兰渊墨的人,讲道理,他也不敢乱动。 不多时,一个矮老头躬着身子来到众人面前,俯首作揖。 “将军,有什么吩咐。”余光瞥见被捆绑起来的柳花音,心中惊疑,却不敢展露半分情绪,赶紧收回目光。 贺兰玄冥的脾性大家可是清楚,他不敢造次。 “此次军中出现大量中毒现象,我要你去检验汤中的草药是否为毒药。” “是,臣马上去查。” 贺兰玄冥负手抬头挺胸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老军医和副官,其次是纳兰无尘,最后才是被五花大绑龇牙咧嘴的柳花音。 “我说,小老弟,可不可以先松绑啊,我又没有犯罪。” 艰难的勾起嘴角,努力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柳花音侧头对着左边刀疤男。 不理,好吧,我换一边。 “这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记白眼打断。 哇!贺兰渊墨,你快回来啊,这些人好可怕! 好不容易熬到军医检查完,正欲开口。 柳花音一脸希翼望着他。 “怎么样,可是毒药?” “卧槽,我是欠你的,还是吃你家大米了?怎么每次都是你?” 小拳头捏地死死的在虚空中胡乱挥舞,柳花音挣扎个不停,被架住双臂后,一双腿死命往前噔,目光喷火看着贺兰玄冥身后说话的副官。 又是这个人,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是故意针对我。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仿佛老军医手中的药材真是毒药一般,贺兰玄冥离地远远地,一脸嫌弃。 “回将军,这确实只是普通的滋补药材,并不是毒药。” 柳花音放下心来。 “不可能,一定是他加大计量,这样才会使人中毒!” 闻言,柳花音胸围猛然增大一圈,像是心口处存了一把火。 要暴走了!还有完没完了? 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柳花音目光平静,也不闹腾静静站在原地,抬起头一脸安详望着副官。 “你过来,我告诉你,这到底是不是毒药。” 副官一愣,一脸狐疑停在原地没有动。 见人没有动作,柳花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中带着笑意,冲着他眨巴两眼。 “你不过来,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毒。” “去啊。”纳兰无尘接收到了柳花音向他传递来的信号,一脚把副官踢到她跟前。 “哈~呸!” “啊,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玩意,栽赃陷害也要证据,你这纯属于恶意害人!” 柳花音一口老浓痰直接唾脸上,加上一连串的嘴跑,轰的副官渣都不剩。 第393章 阻挠鬼才 第393章 阻挠鬼才 周围人都惊地张大嘴巴,愣愣看着眼前的两人,完全没有能第一时间消化这戏剧性的一幕。 “贺兰将军,事情已经查明了,是不是应该给柳大人松绑?” 纳兰无尘没有理会被吐一脸唾沫面目狰狞的副官,担忧地望了一眼气得不行的柳花音,悠然转向贺兰玄冥。 眉头一挑,贺兰玄冥垂下眼帘,眼底的眸光暗了暗,默了几瞬,冲着架住柳花音的两人摆手。 “给柳大人松绑。” “赶紧给小爷松了!”刚刚出了一口恶气,柳花音觉得全身畅快不已,配合着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解开,蹦到狗副官跟前,倪着他。 “卑鄙小人,若不是你下的毒,怎么这么狗急跳墙。” 副官耐下性子抹把脸,随意掬了一把大缸里的水洗干净,冷眼瞧着全身上下写满嘚瑟的柳花音,面不改色继续刺激。 “我尼玛,我狗急跳墙个鬼,明明是你一二在再而三的发瘟,偏要把莫须有的屎盆子扣我脑袋上,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住。” 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简直是个鬼才。 “还有啊,你这么一次次阻挠我,我有理由怀疑你才是楼兰国的奸细!” 话糙理不糙,听完柳花音的话,所有人有都把怀疑的目光转向这位副官。 “看吧,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双手摊开耸耸肩,柳花音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也让狗官感受一下被众人冤枉的滋味。 脸色咻地一变,副官眼眸里飞速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没有人发现。 “还没完,中毒的人这么多,我怀疑我们营帐中,确实有楼兰国的奸细,迟早要查,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中毒的问题。” 说完,柳花音特意意味深长看了副官一眼,眼中意思耐人寻味。 “没错。”纳兰无尘站出来声援柳花音。 相视一笑,两人的想法不合而谋,首先把中毒的人医治好,再说奸细的问题。 “贺兰将军,借你军医一用。我要给所以中毒将士去毒。”上前一步,柳花音客客气气对着贺兰玄冥一揖。 “不行,我怕你是要杀人灭口,继续下毒。” 狗官,你…… “我x你大爷,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我柳花音是不是被你当枪使了?” 柳花音跳起来,要不是纳兰无尘眼疾手快及时拦住她,指不定会一锤子往副官身上招呼。 “算了,诶,算了。”纳兰无尘一边死命架着她一边腾出嘴巴打圆场。 柳花音的暴脾气他的知道的,忍到现在不错了,如果不算上刚才的老浓痰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四周已经窸窸窣窣响起了不好的议论声。 “贺兰将军,我很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这狗官说了算,事情明明已经查清楚不是我下的毒,却偏偏阻挠,还有这将士出了问题影响面有多大不用我解释了吧。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赶紧解毒,好让他们尽快回到战场,却被人一次次阻挠。” 柳花音一口气说完,目光冷冷看着贺兰玄冥,威胁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这事情你要是不按照我说地做,就看着办吧。 “将军,末将不敢越位,是末将唐突了,请将军责罚。” 副官吓地一个激灵,闪身直跪在贺兰玄冥跟前,双手抱拳至于头顶,脑袋埋下。一副我真的有罪,请求责罚的诚恳模样。 贺兰玄冥抿紧嘴唇,皱起眉头,脸色一片铁青,藏在袖子里面的大手握成拳头,捏的绑紧。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现在到好,自己还要看这女人的颜眼色行事。 “贺兰将军?” “请将军责罚,末将唐突!” 见贺兰玄冥许久没有声音,柳花音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副官心中惊疑不定,打起鼓来。 “好了,这事情关乎大周荣耀,柳大人和副官都牵挂着大周,做事难免急躁了些,我看这事先往后放一放,容柳大人查看中毒的将士。” 纳兰无尘甩甩袖袍,潇洒往众人中心一站,再一次充当和事佬。 “那就先按照纳兰大人说的办。”贺兰玄冥脸色好了些,顺着纳兰无尘给的台阶下。 “谢将军。”副官松了一口气,扫扫衣摆上的灰尘,想要站起来。 “我说了让你起来了吗,继续跪着反思,要是耽搁了救治的时间,你还要罪加一等。” 纳兰无尘冷哼一声,面目寒霜,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面暗光一闪,俯视身形一顿的副官,居高临下的样子尽显贵族风范。 贺兰玄冥脸上横肉抽搐一下,索性半阖上眼忽略副官投过来求救的目光。 柳花音当着众人的面给纳兰无尘竖起大拇指。 “干得好。” “嘿嘿。”后者肆无忌惮露出大笑。 贺兰玄冥在后面看了气得牙痒痒,狠狠瞪副官一眼。 “那就请柳大人移步兵营。” 老军医得到贺兰玄冥的指示,微微躬身,摊开手掌,态度唯唯诺诺。 兵营是士兵住的地方,那些中毒的人都运回去休息了。 “有劳了。”柳花音一直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思想,回了个礼。 一行人往兵营方向走。 半路,柳花音突然拉住纳兰无尘的衣袖,抖了抖。 “怎么了,吓我一跳。” “怎么现在当起了和事佬来了,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可是要弄死我?” 柳花音啧啧两声,一脸揶揄望着眼前挠挠脑袋不自在的男人。 纳兰无尘,你可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美男子,记忆犹新呐。 面对柳花音一脸淫荡的笑容,纳兰无尘吸吸鼻子,精致的脸上浮起一片可疑的红晕,好看的嘴唇蠕动两下。 “谁让你想要偷看我洗澡。” 声音软软糯糯传入柳花音耳朵,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翻篇了吗,再说我可没有看。” 柳花音立马不干了,咆哮道。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差,极差!” 看着柳花音跳脚认真的样子,纳兰无尘憋不住笑了。 “好了,干正事。” 第394章 指桑骂槐 第394章 指桑骂槐 虽说耳旁有个喋喋不休的嘴在不停地说话,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麻雀,但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柳花音的检查。 她神色严峻,眼里只有士兵痛苦的模样,责任虽不全在自己身上,但看到他们这么难受她也于心不忍。 好不容易将士兵检查完之后,脸上带了一抹困惑。 不对啊,按理说士兵体中理应有毒才能解释的通一吃她草药就中毒的现象,毕竟是药三分毒,如果是药里的毒质和他身体里的毒质融合到了一起,才会造成中毒的现象话,她才能想的通。 可眼下,事实不尽人意。 一旁的副官见柳花音露出不解的神情,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在一旁嚷嚷着:“没有真才实学还敢来卖弄,真不知道你一个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此话一出,簇拥在这里的士兵发出哄笑声,每人眼里都带着嘲弄,似乎是在为柳花音的不自量力而觉得好笑。 嘈杂的嘲笑声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耳朵里,柳花音柳眉微蹙。无论是谁,被这么说心里定然也不是好受的。可她不一般,这副官明显是想让自己恼羞成怒失去理智,做出坏事来。 可她偏不让他们这群心怀鬼胎的人如愿。 闭了闭眸,再度睁开时却迎上被检查士兵带着祈求的眼睛,那双眼清亮明朗,显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才有的。只是,他身上的毒已经把他腐蚀地快不成人样了。 一想到那双澄澈至极地眸子就要被蒙上灰尘了,柳花音将耳旁的风言风语屏蔽,蹲下身来用一种柔缓的语气询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每日吃了什么?是否和军中人一起吃,还是私下里藏了食物?” 话音刚落,挑事的人又发出一声嗤笑:“谁敢在大皇子的眼皮子底下藏食物?小姑娘怕是糊涂了不成?” 柳花音没有搭话,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少年:“尽管告诉我,后果我来承担。” 不排除有他自带的食物,可也并不是所有士兵都会不顾军纪私下带食物来的。 这样一来,她先想好的可能性又崩塌了。 少年士兵的眸子闪了闪,有气无力地回道:“没有吃任何自带的食物……” 说着,他看了一眼贺兰炎冥,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柳花音。 终于,他好像下定了决定一般,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军中没有粮草,在粮草被耗尽最后一颗小麦时,领军大人让我们去山上或者田野中采野菜吃。采不采全看自个儿,不采的话就会面临饿死的危险。” 这样一来就解释地通为何一小部分士兵没有中毒现象了。 “虽然我很不想麻烦你们,但是人命关天,还望你们能够配合。”柳花音起身,走向副官面前说道。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眸子无悲无喜也毫无波澜地看着她,却仿佛像是一汪潭水,深地让人看不到底。 副官竟差点被这双眸子勾引进去,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向贺兰炎冥。 “你想要什么?”贺兰炎冥狭长地眸子微眯,危险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令人想起来危险的野豹。 “纸墨。”柳花音言简意赅。她的要求不算够分,如果贺兰炎冥当着众人的面不同意的话,那就是他小肚鸡肠跟一个女子斤斤计较了。 果不其然,贺兰炎冥脸色微变,冷笑出声,当即就让人准备了纸墨。他倒要看看,这柳花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随后,下属将纸墨呈到柳花音面前。柳花音没有立刻接过,抬眸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贺兰炎冥,莞尔一笑:“多谢。” 转过身时,笑意便已经荡然无存。 她拿着毛笔,快速地在纸上画着什么。不多时,几个野菜形状的图就呈现在士兵眼前。 身为一个医者,会画野菜草药图是她的基本修养,因为有些野菜,即可入食,也可制药。 她罗列了几个容易和她药草相冲的草药,示意士兵指认。 士兵怔了怔,旋即明白她的意思。一双手因为中毒连举起来都十分困难,他脸上带着几抹痛苦,指尖微微颤颤地指向其中一个。 柳花音顺着他的指尖探过去,一贯平静地脸上神情突变。她抿了抿唇,再次询问道:“最近几天吃的都是这个?” 士兵虚弱地应了一声。 柳花音却猛地站起身,转过头给身后那些看戏的人一个猝不及防。她步步紧凑,将手中的纸摊开,指了指上面的某个野菜。 “这野菜和我采的药材相冲,士兵们才会出现中毒现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山上还有许多这样的野菜。”她顿了顿,黑眸移向微微皱眉的贺兰炎冥,“这野菜虽说能饱腹,但也有其他的副作用。不建议多吃。” 贺兰炎冥眸光闪了闪,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一旁的副官见此,连忙凑上前面带恼怒的神情剜了柳花音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明明就是吃了你的药草才会中毒,你非要说什么相冲不相冲的。如果不是你药草的出现,他们会中毒吗?责任都在你身上,还敢推卸!” 闻言,柳花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为他振振有词的态度所影响,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见纳兰无尘冲上前来一拳把副官打倒在地。 贺兰炎冥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紧攥成拳头,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气。 当着他的面,就敢出手教训他的副官。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纳兰无尘此举,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事实。 纳兰无尘却没有察觉到贺兰炎冥的小动作,他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尽是骇人的冷意。他的大将军之名众人也听说过,更何况他长期带着胜仗回归,身上有数不清的荣誉,众人看他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敬畏起来。 “哼。”纳兰无尘冷哼一声,道,“是谁的责任心中都没点数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拦着我们不进去,士兵们又怎么会沦落到吃野菜的地步?”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尴尬的氛围,毕竟纳兰无尘,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骂的就是贺兰炎冥。 第395章 研究调理 第395章 研究调理 围观和簇拥的人大多数都是士兵,中毒的士兵占多数。他们被毒折磨地生不如死,只能靠看这里的热闹画面来缓解身上的痛意。 见柳花音道出中毒的真正原因,大家脸上都不由得带了几分惊诧,有些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看不出情绪来的贺兰炎冥身上。只是那眼中,不再带有往常的敬畏,反倒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但碍于没有那个胆子,不敢当面说出不满。 只是,小声议论到还是可以的。 “我就说嘛,看那个柔柔弱弱的姑娘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下毒?”一个士兵脸色苍白,毒素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撞的他没有那处都是不痛的。 依贺兰炎冥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让军医给每个人都检查一番的。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是他们远赴战场,难不成就在这里交代了去?家中等待的妻儿怎么办,身有顽疾的老母亲怎么办?一想到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皆是贺兰炎冥下的一道命令,众士兵脸上的怒色更显。 “可不是,如果不是将军不让他们带着粮草进来,非要我们去采野菜,白白辜负了那姑娘的好意,还让人冤枉了她。”另一个士兵附声道,还为柳花音不满地辩解了一番。 自柳花音肯蹲下来诚心诚意地为士兵检查的时候,他们对她好感不由得上升了几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怒目而视了。 乱世之中,不太长安的国家,凡是见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基本上都会投来鄙夷的目光。但总有那么几个,能获得男人的尊敬。 柳花音就是这样的人。 两个士兵的话落入其他的耳中,就像是把堤给打开,里面的洪水喷涌而出。 “这样下去怎么了打仗法子?我兄弟没中毒,去了战场,我真怕他能不能平安回来。”似乎是因为忧思过重,一个士兵再说完这番话后不由得咳嗽了下,一张脸更是惨白地不成样子。 越来越多的士兵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表达自己对贺兰炎冥的意见,嘲讽辱骂的都有。 柳花音早就听清士兵们的议论声,唇角微勾,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含了点看戏的意味,看向绷着脸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贺兰炎冥。 对于一个将军最怕的不是被革去职位,如果还有军心在手,还能东山再起。但若是没有,尽管你的身份再大,能力再好,也会被赶下去。 历来,所有位高权重者,最在意的就是人心。没有人心,就相当于自取灭亡。 她倒要看看,贺兰炎冥把面子放的比人心还重要,还是相反? 只见贺兰炎冥攥紧的手蓦地松开,脸上染了点怒意,眼中仿佛烧着火走近副官。 一脚把副官踹倒在地上,贺兰炎冥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宛若阎罗王在审判犯人:“挑拨军心,扰乱军纪,不分黑白,胡乱冤枉……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如此,五十板子想必你也承受的了吧。” 贺兰炎冥话音刚落,就有人面无表情地把副官拖走。面对副官痛哭流涕的哀求,贺兰炎冥均视若无睹。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副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粗重的板子打在肉体上发出的声音。众人听的心惊胆战,贺兰炎冥却是面不改色。 柳花音将目光收回,眉睫微垂,身上衣裳因为蹲下时沾上了点灰尘,却显得越发人间烟火起来。 眼帘处突然策笼罩上一层阴影,微醺的阳光被阻挡在外。柳花音皱了皱眉,将心中担忧战场的贺兰渊墨收回,漫不经心地抬眸。 正是贺兰炎冥挡在自己眼前。 他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那双原先不屑一顾的眸子里也是如水般的温和,差点让柳花音相信了过去。 可她心中清楚贺兰炎冥是怎样的人,也不会因为他的一个举动而改变自己的看法。 但为了不让贺兰炎冥起疑,柳花音故作不解的皱眉,开口询问道:“有事?” 贺兰炎冥闻言,很是谦逊有礼地道:“先前误会你了,我也不知军中竟会有如此小人,幸好发现的早。若柳姑娘不嫌弃,还望帮他们解毒。”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柳花音在心中冷笑想到,这副官先前有恃无恐,不都是因为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吗?怎么这会儿还把错全推在副官身上了? 思及此,柳花音的眼中带了点嘲弄:“我乃弱女子一个,恐怕高攀不起贺兰将军这般请求,将军还是另寻高明吧。” 贺兰炎冥皮笑肉不笑:“柳姑娘如菩萨般好心,不会见死不救的。” 身后方才检查的少年士兵听清柳花音的话,忍不住伸出手拉住她的裙摆,祈求的目光像是一支箭一样刺破了柳花音的不愿。 即使她不齿贺兰炎冥这种一出事就找人顶替的行为,但好歹这群士兵都是无辜的。他们怀着满腔热血想要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她总不可能把错放在他们身上吧? 更何况还有这般年纪不大的少年,他们拥有着未来的锦绣前途,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士兵和贺兰炎冥,是两码事。 早日恢复好,也就好早日奔赴战场为贺兰渊墨助一臂之力。 “贺兰将军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也过意不去。你把军医叫来,我要和他探讨下。”柳花音转了转眸子,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短时间内能调理好中毒的士兵的身体,还需要有人来帮忙一下。 闻言,贺兰炎冥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花音一眼,转身便吩咐人把军医叫过来。 军医带着箱子,忙不迭地跑过来。却见到这么多人的场景,不禁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中心处的柳花音。 柳花音也不矜持,直接将军医拉过来,严肃不已:“先把你手头上的事情搁置一下,你同我来研究如何快速调理他们的身子的法子。” 军医不傻,能跟随大军来到这里当军医的人一贯精明的很。当即就和柳花音分工研究起来。 一旁的士兵听了感动不已,纷纷在心中感激柳花音。 第396章 刀砍玄冥狗 第396章 刀砍玄冥狗 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把大周军和楼兰军暂时阻隔开来,两边站满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都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大周军穿着黑色战袍,楼兰大军穿着明黄色盔甲,昏黄的天幕下一股肃杀气不知从哪里蔓延至整个人群中。 “贺兰渊墨,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看不起我楼兰军吗?” 说话的是楼兰国太子,也是这次率领众将出征的大将军宇文晔,看着贺兰渊墨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悦开口。 大周军的人数明显赶不上楼兰军人数,甚至好不夸张的说,只有区区一半。 贺兰渊墨脸色没有丝毫起伏,跨坐在披上盔甲的战马上,扬起下巴一脸倨傲。 “不知楼兰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莫不是你真觉得自己一人能顶千军万马,索性直接带上不足我军一半的士兵来与我打。”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两军骚乱,楼兰大军通通一脸愤懑不堪,锣鼓喧天,纷纷举刃口伐大周。 “扬我楼兰威风!灭大周贼子!”霎时间口号响彻云霄。 宇文晔满脸得意,一时间楼兰军气势大燥,相较于他们,大周军方则萎靡很多。 一个个看着怒视前方,心中升起股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压迫感。 楼兰将士这么有气势,而我方却这么萎靡。 “这怎么办啊,我们人数比对面活活少了一半啊。” “就是就是,我看这场战役完了。” 大周军内部不断有交头接耳的声音传入贺兰渊墨耳朵,很多人目光不善地望着他,微微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这战神的名号来的靠谱不靠谱。” 议论声越来越大,宇文晔坐在马背上,神情放松,一脸饶有兴趣看着小河对面的敌人。 “贺兰渊墨,看起来你这个战神的名号也不怎么响亮嘛,这么多人都不相信你。” 宇文晔说的没有错,在战场上比起敌不过对方,最致命是不信任将领。 贺兰渊墨心中一沉,目光终于落在宇文晔身上。 “就不恼你费心考虑我的名称怎么样。” 经过粮草中毒事件,贺兰渊墨在大周军中的象形不是很好,这次领兵打仗也是被贺兰玄冥恶意为之。 此时从大家的言语都听的出来,大周军的气势已经输掉一大截,有些人开始打退堂鼓。 “哈哈,贺兰渊墨,那就真刀真枪战场上见。” 不顾形象,宇文晔说完张狂大笑,战马嘶吼,楼兰军气势达到顶点。 “怎么办?怎么办?”军中已经开始有人放下武器,满脸欲逃。 贺兰渊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有一人不坏好意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是贺兰玄冥身边的一名副官,跟了贺兰将军很多年,见大军已经往颓势发展,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贺兰渊墨,要怪就怪你不该惹我们将军。 “贺兰渊墨!”军中传来一声厉喝,所有人都往声源发现望去,正是那位副官,直直举着手中的剑,眼含怒火看着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被点名,皱起眉头没有说话,目光谨慎看着那副官。 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的人,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贺兰渊墨,你别装了,你才是楼兰奸细,就是你让我们这么多人来送死!” 咋一听副官的话有理有据,很多相信了他,都把矛头对准了贺兰渊墨,后者冷冷看着这一幕。 看着贺兰渊墨沉默下来,副官越发得意,张口口无遮拦。 “贺兰渊墨,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我大周待你不薄吗?为何要和贺兰将军作对,还要我们这么多无辜百姓的命?” 慷慨激昂的语气感染了很多人,越来越多的人把手中的刀剑对准贺兰渊墨。 “呵呵。”这种危急情况下,贺兰渊墨轻笑一声,瞥一眼那副官,继续开口。 “按照大周法律,造谣人改论什么处置?” 副官呼吸一窒,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是张口乱说的人吗? 扫了一眼四周,所有人都对贺兰渊墨怒目而视。 不行,我不能现在就退缩,一定要把贺兰渊墨搞臭。 被贺兰渊墨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盯上,副官心中的惶恐不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贺……贺兰渊墨,你别狡辩。” “哦,是吗?”贺兰渊墨轻启薄唇,调转马头,骑在马背上优哉游哉,体态优雅但眼中聚集起的杀意无比灼人。 最后停在副官半米处,周围还呐喊的士兵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感受到贺兰渊墨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像是可以冻结呼吸的空气。 “是,就是你在粮草里下……” 话未落,贺兰渊墨举起手中佩剑,往副官头上砍去,一刀便人头落地。 一缕鲜血顺着剑口落在地面上,很快蒸发掉。 “还有谁想试一试吗?”声音犹如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贺兰渊墨冷着脸,那凶狠的模样说是罗刹也不为过。 没有人说话,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着伫立在眼前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他们心中都知道,这一刻没有人在能忤逆他。 “哦,对了,战场上逃跑者,一律斩立决!”这话一出,彻底断绝了有人心中的逃跑的心思,握紧手中的刀剑。 宇文晔抱着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贺兰渊墨,看来不服你的人还有很多,这战还没有开始打,就有人开始有人弹劾你,带兵不利啊,哈哈哈。” 宇文晔一笑,下面所有人跟着笑。 “宇文晔,你不用和我耍嘴皮子,战场上只有胜者才是王,现在,你什么都不是。” 宇文晔把贺兰渊墨的话听在心中,一阵恶寒。 “哼,别逞强,到时候王者才有资格站着。” “楼兰军听令,冲啊!” 话音未落,前排将士加好弓箭,直直往大周军射去。 贺兰渊墨被迫应战,依旧从容不迫指挥。 “你们怎么回事?只有人心齐才能打好一场仗!” 让贺兰渊墨非常失望,很多大周士兵根本不听令,乱打乱冲,眼看伤亡人数已占一大半。 “大人,这样不行啊!”一位跟在贺兰渊墨身边很久的人已经负伤,艰难来到他身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剩下的人跟我冲!” 贺兰渊墨看了他一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大喝。 第397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397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整片天暗黄一片,先是稀稀拉拉的小雨,最后瓢泼大雨顺着天幕一咕噜倾洒下来,双方战意盎然,鲜红的血肆意挥洒在天地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贺兰渊墨,不亏是战神名号,少我军一半人数能打成这样?”宇文晔面目狰狞,没有一块完整皮肤的大手死死握住佩剑,踉踉跄跄走到贺兰渊墨面前。 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黑色盔甲上染上血迹,早已干涸一片暗红,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呵呵。”贺兰渊墨受伤不轻,腹部一块被刀滑进肉里,原本如雪的白衣上血迹层层绽开,一朵朵红梅呼之欲出,墨黑的长发迎风飘扬,漆黑的眸子盯着宇文晔,薄唇勾起一抹邪笑,整个人就像天界大开杀戒的修罗,张狂到极致。 “宇文晔,你们输了。” 在他们身后,楼兰军已经溃不成军,且战且退。 再也没有刚刚开始的意气风发,反而节节败退到边界。 大周将士们意识到这一点,陈胜追击,像是打了鸡血,战斗结果一目了然。 “赢了!我们赢了!” 亲眼看着宇文晔狼狈不堪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退出大周土地,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土地,贺兰渊墨死死扣住长剑,不让自己倒下去。 这一仗大周国赢的非常漂亮,硬碰硬的实力上丝毫不逊于兵力比他们多一倍的楼兰军,贺兰渊墨消耗巨大,受伤不浅,心中气血翻涌,用力唾出一口含血的唾沫,咬紧牙关,目光阴沉,扫了一眼周围的存活的士兵。 “众将士听令,清点人数,回去告诉兄弟们,我们胜利了!” 战神一呼百应,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从外圈闪进来。 “战神!战神!”几千个男人灼烈的目光望着站在小山上依旧挺拔的身姿,莫大的激情冲身体里迸发,没有人发现贺兰渊墨愈发透明的脸色。 欣慰一笑,贺兰渊墨狠狠呼吸几口干净的空气,眼一黑往后一到昏过去。 “快!快!看紧贺兰大人!”意识全黑的前一秒,是周围惊慌的尖叫声。 喜讯飞快地由探子传回大营,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贺兰渊墨呢?” 翘首望着一大堆人带着新伤旧伤一起回来,唯独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身影,柳花音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正在滋长,随手拉住一个人。 “战神他……他负伤昏迷。”那人满脸是血,只露出一双乌漆嘛黑的眼睛在外面,虚弱至极,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都是刀砍的痕迹,伤口处血肉模糊被雨水冲刷地一片惨白。 柳花音把手中的伞递给那人,低声嘱咐一句,立马冲入雨幕中,寻找贺兰渊墨的身影。 “受伤昏迷。”四个字犹如一柄烧的滚烫的大锤敲击着柳花音的心脏,难受又无能无力。 “让一让!让一让!”前方一声高喝吸引柳花音的注意力,迷茫的眼睛一亮。 一定是贺兰渊墨!一定是! 快速掉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小石子,绊了一跤,膝盖瞬间破了流出血水。 柳花音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剧痛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贺兰渊墨!”果然是他,躺在担架上紧闭双眼,清隽的眉头凝成一团,面目苍白,衣裳全部被雨水打湿,紧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完美比列的身材。 贺兰玄冥负手站在木屋内,脸上洋溢着战争胜利的激动,英气的眉宇间透着敞亮。 身后的军师眼眸凝重望着外面苍凉的雨幕,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茶壶,脸上若 有所思。 “报!贺兰将军,贺兰大人受伤昏迷。”随军探子一路小跑看见两人,跪地作揖,语气慌张 “贺兰渊墨他受伤了?”贺兰玄冥脸色一变冲着探子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心中飞快涌起一丝念头。 “走,去看看。” 给军师使使眼色,两人踏着米粒大小的瓢泼大雨往救治室走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层层雾色中。 柳花音松了一口气,贺兰渊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有救,还有救,心中那块悬到嗓子眼的石头缓缓掉回胸腔。 贺兰渊墨双目紧闭安静躺在草席上,周围站满了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目光深切望着昏迷的男人。 这就是他们的战神!为了杀敌举剑冲在最前面,与最凶恶的敌人战斗,最后负伤昏迷,生命垂危。 “柳大人,贺兰大人怎么样?”一位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的士兵突然发声,声音惴惴不安。 “没有生命危险,大家放心,拿块干净帕子给我。”柳花音正在为贺兰渊墨清理伤口,面色凝重,不敢掉以轻心,撕开他身上破裂的衣服,露出腹部上那一块致命伤。 刀口足足有十厘米深,露出经过雨水的冲刷后白花花的肉。 这一幕深深刺痛柳花音的眼,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酸涩。 “我还要金疮药和烧红的铁板。” 金疮药为了止血防止感染,烧红的铁板为了去腐肉。 东西很快备齐给柳花音送来,这期间她已经帮贺兰渊墨清理好伤口。 “贺兰将军!”门口突然传来士兵敬畏的呼声。 柳花音没有动背对着来人,满脸阴沉心中翻涌着无边的怒火,拿着药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男人他还有脸来? “贺兰渊墨怎么样?”这时纳兰无尘慌忙冲进救治室,无视杵在门口的两人,看到草席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攥紧拳头。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我已经帮他做好止血措施。”柳花音转过身,望着纳兰无尘,往日灵动的眼眸失去光泽。 贺兰玄冥扫了一眼四周,看见贺兰渊墨身边围了许多人,眸子中的光暗了几分,心中暗自不爽。 没有想到这场战争他还活了下来,还收服不少人心。 空气中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只听得见房檐上雨滴敲打的声音。 第398章 你好像很得意 第398章 你好像很得意 屋外大雨不知道什么停了,天幕被冲刷一道变地清新透白,空气中一股青草香弥漫开来,屋里柴火被火烧的噼里啪啦响,火光时不时掠过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柳花音不安地绞着指头,面目凝重站在草席前,纳兰无尘负手立在她身边,目露思索看着眼前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男人,贺兰玄冥带着军师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目光微冗杂,周围稀稀拉拉站着不少士兵,皆垂着脑袋,情绪低落。 “报告贺兰将军,人数清点完毕,我军一共还有四千人。”安静的空间蓦然闯进一道急切的男声,所有人稍微有些晃神。 贺兰玄冥最先反应过来。 “什么?只剩四千人?”贺兰玄冥倒吸一口冷气,望着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的小兵,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个消息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天霹雳,虽然这场战役胜利,但大周损失惨重。 “这可怎么办,战还没有打完,就只有这么一点人。”人群中出现一声抱怨,紧接着附和声越来越大,从最开始的窃窃私语变成堂而皇之的公堂之论。 贺兰玄冥的脸黑地不能再黑。 “住口,你们有没有把我这个将军放在眼里!”一声怒喝从贺兰玄冥嘴里传出,阻断所有人的质疑。 霎时间刚刚活络开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贺兰玄冥阴冷的目光从屋里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带来自心底升起的冷意。 军师不幸被扫中,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中的茶壶打翻,热乎的天气下,裹紧身上的衣服。 “贺兰将军,这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军师跳出来打圆场。 柳花音冷哼一声,满脸写着生人勿进,一门心思高度关注贺兰渊墨的状态。 贺兰玄冥向这边看来,继而身形一动,柳花音察觉到一丝敌意警惕看着他。 “你干什么?” 四目相对,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炸裂,火药味十足。 “我干什么,贺兰渊墨使我军士气大打折扣,赶紧弄醒他,问他怎么解决。”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纳兰无尘大失所望,这还是那人出征楼兰国受万人敬仰的大将军的吗,与俗世间不讲道理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贺兰玄冥,我想问,你还是人吗?” 柳花音肺都快气炸了,双目欲裂,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骨涨地发白,满眼失望看向贺兰玄冥。 “你不要得寸进尺,人还没有醒过来,你就这样。扪心自问这次贺兰渊墨出去打仗不是为了整个大周国的荣誉吗,最后赢了战役回来,没有得到应得的奖励不说,还被兴师问罪,这就是你作为大周将军应该有的气度吗?” 一连串发问狠狠砸向贺兰玄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不是他带来的粮草给我军将士吃了,会只有区区不到一万人去应战吗?” “粮草,粮草,贺兰玄冥你信不信老子一把大火烧了粮仓,让你去吃屎?” 说罢柳花音拿上一根燃烧的柴火,怒气冲冲往屋子外面冲,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别别,柳大人,消消气。”纳兰无尘反应过来柳花音已经走到门口,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眼疾手快去夺她手中燃烧的木棒,四肢牢牢捆住她。 “纳兰你别拦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人,就应该去死。”柳花音沉着脸上面写满风雨欲来,不断挣扎纳兰无尘的束缚。 “……贺兰玄冥,咳咳。”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从草席传来,贺兰渊墨醒来已有一会儿,失血过多的疲惫感侵袭全身无法动弹,遂忍受着贺兰玄冥的污蔑,现在见事态已经发展到白热化,他不得不迫使自己睁开眼。 “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感觉。”顾不上其他,柳花音面上闪过一丝惊喜扔下手中的柴火,扑向刚刚直起身子的贺兰渊墨。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贺兰渊墨会醒过来,贺兰玄冥虎躯一震,眼中的讶然呼之欲出,转眼间换上一副严肃的姿态,慢慢走上前。 “贺兰渊墨,你醒来的正好,你说说,我军还有区区几千人,接下来该如何与楼兰大军对敌?” 贺兰玄冥一阵捶胸顿足,就差扑在地上撒泼了,语气无比惋惜。 柳花音冷眼倪着他,纳兰无尘满脸鄙夷。 “贺兰玄冥,若不是你治兵不严,上了战场还有人弹劾我是楼兰奸细,我将之斩了,我军损失不至于这么多。” 柳花音心疼看着贺兰渊墨,小手抓紧他的衣袖,乌黑发亮的眸子里怒意毕显。 没有想到贺兰玄冥这么歹毒,不顾大周安全,执意要置贺兰玄冥于死地。 贺兰玄冥脸色咻然一变。 “贺兰渊墨,你这样口出狂言,污蔑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来人!” 冲着门外大喝一声,当即有两名副官应声而出,跪地作揖。 “将军!” “把贺兰渊墨拖下去!” “贺兰玄冥你什么意思?”柳花音闻言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一把张开双臂,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虚弱至极的贺兰渊墨前头。 纳兰无尘一看大事不妙,赶紧往前一站。 “贺兰将军,要拿人总得要个理由。” 语气严肃至极,直刺人心。 “哼,这还不算大不敬吗?小小官员对领兵将军竟然有如此高声谬论,我治他罪不行吗,来人,赶紧拖下去。” “且慢。”纳兰无尘上前一步,挡在两名副官跟前,眼神扫了焦躁不安的柳花音一眼,给了安心的信号。 “要是在战场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贺兰大人将人伏诛,也是不违背常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整个军中安全排除异己,这样的话有何理由治贺兰大人的罪?” 话让旁边围着的小兵听了进去互相看看,回想起战场上贺兰渊墨越战越勇的姿态,点点头。 相比起贺兰将军的不作为,贺兰大人在战场上上,所向披靡的样子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心。 贺兰玄冥杀了纳兰无尘的心都有了,侧阴阴地望着他,一脸晦气。 第399章 为了媳妇忍了 第399章 为了媳妇忍了 贺兰玄冥站在原地非常尴尬,说什么都不是进退两难,双目瞪地浑圆直愣愣看着眼前三人,胸腔堵着一大口浊气。 一时间气氛变地焦灼起来。 军师小心谨慎扫扫周围,感受到不妙的氛围,抖抖身子,心中暗暗叫苦。 “将军的意思也是为了大周国好,没有别的意思,误会解除了就没事了。” 柳花音示意贺兰渊墨躺下,抬抬眼皮扫向贺兰玄冥,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厌恶。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贺兰将军移步吧,这里这么多伤员,我怕我救治的时候,污染了将军的眼。” 一席话说的冠冕堂皇,贺兰玄冥脸色一变,想发作却找不到地方,瞪着柳花音两三秒,袖子一佛怒气冲冲大步走出门。 纳兰无尘看在眼里,不发一言。 这几日贺兰玄冥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直没有来打扰贺兰渊墨,柳花音乐得清闲一有时间就往救治室跑,很多中毒受伤的士兵情况都有好转。 中午阳光正好,专门用于士兵训练的广场一角晒满药材。 “柳大人,谢谢你啊。” 柳花音正在聚精会神拨弄药钵,身边突然传来怯怯的道谢声,吓地一个激灵蓦然转身,约莫十几岁年纪的男孩扑闪着乌溜溜的双眼出现在身后。 这个孩子柳花音记得,说他自己叫大黄,当日打仗回来小手臂骨折痛地直叫唤,眼泪花扑棱棱往外冒,幸好及时发现打了膏药,不然面临的问题就是截肢。 “哈哈,不用谢了,都是应该的。”柳花音看着不大点的孩子,心中泛疼。 在二十一世纪,这般年岁的孩子哪个不是还在家里享受温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这个点是大家午休的时候,不多时陆陆续续周围站满了人,把两人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柳花音觉得自己被夸上了天。 “那不是贺兰大人吗?”不知道谁眼尖发现大病初愈,出来晒太阳的男人兴奋吼一声,接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转过去。 柳花音心中一怔放下手里的药材,迎着刺眼的阳光望过去。 依旧一袭白衣,偶尔吹过的风带起翩翩衣袖,及腰的墨发不曾挽起随意披散开来,双鬓间落下几缕碎发,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像是装满点点星辰明亮耀眼,整个人美地不像话。 柳花音呼吸一窒,愣愣看着绝色美人款款像自己走来,胸腔的里的心脏狂跳不已。 “柳大人,我听说贺兰将军是要治贺兰大人的罪吗?” 小声谨慎的声音穿入耳朵,柳花音回过神眼眸一暗,皱着眉头压低声音。 “没有,哪里听说的,别乱传小心嚼了舌根。”这些士兵都是贺兰玄冥不关心的对象,说不定哪天说漏了嘴,小命保不了。 那天之后贺兰玄冥没有来找麻烦,柳花音心中纳闷,这是单人性宣布中场休息藏一肚子坏水,还是这事情打算就这样过去。 一路上都有人和贺兰渊墨打招呼,男人微微一笑表示回应,看起来一派祥和安宁。 贺兰玄冥一掀开帐子看到的就是一副和平安生的画面。 心中咯噔一声,放下帐子怒气冲冲回到营帐,贺兰玄冥大手一挥打翻置于案几上的水杯,满脸阴郁。 “气死我了!” 军师微微叹声气,抬起眼皮扫扫帐外的“风景”,小啜一口茶壶咂咂嘴。 “这贺兰渊墨看来已经收服了不少人心。” “废话,老子也看出来了。”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贺兰玄冥张口就是大骂,心中烦闷不堪,在帐子里来回踱步。 “快,帮我想想办法。”好半天,贺兰玄冥嘴里憋出一句话。 与广场外一片温暖灿烂不同,战营里的温度直线下降,军师挠挠脑袋,一脸苦相可怜巴巴望着贺兰玄冥。 “贺兰将军,你就服个软,先把这个坎过过去。” 军师的话就像是一根烧地通红的针直刺贺兰玄冥的心脏,瞪圆双目猛然跳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让老子给他道歉?呵呵,四个字想都别想!” “将军,为了你的名声,你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好,先安抚好众将士的情绪才是上策。” 军师一片苦口婆心,碎步跟在贺兰玄冥身后好说歹说,说的口干舌燥。 “再说,皇恩浩荡,亲自封你为讨伐楼兰的大将军,只要胜利了,所有的功力都是将军的。” “这……说的有道理。”挺起胸膛脸上瞬间一扫不快,换上另一幅面孔,满是得意,贺兰玄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甩负在身后踏步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走去,军师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柳花音默不作声,心中冷笑。 呵呵,贺兰玄冥终于忍不住,想出招了? 除了柳花音之外没有人发现贺兰玄冥的到来,都围在贺兰渊墨周围庆祝。 “咳咳,贺兰大人,这次多亏有你带领大周取得胜利,实在是我大周的幸运啊。” 贺兰玄冥笑地一脸稀烂,目光和蔼看着贺兰渊墨,双手微微作揖态度诚恳。 我靠,贺兰玄冥,这两天出太阳莫不是把你脑袋烧坏了吧? 柳花音张大嘴巴,动作过猛下巴快扭脱臼,不明所以看向贺兰渊墨。 很明显看到贺兰渊墨嘴角抽搐了下,果然,他也觉得这贺兰玄冥今天的开场白不正常,听起来怪怪的。 “呵呵,贺兰将军说笑了,前几天不是还想治我的罪吗。” 脸不红心不跳,贺兰渊墨嘴角擒着一抹皮笑肉不笑,加大马力往枪口上撞。 柳花音在一旁听地忍不住拍手叫好,碍于这是贺兰玄冥的地盘不得不作罢,憋笑憋地很不容易,快要窒息过去。 “……” 贺兰渊墨和贺兰玄冥两人各怀心事的眼神在虚空碰撞到一起,瞬间炸裂开。 所有人都闻到空气中的炸药味。 “贺兰大人才是说笑了,不是误会吗。”贺兰玄冥移开目光,冷瞥一眼柳花音,继续开口。 “我是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 第400章 又被算计 第400章 又被算计 “不好。”没有等贺兰渊墨有什么反应,柳花音长腿一跨站出来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叉腰昂着下巴,目光微凛,望着贺兰玄冥的目光不带善意。 鬼知道这个男人在打什么注意。 贺兰渊墨被柳花音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女人特有的香味,目光落在前面虽娇小却生机勃勃的身板上,一瞬间有些失神。 “那就有劳柳大人多多关照贺兰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尽快提,本将军一定满足。” 贺兰玄冥不恼,笑眯眯看着柳花音,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算计。 柳花音你也给老子等着。 “O——K。”也不管贺兰玄冥听不听地懂,柳花音拉长语气,目光饱含深意盯着他一脸欲言又止最后撒有其事地点点头,不耐烦地冲着他挥挥手。 这个孙子还不懂装懂,笑skr人。 “……” 贺兰玄冥心中有股火气一直憋着,回到营帐差点没把案几摆设全部掀翻,军师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缩成一团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段日子柳花音老老实实呆在厨房,谨慎负责每一次士兵用的饭菜,严格把控质量,有了显著的效果。 每一个人不再黑瘦无力,反而变的白白胖胖孔武有力。 柳花音很满意。 “柳大人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吃都吃不跑。”厨房伙夫抹一把伤心泪,直言不讳。 “哎,也是苦了你们了。” “柳大人,贺兰将军派人来请贺兰大人去坐坐。” 大黄一路气喘吁吁跑到柳花音身边附耳开口,眼中满是紧张。 “什么?走快回去看看。”柳花音心中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活,嘱咐伙夫一定看好膳食。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贺兰玄冥会来这么一招。 这段时日大黄一直呆在柳花音身边,最后随性认她做“哥哥”,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一些默契,今天大黄在留在贺兰渊墨身边照顾,出门端水的功夫,贺兰玄冥那边就来人了。 “你们做什么?”柳花音紧盯着眼前奉贺兰玄冥之命来拿贺兰渊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处处与自己作对的那个副官。 果然什么主子就养什么样的狗。 “没有做什么,贺兰将军只是邀请贺兰大人去坐坐。”副官尖着嗓子阴阳怪气,负手于背昂着脑袋,摆出一副好大的官威站在两人面前。 见柳花音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就是这个人,害地老子跪了一个下午。 “不见。”柳花音冷着脸,想也不想张口拒绝。 贺兰渊墨在一旁桌上抱着手,好整以暇看着两人,神色慵懒。 “哼,贺兰将军的命令是你能拒绝的吗,我也不想与你废话。”副官冷冷嗤笑,不再与柳花音废话,冲着贺兰渊墨拱拱手,却连身子都没有伏低。 “贺兰大人,请吧。”语气一派尖锐。 “狗官,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贺兰渊墨现在伤还没有好,无法出门。”柳花音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垂着眼皮,颠着脚后跟一副痞子样,不甘示弱嘲讽回去。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贺兰渊墨踏出这道门。 “你……你们,好哇,将军令都敢违背,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你这算不算威胁上级啊?定你的罪不为过吧?” 桌上随意拿颗果子在手里把玩,柳花音说完满意地看着副官脸色忽而一变,心中不悦消了一大半。 狗仗人势,我呸。 副官伸出手哆哆嗦嗦指着两人,嘴巴嚅嗫发白,含恨而去。 贺兰渊墨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伸手拉出一把木凳。 “花音,行啊你。”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揶揄。 “反正你现在是所有人心中的战神,谅那贺兰玄冥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满不在乎一屁股坐上凳子,柳花音咂咂嘴。 贺兰渊墨宠溺看着她,俊俏的眉宇间隐隐跳动着不安,心中莫名涌起不好的预感。 贺兰玄冥营帐内,赶紧地掉根针都清晰可听。 副官趴跪在地上,一颗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不敢抬眼,额头已经蒙上一层细细的密汗。 跟前贺兰玄冥来回踱步。 “将军,臣好说歹说,那贺兰渊墨就是不肯来,还说……” 说道一半副官停下来,头埋地更深,几乎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颤抖像是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说!”