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爱婚姻 早晨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洒落在大床上。 床上的男人,有着英俊而深邃的面部轮廓。 晨光映照下,宽阔厚实的男人胸膛,泛着古铜色,更是魅惑人心。 贺霆鋆慢慢的睁开眼,墨黑的眸子,丝毫无惧阳光的刺目。 眸光微转,他看到了落地窗前的女人,不由微微蹙眉。 女人的肌肤白得几近透明,身上套着他的白色衬衫。 松松垮垮的男士衬衫下面,若隐若现的娇躯,玲珑有致。 贺霆鋆冷冽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抹冷光。 这就是他的新娘,见面不超过五次的陌生女人…… 慕之嫱站在窗前,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寒意的笼罩。 她咬住下唇,双手慢慢攥成拳头。 但转身之时,她脸上已经一片平静。 贺霆鋆收回目光,询问的声调冷漠淡然,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怎么不多睡会儿?” 说着,他从床头上拿起烟,优雅的点燃,半眯着眼睛,开始喷云吐雾。 慕之婳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双脚却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我认床。” “呵……”贺霆鋆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讥笑。 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叫做“矜持”的东西。 可是,被送上门的女人,有那东西可很麻烦。 慕之婳甚至不敢直视贺霆鋆,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海,她总觉得,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吸进去。 而那眸子里面,透露出的疏离感,更是让她觉得恍惚。 “你,你要在家吃早餐吗?我现在下去做。” “不用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不必麻烦。”贺霆鋆淡淡的拒绝. 他两指用力掐灭烟蒂,将烟头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 慕之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依旧觉得不真实。 昨天之前,都还称得上是陌生人的两个人,却在昨天成为了夫妻。 目光再转向那张混乱不堪的大床,她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他们还有了夫妻之实。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她都有些接受不过来。 贺霆鋆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慕之婳已经换好了衣服,端坐在房间里那张单人沙发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鼻间发出轻轻地一声冷哼. 如果他道行不够的话,肯定会被表面所迷惑,以为这个女人是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 但是,这女人其实是只有着锋利爪子的小野猫吧。 慕之婳抬头看他,只一瞥就重新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开口,“贺……先生,我们谈谈吧。” 贺霆鋆边擦着头发,边走向衣柜,语气里依旧透着淡淡的疏离,“谈什么?” “我们的婚姻……” “这个没什么好谈的,婚前咱们的利益关系都已经谈得很清楚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指望我履行丈夫的职责,哦,除了上床。” 贺霆鋆丝毫不避讳的解开浴巾换衣服,声音清冷,却又霸气的让人无法抗拒。 慕之婳低着头苦笑,这个男人,当真像外界说的那样寡情呢。 不过,她只是一个交易的中介品,她确实没有资格向他要求什么。 “嗯,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希望你不会干预。” “放心吧,你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只要不带男人回来这里,其他都随你。” 慕之婳自嘲的笑,她这是在自取其辱吗?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她怎么样呢? “嗯,谢谢贺先生了。” “谢我救了慕家?这个大可不必,我不也睡了慕家的女儿。”贺霆鋆扣上袖口,西装笔挺的站在全身镜前。 慕之婳无话可接,只能沉默。 贺霆鋆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经过慕之婳的时候停住脚步,“慕……之婳是吧?作为贺夫人,我希望我的家人那边,你可以尽你的责任,同样,慕氏的生意我会照拂着。” 所以说,他们之间,只有利益的关系,无关其他。 “我会的。” “那,再见。” “再见。” 第二章 怒火 婚后第三天回门是A市的习俗,可这对于贺霆鋆和慕之婳这对关系怪异的夫妻来说,这显然就是空话。 慕之婳以为,贺霆鋆这一走,之后就很难会想起还有一个她。 可是,婚后第三天的晚上,在慕之婳吃晚餐的时间,贺霆鋆竟然又出现了。 慕之婳看着直接开门进来的贺霆鋆,一惊,差点没把面前的泡面桶给弄翻,她咽下口中的面条,手足无措地站在餐桌旁。 贺霆鋆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姿态慵懒。 “你……你怎么回来了?” 贺霆鋆随意地扫了一眼,穿着一条粉红色卡通睡裙的慕之婳,眉峰微不可察的轻挑。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桌子上那桶泡面上,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现在是北京时间9:43,这是你的晚餐还是夜宵?” 慕之婳抿了抿嘴,她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味,毫无疑问,贺霆鋆喝酒了。 “晚餐,你要不要来点?” 贺霆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客厅将外套随意的扔到沙发上。 他高大的身躯也随之倒下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假寐。 慕之婳战战兢兢的飞速解决掉晚餐,最后在贺霆鋆对面坐定。 她打量了他半天,不敢开口叫他,不知他是醉的厉害还是只是在闭目假寐。 就这样对坐着不知道多久,贺霆鋆终于幽幽醒来。 他慵懒的支起身子,看了一眼对面和前天早上他离去时动作一致的慕之婳,鼻间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女人好像很喜欢用这个姿态来谈事情,像是在防备着一切,竖着任多么锋利的矛枪都刺不破的盾牌。 “去给我放洗澡水吧。”贺霆鋆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今晚的应酬喝得有点多,饶是自诩很会喝酒的他都有些犯晕。 “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你有意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慕之婳看着面带愠怒的贺霆鋆,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愚蠢。 “觉得即使和我结婚后,你还能保全自身吗?”贺霆鋆能感觉出来,或许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有些不一样。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她和他一样,对于这场婚姻都是不情愿的。 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个契机。 “你喝醉了。”慕之婳并不顺着他的话说,她明白,她只是慕行文作为回报送给贺霆鋆的。 在他面前,她没有傲气的资格。 “还好,起码还清醒记得我来这里的目的。”贺霆鋆撑着站起身,步伐虚浮的往楼上走。 慕之婳脑子里冒着问号,但是看着他的背影却问不出口,只能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贺霆鋆直接走向大床,悠悠地躺上去。 慕之婳识趣的走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她就算再不情愿,也明白她的职责。 贺霆鋆伸手去摸裤袋想要抽烟,却发现口袋里空荡荡的,这才翻起身去开床头柜。 抽屉里很空,自然没有他要找的烟,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罐。 他拿出来,去看瓶身上的标签,而看完瓶身上的字之后,双目骤然阴冷,周身霎时笼上了一层寒气。 该死的,这女人竟然背着他吃避孕药! 慕之婳放好水,一出门就撞上挺立在浴室门口的贺霆鋆。 她抬头看他,下一秒就被他面上的表情,吓得不禁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摆出防备的表情。 “你怎么了?” 贺霆鋆慢慢举起那个已经被他捏变形的白色瓶子,恶狠的说,“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慕之婳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也是一愣,但是随即便沉着声开口,“这么简单的字,你都不认识?” “慕之婳,我没有多少好心情陪你开玩笑,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太和善,所以无法无天不把我放眼里,还是怎样?” “贺霆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慕之婳努力稳住声音,不让自己的紧张泄露。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明白贺霆鋆的意思。 她以为,在避孕这件事情上,他们应该是站在统一战线才对。 但是,他现在的反应,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们这样的婚姻,如果有了孩子,不应该是乱上加乱吗? 第三章 三年之约 “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贺霆鋆犹如撒旦般的冷漠声音响起。 慕之婳瞪大眼睛,面带惊恐,看着他大踏步走进浴室,大力的掀开马桶盖。 他拧开瓶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将药丸倒进马桶。 最后,连带瓶子一同扔了进去。 听着抽水的声音,慕之婳紧咬的下唇,一直都没有松开。 然而,贺霆鋆还没有给她时间消化,就拽着她的手出了门。 “贺霆鋆,你这是在做什么?”慕之婳拼命挣扎. 但是,贺霆鋆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了的。 这个男人的心思,果然是难以猜透的。 贺霆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几乎是拖着慕之婳进了书房。 他大力一甩,将她扔到沙发上,自己则走向电脑。 慕之婳皱着眉,揉着发红的手腕,抬头去看他。 只见他飞快的敲着键盘,面色凝重的样子,让她不敢再靠近。 贺霆鋆从打印机里抽出那张纸,捏着走向慕之婳,将那张纸直接甩到她面前,冷言道,“给我签了它。” 慕之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那张纸。 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慕之婳所有的情绪,都只剩下震惊了! 她猛地站起身,“贺霆鋆,你不能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慕之婳,你最好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然你凭什么认为,你足够成为你爸要求我救慕氏的筹码?” 是啊,她应该要清楚自己的身份的. 她,不过是一场交易的……中介品。 她的使命,就是让他救慕家。 而贺霆鋆,恰恰就是唯一有能力拯救慕家的人。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几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她算什么? 她所能做的就是臣服于他,乖乖扮演一个听话的角色。 他高兴了,她的存在才有意义。 只是那纸上的内容,几乎让慕之婳怀疑自己的视力。 那是一张协议书,协议内容赫然是要求她三年之内,必须有他的孩子。 否则,慕氏就会有危机。 而慕之婳最不明白的就是,贺霆鋆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我能知道你的意图吗?”慕之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呵呵,就像和你结婚一样,应付罢了,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三年的时间,我也不确定自己能想起你几次,所以,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和次数里你没法完成协议内容,后果你自己清楚!” 应付? 慕之婳在心里冷笑,竟然是为了应付! 是啊,她应该懂的。 像贺家那种家族观念浓厚的家族,怎么能够允许家族继承人年近三十,还不娶妻生子呢? 贺霆鋆所谓的应付,不过就是为了给他自己,找到可以挡住家庭观念的王牌。 所以,他接受了慕行文的提议。 对于他来说,娶谁进门,让谁做他孩子的母亲,都不重要吧? 只是,这个高傲自大的无情的男人,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出生在一个没有完整的爱的家庭,对孩子来说,是多大的痛苦。 可,她懂啊。 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到,父母一丁点的爱。 父亲的一个抚摸,母亲的一个拥抱,甚至,连一个带着慈爱的眼神,都没有过。 不管她多么努力让自己优秀,多么乖巧听话,都得不到一丝丝的关注。 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 只是,当她拿着那张证明是亲子关系的鉴定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更深的绝望。 那种强烈的孤独,还有像是一个外人般的无助。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撞击她的心灵。 因为没有爱,所以,她的父亲才能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就把亲生女儿作为筹码送出去。 所以,她的母亲才能在她离开家之前,连一个不舍的眼神都不给。 所以,她才会觉得,离开那个牢笼一般的家庭。 哪怕是,跳进另一个火坑,也是一种解脱。 第四章 遵守约定就好 “我不会答应的!” “由不得你不答应。”贺霆鋆眸光阴冷,大力的握住慕之婳的手腕。 慕之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拼尽全力开始挣扎,“贺霆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犯法的!” 他竟然想强迫她摁手印! “在我的字典里,我就是王法!” 慕之婳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大拇指落下的那个深红色的印记。 她空白的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不该是这样的! 她踉跄的退后了两步,身体摇摇欲坠,惨白的唇间发出呢喃,“不可以,不可以……” 她自己经历过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不可以! 那种痛苦,在她这里结束就好了! 贺霆鋆看着她绝望的样子,身体里翻腾出一阵躁意。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要他的孩子吗? 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眼红她现在的这个位置,她竟然不屑一顾? 贺霆鋆满意的收起那张协议书,揣进口袋。 “别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难道慕行文没有告诉你,嫁给了我贺霆鋆,你的人生就是我来主宰吗?” 慕之婳不受控制的冷笑,她直视着贺霆鋆,双唇颤抖。 “我很清楚,是啊,我应该要清楚的,不管我做什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反正我只是一个没有人爱,被扔过来抛出去的东西,我更应该感觉到荣幸的,能够促成你们之间的交易!” 贺霆鋆凝眉看着她,心里微微一颤,出口的话却依旧无情,“你清楚就好,彼此都遵守约定才是明智之举,你父亲可是向我保证过,你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呵……乖乖听话。 看来她的父亲对她唯一的印象,也只剩下乖巧听话了吧。 贺霆鋆有些烦躁的看着她此刻绝望的样子。 