头顶传来一声怒吼,副官一阵激灵。 “说要来都是贺兰将军亲自去,他贺兰渊墨是万万不会动的。” “废物!”话音刚落,案几被贺兰渊墨大力抽翻,砚台笔架纷纷落在地面摔地粉碎。 副官紧紧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盛怒中的贺兰玄冥谁都不敢惹。 “很好,很好,贺兰渊墨,那老子就亲自去,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半晌贺兰玄冥冷笑,面目狰狞一片冷冽,像是罩上一层寒霜。 “柳大哥,我看见贺兰将军往这边来了。” 柳花音正和贺兰渊墨说话,冷不丁大黄从门口急冲冲跑进来,一阵疾呼。 贺兰玄冥,他又来做什么。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 “贺兰玄冥,你来做什么?”思忖间,贺兰玄冥人高马大的身躯映入眼帘,站在门框,一脸阴翳地看着柳花音两人。 “没什么,来看看贺兰大人的伤,怎么?柳大人不许吗?” 说话时,贺兰玄冥负手一步步靠近柳花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花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神色不善地昂着脑袋盯着他。 这贺兰玄冥的眼神怎么那么渗人。 “贺兰玄冥,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装神弄鬼。” “大胆,有你这么和将军说话的吗。”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柳花音跳起来,一下退后好几步,眼中的防备呼之欲出,瞥见门口伫立的副官,心中了然。 果然狗仗人势。 “我说是拿条狗在叫呢,原来是主人来了,摇着尾巴撒欢呢。” 听到柳花音毫不掩饰的挑衅,副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悄悄瞅不发一言的贺兰玄冥一眼,不敢随便发作,衣袖下大手紧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第401章 护夫品,成了 第401章 护夫品,成了 “柳大人,此言差矣,倒是你是不是该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贺兰玄冥嗤笑,了然于胸的样子让柳花音看在眼中,眉头一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贺兰渊墨嗅出贺兰玄冥口中的火药味,心中蓦然一凛,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放大,脸色咻地一变,莫非…… “柳大人,既然是女人身,为什么要假装男人混入我军,说,你有什么目的!”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柳花音彻底懵逼了,站在原地小嘴微微张开,吐不出一个音阶。 话音未落贺兰渊墨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大手一佛护在柳花音跟前,神情紧张。 “你什么意思?”干涩的话语从薄唇传出,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拔剑弩张到极点。 闻言,贺兰玄冥盯着两人呵呵一笑,伸出食指左右摇晃,摆摆脑袋。 “都不要紧张,坐下坐下,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别弄地这么生分不是。” 说罢贺兰玄冥一扫四周,走近小桌拉出一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笑的稀烂。 看着贺兰玄冥笑嘻嘻的嘴脸,柳花音恨不得立马撕烂他的伪装。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贺兰渊墨深不可测的眸潭中,杀意毕现。 “贺兰玄冥,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兰渊墨,要想柳花音的身份不暴露,就要看你的本事。” 贺兰玄冥耸耸肩,接下话头,一脸无所谓。 “直说。”贺兰渊墨皱起俊俏的眉头,盯着贺兰玄冥的脸,一字一句开口。 他没有耐心与贺兰玄冥继续耗下去,为了柳花音,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答,一切都听我的。” “贺兰玄冥,你失心疯了吧!”话音刚落,柳花音尖着嗓子叫道。 怎么可能放心吧贺兰渊墨交给这个狗贼。 “柳花音,你放心,我把这个消息禀告皇上,你也照样是死路一条,我再参贺兰渊墨一本,说他知情不报,那个时候你们就是亡命鸳鸯,怎么样?柳大人,哈哈。” 贺兰渊墨深吸一口气,大手拦住欲暴走的柳花音,目光淡淡地望着贺兰玄冥。 “好,我答应你。” “贺兰渊墨,你疯了吗?”柳花音目瞪口呆看着贺兰渊墨,双手抓地衣袖不断摇晃,满脸不可思议。 贺兰渊墨温柔地看着柳花音,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墨黑的秀发,深情款款。 如果不是此时情况挠人,柳花音觉着自己肯定要腻死在这一片温柔乡中。 “好,既然贺兰大人答应了,那就希望遵守诺言,告辞。” 贺兰玄冥哼着小曲出门,副官在后面耀武扬威倪了柳花音一眼,后者直接一个茶杯扔过去。 “嘭!”掉在地上摔地稀烂。 屋子里恢复安静,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正午时分,阳光大燥,屋内的气温只底不高。 柳花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垂着脑袋。贺兰渊墨看不见她的样子,良久薄唇微动。 “花音,起来吧,地上凉。”语气淡淡地,像是刚才发生一切要命的事情都是假象。 “贺兰渊墨,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明知道贺兰玄冥不怀好意,拿我来威胁你。” 心疼贺兰渊墨,更恨贺兰玄冥那个孙子,柳花音越想心中越难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一圈,不一会儿清亮的眸底蒙上一层雾气,抬起头贺兰渊墨的身影模糊不清。 ——啪嗒,米粒大的泪珠子扑簌扑簌往下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绽开,只来得及留下一方圆形的痕迹便消失不见。 “你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看到柳花音哭地哽咽,贺兰渊墨慌了。 “怎么,你嫌弃我啊?”这个节骨眼,柳花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注意力却放在这个点上,一说完自己噗嗤一声笑出来,唬地贺兰渊墨尬着脸,呆呆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浮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都是我不好。” “傻瓜。” 一股难以言表的愧疚感侵袭柳花音全身,身子一软顺势倒在贺兰渊墨怀里。 “哦哟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纳兰无尘嘴巴张地可以直接塞下一个鸵鸟蛋,眨巴两下透亮的眼眸,眼中倒映出的一幕依旧让他吃惊不已,赶紧转身关上帘子一脸后怕。 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我说,你们两口子这才多久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啊……柳花音,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哭起来了。” 纳兰无尘一脸郁闷,进来就看到两人紧紧搂在一块,无意扫到柳花音脸上泪痕,转变语调皱起眉头。 刚刚他一进来,就已经感觉到屋子里一股压抑的气氛,眼前相拥的一幕脑子一抽忘记了。 “贺兰玄冥知道柳花音的身份。”大手轻轻拍柳花音的背,贺兰渊墨无奈开口,一脸苦笑。 “柳花音的身份?”纳兰无尘纳闷道,继而眸子划过一丝讶然,像是想起什么。 “你是说柳花音是女人的身份被贺兰玄冥看破了?” “嗯,我也不知道他何时知道的,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清楚……”柳花音觉着自己脑袋乱成一团,无数念头轰然传入脑海头疼不已,双手抱住脑袋,一脸痛苦。 不忍柳花音这副苦不堪言的样子,贺兰渊墨强制拉开她的手。 “花音,这不是你的错。” “花音,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纳兰无尘接下话头劝慰,眼珠子在眼眶中机灵转了两圈。 “只要你在军中立下功劳,皇上看在这份上,也不会治你的罪。” 这话在柳花音心中瞬间生根发芽,默了良久,突然抬起头,一张俏丽的脸蛋恢复些血色,兴奋无比。 “我也可以上战场杀敌……” “不行,我不同意。” 贺兰渊墨打断柳花音的话,狠狠瞪了纳兰无尘一眼,后者自知理亏瘪瘪嘴,脑袋转向一边。 “渊墨,我……” “不行,上阵杀敌这事想都别想。” “渊……” “闭嘴。” 愈发凶狠丝毫不容忤逆的话让柳花音识趣闭嘴,委屈巴巴看着贺兰渊墨。 有了贺兰渊墨的“承诺”,这些日贺兰玄冥并没有再来挑衅两人。 一日,柳花音刚刚接近贺兰渊墨营帐,听到有人说话,声音颇为熟悉,思忖一瞬身板一闪躲到后面,耳朵贴近帐子。 “贺兰大人,话我带到了,告辞。” 副官?他来做什么? 第402章 前去采药 第402章 前去采药 “渊墨,贺兰玄冥让你干嘛?”柳花音把手中水果往桌子上一扔,没好气说道。 “就是担任教官训练士兵。” “你……” 贺兰渊墨用眼神制止住她。 “那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没有在多说,柳花音暗自叹气。 一天,柳花音日常给贺兰渊墨送药,发觉军中刺头正在挑战贺兰渊墨,贺兰渊墨本就有伤,柳花音护短心起,出手一根藏在袖子里的银针向刺头飞去。 “啊——”瞬间刺头传来一声惨叫。 看着那偏要当出头鸟的刺头不停在地上打滚,捂着被银针刺疼的手腕,一张脸已经疼的扭曲,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有些人就好像天生犯贱一样,明明浑身疼的像是散架了一样,那刺头却毫不避讳地狂妄出声:“你!你耍阴的!” 柳花音站在一旁,原本双手交叉抱胸冷眼看刺头的拙劣表演,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美眸里尽是不屑一顾。长发被风吹起,看似凌乱却有种别样的韵味,头上带着简单发簪,不引人注目的模样让贺兰渊墨心中更是欢饮。 就算听到了刺头不怕死一样的吼出声的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人明显就是为了博得关注,哗众取宠的典型例子。他见得多了,也懒得放在心上。 只是让贺兰渊墨没有想到的是,柳花音却也走上前,脸色平静,那双眸里却藏着凌人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他不由得带了几分兴奋,想看柳花音接下来的动作。 “好歹是一个士兵。”柳花音驻足在刺头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背对着暖黄色的光芒,她的唇角突然上翘,明艳无比,“怎么连兵不厌诈都不知道?” 刺头被柳花音说的一时没缓过神,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一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最丢脸的是,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她。 嗫嚅了半天,刺头也没吐出几个字。柳花音见此,眼底的嘲讽更深:“在挑衅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的技术提上去吧。否则,就算我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我也会瞧不起你的。”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柳花音的行为有多让人震惊,而是因为不远处露出……得意洋洋笑容的……贺兰渊墨? 众人不相信一般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贺兰渊墨那里,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目光没有错。转念一想,这还是他们的拥有铁血手段的五皇子吗? 顿时有人不忍直视了,连忙找了个借口就告退了。 和众人想象的大同小异,此时的贺兰渊墨正享受着被柳花保护的感觉了。说来也是可笑,他在此时此刻,竟然忘记了自己才是要保护别人的人。 他现在满心眼里,都是柳花音不顾一切冲上前隔绝刺头挑衅的目光的身影。不仅如此,她果然让自己大开眼界,不仅将刺头制服的服服帖帖,还能让他哑口无言。 难得见柳花音护短的模样,这次竟然出乎意料的碰见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欢喜呢?这世间万物,甚至是周遭风景,都不及柳花音一颦一笑来的动人。 正痴痴地傻想着,冷不丁地传来柳花音嗓音淡淡的话:“贺兰渊墨,我想你是不是也是跟那个刺头一样,都是傻的不成?” 得,柳花音发话了,就没有贺兰渊墨任何反驳的地方了。更何况,贺兰渊墨心里头正高兴得很,任凭柳花音怎么说也乐呵呵的,也不义正言辞地反驳。 “没,他有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吗?”贺兰渊墨朝柳花音眨眨眼,顾名思义,这便是“抛媚眼了。他不信柳花音不会被子里惊艳到。 但柳花音也只是抽了抽嘴角,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看着他。然而下一刻,她却突然冲到自己面前。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夹杂着浓浓的不满:“所以你就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担心了?好不容易养好了点,你可不要把我的心血付之东流。” 这故作凶狠的模样,落入贺兰渊墨的眼中却是口是心非到不信,担心他的身体就直说,非要凶巴巴地训斥他,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心里头越发高兴了起来,他这次索性连话都不说了,直勾勾地看着柳花音。 最后还是柳花音受不了了,率先跑路,留下傻笑的贺兰渊墨在原地丢脸到了极点。 刚回到歇息的地方,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军医站在外面,一双眼睛环顾四周,不停地剁脚,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柳花音困惑不已,走近军医身边,刚想询问的时候,军医眼睛一亮,不由分说地把她带到了放军中药材的地方。 此时的柳花音看着一堆堆的药材满脸问号,不解地看着拉她来的军医。她这次学乖了,不再主动开口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等待他们说。 一个比较年轻的军医数完药材后,一脸的颓废,走到柳花音身边,叹气说道:“柳姑娘,虽然老谢随随便便把你拉过来是他的不对。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军中药材不够了。” 闻言,柳花音皱了皱眉,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她自然知道药材不够的后果是什么,这也就意味着军中如果突然爆发大规模的病疾,就不能及时地医治好每个人。 虽然这只是假设,但也并不意味着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更何况她向来就不忍心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点点的可能性。 被换作“老谢”的军医顾不得柳花音会作何感想了,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恭敬地说道:“柳姑娘,我们想请你一起去采药材。你见多识广,认识的药材估计也比我们多。” 见老谢说出请求,柳花音欣然同意:“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等我回去带上背篓,就和你们出发。” 很显然,柳花音豪爽的态度赢得了军医们一致好感,不由得频频对她点头,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回去拿背篓。 一切的准备工作最好后,众人在老谢的带领下,来到了驻地后面的大山。 虽然是在驻地后面,但驻地的范围也不少,众人又各自被这装药材的背篓,自然比平常时候要累的多。然而他们却擦着汗,脸上没有任何疲劳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大山,轻吐了一口气。 柳花音站在队伍的最边上,一眼就看见了身旁的药材,美眸突然迸发出惊喜的神色,眼睛里流光溢彩,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能让她这么兴奋的,恐怕也只有看到许多好药材的事了。 第403章 解毒 第403章 解毒 身为领头的老谢擦了擦额角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下现在的时辰,正好是下午最佳采药时候。他一脸欣喜地转过身,对身后的军医宣布道:“好了,大家都快开始采药材吧。尽早完成任务,我们就好休息,也别让柳姑娘陪着我们费心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家对柳花音的实力也很是认可,在唤“柳姑娘”时语气都带着几分尊敬和敬佩。在这乱世之中,在医理方面理解地比他们这些探求了几十年的老头子都还要透彻的女子,真是世间罕见了。 大家正想着柳花音,老谢上下打量了下队伍,发现没有柳花音的人影,忍不住诧异地喊了一声:“咦,柳姑娘呢?”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众人的担心。他们仔细一看,的确,柳花音竟然不在了。连忙慌张地大喊,就怕柳花音走丢了或者被楼兰的歹人拐了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下一刻,柳花音清脆的声音遥遥地从山腰间传来:“别喊啦,我在这里采药材了。实不相瞒,这山上真是有太多的好药材了,我一时兴奋,没控制住自己。各位前辈还请见谅。” 柳花音略带几分打趣自己的意味,让突然凝固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众人也因为她诙谐的话题而扬起了笑容,老谢也忍不住笑道:“到底还是孩子气啊。柳姑娘,小心点。” “嗯!”柳花音一边低头采药材,一边大声回道。朝气蓬勃的语气在山间弥漫,带动了众军医采药材的热情。 飞鸟掠过湛蓝色的天空,几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声随着风远去。 老谢一边将刚采好的药材放入背篓中,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觉得力不从心起来。他脸上带了几分无奈的笑容,伸了个懒腰松松浑身筋骨时,突然感受到脚脖子一顿刺痛。 旋即,一股凉意从脚脖子蔓延上来。他冷汗直流,顿觉浑身仿佛被吸去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像个棉花一样,歪歪扭扭地倒了下来。借着余光,他看见了一直暗黑黄色花纹的蛇心满意足地大摇大摆离开,眼前一阵发黑。 他这是被毒蛇咬了! 连忙拉住身旁的一名军医,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脚脖子处,旋即便唇色发紫,他强撑着自己不晕过去,示意那军医赶紧去找人。 军医是老谢的朋友,见他这么痛苦,连忙弄了简单的处理方法,然而他却对这毒不甚了解。毕竟军中大多数的人都是生病,很少有人会中毒,他们主攻的都是病痛方面。 其他军医也束手无策,只能将采药采的高兴的柳花音喊来,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柳姑娘,麻烦你了,我们实在不清楚这毒……” 柳花音摆了摆手,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没有的事,你们先帮我按住他,不然等会他会因为痛意而颤抖,我就插不准了。” 闻言,众军医连忙纷纷照做。 接下来,柳花音粉唇紧抿,美眸里闪动着坚定的神色。她严谨地取出银针,目光一一扫视过,看了一眼老谢的脚脖子处,没有任何差错地刺入了第一个穴位。 其手法不由得让众军医感到惊讶,熟稔的手法让他们自叹弗如。 银针泛着冷芒,老谢的唇色也渐渐恢复为红润,毒素中午被排出,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连带着之前的疲惫,都被这几根银针驱除的一干二净。 见老谢面容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柳花音更是刮目相看了起来。因为她刚才不由分说地为老谢解毒,赢得了军医们的好感。 老谢吐出一口浊气,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背篓,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毒蛇模样,禁不住浑身打了个颤,仿佛见到了那骇人的红色信子出现在眼前。 稳了稳心神,老谢这才想起他的救命恩人,连忙和柳花音感谢致意。柳花音浑身不不适应,连忙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这才把老谢滔滔不绝的谢意给拦住。 老谢见柳花音确实没有耿耿于怀,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突然回想起军中那些中毒的士兵,忍不住向柳花音倾诉苦水:“柳姑娘,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柳花音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之前军中不是没有粮食了吗,光是野菜哪里够他们吃,一个个身强力壮的,需要的营养也比常人多。”老谢先是解释了下原因,随后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所以有部分士兵就负责打猎,打的就是这后山的野味。这样一来,众人担心的事情就出现了。” 听着听着,突然话风陡转,不禁让柳花音心中开始担忧了起来。 “有几个士兵不太幸运,凑巧碰上了毒蛇或者毒性强大的毒物,被它们咬伤。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到现在也没有痊愈。我们每天只能用药材吊着他们的命。”老谢想起上一次去送药时,见到那些中毒的士兵被毒素折磨地生不如死的模样,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在军中,无论什么身份,都是来自大周国各处的兄弟。他们几乎都把军中的人当成了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下那些人中了毒,他们这些当军医的,怎么能不心疼? 可惜的是他们学术不精,只能勉强吊着命。可真正要说到根治,他们每个人都不能做担保。 “柳花音,算我老谢求你,救救他们吧,让他们到战场上杀敌,也好过被毒素折磨地等死。”老谢目光诚恳,眼里全是认真。 看着老谢都已经这般求助自己了,柳花音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她连忙扶起几乎要给她跪下来的老谢,嗓音柔和:“我答应你,你先起来,你刚刚解毒,身体还很虚弱,等把药材采完了,我还需要靠你去看他们呢。” 老谢擦了擦眼泪,急忙摆出一个笑容,不是为了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的笑容。眼前明媚不可方物的女子,让老谢想起了在家长听的那些说书人口中的仙子—— 披星戴月的下凡,拥有闭月羞花的容颜,一颗善良的救人之心。 采完药材后,柳花音便和军医们一起去看望中毒未好的士兵。 第404章 劝解膈应 第404章 劝解膈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后山赶来,自然是引起了军中好事人的围观。他们带着好奇地看着以老谢、柳花音为首的军医队伍,忍不住猜测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等他们猜测完,柳花音他们便已经走近了平常人不敢踏入的地方。因为那里躺着的都是中毒的士兵,直到现在都还没好,谁也不想进去被传染上毒,这辈子就算了完了。 在士兵们围观的地方里,两个人影显得格外突出。因为他们所站的地方,范围很大,周围却没有任何士兵。 毕竟那站在中间的可是贺兰炎冥和他的军师,哪个不长眼的士兵敢凑过去和大皇子站在一起啊,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空旷的环境没有让贺兰炎冥有半分不快,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柳花音的背影。见她视若无物一般,在军中各个地方穿插,一会儿去军医处,一会儿去放药材的地方,一会儿又去打水的地方,然后又返回到那些中毒士兵的地方。 他一直都在怀疑,身为一个女子,柳花音就好像没有身为这个身份的自知之明。在军中随意穿插,俨然形成了一阵她才是领军的人的形象,这一可能性让贺兰炎冥心中一阵膈应。 关键是他还不能问错了,否则就会显得他小肚鸡肠起来。他还不想在军中败坏自己的名声,只能埋在心口,成了一件心事,压抑着他,让他越发膈应了起来。 贺兰炎冥一皱眉,军师心中就知事。 显而易见的,贺兰炎冥这副模样落入军师眼中,就成了一个了然于胸的事情。他自然猜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可眼下不是对付柳花音的最佳时机。 为了不让贺兰炎冥冲动,军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迎来贺兰炎冥一番不解的询问。 “怎么?凭我的身份还对付不了她一个弱女子不成?”贺兰炎冥眉头形成一个“川”字,眼里尽是不满意的神色。毕竟无论是哪个身处高位的人,都不希望自己听到权力不行的话。 军师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他示意贺兰炎冥看向那群议论纷纷的士兵,一边在一旁说道:“不是你的身份不行,而是柳花音现在在军中已经有了名望。如果突然暴毙,定会引起军中骚乱,这是其一。” “其二,你看到柳花音是往哪个方向走了吗?对,就是那群中毒未好的士兵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那群军医求她去的。她没有推辞,想必有办法治好。治好后,军中会多了几个身强力壮地士兵,于国于你,都是极好的事情。” “其三,柳花音也只是个医术高超的女子。除此之外,便无任何可长之物了,就算她和贺兰渊墨亲密又如何?士兵允许她为她们治病,但不会愿意让她当领军的。” “所以。”军师朝贺兰炎冥拱了拱手,一脸笑意,“柳花音对你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放弃对付柳花音的念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听军师如此一说,贺兰炎冥顿时茅塞顿开,一脸敬佩地看向军师。脸上带了几分赞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军师真是本皇子的良师益友。” 闻言,军师豪爽地大笑几声,旋即谦逊道:“大皇子过奖了。” 随后,两人一边笑的夸奖对方,一边回到贺兰炎冥处理公务的地方,商议关于战场上的事。 然后就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一个身形熟悉的人从他们背后钻了出来。那人臀部因为之前被打了五十板子,变得有些怪异。然而他的目光却是一片的阴狠。 此人正是已经被贺兰炎冥厌弃的那个副官,他将贺兰炎冥不会对付柳花音的这一想法牢牢的记下了,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永远都不会想象的到,当一个人心中藏有恨后,会是怎样的养精蓄锐,只为了报复那人。 这边的闹剧刚刚落幕,柳花音这里却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她已经检查到了最后一个士兵了,每个人被咬的毒物不同,所以她不能一次性制定一个同样的药方,只能挨个挨个地检查。 擦了擦因为劳累而流出来的汗,此时的柳花音发鬓变乱,落在他人眼中却仍旧像是仙子一样。因为她检查人的手法很特殊,不会望闻问切这种繁杂的过程,而是简单轻松,让他们被毒折磨地身体并没有因为检查变得更加虚弱。 “老谢,水不够了,劳烦你再去打一盆吧,我现在走不开。”柳花音神色自若,然而一脸严肃地神情却让人不可小觑。 老谢连忙应承下来,接过装水的容器,话都来不及多问几句,便匆忙走出外面打水去了。 一路上,老谢回想起柳花音那让人赞不绝耳的检查手法,心中更是一片的敬佩。他甚至可以预料的到,这个小姑娘以后得人生,肯定是不平凡的。 因为她的努力,她的善良,她的高超医术,已经不允许她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了。 多年以后,老谢望着满屋子的药材,仍然能想起仙子一般的柳花音。 将水打好后,老谢不敢耽误半分,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屋内。 柳花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抬眸给了老谢一个赞赏的目光。她来不及说道谢的话,桌上的布料已经不够用了。她甚至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私下了衣服上最干净的一片。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柳花音将布料打湿,浸润在士兵的伤口处,毒血渗在布料上,柳花音将布料放在阳光下,眉头紧皱。 等到看清毒素后,柳花音的脸色才重新变好。她将布料搁在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增强了她的气势。 “他们的毒我都已经检查出来了。得出的结论,便是能解毒。” 此言一出,不光是那些被毒折磨的士兵,还有众军医。军医们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 老谢看出了柳花音的欲言又止,问道:“是不是还需要什么条件?” “嗯,药方还需要几个名贵的药材才能真正把毒素驱除。柳花音语速极快,旋即转过身写下了一副调理士兵身子的药方,让人下去熬制再拿给士兵们服用。 第40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40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日后,上午太阳刚刚探出头,一扫昨日雨夜的潮湿感。细密的阳光落下在白色营帐上铺洒开,镀上一层金色。 广场上,不少士兵正在操练,吼声十足,荡气回肠。 柳花音掀开帘子,揉揉肩,这两天一直呆在自己的帐子里研制解药,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中途哪儿也没去 ,窝的久了脖子肩腰腿贺兰渊墨来找了两次,都被拒之门外,没有哪一处舒服。 “也不知道谢老那边怎么样了?” 当初自己决定“闭关修炼”的时候把给士兵调养的工作交给了他,现在去研研成果。 去救治室的路上,不断有人给柳花音打招呼,脸上都扬着喜庆的笑容。 弄得柳花音非常不自在,头一次被这么多男人关怀的眼神看着,实在是有点害羞,在大家的瞩目下,不知不觉红了脸。 “花音!”贺兰渊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柳花音转身便看到贺兰渊墨向自己走来,这男人终于换了一件衣服,变成墨绿色。 两日未见,贺兰渊墨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身体也壮实了,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 “渊墨。”贺兰渊墨在柳花音面前几米处停下来,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略有些不满。 “嗯?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说罢柳花音捏起小拳头,一脸愤懑,她还没有忘记前几日故意挑衅的军中刺头。 说来这人也是倒霉,撞上了枪口来,柳花音被贺兰玄冥气地不行,正好没处发泄。 柳花音不解开口,丝毫不知道是自己惹毛贺兰渊墨。 “你说呢?”声音低沉,隐隐听出一股傲娇感。 柳花音伸出食指指指自己的鼻尖。 “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两天没有出门,怎么能够惹到这尊大神。 是不是两天没见,贺兰渊墨变地傲娇起来。 “喂!诬陷人,我明明两天没有出门了,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睁眼说瞎话?” 柳花音哭笑不得,拍拍自己脑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皮,一脸俏皮可爱。 贺兰渊墨不吃这一套,冷着眸子望着柳花音,眼中波涛汹涌。 “就是因为你两天没有出门。”鼻子轻轻哼哼,贺兰渊墨撇过头,不在看眼前的女人。 柳花音懵逼了,这贺兰渊墨是怎么了,是不是病好的太快,吃错药了? 心中打定注意,摊开小手,往贺兰渊墨额头伸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眼看着就要碰到,贺兰渊墨一把抓住欲向他行不轨的手。 “疼疼疼,好汉饶命!”被贺兰渊墨抓住,柳花音赶紧开口,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没有蠢到和鼎鼎有名的战神斗上一番。 贺兰渊墨纹丝不动,不过脸上不在是冰冷,转眼换上一副笑盈盈的面孔。 “贺兰渊墨,你是学过变脸的吧?”柳花音惊叹他迅速无比的变脸技术,忍不住吐槽。 “什么?”还好只是柳花音小声嘀咕,贺兰渊墨一愣,并没有听出个好歹来。 “没没什么。” 两人挨地极近,又是这么一个“手拉手”的暧昧姿势,周围人都看看笑着捂住嘴巴不说话。 “贺兰渊墨,你注意一点,这里公共场合。” 柳花音挣扎两下,发现挣扎不开,贺兰渊墨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就是不让她走,忍不出出声提醒。 这里好歹还是贺兰玄冥的地盘,要是又被抓住什么把柄,她也没有辙啊。 “哼,我们还同床共枕那什么,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贺兰渊墨不依不饶,低下脑袋居高临下看着柳花音,嘴角擒着一丝笑意,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把柳花音气地够呛。 “咳咳,贺兰渊墨,这个时候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吗?” 柳花音压低声音,脖子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整个人都热烘烘地,心跳不断加速。 “呵呵……” 头顶传来贺兰渊墨轻笑,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嘴里不断打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的贺兰渊墨是抽什么风? 脑子里晕乎乎,乱成一团,正在柳花音思忖该怎么样摆脱贺兰渊墨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这两天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委屈巴巴的声音传入柳花音的耳朵,让她的心瞬间融化开。 柳花音,你就这么没有出息吗,不,不对,你为什么对美男子这么没有抵抗力啊! 柳花音摇头晃脑的样子,贺兰渊墨看见了,皱起眉头。 “喂!我问你话呢,在房间做什么?” “没,就是研究解药。” 柳花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嘟着嘴巴抬起头。 突然脑袋中灵光一现,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贺兰渊墨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就是怪自己没有理他! 这么一想,柳花音心中明了很多,那两天贺兰渊墨来找人传话说找她有事情,但是都被自己拒之门外。 OMG!她怎么忘了,贺兰渊墨非常记仇呢!这下事情不能轻易结束了。 柳花音有点上期,垂头不语,整个人就像是恹恹的茄子。 “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放开。” 柳花音正在愁,冷不丁贺兰渊墨突然发话,大发慈悲的语气让她虎躯一震,瞬间来了精神。 “您说!”眼睛冒着熊熊火焰,柳花音抬头挺胸,一脸上刀山下火海至死不渝的样子。 “叫老公。” 贺兰渊墨慢慢挨近柳花音,最终附在她耳边,姿势暧昧,轻启薄唇。 “……”柳花音。 不叫,老子死都不叫。 我真是看走眼了,以为这个吃人不吐皮的男人会换个性子。 是她大错特错了! “不叫?”一脸坏笑,贺兰渊墨挑起眉毛,再次开口。 柳花音吓一跳一脸惊恐,抬起眼皮,看着贺兰渊墨。 这个男人已经进化了吗,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能听地一清二楚。 “贺兰渊墨,你别闹,大庭广众之下这算什么。” 靠,贺兰渊墨什么时候变地这么腹黑骚气,自己不能惯着他!妈的。 “不叫我们就站着,看……” “老公。” 第406章 或许这是人才 第406章 或许这是人才 贺兰渊墨放开柳花音,心满意足看着她一步步离开。 柳花音红着一张脸木讷地望着救治室走去,脑子里热乎乎地,像是煮了一锅热粥,混乱不堪。 刚才我是做了什么? “诶!柳大人!”谢老来到门边,不巧看到柳花音正往这边来。 听到别人呼喊的声音,柳花音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反应过来,抖抖肩。 “谢老,这两天怎么样,我来看看中毒的士兵。” 柳花音一边说着一边往救治室里面走,谢老微笑着走在她身边,不停说着这两天的情况。 救治室里面每一个人都记得柳花音,看到她来了,都是一脸喜色。 “柳大人。” 不些时候,救治室响起了一片欢愉的声音。 “大家都好点了吗?” “好的多了,多亏了柳大人。”谢老在一旁答话。 这次也是多亏了柳花音,不然这么多军中士兵中毒,免不了元气大伤,到时候回答皇宫,被皇上赐罪是小,被楼兰夺取战地才是大。 那几天他睡不好吃不好,好在柳花音一身大本事名不虚传,很快有了办法,不然肯定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来解毒。 听到谢老这么多,柳花音点点头。 “谢老,这两天还是亏了你的照顾,我已经研究出解药了,不过还得上山去采药,所以还得麻烦你一天左右。” 说完,柳花音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她对谢老非常尊敬,曾经不多的闲聊中得知谢老也是一位医术发烧友,一生中大半辈子都用在了医术上面,非常可敬。 “哪里的话,柳大人,这里就放心交给老夫吧。” 看的出来谢老精神状态很好,一脸抖擞,柳花音心中暗自絮语。 谢老没有推脱,赶紧把事情应下来,看着柳花音,没有端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态度,反而像是平辈似地洒脱。 这边见了谢老之后,柳花音顺便查看一下士兵们的恢复情况。 “柳大人,没问题,你看,我身体多壮!”一名被柳花音把完脉的士兵,骄傲地卷起肱二头肌,说罢拍拍胸脯。 柳花音满意地点点头,之前她开的那副调理确实起了不少作用,起码压制住了毒素蔓延。 “那行,你们好好休息,我很快就能把解药给你们送来。” 没有做过多的耽搁,柳花音告辞后退出救治室,眯着眼睛望着耀眼的太阳陷入沉思。 还差的几味药在深林里,最好多带几个人去,想到这里柳花音犯难了。 总不可能去找贺兰玄冥那个孙子要人,也不可能自己随便从军营中找人,这被那孙子知道免不了一阵小题大做,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贺兰渊墨,可是…… 想要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的暧昧,柳花音急的剁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耻感又爬上来,这感觉,算了,不提也罢。 咬紧牙关,柳花音硬起头皮往贺兰渊墨帐子方向走去。 “咳咳,贺兰渊墨?” 叫一声,没有人应答,第二声,依旧没有回应。 奇怪了,这人大白天去哪儿了? 柳花音犹豫一秒钟,掀开帘子……顿时惊叫声响起,惊扰远处藏在树梢上休息的麻雀。 “贺兰渊墨,大白天你洗什么澡?” 鬼知道她看见了什么?柳花音冲进营帐转身关上帘子,脑中不断播放刚才看见的画面。 一个男人半阖着眼,俊眉到人神共愤的脸上一片安详,四仰八叉慵懒地躺在澡桶里。 柳花音咽了一口唾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让人费解的行为。 可是美男闭着眼睛躺在柳花音面前,她实在是无法忽视这具美好而又完美的躯体。 蹑手蹑脚叫到贺兰渊墨身边,柳花音慢慢靠近他,扑闪着眼睛近距离观察这副尊容。 哎,不管是看多少次,还是那么惊心动魄,怎么会有人那么好看! “看够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花音沉迷在美男颜值中无法自拔,猛然听到一声低沉的男声。 没有等到柳花音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就这样触不及防撞入了无边的星辰中,梦幻而又绚烂。 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愣住的呆样,嘴角扯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下来陪陪我。” 没有等柳花音想明白话里的意思,就被一股大力扯入了水桶中。 “唔——”喉咙里呛水,柳花音双手不断扑腾,惊慌间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终于呼吸过来。 柳花音被贺兰渊墨带出水面,看清楚了自己正搂着他的腰,两人亲在一起。 睁大水灵灵的双眸,柳花音下意识挣扎两下,贺兰渊墨却不给机会,抱地更紧,双唇紧紧纠缠在一起,不愿松开。 柳花音心脏砰砰乱跳,很快意识模糊一片,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堪。 忽而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意乱情迷的眸子里蓦然闪过一道惊亮。 不行,这是在军中,万万不可。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柳花音回过神来,咬着牙关,艰难地扒开贺兰渊墨放在她腰间的手。 “贺兰渊墨,不行。” “不行?为什么,我们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夫妻。” 贺兰渊墨放开柳花音,语气委屈巴巴,不过手老老实实地松开,小心扶着她。 柳花音觉得自己非常尴尬,现在身上已经湿透了,就这么大摇大摆从贺兰渊墨房间出去,免不了会传入贺兰玄冥的耳朵,这小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说不准。 “不行就是不行,军中不能这样。”声音越说越小声。 柳花音最后恨不得地下有个洞,把头埋进去。 “傻瓜。”贺兰渊墨小声开口,一脸宠溺望着柳花音,无奈叹气。 “那你就让我抱着,我什么不做。” 柳花音全身崩地笔直,小脸上挂满警惕。 “那就只能抱抱。” “……” 我贺兰渊墨怎么那么憋屈,抱自己的媳妇还地看时辰,这次出来送粮草简直亏大发了! 柳花音不知道某人心中委屈地吐槽,一脸严肃,任凭贺兰渊墨抱着。 “我好想你。” 咯噔——,这是心动的感觉,柳花音暗叫一声糟糕。 第407章 被捉弄 第407章 被捉弄 “贺兰渊墨,今天我找你来是因为找你要两个人……” 我实在是不想呆着这个随时让我窒息的地方了,柳花音心中哀嚎。 “要什么两个人,要我就行了。” “贺兰渊墨,你为什么穿着品如的衣服?”柳花音义正言辞,就差没有双手叉腰,一蹦三尺远。 “什么?”贺兰渊墨一脸好奇宝宝样。 “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聊,现在要去山上采药,做解药。” 说道这里,柳花音稍微找回一点理智,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就被贺兰渊墨一步步牵着脚走,这种拿回厂子的感觉真好。 贺兰渊墨看着怀里女人的正经脸,默了默,张开双手,颇为无奈。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自己媳妇事业,我得百分百支持是不。 “可是……”柳花音看着自己被水浸泡到透明的衣服,皱起眉头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就穿着这一声满广场跑? 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柳花音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活不是我能干的。 “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贺兰渊墨冲着柳花音淡淡一笑,有些得意地指了指挂在架子上面的一件衣物。 柳花音抬眼望去,这不正就是自己的衣服吗!贺兰渊墨怎么会有。 “我问你,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早有预谋?” 柳花音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贺兰渊墨这股腹黑劲,绕是谁都能想到。 岂料,面对柳花音瞪着眼睛凶狠的质问,贺兰渊墨摊开手点点头,倒是正经地很。 “气死我了!” 几分钟后,柳花音换上一件新衣服从贺兰渊墨帐子里出来,怒气冲冲,脸上写满不好惹。 回到研究室,柳花音心中才舒服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丝丝甜蜜。 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柳大人。”正在柳花音发呆期间,门外一前一后传来两人的声音。 想来一定是贺兰渊墨派来的人。 “进来。” 柳花音向贺兰渊墨要地人都是武功比较好的,这样去了深林也有个保障,自己在带一些毒物,银针这些,要是真碰到不可敌的东西,也可以暂时跑命。 不一会儿,柳花音背上背篓随身包了干粮,足够的水,带着两人往深林走去。 “你看清楚了,人走了?” 密密麻麻的帐篷某一处,两个人正在小声交谈。 “属下确实看清楚了,柳花音带着两人出门了。” “那行,就照计划办。”说话那人一脸狠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形象。 “是,属下遵命。” 走到采药的地方,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柳花音累地上气不接下气,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 “哎哟,休息一会,太累了。”柳花音抬眼朝着跟来的两人望去,大热天的,除了几滴汗外,全身上下一脸疲惫都看不出。 “不用了,柳大人。”两人言语间都是客气。 柳花音也不说话,喝口水恢复体力,心中默默盘算着等会儿采好药回去的时间。 上次在这个地方看见过一味药,正好可以配解药,东边走个十几里又是药材,隔不了多远也有一味,最后一味药材最远,还要翻过一座山,这么算下去,要耽搁一天一夜啊。 休息片刻,柳花音起身不久就找到了这味药,扯下几株放入背篓。 “不错,品相很好。”看着药材,柳花音满意地点点头。 “走,下一个地方。”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光最毒辣的时候,柳花音打起精神眯着眼睛,对着两人微微招手。 大周军营。 广场一角某处,半跪着一位士兵,他前面背着手站着贺兰玄冥身边一位副官。 “将军找属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人在救治室待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突然出现一位副官说将军找他有事情,便跟着人来到了这里,殊不知将军并不在。 “没有别的,就是将军问问中毒的事情。” “哦,蒙承将军关心,属下体内的毒被遏制住了,一切托柳大人的福。” “哦,这是将军特别为你准备的,拿回去服下喝了。”副官左右看了一眼,掏出怀里的小包,确定四周没人后,凑到士兵耳边继续开口。 “记住,不要让人看见,别人都没有。”说完,副官满脸写满“你懂的”冲着他眨巴眼。 士兵一脸喜不自禁,这是不是就说明将军注意到他了,这样混出头的日子就近了。 “我一定不让别人看见。” “回去吧。” 看着士兵高高兴兴把小包揣进内衣,道声谢后走了。 待到看不清士兵背影,副官收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翳。 下午时分,柳花音一行三人马不停蹄到了下一个采药点。 “可累死我了,腿都快折了。” 而且还又累又饿,肚子不给面子“咕咕”叫起来,摸摸肚子,柳花音放下包袱,从里面拿出几个白馒头,分给两人一人一个。 “吃完这些,我们继续前进,然后选个地方安寨扎营。” 夏天的黑夜来地迟些,索性多走两步。 柳花音没有想到在他们采药的时候,军营中出事了。 “来人啊,死人了!”谢老站在救治室外面,满脸惶恐,声音抖地不成样子,呼喊声很快吸引了不少人来。 “怎么回事?”贺兰玄冥绷着脸,急冲冲往这边赶。 “贺兰将军!”一看到贺兰玄冥的声音,谢老立马俯首作揖,身子颤巍巍地。 贺兰玄冥没有理他,抬脚就想往里面走去。 “别!贺兰将军,里面死了人。”谢老伸出一只手臂拦在贺兰渊墨跟前,急忙开口。 “什么?”贺兰玄冥身后一个副官站出来,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 “是的,我刚才来巡视,就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点奇怪,我凑过去一看,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死去多时。” 贺兰玄冥沉着脸,一声不吭,冲着副官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 “谢老,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可是……”谢老一脸为难,他作为军中的军医,要做的不正是处理这些伤患吗。 第408章 查真相被阻止 第408章 查真相被阻止 “谢老,这事本将军自有分寸。”冷冷撂下一句话,贺兰玄冥头也不回离开,留下副官与谢老两人在落日的余晖中大眼瞪小眼。 谢老佝着身子站在原地,一下子僵住了,按理说这尸检工作也应该参与,可是…… 他瞧了一眼站在他旁边一脸贼像看着他的副官,喉头一紧。 “这……”一边说着身子一边往屋子里面移动。 “谢老。”副官脸色一变,漫不经心往前面一站,伸出一只手臂拦在他面前。 “你这莫不是要违抗将军的命令。” 谢老看见副官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心中无奈暗叹,身子蓦然一矮,气势输了一大截。 “也罢,那老夫就退下了,有劳官爷。” “哼。”鼻子低声冷哼,副官不耐烦地摇摇手,心中早盘算好接下来该怎么样处理尸体。 眯着阴沉的眸子看着谢老慢悠悠地走远,副官遣退围在围在周边看稀奇的士兵。 “你,你看着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冲着随从吩咐两句,副官掀开帘子走进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打了一个哆嗦。 没有走两步就看见,不远处一处草席上躺着一个人,很显然那人已经死地不能再死。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放心,将军说了,我会好好安葬你的。”副官走进尸体,瞧了两眼。 没有错,今天就是他把那包毒粉偷偷塞给这人。 后山半山腰。 柳花音望着不远处的落日余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眼皮也直跳。 “诶,算了,许是累了,休息一会便好。” 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选个地方住上一宿才是正经事。 正巧,柳花音刚才一边采药的时候留意到了一口山洞,看起来比较清爽,也比较大,适合三个人住。 “走,我们往那边走。” 柳花音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往东边一指,那里便是这次安营扎寨的目的地。 贺兰渊墨吃完饭准备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的救治室一阵骚动,拿了一颗苹果拉开窗户,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外面。 看样子似乎贺兰玄冥也去了,不过看起来不好受,一脸怒气冲冲地离开。 “贺兰大人,不好了。”贺兰渊墨关上窗户没多久,大黄喘着粗气敲门。 “进来。” 贺兰渊墨赶紧打开门,见大黄满脸慌张。 当初柳花音走的时候吩咐大黄,要是军中出了什么乱子就找贺兰渊墨。 “出什么事了?”清隽的眉头皱起来,贺兰渊墨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死……死人了!”大黄慌的不成样子,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才顺完气,开口把话说完。 贺兰渊墨愣在原地,没有明白大黄是什么意思。 “死人?”薄唇里吐出一个带有困惑的词,军中死人不是常有的事情吗,出去打探的探子,也经常有去无回。 大黄一急,手慌张地在空中胡乱挥舞,他知道贺兰渊墨是会错意了。 “不是,贺兰大人,是中毒的兄弟死了!” 大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说是喝了柳大人的调理药,死了!” 这个时候大黄才把刚才所有在救治室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谢老走了之后,副官一个人进去,不久之后便出来,宣布那人是喝了有毒的调理药才死去的。 “什么?”贺兰渊墨眉心搅作一团,心中推断这事情有蹊跷,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大黄,你时刻注意那边有什么情况,一有不对的地方,立马通知我。” 大黄走后,贺兰渊墨一个人坐在桌前,脑袋里翻来覆去想今天看到的一幕幕。 贺兰玄冥走后,副官拦住谢老不让进去,随后自己进去,转眼间就宣布死去的人是因为喝了汤药死去的。 他又不是验尸的人,怎么就这么快下定结论,看来这事不对的点就在这里。 军中有人要害柳花音,而且很有可能那人就是贺兰玄冥。 “贺兰玄冥,你要是敢动柳花音分毫,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贺兰渊墨攥着拳头,一脸狠厉。 嘭一声重重砸在桌上,杯子水都被震起来,又急急落下。 贺兰玄冥营帐中。 副官跪在贺兰玄冥跟前,埋着头,看不清模样。 “将军,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尸体埋了。” “好,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将军。”副官双手抱拳,准备离开。 “还有,注意贺兰渊墨那边的动向。”贺兰玄冥似是想起什么,抿紧双唇,开口吩咐。 