这个女人,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他长臂伸出,揽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面前带。 慕之婳一怔,面带惊恐的看着面前赫然放大的俊脸,“你……你想做什么?” 贺霆鋆大掌覆上她的脸颊,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你应该再乖一点的,不惹怒我,才能如你所愿过你安静的生活啊。” 慕之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剩下浓密且卷长的双睫,在微微颤动,做着无声的反抗。 贺霆鋆的目光却稍低,落在那两片惨白干燥的唇瓣上,像是被魔法控制一般,不加思考,就吻了上去。 慕之婳依旧不敢睁眼,不反抗也不回应。 贺霆鋆只觉得浑身燥热,迫切的想要得到释放。 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带着剥茧的大掌,直接从她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和她的肌肤亲密接触。 依旧不习惯这种触碰的慕之婳猛然睁眼,摁住贺霆鋆作乱的手。 她慌张开口,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干什么?” 男人嘴唇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中,也有着一丝迫切。 “干什么?夜深了,当然是做晚上该做的事了!” 直到被压进那张依旧陌生的大床,耳边是衣物撕扯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自己身体里,某个器官碎裂的声音。 慕之婳没有任何的反抗,她慢慢闭上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第五章 婆婆不疼老公不爱 七月流火,乌云压顶,天空中一道耀眼的闪光划破黑暗,将天幕撕开一条银蛇般的裂口。 紧接着,一声霹雳,将寂静的午夜装扮得越发的骇人。 寂静空荡的律师事务所,此刻只剩下一盏暗黄的灯还亮着。 坐在电脑面前的女人容貌清丽,一头乌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神情认真地低头看着资料。 空旷的走廊,突然响起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尤其的刺耳。 慕之婳不免微微一怔,抬起头看过去,只见林乐萱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两人一对视,皆是一愣,然后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Jesus!之婳,你怎么还没下班?现在都什么时间了?”林乐萱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腕表,忍不住惊叹。 慕之婳扔了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她看着穿了一身火热黑色包臀短裙却提着公文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林乐萱,微笑着开口,“那你呢?这个时候还回来做什么?” “案子提前结束,本来打算回家睡觉的,突然想起还有份明天要用的资料没拿,所以回来拿咯。不是我说你啊,干嘛非得做个拼命三娘?你又不缺钱花。” 堂堂慕家三小姐,现在更是有了贺夫人的身份。 她出来工作也就算了,还拼命得跟穷苦人家要出人头地的孩子样。 有钱人家的人,他们还真是不懂。 慕之婳苦涩的笑笑,“我还真的缺钱花。” 她可是需要供房的人,怎么可能不缺钱花? 林乐萱提了口气,刚想继续吐槽,但是看到慕之婳的表情后还是强迫自己止住。 “好吧,你也是个可怜人,所以我就说嘛,这嫁豪门也没什么可羡慕的,婆婆不疼老公不爱照样白搭,明明结婚了他贺霆鋆照样过得跟黄金单身汉样,你这明媒正娶的贺夫人,我看早已经被世人遗忘在尘埃里了,诶,我可听说贺霆鋆这次的新欢是乐谊的当家花旦元筱,不雅照都被爆出来了,啧啧啧,他可真是高调啊,作为一个已婚男人,活得可……” 林乐萱八卦得正起劲,却被慕之婳出言打断,“好了,别八卦了,他的事我不想听。” 慕之婳只觉得心累,那个名字她不想听到。 每次当她快要忘记自己和那个人有牵扯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来提醒她,她结婚了。 是啊,她结婚了。 两年前,她的老公贺霆鋆,是A市大名鼎鼎的人物,更是一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而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所以,彼此的私生活互不相干。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拼命工作,努力赚钱为将来做打算。 林乐萱撇撇嘴,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作为慕之婳认识多年的同学兼好友,林乐萱是这个事务所里,唯一一个知道慕之婳身份以及她所嫁之人是谁的人。 她也是挺为慕之婳感到心酸的,大家都想着嫁进豪门,以为成了那高高在上的人物,就能高枕无忧。 可其实,那里头的心酸,只有里头人才知道吧。 慕之婳,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看着慕之婳不分昼夜的把精力都扔在工作上,林乐萱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也会替她心疼。 拿好需要的资料,林乐萱走到慕之婳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你能看的这么开我还是挺为你高兴的,毕竟像你老公那样的人,看看还好,要是真想牵住,恐怕是难于上青天了。” “你要走就快走,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算了算了,我真得走了,你也早些回家吧,这么晚小心被劫色。” 林乐萱挑了慕之婳的下巴,调戏了她一把,然后转身提着公文包往外走。 慕之婳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笑笑,待她离开后,事务所里又恢复了死寂。 慕之婳叹了口气,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头疼。 回家? 那栋偌大的空荡荡的房子,能叫家吗? 而她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体会过家的味道,那是什么感觉呢? 还好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所以,才不至于为了没有而伤心。 静坐了一会儿,她也开始收拾东西。 她也该,回家了。 第六章 摊上事儿了 红庐酒吧,复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红绿交错的灯光异常的刺眼,嘈杂的音乐声伴着人群的喧闹声,这是**的模样。 VIP专用包厢里,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怀抱着一个艳丽丰满的女人,暧昧的调着情。 而另一个,却独身坐着,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忽明忽灭的香烟。 贺霆鋆细心雕刻般俊美的脸上布满阴沉,仿佛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楚清越稍稍推开怀里的女人,看着对面的贺霆鋆。 他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我说贺总裁,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次咱被那些孙子给算计了,下次咱给他们狠狠地还回去不就成了,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影响心情吗?去去去,给贺总倒酒去。” 女人被楚清越推搡到贺霆鋆身边。 而此刻贺霆鋆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她有些惧意,倒酒的手都微微颤抖,“贺……贺总,喝酒。” 贺霆鋆连眼神都没给女人一个,直接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女人回到楚清越身边,偎进他怀里,像是为了方才在贺霆鋆那里受到的惊吓,寻找安慰。 “霆鋆,这不像你啊,他们能折腾出什么来?你在担心什么?”楚清越揽紧那女人,手上的动作温柔。 他目光却投向贺霆鋆的方向,脑子飞快的在思考着什么。 贺霆鋆吸了口烟,然后慢慢吐出眼圈。 他微皱的眉心稍稍舒展,声音是Xing感的低哑,“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脑子简单,恐怕就真的折腾不出什么来了。” 楚清越吃瘪,“你行了哈,有你这样人身攻击的吗?” 贺霆鋆掐灭烟头,似乎是将怒气投注到了那无辜的烟蒂上,“敢算计我,他们是活腻了,还有你,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找不到办法解决,你就给我滚去非洲挖石油。” 楚清越倒吸一口气,识相的收敛起不正经的笑。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票子递给身边的女人,示意她出去。 女人拿了小费,满意的出去了。 “谁能想到他们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小女生还没大学毕业吧?我就是一时糊涂才会中了他们的计,这一状要是告上去,恐怕事情没那么好解决,毕竟……诶,你说他们不会真这么大胆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吧?”楚清越越说越心虚,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贺霆鋆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动静才敢继续说下去,“呵呵,我觉得他们是没这个胆子的,你放心,你的名号摆在那里,不会有不怕死的来挑战你的,看他们没敢先透露给媒体就知道,会不会真的告还不一定呢。” 其实这次的事情,楚清越也挺恼火的。 他确确实实是被坑了,和他们作对的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而那些人和贺霆鋆作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次更是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想让贺霆鋆摊上官司。 可是好巧不巧,贺霆鋆根本没心思应付那女人,所以就扔给了他处理。 他看那女生长得挺清秀可人,就一个没忍住把人给办了。 现在,被人揪着把柄威胁说要告贺霆鋆。 NaiNai的,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胆量。 到时候,贺霆鋆真的吃官司的时候,他就站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是他真的,也只能为贺霆鋆感觉到气愤。 贺霆鋆斜睨了楚清越一眼,薄唇微启,吐出冰冷的几个字,“最好是这样。” 楚清越不禁打了个冷颤,赔笑道,“好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我叫个人进来陪你,还是……你现在去元筱那里?” 男人嘛,只有在女人床上的时候,能彻底忘记烦恼。 贺霆鋆冷眼瞪他,“元筱是谁?” 楚清越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大哥,你自己上过的女人连名字都不记得啊?元筱,就是前两天跟着你那个大明星啊,全国上下多少男人渴望的女人啊,你竟然上过之后连名字都不记,呵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要是还有心情找女人的话,我这就派人给你送几十个菲佣过来,包你玩够。” 楚清越识相的闭嘴,但是念头一转,又笑嘻嘻的问,“嘿,你还记得你老婆叫什么名字么?” 贺霆鋆双眸倏地一紧,掐灭手上的烟头,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我就是忘了你是谁,也不会忘了那个女人的。” 想起慕之婳,贺霆鋆难免有些烦。 本以为随便娶个老婆回家,堵上家里人那些杂言碎语就完事了。 但是,那个女人的不配合让他恼。 当初的协议,他可没有忘记。 她那样耍着小聪明,自以为能蒙混过关,真是太天真了。 恐怕,到时候真的要给她点颜色瞧瞧才是。 “嘁,也不知道你这是在跟人家姑娘较什么劲,人指不定比你还更不愿意这门亲事呢。看看你整天在娱乐头条飘着,人家连面都没露一个,之擎这妹妹可真是了不起。”楚清越想起慕之婳那张清丽的小脸。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印象,但是美女嘛,就算完了样子,还记得是个美女,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贺霆鋆毫不留情的一个酒杯扔过去,“给我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清理干净。” “啧啧啧,还知道维护主权了。” “少废话,这次的事情你给我办妥了,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贺霆鋆沉了脸色,瞪着他。 楚清越摸摸鼻子,悻悻地回道,“知道了,贺大少。” 第七章 无奇不有的命运 “之婳,这次的新案子有些棘手,所以我打算交给你来打。” 慕之婳的顶头上司,律所的王牌律师周勤将一叠资料丢到慕之婳面前。 慕之婳微皱着眉头,拿起资料,不知为什么觉得好像有一股阻力挡着她不让她翻开。 她入行才不过两年,经验不能算特别丰富,棘手的案子,按理说不会交给她才对。 “周律师,我手头上的那个案子还没有结束,怎么又给我新的?我怕我……”慕之婳下意识的打算拒绝。 周勤这个人,她进事务所以来都是下意识的避开的。 哪怕他再有威望,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贪图名利,不择手段的人渣。 “那个案子可以先放一边,或者交给其他人去做,之婳,这个案子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周勤脸上带着怪异的笑,这笑容让慕之婳浑身都不舒服。 无奈,慕之婳这才慢慢的翻开资料,开始浏览案件。 只是,她越往下看,脸色越发的难看。 到最后,她甚至控制不住身体开始颤抖,手抖得差点要拿不住那本资料了。 真是可笑啊,入行成为律师,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接到状告自己老公强奸的案子。 命运真是无奇不有,老天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周律师,为什么说,我会适合这个案子?”慕之婳合上文件夹,冷眸看着油光满面的周勤。 “之婳,你也看到了,被告人是贺霆鋆,那是什么人物啊,是我们这种小律所能惹得起的吗?但是既然有人来告了,我们又不能不接,要是闹到网上去了,我们这事务所也就开不下去了,你和陆云旗那么熟,贺霆鋆多少还是要看陆云旗的面子的,你懂的。其实啊,原告没有先通知媒体而是直接找到我们这里,表明这个事情还是私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原告顶多只是想挠挠贺霆鋆,不会蠢到在老虎身上拔毛。”周勤像是看透了其中一切的门道,笑得颇为得意且奸诈。 既然碰上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自然要找到对症下药的办法。 再不济,也就是找一个替罪羊,保全自己罢了。 慕之婳内心苦笑,陆云旗来事务所接过她几次。 事务所的同事都知道她和陆云旗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 周勤显然把她当成了陆云旗的女人,平日里,对她也一直都是谄媚的笑着。 殊不知,他要她接的这个案子,被告者才是她的合法丈夫! 要她接这个官司,这不是可笑吗? “周律师,这个案子我不能接,先不说我和陆云旗不是那样的关系。就算是,我也胜任不了,所里有经验的律师那么多,你交给他们吧。” 贺霆鋆想怎么活,她不管,她能做的,就是不主动去打破原有的和谐而已。 “之婳,你来我们律所已经有近两年了吧,你要是能力不够能留你到现在?不要推脱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律所的事,你再推脱不肯帮忙可就死不道义了。” “周律师,这个我真的不能……”这竟然还上升到了道义的层面,周勤显然就是在给她施压。 “之婳,你是不是不想帮忙?”周勤脸色冷了下来,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都有了几分暗沉。 慕之婳左右为难,这个案子她不想接,更不能接。 要是她真的接了,那到时候站在法庭上对峙,算是什么回事? 她就算和贺霆鋆没有多少感情,他们也还是合法的夫妻,那张纸还在。 就是因为道义,她才不能让自己这样做。 “周律师,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这个忙没法帮。您指望着我去找陆云旗,但是陆云旗也不可能因为我去得罪贺霆鋆,没有人会这么傻。” 看着慕之婳坚决的态度,周勤彻底的黑了脸,肥硕的身子气得发抖,“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推卸责任?” “我没有这样说,要怎么理解是周律师你的事情。” “慕之婳,不要以为你和陆云旗有点关系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现在律所谁留谁走是我说了算,除非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不然这个案子你就给我接了!” 