贺兰渊墨这人是最大的变数,不能让他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不然自己的计划很有可能付之东流。 “是,末将遵命。” 夜黑风高,月亮高高挂起,空气中只剩下虫鸣鸟叫,除开这些寂静地吓人。 军营后山,有两人鬼鬼祟祟地。 “不知道这柳花音到底去了哪里。” “怕什么,就一个一个山头搜索,我还怕她长了翅膀不成。”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不是他们眼力不好,而是那人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飘忽不定,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不定行踪的感觉。 贺兰渊墨眯起眸子,里面翻涌着阵阵杀气,他就知道有人要对柳花音下手了,如果不是他留了一手准备,那后果有点不敢想。 手中的石头已经迫不及待快要发射,最后一刻,贺兰渊墨收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罢了,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柳花音三人在山洞中就着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天才蒙蒙亮。 “嘿!起床了!”柳花音依次把人叫醒,熬过了一夜,今天采完药,上午或许就可以打道回府。 想到这里,柳花音满脸兴奋,浑身充满活力。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吃完早饭,柳花音手一指,那里便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了。 这边贺兰渊墨跟在两人身后,悠哉悠哉,不时地逗弄一下他们。 “啊,这里怎么这么多蛇!”其中一人看到路中央爬满了蛇,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脚一软倒在同伴身上。 第409章 锁定杀人凶手 第409章 锁定杀人凶手 贺兰渊墨冷笑一声,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处理“麻烦”,一会儿后手一佛如仙人之姿,又跑到两人前面,设置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花音这边的采药工作也接近尾声。 “终于大功告成!”柳花音兴奋地握着一株白色叶子的草,声音有些颤抖。 “小心,柳大人!”这个时候,跟在柳花音身边的一人,突然出声,满脸戒备状态。 他刚刚感受到一股杀气,就在四周朝着三人火速袭来。 “什么?”柳花音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出现两个黑衣人,带着口罩拿着砍刀,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凶光。 所以,我这是遇到劫匪了? “大哥,你们行行好,我只是过路的,放我走吧。” 柳花音一直秉承着能bb就不动手的原则,万一有用呢,但天往往不随人愿。 “少废话!柳花音,你毒死了人,以命抵命!”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朝着柳花音的心脏看过来。 这两人认识我啊!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毒死了人!还有我为什么要以命抵命! 霎时间,各种问题在柳花音脑海里面来回翻涌,明晃晃的刀剑眼看就要来到她的心窝。 鼻子尖突然闻到一阵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香味,是贺兰渊墨的! 柳花音知道自己得救了! “啊!”那跑在最前头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出现一片白色残影,自己拿刀的手就断了。 瞬间传来钻心的疼,让他疾呼。 另一人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贺兰渊墨冷哼一声,没有去追。 “贺兰渊墨!到底怎么回事。”有了贺兰渊墨在,柳花音很快恢复神采,她压根就不怕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危险。 “你被人暗算了。” “我不在的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救治室突然死了人,传出流言因为你的调理汤药的问题,你畏罪潜逃。” 贺兰渊墨直直望着柳花音,一字一句把问题交代清楚,无比认真。 柳花音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 “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明明给谢老打过招呼,我要去采药,对了谢老呢?” “谢老没有参与验尸。”紧接着,贺兰渊墨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全部讲给柳花音听。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预谋的,走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干的好事。” 一行四人很快回到军营,已经是下午午休时刻,空旷的地方看不见几个人,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谈论什么。 柳花音慢慢凑上前。 “我真没有想到柳大人会是这样的人。” “是啊,这无冤无仇的,怎么就杀人呢。” 几个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不断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我没有杀人。”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几个人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见绷着脸的柳花音,还有浑身上下跳动着不悦因子的贺兰渊墨。 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事情闹大了。 “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乱说。”其中一人赶紧跪下来,一边说着一边猛抽自己的巴掌,剩下几人看见他这样,立马反应过来,也照做。 原本安静的操场,又开始热闹起来,惹地不少人探出头来看。 柳花音心中一阵烦躁,这被人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懒地再看一眼,拔腿往谢老屋子走去,她还有好多问题要理一理。 没走几步,被迎面走来的副官拦住。 “柳大人,这是要去哪里?”语气听不出有丝毫的恭敬,连站在柳花音身后的贺兰渊墨都被直接忽视。 “让开。”柳花音怒喝一声,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说罢就想绕开副官,前面就是谢老的屋子。 副官眼中划过一丝惊讶,眼前的柳花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压下心中的不适,再次开口。 “柳花音,你现在是杀人要犯,我有权过问你,别想跑。” “哟嚯,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杀人犯?我这是去采药!”一边说着柳花音一边取下背篓,向副官亮出里面的药材。 “我去采药的事情谢老知道,说道谢老,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不让军医参与验尸,反而把人拒之门外?然后随意给我扣帽子吗?” 这辈子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草菅人命的人,柳花音眼眶蓦然红了一圈,她有点恨自己的无作为,才让无辜的人送了命。 副官被柳花音质问地哑口无言,但依旧死鸭子嘴硬。 “哼,不管怎么说,这事将军没有下令之前,你不允许去任何地方,就乖乖地跟我走。” “你们敢!”贺兰渊墨往前面一站,挡在柳花音面前。 “贺兰大人,你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你执意要护着柳花音,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连你一起抓。” 反正在这里贺兰玄冥最大,有将军为他撑腰,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副官心中清楚地很,做事也不考虑后果。 两派人都目视对方,谁也不肯让谁,副官虽说一起抓,可是战神的名号摆在眼前,他也犯怵,他是为贺兰玄冥做事,可是也不想搭上命。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纳兰无尘突然出现,打破了两边对峙的局面,副官心中暗自叫苦,刚刚来了一个贺兰大人,现在又来一个纳兰大人。 “纳兰大人,这里是军中要事,请交给末将处理。” 按照官阶,纳兰无尘比副官高上一级,他不得不俯首,心中虽有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给自己树敌的时候。 “事情我听说了,但是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怎么能够随便抓人。” 纳兰无尘不让步,咄咄逼人,眼睛扫了柳花音一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信号。 柳花音垂下头,默不作声。贺兰渊墨感受到了她心中的自责,皱起眉头。 “不听是吗,你还把不把我这个抚远大将军的身份放在眼里。” 纳兰无尘一声怒喝,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伸长手臂递到副官面前。 副官咬咬牙。 “恕难从命,在这里我只听贺兰将军的话。” “什么狗屁话,我让你自作主张了吗?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这是贺兰玄冥出来,直接打了副官的脸。 “柳大人,这事你先查。”之后转身看着柳花音。 几天后,柳花音在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些线索和案发现场的物品。 这些东西都与副官有关系。 确定东西是军中某人的东西,副官有些着急。 第410章 捉拿 第410章 捉拿 纳兰无尘冷冷地看着副官,怒问道:“副官,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坟墓旁的军中用品,出自你们军营?” 副官被问的瑟瑟发抖,忍不住摸了摸额角滴下来的汗珠,“纳兰将军,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解释。” “哦?误会?能有什么误会?”纳兰无尘轻轻挑了挑眉毛,轻蔑地看着副官。 柳花音提议道:“不如,我们在这军营里好好搜一搜吧,总能够找到那个卑鄙小人!” 柳花音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一沉,副官连忙阻拦,“哎呀,使不得啊,这军营里都有要紧的军事机密……” 副官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无尘冷冷地打断了,“怎么,难道我也不能进去吗?” “不不不,将军自然是可以,不过军营里都是男儿身啊,这位姑娘……”说着,副官看向柳花音,面露难色。 柳花音冷哼了一声,纳兰无尘默默看了一眼柳花音,“既然如此,就让我去搜查吧。贺兰渊墨,你和花音姑娘就在这里等待吧。”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纳兰无尘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军营里,翻箱倒柜搜寻了一番,发现此物竟然是副管手下的亲信李富的东西,纳兰无尘握紧了拳头,去找副官理论。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纳兰无尘一脸严肃,吓得副官不敢说话。 还没等副官说话,柳花音就先声夺人,“副官,你怎么可以陷害我呢!你堂堂一个副管,竟然做出这般下流无耻的事情来!” “不,姑娘啊,当时我只是因为情况紧急,没有搞清楚状况才误会了姑娘,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的过意不去了。”副官谄媚地冲柳花音笑了笑,柳花音只觉得恶心的很。 她冷笑着看向副官那副猥琐的嘴脸,“哼,你之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简直就是要治我的罪过了,现在好了,在我面前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真是叫人作恶!” 贺兰渊墨看着眼前柳花音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这副官抓起来好好拷问拷问吧,花音,你觉得如何?” 柳花音笑了笑,“这主意甚好,哼,谁让这个副官之前羞辱我,现在报应来了吧!” 那副官见状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一直在为自己辩解,“姑娘,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误会啊!我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会怪罪于姑娘的,我真是该死啊!” 说着,副官还扇了扇自己几个耳光,希望可以博得柳花音的同情,然而柳花音并不吃这一套,更何况就算是柳花音愿意原谅他,恐怕贺兰渊墨也不会同意。 “哼,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来人啊,把这个副官抓起来!”贺兰渊墨一声令下,下属们便纷纷将副官绑了起来,那副官挣扎着无法动弹。 “喂,你们干嘛啊!干嘛要抓我,我有什么错啊!”副官拼命的挣扎反抗,贺兰渊墨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哼,你的亲信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不相信你不知情,把他拖出去。”贺兰渊墨的语气里满是冷漠,副官被吓得不敢吱声,只好作罢。 见副官被拖了出去,柳花音整个人神清气爽,总算是替自己出了口饿气,她拍了拍贺兰渊墨的肩膀,“眼下我们需要抓到李富才行。” 贺兰墨渊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可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他看向纳兰无尘,只见纳兰无尘也坚定地注视着他。 “花音姑娘说的没错,现在罪魁祸首正在畏罪潜逃中,我们必须要找到他,好好质问一番。”纳兰无尘若有所思,顿了顿后便和贺兰渊墨商量对策。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李富是从哪个方向逃跑的,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若是有了什么发现就立刻飞鸽传书然后回到军营里集合。”纳兰无尘提议道。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马上分头行动。 “花音姑娘,你就和贺兰渊墨一路吧,我带着属下从这个方向调查。” 柳花音听见纳兰无尘这么说,点了点头,“纳兰将军,你自己多加小心。” 贺兰渊墨听了忍不住挑了挑眉,“花音,我们走吧。” 还没等柳花音反应过来,她就被贺兰渊墨给带走了,没走多远,竟然就看见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渊墨,你快看,那里有个人!”柳花音惊讶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拉了拉贺兰渊墨的衣袖,一脸的惊讶。 贺兰渊墨皱了皱眉头,轻轻摸了摸柳花音的秀发,“你先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柳花音的心里有些担忧,看着贺兰渊墨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关切,“渊墨,你小心一点。” 贺兰渊墨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一个纵身来到那人旁边,却发现此人已经死了…… 他皱了皱眉头,地上躺着的人,竟然就是副官的亲信李富,只是,为什么李富会死在这里呢?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杀身亡的。 “渊墨,出什么事了?”柳花音见贺兰渊墨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李富死了,可能是自杀,走吧,我们把尸体带回军营去。”听见贺兰渊墨这么说,柳花音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着李富的样子,的确是断了气。 纳兰无尘看到飞鸽传书后也匆匆赶回军营,不料竟然发现李富已经死了,“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兰渊墨命人把副官押上来好好问罪一番,那副官听说李富已经死了,连忙巴结道:“大人啊,这李富死了,肯定是因为自己畏罪潜逃所以自杀了啊!大人啊,都说你们是错怪小的了,赶紧放了我吧。” 副官趁机想要推卸掉自己的责任,没想到贺兰渊墨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是想要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李富的头上吗?” “我哪里敢啊,这都是误会啊!”副官连连求饶,然而并没人搭理他。 第411章 自杀原因 第411章 自杀原因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他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柳花音已经来到了李富的尸体旁边,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李富的尸体,脸色变得非常的沉重。 “花音,可有什么发现?”贺兰渊墨紧张的看着柳花音,想要知道她有什么收获。 柳花音叹了口气,“李富的确是自杀了……” 副官听到嘴脸露出得意的微笑,“我就说吧,他一定是畏罪潜逃了!如今凶手已经找到了,各位大爷,放过我吧!” “把他拖下去。”贺兰渊墨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旁边这个副官实在是吵得很。 “渊墨,我有了新的发现!”柳花音在李富的身上摸到了一封信件,她连忙拿了出来给贺兰渊墨看看。 贺兰渊墨打开,没想到竟然是一封遗书,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柳花音感到非常的疑惑,“渊墨,怎么了?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 见柳花音这么问,贺兰渊墨只是默默把遗书收了起来,然后笑着对她说:“没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同纳兰将军商谈一番。” 听到贺兰渊墨这么说,柳花音也不敢再追问什么,只能失望的回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只是她的心里另有打算。 见柳花音离开了,贺兰渊墨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了纳兰无尘的房间。 “纳兰将军,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贺兰渊墨敲了敲房门,纳兰无尘应声回道:“进来吧。”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同我商量?”纳兰无尘开门见山地问道。 贺兰渊墨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了他藏在袖子里的李富的遗书。 “将军你看,这是李富的遗书。” 纳兰无尘挑了挑眉毛,“上面写了什么?” “咳咳。”贺兰渊墨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遗书上说,那些中毒的人,都是李富杀死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同乡,因为受不了这痛苦,所以才会让李富将他们杀了。” “既然如此,那李富为什么自杀呢?”纳兰无尘忍不住问道。 按理来说,既然真的是李富做的,他大可以逃走,更何况李富也不是那种行侠仗义之人,就算躲在角落里苟活也没什么不可。 “自杀的原因,这遗书里也写到了。听说是因为李富心里愧疚,因为杀了这些同乡,他的心里过意不去,大概是受不了良心上的折磨,所以才会选择自杀这个办法。” 纳兰无尘听了点了年头,“的确,若是如此,那李富的死亡和那些中毒的兵士的死亡也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突然,纳兰无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眸问像贺兰渊墨,“你的意思是怎样?我想你来找我肯定不是因为单纯的告诉我,李富的死因吧。” 贺兰渊墨爽朗的笑了笑,“不愧是纳兰将军,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仅仅告诉你李富的死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将军您相信吗?” “我倒是挺相信的。”纳兰无尘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 “我不相信!”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柳花音闯了进来。 “花音,你怎么来了?刚才我们说的事情,你都听见了?”贺兰渊墨一脸惊讶地看着柳花音,没想到她竟然会闯到这里来。 柳花音心里正懊恼,自己偷听怎么也没有控制好情绪,就这样径直闯了进来。 她咳嗽了两声,正色道:“是啊,刚刚你们说的事情我可都听见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我才不会相信李富的自杀是因为心里愧疚呢,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纳兰无尘笑了笑,“真没想到花音姑娘还有喜欢偷听的雅兴啊,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不相信?” 见纳兰无尘在打趣自己,柳花音不觉有些脸红,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告诉纳兰无尘心里的想法。 “首先,李富作为副官的亲信,可以捞到很多油水,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其次,这些同乡们的毒我都看过,只要我们努力,都是可以解开的,若当着是为了同乡着想,李富怎么可以杀了同乡的性命呢。” 贺兰渊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而且那李富八成也同他的副官一样无耻,背地里只怕得罪了不少人,就算是同乡,恐怕也少人有愿意和他交往。”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发现。”柳花音突然提高了分贝,着实吸引了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的注意力。 “那些人里,有的,根本就不是李富的同乡!” 柳花音说的一字一顿,纳兰无尘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音姑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柳花音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我没有必要骗你。” “既然如此,花音姑娘的意思是……”纳兰无尘一脸期待的看着柳花音,着实来了兴致。 “依我所见,为了得到事情的真相,我想要继续调查下去!若是那个凶手还在军营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花音说的有理,若是那个凶手杀了中毒的士兵后又栽赃给了李富,这件事情可就复杂多了。毕竟李富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不如我们赶快行动吧!”见贺兰渊墨同意了自己的看法,柳花音有些激动,一脸期待的看着贺兰渊墨。 “不行,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略为雄厚的声音。 听见有人想要阻止自己,柳花音没好气的回过头,正想要质问,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贺兰炎冥。 “此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该解决的你们也都已经解决了。” 柳花音冷哼道:“明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不知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匆匆忙忙就想要略过这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花音姑娘,你倒是一直都这般的伶牙俐齿。”贺兰炎冥无奈的叹气道。 第412章 惩罚副官 第412章 惩罚副官 柳花音心中不服,想要早点调查成事情的真相,她觉得这一切没这么简单。 只是贺兰炎冥频频阻拦,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想要过这件事情。 “花音,要不就算了吧,这件事情就让炎冥去处理吧。” 贺兰渊墨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是知道柳花音的性子,只是如今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紧急,若当真同他们料想的那般,那个凶手还在军营里,那介入此事的柳花音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柳花音虽然心中不服气,但是也只好作罢,闷闷的不想说话。 “对了,提醒你们,不要把副官折磨死了。眼下,要保住副官。”贺兰炎冥默默说道。 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毕竟日后自会有人替他们收拾这副官。 “凭什么啊,这副官当初羞辱我,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吧!”柳花音一想到前些日子里这副官对自己的羞辱,她的心里就气的牙痒痒。 如今和她说什么保副官,简直就是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 “我告诉你贺兰炎冥,我一定要副官为了羞辱我的事情付出代价!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花音此时已经气的发抖了,她看着贺兰炎冥的脸,忍不住就想要上去揍两拳。 “花音,你不要激动。”贺兰渊墨想要劝柳花音冷静下来,奈何怎么样都无法抑制柳花音心中的怒火。 贺兰炎冥也是了解柳花音的性格,无奈的叹息道:“好吧。我听你的。” 毕竟当初副官羞辱柳花音的事情,的确是副官的不对。贺兰炎冥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理亏的那一方,倒不如直接答应了柳花音,省的引起一场争执。 副官的确不能死,但是他半死不活只要还有一口气也还有利用价值,贺兰炎冥懒得和柳花音计较,直接把副官交给柳花音处置。 “来人啊,把副官带上来吧。” 柳花音显然没有想到贺兰炎冥会回答地这么痛快,惊讶地看着他,“贺兰炎冥,你是认真的吗?竟然真的让我来惩罚副官吗?” 贺兰炎冥看着柳花音一脸惊讶地模样,忍不住笑道:“那是自然,他就交给你处置了,花音姑娘,只要副官不死,随你怎么出气。” 没过一会手下们便将副官抬了上来,柳花音咬牙切齿地看着副官,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副官显然被吓得不轻,跪地求饶,“花音姑娘,你想要干什么啊?” 看着柳花音手上的皮鞭,副官冒出一身冷汗。 柳花音二话不说,一鞭子打在副官的身上,只听见副官惨叫了几声就晕了过去。 “真是没用,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见副官晕了过去,柳花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贺兰炎冥见状,连忙制止了柳花音,“花音姑娘,今天就到这里吧,等副官醒了你再好好惩罚他吧。” 柳花音抿了抿嘴脸,显然有些不情绪的样子,想了想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副官醒来了,下属们去给副官送饭柳花音偷偷在饭里下了毒。 柳花音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并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被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注意到了。 “真没想到花音姑娘的性格竟然这般的刚烈啊。”纳兰无尘轻笑道。 贺兰渊墨挑了挑眉,“是啊,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只是眼下可不是感叹的时候,副官可不能被花音给毒死了,我担心花音会受到什么牵连。” 纳兰无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的确,眼下花音姑娘已经走远了,我们不如就去提醒一下副官吧。” 贺兰渊墨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和纳兰无尘快步来到了关押副官的刑房。 副官见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来了,连忙求饶,“将军,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为难花音姑娘的啊。” 贺兰渊墨一眼就瞥到了副官脚下的饭碗,所幸并没有动过的迹象,“副官,把你的饭菜全倒掉,这些饭菜里被下了毒。” 副官听了心中大惊,颤抖着双手默默将饭菜都倒了,“将军,你们为何要提醒我这件事情?” “我们只是不想要花音因为你的关系受到什么牵连罢了。”贺兰渊墨冷冷地看着副官,副官听到这话心中原本的期待都落了空。 “将军的意思是,这毒,是花音姑娘下的?”副官惊讶地问道,只见贺兰渊墨点了点头。 “想要吃上饭,想要花音不这么为难你,你就好好的同她道个歉吧。”贺兰渊墨冷冷地看着副官,想来柳花音是铁了心的要好好报复报复副官了,若是副官不去道歉,只怕柳花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副官一脸的吃瘪,抿了抿嘴唇,“这……” “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以后花音姑娘可能会想着和中班的来报复你呢。今日若不是被我们看见了,只怕你现在就已经毒发生亡了。”纳兰无尘轻笑,看着副官为难的样子自觉的格外的有趣。 一个习惯了嚣张跋扈的人突然要他同别人道歉,只怕是放不下这个面子吧,可是为了存活,副管只能忍辱负重。 “我马上就去同柳花音姑娘道歉,只是不知将军可否让我出去?” 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押着副官来到柳花音的面前,柳花音见副官没有中毒,心里产生一丝惊讶的情绪,不过见到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在一起,她一切都明白了。 “花音姑娘,之前都是小的不对,小的来给你道歉来了。”副官放低了姿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柳花音灵机一动,笑了笑,“若是副官真心实意想要道歉的话,不如就在这军营里大声喊叫,说对不起柳花音。否则的话,我可不接受你的道歉。” 贺兰渊墨听到柳花音的提议忍不住笑了,副官早就在心里咬牙切齿了,表面上还要装做顺从的样子。 “我对不起柳花音姑娘……” 副官绕着军营说了一圈,可谓是颜面全无了。 第413章 贬为小兵 第413章 贬为小兵 教训完了副官,柳花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看着副官狼狈的模样冷笑,“哼,让你当初污蔑我,现在好了,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本姑娘最讨厌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了!” 副官满脸羞愧,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万分后悔竟然惹上了柳花音这个姑奶奶,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收敛一些。 贺兰渊墨笑着看着柳花音,问道:“花音,这下你可满足了?” 柳花音转身露出甜甜的笑容,“当然了,现在解气多啦!这个丑东西,当初让他这般嚣张,这下谅他再也不敢了吧!渊墨,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见柳花音打了个哈欠,贺兰渊墨也没拦着,点了点头便让她离开了,“花音,你好好休息吧,想来你应该累坏了。” “那渊墨,你也好好休息去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倒是有些累的慌了。” 就在贺兰渊墨准备把副官押下去的时候,贺兰炎冥拦住了他,“且慢,这家伙先交给我吧,我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副官被吓得不轻,连连求饶,“大人,你饶了我吧,我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更何况花音姑娘已经惩罚过我了,我这该受的也受了啊!” 贺兰炎冥只是冷眼看着副官,一脸踢开了抱着他大腿的副官,“哼!贱东西!我让你自作主张了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贺兰渊墨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既然如此,你想要怎么惩罚他?” “哼,从现在开始,我要贬低副官的职位,如今,你不过就是一介小兵罢了。” 说完,贺兰炎冥就准备拂袖而去,副官立马再次抱住贺兰炎冥的腿。 “大人,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贬了小的职位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眼巴巴着靠我来养活呢!”副官苦苦求情,甚至不惜装做自己一副可怜的模样,只为了可以博得贺兰炎冥的同情。 然而贺兰炎冥臭着一张脸,压低了嗓音,“你再缠着我,我就杀了你!留你这条贱命已经是仁慈,你这一切不过就是活该!” 副官听了心里颤抖,也不敢再造次,赶紧放开了贺兰炎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贺兰渊墨去找柳花音,告诉了她这件事情,柳花音拍手叫好,“哼,这副官真是活该,自讨苦吃!” 贺兰炎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正好军师来找他,他便同军师商谈了一番。 “大人,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可是我料想的那般?” 原来军师早就料到这一切会被发现,事先就设下了埋伏,没想到竟然会被柳花音怀疑。若不是贺兰炎冥将这件事情带过,恐怕被追查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真相。 “方才,柳花音已经把那副官教训了一顿,我也压制了下来,暂时他们不会再继续搜查下去了。” 说完,贺兰炎冥抿了口茶,想不到柳花音竟然如此敏锐,幸好军师早就有所准备。 “是吗,那真是极好的。”军师听见贺兰炎冥这么说,想来计划没有败露,心里也松了口气。 “军师,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不得不说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这是赏赐给你的,这件事情你功不可没!” 说着,贺兰炎冥从腰间取出了钱袋,准备奖赏给军师。 那军师见状连忙挥了挥手,“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些小的哪里敢收呢!” 见军师推辞,贺兰炎冥有些不悦,“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别那么多废话了。这次若不是你料到了事情的不对,事先把李富给杀了,还伪造了他的遗书,并且伪造了同乡的身份,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军师见贺兰炎冥这么说,顿了顿,“既然如此,那鄙人就收下了这赏赐了。不过这一切都是鄙人应该做的,大人不必这般夸赞。” 贺兰炎冥笑了笑,“军师太谦虚了,来,陪我喝喝酒吧。” 军师自是知道因为贺兰渊墨的事情,贺兰炎冥心里正堵得慌,便索性陪他喝喝酒,也好解解贺兰炎冥心中的烦闷。 另一边,柳花音正饿得慌,想要出来找点吃的,不成想竟然遇到了贺兰渊墨。 “渊墨,你怎么会在这里?”柳花音愣愣地问道。 贺兰渊墨轻笑,“今晚月色不错,我出来走走。花音,你呢?” 柳花音情不自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有些饿了,所以出来找些吃的。” 贺兰渊墨忍不住笑出了声,“花音,我这里刚好有些吃的,要不先给你充饥好了。” 柳花音有些不好意思,奈何遏制不住美食的诱惑,她点了点头便接过了贺兰渊墨的食物。 这一夜,贺兰炎冥和军师在房间里喝酒正喝到了兴头上,想起贺兰渊墨,他的心里就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军师大概是看出了端倪,提醒贺兰炎冥,“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贺兰渊墨正面起冲突啊,毕竟这家伙可不好惹啊。” 贺兰炎冥心里自是清明的,他当然知道眼下不能够和贺兰渊墨起什么正面冲突,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不用提醒我,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啊。” “大人,无碍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再等些时日。”军师的心里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担心贺兰炎冥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自然是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操心。行了,你且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贺兰炎冥摆了摆手便让军师出去了,他现在心里烦闷的很,喝了几口闷酒便倒头睡去了。 这一夜,柳花音因为尝到了美食感到格外的满足,甜甜的睡去了,贺兰渊墨的心思却飘到了不知道哪里,尽管柳花音陪他走了一段路让他的心情不再那么烦闷…… 这一夜,各自都心怀鬼胎。 第414章 整理药草 第414章 整理药草 自从柳花音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心情自然也是更加欢快,每日都喜上眉梢的样子,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的愁眉苦脸了,贺兰渊墨见了也放心了许多。 这天,柳花音要整理自己采集来的药草,正专心致志看着自己采集来的药草,想着有哪些药草是可以给士兵们治疗外伤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军医周成的到来。 这周成是贺兰炎冥的人,被派来监视柳花音,他匆匆忙忙的跑来,装做是关心柳花音的模样。 “花音姑娘,你现在怎么样了?听闻前些日子你被人诬陷了,我好生担心呢!” 柳花音见周成来了,有些疑惑,不过以为这军医当真是来关心自己的,便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军医你来这里做甚?” 周成笑着挠了挠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贺兰炎冥派来监视柳花音的吧,只得尴尬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我左右不过就是担心花音姑娘的情况,所以特地来看看罢了。姑娘当真是没什么事情了吗?” “放心吧,都过去了。那坏东西已经被我好好教训了一番了。”说着,柳花音一脸的骄傲。 周成笑了笑,“唉,花音姑娘你没事就好,这是都怨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害的你被人泼了脏水!” 柳花音见周成的语气里有些自责的意味,连忙摇了摇头,摆手道:“军医你可别这么说,我当真是无事了,这件事情和你可没什么关系,左右不过就是那副官心高气傲自己毁了自己罢了。” 见柳花音这么说,周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见柳花音的桌上正摊着一堆药草,连忙问道:“花音姑娘,这是……” 柳花音见周成对药草产生了兴趣,笑了笑,“这些都是我采集来的药草,我正在整理呢,想着看看哪些是可以给士兵止血化淤的。” 周成见状,连忙挑了挑眉,“既然如此,花音姑娘是否嫌弃在下?” 柳花音愣了愣,“军医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既然如此,在下能否和花音姑娘一同整理药材?想来这样姑娘也可以轻松一些。”周成一脸期待的看着柳花音,想要得到一个答复。 柳花音想了想,周成好歹也是一名军医,有他帮忙的话自然也会快一些,便也同意了,“只要军医你不嫌麻烦,我自然是欢喜的,正愁这些药材有些多呢。” 见柳花音同意,周成的嘴角闪过一丝不可言喻的微笑,接着很快就收好了自己的情绪,问道:“这里放的是什么药材啊?还有这里……” 柳花音一一说明了之后便没再管周成的情况,想来周成一个军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不成想周成竟然把药草给弄混了。 柳花音心里觉得奇怪,默默提醒道:“周军医,这里这药草放错了地儿了,想来你一定是还没有记住吧,不如让我自己来吧。” 周成连忙摆了摆手,心里有些紧张,“没关系的花音姑娘,我只是一时间没有记住罢了。对了花音姑娘,你和贺兰渊墨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啊……” 柳花音没想到周成会这么问,眼神里闪过一丝皎洁,很快就收了回去。 “自然就是你看到的那般了。” 没过一会,贺兰渊墨走了进来,见周成也在,皱了皱眉头。 “周军医,你怎么也在这里?”贺兰渊墨冷着脸问道。 周成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来帮花音姑娘整理药材的。” “外面还有士兵受了伤需要救治呢,你先去看看吧。”贺兰渊墨不想看到周成和柳花音单独在一处,想了一个借口便将周成支了出去。 周成有些为难,看了一眼柳花音,“这……” “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周军医你先去治疗伤员吧。”柳花音本就不想和周成待在一处,本以为他真的可以帮上自己什么忙,不成想这周成竟然还把药草给搞混了,八成是个昏医! 周成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转身离开了,见周成出了屋子,贺兰渊墨在带上了笑容,“你今日怎么这般忙碌?” “这些日子里我采了些药草,今日想要整理一番,只是渊墨,你怎么会来?” 柳花音还以为贺兰渊墨会有事情要处理,没想到竟然来找她了。 贺兰渊墨挑了挑眉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吗?” 柳花音努了努嘴,没再说话,只听见贺兰渊墨一声轻叹。 “你去采集药草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柳花音愣了愣,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只是轻微擦破了手,受了点伤罢了,并没有大碍。” 贺兰渊墨紧张地看着柳花音,“当真无碍吗?让我看看。” 说着,贺兰渊墨一把拉过柳花音的手臂,柳花音只觉得有些害羞,连忙收了回来。 “哎呀,我都说了无碍了,好歹我也是个医者,自己得情况还不清楚吗?” 虽然柳花音这么说,贺兰渊墨还是有些担忧,“花音,你若是受了什么伤可一定要告诉我啊,还有,你再细细与我说道说道你采集药材是发生的事情吧。” 见贺兰渊墨这般关心,柳花音心头一暖,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贺兰渊墨,贺兰渊墨听得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 周成虽然离开了屋子,却正躲在旁边偷偷听着屋子里的情况,见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异样,便着急着回去复命了。 贺兰渊墨感受到周成的离开,本想要冲柳花音使了个眼色,不过见柳花音说的这般陶醉,他也笑了笑作罢了。 “渊墨,你笑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柳花音见贺兰渊墨傻笑,忍不住生气道。 贺兰渊墨笑了笑,“好了好了,是我走神了,你且接着细说说吧。” 这一刻,贺兰渊墨只觉得岁月静好,有佳人做伴便是良辰加美景了。 第415章 周成有猫腻 第415章 周成有猫腻 柳花音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还是没有忘记周成刚刚整理草药的样子。按说他也是军医,就算再笨也不可能连最基本的草药都整理不清楚吧,贺兰炎冥会允许这么平庸的军医出现在军队里吗? 柳花音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愣了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贺兰渊墨也发现了柳花音心不在焉的样子,喊了柳花音好几声她都没有什么反应。最后贺兰渊墨没办法,拿手推了推柳花音。 “花音,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愣神了。”贺兰渊墨这么一问,柳花音反应过来一些什么,还探头往屋外望了望,生怕周成还没有走。见门口已经没了周成的身影,柳花音的心才放了下去。 看着贺兰渊墨关心的眼神,柳花音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周成有些奇怪,仔细回忆一下他刚刚过来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来问候我。那种感觉更像是来套话的,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被柳花音这么一说,贺兰渊墨仔细回忆了一下周成以前的行迹,确实是有些可疑。但是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什么足够的证据,而且只是套话的话也并不能证明周成是什么坏人。 “而且你知道吗,我觉得他完全不认识药草。可他不是军医吗,我就是因为他是军医所以才放心让他整理药草的,没想到他完全把药草给弄混了。” 贺兰渊墨并不了解药草,可他也明白一个军医不可能把药草给弄混。“花音,这个药草是很容易弄混的吗,还是说只是很基础的。” 柳花音思索了一下,今天她采的这些药草确实是有一些难度,但对于一个堂堂军医来说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其实我采的这些药草对于军医来说应该很简单,更何况在整理之前我都细细的教过他了,正常来说是不应该弄错的。” 贺兰渊墨不明白,那周成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监视柳花音不成。这样看来的话周成只有可能是贺兰炎冥的人了,堂堂军医什么都不会,也只有贺兰炎冥才能办到这种程度。 “渊墨,我怀疑周成是贺兰炎冥的人,也是贺兰炎冥让周成在我身边监视我的。” 贺兰渊墨听完点了点头,看来柳花音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没想到这个贺兰炎冥居然是个这么卑鄙的小人,居然还要特意安排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军医在花音身边监视花音。 柳花音想到这心里也很不舒服,没想到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一个人在监视自己,气得把草药扔到了一旁。 贺兰渊墨见柳花音这样心里也替她愤愤不平,可现在并不是一个找贺兰炎冥问清楚的好时机。“花音,你就别生气了。贺兰炎冥是什么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平白无故的就被人监视谁会好受呢。如果不是周成今天在整理药草的时候露出了马脚,柳花音觉得自己甚至都很难发现周成是贺兰炎冥的人。 柳花音握紧了拳头,整个人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我就是生气,等着吧,等时机到了我一定让贺兰炎冥后悔。” 贺兰渊墨浅浅的笑了,揉了揉柳花音的头发。“我们花音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被贺兰渊墨这么一说,柳花音那些心里的气全部都没有了,转而又开始变得羞涩。柳花音觉得自己都快着了迷了,为什么贺兰渊墨就是有这种魔力呢。 发现了这件事之后的柳花音并没有故意去找周成的麻烦,她听了贺兰渊墨的话,就像平常一样和周成相处。 只是周成再问到什么的时候柳花音却很少和他多说了,这让周成这段时间什么话都没有套到,时不时就会被贺兰炎冥骂一顿。 最近一段时间周成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贺兰炎冥的“你还有什么用”,这句话都快让周成变得抑郁了,可他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柳花音会突然这样,明明并没有疏远自己,可就是什么话都问不到了。 周成哪里想得到他早就已经因为小小的草药暴露自己了,每天还乐呵呵的往柳花音那里跑。 这天,柳花音才刚出门,就听到门口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似乎在议论着一些什么。难道军营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士兵们本就是鬼鬼祟祟的在讨论事情,柳花音这一声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花音姑娘,你未免也太吓人了吧,我的心脏都快被你吓的跳出来了。” 柳花音笑了笑,“你们再怎么说也是当兵的,胆子可不能这么小。快和我说说你们刚刚到底在讨论什么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柳花音这么一问,士兵们又恢复了他们刚刚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花音姑娘,你还记得前两天被贬的副官吗?” 那个副官柳花音怎么可能忘,他不是被贬成小兵吗,还能出什么大事。“那个副官我怎么可能忘记,他怎么了呀?” “哎呀,花音姑娘你不知道,他昨晚暴毙在军中了。据说死相特别吓人,大家都在说是被他害死的小兵前来索命的呢。” 柳花音听完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会有鬼魂来和他索命呢,一看就是别人搞的鬼。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也没有关系了,那个副官也算是活该,死了就死了吧。 不过看着这些士兵瑟瑟发抖的样子柳花音也觉得有些有趣,于是打趣道:“那你们晚上可要小心一点了,万一那些小兵冤魂未散,找错人该怎么办。” 士兵听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愣愣的看向柳花音。“花音姑娘明明知道我们害怕居然还逗我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柳花音笑了笑,说道:“你们啊就是太相信那些流言了,怎么可能会有鬼魂回来索命呢。副官的死只有可能是人在搞鬼,你们就放心吧。”说完,柳花音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416章 偷偷去前线 第416章 偷偷去前线 就在柳花音以为所有事情都过去的时候前线又传来了消息,宇文晔居然又一次发动了进攻。而且听前线传来的消息,这一次宇文晔的气势更加凶猛。 不知道这一次贺兰炎冥会派谁去迎战,其实柳花音在心里已经猜到了八成又会是贺兰渊墨。可贺兰渊墨的伤还没有完全治好,贺兰炎冥对待战场上的事应该也不会那么冒险。 柳花音来到贺兰炎冥的房间时贺兰渊墨已经到了,除此之外纳兰无尘也在旁边。贺兰炎冥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觉得这一次应该让谁去对抗宇文晔比较好。” 其实贺兰炎冥和军师早在私底下就已经商量好了,决定派贺兰渊墨去。虽然贺兰渊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但对抗宇文晔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当贺兰炎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军师就站了出来。“我认为贺兰渊墨有这个能力去对抗宇文晔,据我所知贺兰渊墨的排兵布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解的。宇文晔只不过是胜在人多,只要贺兰渊墨好好用兵,一定可以一举击败敌军。” 柳花音听完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渊墨的伤还没有好,现在又让他上阵杀敌,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可渊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带着伤去战场说不定还会打击到士兵们的信心。我觉得还是要找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万一渊墨在战场上倒下了那岂不是完蛋。” 军师对柳花音的主意向来都很不屑,“花音姑娘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是多事之秋,也是用人之时。堂堂七尺男儿带着点小伤就不能去前线了吗,更何况又不是让他上阵杀敌。要真是这么柔弱,当初就不该来军营。” 柳花音被这么一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着急的看向贺兰渊墨,生怕刚刚军师的话让贺兰渊墨不高兴了。可贺兰渊墨的脸上还是一副怡然的样子,只是抬头看向了贺兰炎冥,问道:“你怎么看。” 贺兰炎冥本来就希望贺兰渊墨可以去前线,这样的话自己眼前也少了一桩烦心事。“你认为自己可以胜任吗,我觉得你过去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贺兰渊墨听完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既然他们这样决定的话自己再怎么推脱也改变不了结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认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这次就让我去抵抗宇文晔吧。” 柳花音看贺兰渊墨居然答应了心里着急坏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吗。前段时间刚去阴曹地府里走了一遭,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呢怎么经得起这样折腾。 柳花音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懵,贺兰渊墨怎么可以这么傻,居然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他们。 贺兰渊墨看着花音这样心里也有些心疼,这姑娘就是太为自己着想了。“花音,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的。而且此番去前线也只不过是为了排兵布阵,一定不会发生之前那种情况的。” 柳花音听贺兰渊墨这样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没事,你就这么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吗。你难道看不出贺兰炎冥和那个讨厌的军师都是故意的吗,你怎可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他们。” 贺兰渊墨捏了捏花音的脸,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花音,上阵杀敌本就是男儿应该担起的责任。这一切和贺兰炎冥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我必须担负起我的责任罢了。” 是啊,贺兰渊墨一向如此,多说无益。 柳花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既然你要去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了。 上前线的那一天柳花音女扮男装穿起了士兵的铠甲,贺兰渊墨出发前还在门口等了许久。看来花音还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就连送行都不愿意来。 想到这里,贺兰渊墨觉得也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喊了一声“出发”。军队的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去战场的路,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刚踏上路,就有旁边的士兵觉得有些不对劲,旁边的这个人长得未免也有些太秀气了,甚至还有点像花音姑娘。第一个发现的士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带的旁边的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花音姑娘,你好好的怎么来前线了。”一个胆大的士兵直接向柳花音问了出来,柳花音没想到这才走多久自己居然就已经被士兵给发现了。 被发现的她没办法抵赖,只是悄悄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旁边的士兵也觉得奇怪,一个人一句的问柳花音,没想到最后把贺兰渊墨给吸引了过来。 贺兰渊墨刚看见柳花音也就认出来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花音的胆子居然会那么的大,还敢女扮男装跟着军队混进前线。 “谁允许你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战场有多危险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出现了意外该怎么办!”贺兰渊墨一想到宇文晔这次的阵势语气也变得凶了起来,生怕柳花音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你现在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如果我不过来的话那谁来照顾你呢。”柳花音被贺兰渊墨凶得有些委屈,她只不过是希望能陪在他身边而已。 “刚刚是我有些激动了,纳兰无尘,你把花音给送回去吧。记得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再来前线了。” 柳花音听完更绝望了,她不总觉得自己不跟着去前线八成会出什么事情。可贺兰渊墨根本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吩咐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纳兰无尘直接把柳花音敲晕了过去,等她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到贺兰渊墨的身体,柳花音的心里还是很担心,祈祷战场上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变故吧。 柳花音回到营地之后心里总是异常的心慌,她总觉得贺兰渊墨在战场上会出些什么事情。这天,纳兰无尘又来她房间门口守着她了。 第417章 战败 第417章 战败 “纳兰将军,你在我这里就不担心渊墨出现什么事情吗。要不你还是回前线去帮帮渊墨吧,你放心,我不会再乱跑了。” 其实纳兰无尘的心里也很担心贺兰渊墨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想到贺兰渊墨让自己把柳花音看好的严肃表情,他根本不敢擅作主张的回到前线。 估计他刚回前线不久,就会被贺兰渊墨质问一翻。到时候万一柳花音又跑了出来,估计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花音姑娘你放心吧,贺兰渊墨的排兵布阵是最厉害的。虽然大家都说宇文晔这次来势汹汹,但是他肯定破不了贺兰渊墨的布阵。” 柳花音听完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并不是对贺兰渊墨没有信心,只是她的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的。“我真的不会再乱跑了,你还是回去帮贺兰渊墨吧。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前线我的心里总是担心,要不咱俩一起回去也行。” “花音姑娘就别开玩笑了,我回来就是为了把花音姑娘看好的。只要花音姑娘不去前线,渊墨那边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花音有些头疼,也不想再和纳兰无尘继续纠缠下去。看来纳兰无尘是肯定不会带自己去前线了,可他看得实在是太紧了,柳花音也根本找不到机会出逃。 就这样,柳花音怀揣着担心过了好几天,精神都快出现问题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一直都没有战报。 柳花音也只有没有期限了等待,要出事的感觉也在她的心里变得异常的强烈。难道贺兰渊墨真的会战败吗,算了,自己应该对他有一些信心。 贺兰渊墨的排兵布阵都出了名的,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她不能总想那些不吉利的。 就在柳花音重新对贺兰渊墨充满信心的时候纳兰无尘冲了进来,看见他的深情,柳花音知道出事了。 “贺兰渊墨战败了,据说还受了重伤。” 柳花音心中那些不祥的预感终于还是成真了,没想到贺兰渊墨居然真的战败了。想到他之前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传出受了重伤的消息,柳花音直接哭了出来。 “我就应该陪在他身边的,至少现在我还能知道他的情况。可偏偏你说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你回去了待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啊。现在他居然战败了,宇文晔如果能抓到机会的话那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纳兰无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柳花音说,他也不相信贺兰渊墨居然会输给宇文晔。只是经过这一战,宇文晔的军队也被振奋了军心,听说现在已经势如破竹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贺兰渊墨怎么会输。 贺兰炎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吃一惊,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摔在了地上。贺兰渊墨居然输了,这么重要的仗他居然输了。 虽说贺兰炎冥和贺兰渊墨之间互相不对付,但是他对贺兰渊墨带兵打仗的技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可他这次居然输了,还给了宇文晔可趁之机。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贺兰炎冥几乎感受到了自己军队的绝望,现在甚至还传出了“宇文晔的队伍就像神话一般,无人可挡”这种流言。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纳兰无尘去应战了。纳兰无尘还没有来及和柳花音再多说些什么,就已经被士兵给叫走了。 纳兰无尘刚进房间,贺兰炎冥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贺兰渊墨战败,也只能让你带兵应战了。现在的局势是怎么样的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所以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其实纳兰无尘的心里没有那么多的信心,毕竟这一次宇文晔可是打败了贺兰炎墨啊。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全力和宇文晔一战。” 贺兰炎冥点了点,嘱咐道:“不要因为贺兰渊墨的战败所以就变得没有信心,如果将军都变成这样的话士兵们岂不是更害怕了。” “我自然知道这些,只是现在的军心多少有些不稳。”纳兰无尘觉得再多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于是接过了军令继续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正在贺兰炎冥懊悔为什么要让贺兰渊墨带兵的时候,军师也来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与贺兰炎冥当时密谋让贺兰渊墨上战场的事情,看着贺兰炎冥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大人,当初你就不应该意气用事让贺兰渊墨上战场。他虽然熟知用兵之道,但确实还是一个病人,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宇文晔的军队这么大的信心,我们也很难再力挽狂澜了。” 贺兰炎冥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当初他提议让贺兰渊墨上战场的时候军师不还是大力支持的吗,怎么现在出了问题倒知道把自己甩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说这些也全部都无济于事了,当初军师不也是很支持让贺兰渊墨上战场的想法吗,出事了怎么就推得干干净净了呢。再说了,我已经让纳兰无尘带兵前去补救了,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军师这么一听心里更是着急了,宇文晔的军队自从战胜了贺兰渊墨之后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能现在让纳兰无尘带兵前去应战呢。 “大人啊,你这次真的没有看清局势啊。现在让纳兰无尘带兵前去不亚于是去给宇文晔送死,这次估计又要折损士兵了。” 贺兰炎冥向来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想法,“军师有这个时间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也劝你摆好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话别说。” 军师感受到自己说的话让贺兰炎冥很不开心了,赶紧选择了闭嘴。 军师指责贺兰炎冥,搞得贺兰炎冥一头雾水,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第418章 一无所知 第418章 一无所知 “军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弄明白……”贺兰炎冥忍不住开口问道。 军师见贺兰炎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大人啊,这前方战况紧急,你怎么可以在背地里耍手段谋害贺兰渊墨呢!” “军师,你说的这是甚么糊涂话!我几时陷害贺兰渊墨了!”贺兰炎冥听见军师这般侮辱自己,心里也恼火了,拍桌生气的瞪着军师。 军师没想到贺兰炎冥的态度竟然这般的激烈,心里疑惑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猜测失误了?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大人,对于谋害贺兰渊墨的事情,你当真是一点也不知情吗?” 贺兰炎冥皱了皱眉头,怒吼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慌慌张张的没了主见?你且说与我听听。再者,我说了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做过的!” 军师见状,这才把前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贺兰炎冥,“大人,那贺兰渊墨带兵应战,受了重伤,只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贺兰炎冥皱了皱眉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军师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人,你有所不知啊,贺兰渊墨之所以受这么严重的伤,正是因为他的军队里混进了我们的人,那人突然攻击了贺兰渊墨,这才导致他身负重伤。”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对此事却是一无所知呢!”贺兰炎冥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着实把军师吓了一跳。 “大人,你息怒啊,想来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我们可不能够轻举妄动啊!”军师连忙安慰贺兰炎冥,担心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做出什么事情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只是麻烦军师要再仔细查查这件事情是什么人做的了。”贺兰炎冥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军师连连答应了,两个人秘密商谈着,不成想竟然被门外的柳花音听到了。 见到军师回来,柳花音心中本来有些欢喜,想要问问前方的情况,一路跟踪过来不成想竟然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对话。 柳花音的手不自觉就攥紧了,她没想到贺兰渊墨在前线竟然受了重伤,心里担心万分。 “贺兰渊墨,你可一定不要出事啊!”柳花音在心里默默祈祷。 正当她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只听见军师说了一声:“大人,我先退下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呢。” 贺兰炎冥点了点头便让军师退下了,柳花音见状赶紧躲了起来,此刻她的心里慌乱极了,真担心贺兰渊墨会有什么事情。 不行,一直躲在这里到底不是一个办法,柳花音想了想,决定出去找找贺兰渊墨,想来贺兰渊墨应该还在前线,她要赶紧去看看贺兰渊墨的情况才行。 这样想着,柳花音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心跳也加快了速度。 柳花音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冷静下来后想了想,既然要去找贺兰渊墨,可不能够被其他的人发现了,搞不好会被人拦截。 这样想着,柳花音顿了顿,决定等天黑了再行动。 她先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将行李藏在了某处,等待着夜幕降临,想了想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可是她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花音姑娘,你在吗?” 突然,柳花音的房门被敲响了,柳花音连忙坐起了身,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听这声音,好像是贺兰炎冥,柳花音心里疑惑,贺兰炎冥和她不熟,来找她做什么。 “花音姑娘,只是今日没有见你用膳,心里疑惑,特地来看看罢了。既然姑娘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接着,柳花音就听见脚步离开的声音,自己也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柳花音现在心里对贺兰炎冥充满了排斥和抵触,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简单,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柳花音一直小心翼翼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暮色降临,她悄悄推开房门,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心里也松了口气。 嘴巴里随意塞了几口糕点便是她今日的晚膳,出了房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一拍脑门连忙换了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纳兰无尘的营帐,柳花音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进去,正巧此时有个小兵走了出来。 那小兵见到柳花音背着行李的模样,心里真奇怪,连忙问道:“花音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柳花音尴尬的笑了笑,眼下也顾不上解释了,连忙对那小兵说:“这是我给纳兰将军的信件,还劳烦你赶紧给了他。” 那小兵心里奇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答应了赶紧拿了信件去给贺兰炎冥。 柳花音趁机悄悄离开了,贺兰炎冥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柳花音给他的信件。 “纳兰将军,我有一事要告诉你,只是这件事情恐怕会涉及到一些军中机密,我不方便透露,只希望你小心一点军中之人,恐怕这其中已经混进了别人。” 纳兰无尘不知道为什么柳花音会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想来柳花音应该不会害他,看来这军中一定是混进了其他人。 更何况那贺兰渊墨在前线受了重伤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心里正担忧,想来贺兰渊墨的伤可能会和那个混进军营里的人有关。 纳兰无尘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冲那小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了,将军,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小兵搓了搓手,心里有些犹豫。 纳兰无尘皱了皱眉头,“说吧,什么事。” “刚才花音姑娘鬼鬼祟祟的样子,还背了个包裹,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纳兰无尘听了心中一惊,“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人在哪里?” 那小兵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怕是已经离开了。” 就在柳花音准备离开军营的时候,却见贺兰渊墨被人抬了进来。 第419章 割腕灌血 第419章 割腕灌血 此时贺兰渊墨身负重伤,血已经染红了铠甲下的白衣,触目惊心,早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看着贺兰渊墨奄奄一息的模样,柳花音的心仿佛碎了一般,连忙放下了行李冲了过去。 “花音姑娘……”那些抬着贺兰渊墨的士兵见到柳花音都有些惊讶。只见柳花音像疯了一般抱着了贺兰渊墨,去探一探他的鼻息,贺兰渊墨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你们给我让开!”柳花音也顾不上旁人了,要求他们立刻把贺兰渊墨放下来,眼下一定要快点给贺兰渊墨救治才行,一刻都耽误不得。 那些士兵见状心里都有些犹豫,愣了愣,“花音姑娘……这样不好吧……还是让军医来吧。” 柳花音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们想要救人就乖乖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些士兵们听了也不敢多嘴什么,毕竟柳花音也会医术,只好照做。 柳花音立刻给贺兰渊墨做了紧急救治,一旁的士兵们帮不上什么忙,都急得焦头烂额。 就在柳花音手忙脚乱的时候,周成突然出现,自告奋勇地来到柳花音身边。 “花音姑娘,不如让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吧!我好歹也算是军医,也可以帮上什么忙。” 周成一脸期待的看着柳花音,只见柳花音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声令下,“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 周成不解,连忙求饶,问柳花音道:“花音姑娘,你这是为何?难道我不可以帮助你吗!” 柳花音在心里冷笑,自从上次分药材的事情她已经可以看出来周成的心思不简单了,绝对不是单纯的军医,恐怕连皮毛都不懂。 只是这周成这般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还想要来帮忙,恐怕是想要趁机陷害贺兰渊墨。 柳花音没有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眼下不可以轻举妄动,还不知道周成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 士兵们心里不解,略带疑惑地看着柳花音,“花音姑娘,不如你就让他做个帮手吧,眼下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啊。” 柳花音没空啰嗦,一个眼神让士兵们都愣住了,紧张的不敢说话,默默把周成给带下去了。 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贺兰渊墨,柳花音的心里说不出的惆怅,眼下贺兰渊墨很明显是严重缺血,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里没有高科技的医疗设备,柳花音无法给贺兰渊墨输血,心里正惆怅着,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今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没办法,柳花音立刻叫士兵们来搭把手。 “你们,去给我找一个干净的盆来,动作要快!再来给我拿一副刀具,准备纱布!” 柳花音给士兵们下发着命令,那些士兵们也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柳花音需要的材料。 很快,他们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花音姑娘……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柳花音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下贺兰渊墨正缺血,柳花音必须尽快给他输血才行。 迫不得已,柳花音拿起了刀具,一把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那些士兵们大惊。 “花音姑娘,你这是为什么啊,莫要想不开啊!” 柳花音感到万分的无语,怒吼道:“闭嘴,你们给我出去!” 士兵们不敢反抗,只好乖乖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柳花音看着虚弱的贺兰渊墨,皱了皱眉头,强行将自己的血给贺兰渊墨灌去,柳花音只觉得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她感到头疼。 很快,柳花音的血也输送的差不多了,她自己也因为失血的原因感到头晕,眼前甚至有些黑暗。 柳花音顿了顿,感受到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接着又替贺兰渊墨止住血,绑上了纱布,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因为失血的缘故,柳花音已经体力不支累的满头大汗。 柳花音出去清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随后编赶紧让士兵过来清理房间。 “你们好好清理里面的血迹,然后给我准备一个干净的营帐,我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眼下的情况刻不容缓,柳花音可不允许那些士兵们拖拖拉拉的。 “你们动作给我快点!若是有人怠慢了工作,后果自负!” 那些士兵们自然是不敢违逆了柳花音,片刻间就准备好了一间干净的营帐出来。 “你们,去帮我把贺兰渊墨带进营帐里,贺兰渊墨的伤口需要缝合。” 柳花音一脸的严肃,看着士兵们将贺兰渊墨带进了营帐,她连忙让那些士兵们都退出去,营帐里只留下了柳花音和贺兰渊墨两个人。 柳花音深深地吸了口气,“渊墨,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看着贺兰渊墨有些糜烂的伤口,柳花音的心里满是心疼,最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手中的针线给贺兰渊墨缝合伤口。 这时代到底是比不得现代的,想来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用针线缝合,柳花音理所当然的将士兵们全都赶了出去,这技艺自然是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的。 柳花音用的是羊肠线,这羊肠线好歹也是动物的内脏,不出几个月,那缝合的针线就会和身体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就不会看出来有缝合的迹象了。 这样一想,柳花音得意的拍了拍手,甚是满意,她拿着针线小心翼翼地给贺兰渊墨缝合伤口,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柳花音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贺兰渊墨的伤口,这深深浅浅的伤口,想来当初是有多疼啊…… “渊墨,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这样想着,柳花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她一定要给贺兰渊墨报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柳花音才将贺兰渊墨的伤口缝合好,她用干净的纱布浸湿了清水之后轻轻替贺兰渊墨擦拭身体上的血迹,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在触碰到贺兰渊墨的身体的时候微微发烫。 柳花音咽了咽口水,只管擦拭贺兰渊墨的身体。 第420章 察看伤势 第420章 察看伤势 军师听到贺兰渊墨带着重伤陷入昏迷回来的消息,连忙慌慌张张来找贺兰炎冥。 贺兰炎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什么事情你又这般慌慌张张的?” 那军师忍不住,连忙说道:“那贺兰渊墨已经回来了!带了一身的伤呢!恐怕是活不久了,听说柳花音姑娘已经去救治了,大人,您看……” 贺兰炎冥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若是贺兰渊墨死了,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肯定会有什么麻烦。 该死的,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 贺兰炎冥心里一沉,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马上就去看看贺兰渊墨的情况怎么样。” 毕竟贺兰渊墨若是真的死了,想来一定会引起很大的麻烦,贺兰炎冥才懒得把这些麻烦揽到自己的身上来,这趟浑水他不想躺,贺兰渊墨,可千万不能够死了。 这样想着,贺兰炎冥起身便往安置贺兰渊墨的营帐走去,他要去看看贺兰渊墨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贺兰炎冥不懂,好好的贺兰渊墨怎么就会活不久了呢。幸好现在还有个柳花音,贺兰渊墨说不定还有的一救。 虽说贺兰炎冥并不喜欢这个贺兰渊墨,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也不能允许贺兰渊墨出事。想到这里,贺兰炎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那些士兵们都因为柳花音的命令不敢进入房内,都乖巧地在放门外等候,见贺兰炎冥来了,心里慌张,连忙拦住了他。“大人,你可千万不能进去啊。花音姑娘现在正在里面为贺兰渊墨疗伤呢。” 哼,柳花音的命令能拦住这群侍卫难道还能拦住我贺兰炎冥不成?贺兰炎冥没有管这群侍卫说的话,而是准备直接推门进去。 贺兰炎冥向来都是这种样子,所以士兵们也都并不意外。只是想起花音姑娘的话觉得不能让大人就这样进去了,不然也太对不起花音姑娘了。 “大人,您就这样进去了让我们怎么和花音姑娘交代呀,毕竟花音姑娘是吩咐过我们的。” “你们这群下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在给你们饭碗,难道是那个柳花音吗!别天天花音姑娘花音姑娘的,我看你们是被迷晕了脑袋。” 士兵们见贺兰炎冥开始发火了,心里也有些害怕。没拦住贺兰炎冥没什么大事,但是得罪了贺兰炎冥那后果可就惨了。 贺兰炎冥的脾气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人敢再站出来阻拦了,反倒是纷纷给贺兰炎冥让了路。 看到这群士兵让路的样子贺兰炎冥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居然还有人敢拦他贺兰炎冥,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这群士兵也该好好的整治整治了,不然都不知道贺兰炎冥是谁了,居然还敢帮柳花音拦人。 算了,先不计较这些了,现在贺兰渊墨的事情比较重要,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到底还有没有救。 贺兰炎冥进到房间之后就看见了柳花音正在为贺兰渊墨缝合伤口,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还能做这么细腻的事情,贺兰炎冥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柳花音早就猜到了贺兰炎冥一定会进来打扰自己,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还没来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贺兰炎冥给打断了。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姑娘家家居然在这里给一个大男人缝合伤口,难道你不知道害臊吗。” 柳花音现在才顾不得贺兰炎冥的这些讽刺,而且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讨厌吗。“我劝你离我远一点,现在贺兰渊墨的情况很不好,你千万不要打扰我。” 听到柳花音这么说贺兰炎冥的心里有些得意,她不愿意被打扰,贺兰炎冥偏偏要打扰她。 在贺兰炎冥打翻第三瓶药水的时候柳花音终于忍不住了,这个贺兰炎冥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说话难道就代表好欺负吗。 “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啊,你再乱动的话信不信我下毒毒死你。” 贺兰炎冥听完冷哼一声,这个小丫头在吓唬谁呢。“我觉得我会相信你会随随便便就毒死我吗,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柳花音心里不爽极了,贺兰炎冥真的是来捣乱的吧。可是看着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贺兰渊墨,柳花音又心疼到不行。现在自己绝对不能被打扰,万一因为自己气息不稳做错了什么,对贺兰渊墨那可都是致命的。 “我确实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毒死你,但如果贺兰渊墨出现了什么意外呢。你在这里打扰我,万一他出了意外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 看着柳花音一脸认真的模样贺兰炎冥开始有些犹豫了,这个丫头制毒的本事确实厉害,万一惹急了她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他贺兰炎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服输呢,那是完全不存在的。“你别以为说了这些威胁我的话我就会害怕,我告诉你,如果让贺兰渊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你也不希望贺兰渊墨出事的话那就安静一点,我这不是在威胁你,是在要和你合作。” 柳花音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说狠话对贺兰炎冥不一定有什么效果,说不定还会激起他的胜负欲,倒不如由着他说。现在可不是什么逞强的时候,必须先把贺兰渊墨医治好再说。 贺兰炎冥并不傻,他知道现在必须安静一点,毕竟贺兰渊墨死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破坏掉自己全部的事情。 “那你就好好为贺兰渊墨医治吧,我在旁边看着,免得你做什么手脚。” 其实贺兰炎冥的心里也挺害怕柳花音的毒药的,但是就这么出去好想又显得特别的没有面子。反正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也就不算打扰,柳花音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柳花音见贺兰炎冥终于安静的下来,也就继续了自己手里的工作。 希望贺兰渊墨这一次千万不要出事…… 第421章 缝合伤口 第421章 缝合伤口 别的军医都很清楚柳花音的医术,所以并没有太担心什么,只是安心的在外面等待。贺兰炎冥看着这么认真的柳花音也有些惊讶,可能是因为紧张,汗水已经浸湿了柳花音的衣袖。 其实对于缝合这种伤口柳花音还是很有经验的,只不过面前的这个人是贺兰渊墨。因为对他的关心,让柳花音根本静不下心来。 贺兰炎冥在一旁也看出了柳花音的紧张,忍不住开口劝道:“别那么紧张,静下心来去做,贺兰渊墨不会有事的。” 柳花音在心里觉得,这个贺兰炎冥说得倒轻巧,可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人,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让你别说话,你打扰到我了。” 被柳花音这么一凶,贺兰炎冥讪讪道:“我还不是看你太紧张了,你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让外面的那些军医进来给贺兰渊墨缝合。” 是啊,自己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表现的如此紧张呢。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注意力,这可是贺兰渊墨啊,万一因为自己一点点小小的差错出现什么问题那该怎么办。 就这样,柳花音逼着自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贺兰渊墨的伤口上。他到底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伤成那样。贺兰渊墨身上的有些伤口都已经开始溃烂了,甚至还有些腐肉。 柳花音不敢想这一场仗他打得到底有多费力气,也不敢想象在他受这些伤时他会有多无助、多绝望。 都怪自己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如果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话也能及时处理伤口,伤口也不至于化脓了。 抱着这些内疚和心痛,柳花音只觉得自己面前头晕目眩的,房子都好像开始打转了。好像自己刚刚给贺兰渊墨输太多血了,已经开始撑不住了。不行,自己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在贺兰渊墨最绝望、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她不在,现在她一定要帮助贺兰渊墨处理完伤口。“渊墨,再等等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声音不能再小的话还是没能逃过贺兰炎冥的耳朵,看来这个贺兰渊墨和柳花音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不然怎么可能贺兰渊墨受了个伤柳花音会紧张成那样呢,还那么果断的把自己的血输给贺兰渊墨。 最终,柳花音凭借着自己的信念还是把那些创伤面积表较大的伤口给缝合好了,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柳花音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能继续在这里强撑了。 柳花音走出房间时看到那些军医的身影都变得恍惚了,整个人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柳花音一个崴脚,差点摔了一跤,多亏了一位军医出手扶了她一把。“哎呀,花音姑娘小心。” “我没关系,贺兰渊墨还有些伤口可能要麻烦各位帮忙清理一下了。刚刚我输得血有些太多了,现在得回房休息一下了。” 军医们听到后都纷纷进了房间,贺兰炎冥也趁着这个机会走了出来。 纳兰无尘到了前线发现情况确实很不妙,不管是宇文晔的军队进攻的趋势还是自己这边士兵的战斗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贺兰渊墨受那么重的伤...... 正在纳兰无尘想不到注意时,突然回忆起来临走时柳花音说的话。 “纳兰将军此去凶险,前线的状况一定比之前更加可怕。根据花音的经验,我总觉得军队里存在着一些小人,纳兰将军到了前线之后记得观察那些小兵的状态,如果有异常的话一定要把他们及时处理掉。” 纳兰无尘相信凭借着贺兰渊墨的用兵技巧不可能打不过宇文晔,不过万一真的是和花音姑娘说的是同一种情况的话,那这里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想到这里纳兰无尘不敢再耽搁下去,赶集喊来了自己的副将。 “你这两天在军营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士兵行为怪异的?” 副将一听就明白了纳兰无尘的意思,“纳兰将军的意思是说军队里还有不服从我们的人吗?” 呵,纳兰无尘冷笑了一声。“如果军队里每个人都那么忠心的话贺兰渊墨绝不会伤成那样,你这两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被纳兰无尘这么一问副将好像回忆起来了什么,“纳兰将军还别说,军队里确实有几个士兵有些奇怪。” 看来花音姑娘的猜测真的没错,军队里果真还有士兵存在着二心。纳兰无尘看着副将抬头思索的样子催促道:“怎么个奇怪法?” “按理说我们这次也算是打了败仗,军中士兵都挺忧郁的,可偏偏有几个士兵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他们没关系一般。” 纳兰无尘听完之后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军中居然还会有这个样子的人,既然他们想死的话那自己就帮他们一把吧。 “就让那几个乐呵呵的士兵去打头阵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乐不乐呵了。” 副将有些惊讶,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就这样贸然决定是不是不大好?“可是纳兰将军,现在我们还不确定呢,万一他们不是那些不忠心的人该怎么办。” “打了败仗还整天笑嘻嘻的,就算不是不忠的人也该死。不管他们是不是,今天你就让他们去大头阵。” 副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于是就把那几个人给派出去大头阵了。 知道自己即将要去打头阵的那几个小士兵再也笑不出来了,也是第一次在脸上露出愁容满面的表情。 最后的结果果然不出纳兰无尘的意料,那几个小兵在打头阵的时候身亡了。其实纳兰无尘并不确定这几个人是不是军中行迹诡异的人,可好像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再说了,打了败仗还每天笑嘻嘻的人最是可恨,这种人不死应该让什么人去死。 但纳兰无尘也赌对了,他们就是那些坑惨了贺兰渊墨的人。纳兰无尘这也算是给贺兰渊墨报仇了。 第422章 情况恶化 第422章 情况恶化 柳花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觉得自己不像是睡着了,反倒像是在床上昏迷过去了。还是输得血太多了,不过那也是情况紧急,看来这几天要好好补补了。 刚起床的柳花音也顾不上休息,满脑子都是前线的情况。如果前线的情况不好的话贺兰渊墨待在这里也并不安全,希望纳兰无尘可以解决掉那边的麻烦吧。 “不好了不好了,贺兰渊墨他......”柳花音还没有想完心里的事情,就被这一声惊呼给打断了。看着跑来的士兵,柳花音以为贺兰渊墨没救了。 柳花音一把冲上前去抓住了那个士兵的肩膀,紧张的问道:“他怎么了,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花音姑娘睡着的这段时间里贺兰渊墨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些发烧。军医们现在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我看情况不妙所以赶紧跑过来通知花音姑娘一声。” 柳花音这么一听随手抓起了一件外套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跑,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发烧呢!发烧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的。 来到贺兰渊墨的房间时军医们都面面相觑的,没有人敢多和柳花音搭一句话。柳花音明明让他们好好照顾贺兰渊墨,可最后他们不仅没有让贺兰渊墨醒过来,还让他发烧了。 “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给他降温。” “降温的方法我们都已经一个个试过了,可是贺兰渊墨的情况实在是不妙,温度只见升高不见降低。我们都觉得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在胡说一些什么,现在贺兰渊墨他还有一口气,那我们就不能放弃。难道当初你们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让你们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弃病人吗。” 军医们被柳花音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话虽是那么说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贺兰渊墨确实很难撑下去了。除非柳花音有办法能让贺兰渊墨降温,不然都可以准备后事了。 柳花音不愿意放弃贺兰渊墨,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就明白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可是她不能放弃。所有人都放弃了,如果连她也放弃的话那贺兰渊墨才是真的没救了。 “去帮我打盆热水,再拿一点酒精。” 军医们听柳花音这么一说就知道她要用什么办法,“花音姑娘,这些办法我们都已经试过了,可是对贺兰渊墨的效果真的不大。” “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只是问你们要酒精而已,快点给我拿过来。” 见柳花音的态度这么强硬,军医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刚端出去的酒精又拿了回来,还端来了一盆水。 柳花音先用毛巾仔细的擦拭着贺兰渊墨的身体,等把之前那些残留的酒精擦完之后她才擦上新的酒精。柳花音自己的心里也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帮贺兰渊墨降温,可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了。 “渊墨,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柳花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细微的说了这么一句,她不希望贺兰渊墨就这样离开,她不相信贺兰渊墨没救了。 就这样,柳花音照顾了贺兰渊墨一整夜。那些军医们虽然熬不下去,但也睡在了房间里,一直陪着柳花音,生怕她有用人的地方。 听着一声鸡鸣,柳花音摸了摸贺兰渊墨的脑门。温度降下来了! “降温了,终于降温了。”柳花音的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泪水也湿润了眼眶。军医们也被柳花音的声音给吵醒了,没人能想到贺兰渊墨居然真的能挺过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多亏了花音姑娘啊,不然贺兰渊墨这次真的危险了。” 以前军医们也都只是知道花音姑娘的医术了得,可经过了这次事情大家都开始有些佩服她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的有毅力。 柳花音没有在贺兰渊墨的房间里多留,只是让军医继续照顾他。现在她要去找把贺兰渊墨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她要好好质问一下他。 贺兰炎冥没想到柳花音居然会这么一大早来找自己,看着柳花音的表情贺兰炎冥就猜到了没有什么好事。昨天他也在军医那听说了贺兰渊墨可能挺不过去的消息,今天看柳花音这个表情,难不成贺兰渊墨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早过来,贺兰渊墨没撑过去吗。”贺兰炎冥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贺兰渊墨挺过这一劫,毕竟他现在死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怎么,你就这么期盼着贺兰渊墨死吗?你到底对他做了一些什么。”原本柳花音的心中还不确定是不是贺兰炎冥在搞鬼,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个贺兰炎冥真是不要脸,让渊墨上战场杀敌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背后做这种事情。 贺兰炎冥面对柳花音的质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看来贺兰渊墨应该没什么事了。“那你过来是做什么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贺兰炎冥跳过了柳花音的问题,直接问道。 “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渊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人在背后搞鬼。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居然借助着前线的事情伤害渊墨。” 贺兰炎冥终于知道柳花音的意思了,难道她以为是自己害了贺兰渊墨不成?他又不傻,现在贺兰渊墨出问题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他还指望着贺兰渊墨抵抗宇文晔呢。 “柳花音,我劝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现在宇文晔的军队那么可怕,我怎么会拿战场上的事情开玩笑?” 可柳花音并不相信贺兰炎冥的这一套说辞,她甚至为渊墨感觉到委屈。一想到渊墨躺在床上苍白无力的样子,柳花音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贺兰炎冥,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曾今做下的这些事情而感到后悔的。等到渊墨醒了,真相也就大白了。” 第423章 谈判 第423章 谈判 贺兰炎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怀疑过了,他说他没做就是没做,柳花音却偏偏不信。 这个女人是贺兰渊墨的人,心中自然向着贺兰渊墨,贺兰炎冥恼羞成怒,手一挥,唤了侍卫过来。 柳花音心道不好,满脸戒备的看向贺兰炎冥,“你要做什么?” 贺兰炎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朝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柳花音,“来人,把她抓起来。” 侍卫一拥而上,团团围着柳花音,伸手就要向柳花音抓来。 柳花音脸上丝毫不见惧色,一把扶开抓向她的手,不紧不慢道:“你抓我又有什么用,贺兰渊墨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你就是抓了我也不可能会威胁到他,不如...”柳花音轻轻舒了口气才继续道:“不如咱们来谈个条件。” 贺兰炎冥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围过来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纷纷停在原地。 良久,贺兰炎冥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命令那些侍卫退下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花音,“谈个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他语气嚣张,带着目中无人的狂妄以及对柳花音的鄙视。 柳花音却不以为意,她脊背挺直的站在原地,一身风姿潇洒飘逸,如柏柏翠竹,丁点没有女儿家的娇弱之态,唯有轻轻一笑时,才能窥得一丝优雅妩媚,“哦?听你语气,你似乎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我问你,如果没有贺兰渊墨,你打算如何对付宇文晔?” “我自然是...” 贺兰炎冥想也不想的,张口就要回答,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宇文晔的神勇,都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口,柳花音就只好代劳帮他说了,“你自然是亲自带兵上战场了?” 贺兰炎冥脸色难看,但他自认在柳花音面前丢了脸就是在贺兰渊墨面前丢了脸,他决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他嘴硬道:“没错,我才是军中的顶柱,就算没有了贺兰渊墨,我自然能带领全军对抗宇文晔,打得胜仗。” 柳花音满脸嘲讽,“你确定?” 贺兰炎冥没有说话,确不确定彼此都心知肚明。 柳花音乘胜追击,厉声道:“你就承认吧,你压根就不是宇文晔的对手,更没有领兵打仗的才能,军中的这两场胜仗均是贺兰渊墨带兵得来的,你不过是抢了他的功劳罢了,居然还有脸在我这里说大话。” 柳花音这话说的赤裸裸,一下子就戳在了贺兰炎冥的心窝上,一分情面都没给他留,说的贺兰炎冥面红耳赤,只能指着柳花音一个劲的“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柳花音却不管他,依旧在他的伤口上撒着盐,“既然你这么的没有自知之明,那我就好心的帮你分析分析,如果贺兰渊墨...”