慕之婳微愕,周勤竟然拿开除来威胁她。 她有多珍惜这份工作,周勤大概是知道的吧。 她需要工作,需要钱,不能任性,不能放肆。 偏偏,周勤就抓住了她这个把柄。 慕之婳很清楚,如果她再拒绝周勤,那她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炒鱿鱼。 贺霆鋆这个男人,他到底要毁了她多少东西才肯罢休? 无奈之下,慕之婳只能艰难的做出选择。 如果在生计和贺霆鋆面前做选择,她还是认为生计更重要。 “好吧,我接了,但是,我不能保证最后……” “不用保证,这个案子我们肯定败诉,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周勤这才缓和了脸色,脸上露出笑容,丝毫不见方才的阴郁。 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官司,打起来,不还是觉得可笑吗? 陪那些有钱人玩游戏,总是有那么多人乐此不疲。 “那周律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之婳啊,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就给你加薪,这也充分的证明,你是个有能力的律师。” 慕之婳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只是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第八章 没有私情 每周一九点是公司的例行会议,贺霆鋆带着秘书准时踏入会议室,几乎是一秒不差。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身材被衬得高大挺拔。 他俊颜清冷,不带一丝笑意,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座的,有公司的股东,大多都是贺霆鋆父亲那一辈的老人。 还有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一个依次发言。 大多数时候,贺霆鋆只是安静的听着,面上没有情绪。 他会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话锋犀利,直指要害。 会议结束后,贺霆鋆直接回了办公室,楚清越跟进去。 “这些老头子安插的人可不少,刚刚开会的时候,我可算是看出来了,哪些人是敌,哪些人是友了。”楚清越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表情纠结的说着。 贺霆鋆坐进大班椅里,扫了楚清越一眼,“那件事情你解决的怎么样了?” “额?那……那件事啊,呵呵,霆鋆,你听我说……” 楚清越从沙发上坐起身,悻悻地笑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贺霆鋆的秘书,夏婷。 “贺总,有一位远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说要见您。” 贺霆鋆眸光瞬间收紧,他瞥了楚清越一眼。 那眼神,让楚清越兀自咽了咽口水,他看来得自求多福了。 “霆鋆,你听我说啊,不是我不想解决,只是这事啊,被上面压着了,俗话说商不与官斗,我……” 该死的,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本以为,那些人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的,谁知道真的整这么一出啊。 现在律师都来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前途堪忧。 “废物,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贺霆鋆几乎是咬牙切齿。 事情是楚清越闹出来的,他恐怕觉得这事儿小,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楚清越自知理亏,撇了撇嘴,低下头不说话。 夏婷看着这情形觉得甚是奇怪,不免也紧张起来。 难道,公司出了什么事不成? “总裁,那个,要不要让那位律师进来?” “让她进来吧。” “是的。” 夏婷退出去之后不过一分钟,门又被敲响。 贺霆鋆身体靠近大班椅里,抻了抻身上的西装,淡淡的应声,“请进。” 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个浑厚的声音,慕之婳竟然还觉得熟悉。 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 里面的两人见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时,皆是一愣。 短暂的惊诧过后,贺霆鋆的黑眸里,浮起似笑非笑的光影。 楚清越则是惊得从沙发上跳起身,指着慕之婳喊道,“慕……慕……你,霆鋆……” 他虽然没见过慕之婳几次,但是印象还是有的,毕竟是贺霆鋆的妻子。 呵呵,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啊,状告自己老公强奸的案子也接? 她是真的对贺霆鋆没有感情,还是?该不会…… 慕之婳淡淡的扫了楚清越一眼,然后视线就落在贺霆鋆身上。 她提着公文包走进去,在办公桌前停下,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在贺霆鋆面前。 “你好,贺先生,我是远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慕,我谨代表我的当事人刘菲小姐来递送起诉文件。还有一些需要了解的问题,希望贺先生你能配合,或者你可以直接请你的律师跟我谈。” 完全是陌生人公事公办的口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的眸子,让贺霆鋆看得内心莫名的腾起几分怒气。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厉害的。 “嘿,不是吧,慕之婳,你可是霆鋆的老婆,你现在替别的女人,来打你老公强奸的官司?” “你给我闭嘴!”贺霆鋆严厉的目光扫过楚清越。 他现在听到强奸那该死的两个字就恨不得撕人。 慕之婳并不理会楚清越的话,依旧看着贺霆鋆,“这是我的工作,请贺先生配合,我也不希望耽误您太多时间。” 贺霆鋆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那张清丽的小脸,内心的火气越发的旺盛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谈一件和她本人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在乎? 就算他们并没有那么熟,也没有什么感情。 可一般来说,听说丈夫出轨,妻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丝触动的才对。 可是她呢,竟然还做了那小三的辩护律师,呵呵,也真是够可笑的。 “我也不想妨碍慕小姐的工作,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楚清越,送客!” 楚清越这下,终于听出贺霆鋆是真的在生气了。 他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勉强对着慕之婳挤出一抹笑,“慕小姐,这边请。” 慕之婳点点头,道了句,“抱歉,打扰了。” 然后,她就跟着楚清越出了门。 贺霆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峰拧成一个川字型,僵硬的唇线透露出他的愤怒。 慕之婳,真是好样的! 第九章 引起他的注意 楚清越送走慕之婳后,没隔两分钟又折回来了。 他笑得有几分狡诈,双手撑在贺霆鋆的办公桌上。 他根本没顾上贺霆鋆此刻,黑得像是抹了锅底的脸色。 他颇为自己的观察力而自豪,“霆鋆,我告诉你,以我这么多年在女人丛中流连的经验。我可以断定,这女人肯定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否则没有哪个女人会蠢到接这种案子的是不是?你说你们结婚都两年了吧,可你看看你现在活得这么潇洒自在,都没把人家姑娘放在眼里吧。我还说她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呢,原来是盘算着在这里给你这么重重一击。果然是个聪明人,这样你绝对忘不了她了是吧!” 一定是他想的这样,贺霆鋆虽然不乱性,但是身边也不会少女人。 很多时候,哪怕是楚清越,都会忘记贺霆鋆的已婚身份。 而嫁给贺霆鋆的慕之婳,虽然是慕家小姐,但是一向都是低调到不为人知。 哪怕是婚后,她都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 久而久之,世人几乎都忘了贺霆鋆结过婚。 而是,忙着八卦这次站在贺总身边的,又是哪个明星或是名门小姐。 而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倒是挑起了楚清越的好奇。 蛰伏了两年多的女人,一旦出手了,应该是一场好戏吧。 贺霆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楚清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去非洲的路费吧。” 楚清越的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 该死的,他确实得意忘形了。 忘了贺霆鋆这尊大神,可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呢。 “不是……呵呵,霆鋆,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呢。我这就去了解情况,绝对不会让你摊上官司的。你看现在还没有爆出给媒体,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的。我保证处理好,这次不会再失误了。”楚清越如此保证。 之前,他确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闹成了这样,确实让他有些歉疚。 要是贺霆鋆真摊上官司,那他可就是罪魁祸首了。 搞不好,他还得去自首。 到那个时候,他可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贺霆鋆危险的看着楚清越。 楚清越浑身一个寒颤,“知道了,大人!” 他和贺霆鋆是关系好,但是,也就是这么了解他的人才知道。 贺霆鋆绝对不是说到做不到的人,不管他楚清越是谁。 待楚清越灰溜溜的出去,贺霆鋆抬起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掏出一根烟点燃,有些躁意的吸着。 他黑色的幽深的双眸微闪,上一次见慕之婳,还是一个多月前吧。 每次他回去,那个女人,都是一副应对客人般的态度。 哪怕是在床上,也僵硬的跟木头一样。 所以,他并不常回那里。 反正,只要能保证她三年之内,怀上孩子,给家里交差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看来,是那个女人主动挑起的事端。 不管是真如楚清越说的那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还是别的原因。 这次,他倒是想耐着性子,陪她玩玩。 一个烟圈由他口中逸出,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第十章 主动撤诉 慕之婳一回到事务所,就被告知她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刘菲,正在会议室等她。 慕之婳连东西都没有放,就直接去了会议室。 推门进去,她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女人纯黑色的长发及腰,瀑布似的披着身后。 看背影,竟让她懂了网上所说的,所谓的清纯女神范。 这样一个女人,也难怪贺霆鋆会把持不住了。 可是想起之前她看的资料,这女人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吧。 她隐隐皱了眉,贺霆鋆那人到底有多恐怖,连这样的女孩都能下得了手? 想起他每次出现在她住的地方都是干那种事情,果然是种马一只。 慕之婳收起嘴角那一抹讽刺的笑,走进去。 “刘小姐,你好,我是你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我姓慕。”慕之婳将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然后跟刘菲打招呼。 刘菲这才抬起头来,而让慕之婳不解的是,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竟然满是恐慌。 她只当刘菲是因为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而感到害怕,这让慕之婳不禁更加同情刘菲了。 “慕……慕律师,你好。” 慕之婳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准备的资料递到刘菲面前。 “刘小姐,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可以告知你,虽然对方权大势大,但至少还在法律的管辖范围,你不需要太担心,以被告的名声以及形象,我们都有很大的把握能赢,你只需要将证据提供给我,然后你可以把你的要求说给我听,我会尽量按照你的要求来要求对方。”慕之婳完全是一副职业律师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没有看到刘菲不同寻常的表情。 “慕律师,我……我是原告,但是我如果败诉的话,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刘菲紧张的看着慕之婳,战战兢兢的开口,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恐惧。 慕之婳这才好好地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很清纯,是大多数男人都会喜欢的样子。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慕之婳眉心微皱。 以她一个律师的敏感度,她怀疑这件事情,应该不是普通的案件那么简单。 “被告会被无罪释放,从法律上来说你并不会受法律惩罚。” “慕律师,其实,我今天来,我是想来撤诉的。”刘菲双手攥紧放在腿上,费劲了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微微低着头,仔细看,甚至能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撤诉?”慕之婳提了些音调,故作惊讶的问。 自然,她并不觉得奇怪。 她猜想,这个女生一定是被人利用了,利用来打击贺霆鋆。 一看这女生,就知道她家世很普通,胆子也不够肥大,模样青涩很好利用。 但是,那些人恐怕也就是败在这女生胆子太小上,还没开始就已经退缩了。 这女生应该也清楚,就算是背后有人给他撑腰,但是惹上贺霆鋆并不是轻易就能逃脱的事。 趁着现在还没有闹得人尽皆知,撤诉也算是聪明的选择。 但是,那些指使她的人又会怎么对她呢? “是的,撤诉,慕律师。其实,我并不是自愿起诉的,有人威胁我这么做我才不得已的。我……我连贺霆鋆的面都没见着,他没有强奸我。虽然那天晚上我……但是我知道,不是贺霆鋆。”刘菲吞吞吐吐的说着,声线都发着颤,表现出了她极度的恐惧。 她也知道自己卷入了多大的纠纷,两方都不是她这么一个普通人能够惹得起的。 她只能选择让自己良心更安的一方。 这样,哪怕她到最后被折磨死了,她也能瞑目。 第十一章 同病相怜 “刘小姐,你可以把事情说清楚点吗?”慕之婳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我是受了人指使的。我爸爸嗜赌,家产都输光了还借钱赌。他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还不起。那些来要债的人抓走了他,他们告诉我,只要我帮他们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就放了我爸爸还会将我爸爸欠的债一笔勾销。我是没有办法才听了他们的,他们让我去勾引贺霆鋆,然后伪造强奸的假象让我来起诉他。但是,事实是那天晚上,碰我的并不是贺霆鋆。” 慕之婳听完这段话,了然的叹了口气。 看着刘菲畏畏缩缩的模样,算是知晓了她到底有多害怕了。 地下钱庄的人,一旦惹上了,那就是命悬一线。 “他们这样威胁你,你来撤诉,岂不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害怕,我……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暗杀。”刘菲声音哽咽,眼眶都泛着红,“慕律师,我不能做这亏心事,哪怕是赔上自己的命,我也不能让自己良心不安一辈子。” 听到这里,慕之婳有些佩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生了。 明知自己这是拿命在反抗那些人,却还是义无反顾。 “好的,刘小姐,我已经了解情况了,你可以撤诉,法律也会保护你的,那些地下钱庄的人,他们一旦对你做出违反法律的事情,他们会受到制裁的。” 慕之婳说着漂亮的官方的话,但是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是法律也管不到的。 而往往是那些法律管不到的地方,才是最黑暗的。 但是,她只能这样安慰刘菲。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爸欠他们那么多钱,他们一定会让我爸偿命的。”