柳花音实在是说不出“死”这个字,一想到贺兰渊墨有一天离开自己,她的心就痛的像是刀割一样。 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如果你没有了贺兰渊墨帮你冲在前头,第一步你就是在宇文晔的手下吃败仗,被宇文晔追着打,然后便是在军中失了军心,没有人会再认同你,更没有人会再拥戴你,你知道失了军心的后果吗?” 柳花音目光灼灼的看着贺兰炎冥,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贺兰炎冥的答案,她自己回答道:“紧接着你就会失了圣心,再无更进一步的机会。” 柳花音话刚落,贺兰炎冥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些先前是他没有细想,如今听柳花音一说,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心里憋屈极了,他千方百计的比谁都想要贺兰渊墨去死,如今人被他抓住了把柄,受他控制了,他大把的机会可以除掉他的时候,却偏偏还要靠着他挣军功。 想到此,贺兰炎冥对贺兰渊墨的恨意更深一层了,他心里憋屈极了,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柳花音说的都是对的,领兵打仗他确实不如贺兰渊墨,现在还不是他弄死贺兰渊墨的时候。 贺兰炎冥脑海里千回百转,柳花音见他一脸纠结,知道自己的话管用了。 她见好就收,若是真的激怒了贺兰炎冥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贺兰炎冥,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是跟我谈一谈还是现在就派人给我抓起来,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她通身放松的站着,看着是已经放弃了抵抗认命了,心里却已经成竹在胸。 果然,贺兰炎冥暗暗的咬了咬牙,才不情不愿的问道:“哼,我就听听看你想说什么?” 柳花音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如今的情况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利,不如你我合作,共同解决当前的问题。” 贺兰炎冥先是一愣,接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他指了指柳花音,又指了指自己,“要和我谈合作?我没听错吧。” “你这是觉得我不配和你谈合作了?”柳花音直视着贺兰炎冥,眼睛里写满了雷霆万钧的坚定。 贺兰炎冥被她的眼神震撼到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等到贺兰炎冥反应过来,心里不禁一气,柳花音确实可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他一时出神。 “合作都是讲双方资本的,我自然有资本,我身后的上万精兵都是听我指挥,我随便下一道命令,别说是贺兰渊墨,就是你的命,我想要就能要,你刚刚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贺兰渊墨出兵打仗,但是他现在重伤在身,说不定都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抗不过去,你来跟我谈合作,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和我合作。” 他如此放肆的话,柳花音却一点也不见恼,她知道这不是贺兰炎冥想要给自己找回点面子罢了。 “只要你不要再对贺兰渊墨动手,别再暗害他,我自然能把他治好,而且,”柳花音话音一转,“你口口声声说贺兰渊墨这次受伤与你无关,我就暂且信你这么一次,既然不是你,那你就不好奇是谁吗?” 第424章 假死诱敌 第424章 假死诱敌 贺兰炎冥眯了眯眼睛,柳花音这明显的是话里有话,因为贺兰渊墨受伤,军师已经骂了他一顿,说他看不清局势。 他心烦意乱,被冤枉的烦躁,事情又一片乱糟糟的,他确实没细想。 如今被柳花音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也有了些不好的猜测,他示意柳花音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是你的人,那就说明军营里还有第三方的人,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人。” 听到这,贺兰炎冥却笑了,“就算有第三方的人,那也很明显这人是偏向我的,否则怎么会暗害贺兰渊墨。” 柳花音却摇了摇头,否认他道:“你未免也过分天真了,如果真的是你的人,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不同你商量,为什么不借用你的力量,这人分明是不想让你知道,这样既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又能顺手摆你一道,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贺兰炎冥本是心存试探,却被柳花音三言两语的给破解了去,不仅如此,还顺手将了他一军,这让他怎能不气愤。 当下也没好气道:“我自然知道,如果真的有这个第三方的存在,我决饶不了他,不清不楚的拖我下水,当我是吃素的吗。” 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柳花音听的,为了告诫她不要在他身上打什么鬼主意,否则他绝不会对她客气。 柳花音对他的告诫置之不理,又不是谁都跟贺兰炎冥似的,每天挖空了心思想着怎么去害人。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若任由他潜伏,日后怕是会有大麻烦。” 贺兰炎冥也郑重了神色,“你话说的倒是轻巧,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一举一动都被动,想要揪出他谈何容易。” 柳花音静思片刻才开口道:“明暗并非一成不变,咱们也可以把自己变成“暗”的一方。” 贺兰炎冥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柳花音解释道:“如今全军上下都知道渊墨伤重,只要传出渊墨伤重不治的消息,那个人必定会有所举动,他既然敢暗害渊墨,自然是想从这件事上得到什么好处,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放个消息出去,让他空欢喜一场。” 让贺兰渊墨假死,然后故意放消息出去。贺兰炎冥摇头失笑,觉得这个柳花音的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听她所言,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势必会引得军心动乱,不利于他的统治,前线作战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此时放过贺兰渊墨,等他以后伤好重回,只怕会更加难对付。 贺兰炎冥忧虑重重,他犹豫了许久,最后想着这件事能带给他的好处,最后咬了咬牙,同意了柳花音的主意。 见目标达成,贺兰渊墨终于可以安心养伤了,柳花音心下也是一轻,悄悄的松了口气。 之后的计划柳花音和军师商量着做了详细充足的考虑,贺兰炎冥全程旁听,确认事情完全在他的掌控中之后才开始着手去办。 当天下午,全军上下都在传贺兰渊墨重伤不治,已经身亡的消息。 这消息不是上面传达下来的,听说是一个小兵去贺兰炎冥的帐篷送情报,偶然听到了这件事,心里太过震惊,一回来就跟睡一个帐篷的兄弟说了。 贺兰渊墨身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功夫,留守大本营的士兵基本上全都听说了。 一时间军营里议论纷纷的,都说他们这次遇上了强敌,连贺兰渊墨都打不过,还赔上了性命。 军心都乱了,贺兰炎冥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了以后立即就押了泄露消息的那名小兵,二话没说就赏了五十大板,一顿板子下来,小兵的半条命都要去了。 贺兰炎冥还在军中下了死命令,说日后要是谁还敢再传这个消息,就不只是五十大板了,直接拉出去砍头。 士兵们议论归议论,但心里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的,贺兰渊墨的勇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会被敌军伤的这么狠的。 只是贺兰炎冥的这一顿发火却佐证了这个消息,若是人没死,当面出来澄清一下,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贺兰炎冥却用了刑,这分明就是气愤消息泄露的表现啊,看来这个消息的确不假。 士兵们慌了神,若是连贺兰渊墨都打不了胜仗,那他们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能赢了对方的宇文晔。 哪怕贺兰炎冥已经下了死命令,消息却还是如长了翅膀一样,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前线。 前线纳兰无尘正在排兵布阵,明日跟宇文晔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时下属却来报说贺兰渊墨已经不治身亡了。 纳兰无尘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贺兰渊墨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不可能的,一定是下属报了假消息。 他揪着报信下属的引领反复确认,下属只一个劲点头,说军营那边都已经传疯了,贺兰炎冥都下了死命令镇压,绝不可能有错。 纳兰无尘一下子慌了神,明天他就要面对宇文晔了,取了贺兰渊墨性命的宇文晔,贺兰渊墨都败了,他还有可能胜吗? 等纳兰无尘振作起来之后才急急忙忙吩咐不要将消息泄露下去,可这会儿了哪还来得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第二日上战场的时候,纳兰无尘带领的军队还没战就先输了两分气势,结果是毫无意外的败了。 宇文晔赢得毫不费力,觉得不可思议,随手抓了一个俘虏逼问,俘虏哪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宇文晔听完以后心情显然很好,除了贺兰渊墨,对方还能有谁和他一战,此战已是他囊中之物。 手下过来问他是否还要继续追下去,宇文晔摆了摆手说不用,带着军队就撤了兵。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去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若是贺兰渊墨真的不治身亡了,那这仗怎么打,何时打就全看他心情了。 第425章 士气低迷 第425章 士气低迷 经过柳花音的一番救治,贺兰渊墨已经性命无虞,但他这次伤得实在太重,还需要好生修养才能恢复。 柳花音紧紧握住贺兰渊墨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她多想亲自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保护他,可是不行,军营里还有事需要她做,若是她离开了,一定会有人产生怀疑的。 贺兰炎冥虽然跟她约定了这段时间不会对贺兰渊墨动手,但在她心里,贺兰炎冥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渊墨伤势太重,容不得一点差错,将渊墨放在贺兰炎冥的眼皮子底下实在是需要冒太多风险,所以她只能暂时先把贺兰渊墨送到军营外,由心腹照顾。 柳花音抓紧时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贺兰渊墨,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 床上尚还昏迷不醒的人似有所感,睫毛动了动。 柳花音却没有看到,松开贺兰渊墨将他交给心腹带走。 柳花音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有一会儿的呆,才听见有人来禀报,说纳兰无尘率军回来了。 柳花音一惊,出口问道:“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传递消息的人吭吭哧哧的,半天才小心翼翼道:“纳兰无尘将军战败,不知为何,宇文晔并未追杀。” 柳花音恍然大悟,看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渊墨不治身亡的假消息。 为了把戏做的够真,只怕纳兰无尘要在贺兰炎冥那里吃点苦头了。 贺兰炎冥的军帐中,人人小心谨慎,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帐篷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纳兰无尘头发散乱,满身血污的跪在贺兰炎冥的身前,“属下没用,败给了宇文晔,只能带兵仓皇逃回,还请将军责罚。” 贺兰炎冥有一瞬没一瞬的看向纳兰无尘,一直没说话,看的纳兰无尘头皮直发麻。 纳兰无尘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壮着胆子问贺兰炎冥道:“贺兰渊墨不治身亡,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贺兰炎冥怒火暴涨,随手就将手边的书籍兜头兜脸的朝着纳兰无尘扔过去,“这就是你兵败的理由?面对强敌却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因为一个消息就乱了手脚,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你还有脸来关心这些,我看你也是做主将做到了头。” 贺兰炎冥没有直接回答纳兰无尘的问题,但他的暴怒,他似是而非的话却是变相承认了。 纳兰无尘心中哀痛,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也一下子消失殆尽了,他瘫坐在地上,迟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贺兰炎冥斜眼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场戏做的不错,看看在场众人的反应,不仅纳兰无尘信了,其他人只怕也都信了。 “你领兵不力,念在你以前立过功的份上,我不免你的职,自己下去领三十大板,这几天先把手里的权力交给别人,自己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吧。” 他这处罚不轻不重,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只觉得大事不好。 贺兰渊墨战死了,纳兰无尘战败被罚了,他们损了一个接一个的大将,以后该怎么办,难道是必输无疑了吗? 军中气氛异常低迷,士兵们都快没有了对敌的心。 偏偏这时候,宇文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三五不是的到他们营地前叫阵,却不是真的要打,骂几句打几下就领兵走了,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弄得他们烦不胜烦,每天都疲于应战,提心吊胆。 贺兰炎冥也不好过,士气低迷伤的是他这个将军的威严,敌人挑衅,挑衅的更是他的尊严,若是长此以往,只怕他带的兵会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别说揪出那个第三人了,只怕在此之前,他就要死在宇文晔的手里。 贺兰炎冥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柳花音找了过来。 贺兰炎冥此时见她自然是没好气,恶狠狠道:“你说放假消息诱那人出来,可是现在几天过去了,那人却一点尾巴都没露出来,偏我们这边就快要乱成一团了。” 柳花音没贺兰炎冥这么耐不住性子,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急什么急,时候没到罢了,时候到了自然有你想看的结果。” 贺兰炎冥最见不得她这副淡定的样子,“现在还没时候到吗?宇文晔都打到门前了,到时候要是让他一举攻进来咱们都得把命丢在这。” 柳花音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宇文晔不足无虑,他此举最多是为了试探一下咱们,想必他也得到了渊墨不治身亡的消息,但他依旧有所顾忌,他害怕中了咱们的计,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过来挑衅,为的就是把咱们逼急了,证实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假。” 贺兰炎冥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当下也稍稍放下了心,“可是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如此下去,士气低迷只怕无法挽回。” “那就让南宫宇去应付一下好了。”柳花音语气随意,显然是不能急贺兰炎冥之所急。 贺兰炎冥急的直跳脚,“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白说的了,南宫宇哪里是宇文晔的对手,他去只会打败仗,士气本就低迷,这么做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贺兰炎冥只觉得柳花音不可理喻,跟贺兰渊墨一样可气。 柳花音见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渊墨此次受伤就算是与他无关,那以前呢,他不知道害了渊墨有多少次,如今让他急一急,气一气,也算是报复了一回。 “我们要的本来就是士气低迷,若非如此,又拿什么引蛇出洞呢。”柳花音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回。 贺兰炎冥的抱怨戛然而止。 当天宇文晔再来宣战的时候贺兰炎冥听柳花音的将南宫宇派了出去,结果可想而知,南宫宇哪里是宇文晔的对手,不过是出去被人面对面的羞辱一番罢了。 听说被派出去的是南宫宇,军中大哗,军中已无可用之人了,此时此刻,大小将领都深感恐惧,无心作战,士兵的自信心与作战的决心一度降至最低点。 军中谣言漫天,夸大宇文晔的本领,说贺兰渊墨已死,宇文晔就再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攻破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第426章 偷袭粮仓 第426章 偷袭粮仓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役,军中人人都在传这次大周与楼兰之间的战役大周必败,军中上下也都人心惶惶的。 “诶,你听说了吗,这次南宫宇去对付宇文晔情况还是不妙,外面都在传这次宇文晔要带着军队攻进来了。” 另一个小兵听完惊呼一声,“这可怎么办呀,我家老娘还在等着我回家呢。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们都会战死沙场的。” 这小兵刚说完,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贺兰炎冥。完了完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肯定都被贺兰炎冥给听去了。 贺兰炎冥在军中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谣言散布的这么厉害,自己说这些话又被贺兰炎冥给听去了,以后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大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因为太害怕了,绝对没有动摇军心的意思啊。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小人这一次吧。” 正在这小兵等待暴风雨的来临时,贺兰炎冥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的贺兰炎墨把自己面前的东西全部给摔在了地上,要不是柳花音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一定要把刚刚那个动摇军心的混蛋给千刀万剐。 只是现在他有火还不能发,只能自己憋在心里。柳花音,你最好祈祷和你合作是对的,不然后果会全部让你负责。 “诶诶诶,你说大人这是怎么了,他居然没有惩罚我。如果换了平时我一定都按照军规处置了!”那小兵想着贺兰炎冥离开的样子,越想心里越觉得奇怪。 “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要我说啊,大人现在说不定也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你想啊,贺兰渊墨那么厉害的人都打不过宇文晔,纳兰无尘也成了宇文晔的手下败将,那我们大人心里肯定还是害怕的。” 小兵叹了口气,难道等待他们的真的就是战败了吗。 没过几天,贺兰炎冥对这场对决没有信心的事情就已经传遍军中大大小小的每个角落。可就算是这样贺兰炎冥也没有出来澄清什么,士兵们大多也只是在心里着急,士气也变得更加颓靡了。 宇文晔那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赶紧把自己的军师给喊了过来。 “军师,你说这一次是不是老天爷在帮我。贺兰渊墨死了就不说了,现在贺兰炎冥的军队也变得毫无斗志。现在简直就是我们偷袭粮仓的最好机会,之后贺兰炎冥的军队军心一定会变得更加不稳,大周也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宇文晔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让军师感觉接下来的仗一定会特别的好打,毕竟现在有能力和他们对抗的人都已经死了,剩下唯一一个可以挣扎挣扎的也成为了宇文晔的手下败将。这样看来,现在确实是偷袭粮仓的最好机会。 “那就今晚派一个小队去偷袭粮仓吧,先断了他们的后路。我倒要看看士兵没有饭吃之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般英勇。”说完,军师奸笑了几声,仿佛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夜深了,去偷袭粮仓的那个小队也已经鬼鬼祟祟的出发了。他们就好像是隐藏在黑夜中的隐形人,根本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 等他们到达粮仓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引起驻扎在粮仓的军队的注意,当粮仓的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着宇文晔派来的小队,粮仓的士兵根本没有想要反抗,全部都一哄而散了。 宇文晔知道这里的情况时整个人都乐得合不拢嘴,看来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很有用的,能让贺兰炎冥的军队看到自己就这么的害怕。 军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但看着军中欢闹的气氛,自然也没有多考虑些什么。 宇文晔也为了奖赏大家直接办了个篝火晚会,等晚会结束之后宇文晔又把军师喊到了自己的房间。“军师,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彻底进攻贺兰炎冥的军队了?” 军师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最近的这一切都有些太过于顺利了,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了,看看贺兰炎冥知道粮仓被烧之后有什么反应再做定夺。” 宇文晔听完有些不高兴,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叫做最近太顺利了,在宇文晔看来这明明是因为自己的机智和神勇。 不过既然军师都这么说了,宇文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等一等那边的消息吧,如果没有异样的话我们马上就发起总攻。” 贺兰炎冥那边也并没有让宇文晔失望,第二天傍晚便传来了贺兰炎冥处死了在粮仓驻扎军队士兵的消息。 军中也因为粮仓被偷袭一片大乱,甚至还出现了许多逃兵。贺兰炎冥现在也根本已经没有能力处理粮食的事情了,只是不断地在杀逃跑的逃兵。 没了贺兰渊墨,贺兰炎冥也就没什么可以挣扎的机会了。宇文晔带着那么多人,也根本不怕他。 哼,看这下军师还说不说这其中的事情全部都是有诈的。这贺兰炎冥分明就已经要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了,大周,也很快就要成为他的了。 军师虽然还是觉得事有蹊跷,可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不愿意进攻,恐怕连那些士兵们都不会愿意。 “军师,这次你还觉得事情有蹊跷吗。我已经想过了,贺兰炎冥的军队根本剩下不了多少粮食了,现在军中也是一片混乱,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军师被宇文晔说的也有些抬不起头来,他只是觉得之前的事情都太多于顺利了,所以要小心而已。没想到宇文晔居然因为自己不允许他进攻的事情那么记仇,现在还放在心里。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吧!军师相信就算是个陷阱,贺兰炎冥也对付不了宇文晔和他两个人。 第427章 中计了 第427章 中计了 宇文晔召集了楼兰所有的士兵,在为这最后一战做准备。虽然说军师觉得这个举动有些冒险,可发生了刚刚的事情也根本不敢说些什么。 这一仗,只许胜利不许失败。当然,这一仗注入了楼兰所有的力量,也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贺兰炎冥,你等着吧,我现在就来取你的命。 第二天,宇文晔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所有的人都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胜利就在他们的眼前。 这段时间宇文晔和贺兰炎冥的军队已经交锋太多次了,这次也算是结束了。这么多天的辛苦劳累,相信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还有大周,宇文晔相信这一次大周一定会被自己收入囊中的。 到了城墙下,军师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大人,这次让所有的士兵都上是不是不大合适。如果这一次我们中了贺兰炎冥的埋伏,那可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宇文晔冷笑一声,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军师还是对自己的决定怀揣着质疑。“你要知道现在贺兰渊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成为了我的刀下亡魂。你难道还觉得那个小小的贺兰炎冥能挡得住我吗?” 军师一时有些语塞,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奇怪啊,难道宇文晔真的要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吗。 “大人,可是这样做无异于是断了我们全部的后路。如果这一次贺兰炎冥没有诈,那我们也不需要带这么多人。万一贺兰炎冥想出了什么打败我们的办法,那我们岂不是永无翻身的日子了。” 军师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身子都是抖得,他明白现在他说的这些话完全可以当做是在动摇军心。只要宇文晔愿意,当机立断的把他斩首都没有问题。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宇文晔中了敌人的埋伏,就算是胜利在望,做法也一定要稳。宇文晔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军师不想承担万一失败了的风险。 宇文晔狠狠地瞪了军师一眼,说道:“虽然军师之前战功赫赫,也为楼兰提供了不少帮助,但我还是要劝你不要逾越了规矩。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也不要再多说了。” 看来这次终究是要听宇文晔的命令了,军师还是在最后一刻选择了闭嘴。宇文晔的心里也很是不爽,他不明白为什么军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这一仗很明显胜局在他们这边,可军师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如果不是军师在楼兰很有威望,这段时间也帮助了自己不少,宇文晔刚刚恨不得把军师给斩首。 进了军营之后,基本没有什么士兵反抗,倒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宇文晔也放松了警惕,看来这个贺兰炎冥太害怕自己了,居然已经逃走了。 宇文晔拍了拍军师的肩膀,“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宇文晔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还轻轻松松的拿下了大周的城池。这样看来,刚刚经历过逃亡的军队一定已经人心涣散了,我们早做准备,乘胜追击!” 士兵们也都开始欢呼起来,没想到拿下大周的城池居然会这么的简单,看来大人说的不错,贺兰炎冥确实没有能力和他们继续抗衡了。 而现在忧心忡忡的也只有军师一个人,越是平静越是让军师感到这里的一切都存在阴谋。可没有人愿意听军师说什么,大有甚者已经脱下了铠甲,准备待会大吃一顿。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军师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贺兰炎冥的军队已经早早的撤离了那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线报,这中间一定有阴谋。 “你们都快点把铠甲给穿上,我觉得这里不对,我们一定是中了贺兰炎冥的诡计了。” 军师喊完并没有人理他,大家都开始觉得是军师这个人有些太过于紧张了。甚至有个小兵直接打趣道:“军师,你把大周的军队想的太神乎其神了。事实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楼兰的对手,你们就放心吧。” 宇文晔听到这句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还默默念到这个军师该换了。要不然的话,这以后的路子还该怎么走啊? 可军师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相信这中间一定是存在阴谋的。他冲到宇文晔的面前,跪了下来。“大人,你要仔细想想啊,为什么贺兰炎冥撤退我们根本没有得到线报,这一切都太简单了。就算贺兰炎冥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也应该殊死反抗啊。” 宇文晔冷笑了一声,踹了军师一脚。“你到底要胡乱猜测到什么时候,现在大家都这么的开心你却在这里说这些。你看到了吗,我们拿下了大周的城池。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可要判你扰乱军心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军师一听心中害怕极了,可万一中计失去的可是楼兰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刚要继续开口,准备以死引起宇文晔的注意,就看见贺兰炎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宇文晔,这次你如果死了就是因为你没有听你军师的话。居然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还敢来我贺兰炎冥的地盘上撒野。” 也就是这样,宇文晔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中计了。可刚刚那个士气满满的军队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全部已经脱下了铠甲放下了武器,在贺兰炎冥的面前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军营也变成了屠杀场。宇文晔的士兵有些已经开始了慌忙逃窜,完全忘记了反抗。有些还记得宇文晔这个大人,准备拼死保护宇文晔离开。 可没有盔甲放下戒备的他们,在大周军队的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加上贺兰渊墨在后面的指导,楼兰的军队显得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贺兰炎冥也在此刻意识到,原来柳花音是这么厉害的存在。她把一盘死棋给下活了,看来和她合作是正确的。 第428章 活捉宇文晔 第428章 活捉宇文晔 宇文晔暗道不好,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怪只能怪贺兰渊墨的戏演得太过逼真,他试探了再试探竟然也没发现端倪,若是早知道贺兰渊墨还活着,他说什么也不会这般贸然行事。 喊打喊杀声充斥在耳边,宇文晔心里慌乱无比,他清楚明白,如今想要拿下大周城池已是无望,当务之急是赶紧撤退方能保全自己。 “护我后退。”宇文晔高喊一声,对亲信命令道。 他的亲信听声向他聚拢过来,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子,可对方攻势太猛,宇文晔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圈子不一会儿就有了缺口。 宇文晔精疲力竭再加上胆战心惊,一个没注意,胳膊上就被人划了一刀,鲜血汨汨的往外直冒,宇文晔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再也拿不住了。 他大惊失色,“退,往后退。” 副将前去开路,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满脸仓皇的跑了回来,语无伦次道:“将将,将军,不好了,后面也全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被包围了。” “你说什么?”宇文晔不敢相信,他推开副将,往前走了几步去查看情况,这一看,整个人便如坠深渊。 不远处火把明亮,照着大周的军服格外显眼,他们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在向他逼近,两方人数悬殊,他自己的人或死或伤,已经所剩无几了。 宇文晔赤红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贺兰渊墨,他现在这副惨样皆是拜贺兰渊墨所赐,今日他若是能全身而退,来日必定将贺兰渊墨千刀万剐。 贺兰渊墨感受到了宇文晔的眼神,遥遥对着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双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继续攻击,生擒宇文晔。” 宇文晔哪能束手就擒,被贺兰渊墨抓住势必要在他手下受辱,这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宇文晔一边费力自保,一边在仅存的亲信保护下一步步的后退,试图找到贺兰渊墨兵力薄弱处突围出去。 可是贺兰渊墨的人实在太多,是他的数十倍,一波退下去了,另一波紧接着就上来了,宇文晔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发软,双腿打颤,一个没注意,身上就挨了几刀,再也坚持不住的跪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着。 贺兰渊墨冷眼看着,痛打落水狗这件事慢慢来也别有一番趣味,宇文晔前几天不是如猫逗老鼠般逗他们逗得开心吗,今天也让他尝一尝这种滋味好了。 于是他没下令强攻,一面从四面八方包围让他们插翅也难逃,一面却又不紧不慢的攻击,让宇文晔不得不拿出全部心思应付。 宇文晔呼呼的直喘着粗气,早知道他就应该听军师的,不要太过于冲动,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想到军师,宇文晔心里一凉,他四下看了看,果然没在人群中看到军师的身影。 宇文晔气极,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士兵的衣领,质问道:“军师呢?军师去哪了?” 士兵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宇文晔一脚踹在他的腿肚子上,士兵疼的冷汗直流,忙跪在地上,“军师他说不可攻,带着人守在后面接应,如今见情况不好,见情况不好...” 士兵不敢说,宇文晔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余光看见有人向他袭来,一把抓起地上正在磕头的士兵挡在他身前,冷箭从士兵的身体穿过,士兵不敢相信的看了宇文晔最后一眼,显然不管相信自己的将军竟然这么卑鄙。 宇文晔却不管他眼里的控诉,确定没有危险后,将人嫌弃的往地上一扔,再也不管士兵的死活。 军师极有可能见情况不好自己跑了,但是事到如今,已是到了穷途末路,不是死就是生,宇文晔唯有安慰自己说军师一定在后方寻找机会接应他,只要他能冲破贺兰渊墨的包围圈,与军师带领的主力汇合,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宇文晔勉力支撑自己再战,他带过来的人伤亡惨重,打到现在,只剩下寥寥的几个人了。 远处的贺兰渊墨眸色深深,在暗夜里像一只潜伏的狼,已经瞄准了猎物,伺机就要扑上去将猎物撕咬的再无生机,浑身上下都是危险的信号。 他摊开手,还没说话,柳花音就取了一旁的弓箭递给他,两人虽没有说一句话,却极有默契,就像早已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无言却心灵相通。 贺兰渊墨拉弓瞄准宇文晔,暗夜沉沉,两人又隔得太远,就是功力不错的弓箭手都未必有把握一击得中。 贺兰渊墨却没有一丁半点的犹豫,他目光坚毅,直凛凛的看向宇文晔,停顿了不过三秒,手便一松,弓箭划破长空而去,发出“嗖”的一声。 宇文晔心中警铃大作,只是他反应虽快,却仍是来不及,贺兰渊墨射出去的箭没有一点阻挡的插在了他的肚子上,虽未贯穿,却震得宇文晔心肺一痛,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遭此重击,宇文晔再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只能张嘴喘着粗气,然后惊恐的感觉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将军都倒下了,其他人也就没有了战斗的动力,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投降。 贺兰渊墨和柳花音缓步走到宇文晔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多谢宇文大人今天陪我玩了这么许久,我病卧在床多日,身体乏力的很,今天多亏的宇文大人,我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宇文晔吐出一口血水,现在贺兰渊墨为刀俎,他为鱼肉,接下来就要任他宰割了。 心中对贺兰渊墨的恨意愈发深重,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贺兰渊墨,“贺兰渊墨你这个小人,有本事咱们就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你假死算计我算什么男人,我今日虽败在你手上却是一点都不服气的,你的行为实在是让我不耻,活该你被人暗害受伤。” 贺兰渊墨冷冷的看着他,也没拦,只冷眼旁观,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声音越来越小。 第429章 忽视 第429章 忽视 不过一夜的功夫,贺兰渊墨就带领大周的将士们大败楼兰,活捉宇文晔,这对近段时间一直士气低迷的大周来说,这次胜利无疑是一剂效力强劲的强心剂,人人欢呼雀跃,满脸喜气,士兵们一改往日颓靡,军中到处都是豪气冲天,自信满满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亲眼目睹了贺兰渊墨领兵打仗的能力,早就佩服的不行,再看见贺兰渊墨的时候,满眼都是倾慕。 一时之间,贺兰渊墨成了军中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将领和士兵们才不怕对敌。 这场仗一打完,柳花音不顾贺兰渊墨的阻止,一路将他拉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贺兰渊墨一脸无奈,却没了刚刚的肃杀冰冷,满脸都是温柔思念,“花音,我没事的,我又没上战场,不过是指挥罢了,没有受伤。” 柳花音却没管他,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贺兰渊墨身体确实无碍的时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贺兰渊墨不会受伤,但他重伤刚刚好了一点,如今又这么操劳,难免伤口不会裂开恶化,要是不亲自检查一遍她绝不放心。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柳花音一抬头就看见贺兰渊墨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眸子里涌动的满是深情和爱意。 柳花音下意识的红了脸,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贺兰渊墨却一脸正经的给她解释道:“花音,这么久不见,我很想你。” 柳花音愕然抬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就像是星辰和月亮映射到大海里,没有一丝涟漪,却缠绵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贺兰渊墨他,很少会对自己说这么直白的话。 她捧起贺兰渊墨的脸,一字一句道:“渊墨,我也很想你。” 贺兰渊墨和柳花音这边温情满满,贺兰炎冥那边却乱了阵脚。 他拍着桌子对军师吼道:“我就不该听柳花音那个女人的话,轻易放过贺兰渊墨,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如今他打了胜仗,还捉了宇文晔,立了这么大攻,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抢了我的风头,皇上只怕以后会轻看于我。” 军师拱了拱手,“将军莫气,您地位尊贵,在这军中至高无上,贺兰渊墨就是一个领兵的,他怎么可能会抢了您的风头。” 贺兰炎冥被奉承的心里舒坦,脸色稍缓,却依旧没好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仗是他打的,人是他捉的,功自然是他立的。。” 军师笑得志得意满,“将军这话说的既对又不对,仗确实是他打的,人也确实是他捉的,只是这功劳到底是谁的,却是皇上说了算,将军只管将这战果报上去,至于该嘉奖谁,想必皇上心中自有定数。” 贺兰炎冥也不是愚笨之人,刚刚不过是火气上了头,如今被军师这么一提点,只觉得通身都舒畅了。 没错,就算再会打仗,再有才能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要被他死死的压一头。 战况很快就传到了皇宫,皇上一听龙颜大悦,连声道了三个好字,甚至在群臣面前毫不避讳的夸奖了贺兰炎冥,说他有勇有谋,说他不负众望,说他有大将之风,言辞之间已经将所有的胜利都归功到了贺兰炎冥的身上。 不久之后,嘉奖三军的赏赐就到了军营里,参与此次作战的士兵人人都得了赏,从普通士兵到高级军官,赏赐按照官位的不同轻重不一。 其中又以贺兰炎冥的赏赐最甚,几乎算得上是滔天巨赏了,没人看着不眼红的,但是没办法,贺兰炎冥是一军将领,又与皇上关系亲密,地位非同寻常,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比的。 还没等大家高兴完,就都意识到一个奇怪的事情,所有人都得了赏,偏偏最该得赏的贺兰渊墨却连一句嘉奖都没有,圣旨里连提都没提贺兰渊墨。 军营里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很多人为贺兰渊墨鸣不平,作战计划是他制定的,包抄是他带人去的,就连宇文晔都是他亲手射伤抓住的,最大的功臣就是贺兰渊墨了,不知道皇上是安的什么心,竟然忽视贺兰渊墨忽视到了这种地步。 柳花音也觉得不公平极了,她听完圣旨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贺兰渊墨,本以为会在贺兰渊墨的脸上看到失望,看到伤心,可是贺兰渊墨的脸上却什么都没有,只余一片平静。 如果不是受委屈已经习惯了,怎么可能会这么淡然呢,柳花音想到贺兰渊墨的种种遭遇,只觉得心疼极了,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分明是他出力最多,不仅要对付敌人,还要防着战友,就连性命都差点丢在了战场上,可到头来,却连一句夸奖都没有,只是白白付出罢了。 贺兰渊墨这个大傻子,他究竟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柳花音眼里含着泪水,面对贺兰渊墨,她的所有坚强,所有韧性都化为乌有,贺兰渊墨这样好的人值得所有善待,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懂得珍惜他。 察觉到柳花音浑身上下溢满的伤感,贺兰渊墨也是微微一愣,却转瞬反应过来。 他伸手将柳花音按在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柳花音的头发。 等到人慢慢平静下来之后才解释道:“花音,不要这样,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的,你知道我素来生性淡泊,最不爱功勋这些,能有机会保护你,保护大周子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名誉奖赏多了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呢,所以花音,不要伤心难过,我很好的。”贺兰渊墨话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为了防止柳花音听出来,他极力的克制住。 柳花音在他怀里拱了拱脑袋,微不可察的喃喃道:“我就是气愤那些人的不长眼。” 贺兰渊墨轻轻的笑了一声,就是所有人都忽视他,但他知道,柳花音一定会如珠如宝的看待他,这样就够了,他所求不多,她在身边即可。 两人静静相拥,再长的时间都像是一时一刻,让人分外珍惜。 第430章 庆功宴 第430章 庆功宴 第二日,兴致大好的贺兰炎冥吩咐举行庆功宴,军中人人都可纵情享乐,他还特地邀请了贺兰渊墨和柳花音,让他俩一定要来,他还要好好感谢一下贺兰渊墨呢。 这哪里是庆功宴,这分明就是鸿门宴,说什么感谢,分明就是想要折辱贺兰渊墨。 送走前来送消息的小兵后,柳花音拉了拉贺兰渊墨的衣袖,软了声音道:“渊墨,咱们就不要去了,反正贺兰炎冥也是打着赏赐的名号举行的庆功宴,咱俩也没得赏赐,去参加这个破庆功宴干什么。” 贺兰渊墨一脸满足的看着柳花音护短的模样,耐心等柳花音把话都说完了,才对她解释道:“我们必须要去,不去岂不成了缩头乌龟,到时候贺兰炎冥指不定在宴会上怎么折辱我呢,只有去了才能见机行事,让贺兰炎冥的如意算盘落空。” 柳花音努了努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贺兰渊墨温柔的牵住了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没事的,到时候你就坐在我身旁,咱们两个人对付贺兰炎冥一个人还有不胜的道理,到时候让他后悔邀请你和我去。” 柳花音仔细一想,渊墨说的确实有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就去会会贺兰炎冥,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于是柳花音点了点头,“对,到时候都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让贺兰炎冥后悔举办了这个庆功宴。” 贺兰渊墨宠溺的摸了摸柳花音额头上的软发,“好,都听你的。” 庆功宴那日,贺兰炎冥特地将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安排在显眼之处,为的就是让他当中下不来台。 大小将士们都很开心,军中劳苦,作战更是九死一生,难得能有这样的机会不醉不休,他们也不过是沾了贺兰渊墨的光,若不是贺兰渊墨指挥得当,他们怎么可能痛痛快快的打那么一场仗。 只是可惜贺兰渊墨却什么功劳都没有领到,思及此,不由得对贺兰渊墨生出些许同情。 军旅之人都是性情中人,他们同情贺兰渊墨却不会明着说,都是端了碗酒到贺兰渊墨面前,满怀诚意的敬了一杯。 一时间,贺兰渊墨的面前满是前来敬酒的人,而贺兰炎冥这个将军的席位前却是空空如也,这让贺兰炎冥怎么能不生气,他气得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他站起身来,随意的向着贺兰渊墨举了举杯子,“本将军还要多谢贺兰渊墨大人,要不是你,本将军也不会立下这么大功劳,更不会得这么多赏赐。” 他几句话说完,众将士齐齐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禁了声,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他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在场中依旧脸色不变的只有贺兰渊墨和柳花音两人了,他俩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你给我倒一杯酒,我给你夹一筷子菜,看着好不自得。 贺兰炎冥自然不会让他俩自得下去,他又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到贺兰渊墨的身前,“只是这次就是委屈了贺兰渊墨大人了点,大人有才能有智慧,却偏偏惹了皇上生厌,竟然把功劳都给了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贺兰炎冥满口受之有愧,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嘲讽,见贺兰渊墨不理,依旧自顾自道:“但是你可不要因此生了怨恨之心,你我都是大周大周子民,为大周尽心尽力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本将军希望贺兰渊墨大人日后还能立下个更大的功劳回来。” 他说的倒是好听,分明就是知道,不管渊墨立了多大的功劳,最后都是要算在他贺兰炎冥的头上的。 柳花音忍不下去了,听别人欺辱渊墨简直比听别人欺辱自己还要不能忍受。 柳花音拍桌而起,直指贺兰炎冥的鼻头,“你说的倒是好听,有本事你自己上战场退兵立功,一军将领却只会乱说一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继续让你这样的人领兵布阵,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无辜将士会因你丧命。” 柳花音这话说的胆大妄为,目无尊上,顷刻间便引起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贺兰炎冥脸涨的通红,这事事关他的面子,他必须要赢。 他阴狠的盯着柳花音道:“我怎么样领兵布阵无需你来指手划脚,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能力...”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柳花音强势打断,柳花音一步步的逼近他,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只弱羊,“你的能力?你的能力就是派人打头阵,然后将功劳悉数抢走,你的能力就是对有功之人冷嘲热讽,我看这不是能力,这是投机取巧,我来军营这么久,从未见过你迎敌,更未见过你带兵,你每日就是躲在帐篷里,躲在这千千万万的士兵身后,你除了会说还会什么,你压根就是一点本事就没有。” 柳花音将贺兰炎冥的尊严揉的稀碎扔在地上,却依旧觉得不过瘾,最后还要踩上两脚。贺兰渊墨就坐在她身边,听着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却没拦着她,相反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在鼓励柳花音这么做似的。 柳花音的口才少有人能比得过,更何况她还有理有据。 这段时间贺兰炎冥和贺兰渊墨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究竟谁是真英雄,谁是无功之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柳花音将贺兰炎冥的遮羞布一把扯下,让他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风度尽失。 贺兰炎冥本是想找找贺兰渊墨的不痛快,可谁知竟然被柳花音说的下不来台,瞬间恼羞成怒,“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柳花音给我抓起来军法处置。” 贺兰渊墨这时终于有了反应,他一把将柳花音护在身后,冷冷的看向围过来的人,“我看谁敢动。” 贺兰渊墨的厉害军中众人都是亲身感受过的,他若是真的想要护住某个人,只怕没人能在他手里硬抢下来。 贺兰炎冥眼睛里阴晴不定,他现在还不能动贺兰渊墨,他刚跟柳花音谈的合作,接下来就是利用贺兰渊墨的时候了,若此时动手,他得不偿失。 第431章 用刑 第431章 用刑 柳花音看着已经结束的庆功宴心里百感交集,有多少人能记得贺兰渊墨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多少。 虽然渊墨一直在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名和利的事情,可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贺兰渊墨应该得到的东西,而贺兰炎冥只是一个在抢胜利品的小人罢了。 她并不是觉得拿不到皇上的赏赐可惜,只是这些对渊墨来说也太不公平了。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柳花音越想越郁闷,还是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看着外面一片祥和的气息,柳花音不禁想到他们前几天还生活在死亡的阴霾下。还好这一些都已经过去了,还有渊墨,他也挺了过来。 早该想到的,渊墨就是这样的人呀,根本不在意什么赏赐。哪里像贺兰炎冥,就是一个抢功劳的小丑。军营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眼睛,相信他们早就看出了到底谁才是好的谁才是坏的。 柳花音安慰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了,反正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自己再纠结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渊墨也本来就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人,自己继续打抱不平下去也没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柳花音决定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觉,这样才能养足精神。这段时间自己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因为给渊墨输血的事情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就在柳花音准备回房的时候就听见了两个士兵小声议论的声音,照理说现在大家都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呀,怎么还有人在外面呢。 “你们两鬼鬼祟祟的在这说什么呢,也说来给我听听?” 两个士兵被突然冒出来的柳花音给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问道:“花音姑娘这个点怎么还没睡觉?” 柳花音咳嗽了两声,“是我问你们问题还是你们问我问题啊?说吧,刚刚在讨论什么呢。”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刚刚说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告诉花音姑娘也没什么大事。“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大人在审问宇文晔罢了。要我说啊,宇文晔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这样也是活该。” 审问?柳花音觉得问题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只是审问的话怎么会值得这两个士兵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议论呢,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就只是审问吗,我怎么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呢。” 被柳花音这么一问两个小兵开始打起了哈哈,“花音姑娘真是说笑了,当然就只是审问啊,不然还有什么,刑讯逼供吗。” 这小兵刚说完就被另一个小兵狠狠的踹了一脚,他总觉得这些事情和柳花音说不是很好。柳花音这也反应过来,原来贺兰炎冥是去对宇文晔刑讯逼供了。 “你们知道贺兰炎冥到底是想问出来一些什么吗?” 两个小兵哪敢对这些事情指手画脚呢,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骗柳花音,只能畏畏缩缩的。“花音姑娘真是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小兵,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柳花音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知道什么内幕,“你们说不说,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去和贺兰炎冥说你们两人泄露军机。” 柳花音怎么这么恐怖,两个小兵现在觉得遇上柳花音简直就是自己最倒霉的事情,可被柳花音这么一吓,不说也得说了。 “大人想让宇文晔帮助大人攻破楼兰的城防,可是宇文晔一直不同意。不说就算了,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侮辱大人,说大人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废物。大人听完可生气了,听说已经开始对他用刑了。” 柳花音一听这还得了,宇文晔当初就受了很重的伤,贺兰炎冥居然还对他用刑,未免也太卑鄙了吧。再说了,攻破楼兰的城防不靠自己的本事就算了,居然还想学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周会相信贺兰炎冥这种人,要胆子没胆子,要策略没策略,活脱脱的就是个小人。幸好还有像渊墨一样的人,不然大周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呢。 她没有多想,直接往关押宇文晔的房间跑了过去。两个士兵一看自己这下是完蛋了,希望柳花音千万不要供出他们两个人来。诶,晚上果然应该早点回房间睡觉的,遇到柳花音就是他们最倒霉的事。 等她赶到的时候贺兰炎冥还在对宇文晔用刑,柳花音一下子就冲了上去,问道:“你居然会这么卑鄙,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的用刑吗,更何况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利。” 贺兰炎冥显然没有想到柳花音居然会在这里,而且一副猜到自己在用刑的样子。“你别以为有贺兰渊墨保护你就了不起了,我生起气来也不会给贺兰渊墨的面子,我劝你赶紧滚的远一点。” 柳花音冷笑了一声,难道贺兰炎冥忘记了自己怎么赢的宇文晔了吗。如果没有自己他现在早就成为了宇文晔的手下败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耀武扬威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想过对宇文晔用刑的结果到底是什么。还有,利用宇文晔攻破城防的方法根本就不可取。楼兰知道宇文晔被抓之后一定会改变城防的一切,你难道以为别人会等着你给宇文晔用刑吗,这件事最后只会变成楼兰的话柄。” 听完柳花音的话贺兰炎冥也反应过来了一些什么,不过他用刑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这些。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贺兰炎冥觉得柳花音还是一个挺聪明的姑娘,只可惜不用为他所用,甚至还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我告诉你柳花音,今天我心情好暂且就饶他一命,不过他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了。你也是我们大周的人,一定不会让我们大周陷入不义的境地,对吧?” 贺兰炎冥丢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管柳花音愿不愿意。 第432章 救治 第432章 救治 柳花音看着宇文晔觉得他哪里还有人形,这个贺兰炎冥折磨人的技术还真是一流,宇文晔的身上也几乎已经是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光是那些伤口,柳花音就已经看的心惊胆战的。看着旁边的小兵还愣在那一动不动,柳花音赶紧催促道:“你在干嘛呢,还不赶紧把人给抬到床上去,我好帮他医治。” 士兵听完也反应过来,赶紧把宇文晔抬到了床上。柳花音看着他一身的伤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甚至她对宇文晔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宇文晔怎么说也是楼兰的人,杀害了大周那么多的同胞。贺兰渊墨之前变成那样有一大部分也是因为宇文晔,如果把宇文晔医治好了,他东山再起之后后果是什么柳花音不敢想象。 可是她也明白不能把宇文晔一个人放在这里不管不顾,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楼兰的人,万一在大周出事了也会被落下话柄。 如果宇文晔可以就这样大病一场那该多好,这样的话和大周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也能去为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赎罪了。想象永远都是想象,宇文晔虽然说有些奄奄一息,但只要使用的方法得当还是能救得回来。 医者仁心,不管怎么说宇文晔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自己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柳花音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尝试着忘记宇文晔曾今做过的那些事情,开始准备给宇文晔清洗伤口。 可能是因为贺兰炎冥本来就是为了折磨宇文晔,所以他的那些伤口都特别的深,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柳花音一直觉得自己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了不少,可她从未见过这么残忍的,宇文晔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他的本事。 就在柳花音专心给宇文晔清理伤口的时候,刚刚离开的贺兰炎冥又重新折了回来。仿佛看不到柳花音一般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柳花音本来就不想救宇文晔,看见贺兰炎冥折回来心里更加烦躁了。 柳花音清理完伤口开始准备了缝合的工具,贺兰炎冥刚开始的时候还算是老实,但柳花音开始缝合伤口的时候他又开始聒噪起来。 “哎呀,柳花音,你这缝合伤口的动作未免也太大了吧。虽然说宇文晔不是我们大周的人,但是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哪里像那天你对贺兰渊墨呀,那叫一个温柔啊。” 柳花音听见贺兰炎冥说话心里中充满了不快,她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烦人。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搭理贺兰炎冥的时候,虽然并不想救宇文晔,但是既然已经开始缝合伤口了,她就不允许自己出错。 抱着对宇文晔的讨厌,柳花音并没有给宇文晔下迷药,所以缝合伤口的时候宇文晔也是醒着的。柳花音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宇文晔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可是他现在他疼的嘴都直咧咧。 可看柳花音的样子并不好惹,宇文晔也一直没有喊痛。他明白现在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都只能靠柳花音了,万一把这个姑娘给惹急了,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贺兰炎冥给折磨致死。 “花音姑娘怎么不说话,那天你给贺兰渊墨缝合伤口的时候我还听见你对贺兰渊墨说了一句温情款款的话呢。是因为宇文晔不够帅吗,所以没有让花音姑娘心动?” 贺兰炎冥故意用嘲讽的语气盯着柳花音说了这些话,从以前到现在,柳花音让他吃过不少瘪。但因为贺兰渊墨的关系他一直没有抓住机会好好的惩罚柳花音,不过今天倒是个机会,可以好好的讽刺讽刺她。 柳花音也终于搞明白了贺兰炎冥折回来的原因是什么了,原来就是为了嘲讽自己。难道这个贺兰炎冥是三岁吗,居然能做出这么小孩子的事情来,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现在是治病救人的时候,柳花音并不想和他计较。更何况他也只是在嘴上占点便宜了,因为贺兰渊墨的原因,他根本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 见柳花音不理自己,贺兰炎冥心里的火就更大了。柳花音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足以让她生气吗。呵,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提起你心里最介意的事情了。 “对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皇上的赏赐。照理说那些东西应该都是你和贺兰渊墨了,平白无故被我抢了过来你的心里是不是很担心啊。不过贺兰渊墨根本就不敢和我争这些,毕竟他就是个缩头缩尾的乌龟。” 宇文晔虽然说已经疼得睁不开眼了,不过他也能感受到柳花音的气场越来越低,他勉强睁开眼一看才知道柳花音的脸上已经一阵红一阵白了。 算了,不治了。宇文晔死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都是贺兰炎冥折磨的,干嘛要帮那种小人擦屁股? 柳花音直接扔掉了缝合伤口用的针,走到了贺兰炎冥的面前,狠狠地说道:“贺兰炎冥,你不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小丑吗。你难道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在乎名利不在乎老百姓的安危吗。”说完,还不忘记踹贺兰炎冥一脚。 贺兰炎冥刚要发飙,就见那些军医走了进来。原来柳花音刚开始就让小兵去通知了军医,准备自己完成缝合之后让他们照顾宇文晔。贺兰炎冥想了想觉得自己在太医面前针对一个小丫头好像不是很好,所以暂时放过了柳花音。 “你们来的刚好,宇文晔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缝合完,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们了。他的伤口比较深,你们处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些。”柳花音吩咐完就准备离开房间,没想到听到了军医说的话。 “这宇文晔怎么会伤成这样,我行医这么多年都没看过这么凶残的伤口。” 等这军医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讪讪的笑了笑。柳花音也在军医们的注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兰炎冥才离开。 第433章 发热 第433章 发热 这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了,分明是在告诉太医们这里的一切都是由贺兰炎冥造成的。贺兰炎冥也明白了柳花音的意图,差点就要暴走了。 柳花音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没有再管过宇文晔那边的事情,她本就讨厌宇文晔,现在没有人来告诉她宇文晔的情况她还正开心呢。 就在柳花音开心的时候,一个军医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花音姑娘,宇文晔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开始发烧发热。我们在那边盯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具体的原因,情况十分严重,有可能撑不下去了。” 柳花音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把人交到军医手上都会发生这种事情。贺兰炎冥的这些军医到底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和他本人一样的不靠谱。 柳花音在心中默默吐槽了许久,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给憋了回去。虽然说这些太医们的医术并没有多好,但是和贺兰炎冥这个人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 也许是本着治病救人的责任,听到宇文晔情况严重柳花音也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来到宇文晔的房间,柳花音觉得情况确实不妙。宇文晔的情况甚至比上一次贺兰渊墨的情况更加糟糕。 万一宇文晔真的死在了大周,那楼兰也一定会抓着这一点不放。到时候说不定又会再一次的发起进攻,就算楼兰现在的实力没有以前强了,说不定还是会为了宇文晔拼一把。 柳花音也想了很多办法给宇文晔降温,可他却陷入了昏迷。每时每刻都要给他备着汤药,等他那天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再端给他喝。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柳花音觉得自己都快成为宇文晔的贴身保姆了。这几天她连渊墨都没怎么看见,有时渊墨来找她她也没什么时候理渊墨,没说几句就匆匆忙忙的去找了宇文晔。 宇文晔现在的身体必须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可是军医的医术实在是让柳花音不敢恭维,所以这一切都只能让她自己亲力亲为了。经过这几天的悉心照料,宇文晔的情况有些好转,但也只是每天醒来的时间长了一些。 这天柳花音刚起床,就想去看看宇文晔的情况怎么样了,没想到出门就被贺兰渊墨给拦住了。 “渊墨,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做什么,我现在得赶紧去看看宇文晔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事咱俩边走边说吧。”柳花音说完就准备从贺兰渊墨的旁边绕过去,可偏偏被贺兰渊墨给拉住了,还把她拽回了房间里。 柳花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道:“渊墨,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兰渊墨有些委屈,这段时间柳花音每天都在绕着宇文晔打转,虽然他知道宇文晔是病人,可他也想和柳花音独处呀。 “我不这么早来找你哪里能找得到你呢,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在宇文晔的房间,我根本就见不到你的人。这些都撇开不说,就算我见着你了你又要去照顾宇文晔。刚刚如果不是我拽住你,你肯定又要走了。” 听贺兰渊墨说完,柳花音刮了一下贺兰渊墨的鼻子,古灵精怪的说:“原来我们的渊墨是吃醋了呀,但是我是医者,宇文晔是病患,所以我必须照顾好他呀。” 贺兰渊墨现在才听不得柳花音说这些,“那宇文晔明明是楼兰的人,就算他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你干嘛这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他。而且你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你总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吧。” 诶,柳花音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也不想管宇文晔啊,可是你想想如果宇文晔死在了大周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楼兰好不容易消停了,万一宇文晔死了那他们可就有话说了。” 贺兰渊墨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可他就是不想柳花音为了别的男人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总是忙前忙后的。“可是你对宇文晔也太无微不至了吧,再说了,不是还有军医吗,你让那些军医去照顾也行啊,为什么要你自己照顾呀。” 柳花音摇了摇头,一提到那些军医她就来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医术还抵不上她的一半。这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说情况紧急,根本没有应急的处理。 “说到这个我就不开心,你说贺兰炎冥的那些军医都是哪里找来的,几乎都是庸医。之前你生病的时候也是,所有的病人交给他们全部都要发热,就没有一个能好好恢复的。” 贺兰渊墨见话题又被柳花音给绕远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柳花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确实是冷落了贺兰渊墨。“渊墨,你不要不开心了,我也是为了大周。你放心吧,等这几天过去了我肯定好好陪你。” 贺兰渊墨现在不想说这些,他只想把花音搂进自己的怀里。当贺兰渊墨做出这个动作时柳花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也条件反射的抱住了贺兰渊墨的后背。 “渊墨,你放心吧,虽然我人没有和你待在一起,不过我的心里真的全部都是你。现在宇文晔的情况紧急,你不能再耽误我治病救人了。万一宇文晔死了,那你说不定又要出去带兵了,到时候我们还怎么相聚啊。” 这么一说,贺兰渊墨也明白过来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自己还必须得放花音去照顾宇文晔呢,贺兰渊墨嘟了嘟嘴,说道:“那好吧,以后我不干涉你治病救人了。” 柳花音看着贺兰渊墨一脸委屈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想的全部都是我家贺兰渊墨怎么这么可爱,呜呜呜,我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好了好了,我得赶紧过去了,千万不能让宇文晔再有什么变故了。”说完,柳花音便走了。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舍,可也知道不能挽留。 吃醋的男人真的是伤脑筋,柳花音好不容易才把贺兰渊墨哄好,得了允许后,方才继续医治宇文晔。 第434章 宇文晔中毒 第434章 宇文晔中毒 宇文晔的伤看着严重,但也不是无可救药,柳花音把能用的药都用了,本来以为宇文晔的伤很快就会有起色,可谁知竟然一直反反复复的不见好,柳花音仔细检查了药材和剂量,都没什么问题,可是却没有达到她预计的治疗效果。 宇文晔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战中本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好不容易把命保下来了,又被贺兰炎冥弄过去好一顿折磨,如今已经瘦的不成人形,心情抑郁烦躁到了极点。 这日柳花音又过来检查宇文晔的伤势,拆开纱布后发现伤口竟然流脓感染了,柳花音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她将宇文晔的伤口清洗敷药重新包扎,又写了药方派人下去煎药。 宇文晔一看她这幅表情就知道自己的伤势恶化了,没好气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找个真正的军医过来。” 他不知好歹,柳花音最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手下重重一按,疼的宇文晔痛呼出声。 “行啊,我去把贺兰炎冥叫过来,让他找人给你治伤。” 宇文晔不吭声了,找贺兰炎冥?那还不如让他自生自灭呢,要不是贺兰炎冥,他现在能伤重成这个样子,只怕贺兰炎冥一来,他的死期就到了。 很快就有士兵送药过来了,他对柳花音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疾步走到宇文晔身前,扶起宇文晔给他喂药,全程都低着头,行为略有些怪异。 柳花音打量了这个士兵几眼,心中生出些许异样,他打断士兵喂药的动作,“等等,把药端过来我检查一下。” 士兵身形一顿,犹豫了片刻,然后恭恭敬敬的将药碗递给了柳花音。 柳花音接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拿勺子搅拌了几下,颜色气味都正常。 她把药碗重新递还给士兵,士兵小心的接过去,快速的喂给宇文晔,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柳花音盯着士兵的背影一时回不过神来,她总觉得怪怪的,却说不上为什么。 宇文晔喝过药感觉好多了,见状还有余力嘲讽柳花音:“怎么,怀疑有人给我下毒?分明是你自己医术不精,还想找借口。” 宇文晔这话让柳花音心里一亮,下毒?她怎么没想到呢,病情反复无常,自己的用药又没有问题,不是中毒了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柳花音拽过宇文晔的右手,重新给他把了个脉,心中有所怀疑,把脉自然就有针对的地方,片刻,果然发现宇文晔的脉象奇怪,绝不单单是外伤引起的。 把完脉之后心中就有了成算,但宇文晔这幅态度,柳花音不想跟他多做解释,学着他的语气讽刺道:“有人给你下毒也好,我医术不精也好,都说明你命该绝于此,你还是珍惜这最后几天的日子吧,嘴上积点德,省得下辈子还受这种折磨。” 宇文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柳花音竟然咒他早死,他想起身给柳花音一点教训,只是还没动一下,浑身上下便撕心裂肺的疼。 宇文晔还在床上挣扎着,柳花音就已经回了自己的营帐,贺兰渊墨正在看书,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抬了抬眼皮却没动。 果然柳花音一进门就凑到他身边来,问他无不无聊,对他嘘寒问暖。 贺兰渊墨很享受柳花音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见柳花音如此关心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柳花音察觉到男人的愉悦,便亲昵的搂着他的手臂,说起了正事。 “渊墨,好像有人在给宇文晔下毒。” 贺兰渊墨心中一动,第一反应是贺兰炎冥,但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贺兰炎冥不至于蠢到不顾大局。 “是谁?”贺兰渊墨问道。 柳花音却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看出来宇文晔中毒,却实在想不出来谁有这个动机,”柳花音想起来今天送药的那个小士兵,又补充道:“左右不过是军中的人。” 这样事情就严重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成功给宇文晔下毒,若不是花音发现及时,再过几天,宇文晔是不是就要不明不白的死了。 宇文晔死了是小事,可现在谁不知道宇文晔是花音在医治,若是宇文晔死了,只怕贺兰炎冥就有理由难为花音了,这是贺兰渊墨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他握了柳花音的手,问道:“是否需要我的帮忙?” 柳花音点了点头,“是,你对军中了解的比我深,要是你出面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查清这件事了。” 后来的几天,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只当不知道宇文晔中毒的事情,一个照常医治,一个如往日般在屋里闲坐看书。可暗地里,柳花音却在尝试调制解药,而贺兰渊墨也派了心腹偷偷调查。 不过两天的功夫,贺兰渊墨便押了一名小兵到柳花音面前,说这就是凶手。 柳花音看他眼熟,仔细看了,赫然发现此人正是那日来给宇文晔送药的小兵。 一个小兵,为什么要对敌国重要人质下毒? 贺兰渊墨审问人自有一套办法,小兵很快就招了。 “前不久的一场对战中,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亲大哥惨死在宇文晔手中,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大哥报仇雪恨,老天开眼,将宇文晔送到了我手里来,我就在他每天喝的药里下了毒,可是我没有途径得到烈性毒药,要不然一剂下去就能报仇雪恨了,只要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就能为我大哥报仇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 小兵歇斯底里的吼着,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疯癫状态。 小兵被闻讯赶来的贺兰炎冥带走了,落在贺兰炎冥手里,只怕少不了一顿重罚。 可是柳花音心中仍有疑问,“我那天查了药,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渊墨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纸袋,“他的药前几日就没了,正是因为他最近在找途径买药,才被我们找到线索,连人带药一并抓了。” 第435章 代理将军 第435章 代理将军 柳花音恍然大悟,心里多多少少对那个小兵生出一些同情,只是军纪如山,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 但也仅仅只是同情,同情他的遭遇,柳花音绝不会去为他求情,下毒这件事差一点就要将她也一同置于险境,她还没有善良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做错就是做错,谁做的就该谁承担。 有了毒药之后更加方便柳花音制作解药了,不过几天的功夫,宇文晔体内的毒素就尽数清除了,因为柳花音照顾得好,宇文晔的伤势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贺兰炎冥不放心宇文晔,更不放心柳花音和贺兰渊墨,早早的就派重兵把守在宇文晔的住处,进出都要得到准许。 宇文晔伤好之后,柳花音就不再天天来看他了,不过是隔个三五天的来给他检查一番伤口的愈合情况,至于他有没有受到贺兰炎冥的磋磨,有没有挨饿受冻,这些跟柳花音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是受虐狂,每次来宇文晔都黑着一张脸,动辄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的任务不过是保宇文晔一条命,任务完成了,自然不会上赶着自讨没趣。 这天柳花音过来给宇文晔换药,难得的没有看见宇文晔的臭脸,以前一见着她必定要说上几句酸话,今日竟然一句都没说,反而欲言又止的,奇怪的很。 柳花音才懒得管呢,换好了药,收拾好了东西,她就准备走人了。 只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宇文晔拦住了。 宇文晔小心翼翼的瞄了几眼门口的守卫,将柳花音往屋内拉了拉。 柳花音不耐烦道:“做什么?” 宇文晔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好像有所顾虑。 柳花音抬步又要走,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陪宇文晔磨磨唧唧。 宇文晔没办法了,只能开口道:“楼兰那边情况如何,如今我被俘,那边想必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柳花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宇文晔,“你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傻掉了,我又不是你楼兰的奸细,为什么要帮你打探消息,,再说了,你我还有过节,你问谁不好,偏偏来问我。” 宇文晔扫视了一圈门外的重兵,他每天能接触到的除了贺兰炎冥的士兵就是柳花音了,他不问柳花音,难道还要去问贺兰炎冥吗? “我知道你们和贺兰炎冥之间并不太平,你帮了我,我自然会记你人情,以后帮你对付贺兰炎冥。”宇文晔试图说服柳花音。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见柳花音看他的眼光更加奇怪了,明显的是不认同他这话。 “我们就算和贺兰炎冥不对付,那也犯不着和你这个外敌狼狈为奸。” 柳花音甩下一句话就走了,刚拐出去脸色就垮了下来。 她在宇文晔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那是因为不想让宇文晔看出任何端倪,省得他生出什么歪心思给渊墨添乱。 实际上楼兰那边已经出现了新的麻烦,宇文晔被抓之后,楼兰确实乱过一阵子,他们大周趁虚而入,给楼兰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楼兰军中重新推选出来一个代理将军,渊墨说他对这个代理将军不甚了解,不知道楼兰军中是怎么选他出来的。 渊墨不敢掉以轻心,暗中派人前去打探这个代理将军的情况,探子回来说这个代理将军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甚至可能都不输给宇文晔,自他上任后,整治军纪,重立军威,短短几天,就一扫楼兰军中的颓靡之气。 柳花音还记得当时渊墨跟她分析局势的时候,很是郑重的说了一句“此子绝不可轻视。” 若是渊墨跟这个人对上... 柳花音一路忧心忡忡的回了住处,迎面就碰上疾步从里面走出来的贺兰渊墨,他一身铠甲,手持宝剑,脸上没有一丁点笑意。 柳花音心中一惊,渊墨这是要上战场的样子。 贺兰渊墨也很快的发现了柳花音,他执了柳花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温柔嘱咐道:“花音,前方出了点事,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一个人要当心照顾自己。” 柳花音还想再问,贺兰渊墨却已经松开了她,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连背影都消失不见了。 柳花音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回去一问方知道是楼兰趁着大周不注意发动了偷袭,烧了他们几处房子,将士也多有伤亡。 城池的西北角,贺兰渊墨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片烧焦了的房屋,许多士兵伤手伤脚的躺在地上呻吟。 贺兰渊墨赶紧下令抢救伤员,勘探敌情,这个时候贺兰炎冥也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负责此处的将领提了过来,语气阴狠道:“说,此处发生何事?” 将领本就受了伤,此刻被贺兰炎冥一吓险些晕了过去,强撑着道:“我们换班的时候,一队身穿楼兰军服的人突然冲了过来,见人就砍,见屋就烧,我们反应不及,就,就,伤亡至此。” 贺兰炎冥一脚将他踹开,没用的家伙,被人都打上门来还反抗不了,这不是生生的打他的脸嘛。 “他们来了多少人?” 将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百多人,由楼兰代理将军带领。” 贺兰炎冥一听眼睛就亮了,才一百多人,还是将军亲自带领的,看来这个代理将军也没什么脑子,那不如让他派人将这个代理将军抓回来。 不都说他不如贺兰渊墨吗,只要他这回抓了这个代理将军,立了大功,他看以后谁还敢说他比不上贺兰渊墨。 如此想着,贺兰炎冥就准备调集大军前去抓人了,没想到命令还没发出去,贺兰渊墨就骑马拦在他前面,“不能去。” 贺兰炎冥用马鞭指着贺兰渊墨道:“贺兰渊墨你安的什么心,如今局势对我方大大有利,若不乘机出击,以后再难寻此机会,你贻误战机意欲何为,莫非你是楼兰奸细,我要将你军法处置。” 听到他说军法处置,贺兰渊墨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第436章 阻止贺兰炎冥 第436章 阻止贺兰炎冥 “我说了不许去就不许去。”贺兰渊墨丝毫不怵贺兰炎冥的威胁,反正他跟贺兰炎冥对着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怕再多这一次。 贺兰炎冥正愁治不了贺兰渊墨,如今贺兰渊墨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是正合他意。 “来人,贺兰渊墨目无军纪,贻误战机,恐用心不良,将他抓起来军法处置。” 贺兰炎冥的话一落,就有他的心腹走上前来,满脸戒备的看着贺兰渊墨。 他们本来以为贺兰渊墨会反抗,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人抓起来,可谁想,贺兰渊墨竟然束手就擒,任由他们作为,那就休要怪他们不客气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贺兰渊墨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纳兰无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着贺兰渊墨就要被贺兰炎冥带走了,拍马就要上前去把人救下来。 贺兰渊墨示意他不要着急,纳兰无尘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在原地骑着马打转。 正在贺兰渊墨被贺兰炎冥的人压上马车的时候,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他一进城就四处寻找贺兰渊墨的身影,见人被捆起来了,明显的一愣。 纳兰无尘见状赶紧迎了上去,探子凑到纳兰无尘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纳兰无尘紧皱的眉头才得以松开。 贺兰炎冥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显然不想理,如今贺兰渊墨在他手里,等回到军营后就要任他处置了,贺兰炎冥仅是想想就觉得志得意满,贺兰渊墨这段时日在军中的威望早就让他看不过眼了,如今有机会挫一挫他的威风,这比抓住了宇文晔还让他高兴。 眼看着贺兰炎冥就要带走贺兰渊墨了,纳兰无尘赶紧高声阻拦道:“慢着,贺兰炎冥,你不能带走贺兰渊墨。” 贺兰炎冥知道纳兰无尘与贺兰渊墨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出来阻拦也情有可原,但是今天在场这么多人都是亲眼见证了贺兰渊墨多目中无人,所以他一点都不怕纳兰无尘再翻出点什么幺蛾子。 “怎么,纳兰无尘,你也想学贺兰渊墨不服从命令吗?” 纳兰无尘一脸气愤,“军人服从命令本是天分,但是明知道是错误的命令,是让我们去送死的命令,不服从也罢。” 贺兰炎冥此刻也预感到事情似乎要脱离他的掌控了,但是千军之前,他怎么能轻易被纳兰无尘三言两语给吓到。 “休要胡言乱语,我知道你是想救贺兰渊墨,但也不能这般肆意栽赃冤枉我,我怎么会故意让士兵们去送死。” 纳兰无尘满脸傲气,若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他绝不会在贺兰炎冥手下做事,无才无能不说,还自私自利,刚愎自用。 纳兰无尘据理力争,“你一心一意想要追击楼兰偷袭的士兵,想要生擒楼兰代理将军,贺兰渊墨劝阻你,你甚至连理由都不问就下令擒了贺兰渊墨,你还说这不是把士兵的生命当做儿戏。”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纳兰无尘又咄咄相逼,贺兰炎冥有预感,今天要是不解释个所以然出来,日后就算他在皇上面前再受宠,他在军中的形象也会尽塌,以后再没有人真心服他,为他所用。 哪怕心里已经暴躁到了极点,面上贺兰炎冥依旧一片笑意,解释道:“纳兰无尘你误会了,我想要追击楼兰军队是因为咱们人数十倍于他们,只要打败他们就可以报我大周今日所受耻辱,还能振奋军心。至于擒了贺兰渊墨,”贺兰炎冥微微沉思,他对贺兰渊墨的嫉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心情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如此有利于我们的形势他却百般阻拦,作为将军,我怀疑他不安好心,这才绑了他。” 纳兰无尘冷笑一声,他倒是把话说的冠冕堂皇,“那你可知贺兰渊墨为什么要拦着你?” “这...”这个问题是真的难倒了贺兰炎冥,他只知道贺兰渊墨把把柄送到他手里来了,哪里还管得上贺兰渊墨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把柄,“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纳兰无尘与贺兰渊墨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失望和痛心,为人君却不思体谅臣下,不思保全疆土,不思应敌驱虏,每天装在心里的都是那些勾心斗角,为了一己私欲为所欲为,这样的人以后若是做了皇上只怕会是大周的不幸。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压根就不想知道。”纳兰无尘一指城门,“贺兰渊墨拦着你是怀疑城外有埋伏,他怕将士们误送了性命,这才拦着你,而你竟然都等不及探子回来说明情况就下令抓了贺兰渊墨,今日若真的如你所做,那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会白白送死,更不知道贺兰渊墨被你带回去会受什么样的折辱。” 纳兰无尘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的在场除三人之外的其他将士尽皆胆战心寒,他们无一不伸长了头往称门外望,那里有埋伏?若他们真的踏出去了,那是否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贺兰炎冥也坐不住了,他失声道:“你说什么?埋伏?” 纳兰无尘肯定的点了点头,“贺兰渊墨派出去的探子刚刚回来复命,你若是不信,可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前去看看。” 贺兰炎冥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误会了,是我误会了。” 为了挽回面子,贺兰炎冥亲自下马为贺兰渊墨解开了绳子。 纳兰无尘也赶紧走到贺兰渊墨的身边,查看他是否还受了其他伤,贺兰渊墨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纳兰无尘这才放心,余光扫到贺兰炎冥想走,忙一把把人拽住,“你不道个歉再走吗?” 贺兰炎冥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他都亲自下马解绳了,这个纳兰无尘竟然还想要他道歉,简直可恨。 但碍于这么多人看着,贺兰炎冥没有办法,只能小声应付道了一声歉,“今天是我对不住你了。” 贺兰渊墨自然不相信他是真心的,点了点头,拉了纳兰无尘走到一边,两人仔细讨论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楼兰代理将军能力不凡,以后若是遇上必须小心谨慎。” 第437章 堵截粮草 第437章 堵截粮草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贺兰炎冥郁结了一口怨气在心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心里憋屈到了极点,总是三天两头的找各种小麻烦给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现在哪顾得上管他,这次的事件让他本就生起的戒心更强了一些,他往楼兰派去一波又一波的暗探,为的就是收集关于代理将军的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贺兰渊墨从来不小瞧任何一个对手。 这日,贺兰炎冥接到线报说楼兰运粮的队伍不日就要抵达。 粮草乃是一支军队的重中之重,若是连吃都吃不饱,就别提上战场拼命了。 贺兰炎冥一听,就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派自己的手下出去详详细细的打探了对方粮草运送的情况。 得到的结果让贺兰炎冥兴奋不已,楼兰这次运粮并未声张,一切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既然是暗地里,为了不引人耳目,运粮士兵自然不会太多。 而贺兰炎冥的人这次能得到这个情报也纯属偶然,手下信誓旦旦的跟贺兰炎冥保证说这次的消息千真万确,楼兰绝无可能提前设下埋伏。 贺兰炎冥满眼都闪烁着贪婪,上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在贺兰渊墨那里吃了一个大亏,丢了面子,回来以后明显的能感觉到军中许多人都对他颇有微词,甚至都有人开始怀疑他是否能担当将军的重任。 至于能不能,他这次就亲自证实给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好了。 上次确实是他大意,没有弄清楚就贸然出兵,但这次不同,这次他可是做了详细充足的调查,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开始行动的。 机会转瞬即逝,贺兰炎冥没同其他人商量,自己亲自点了一队人马就出发了。 贺兰渊墨一听到消息就意识到要大事不好了,如果贺兰炎冥这次真的去堵截楼兰粮草,只怕他们会有去无回。 贺兰渊墨赶紧策马追赶,终于在城门外拦住了贺兰炎冥。 一看见贺兰炎冥,贺兰渊墨难得的忍不住怒气,扯着贺兰炎冥的衣服就将人摔倒在地上,“你赶着去送死就自己去好了,不要连累你身后的这些人。” 贺兰炎冥本就一肚子气,如今被贺兰渊墨这般对待,更是气上加气,他“蹭”的从地上站起来,手中的宝剑毫不留情的刺向贺兰渊墨,“我才是将军,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贺兰渊墨挡住他的剑,并未还击,“我打探过,楼兰代理将军绝非等闲之辈,他不可能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让你发现。” 贺兰炎冥心虚了一瞬,但是如今箭在弦上,想着手下给他的保证,他定了定心神,将贺兰渊墨推开,又命人拦住他,自己翻身上了马,“我可不像你这般胆小,别说那个代理将军没有你说的那般能耐,就是他真的那么厉害我也不怕他,此次楼兰粮草,我势在必得。”说完就一拍马肚子,带着队伍离开了。 贺兰渊墨心急拦着他,可越是心急,手下就越乱了章法,再加上他又不想伤拦他的这些人,一时之间竟然被人压制住了,等他架开这些人后,贺兰炎冥已经走的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贺兰渊墨又气又恼,转身回了营地,他要抓紧时间回去重新布置,将可能会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少。 贺兰炎冥却恰恰相反,他一路上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拦截楼兰粮草,大创楼兰大军,自己受人尊近,受人拥护的样子了。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贺兰炎冥下令原地休息,另派出一小队人马前去打探。 打探回来的说楼兰粮草运送队隐藏成了普通百姓的样子,粮草数量很大,护送的人不多,只有几十个人。 贺兰炎冥连连点头,这时手下又来说前方有一个山坡,地势险峻,又是粮草必走之地,他们只需要提前埋伏在此处,等到粮草运送队过来就包围住他们,到时候粮草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来。 贺兰炎冥更加满意了,带着人马埋伏在手下所说的山坡上。 天色昏沉,廖无人烟,四周一片静寂,除了虫鸣蛙叫,就只能听见马车行驶的咕噜咕噜声,贺兰炎冥很少亲自领兵,如今紧张的不行,当车队一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就再也忍耐不住冲了出去。 车队受到惊吓,还没等贺兰炎冥冲到跟前就四散而去。 贺兰炎冥很轻松的抢到了楼兰粮草车,手下赶紧过来奉承道:“将军威武,只是露了个面就将敌人吓得屁滚尿流。” 贺兰炎冥也好不自得,谁说他不如贺兰渊墨的,这不是赢得很容易嘛。 他掀开马车上罩住粮食的布袋,想要亲自验收一下自己的战果,下一秒却傻了眼,车里哪有什么粮食,装的都是随处可见的黄土。 贺兰炎冥不敢相信的一车一车检查过去,结果无一例外,装的都是黄土,没见到一颗米。 这会了贺兰炎冥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他抽出佩剑抵住手下的脖子,狠辣道:“说,粮食都去哪了?” 属下战战兢兢,腿软的跪了下去,“粮粮食应该就在马车里啊。” 贺兰炎冥一把将他按在黄土里,暴躁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里哪有粮食。” 属下也傻了,“将军,我们得到的情报不是这样的。” 情报?贺兰炎冥心里一慌,只怕那情报是有心之人故意透露给他的。 思及此,贺兰炎冥赶紧引马回头,“走,回营地。” 还没走出两步,周围的山上却亮起了一片的火把,照的黑夜明亮亮的,格外让人心惊,人群中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贺兰将军,来都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贺兰炎冥的马受到了惊吓,发出长长的嘶吼声,贺兰炎冥抬头去看,发现说话之人赫然就是楼兰的那位代理将军。 那位代理将军讽刺一笑,“我上次设伏没能成功,这次不得已只能再生一计,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嘛。” 贺兰炎冥的手下惊慌失措的禀报道:“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第438章 贺兰炎冥遭受重创 第438章 贺兰炎冥遭受重创 一时间恍若天崩地裂,贺兰炎冥险些都要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分明是来包围楼兰军队的,怎么到头来竟然成了被包围的那个。 他没有时间多思考,楼兰的军队已经气势汹汹的冲着他们来了,双方人马甫一交手,便是一场大战。 所幸贺兰炎冥这次出来带的都是精兵,如今地势狭窄,容不下太多人,双方刚一交战,仅仅只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贺兰炎冥也就没觉得太怕,他想着既然这次粮草没有堵截成功,那不如就趁机掳了楼兰的将军回去,这件功劳绝对不会比截得粮草小。 贺兰炎冥奋力的厮杀着,只是打着打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被楼兰军队包围却并未显出劣势,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身边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少。 而楼兰的士兵就像是打不完似的,杀掉一个,立马就从后面补上来一个,没完没了的,耗完了他几乎所有的体力。 贺兰炎冥开始慌张了,照此下去,只怕他今天就要丧命在此了。 心里一慌手上就开始出错,一个没注意,竟然被人砍了几刀,鲜血大股大股的往外冒着。 只是这种生死关头,贺兰炎冥哪里还顾得上疼不疼了,哪怕只有最后一丝的力气,他都得奋战到底,要不然就只能等死。 四周血流成河,贺兰炎冥走在地上都能感觉到一股黏腻的恶心触感,他头发散乱,衣装不整,胳膊上、肩背上、大腿上,已经不知道挂了多少道伤口,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他带出来的全部是精兵,也经不起这样的打法,不知道打了多久,只觉得天昏地暗,贺兰炎冥带出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反观对方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贺兰炎冥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载了,黄土伪装的粮食,重兵组成的包围圈,对方这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啊。 精神已经开始出现恍惚,模模糊糊的,贺兰炎冥看见他想抓回去立功的楼兰代理将军正提着大刀,策马向他奔来。 贺兰炎冥知道楼兰将军的目标是自己,但他还不想死,他拼尽全力踉踉跄跄的向着后方跑去。 只是他两条没有力气的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不过眨眼功夫,楼兰将军已经到了他面前,挥起手中大刀向他砍来。 躲不过去了,贺兰炎冥心生绝望,他想,要是他听贺兰渊墨的劝告,不要出来堵截粮草就好了。 想着想着,贺兰炎冥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贺兰渊墨的身影,贺兰渊墨猛地一踩马肚子,借着这股力道飞身拦在贺兰炎冥的身前,挥舞佩剑挡住了楼兰将军的一击,又带着贺兰炎冥翻滚了几圈,卸去楼兰将军那一招的残力。 贺兰炎冥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贺兰渊墨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轻微的刺痛让贺兰炎冥清醒了过来。 他从未觉得贺兰渊墨如此顺眼过。 “还能坚持得住吗?”贺兰渊墨没好气的问他。 贺兰炎冥费力的点了点头,忍下满口血腥味,“还能。” 贺兰渊墨也没再说什么,将他交给手下带走,转身便跟楼兰将军缠斗在一块了。 夜越来越黑了,刚刚激烈的喊打喊杀声渐渐归于平静,贺兰渊墨知道自己的人应该差不多都撤了,也不恋战,寻着楼兰将军的一个弱点挥剑过去,趁着楼兰将军疲于应战的功夫自己闪身躲进了树林中,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他此行主要就是为了救人,多待无益。 楼兰将军反应过来便发现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一脸的惋惜,今日若是能擒得贺兰渊墨,攻打大周的事情就事半功倍了,只是可惜让人逃走了。 他的手下匆匆赶来,楼兰将军收起大刀,一脸威严,“如何,人可都抓住了?” 手下有些犹豫,“开始贺兰炎冥带来的那些人都被我们杀了,只有贺兰炎冥被突然出现的贺兰渊墨带走了,至于贺兰渊墨带来的那些人好像并不恋战,只是为了引开我们,目的一旦达成,他们就消失在树林中了,我们没有抓住人。” 楼兰将军面露不虞,“一个也没抓住?” “是,他们的目的性太强,说跑就跑,我们一个也没抓住。”手下有些心虚,那些人并不仅仅是目的性太强,就连实力都很强,若不是他们今天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只怕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楼兰将军一脸高深莫测,显然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罢了,经此一战,他们日后怕会更加戒备,咱们要再想设伏成功只怕愈发困难了。” 贺兰渊墨来时就没抱着太高的预期,想着能有十几人活下来就算不错的了,可是到了实地才知道他的预期还是太高,这场仗打的过于惨烈,他们救下来的除了贺兰炎冥外,别无他人。 一路马不停蹄的将贺兰炎冥送了回来,去时他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马,回来的时候却只带了一身的伤,还得靠人背着才能回来。 