刘菲说着就掉了泪,低声抽泣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她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不但事情不成功,她还主动撤诉,她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后果。 可是,她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她就没有后路了。 反正她受的那些折磨,早就让她不顾一切了。 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慕之婳叹了口气,看到命苦的人,她总是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刘小姐,你要坚信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毕竟作伪证是会被判刑的。”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刘菲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着红,模样我见犹怜。 “刘小姐你放心,你可以向警方请求援助,他们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的。” 刘菲自然是对此并不信服,只是恍惚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刘小姐,关于撤诉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你了。”慕之婳说着站起身。 刘菲也慢慢起身,羸弱的身躯,让慕之婳都看得心酸,“谢谢慕律师了,那我,我先走了。” “嗯,再见。” 慕之婳看着刘菲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轻声叹了口气。 她其实不能同情别人的,顶多是觉得同病相怜。 因为她的命运,也一样苦不堪言。 第十二章 陆云旗 慕之婳将刘菲撤诉的事情告知周勤,周勤也是松了口气,还念叨着说,还好没趟这浑水。 慕之婳却只能苦笑,贺霆鋆这浑水,她趟的可够深了。 今天,慕之婳破天荒的准时下班。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就是不想加班,心情还格外的舒畅,久违的感觉。 她提着公文包,一下楼,就看到事务所门口,停着一辆不算招摇但是绝对引人关注的迈巴赫。 那辆车,慕之婳很熟悉,车子的主人是陆云旗。 果然,陆云旗就坐在驾驶室里。 车窗敞开着,他手臂搁在车窗上,指间还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慕之婳直接朝他的车走过去。 正当是下班高峰期,事务所一同下班的同事们,亲眼目睹又一次出现在门口的豪车加高富帅,三三俩俩地开始调侃慕之婳。 “之婳啊,陆总又来接你下班啊?” “之婳,成了豪门阔太可别忘了我们啊。像陆总这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可要把握住了,因为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啊。” “……” 对于他们的调笑,慕之婳一直采取的方式都是冷处理。 很多事情会越描越黑,所以,她从来都不过多的去解释什么。 慕之婳上了陆云旗的车,陆云旗立刻掐灭了烟蒂,扔进车上的烟灰缸里,对慕之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今天下班挺准时的嘛。” 陆云旗和慕之婳认识很多年了,就是电视和小说里那所谓的青梅竹马。 陆云旗对慕之婳很好,她却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只是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陆云旗是一个何其敏感的人,她知道。 这个世上,真心待她的人不多。 每一个,她都不希望受到伤害,更不希望自己是那个施加伤害的人。 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感情,只是从来都假装不知道。 因为,一旦友情发展成了爱情,到最后,不仅爱情,连友情都会消失殆尽。 而现在的她,更没有资格接受他的感情了。 “今天有些累了,所以准时下班,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公司不忙吗?”慕之婳将公文包扔到后座,舒展了筋骨才系上安全带。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想着就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之婳这才绽开一个笑容,眯着眼睛侧头看他,“那就有劳陆总破费了。” “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我的公主。” “少肉麻了,快走快走,真的有些饿了。” 和陆云旗在一起,是慕之婳最轻松的时候。 好像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真的做自己,丝毫不需要伪装。 “得令。” 陆云旗载着慕之婳,在一品居吃了饭,然后又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淡淡的聊着天。 但是,话题丝毫不涉及慕之婳的婚姻生活,两人都默契的忘却了这个事实。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车子在慕之婳住的别墅门口停下,陆云旗下了车,走到她身边。 慕之婳看着他一脸严肃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失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的饭不好吃吗?” 陆云旗忽视她的玩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声音里尽是温柔,“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该怎么诉说他的心疼,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比她自己还难受。 可是,他却不能放肆的说出自己的感情。 这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他只能往肚子里咽。 “陆云旗,你别装得自己多成熟的样子,你可就比我大几个月呢。”慕之婳拍掉他的手,撇撇嘴不屑道。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陆云旗看了眼面前那栋豪华的别墅,这么大的房子,慕之婳一个人住了两年。 他虽然心痛,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没有资格。 慕之婳敛了敛笑意,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扇铁门,“也不是,他隔几个月偶尔会回来一趟,就跟领导回来视察一样。呵呵,我也乐得清闲。” 贺霆鋆的出现,并不频繁。 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也不知道会想起来她几次。 这对她来说,算是个好情况。 至少,不用太费尽心思去应对他。 陆云旗皱了眉,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之婳,撑不住了,你跟我说,我可以……” “云旗。”陆云旗话还没说完,就被慕之婳打断,“你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真的没有必要,我过得很好,以后我也会为自己打算的,你不能总是为我的事情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呢,也该是时候了吧,什么时候带个嫂子来见我?” 陆云旗尴尬的别开脸,慕之婳的拒绝,明里暗里都已经很多次了。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死心。 如果她嫁了一个爱她并且她也喜欢的男人,那他大可以大度退出。 可是她并不爱贺霆鋆,贺霆鋆对她,更是让他没有办法忍受。 她过着这样的生活,让他怎么安心? “我暂时还没这打算,公司的事就够**心了。” 还没看着你幸福,我无法为自己做打算。 “别老是拿公司当借口,你总不可能荒淫无度,让公司倒闭吧。”慕之婳推推他的肩膀,心里为他心疼。 但是她没有能力去安慰他,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好了,我的事也同样不用你操心。时间不早了,你难得这么早回家,早些休息吧。” “嗯,那你路上小心。” “会的,晚安。” “嗯,晚安。” 第十三章 回自己家需要理由? 贺霆鋆除了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游泳。 所以,只要他买的房子,无一例外都会有一个豪华的游泳池,婚房也不例外。 他酣畅淋漓的游了几圈后上岸,身上只着一条泳裤。 贺霆鋆拿了毛巾擦着头发,目光无意识的扫过门口,自然就看到了,慕之婳和陆云旗依依惜别的那一幕。 他停了擦头的动作,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盯着门口的那两个人。 他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好像要射出飞刀一般。 这个女人真是够胆大的啊,野男人都敢往家门口带了。 是不是过不久后,就敢往家里头带了? 慕之婳推开铁门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在游泳池边上的贺霆鋆。 他浑身上下除了那条泳裤,再无其他。 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给了她最直接的冲击。 她慢慢抬头,触目的是他精壮的腰身,宽厚的肩膀,那绝对是所有男人羡慕的黄金比例。 只可惜,那男人浑身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慕之婳微微一愣,他怎么会回来? 那刚刚,他一定也看到陆云旗送她回来了? 贺霆鋆和慕之婳对视了半秒,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屋里走。 他的毫不遮掩,倒是让一向冷静的慕之婳都不禁红了脸。 她稳了稳神态,也跟着进了屋,他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距离上次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看来,是今天她的主动找上门,惹到他了。 还在盘算着要怎么应付贺霆鋆,两人就一起进了屋。 贺霆鋆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慕之婳则是放了公文包,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贺霆鋆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慕之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挺直了身板,面色严肃。 贺霆鋆不禁嗤笑,好像他见到的最多的她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 她端正着身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张清丽的小脸紧绷着,就像是要迎战一般。 慕之婳抬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贺霆鋆,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丝闪躲。 “我们谈谈吧。” 贺霆鋆步态优雅的走下来,最后在慕之婳对面坐下。 他一双长腿交叠起,双臂舒展搭放在沙发靠背上,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王者的光环。 慕之婳都不敢直视他。 “谈什么?贺太太,你是不是应该先为你刚刚在门口跟陌生男人的依依惜别,解释一下?” 慕之婳一怔,随即双手紧握成拳头。 贺霆鋆根本就是故意的,他不可能没看清那是陆云旗。 而她和陆云旗的关系,他是清楚的。 甚至,他自己和陆云旗都是认识多年,虽然关系并没有多好。 慕之婳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关于今天我去你公司提交的那份诉讼文件,我的当事人已经主动撤诉了。所以,你也可以不用担心,会有这个丑闻了。” 贺霆鋆却挑了眉,“谁说我担心了?不过,我算是真正了解了我的太太是个多大方的人了。我是该说你公私分明呢,还是无情无义呢?” 无情无义? 他们之间,有情,还是有义? 贺霆鋆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贺霆鋆,那个女生她还是个学生,但是却成了别人和你开战的武器,你难道都没有一点触动吗?”慕之婳紧着眉头看着他。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但是,她还是想要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丝正常人都会有的触动。 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在她心里,她不希望贺霆鋆是个无情的人。 “触动?你会为一个想要害你的人而触动?” “那不一样!”这怎么能一并而论呢? “在我看来就是一样的,慕之婳,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吗?”贺霆鋆冷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在面对他,都可以当陌生人对待。 却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跟他谈什么触动。 呵呵,他贺霆鋆在她心里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这是我的工作!”慕之婳僵着脸,看着他。 “我当然记得,所以我没有干涉。既然是你的当事人主动撤诉的,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贺霆鋆说得事不关己,好像这件事根本就无关于他一般。 慕之婳不得不感叹,但是随即又冒出疑问,这个男人真的强大到无坚不摧吗? “你今天……怎么会来?”以往他总是隔好久,才会出现。 而且前两天,不是还听说他的新欢是乐谊的当家花旦元筱嘛,怎么会有时间过来这里?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吗?贺太太,你丈夫身心健康,你不用怀疑我出现在这里会是因为别的事情。” 贺霆鋆轻佻的话,让慕之婳脸上升起了丝丝热度,但是,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 这场婚姻里,她一直都铭记着,她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一个。 所以,她没有资格跟他对抗,咽下喉咙口翻腾的怒火。 慕之婳站起身,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就上了楼。 贺霆鋆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背影,那双犀利的鹰眸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复杂的寒光。 第十四章 处处防备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过后,慕之婳照样进了浴室洗澡。 而贺霆鋆则是靠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心满意足的香云吐雾。 事后一支烟,这是他的习惯。 烟抽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嘴里叼着烟,去开床头柜。 几个柜子都翻了个遍,确定没有那个他不想看到的东西之后,才满意的重新躺回床上。 夜很静,他听着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方才才停歇的欲望竟又有抬头的气势。 贺霆鋆低声暗咒,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一根烟抽完,扔了烟蒂,他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在那扇门前,沉思般的站了大概有几分钟,才终于将手搭在门把上。 但是使了力之后才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又是一阵烦躁。 这个女人竟然时时刻刻都防备着他,这让他很恼火。 “开门,我要洗澡。” 门里的慕之婳已经差不多要洗完了,听到贺霆鋆的声音是吓了一跳。 她慌乱的套上浴袍,裹紧身体,确定自己真的被包得很严实之后,才磨磨蹭蹭的开了门。 门一拉开,就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吓人的贺霆鋆。 慕之婳故作冷静,实则战战兢兢的往外挪,“你,你进去吧。” 贺霆鋆却不如她的愿,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拖进浴室,门被重重的关上。 慕之婳被他抵在门上,身体被他双手大力的摁住,动弹不得。 她抬头看他,他又想做什么? “你,你想,唔……” 贺霆鋆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几乎是泄愤般的将所有的怒气都投注在这个惩罚般的吻上。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这样惹怒他,也没有哪个女人这么胆大敢这样对待他。 直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口腔散开,贺霆鋆才放开她。 但是,他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她,暗黑的眼神让接触到的慕之婳不禁打了个冷战。 “慕之婳,你是什么意思?”他强忍着没有去掐这个女人的脖子。 慕之婳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哪里惹了这祖宗,刚刚不是还…… “什么,什么意思?” “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处处防备?你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我看过摸过,我如果想要你,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贺霆鋆赤裸裸的话,让慕之婳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个男人还真是够了,脾气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我防备你难道不正常吗?因为我们有夫妻之名,所以你可以要求和我发生关系。但是,在这契约关系上,我们是平等的甲方乙方,乙方有不愿意的权利。” 她有不愿意的权利,奈何却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个男人想对她做什么,她都得承受,所以她忍了。 他自己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可以忍,也可以什么都不管。 因为他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 但是,他真的不能太过分,她不是能任由搓圆揉扁的橡皮泥。 “契约关系?甲方乙方?呵呵,我的律师太太真是够专业啊,是不是以后我有什么官司都可以免费找你打啊?毕竟我们这契约关系让我们还是挺密切的。” 贺霆鋆阴冷的目光扫过她,说话的模样,几乎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慕之婳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但是还是强装镇定。 “自然可以,婚姻法规定,婚后两人的正当财产归双方所有。” “呵呵,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贺霆鋆真是恨透了慕之婳这副严肃的样子。 他们的婚姻,的确不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的。 但是,看到她丝毫不在乎的模样,他该死的就是心里冒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当他是病了吧。 贺霆鋆松开慕之婳,然后拉开门将她扔出去,动作粗鲁得当真对得起那个扔字。 慕之婳拍了拍胸口,重重的舒了口气。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手心都被汗湿了。 她迅速的换了床单,重新躺上床,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侧着身躺在床沿。 贺霆鋆一出来就看见慕之婳那样,还是防备的状态,火气更甚。 他找出干净的衣服,迅速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故意将门甩出重重的声响。 直至一切都恢复平静,慕之婳才慢慢睁开眼,慌张的神色,这一刻才从眼睛里敛去。 她翻身下床,直走向衣柜。 从最底层的小隔间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她倒出一粒药丸,没有兑水,直接往喉咙里咽。 她的眸光,慢慢沉了下来,坐在地上的身体是蜷缩的状态。 有月光透光窗户偷渡进来,投射在她的背上。 那个单薄的背影,只剩下,一层弄得化不开的无助与凄寂。 第十五章 容不得别人觊觎 贺霆鋆最近心情极差,公司上下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上到副总楚清越,下到一楼前台都默契的安分,不敢惹怒了这位阎王老子。 楚清越查了之后,才发现那个叫什么刘菲的女人已经主动撤诉了。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那些人想要扳倒他们,手段还弱了一点。 只是按理说,贺霆鋆不应该心情不好才对,会是什么惹到他了? 楚清越破天荒的进总裁办公室之前敲了门,得到了应许才推开门进来。 他正经的样子,让贺霆鋆都不忍给他一记白眼。 “你又想做什么?还是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贺霆鋆扔掉手中的文件,靠进大班椅内,目光犀利的看着楚清越。 “老大,你可别乱冤枉人,我最近安分守己,已经从良了。”楚清越连忙摆手。 他不像平时一进贺霆鋆办公室,就往沙发上一坐,而是双手垂在身侧,笔直的站在贺霆鋆办公桌前。 贺霆鋆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楚清越这副模样才更吓人,“如果是有事相求,免谈。” “不是,霆鋆,我就是舍身取义,见义勇为,首当其冲的想要代表广大劳动人民来慰问你的,老板你最近怎么了?怪吓人的,你知道的,这伴君如伴虎,我……” “闭嘴!”贺霆鋆厉声打断他的话。 他就知道,这人是不可能有改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嘿,老兄,我这是关心你啊。你整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会吓到员工们好吧。他们又不敢过问老板的私生活,所以只能我挺身而出了。”楚清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拍着胸脯颇为得意。 他认识贺霆鋆这么多年,对贺霆鋆的了解,恐怕比他爸妈还要多。 贺霆鋆是一个不会轻易将喜怒哀乐放在脸上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让人看不透。 而他现在的样子,虽然让他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更多的是为他担心。 因为像贺霆鋆这种人,一旦出现了能左右心情的什么人……事态就会变得很严重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贺霆鋆面色僵硬,脑子里浮现出慕之婳那张纠缠他好几日让他心烦意燥的小脸后,薄唇微微颤了颤,“我的性生活正常得很,倒是楚副总你啊,我看你一直都不够尽兴,我是不是该替你着想给你安排一些……” “得了得了,我投降。贺霆鋆,你别每次都来这一套好不好,真够没新意的。我这是在关心你,可你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执行得很彻底啊。”楚清越不满的吐槽。 他可不想,又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菲佣之类的。 光是听到就觉得恶寒,偏偏贺霆鋆好像是吃准了他就吃这套。 而到这,他也明白了。 贺霆鋆不想开口说的事情,哪怕是把枪顶着他的太阳穴,也逼不出他的半个字。 贺霆鋆斜了他一眼,“你很闲?” 楚清越从贺霆鋆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恶意,浑身一个冷战忙道,“我工作忙着呢,好不容易抽点时间来关心关心你,你还不领情,罢了罢了。” “少给我来这套,最近那群老头可能会有动作,你给我盯紧点。还有,密切关注林氏的动态。一旦那群老头和林氏联盟,我们想要斩草除根恐怕就要从长计议了。”说到这里,贺霆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楚清越也认真起来,眉心微微皱起,“当初你爸打下来的天下,对那群老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肉肥了就不可能没有觊觎的人,但是,觊觎我贺霆鋆的东西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不管是公司,还是女人。 贺霆鋆突然又想起,那天看到慕之婳和陆云旗在一起的样子,又是一阵恼火。 不管他爱不爱那个女人,但是她是属于他的物品,他就容不得别人胆敢觊觎。 贺霆鋆身上的寒厉之气,让楚清越都不禁有些惧意。 这次,他恐怕不会再念及任何的旧情了,他们也终于能大干一场。 “下礼拜,莫老头的生日宴,你要不要出席?”楚清越口中的莫老头,是盛宇集团除了贺霆鋆之外的最大股东莫云康。 当年,莫云康是贺正恺最看好的伙伴之一,但是现在,也是贺霆鋆最大的对手。 “当然要去,我可要亲眼去看那场好戏。”贺霆鋆勾起玩味的笑,只是那笑意,半分不及眼底。 第十六章 安宁的日子不复返 林乐萱是远康律师事务所最八卦的,没有之一。 慕之婳性子有些冷淡,平时并不太爱参与她们的话题。 但是,林乐萱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之婳,你别这么不合群嘛,说说你的看法。”林乐萱推推慕之婳的肩膀。 慕之婳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发现大家伙都用期待地望着她。 “什么看法?” “呀,你根本都没听我们在讲什么啊?”同事白依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慕之婳。 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慕之婳就坐在旁边却没听到她们说话,这投入的境界还真是高啊。 慕之婳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我最近手头上这个案子比较赶时间,所以……” “我们在说,现在A市的新贵哪个含金量最高,现在得票率最高的是贺霆鋆,其次就是陆云旗,你觉得呢?”林乐萱朝慕之婳挤眉弄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慕之婳白了林乐萱一眼,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她和贺霆鋆的关系。 还有陆云旗,她也认识,还抛出这样的问题给她,根本就是想看好戏。 “是啊是啊,之婳,我们都挺想知道你的看法的,毕竟,我觉得咱们事务所里我觉得你最不花痴,所以你的看法肯定最公正。”另一个同事兴致高涨,甚至往慕之婳这边凑了凑,迫切想知道她的回答。 慕之婳这算是骑虎难下了。 幸好同事们,除了林乐萱知晓内情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是慕家小姐。 还有她和贺霆鋆的关系。 所以,她的回答是怎样的,并不会影响什么。 她合上手上的文件,站起身,扫了一眼眼巴巴的看着她的一众花痴,“我选……慕之擎。” 慕之婳吐出这个名字之后,不出意外地看到林乐萱脸上略显失望的表情。 她笑笑,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套住的。 众人都不知道慕之擎是她的哥哥,亲哥哥,倒也是还算满意这个答案。 “可是慕之擎毕竟不在A市发展啊,在咱们的讨论范围之内吗?”一个同事适时开口。 慕之擎这个名字,在A市也是为人津津乐道的。 他是慕家的长子,自读书起,就在一众公子哥儿里名声大噪。 虽然他在国外发展多年,并不常在国内露面。 但是,只要是在A市圈子里的,提起A市的新贵,应该都不会有人质疑他慕之擎的名号。 “诶,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慕之擎可是稳稳当当的A市人,而且人家享誉国际,咱们的眼光也要放长远了才对。”林乐萱在这里开口,倒是让慕之婳有些错愕。 林乐萱接受到慕之婳的眼神,微微耸肩,慕之婳明了一笑。 “我也觉得慕之擎很不错啊,虽然只在电视里见过几次,但是也知道他长得帅还很温柔,一看就是那种五好男人,将来啊,他对他的老婆肯定很体贴。”白依首肯道。 “诶,我说之婳,你不会是因为你的名字跟他听起来像兄妹所以才选的他吧。” “也许吧。”慕之婳挑眉笑笑,然后将文件收进公文包,收拾桌子打算下班了。 “没想到之婳也是这么感性的人啊。” 慕之婳笑而不语,收拾完桌子,提着公文包跟众人打了招呼,就出了事务所。 林乐萱从后面赶上来,揽住慕之婳的肩,“我说你可真是一颗无缝的蛋啊。” “那你是不是苍蝇?” “嘿,我说你这人,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姐姐我今天准备去相亲了。都说女律师是最难嫁的没有之一,我爸妈催我催的紧啊,在家的日子真心难过。”林乐萱叹了口气,面上尽是不耐的神色,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什么。 慕之婳了解林乐萱的性格,她大方热情,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 只是她性格太野了,不喜欢被束缚。 一般的男人都hold不住的那种,也不知道她相亲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你还用得着相亲啊,追你的男人不是排起来可绕地球三圈吗?”慕之婳用林乐萱常说的一句话来调侃她。 “得了哈,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吗?真不够朋友。” 慕之婳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个黑色西服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恭敬地朝她鞠了个躬,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 “夫人,总裁让我来接您。” 慕之婳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怔。 她认识这个人,他是贺霆鋆的特助,叫刘震,身材很高大。 听说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光是看到他的样子,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贺霆鋆这又是在弄什么花样? 她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安静的日子,现在能持续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去哪里?” “我只负责来接您,其他的,等见到总裁他会亲自告知。” 刘震光是身材就很让人有压迫感,而且从来都是板着张脸不苟言笑。 慕之婳认命的不再问什么。 因为她知道,想要从这木头身上套到点什么是不可能了。 林乐萱推推慕之婳,凑到她耳边,以她自以为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你和贺霆鋆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可记得,慕之婳几乎是和贺霆鋆老死不相往来的。 他们结婚两年多,她从来都没有看到慕之婳和贺霆鋆出双入对过。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慕之婳想起上一次和贺霆鋆的不欢而散,有些无奈,“根本不熟,谁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你别管我了,先走吧。” 林乐萱撇撇嘴,识相的不再好奇什么,摆摆手,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慕之婳这才转过身对刘震说道,“走吧。” 第十七章 报复 车子停下的位置,是一家高级造型室。 慕之婳虽然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并不孤陋寡闻。 这家造型室,是她妈和她姐经常光顾的。 她好奇的是,贺霆鋆为什么让她来这里,做造型吗? 刘震替慕之婳拉开车门,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夫人,请下车。” 慕之婳不知为何,对着刘震时有些尴尬。 或许,只是因为对夫人这个称呼不习惯吧。 她咽下心里的疑问,随他吧。 反正贺霆鋆想做的事,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着刘震走进去,上了三楼,慕之婳就看到了贺霆鋆。 他坐在一张米色的单人沙发里,一身合体的灰色的阿玛尼西装。 他的头发往后固定住,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然是做过造型后的模样,好看得有些晃眼。 他低头翻着杂志,和煦的暮阳西斜,堪堪在他的侧脸上落下光圈。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贺霆鋆现在这神情专注的样子,更是让人有些无法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慕之婳有瞬间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 又不由得感叹,贺霆鋆果然是有流连花丛的资本的。 长成这样的男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主动献身。 