柳花音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的唏嘘,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贺兰炎冥一意孤行,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心里是这么想的,柳花音最后还是不得不亲自给贺兰炎冥治伤,他伤势太重,柳花音若不出手,那贺兰渊墨就白把他从楼兰将军的手里给救了下来。 柳花音想着自己救他是为了贺兰渊墨,而非贺兰炎冥,这样一想心里就好过多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材吩咐人下去煎了,插入贺兰炎冥身体内的箭矢一根一根的拔了,又用银针封了他几处大穴,听着贺兰炎冥痛苦的呻吟声,柳花音完全没有上次为贺兰渊墨治伤时的痛苦揪心,反而下手飞快。 贺兰渊墨站在一边看着柳花音动作都胆战心惊的,只能尴尬的咳了几声,他生怕花音一个冲动就将贺兰炎冥治死了。 所幸柳花音公私分明,在她的全力抢救下,贺兰炎冥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但他伤的太厉害,光手和脚的骨头就断了好几处,不将养一段时日怕是不能下床走路的。 第439章 宇文晔杀不得 第439章 宇文晔杀不得 任谁都没有想到,贺兰炎冥稍稍好点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杀了宇文晔。 柳花音和贺兰渊墨同时得到的消息,贺兰渊墨还以为听错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才一脸不敢相信,“不是已经劝服他了吗?怎么又动了杀宇文晔的心。” 柳花音却是多多少少能明白一点贺兰炎冥是怎么想的,“他这段日子一直都是抢你的功劳,自己并未做过什么让人服气的大事,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更是被楼兰代理将军重创,险些都要丢掉了性命,他又不可能找你出气,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宇文晔。” 贺兰渊墨瞠目结舌,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贺兰炎冥想要杀宇文晔纯粹是为了泄愤?” 柳花音肯定的点了点头,照贺兰炎冥以往的做事风格,如今能有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贺兰渊墨显然有些接受不了,扔下一句“荒唐”就去阻止贺兰炎冥了。 贺兰渊墨赶到时,宇文晔还没被带过来,贺兰炎冥满身纱布,浑身僵硬的坐在厅上,表情看起来不是太愉快。 贺兰渊墨也没想过给他留面子,一见面就骂了他一顿,“都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还不长记性,你日后要是还这么做事鲁莽的话,只怕迟早会因此丢了命,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救你,也省得现在麻烦。” 自从那日贺兰渊墨救了贺兰炎冥后,贺兰炎冥就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贺兰渊墨了,他本来是极度厌恶贺兰渊墨的,但是当他身处绝境的时候,又是贺兰渊墨破开重重阻碍将他带离了地狱,所以现在贺兰炎冥对贺兰渊墨的感情很是复杂。 只是贺兰渊墨的这番话说的着实有些重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贺兰炎冥就是顾念着贺兰渊墨的救命之恩也绝不会容忍贺兰渊墨对自己这么颐指气使的。 当下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长记性,怎么就鲁莽了,宇文晔是帝国将军,杀了他既能涨我军士气,又能威慑楼兰,岂不是一举两得。” 贺兰渊墨都要被他气笑了,好一个一举两得,他若是真的这么为大周考虑,为军中着想,也就不会落得现在重伤难愈的地步了。 “你也知道宇文晔是楼兰将军,一个将军在楼兰有多大声望你可知道,你杀了宇文晔只会引起楼兰民愤,到时候借着为宇文晔报仇之心攻打大周,你又有几分把握抵挡得住。” 贺兰炎冥一噎,说不出来话了,他没把握。 贺兰渊墨却没停止,“再说,我们费这么大力气捉了宇文晔就是为了振我君威,震慑楼兰的吗?宇文晔作为楼兰权利核心人物,多少机密与他有关,若不好好利用一番你就不觉得可惜。” 贺兰炎冥哼哼两声,借口伤口疼先走了。贺兰渊墨说的句句在理,他再不服气,也只能暂时压住。 贺兰渊墨无奈的看着贺兰炎冥离开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贺兰炎冥听进去了几分,只盼着贺兰炎冥这段日子能安心养伤,不要再生事端。 回去之后,贺兰渊墨疲惫的按了按额头。 柳花音见他不舒服的样子,及时送上了一杯茶水,贴心的帮着他按摩肩背,“怎么?你没说动贺兰炎冥?” 贺兰渊墨悠悠的叹息了一声,无奈道“说动倒是说动了,宇文晔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我看贺兰炎冥那个样子并没有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心里,我怕他日后再被什么事情触发,到时连我都劝不了。” 柳花音却无所谓道:“贺兰炎冥本就厌你,这次能听你一言,也不过是因为你刚刚救了他一命,日后可就不好说了,你也不要考虑这么多,咱么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 贺兰渊墨一把将站在他身后的柳花音拉到前面来,护在自己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头,“还是你想的开,对,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多思无益,反正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柳花音搂住贺兰渊墨的腰,心里满满的满足,嘴上却抱怨道:“你最近都瘦了,贺兰炎冥一受伤,军中的大小事都要交给你,楼兰最近发动了几次偷袭,次次都是你冲在前面,我实在担心的紧。” 贺兰渊墨轻柔的抚摸着柳花音的头发,安慰她道:“楼兰代理将军设伏不成哪会甘心,发动偷袭也是正常,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我还能应付得了,不用担心。” 柳花音没说话,只用力将贺兰渊墨抱得更紧了点,不管何时,无论何地,她都会一直陪着他的。 贺兰渊墨似有所感,也用了力气紧紧的回抱住柳花音。 没有贺兰炎冥捣乱,贺兰渊墨虽然辛苦一点,但日子过得倒也顺遂,他有真本领,军中的人大多服他,下命令提要求都很容易,处理军务处理的得心应手。 楼兰发动的几次偷袭也都是贺兰渊墨亲自带兵打退的,他在军中的威望更是水涨船高。 贺兰渊墨什么都好,贺兰炎冥就不太好了,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身上的纱布拆了个七七八八,走路也很顺当,但贺兰炎冥的心情却很抑郁。 想杀宇文晔没杀成,还被贺兰渊墨讲了一堆大道理,受伤无法主持军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贺兰渊墨在军中积累威望。 这日,贺兰炎冥在屋子里待得实在是憋闷的慌,穿戴好想要骑马出去看看。 手下欲言又止,“将军,贺兰渊墨大人说了,最近附近不太平,楼兰时常来犯,您就在军营里面转转就好,万不可跑的远了。” 贺兰渊墨,又是贺兰渊墨,贺兰渊墨说的话他偏不听。 贺兰炎冥猛拍马肚子,一路骑出了军营,心情这才畅快了点,贺兰渊墨说的也不总是对的,看吧,哪里就有那么多危险了。 突然一阵呼救声传到贺兰炎冥的耳朵里,贺兰炎冥扭头去看,就看见三五个身穿楼兰军服的人正在追赶一个女子,隔得虽远,却依旧能看出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她正满脸仓皇的朝着贺兰炎冥跑过来。 第440章 救下个女孩 第440章 救下个女孩 贺兰炎冥见被追的那名女子实在动人,赶忙追了上去。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骑马出来溜溜弯就已经有些勉强了,现在还要上去和楼兰士兵抢人。 楼兰士兵也发现了后面一直有人尾随,于是故意加快了速度,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追上来。贺兰炎冥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跟上那几个楼兰士兵。 可就在这时,楼兰士兵也追上了那位美丽的女子,把她掳到了自己的马上。回头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多管闲事,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楼兰的士兵吗。” 贺兰炎冥冷笑一声,没想到打了败仗的士兵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还来大周的地盘上强抢民女。“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大周的地盘,难道你们忘了前两天打了败仗的事情了吗。” 楼兰士兵这么一听顿时也有些吃瘪,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看着贺兰炎冥满脸苍白的样子应该也打不过他们几个,于是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们前两天可是差点杀了大周的将军贺兰炎冥呢,你别以为我们楼兰会怕你们一个小小的大周。” 这本来就是贺兰炎冥最在意的一件事情,现在居然还被人拿出来笑话,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再看那马上的小女子正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都要给楼兰的这些士兵一点教训。 虽说追上他们已经用尽了贺兰炎冥的全部力气,可这几个小兵的武力值好像也不是很高,胆子也挺小的。还没经过几轮交锋,他们就已经败下阵去,甚至还有一个小兵已经被伤了胳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那几个小兵显然没有想到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居然还能把他们教训成这样,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 贺兰炎冥狠狠的说道:“识相的话就赶紧把这姑娘给让下来,我可以绕过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几人就在这去见阎王吧。” 贺兰炎冥本就是将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样子也十分吓人。加上刚刚他做的那一切,那几个楼兰小兵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送去见阎王。还是把这姑娘给放了吧,为了一个姑娘把命给丢了实在不值得。 楼兰士兵直接把姑娘给扔下了马,临走前还不忘说了一句,“别看现在你们大周的局势更好,但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败给楼兰的。” 贺兰炎冥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其实刚刚他说的那些也只不过是为了逼走楼兰小兵,如果继续再打下去的话先倒下的可能是自己。 看着那姑娘虚弱的躺在地上,贺兰炎冥也赶紧跑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摔疼你。”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多亏大人你救了我,不然今天我一定要被那几个楼兰士兵给糟踏了。”说完,女子还哭了起来。 贺兰炎冥看这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心疼极了,“你怎么会被楼兰人盯上呢,你的家人们呢?” 提到家人时女子哭的更伤心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家人,我所有的家人都被楼兰士兵给害死了。就连我的家都被楼兰士兵给毁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贺兰炎冥没有想到一场战争居然会给百姓带来这么大的毁灭,楼兰士兵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来大周屠杀百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的家人报仇的。” 女子一听,兴奋的抬起头,眼神里都透露着不敢相信。“难道大人是从军之人?我刚刚看大人的样子就觉得您气质非凡,没想到您居然会是军队的人。” 被女子一夸,贺兰炎冥居然还开始有些害羞,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其实我就是贺兰炎冥。” “什么?大人就是贺兰炎冥?大人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贺兰炎冥吗?”女子一下子就推开了贺兰炎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贺兰炎冥没想到自己在普通百姓的眼里居然是这般的威风,赶紧骄傲的点了点头。“对的,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子听完动作也变得尊敬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大人的名字我们自然都是听过的,如果没有大人,我们百姓的情况也只会更惨。” 贺兰炎冥也很少被容貌这么惊人的女子夸赞,弄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那待会你准备怎么办?你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吗,他们能不能收留一下你。” 女子摇了摇头,“我全家都被楼兰人给害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刚刚大人舍命救了我,如果大人愿意的话就把我带回去当您的丫鬟吧,我愿意一直伺候大人。” 面对容貌这么美丽的女子的请求,贺兰炎冥相信每一个男人都会为之动容的。虽然说军中有规定不能带陌生人回去,可这女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而且她的家人也全部都被杀害了,如果自己不带她回去她之后还有可能遇到危险。 贺兰炎冥点了点头,把女子拉上了马,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军营。只是没想到还没进到军营,他们两人就被柳花音给拦了一下。“贺兰炎冥,你马上的这个女子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军营中不能随随便便带陌生人进去吗。” 贺兰炎冥听完冷哼了一声,“这是我的军营,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我吗。再说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家人的女孩,难道你要把她赶出去受苦受难吗。” 柳花音听完还没有反驳的机会,贺兰炎冥已经把马骑回了马厩。这个贺兰炎冥怎么能这么胡闹,万一这女孩是楼兰的人,大周岂不是会把最重要的部分暴露在楼兰面前。 可贺兰炎冥完全没有听柳花音的劝阻,还给女孩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第441章 打成一片 第441章 打成一片 那女子刚带回来没有几天,就已经和军营里的士兵们打成了一片。刚开始大家都只是因为贺兰炎冥的缘故所以偶尔和她说几句话,到了后面大家才发现这女子的性格实在是好。 柳花音这天刚出门,就遇见了女子在军营里乱逛。因为她到现在都没有和大家说过她叫什么名字,所以大家也都只能管她叫姑娘。 柳花音见这位姑娘正在搜罗士兵们的衣服,心里冷笑了两声。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就是贺兰炎冥手里的宝贝,哪位士兵会有胆子让她给大家洗衣服啊。 可是让柳花音没想到的是,看了一圈下来大多数士兵都没有和这女子客气,把自己外面穿的衣服都交给了女子。柳花音有些奇怪,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被贺兰炎冥惩罚吗? 女子走后柳花音走了过去,找了一个和她比较熟悉的士兵问道:“你们怎么让她一个刚来的女孩给你们洗衣服,再说了,贺兰炎冥对她那么好,你们就不担心贺兰炎冥骂你们?” 那士兵全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说姑娘啊,花音姑娘,你不知道她人有多好。而且她也和大人说了,她在军营里白吃白住总是不太好,所以有时会帮我们洗衣服。刚开始大人也是不愿意的,但是看姑娘那么坚持的样子大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柳花音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还会主动帮士兵们洗衣服。可就算这样柳花音对女子还是存在着一些怀疑,毕竟她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大家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其实如果有预谋的话早早的想个名字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到了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这一点也一直让柳花音感到奇怪。 现在军营里除了自己,就只有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还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女子抱有一些怀疑。贺兰炎冥已经完全沦陷进了女子的温柔里,对她的关怀也可以说无微不至。再加上士兵们都特别喜欢女子,贺兰炎冥的心里更是开心了。 这段时间贺兰渊墨找了很多人观察她,也找了很多人去试探她,可偏偏任何奇怪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就算是这样,柳花音也不相信这只是因为自己的多疑,在现在这种时候凭空冒出来一个女子一定有奇怪的地方。 “渊墨,你觉得那个女孩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吗,我总觉得她是在想办法接近贺兰炎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贺兰渊墨最近调查了那么多,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心里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他对那个女子还是存疑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太轻易的就相信。 柳花音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女子在军营里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安全。虽然说她平时也不会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行为也都算安分守己,可柳花音就是担心。 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爱操心的样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就放心吧,纳兰无尘已经派人天天盯着她了。只要她有什么异动,我们立马就能发现,也来得及阻止。” 听贺兰渊墨这么说,柳花音也只能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的疑虑。可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让自己感觉那么的不安呢。 这天,女子突然找上了柳花音,柳花音有些奇怪,自己平时根本不会和她接触,她来找自己做什么。可那女子分明有些委屈的样子,这让柳花音有些无语。 “花音姑娘,从我进了军营到现在,你就没有怎么搭理过我,对我的态度也很是冷淡。我想问一问你,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让花音姑娘不喜欢了。” 柳花音有些奇怪,她居然会来问自己这种问题,这就像一个想找到好朋友的女孩一样。柳花音摇了摇头,不能因为这样就对她放下戒备,谁知道最后她会是什么样的。 “没有,姑娘做的已经很好了,只是我觉得军营里有陌生人总归是不大好的,这也只是对事不对人,和姑娘没有太大的关系。” 女子听完好像有些失落的样子,继续追问道:“那纳兰无尘和贺兰渊墨呢,他们两人也总对我淡淡然的样子,好像我曾得罪过他们一样。” 柳花音耸了耸肩,“那你应该去问他们,不应该来问我。我对你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偏见,我相信他们两人可是一样。” 看着女子一脸无辜的样子,柳花音也有些舍不得说太重的话来伤害她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贺兰炎冥会这么的相信她了,这样一看这个女子确实很好看。不对,自己是个女孩,怎么能被漂亮的女孩给迷惑呢。 “因为我想着花音姑娘和他们两人比较熟悉,让我突然去问两个男子是不是对我有偏见我也有些说不出口,所以就先来问一问姑娘。因为我只是孤身一人,也想交到知心的好朋友,可这军营中只有姑娘一人,姑娘又时常不愿意搭理我。” 诶,如果她的经历都是真的那确实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要怪只能怪现在是乱世,任何人都不能随随便便的相信别人。 “其实你和那些士兵的关系已经处理的很好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偏见,但也不会那么快的就和你交朋友。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继续多说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女子听完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给柳花音道了个歉。 “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都是我鲁莽了,如果给花音姑娘造成了困扰那我先给姑娘道个不是。我来军营真的只是因为我孤身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也谢谢姑娘今天把实话告诉了我,没有让我继续困扰。” 还真是个真诚的人啊,难怪来了没几天就已经取得了士兵们还有贺兰炎冥的信任,柳花音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对她放下戒备的。 第442章 这女子是谁 第442章 这女子是谁 “大人,刚刚姑娘去找了柳花音,两人好像说了一些什么。” 现在能引起贺兰炎冥最注意的事情就是这女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见自己的心腹带来了关于她的消息,贺兰炎冥的精神都变得抖擞了起来。 “快说说,你有没有听见她和柳花音说了一些什么。我想了想,她一个女孩子在军营里总归是不大好,如果能和柳花音交上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心腹听完脸上都布满了黑线,什么时候贺兰炎冥会这么的为女孩子考虑了。 “因为花音姑娘的原因下属不敢走的太近,只是在一旁悄悄的听她们两人的谈话。勉强才听到了好像是因为柳花音、贺兰渊墨还有纳兰无尘对姑娘有些冷淡,所以姑娘的心里有些不好受,才去找了柳花音。” “哦?还有这等事。”贺兰炎冥没有想到柳花音到现在对他带回来的人都这么的戒备,“那聊完之后呢,她们两人有成为朋友吗?” 心腹摇了摇头,“聊完之后柳花音就回了房间,可姑娘离开的时候表情显然是有些难过的,好像还差点哭了出来。下属也不知道柳花音到底和姑娘说了一些什么,不过看她们谈话的样子听平静的,不像发生了什么矛盾。” 贺兰炎冥一惊,这个柳花音怎么这么的不像话,姑娘主动去找她示好她还敢做让姑娘不开心的事情?看来这个柳花音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自己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姑娘现在回房间了吗?柳花音在哪里,看来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了。” 心腹见贺兰炎冥的眼神都变得阴沉了不少,心里有些害怕。 “姑娘已经回房间了,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有贺兰渊墨和纳兰无尘的参与,如果要教训柳花音的话不免把他们两人牵扯进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请大人三思。” 该死!怎么又是贺兰渊墨,为什么自己每次要教训柳花音的时候都要忌惮贺兰渊墨呢。贺兰炎冥觉得自己都快烦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到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那就把他们三人一起请到姑娘的房间,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说完,贺兰炎冥就走出了房间,显然又是去姑娘的房间了。 贺兰炎冥刚进房间就看见林平安在里面偷偷的抹着眼泪,看着她的样子贺兰炎冥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疼。这么好的女孩柳花音怎么能舍得伤害她! 其实姑娘很早就噶偶了贺兰炎冥她的名字,她叫林平安,从小就生活在大周,直到遭遇那场灾难。可贺兰炎冥直到自己一说出她的名字,贺兰渊墨一定会找很多人调查她,到时候又会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身份,贺兰炎冥早就已经调查过了,不然他怎么会真的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女子待在军营呢。 “林平安,你怎么了,我听说刚刚你去找了柳花音,难道她欺负你了不成?”贺兰炎冥每次和林平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会轻声轻气很多,生怕自己吓到她的样子。 林平安抹了抹眼泪,“花音姑娘没说什么伤害我的话,我哭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和花音姑娘无关。” 贺兰炎冥听完更加气愤了,一定就是柳花音在欺负林平安。 他们三人被喊到的时候还有些奇怪,好好的贺兰炎冥怎么会喊自己去姑娘的房间呢?刚一进去,贺兰炎冥就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很好奇林平安的身份,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把名字告诉我了,但是我怕引起你们的猜忌,所以一直没说。她叫林平安,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大周的人,这些我早就已经调查过了。” 贺兰渊墨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子早就已经把名字说出来了,只是贺兰炎冥一直在帮她隐瞒。“你和我们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她应该也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在哭吧?” 贺兰炎冥被贺兰渊墨的这句话给堵住了,明明就是因为他们三人不理林平安,所以林平安才哭的这么伤心。“林平安好心好意的去找柳花音示好,可是柳花音呢?大家都住在一个地方,平时能多照顾的就多照顾着点,你们三人也别在对她那么冷淡了。” 柳花音的心里无语极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表面上答应就可以了。没想到他们三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贺兰炎冥。 贺兰炎冥见他们三人愿意和林平安交朋友,也放下心来。“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回去吧,林平安你也不要再哭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去找他们三人。” 林平安把脸上的泪水全部擦干净了,还很开心的和他们道了谢。 刚入夜,柳花音就听到了吹响号角的声音,难道现在有人偷袭吗?柳花音知道偷袭的时候她一个女孩帮不了什么,所以也只能在房间里干着急。她相信,只要安全了贺兰渊墨立刻就会来找她。 可柳花音觉得这次偷袭有些奇怪,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来势汹汹,仿佛就是来开玩笑一般。没多久,警报也就解除了,柳花音也看见了贺兰渊墨。 “渊墨,外面有没有出什么大事,有伤亡吗?”这些是柳花音最担心的事情了,她生怕楼兰那个新来的将军又出了什么损招。 “这次楼兰好像是冲着贺兰炎冥去的,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只是林平安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下了贺兰炎冥,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林平安救了贺兰炎冥?“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吗?是怎么救下贺兰炎冥的。” 贺兰渊墨摇了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只是看见林平安的肩膀被捅了一刀。“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林平安好像受了一点轻伤,现在贺兰炎冥正在她的身边照料呢。” 柳花音听完微微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贺兰炎冥只会更加信任她。 第443章 吃醋的问题 第443章 吃醋的问题 贺兰渊墨早上出去练兵,中午回来的时候却怒气冲冲的。 柳花音给他擦了汗,又将自己亲手沏的养生茶递给贺兰渊墨。 贺兰渊墨一仰头,“咕嘟”一声喝了个一干二净,他将茶杯重重的扣在桌子上,嘴里不住念道:“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柳花音替他拍了拍心口,示意他不要生气,贺兰渊墨这才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坐在书桌旁,恨铁不成钢道:“我本来以为贺兰炎冥经过这么许多事后,多多少少能改改他那性子,可谁知不仅没改,反倒变本加厉,他再继续这样,全军上下都要被他害死。” 柳花音脸上并无惊讶,能把渊墨气成这副样子,除了贺兰炎冥外,决不做第二人想。 她也随着贺兰渊墨一起坐在书桌旁,开解他道:“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放在心上呢。” 贺兰渊墨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他带那个女人去练兵场就算了,可贺兰炎冥竟然连议事厅都带那个女人进去,他不知道议事厅里有多少重要机密吗,那个女人来历不清,若是奸细,只怕会后患无穷。” 一听与那个叫平安的女人有关,柳花音本能的感觉不好,她皱紧眉头,那个女人来他们这也有几天了,虽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止,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种只凭感觉的事情也无可说起,她继续劝慰贺兰渊墨道:“那个女人才刚刚救过他,贺兰炎冥本就看上人家的美色,如今又有救命之恩加持,自然是千娇万宠了,你平日里多注意着点就是了,犯不着为了贺兰炎冥那厮气坏自己的身体。” 贺兰渊墨别过头去不吭声,道理他都知道,可就是看不过去,贺兰炎冥对那女子死心塌地也好,对她信任至极也好,但都不应该做出有损大周的事情。 以后几天,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贺兰渊墨能躲着贺兰炎冥和那女子就躲着,实在躲不过去了才敷衍着打了一声招呼。 他这样爱答不理的态度太过明显,平安在贺兰炎冥面前哭泣道:“炎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惹渊墨大人生气了?”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贺兰炎冥的心都疼了,他赶紧帮人把眼泪擦干,“哪有的事,别说你了,贺兰渊墨见了我都是那副臭脸,不要多想,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平安这才不哭了,但依旧是抽抽噎噎着,“话是这么说,但我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炎冥,我能把自己做的点心送给渊墨大人吗?我只希望能尽自己微薄之力缓和你和渊墨大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你在军中就更能如鱼得水了。” 美人如此为他着想,贺兰炎冥感动极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你想去就去好了,有本将军的命令,我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拦着你不成,但是记住千万不要累坏了自己。” 贺兰炎冥这么轻轻松松的一答应倒简单,可却给贺兰渊墨添了数不尽的麻烦。 这几天贺兰渊墨不管去到哪里,贺兰炎冥救回来的那个女子就会出现在那里,站在他身边泫然欲泣,“渊墨大人,我看你也练了这么久的兵,想必一定饿了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吧。” 贺兰渊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满眼嫌弃,“下次不用再送过来了,我自有花音为我准备的吃食。” “...”“那我再给渊墨大人您倒杯水吧。” “不必,我只喝泡有花音自制花茶的水。” 贺兰渊墨拒绝的毫不留情面,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他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子抽抽噎噎,委屈的快要哭了,可他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是接着说:“对了,我要办公了,还请你离我远一点。” 他本以为他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个女子总应该知难而退了吧,可没曾想第二天,这个女子竟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带着点心和茶水来了。 贺兰渊墨烦不胜烦,拒绝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管用,让士兵下次别把她放进来了,士兵又说这是得了贺兰炎冥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得得得,不愧是贺兰炎冥看上的女人,与贺兰炎冥如出一辙的让他讨厌。 贺兰渊墨索性也就不管了,不是想来吗,那就来吧,反正他就当没这个人好了。 可谁知柳花音在看到贺兰渊墨准许别的女人随意出现在他左右的时候,心里竟然酸胀胀的,憋屈得紧。 这一憋屈,再看贺兰渊墨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茶是凉的,饭是冷的。 贺兰渊墨迟钝的反应过来花音是在生他的气,至于生的什么气他却丁点不知,但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哄好花音。 他饭也顾不上吃了,茶也顾不上喝了,扔了筷子就把人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 柳花音开始还反抗两下,后来没劲了,就乖乖的趴在贺兰渊墨的怀里,但倔强的低着头,只留一个脑袋顶给贺兰渊墨看。 “花音,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见他问起来,柳花音也没想给他绕圈子,直接道:“我就是看见你对那个女的那么大度,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柳花音这么一说,贺兰渊墨就懂了,原来花音不是生气了,而是吃醋了,这就好办多了。 他赶紧捧起柳花音的脸颊,温柔似水的在上面亲了亲,眼睛看进柳花音的眼睛里,真诚道:“花音,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你不知道自始自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在我的心里分量太重,所以那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了。” 饶是柳花音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贺兰渊墨这般的深情告白,脸一下子红了个透顶,心里甜甜的,再没有先前的那股酸胀之气。 她点了点头,对贺兰渊墨道歉道:“对不起渊墨,我不应该误会你的。” 贺兰渊墨跟她鼻尖碰着鼻尖,“是我做的不好,只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难缠了,我三番两次的赶她走,她却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让我烦不胜烦,索性就由她去了。” 柳花音一头黑线,狗皮膏药什么的,是不是太破坏气氛了点。 第444章 就是随便问问 第444章 就是随便问问 女子仗着贺兰炎冥的宠爱在军中如入无人之地,随处都可去,大小将士们见着她都得尊称一声,“平安姑娘好。” 军营一角,平安孤身一人带着个食盒,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要去哪。 巡逻的队长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走到关押宇文晔的帐篷前了,赶紧阻止道:“平安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平安回过头的时候已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她娇娇弱弱道:“这位大哥,我想去给将军送些吃的,只是天色昏暗,我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队长松了口气,指着截然相反的方向道:“将军办事的地方不在这里,天黑不容易辨认方向,我派人送姑娘过去吧。” 平安粲然一笑,本就娇艳的脸庞更显明媚,她懊恼的一锤脑门,“你看我这记性,竟连路都给记反了,可是大哥,那座帐篷里住的是哪位大人啊?”平安指了指关押宇文晔的帐篷。 队长额上冷汗直冒,说吧,他就违反了军规,军事重地岂能轻易告知他人,可要是不说吧,这位姑娘可是贺兰炎冥将军面前的红人,他一个小队长得罪不起。 队长犹犹豫豫,站在原地嘴张了又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队长正左右为难之际,黑暗里传出一声厉喝,“都围在这做什么,没有任务要执行了吗?” 众人弯腰行礼,“纳兰大人。” 纳兰无尘自阴暗处走出来,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巡逻小队长身上,“军事重地,放任一个女子进来就算了,竟还闲聊起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的起吗!” 队长双膝一软,眼看着就要跪下来了,“属,属下不敢。” 平安这时出来解围,可怜巴巴道:“纳兰将军勿怪,都是我好奇心太盛才会连累队长,我不过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的,希望纳兰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纳兰无尘并未正眼看他,依旧训诫着队长:“还不下去巡逻是真的想挨罚吗?” 队长再顾不得管平安了,对纳兰无尘道了一声谢就带着自己的人撤了。 纳兰无尘这才转头看向平安,“姑娘不是军营的人自然不该我管,但是贺兰炎冥没有教过姑娘军营的规矩吗,如今天色已晚,姑娘还在营中乱窜,当心哪个不长眼的把姑娘当成奸细误伤了。” 纳兰无尘柔中带刺,说的平安张了张嘴,有气却发作不出来。 “我真的只是迷路到此,又见这里与众不同,这才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纳兰大人又何必话里有话呢。” 纳兰无尘眯了眯眼,他早就怀疑这个女子不是普通人了,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只能作罢。 他凑近平安,悄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姑娘在军中待得时间越长暴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你骗一骗贺兰炎冥那样的傻子就算了,不要以为全军上下都跟贺兰炎冥是一样的货色,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纳兰无尘就甩袖走了,完全不相信平安那一套迷路好奇的说法。 平安见人已走远,在原地气愤的跺了跺脚,目光落在宇文晔那座帐篷外的重兵身上,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当天深夜,四下俱静,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关押宇文晔的帐篷外,看守士兵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里面关的是楼兰将军,位高权重的,楼兰必定不会放弃救他,所以将军才派人日夜看守。 守卫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打了个哈欠后强撑着精神站直,突然耳朵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守卫一个激灵,再细听下去,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守卫捣了捣身边的同伴,“喂,你听没听见什么?” 同伴也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要有事早就有事了,这么多天一直太太平平的,你莫要疑神疑鬼。” 守卫觉得说的有道理,刚要放下心来,突然一声更加清晰的脚步声齐齐的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皆是面色一变,在嘴边嘘了一声,从两个方向绕到帐篷后面。 在灯火的照耀下,帐篷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守卫和他的同伴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喊道:“是谁?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可喊人了。” 静待了两三秒,帐篷后闪出来一道窈窕的身影。 守卫和他的同伴不可置信道:“怎么是平安姑娘?” 平安别扭的笑了笑,“打扰到两位大哥了实在抱歉。” 守卫直觉不对,问道:“三更半夜的,平安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偷偷摸摸的,若说没什么目的,那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平安的脸果然僵硬了,她眼珠转了转,扯了个理由,“我睡不着,就出来随便走走。” 守卫和同伴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相信,主帐篷离这里少说也有一刻钟的路,她一个女人,没事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守卫正在思考要不要将人送到将军那里,就听见前面传来声音,“花音姑娘。” 柳花音不过是出来找贺兰渊墨的,他今日在这附近办事,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她来给贺兰渊墨送一些吃食,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贺兰炎冥带回来的这个叫平安的女子。 想到前几天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她和渊墨之间还生出了一些小误会,柳花音对她也没了好脸色,直接道:“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莫非你是想要劫走这帐篷里的人。” 平安居然没有否认,她将柳花音拉到一旁,悄声道:“花音大人,我知道这里面关押的是宇文晔。” 柳花音没觉得奇怪,她已经来这里许多时日了,再加上又那么得贺兰炎冥的宠信,能打听到这里关押的是宇文晔也很正常。 “是宇文晔又如何,与你何干,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过来。” 柳花音话刚落,平安脸上就一脸的悲愤,她直言道:“我就是来找宇文晔的。” “哦?”柳花音奇怪道。 “我是来报仇的,来找宇文晔报仇的。”平安一字一句,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可怜。 第445章 报仇 第445章 报仇 女人的眼泪对女人显然起不了多大作用,平安哭的梨花带雨,柳花音依旧铁石心肠,不相信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 平安悠悠的叹了口气,看起来甚是无奈,“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将我抓起来交给将军处置好了,我绝无半句怨言。” 她大义凛然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信度,柳花音也不由得正视了她几眼,“你说你要找宇文晔报仇,你能和宇文晔有什么仇。” 平安似乎是被往事勾起了惨痛回忆,严重蓄满泪水,沿着脸颊滑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看着好不可怜,她抽抽噎噎的,好几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饶是柳花音再防备着她,看她这幅不似作假的伤心模样也免不了动上几分恻隐之心。 柳花音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过了许久,平安才好像终于平静下来一样,缓慢道:“我父母亲人都是被楼兰人所害,宇文晔是楼兰将军,杀了他我也算是为家人报仇了。” 柳花音大震,她一直防备着平安,倒是不知道平安身上还发生了这种事。 只是宇文晔虽是楼兰将军,但却不能将楼兰手下的每一条人命都算到宇文晔的头上。 柳花音的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显然平安的这一番说辞并未让她全然信服。 但她看平安的神态,伤心痛苦不似作假,她一个娇弱女子,家园被毁,亲人被害,她却不苟且偷生,哪怕明知会丢掉性命,也要尽自己所能的帮父母亲人报仇。 如今来看,她接近贺兰炎冥也是故意为之了,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勇气,光这一点,柳花音就挺佩服她的。 生在乱世却有情有义,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想到此,柳花音决定不再计较以前的那些事了,仔细想想,她也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害她和渊墨以及大周的事情。 她拍了拍平安的脊背,帮她平复心情,“你不要着急,我们迟早会将楼兰人赶出去的,你父母亲人的仇早晚得报,你如今自己来杀宇文晔,不仅报不了仇,还极有可能将自己陷进危险的境地,你的亲人恐怕也不愿见你如此不珍惜自己。” 平安满目伤心,她有一瞬没一瞬的看着宇文晔的帐篷,“道理我都知道,只是今日机会难得,我忍不住,想着要是自己不亲自动手了结宇文晔那厮的狗命,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得亲人的血海深仇。” 柳花音郑重向她许诺道:“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平安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装作低头拭泪,实则是借此掩去眼里的不甘心,最后在柳花音的注视下不情不愿道:“多谢你花音大人,今日是我太过鲁莽了,若不是你耐心劝诫,只怕我已经做下了错事。” 柳花音眼里都是欣慰,“不碍事的,你也是一时想岔,以后记得千万保重。” 平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今日是不能成事了,只能先退下省得说多错多,她跟柳花音福了福身子,“花音姐姐,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亲自去给你道谢。” 柳花音点了点头,目送着平安走远了,她也掉了个头,朝着贺兰渊墨办事的地方走去,边走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着刚刚同平安的谈话,她总是有些不安心。 柳花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像自从那次渊墨受伤之后,她就变得疑神疑鬼的,平安或许自有目的,但再怎么样平安也不过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事呢,犯得着她在这里自己怀疑来怀疑去的。 柳花音摇头失笑,心里对平安的戒备心淡化了许多。 还没走到贺兰渊墨的帐篷,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微微的烛火映着,那人长身玉立,潇洒挺拔,见她来了,脸上立马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花音,都这般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柳花音将食盒塞到贺兰渊墨的怀里,自己空出手来挽着贺兰渊墨的手臂,“不来怕你饿着自己,路上遇到了平安,这才来晚了的。” “平安?贺兰炎冥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听他这般问,柳花音却是笑了,打趣他道:“都允许人家伺候左右了,竟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贺兰渊墨满头黑线,他以为他解释的够清楚了,“我就是...” 贺兰渊墨正想继续解释,却被柳花音用食指堵住了嘴。 柳花音俏皮一笑,“我知道,无非是想逗逗你罢了,你倒还认真起来了。” 贺兰渊墨也跟着笑,眼睛里却盛满了无奈。 又听柳花音接着道:“平安姑娘身世可怜,我们原先是对她太有偏见了,才处处防备她。” 贺兰渊墨来了兴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花音对那个女子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见贺兰渊墨好奇,柳花音便主动给他解释,详细的说了说来时路上与平安的对话,说完以后还总结了一句,“两军交战,伤的最多的还是平民百姓,我虽然不赞同她杀宇文晔,但毕竟是情有可原,也能理解。” 贺兰渊墨静静听完,只喝茶点头,并未发表一言,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三言两语就对他由同情变为信任。 花音生性单纯善良,听到这样悲惨的事心生同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他在旁边看着,总不至于让旁人伤害到花音。 第二天一早贺兰炎冥就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火急火燎的去寻了平安。 他去的时候,平安还没吃早饭,见到贺兰炎冥,还没说话,两行清泪就滑落下来。 贺兰炎冥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平安莫怕,是不是柳花音给了你气受,你放心,我绝饶不了她。” 平安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到自己逝去的父母亲人,觉得伤心难过。” 贺兰炎冥一顿,有些手足无措了,怀里的女子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她紧紧的靠着自己诉说心中的悲苦,似乎全天下唯一能让她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贺兰炎冥又怜又惜,不知不觉间,竟是已对平安心动不已。 第446章 平安失踪 第446章 平安失踪 这天,楼兰人还是正面来袭了,比起之前的那些小偷袭,气势凶猛了很多。贺兰炎冥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最后只能让贺兰渊墨出征。 柳花音的心中有些不舍,明明贺兰渊墨也是刚恢复好没一段时间,现在又要去战场上厮杀。反观贺兰炎冥,每天和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和任平安聊聊天,打了胜仗功劳还全部都是他的。 虽说心里有些不愤,可是为了大周柳花音也不好多说什么。“渊墨,这次去应战又是风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可千万别弄的像之前一样。” 贺兰渊墨点了点头,之前的那些错误他是一定不会再犯了。“花音,你就放心吧,这次去应战不过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多加注意,你在军营里也小心一点。不要总是惹怒贺兰炎冥了,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在柳花音的心中,她最不耻的就是贺兰炎冥这种人。不过为了让贺兰渊墨在外打仗的时候放心,柳花音还是答应了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平平安安的在这里等你回来。” 贺兰渊墨看着柳花音的脸,心中有许多不舍。明明才见面没有多久,这次又要分开了。楼兰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一点,这样自己和柳花音才有相聚的时间。 