刘震走过去,在贺霆鋆面前停下,声音依旧是低沉稳重的,“总裁,夫人到了。” 贺霆鋆这才抬起头,慵懒的目光看向刘震身后不远处提着公文包,一身黑色职业装,素面朝天的慕之婳。 贺霆鋆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他真是恨死了慕之婳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样一看,还以为她是来谈官司的呢。 慕之婳往前走了几步,跟贺霆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她不卑不亢的和他对视,“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贺霆鋆扔了手中的杂志,站起身。 他一起身,就给了慕之婳巨大的压迫感。 他太高了,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 “今晚有一个晚宴,你陪我出席。” 贺霆鋆说得平常,慕之婳却不禁皱了眉头,他打算做什么? 结婚两年来,他从来都不带着她出席在公众场合。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明星嫩模,或是富家千金,比比皆是。 所以,才会让公众几乎忘了他是已婚身份。 今天他倒是找上她了,肯定是有着他的主意的。 慕之婳只想着,肯定是上次闹得不欢而散,让他还在生气,所以才借此机会来教训她。 他明明知道,她绝对是不愿意同他一起,在公众场合中出席的。 甚至,她从来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我老婆,陪我出席晚宴难道不正常吗?” 又是这个理由。 而慕之婳发现,每次贺霆鋆搬出两人的关系,她就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驳他。 对别人来说,也许正常,但是对我们来说,就很不正常。 这句话,慕之婳当然只敢放在心里说。 她还没有愚蠢到当着外人的面,抚了贺霆鋆的面子。 “难道你就不怕有人认出我的身份来?” 那样的话,贺霆鋆已婚的事情,就会重新被搬上台面。 以后他的潇洒生活,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吧。 贺霆鋆不以为然,“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贺霆鋆的意思很显然,如果她的身份被认出,那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慕之婳不得不觉得,贺霆鋆这是在报复她上次惹他生气。 这个幼稚的男人,就是捏到了她的短处,在给她教训。 见慕之婳不再接话,贺霆鋆直接招了一个人过来,“他是这里的老板,Ted,你的造型会由他亲自负责。” Ted是个身形很高大的男人,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他和慕之婳印象中的那种纤瘦柔弱的造型师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笑意盈盈的打量了慕之婳一番,“听说你是霆鋆的正妻?” 慕之婳无言以对,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回答,是,我是正妻,虽然没有众小妾们得宠。 贺霆鋆却扫了Ted一眼,警告出声,“Ted,少说话,多做事。” Ted撇撇嘴,推着慕之婳在镜子面前坐下,“霆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小妻子打扮的美美的,保证她惊艳全场。” 贺霆鋆这才不再多话,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旁的杂志翻开。 Ted果然不再多言,开始他的工程。 第十八章 一日公主 慕之婳虽然出身富贵,却自诩从来没有富贵的命。 她也从来不像她的妈妈和姐姐那样,经常光临这种地方。 所以,坐了没到十五分钟,她就昏昏欲睡。 任由Ted的手,在她头上,脸上肆意发挥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慕之婳被推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贺霆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似乎只要一方稍微凑近一点就能肌肤相贴。 而两人鼻息间的温度,也纠缠在在一起。 慕之婳有一时的失神,贺霆鋆的脸太过好看。 哪怕是她这种从来不对好看的男人犯花痴的人,都会被他的容貌给吸引住眼神。 她就这样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微仰着头,忘了移开看着他的眼神。 而贺霆鋆微微俯下身,凑近来看她的脸,眼神里带着考究,看得她无处躲藏。 回过神来的慕之婳,霎时就红了脸。 她尴尬的别开脸,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放在胸口,似乎是想要按住那颗不规则跳动的器官。 贺霆鋆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心情竟是大好。 原来这个女人,也不只有那一副清冷的模样啊。 她脸红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 这女人是因为他而脸红,更甚,他听到了她猛烈地心跳声。 强忍住笑意,他神色如常的淡淡开口,“勉强就这样吧,把买来的那身衣服给她换上。时间不多了,我可不想错过好戏的最开始。” 慕之婳也不拒绝,脸上还带着困意。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去换衣间,换好了贺霆鋆准备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慕之婳别扭地不敢抬头,她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平时穿严实的工作服习惯了,让她总觉得这件露肩的晚礼服,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浑身难受。 慕之婳出来的那一刻,贺霆鋆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视线都被她吸过去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慕之婳真的很美。 就算是她平常那样一丝不苟的打扮,也遮掩不住她的美。 而今天这样一打扮,更是张扬出她未经发掘的美丽。 这个女人,足够让所有男人为她惊艳。 Ted拍着手,满意的看着慕之婳,“漂亮,霆鋆的小妻子,你绝对会是今晚最耀眼的。” 对于Ted给她的称呼,慕之婳只有面部抽搐的份。 她双手放在胸前,企图遮住点什么。 她望向贺霆鋆,垂死挣扎,“我能不能不穿成这样?怪难受的。” “没有时间了,就这样吧。”贺霆鋆故意装作不耐的别开眼,望向刘震,“你先去开车。” “是的,总裁。” 刘震下去后,贺霆鋆才走到慕之婳面前,好像是在看她,但是眼神好像又是在闪躲什么。 “今天晚上,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只需要安静的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做,知道了吗?” 贺霆鋆难得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跟慕之婳说话,语气中还带着前所未有的征求,这倒是让她受宠若惊。 像是中了魔怔,慕之婳定了眼神,看着他屈起的臂弯,一会儿后就乖乖的点头。 她也清楚的,什么都不要做才最好。 “那走吧,我的一日公主。” 慕之婳看着他那双像是要将她的魂魄吸进去的好看的眸子,然后将手挽进他的臂弯。 第十九章 另有它意 两人到达宴会地点的时候,正好八点整。 贺霆鋆绅士的为慕之婳开了车门。 慕之婳虽然知道他这是只是为了作秀,但是心里还是不免触动了几分。 她挽着他,随他一起往里走。 这是一栋私人别墅,很大,豪华两个字,已经不足以来形容这里了。 别墅里面有一个很大院子,侧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此刻,到处是灯火通明,人声攒动。 慕之婳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生日宴,但是也知道,这人一定是个大人物。 贺霆鋆会带着她出席这样的场合,还是让她不解。 他们的婚姻,虽然没有隐瞒大众,但是,恐怕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贺霆鋆已婚的事实了。 今天这样一来,不是主动戳破了吗? 那对贺霆鋆绝对没有好的影响吧。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为了给她点教训才这样做? 还是,他根本就只是把她当成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心里思忖着,贺霆鋆已经带着她走进了人群。 贺霆鋆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在这个圈子里,并不是年岁长才受人尊敬。 只要你有能力,能操控更大的天地,你就是老大。 在这群人里面,贺霆鋆的受关注程度,应该是最高的。 而贺霆鋆身边的慕之婳,此刻也是吸收了来自所有人的注目。 她那一身的艳红晚礼服,是绝对的吸引眼球。 璀璨的钻石,星星点点的点缀在上头,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件衣服价值千金。 而她完美的身形,与这件高贵的礼服完美的契合。 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摇曳的裙摆荡漾了不少男人的心潮。 当然,更令所有人好奇的,当然不是那件衣服,而是衣服的主人。 作为贺霆鋆的女伴出席,却是一张令所有人面生的面孔。 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猜测,莫非这是贺霆鋆新捧的明星不成? 贺霆鋆盈盈笑着,似乎是习惯了这般万众瞩目。 他能感觉到慕之婳握着他臂弯的手,渐渐加大了力道。 他知晓她是紧张的,但他却无动于衷,直接带着慕之婳走到今晚的寿星莫云康面前。 莫云康看到他,神情一愣,像是没有想到贺霆鋆会来一样。 但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就恢复正常。 莫云康笑着朝贺霆鋆伸出手,“霆鋆,你来了啊,你能出席,真是我的荣幸。” 贺霆鋆却并没有回握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则搭在慕之婳的腰间。 他微微仰着头,眼睛俯视着莫云康,脸上倒是带着笑意,“莫叔叔你说的哪里话,我是晚辈,自然是要来为叔叔你祝寿。你在我爸手下做事那么多年,我爸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这个老战友。一直提醒我,一定要好好对待莫叔叔你呢。” 莫云康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悻悻地收回去,尴尬的笑笑,“呵呵,难为老贺还记着我。” “他老人家当然记着你啊,莫叔叔你放心,就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贺霆鋆虽然是笑着,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话中另有他意。 第二十章 心的距离 一旁的慕之婳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冷笑。 贺霆鋆这人当真是高手啊。 他这样说话,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可以生气的理由。 哪怕受了威胁,也只能吃哑巴亏。 她不禁有些可怜面前这个眉目慈善的老人了。 莫云康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但是又不能将怒气表现得太过明显。 所以,他的表情可真是精彩纷呈。 “呵呵,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莫云康转移话题,视线落在贺霆鋆身边的慕之婳身上。 他知道,往往出现在贺霆鋆身边的女人,都是来头不小的。 而他和贺霆鋆明争暗斗那么久,对贺霆鋆的了解算不得少。 他知道,贺霆鋆并不像外人眼中看到的那么喜欢花天酒地。 真正的他,更像是一匹能够独霸中原的狼王,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慕之婳身体一僵,下一秒便感觉贺霆鋆搭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 然后,就听到他沉沉的声音,“怎么,莫老对我的新女伴感兴趣?” “不……不是,你误会了,来者是客,小姐,希望你玩得尽兴。”莫云康表现得太过有涵养,和蔼的笑看着慕之婳。 这样的对比,让慕之婳觉得贺霆鋆就像是个完全不懂得尊老爱幼的无理取闹的人。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贺霆鋆每一字一句都是在给这个老人警告,完全不顾及长幼尊卑。 第一回合,贺霆鋆完胜。 他心情不错,揽紧了点慕之婳,笑着对莫云康说,“莫叔叔,你还要招待其他客人吧,那我就自便了。” 莫云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笑着挤出一句话,“呵呵,玩得高兴点。”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穿过人群,走到一个还算人少的角落。 他递给她一杯香槟,慕之婳脸色依旧是冷冷的,摇头拒绝,“我不喝酒。” 贺霆鋆不屑的嗤笑,也不勉强她,自顾自的喝着。 他的鹰眸扫视着宴会场所,像是在锁定猎物一般。 慕之婳偷偷地打量贺霆鋆,通过刚才,她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 他的手段,对付刚刚那个老人,那种一看就阅历丰富的人都显得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对付她这种手无寸铁的小角色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能够逃脱这个男人的魔掌? 慕之婳觉得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贺霆鋆的任何心思。 他明明就在她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但是,她却觉得他比天还遥远。 也许,这就是心的距离隔得远了,站得再近也和远在天涯一般。 慕之婳百无聊赖的站着,时不时能够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的目光。 那些目光,大多都带着不善,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和贺霆鋆站在一起,就是麻烦。 贺霆鋆扫视了好几分钟,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抹纯白色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你在这里别乱走,我去去就来。” 听到这句话,慕之婳却像是得到了解脱,“嗯。” 贺霆鋆离开后,慕之婳才没有那么乖,真的站在原地等他。 这里面闷死了,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样想着,她提着裙摆,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多余的人 慕之婳走出宴会厅,一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慕家人。 她的爸爸慕行文,母亲沈如意以及姐姐慕之夏。 她微微一愣,她倒是忘了考虑出席这样的场合,会碰到慕家人。 她很快反应过来,沉了声道,“爸,妈,姐。” 那三人见到慕之婳,也是惊讶不已。 慕行文看了慕之婳这身行头一眼,差点有些认不出,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了。 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会来?” 慕行文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和陆云旗一起来的,他根本不会往贺霆鋆那里想。 当初,他把这个小女儿交给贺霆鋆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会受宠。 但是,受不受宠没关系,能救慕家就行。 看着慕行文有些冷的神色,慕之婳心里更是一寒。 这就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 为了公司,将她卖掉的……亲生父亲。 当然,他对她从来都不亲。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抱过她,甚至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曾经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所以,她还偷偷地去做过亲子鉴定。 但是,结果证明,她是亲生的没有错。 “我和霆鋆一起来的,他在里面呢。” 慕之婳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对面三人一定会很吃惊,她隐隐有些得意。 在慕家,除了哥哥慕之擎真心待她,恐怕这三个人,都是巴不得她过得不好吧。 “哟,也真是难得,你不提起我都快忘了,贺霆鋆是我的妹夫啊,我还以为他还是A市名列榜首的黄金单身汉呢。”慕之夏出言讽刺,被黑色眼线勾勒过的双眼,显得异常的妖媚。 她上下打量了慕之婳一番,眸里瞬间泛出火光。 慕之婳穿在身上那件晚礼服,她认识。 那是出自法国著名设计师之手,全球仅此一件。 甚至,这套衣服还没有公之于众,她都是通过很多朋友才知道的内情。 她好几次通过各个渠道,想要从那个设计师手里,直接将这套衣服买走,可是都被拒绝了。 现在看着这件衣服,竟然穿在了慕之婳身上,不难知道,肯定是贺霆鋆买到的。 除了贺霆鋆,恐怕没有多少人有这个本事了。 只是,她竟然不知道,贺霆鋆会给慕之婳这样的待遇。 从小到大,她倒谈不上讨厌自己这个妹妹。 只是没办法喜欢,反正,爸妈也不喜欢她。 但是,自从她嫁给了贺霆鋆之后,她就开始讨厌她了。 这样一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贺霆鋆的首肯? 慕之婳自然不知道慕之夏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淡然的与他们对视。 沈如意则是不想闹笑话,拉拉慕之夏的手,目光淡淡的扫过慕之婳,“别说了,我们先进去吧。” 慕之夏冷哼一声,跟着父母走了进去。 慕之婳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是僵在了脸上。 她早就该习惯了的,在慕家,她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但是,那颗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心,还是会因为自己被这样对待而觉得冷。 陆云旗喊了慕之婳两声,都没见她回头,顿时有些紧张。 他几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他没有看到慕之婳和慕家人的对峙,一走过来,就看到慕之婳僵着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陆云旗,愣愣的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陆云旗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长廊上坐下。 这个地方灯光不算亮,所以没几个人。 “我也在受邀之列,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来。”还是和贺霆鋆一同出席。 他其实比贺霆鋆早到的,看着贺霆鋆带着慕之婳进来的那一刻,他心都差点凉透了。 慕之婳站在贺霆鋆身边,出奇的和谐。 两个人看上去就该是一对,这个认知让他很恼火。 慕之婳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你知道的,我没有资格拒绝。” 陆云旗又有些心疼她,他又怎么不知道她过得不好呢。 可是,他该死的太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你今天很漂亮。”陆云旗温柔的看着她,由衷的说道。 她一进来,他就被惊艳到了。 他相信在场的很多男人,都被她吸引住了。 “别这样说,我都难受死了,我没这样穿过。”慕之婳不满的噘嘴。 陆云旗轻笑,情不自禁的摸摸她的头,“是啊,你一直都是长衣长裤。” 跟个假小子一样,但是,就是你假小子的模样,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 “哦,对了,今天乐萱跟我说她要求相亲了,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慕之婳明里暗里跟陆云旗说过很多次,关于林乐萱对他有意思的事。 但是,陆云旗从来都不正面回应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提了。 可是,今天听到林乐萱说要去相亲,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最后再为好友争取一次。 陆云旗无奈的别开脸,对他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心爱的女人,总是想着撮合他和别的女人了。 “之婳,我不喜欢林乐萱,你知道的,我对她不错,完全是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 “云旗……” “别再说了,以后也别再傻傻的撮合我和她了,我们不可能的。” 这个傻女人怎么还没明白呢。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辈子的悲哀。 她自己过成这样,难道还不明白吗? 陆云旗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慕之婳也不能再坚持什么。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就是这该死的沉寂,让慕之婳听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呃啊……唔……” 女人娇媚的喘息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添上了几分粘稠的暧昧。 陆云旗显然也听到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确实很适合干坏事。 慕之婳被那声音弄得脸上一红,她拉拉陆云旗,轻声道,“我们……走吧。” 她可没有这个怪癖,欣赏现场直播。 陆云旗在黑暗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 他跟着站起身,这地方确实不适合再待了,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可是,就在两人打算悄然离开的时候,慕之婳听见那个娇喘的女声,在喊着一个她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第二十二章 自不量力 贺霆鋆?! 那个女人叫出的名字,竟然与慕之婳的老公一模一样? 在A市,叫这个名字又这么放肆地,除了那个男人,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慕之婳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往声音来源那边看了看,可是一片漆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她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贺霆鋆是个怎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她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他的忠诚,一定是今天他对她温柔了几分钟,她才差点就掉进他的迷雾陷阱,只能怪她在贺霆鋆面前的自持力太低。 陆云旗脸色难看的紧,他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个名字的,一方面,他心疼慕之婳,贺霆鋆那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干净的之婳,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庆幸,至少,以他对慕之婳的了解,她不会爱上这样风流无度的男人。 “之婳。”陆云旗出声喊了慕之婳的名字。 她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哦,没事,我们走吧。” 陆云旗看着慕之婳纤瘦的美背,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寒光,她真的不在意吗?可是刚刚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又是因为什么? 待两人边说着话边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慕之婳发现贺霆鋆竟然先他们一步进来了,而他的身边,正靠着一个面色娇羞,双唇红润的女人,不难看出,两人方才干过什么事。 慕之婳嫌弃的撇开眼,一扭头就看见慕之夏朝她这边走过来。 慕之夏眼神扫过陆云旗,最后落在慕之婳身上,“平时看你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勾搭起男人来,手段还不错吗?” 慕之婳冷了脸,“姐,你别血口喷人。” 慕之夏平时对她恶言相向她可以忍,但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朋友也跟着她一起被侮辱。 慕之夏冷哼一声,“怎么,自己敢做还不准别人说了不成?慕之婳,你这种水Xing杨花的女人,别指望贺霆鋆能真的看上你,你就一辈子守活寡吧。” 贺霆鋆和陆云旗在A市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可是偏偏两个都跟慕之婳有关系,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不起眼的慕之婳有这样的幸运,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陆云旗黑着脸站在一旁,从以前就念着慕之夏是慕之婳的姐姐,他虽然心疼慕之婳被欺负却不好为她做点什么,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她实在是太过分。 “慕小姐,我看在你是之婳的姐姐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但是我希望你清楚,我陆云旗脾气好但是不代表能对谁都脾气好,你若是再出言侮辱,我想不仅是你,就是慕氏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在一个律师面前炫耀你的嘴皮子功夫。”言外之意是别不自量力。 第二十三章 不需要任何提醒 慕之夏面色一僵,愤怒的瞪着陆云旗,“你!” 慕行文快步走过来,自己这大女儿的Xing子他是清楚的,今天这样的场合要是真惹出什么事,丢脸的可就是他。 “之夏,你别胡闹。” “爸,你怎么帮着这对狗男女啊?” 慕行文脸色难看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给我闭嘴。”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着陆云旗歉意的笑,“云旗,你别介意,之夏她被我宠坏了。” 陆云旗这才缓和了脸色,毕竟是慕之婳的父亲,他不能弄得太难堪。 “慕叔叔,没事,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那就好那就好,回家替叔叔向你爸问好,很久没见了,下次一起吃个饭。” 慕行文的语气里,不难看出有讨好的意味,慕之婳别开脸不去看他,很多时候,她都会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的眼里,没有比他的公司,他的面子更重要的东西。 “我会的。” 慕行文带着愤愤不平的慕之夏离开,陆云旗看了旁边的慕之婳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慕之婳身上,“别冷着了。” 他的心疼永远都只能默默地放在心里,不能说出口,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在慕家活得如此痛苦,却从不曾在他的面前诉过苦,好似所有的痛苦她都能独自承受,所有的伤口她都能舔舐痊愈。 “谢谢。” 慕之婳没有在意的是在场很多人投来的疑问的目光,跟着贺霆鋆来的女人,又和陆云旗暧昧不清,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这时,莫云康作为寿星上台,宴会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很感谢各位今天能赏脸光临寒舍,今天,除了鄙人过寿之外,我还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喜事,犬子天城,将于下个月,与林氏千金林由美订婚。” 莫云康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唏嘘声,莫云康的儿子和林氏集团千金的结合,不会有人傻到觉得这是一门单纯的婚姻。 但是既然莫云康已经宣布了,便没有人会抚了他的面子,纷纷鼓起掌来。 莫天城在掌声中上了台,只是他面色阴郁,丝毫不见喜悦,仿佛这件喜事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男主人公出现了,众人自然都纷纷寻找起女主人公林氏千金的踪影,最后,聚光灯落在了林由美的身上,自然,还有她亲密依偎着的贺霆鋆。 气氛又是僵硬了一阵,所有人都开始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了,贺霆鋆这真是狠狠地给了莫云康一记打击。 台上,莫天城面色尴尬不已,莫云康脸色甚是难看,差点就要在台上倒下了,可是他还是稳住了。 和贺霆鋆的斗争,这才真正开始不是吗? 林由美巧然一笑,在贺霆鋆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才慢慢的走上台,站在莫天城身边,对着话筒宣布,“是的,我要和天城订婚了,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她话音落完许久,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场好戏,后续一定更加精彩。 慕之婳冷然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贺霆鋆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但是到现在,她依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难道,是为了让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吗? 她从来都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需要他的任何提醒。 慕之婳转过身,对陆云旗道,“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陆云旗看着慕之婳不太好的脸色,了然,不再多问,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恰好落入贺霆鋆的眼里,他的眸子里夹着怒火,丝毫没有自己做得过分的自觉,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藏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慕之婳,你真是好样的! 第二十四章 忤逆 楚清越匆匆赶到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一进门,他就寻找起贺霆鋆。 本来他是可以早点来的,可是女人太多走不开,等他现在赶到打算看那重头戏,很显然,他还是来晚了。 贺霆鋆永远都是人群当中最显眼的那一个,所以想要找他,只需要找众人眼光投注最多的方向。 穿越人群走到贺霆鋆身边,却发现他正一个人坐着喝闷酒,两米以内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楚清越大大咧咧的在贺霆鋆旁边坐下,好似没有察觉贺霆鋆周身萦绕的煞气,自顾自的给自己端了一杯香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语气却不见得有多好,“难道,事情没有成功?” 贺霆鋆仰头将杯里剩下的酒全数灌进喉咙里,脸色阴郁得紧,他原本也以为事情成功了会开心的,可是,一想到今天慕之婳和陆云旗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虽然对慕之婳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毕竟是他贺霆鋆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实在是太让人恼火了,再好的心情都会被一扫而空。 楚清越好一阵没有听到回答,这才将目光落在贺霆鋆身上,见他只顾喝着闷酒,完全不顾周围在发生什么,楚清越伸手推了他一把,“喂,我说,这次没有成功的羞辱到莫老头,咱们还有下次不是吗,机会多着呢,反正仇总有一天是会报的,你别太难过。” 贺霆鋆凌厉的扫了楚清越一眼,眼神里暗含警告。 楚清越读懂他眼神里叫他闭嘴的暗示,耸耸肩,识相的不再多言。 贺霆鋆将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把楚清越吓得不轻,周围不少人也都惊恐的望向这边,而贺霆鋆根本不顾别人的眼光,径直往外走。 楚清越呆坐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追上去。 “霆鋆,你去做什么?” 楚清越不禁有些担心,贺霆鋆这人做事虽然从来都是他自己做主的,他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的贺霆鋆有些和平时不一样,他好像,在冲动? 贺霆鋆迈着长腿大步的往外走着,他觉得自己再忍下去会疯掉,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贺霆鋆的东西,他也不能忍受他的女人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 陆云旗和慕之婳那两个人,他一定要让他们尝到教训! 这样想着走到车边,刚想拉开车门,车门就被摁住。 楚清越大喘着气,一手撑着腰,一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小爷我……很多年……没有跑过步了。” 