贺兰渊墨表露出的不舍也让柳花音的心里有些悲凉,赶紧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你快点走啊,再不走的话我就不让你出去打仗了!” 为什么花音总是那么懂事呢,贺兰渊墨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贺兰炎冥在催促,“你到底还去不去应战了,等你到了楼兰的人都要攻破城门了。” 贺兰渊墨没有机会再说些什么,只能揉了揉柳花音的小脑袋,快步走了出去。此时柳花音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为什么命运总是让他们两人聚少离多呢。 正在柳花音悲伤的时候,贺兰炎冥走了进来,柳花音看见他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也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了出来。 贺兰炎冥过来原本只是想问一问平安的情况,没想到柳花音会这么的不近人情。贺兰炎冥叹了口气,不知道平安有没有和柳花音交上朋友。 柳花音出了军营之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漫无目的的乱逛。没想到居然看见了平安鬼鬼祟祟的样子,柳花音有些奇怪,她在干嘛呢,她平时走路可不会这么的小心翼翼。柳花音觉得自己现在惊动平安不太好,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没想到最后平安居然走进了粮仓,她去粮仓是要做些什么?可跟进粮仓实在是容易被人发现,柳花音只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平安离开之后她再进去查看。 柳花音左等平安也不出来,右等平安也不出来,她到底在里面干嘛呢。就在柳花音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平安总算是出来了。目送着平安走远,柳花音也潜进了粮仓,她倒要看看这个平安在搞什么鬼。 走进粮仓,柳花音细细的观察了一翻,才发现粮仓上居然有已经被人倒满了油。这些肯定是平安做的!看来她真的诗是个奸细。柳花音越想越生气,平安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的粮仓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火星就会全部都燃起来,军营的粮仓也会全部报废。柳花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回头去追平安。 可这一路上哪里还有平安的影子,柳花音没办法,只能来到了平安的住所。可是进去一看,这里也已经全部人去楼空了,看来他们真的中了楼兰的奸计! 柳花音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粮仓可以没事,如果这一次粮仓被偷袭成功的话,那大周这场仗也将会必输无疑。现在的粮仓上面全部沾染了油,千万不能有火星啊。 想到这里,柳花音又快步跑到了关押宇文晔的地方。如果平安真的是楼兰的奸细的话,宇文晔一定也会被她救走的。 来到宇文晔的门口,柳花音问道两个看守的侍卫,“宇文晔还在里面关着呢吗,平安姑娘可曾来过这里?” 侍卫有些好奇,平安姑娘好好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于是赶紧摇了摇头。柳花音还是觉得要自己推门进去看一眼才能房间,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见房间里的宇文晔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死!看来今天全部的事情都是一场套路,就连楼兰真正的展开攻击估计也是为了让大家在军营里放弃警惕。看守的侍卫也有些好奇柳花音怎么会这么急躁躁的,也就都跟了进来,没想到宇文晔居然已经不见了! “花音姑娘,这宇文晔去哪里了......” 柳花音无奈极了,这两个侍卫居然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这也就算了,他都已经被人营救出去了,他们两人居然还不知道。 前去应战的贺兰渊墨也觉得有些奇怪,楼兰这一次虽说气势汹汹,可照这打架的方式倒不像是真的要一决生死,反而有些像拖延时间的。 难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成?贺兰渊墨观察的越久,越发现这其中全部都是猫腻,楼兰的士兵打起来并不愿意拼尽全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懈怠。 是希望自己觉得有希望胜利所以一直恋战忘记军营的安慰吗?贺兰渊墨也开始捉摸不透这次楼兰人到底是想做些什么了,可稳一些总归是好的,万一军营被人偷袭了那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军营里有没有事,难道楼兰人的真实目的是要偷袭军营吗?不好!花音还在军营里呢,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贺兰渊墨一秒都不敢耽搁,生怕军营遭到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现在才看出来异样,万一花音遇到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 第447章 平安留下的摊子 第447章 平安留下的摊子 “收兵,回军营。”贺兰渊墨冲着将士们大喊一声,将士们虽然有些不解,但大多都很听贺兰渊墨的话,所以很快贺兰渊墨便集合好的军队。 在路上贺兰渊墨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生怕军营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花音那么聪明的样子,一定会发现军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万一真的是要去攻打军营,他们有反抗的能力吗。 想到这里,贺兰渊墨又开始让军队开始加速,全力赶回军营。 路上一个将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刚刚战场上的局势那么好,贺兰渊墨为什么要选择撤退。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乘胜追击,给楼兰军队致命的一击。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撤退呢,现在还要这么快的赶回军营,恕属下斗胆,实在是想知道其中的愿意。” 贺兰渊墨解释道:“从之前楼兰军队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的代理将军显然不是那么无能的人,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可刚刚楼兰军队的表现甚至还不如一些弱小的国家,好像就盼着我们恋战一般。” 将士听完点了点头,确实,楼兰新来的这个代理将军之前的手段厉害的狠,今天突然又变得弱了起来。可就算这样也不用撤退吧,这将士还是有些想不通,有猫腻的话就再观察观察呗,这么有优势的局面我们居然选择了撤退。 “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用撤退吧,我觉得拼死一搏的话楼兰军队不一定能打的过我们。”将士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实在是捉摸不透贺兰渊墨在想些什么了。 可贺兰渊墨摇了摇头,“我们拼死一搏确实有几分胜算,可这也是在没有援兵没有陷阱的情况下。还有就是军营,万一楼兰军队偷袭了军营也就是断了我们的后路,那我们就会成为孤立无援的瓮中之鳖,到时候别说是胜仗了,说不定还会被那代理将军五马分尸呢。” 将士果然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贺兰渊墨的想法居然这样的多。 刚到军营,柳花音便急急忙忙的告诉贺兰渊墨平安和宇文晔都不见了,贺兰渊墨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一切原来都是为了救宇文晔回楼兰做出来的。 “除了宇文晔的事情呢,平安还有没有做别的事?”贺兰渊墨总觉得平安不会单单只把宇文晔救走,说不定她还有什么别的计谋。 “我也是尾随她才发现她的真实面目,她还去了粮仓,现在粮仓上面被倒满了油,只要一点点火星粮仓就会被毁掉。”柳花音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没有想到平安的城府居然会这么的深。 贺兰渊墨也有些后悔,看来他们三个人全部都把平安给看轻了。贺兰渊墨一直以为她只会是一个小小的间谍,只要不让她接触到什么军事机密问题都不会太大,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贺兰渊墨的心里懊悔极了,心里也恨贺兰炎冥为什么总是做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当初他们早就告诫过他平安可能会给大家带来危险,可他却不愿意听。 现在也不是和贺兰炎冥较劲的时候,相信这次事情也会给贺兰炎冥一个教训,希望他以前千万别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了。 虽说现在的时局有些紧张,可贺兰渊墨还是没有忘记安排人去把粮仓的事情处理完。贺兰炎冥听完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被那个该死的女人骗了,这一切从刚开始就是一个陷进。 亏得他还以为平安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还一心一意的对她那么好,到头来原来只是为了利用自己。贺兰炎冥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他们的手上居然丢失了宇文晔这张大牌。 可现在贺兰炎冥除了拿那两个看守宇文晔的侍卫出气以外,也没有任何法子了。这两个士兵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他们也明白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了。 “宇文晔就被关在房间里面,你们两人一直在房间外面守着居然还能让一个女人把他们救走。我真的不明白军队养你们这样的人是为了什么!” 两个侍卫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并不敢和贺兰炎冥争论什么,只能看着贺兰炎冥在他们面前大发雷霆,好像他们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出来一般。 两个侍卫的心里也有些不服气,明明是贺兰炎冥把这个女奸细给带回来的,为什么最后女奸细把宇文晔救走了贺兰炎冥要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他们身上。 虽然他们心中生气,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愚蠢到和贺兰炎冥顶嘴,只希望贺兰炎冥快点消气,把他们给放了。 可如果贺兰炎冥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那他就不是贺兰炎冥了。“把他们拖下去各大五十大板,打到站不起来为止。” 侍卫这么一听,看来今天自己是完了。 宇文晔在路上一直不相信平安,在看他看来平安就是贺兰炎冥故意安排来整他的。不管这一路上平安和他说了些什么,他都不愿意相信。 平安的样子明显也有些无奈,还表现出有些生气。可就算是这样宇文晔还是一意孤行,平安也没有任何抛下他的想法。 宇文晔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平安居然真的把他带回了楼兰的军队,就连那些士兵们看到平安时都为她鼓掌呐喊,甚至还在高呼代理将军威武。那些曾今他熟悉的部下,也全部都在等待自己。 见到眼前的场景,宇文晔有些不敢相信,也才明白原来自己面前的平安就是那个让贺兰炎冥闻风丧胆的代理将军。他也没有想到代理将军居然会是女儿身,而且深入敌营,只为了救自己出来。 宇文晔心中有些感动,这次也多亏了平安自己才会得救。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到底为了什么呢,自己不回来的话她也可以一直坐着将军的位置,岂不是更好吗? 第448章 皇上下令 第448章 皇上下令 宇文晔每天都能看见平安在自己的面前晃荡,心里总归不是一个滋味。 他还是很好奇平安当初到底为什么会深入敌营救出自己,而且平安的计谋明显就在自己之上,也是将军的最好人选。 这天,宇文晔总算是忍不住了,来到了平安的房间。刚进去的时候宇文晔显然还有些拘谨,可平安并没有把宇文晔当外人,而是很随意的邀请他入座。 就这样,宇文晔原本紧绷着的心情也放了下来。 “是这样的平安姑娘,一个女孩子深入敌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你我都是知道的,可是我怎么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为了我做这些。其实我们两人素味蒙面,就算是你不救我也情有可原。可你偏偏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救我出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把我救回楼兰,平安姑娘一点要求都没有吗。” 平安面对宇文晔的这一大堆问题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只是羞涩的笑了笑,反问道:“那宇文晔将军觉得我应该对你提出一些什么要求呢?” 被平安这么一问,宇文晔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了。也是啊,别人好心好意的把自己给救回来,他的反应还这么的咄咄逼人,猜忌来猜忌去,总归是不大好。 “我刚刚说话的语气确实有些过分,不过是想知道平安姑娘到底为什么救我,有没有什么我需要报答的。” “你一直都是楼兰人的好将军,我救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是为楼兰百姓救的你,你就好好上阵杀敌就算是报答了。” 宇文晔显然没想到平安的境界居然这么高,没忍住继续追问了一句,“真的?” 平安看见宇文晔的表情突然就笑了,还越笑越开心,这倒让宇文晔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平安姑娘在笑些什么,还是不敢愚弄我了,赶紧和我说实话吧。” 平安咳嗽了两声,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其实宇文晔将军很多年前救过我们一家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了宇文晔将军。这次听说你中了大周的计谋,所以我也只能去把你给救回来了。” “还有这事?”宇文晔看着平安的脸根本没有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居然还救过平安的家人。 不对,她刚刚说她喜欢自己?宇文晔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天,宇文晔见平安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真的很谢谢平安姑娘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是楼兰和大周争斗的日子,我的心里并没有心思想那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不过还希望以后平安姑娘可以多多指点我一些军事方面的事情。” 宇文晔的这些话好像在平安的意料之中一样,所以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宇文晔也很快退了出去,他刚回楼兰,军事上面的很多事情他都要再接手一下。 平安离开之后,贺兰渊墨这边的事情也没有没有断过。粮仓的事情也浪费了很久的事情才处理完,可贺兰渊墨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平安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两个看门的侍卫是有一些没用,但是可以在侍卫眼前把宇文晔救走也是一种本事。贺兰渊墨实在想不到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的有谋略,这甚至有些像楼兰代理将军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就算是楼兰代理将军做出来的,她应该怎么和平安保持联络呢。纳兰无尘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平安,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大家应该都知道才对啊。 难不成这个平安就是代理将军?贺兰渊墨摇了摇头,赶紧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平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楼兰的代理将军,更何况代理将军怎么会冒险过来救贺兰渊墨呢。 事情没过去多久,消息已经传回了皇宫。 皇上大发雷霆的事情就连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贺兰渊墨现在也没有了办法,原本宇文晔在他们手上的时候楼兰多少还会有些顾忌,现在宇文晔回去了楼兰就不会在乎什么了。 再加上那个新的代理将军,贺兰渊墨真的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战场上赢过这个代理将军。 只是这个代理将军的身份实在是神秘,他找人打探了这么久连什么结果都没有。而且听说宇文晔回去之后,代理将军又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宇文晔。 照理说将军这个位置应该是人人都想要的,可这代理将军这么费事的把宇文晔救回去,还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这到底是为了一些什么? 贺兰炎冥看贺兰渊墨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爽,好像整个军营只有他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似的,他不知道贺兰渊墨有什么打算,直接问。 “皇上让我们赶紧结束战争,你从刚刚到现在就在想事情,想完了吗?” 贺兰渊墨摇了摇头,他不认为现在能结束战争。楼兰分明是想拿下大周的城池,加上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楼兰说不定还会比以前更加得寸进尺。 “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硬碰硬的打一场。皇上已经下了军令,我们多少应该有些作为。” 柳花音看着贺兰炎冥步步紧逼的样子有些生气,这些局面还不都是因为他造成的吗。“渊墨已经在想办法了,不管你怎么逼他都没有用。再说了,你如果不把平安给带回来,我们的局面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平安的事情已经变成了贺兰炎冥新的一大耻辱,就这样被柳花音提起,他的心里也是一肚子气。可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他也不好多说一些什么,只能安静的不出声。 “算了,这件事情现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硬碰硬的去打一仗,无疑是在给自己找更坏的一面。现在的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千万不能着急。就算是皇上下了军令,我们也不能让前线的士兵白白送死。” 现在的情况,就连贺兰渊墨都觉得有些棘手。 第449章 柳花音失踪 第449章 柳花音失踪 出了这样的事后,攻打楼兰更显得刻不容缓,若是再放任他们,以后只怕会出现难以预料的麻烦。 贺兰渊墨其实早就把这事提上了日程,早一日解决楼兰也能早一日重还边境百姓太平安宁。 只是楼兰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更何况如今宇文晔也被人救走了,短时间内必会重整军力,大周若是贸然下手只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贺兰渊墨一直在苦心谋划着,只等时机成熟,一击必杀,定要以最小的伤亡换回最大的胜利。 可贺兰渊墨等得,有人却等不得。 贺兰炎冥已经几次三番的找上门来,软的硬的都用过了,却依旧没办法说服贺兰渊墨。 贺兰炎冥这几天一直生活在愤怒怨恨之中,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平安的唯一依靠,平安对他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结果到头来呢,狗屁信任,狗屁依赖,人家只是利用他,目的达成后甩手就将他扔了。 贺兰炎冥从来没对一个人动过心,他自小生活顺遂,但凡想要什么,不用他亲自开口,自会有人巴巴的送上来,结果他看上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竟还欺骗戏耍了他。 这让他如何忍得,若不能将楼兰践踏的稀巴烂,他心头的这股怨气如何能舒得。 “贺兰渊墨,我就问你一句,你究竟是带兵还是不带!” 贺兰炎冥怒目圆睁,显然已经是动了真怒,但不管怎么样,若是真的想大创楼兰,除非贺兰渊墨带兵攻打,其他人绝不可能达成这个目标。 所以哪怕他再不服气贺兰渊墨,却依旧不得不以自己重伤未愈为借口,逼迫贺兰渊墨出兵。 贺兰炎冥一脸凶狠,贺兰渊墨更是一脸坚定,带兵出征就要为全军将士的生命负责,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所以贺兰渊墨半步不让,“什么时候出兵我自有成算,你只管去养伤好了。” “你能有什么成算,我要审宇文晔,你派柳花音拦着不让,我要杀宇文晔,你们还是不许,现在好了吧,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柳花音一听就怒了,贺兰炎冥这是想把脏水全泼到渊墨头上,宇文晔是渊墨抓的,那个奸细女人是贺兰炎冥带回来的,谁有功谁有错,一目了然,竟然还有贺兰炎冥这样搅乱是非的人。 柳花音一口气憋在心口,走到前面来就想帮渊墨说话。 还没开口,手就被人抓住轻轻用力往后拽了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是渊墨那个大傻瓜,他总是要把委屈憋在心里,总也不为自己伸张正义,柳花音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又酸又涩,难受极了。 她甩开贺兰渊墨的手,几步就跑了出去,让她继续留在这里看渊墨受不公正的对待,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贺兰渊墨无奈的看着跑远的柳花音,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花音是为了他好他知道,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怎么能看着花音一次次的为了他浪费口舌。 罢了罢了,让花音去冷静一下好了。 这么想着,贺兰渊墨便没去追,他留下继续应付着贺兰炎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有我的考虑,时机一到,不用你说,我自会干干脆脆的出兵攻打楼兰。” 贺兰炎冥撒了一通泼,最后发现确实是左右不了贺兰渊墨,最后只能放了一句狠话才愤愤离开。 晚饭时,柳花音竟然罕见的没亲自过来给贺兰渊墨送吃食,这与她往日的作风大不相同。 贺兰渊墨不知为何竟然心慌了起来,手中的公文半个字都看不进去,难耐的一遍遍坐下站起,又走到帐篷前不断问道:“柳花音大人可曾来了?” 侍卫奇怪的看了一眼贺兰渊墨,虽然军中上下都知道贺兰渊墨大人和柳花音大人关系好,常常同桌吃饭,同寝共眠,但再好的关系也不至于每时每刻都把人挂在嘴边啊。 侍卫百思不得其解,但感受着贺兰渊墨大人快要吃了他的目光,赶紧恭敬答道:“未曾。” 贺兰渊墨只能重又回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他却无心用饭。 眼看着已经过去饭点许久,贺兰渊墨再也坐不住了,脚下生风的除了门走向柳花音常待的地方。 只是他却扑了个空,帐篷里并没有如往日那般在此忙碌的柳花音。 贺兰渊墨彻底慌了神,一叠音的吩咐下去,“速去寻找柳花音大人,找到了不得耽误,立即报与我知道。” “是,大人。” 很快就有侍卫前来回复,“禀大人,属下已派人就驻地前前后后都找了,并不见柳花音大人的踪迹。” “你说什么?”贺兰渊墨失声怒吼道,不会的,花音绝不会瞒着自己私自出外的。 “继续...”贺兰渊墨正准备吩咐人接着去找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急切的报令声,似是有紧急军情。 贺兰渊墨耐着性子将人召进来,脸上却严肃冷酷,不带一丝表情。 “报,楼兰突然进攻,将军让我来通知大人赶紧应战。” “什么!”事情怎么接二连三的来,贺兰渊墨直觉不好,但楼兰已经兵临城下,他若是不迎战,遭殃的只会是一城百姓。 贺兰渊墨艰难的在心里衡量了轻重,最后不得已吩咐道:“众将士随我出征。”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贺兰渊墨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楼兰攻击的地方,战争已经打响,楼兰似是有备而来,竟然压制的他方出现颓势。 贺兰渊墨赶紧迎敌而上,策马朝着对方将领狂奔去。 对方将领一看是贺兰渊墨,当下哪里敢轻敌,使出十成十的本事迎上,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输赢。 贺兰渊墨可没有功夫跟他浪费时间,花音现在下落不明,不知去向,他要早早地结束这场战事,如此才能尽早回去找花音。 贺兰渊墨如此想着,握剑的手不禁用了点力道,一剑挥下去,甚至带了点雷霆万钧的气势。 楼兰将领躲避不过,只能直直的接了这一招,结果被震的虎口发麻,心中暗道不好。 第450章 柳花音为质 第450章 柳花音为质 贺兰渊墨不发功则已,一发功自然大杀四方。 楼兰将领在心中暗暗叫苦,他虽早已听过贺兰渊墨大名,面对面的交锋这却是第一次,不过只这一次,就足够让他记忆深刻的了。 楼兰将领来不及再想许多,因为贺兰渊墨又连着出了几个大招,直打的他连滚带爬,勉力支撑,看起来好不狼狈。 因为主将的威武,大周将士的信心很快就涨满了,他们无一不以贺兰渊墨为榜样,为楷模,拼尽全力的杀敌,很快的,战场上的局势竟然就得到了扭转,刚刚被压着打的大周将士占了上风,楼兰士兵死伤无数。 面对大周将士必胜的决心,许多楼兰将士都已经萌生了退意,脚下打着颤,本就颓废的士气更是一蹶不振。 贺兰渊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时候到了,手里更是半点不留情,连这几剑刺下去,楼兰将领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贺兰渊墨的目标一直就是对方将领,眼看着战场上局势已经泾渭分明,贺兰渊墨也不再浪费时间,剑花一挽,想要直取对方首级。 楼兰将领避无可避,眼看着就要身首异处,值此关键时刻,突然一道女声在战场上响起,“贺兰渊墨,住手!” 贺兰渊墨眼角余光扫过去,就看到了让他肝肠寸断的一幕,手下利剑失了准头,绕过楼兰将领的脖颈,刺进了他的肩胛骨。 贺兰渊墨也顾不上再出一招,他目呲欲裂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处被捆绑住双手的柳花音,很辣的对平安道:“你若敢伤她一分一毫,我必让你后悔做人。” 来人正是柳花音和平安,只是现在的柳花音明显的受制于平安,她双手被平安绑了个结结实实,周围还被楼兰士兵团团围住。 她和贺兰渊墨还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除非贺兰渊墨有飞天术,否则绝无可能将她从楼兰士兵的包围圈里救走。 柳花音也不能眼看着贺兰渊墨陷于险境,她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惊慌失措,对贺兰渊墨摇了摇头,安慰道:“渊墨,我没事的,你切莫冲动。” 贺兰渊墨没有说话,无意识的往柳花音走了两步,却被手下拦住,“大人,不可,那明显是楼兰拿柳花音大人做的陷阱,大人过去,不仅救不下柳花音大人,还会白白送死。” 贺兰渊墨理智这才重新回笼,却依旧赤红着双眼,怒瞪着平安,“你要什么?” 楼兰将领早就趁着贺兰渊墨分神的时候逃离了战场,跑回到楼兰军中,只是他肩上的伤明显伤的很重,鲜血不断的往外留着,楼兰将领心有余悸,若不是平安大人出现及时,只怕现在世上就没有他这个人了,贺兰渊墨果然名不虚传。 平安看着贺兰渊墨失神失态,轻轻地拍了拍手掌,语带得意,“我果然没看错,贺兰渊墨大人对这个叫柳花音的处处不同,我劫了柳花音就是掌控住了你的命门。” 贺兰渊墨没说话,他眼神专注的盯着柳花音看,生怕只要他一错眼,柳花音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不见。 宇文晔却不知何时从后方赶来,看着场中三人,心中已经了然。 他蹙着眉头走到平安身边,惊讶道:“你何时竟掳了柳花音?” 平安从未跟他提过这事,他也是看到人后才知道的,贺兰渊墨的模样他也看见了,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自得。 当日贺兰渊墨和柳花音假死诈他,捉了他关押许久,中间又受了贺兰炎冥的百般折磨,九死一生,最后才在平安的帮助下逃出生天。 要说不怪他们那是假的,但毕竟一码归一码,柳花音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他贵为一军主帅,断没有做这种绑人敲诈事情的道理。 平安似是能猜透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将军仁慈,不愿伤及无辜,但这柳花音身在敌营本就不能算是无辜,再者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军不应该顾虑太多。” 眼看着宇文晔脸上仍有犹豫,平安继续道:“我一直派人守在大周附近,好不容易才遇上落单的柳花音,这等机会千载难逢,将军可不能一时意气用事。” 最后见宇文晔并不像是全然支持她的样子,平安不得不下了一剂猛药,“有贺兰渊墨在的一天,我们就别想攻下大周,将军的宏图伟业就没有实现的那一天,可是将军一看,我不过就是绑了柳花音,贺兰渊墨就已经失态到了那种地步,竟连到手都敌军将领人头都不要了,可想而知这柳花音在贺兰渊墨的心中有多重,将军不妨细想,只要我们控制住了柳花音,何愁不能让贺兰渊墨乖乖听话。” 听到平安竟然想拿自己摆布渊墨,柳花音心里慌得不行,她知道平安的计划十有八九会生效,只要与自己有关,什么理智,什么慎重,渊墨他通通都能不管不要。 柳花音急在心里,面上却一点都不能露,只讽刺平安和宇文晔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用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就算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柳花音只盼着自己能激起宇文晔心里的那点大丈夫情怀,让他打消利用自己的念头。 但显然这愿望没有实现的可能,宇文晔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柳花音,眼里欲望和野心在焚烧着,他什么话都没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像看戏一样,静静的站在一边。 但看他这副模样,平安心里就有谱了,她知道宇文晔应该不会阻止自己了。 她转回身到柳花音身边,“花音大人的嘴上功夫我早已领教过了,确实了得,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别管我们用了什么办法,只要结果是我们赢了那就都无所谓了,反正史书自古都是赢了的人写的。”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劝花音大人就不要白费功夫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可能白白放弃呢,这样岂不是自寻死路。” 第451章 不能答应 第451章 不能答应 柳花音噎了噎,如此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反驳了。 平安见柳花音不说话了,心里不由得更加自得了,看吧,论勇气论谋略她也是不输给任何人都。 想着宇文晔就在旁边看着,平安的心里不由得更加振奋了,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好让宇文晔能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此,平安才终于把视线重又转回到贺兰渊墨身上。 既然刚刚贺兰渊墨大人问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索性直说了。 贺兰渊墨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更别提接她的话了。 平安也不恼,在柳花音身边绕了一圈,然后才用一种极清晰极明快的语调说道:“其实我想要的贺兰渊墨大人应该也清楚,那就是自今日起,大周退回内部,边境全权由我楼兰接收,以后不管是管理还是作何用处,通通都由我楼兰说的算,大周不能置一言。” 平安这话一出,贺兰渊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周将士就是一片沸腾。 让他们退出边境?日后还再没有发言权? 这怎么能使得呢,他们来次就是保卫边境,赶走楼兰侵略,若是轻易就拱手让人,那他们曾经付出的辛苦怎么办的,他们那些逝去的兄弟的亡灵都不得安歇。 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绝对不能答应。 贺兰渊墨也是这么想的,他做不到随意抹杀往日弟兄的牺牲贡献。 于是他一字一句缓慢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平安丝毫不见被拒绝之后的恼意,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的抵在柳花音的脖子上,“那也好办,如果贺兰渊墨大人不同意,那我就只好杀了柳花音泄气了。” 贺兰渊墨死死的盯着抵在柳花音脖子上的利刃,那利刃与花音的脖子挨得那般近,若是再前进一点,只怕花音就要在他面前永远消失了。 贺兰渊墨双手紧紧的握成拳,上面青筋直爆,他不允许,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贺兰渊墨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退一步是家国大义,是无数将士的希望,是大周的尊严与安宁,可是进一步,却是陪他度过无数难熬日子的花音,是挚爱妻子。 这种选择何其残忍,何其难选。 平安甚至都不愿多给贺兰渊墨思考的时间,她将匕首稍稍往前送了一点,立马就有鲜血染红了匕首。 “贺兰渊墨大人,你可想好了?” 贺兰渊墨眼里的火焰恍若化为实质,他不能没有花音,绝不能。 正当贺兰渊墨即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贺兰炎冥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可不管被当做人质有生命危险的柳花音,他满眼都是平安那个满脸嚣张的女人 。 她凭什么嚣张,凭什么志得意满,凭什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些贺兰炎冥绝不能忍。 他一把推开贺兰渊墨,指着平安道:“你想得美,想让我大周退兵,你简直做梦,只要由我贺兰炎冥在的一天,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平安显然没料到贺兰炎冥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捣乱,柳花音在贺兰炎冥的心里可没什么分量,用柳花音来威胁贺兰炎冥显然是不行的。 平安也不管贺兰炎冥的大吼大叫,只按着柳花音转向贺兰渊墨,重复道:“贺兰渊墨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柳花音的脖颈可细的很,想来是经不起我这一刀的。” 贺兰渊墨正想上前答应她,却被贺兰炎冥一把拦住,“你疯了,为了柳花音你就要背弃大周了。” 如今贺兰渊墨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再同贺兰炎冥废话了,他使了巧劲挣脱贺兰炎冥的控制,指着贺兰炎冥的鼻子骂道:“你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什么背弃大周,你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若非如此,你能这般有骨气,今天你莫拦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花音。” 贺兰炎冥哪能允许他这么做,两个人一来二去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起来。 柳花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渊墨虽然还没有回答,但是柳花音已经猜到贺兰渊墨会做何种选择了,他会选她的。 渊墨和贺兰炎冥打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选了她,在他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要。 在她心里又何尝不是呢,没有什么是比渊墨重要的,所以她不能放任渊墨做这么傻的选择,他若真的在大周将士面前选了她柳花音,那自此以后他只怕会威严尽失,军中再无人信服他。 再者说,平安这种连绑架威胁都能做出来的人,她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只怕渊墨答应之后她不仅不会放人,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利用渊墨。 渊墨如今因为自己身在局中看不破这些人的歹毒,所以她要提醒他不能上当。 楼花音用尽全身力气对贺兰渊墨大喊道:“渊墨,不要因为我轻信了他们,你好好的想一想,他们绝不是遵守诺言的人,渊墨,大周还等着你收复边境,大周子民还等着你去保护,你不能为了我弃他们于不顾啊。” 柳花音声声泣血,一番良苦用心更是让贺兰渊墨自责不已,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恨自己没用救不出她,更恨自己都到这种时候了还需要她的提醒。 平安本以为胜券在握,有柳花音在手,贺兰渊墨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可谁知最后关头出了岔子,她一个不注意竟然让柳花音说出那一番话,柳花音话一出口,平安就知道要坏事了,但是再想堵住柳花音的嘴却为时已晚。 果然,远处的贺兰渊墨暗暗拭了拭眼角,轻声却坚定的说道:“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柳花音欣慰的笑了,她同贺兰渊墨对视一眼,眼里是对贺兰渊墨毫不吝啬的夸奖。 贺兰渊墨却只能苦涩一笑,若是花音因此出事,他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但所幸平安没有料想到这种结果,当下也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宇文晔见情况不妙发了话,“压着柳花音回营。” 众人得令,将柳花音护的严严实实的围在中间,贺兰渊墨只能一脸痛心的目睹柳花音被押回敌营。 第452章 误会 第452章 误会 其实宇文晔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贺兰渊墨一定会被自己威胁,没想到最后确实这样的结果。 看着又被带回来的柳花音,宇文晔感觉有些无奈。 楼兰从大周那里偷来一个人质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现在大周居然还没有因此退兵。 柳花音也只是个小女孩,也不能让她做什么重活累活,甚至还要把她留着继续威胁贺兰渊墨,还得对他好一点。 宇文晔有些头疼,他怎么觉得今天这件事情自己做的反而有些吃亏了。 万一消息被传了出去,百姓们说不定都以为他是个只会玩手段、没有真本事的将军。 “宇文晔将军在想什么呢,现在我又被你们带回来了,要杀要剐自然是随你们便了,你又何必那么痛苦。”看着宇文晔紧皱的眉头,柳花音的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嘲笑到。 可宇文晔并没有听出来柳花音的嘲笑,而是狠狠的瞪了她了一眼。 “你记住,现在你只是一个囚犯,随随便便乱说一句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可以把你千刀万剐。你也看见了,大周是随时都会放弃你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柳花音从来没有想过用大周的城池来换自己的命,虽然她想活下去,可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去做。 “您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还不知道宇文晔将军的心里在想什么吗。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救过你一命的人,你不会这么不知恩图报的。” 确实是这样,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都是柳花音在照料自己。能留着这条命回到楼兰柳花音的功劳功不可没。 可自己在柳花音面前总归还是需要有些威信的,宇文晔咳嗽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道:“把柳花音给带回牢房吧。” 那地方说是牢房,可实际上就是一个房间,几乎和柳花音在大周的房间差不多,东西也都是应有尽有。 除了门口那两个讨人厌的侍卫,柳花音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常住下去都不是不可以了。 夜深了,柳花音也想起贺兰渊墨来。现在的他一定在担心自己,也在想着到底要怎么营救自己。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阻止,他真的要用大周的城池去换自己的命了。 柳花音自己有些内疚,心里暗暗发誓到一定要之后一个机会离开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兰渊墨放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兰渊墨放开胆子和楼兰进行决定,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拖了大周的后腿。 柳花音决定之后赶紧爬起了床,准备趁夜深的时候打晕两个侍卫逃出去。可刚打开门,就看见六个侍卫和门神似的站在自己面前,看来楼兰的人也担心自己跑掉啊。 如果是两个她还能打得过,可这六个人...... “不在房间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楼兰是你的后花园,可以随你逛吗。” 看着那六个士兵都恶狠狠的样子,柳花音的心里也开始有些害怕,赶紧又溜回了房间。这下好了,楼兰士兵说不定已经猜到自己有逃跑的心了。 宇文晔那边对平安的这个计谋心里还是有些意见,在他看来,这场仗就算是胜利了,也有些胜之不武。 “平安,要不我们还是把柳花音给放了吧。我总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主意,也很不君子。” 宇文晔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哪句话惹得平安不高兴了。 可平安理解不来宇文晔的想法,当初大周把宇文晔攥在手上难道不是为了威胁楼兰吗? 虽说大周现在还没有向他们妥协,可那贺兰渊墨分明就是在乎柳花音的,只要柳花音在他们的手里,贺兰渊墨就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难道将军打仗不是为了百姓的安危,而是为了去比军阀、比谋略吗。更何况,把柳花音抓来楼兰也是我们的谋略,在你受难的时候,大周也曾把你囚禁在了那里,难道你都忘记这些了吗。” 话虽如此,可柳花音毕竟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贺兰渊墨并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可现在却囚禁了自己的恩人,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 “平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曾今在我落难的时候是柳花音救了我一命。我们两国的恩怨是两国的恩怨,可她无论怎么说都是我需要报答的恩人。现在我不仅没有报答她,甚至还把她囚禁在了楼兰,让她与自己的爱人相隔,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呀。” 平安可不觉得柳花音救过宇文晔,她治疗宇文晔也只不过是为了不给楼兰落下话柄,可不是真的为救宇文晔。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才把宇文晔给救回来,现在他居然把别人当做他的救命恩人。 难道宇文晔喜欢柳花音不成?平安也被自己突然而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目前来看也没有别的什么可能了。一直想要放过柳花音,就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不愿意让她在楼兰受苦吗? 平安冷笑一声,极其失望的看了宇文晔一眼,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平安的反应也让宇文晔的心里一头雾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她怎么脾气那么大的样子呢。 就因为他不希望把柳花音留在楼兰当囚犯吗,这也是他仔细想过的事情。宇文晔微微的叹了口气,平安一个女人在军中还是有些太容易带入自己的感情了,不免让军营里的有些事情难以处理。 平安回到房间之后还是有些气不过,明明是自己救了宇文晔,为什么功劳都在柳花音的身上。从宇文晔回到军营开始他就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的,难不成宇文晔真的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平安喜欢了宇文晔这么久,也为了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现在哪里能接受这种事情呢。她气冲冲的跑去了柳花音的房间,还特意让看守的人保持距离,准备好好质问质问柳花音。 第453章 将计就计 第453章 将计就计 看着满脸不开心的平安,柳花音的心里有些奇怪,她哪里得罪到平安了吗,为什么好好的她会变成这样。平安也丝毫没有和柳花音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人的位置,好像柳花音是她的下人一般。 柳花音原本还只是奇怪,现在被平安的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些生气。 “柳花音,你和宇文晔到底是什么关系,别以为你真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能用这件事情威胁他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离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着平安醋意满满的样子柳花音立刻就懂了,看来这个平安是喜欢宇文晔的啊,如今是把她当情敌了。 既然她已经误会自己和宇文晔之间的关系了,那就不如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柳花音能看得出来平安的能力是在宇文晔之上的,如果他们两人突然强强联手的话,那大周和楼兰之间的战事只会更加紧张。 倒不如就借此机会破坏掉平安和宇文晔的关系,她倒要看看,如果宇文晔不喜欢平安了,平安还会不会为他拼死拼活的。 “我和他的关系当然没有救命恩人这么简单,你看我现在住的地方,哪里是向牢房呢,几乎和我大周的房间差不多。其实我刚开始也有些不确定宇文晔的意思,不过你今天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宇文晔一直都喜欢我啊。” 柳花音说这些话的时候还透露出一丝得意,明显就是希望可以激怒平安。 换了平时,平安绝对不会被这么简单的事情骗到。可是事关宇文晔,关心则乱,平安很快就踏进了柳花音的陷进。 看来柳花音也察觉到了宇文晔喜她吗,为什么宇文晔偏偏喜欢一个敌国女子,还是柳花音,这让平安觉得很不甘心。 看着平安的样子,柳花音并没有打算停止。就这样说宇文晔喜欢自己杀伤力可能还不够大,要不,再说点别的什么吧。 “对了,看平安姑娘的样子怕是不知道以前宇文晔是个有龙阳之癖的人吧。不过之前他说过遇见我之后一切都改变了,现在我总算是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宇文晔以前居然还是好男风,平安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宇文晔以前居然是这种样子的。亏得她还冒着被贺兰炎冥杀死的风险去把他去大周的手里给救回来,平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没事找事做。 再看柳花音得意洋洋的样子,平安的心里更是不平衡了。 “柳花音,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现在你在我的手里,我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得什么时候死!” 柳花音冷笑一声,“你觉得宇文晔会允许你伤害我吗,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也可以去问一问宇文晔。不过至于龙阳之癖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小心点问,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说出这种话的,还是面对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 其实柳花音之所以敢让平安去问,只不过是因为她断定了平安一定不会去。如果她有胆量去问宇文晔这些的话,也不会过来问自己宇文晔的事情了。 看来自己真的有希望离间他们两人,这样的话,大周对付楼兰就有赢的局面了。 只要平安不再插手这些战事,柳花音有信心贺兰渊墨一定会打败宇文晔。 平安也被柳花音的这些话气到发抖,这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平安终究还是信了。没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楼兰代理将军,会因为一个男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啊,柳花音。宇文晔居然爱柳花音都不爱自己,还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龙阳之好。平安想不通,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柳花音。 比起谋略,柳花音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比起谁更爱宇文晔,柳花音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宇文晔这个人。 可是到底为什么,就算什么宇文晔还对柳花音死心塌地的。就算手里攥着柳花音就一定能赢过大周,宇文晔也想要把柳花音放回去。 看着柳花音的脸,平安气急了,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柳花音再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平安居然会这么的泼妇,所以也没有任何的防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柳花音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宇文晔阴沉的声音。 “平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平安没有想到自己打柳花音居然会被宇文晔看见,心里不免有些慌张,这未免也太背了吧。 自己现在在宇文晔心中的形象一定特别的不可理喻,不过平安也不抱希望了,反正他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们面前的这个人可以说是楼兰的仇人,难道我连打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宇文晔觉得自己之前和平安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就算是把她留在这里做人质,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打人啊。 “平安,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对柳花音做这些都没有任何的好处,更何况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本平安的心里还有些存疑,准备自己去证实一下,可宇文晔的样子分明已经告诉了平安答案是什么。 “好啊,宇文晔,你爱柳花音是吧,我倒要看看柳花音能不能帮你战胜大周。” 平安离开的时候,眼角甚至还落下了一滴泪。宇文晔明显感受到她的心情有些低沉,难道就是因为刚刚自己说了她几句吗,未免也太容易伤心了吧。 不过平安和柳花音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能让她要动手打柳花音?现在柳花音是身处楼兰,就算她胆子再大应该都不敢和平安争些什么。 “刚刚你在和平安说些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打你。我知道平安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你应该没做什么刺激她的事情吧?” 宇文晔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最终还会选择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柳花音在心中冷笑一声,难道自己会告诉他实话不成?但说什么糊弄过去呢?宇文晔也没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