贺霆鋆冷目一紧,“放开。” 楚清越都能感受到贺霆鋆此刻的怒气,他浑身一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很不好的认知,“霆鋆,你该不会是想……诶,不是,霆鋆,你冷静点,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失败就……” “放开!”贺霆鋆再次出声,这下子,就连楚清越都不敢再违背他的话了,因为此刻的贺霆鋆,是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的生气。 木讷的放开了手,楚清越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贺霆鋆开了车门,矮身坐进去,然后车子发动,以火箭般的速度消失在他的面前。 楚清越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不明。 第二十五章 贺芷弦 贺霆鋆将车子开得极快,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要说他现在这么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慕之婳那倒不至于,更多的恐怕是因为陆云旗。 他和陆云旗虽然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两家公司经营不同也从来不在商业场上有过争斗,但是其实,早在很多年轻,他和陆云旗就有过过节,只是那些陈年往事很久不曾拿出来说,现在因着慕之婳这个导火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忽视心里头的火。 而且一想到陆云旗那个男人对他的女人有所觊觎,他就想亲自去会会他,陆云旗那个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其实真正跟他过过招的人才知道他是一个多有手段的人,看上去很无害,但是实际上很有手段。 他对慕之婳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只是陆云旗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以前他会赢他,现在,他陆云旗照样不是他贺霆鋆的对手。 就在他想要再加油门加速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本打算直接无视,但是那头的人好像是不打到他接不会罢休一样,铃声一直响个不停,贺霆鋆嘴唇危险的一抿,猛地一个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老宅的电话,他神情一顿,这才接起电话,“喂。”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活泼的带着喜悦的声音,“哥!你在哪里?” 贺霆鋆眉心微皱,“贺芷弦?” “哥,我回国了,你有没有很想我?”年轻的女声带着雀跃,清脆好听。 “贺芷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天你应该是在参加培训才是,你这个时候回国,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贺芷弦是小贺霆鋆七岁的妹妹,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所以养成了骄纵蛮横的Xing格,Xing子也是野得不受束缚,家人也是因为忍受不了她隔三差五惹祸闹得家里翻天才做出决定将她送出国,从她出国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国,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果然贺芷弦那边噤了声,好一会儿才讷讷的说,语带恳求,“哥,你先回来一趟吧,帮帮我,妈要吃了我。” 贺霆鋆心里有了底,这个妹妹从来都是让他头疼的。 “这次惹的事情是几个等级的?” “额……5个。”贺芷弦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开口,以前她老是惹祸大多都是贺霆鋆给她收拾,所以按照惹的祸的严重程度他们也潜移默化的归化了等级,最高等级就是5. 贺霆鋆黑眸一暗,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贺芷弦,你等着!” “哥,你先回来,先帮我过了妈那一关我任你处置好不好。”贺芷弦恳求的说道,在这个家她最怕的就是母亲刘韵莲了,不只是因为从小母亲就对他们兄妹俩严格,更是因为刘韵莲将所有的生命都放在了爱他们两个人身上,两人就算在外面再猖狂,回到家,还是什么都要听母亲的。 贺霆鋆抬起手腕一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现在要是过去慕之婳那边,恐怕就走不开了,两者之间的抉择,他还是要选更为重要的那一方。 “我现在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霆鋆直接扔了手机在后座上,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往反方向驶去。 第二十六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贺霆鋆驱车回到贺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平时这个点刘韵莲和贺正恺早就睡了,可是今天,大厅里灯火通明,刘韵莲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严肃,贺正恺坐在她的身边,眼睛半眯着,看上去应该是在犯困,而两人的对面就坐着低着头的贺芷弦。 这气氛,三年前在这个家里倒是经常上演,一别多年,竟然还有些怀念。 贺霆鋆的出现让贺芷弦像是见到了救星,从沙发上起身,小跑着躲到贺霆鋆身后,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晚点,我恐怕就撑不住了。” 贺芷弦这三年很少回家,每年她放假的时候也是周游各国,所以贺霆鋆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她倒是变了不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一头短得跟男生一样的短发,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已经是一头及腰的长发。 刘韵莲看着儿子回来,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点,“霆鋆啊,你是从莫云康的生日宴上直接回来的?” “嗯,芷弦打电话来喊救命,所以我就回来看看她到底又犯了什么错让妈你这么动气。”贺霆鋆脱了西装外套随意的掸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贺芷弦也不敢到他身边坐,只能畏缩着头站在贺霆鋆的背后,闪躲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对面的刘韵莲身上。 “霆鋆,莫云康虽然心思不对,但是他毕竟是盛宇的开国将军,我希望,你不要太赶尽杀绝了。”贺正恺甩了困意,叹口气说道。 他一直对莫云康不错,哪怕是知道他早就心思不在正道上,而且对公司心怀不轨,他还是不忍心做得太绝。 “爸,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你知道我的Xing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一旦莫云康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他不像贺正恺那样会念及旧情,也不懂什么长幼尊卑,他唯一的原则就是不要在他面前耍手段挑战他。 贺正恺自然也是了解儿子的Xing格的,只能无奈的叹气,贺霆鋆这样的Xing格,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他在人群中称王称霸,也会为他招来不少的祸患。 想起自己从小教育他做事要狠,不能优柔寡断拖泥带水,当时他只是想要儿子快些成长,没想到…… 说到底,是他害了他。 刘韵莲不喜管他们男人商业上的事情,她在意的除了儿女生活上的事情没有其他了。 “霆鋆,你既然是芷弦找回来救命的,你倒是听听她说说她犯了什么错,看你还愿不愿意救她。”刘韵莲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落在低着头自知理亏的贺芷弦身上。 贺芷弦抿着嘴,她虽然知道这次犯的错误有点大,但是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啊。 贺霆鋆眉尾一挑,身体没有动手却往后一伸,准确的抓住贺芷弦的手腕将她往前面带,贺芷弦被他带着坐到他旁边,却还是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刘韵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贺芷弦,你倒是说说,你这次又做什么了?” “哥,我……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以前犯的所有错都是你故意的了?”刘韵莲愤愤的开口,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小时候自然是宠着疼着,可是没想到就是因为家人的娇惯让她养成了这样的Xing格,放肆惯了,不仅没有一点名媛淑女的气质,倒更像是一个野丫头,而且闯祸的本事也是高人一等,一点都不重样的。 “妈,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啊。”贺芷弦有些委屈的开口,憋着嘴轻声说。 本来她都没打算回来认罪的,因为她知道回来就要面对现在这些,所以她都已经做好了规划要去哪些地方,可是还没等她出发,就等来了接到学校通知的贺正恺派来的抓她的人。 被押回家审问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疯啊。 “你还有理了,你这都被人家学校打包送走了,你让我们贺家的脸往哪放?你爸的那些朋友若是知道你因为那种原因被学校退学,你让你爸的脸往哪搁?!我们以前真是对你太放纵了,所以你眼里心里才没有一点的底线,贺芷弦,我告诉你,这次你回来你就哪里也别想去了,你给我进公司学习,从最底层做起!”刘韵莲这次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下令,恐怕真的是要怪她,贺正恺从来都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一双儿女长大到现在都是她在Cao持,所以,女儿成长成这样,她要付最大的责任,所以,为了要纠正她,哪怕是让她吃点苦,她也绝对不能再心疼,这才不来真的不行了。 第二十七章 不谈真感情 “妈,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你怎么都不为我想一想啊,我也很委屈好不好!”贺芷弦一想到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恼火,那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就算再野蛮再嚣张也不会胆大到拿人的Xing命开玩笑啊。 “你还有理了?就算你受了欺负,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嘛,你非得选个最偏激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了杀人凶手!”刘韵莲越说越生气,刚才勉强压下来的怒火又往上涌,颇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贺霆鋆默默地听着,眼神越发的暗了,贺芷弦这次惹的事情还牵扯上人命了? “贺芷弦,把话给我说清楚!” 贺芷弦又是一个冷颤,平时贺霆鋆对她很好,但是她也了解这个哥哥,一旦真的惹到了他,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哥,我老实交代,你别生气……我在国外真的比以前在国内安分多了,毕竟人生地不熟,你们又不在我身边,所以,我还是收敛了不少的,有两个澳大利亚去的留学生,和我同班,他们俩对我有不轨的意图很久了,我一直都避开了的,可是上个礼拜,有一天晚上我出去泡吧,那两人又想对我犯罪,我只是自卫,你总不能让你妹妹就这样被他们玷污了吧?” 一提起这件事贺芷弦就生气,那两个人是现在这样的下场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那你也不能点火烧了人酒吧啊!你知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要是担上了人命你这辈子就毁了!”刘韵莲气得差点没过来大人,就算即将失控,她还是端着她大家闺秀出身的架子,强忍着。 听到这里,贺霆鋆差不多已经把事情理清楚了,贺芷弦因为自卫而点火烧了一个酒吧,而听刘韵莲那样说就说明没有出人命,那还不算太麻烦。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的,你不用太担心。”贺霆鋆沉声对刘韵莲说道。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贺芷弦咧着嘴对贺霆鋆笑,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名门小姐的样子,就是个野丫头。 可是偏偏贺霆鋆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哪怕是真的生气了也对她狠不起来。 刘韵莲脸色稍微好了点,对儿子办事她还是放一万个心的,“看看你哥能不能保你一辈子。” “我哥怎么不能保我一辈子了?哥一辈子都是我哥。”贺芷弦拉着贺霆鋆的手臂靠在他肩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我看以后有哪个男人敢要你!”刘韵莲瞪了贺芷弦一眼,嫌弃的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担心。 “妈,你女儿天生丽质,追我的男人都从这里排到美国去了,你就别担心这个了,对了……哥,你不是结婚了吗?我嫂子呢?”贺芷弦突然想起贺霆鋆已经结婚,但是那时候她在国外,而贺家将这件事办得挺低调的,没有惊动多少人,就连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以后了,她也没多放在心上,她还不了解她哥嘛,和哪个女人结婚,绝对不会是真的他喜欢上了哪个女人。 被贺芷弦一提,贺霆鋆脸色霎时又暗了几分,现在这个时候了,慕之婳应该已经和陆云旗分开了吧,要不是被贺芷弦的事情一闹,他本该在今晚和陆云旗再来一次正面对决的。 “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贺芷弦拉拉贺霆鋆的衣袖,奇怪的看着他。 而对面的刘韵莲打量着贺霆鋆,心沉了沉,“霆鋆啊,你和慕家那个女儿,应该没有什么来往吧?”刘韵莲很不喜欢慕之婳,这场联姻本就是他们贺家吃了亏,慕家虽然算得上是A市的大户,但是配他们贺家都看得出来是高攀,那时候慕家的危机众所周知,谁都知道那个慕之婳只不过是慕行文送过来的作为贺霆鋆解救慕家的回报,这样的女人,肯定是贪图他们贺家的钱财吧,虽然这两年来,她都安安分分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祸害他们贺家。 贺霆鋆显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衫,拿起外套,“爸,妈,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贺霆鋆的脾气大家都知道,说一不二,刘韵莲虽然有些疑问,但是也不多问,贺霆鋆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她宁愿贺霆鋆身边围着很多莺莺燕燕不谈真感情,也不愿意他在哪一个女人身上动真心。 “哥,你不在家住啊?那我能不能去你那里跟你一起住啊?”她可不想在家里整天听老妈念叨呢。 “不行!”一直沉默的贺正恺厉声道,“一个女孩子家,就算是亲哥哥也是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你怎么嫁人?” “爸,怎么你也这么古板啊?” “这是原则,好了,时间不早了,霆鋆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呢,芷弦就在家住下,我让保姆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 贺正恺都把话说到这了,贺芷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算心里有委屈,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第二十八章 浪费青春 自那次宴会之后,慕之婳又好像回到了以往的平静生活,只要贺霆鋆不出现,她的生活就可以波澜不惊。 林乐萱通过十几次的相亲,总算是碰到了一个勉强还顺眼的男人,开始试着交往,按她的话来说,找过日子的男人只要顺眼就行,慕之婳看着她整日满面Chun光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祝福她。 律所的案子堆了不少,所有人都很忙,慕之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纠纷。 午饭时间,林乐萱拖着慕之婳一同到律所对面不远处的餐馆吃饭。 “诶,你听说了没?那个乐谊的当家花旦元筱啊,今天上午被爆出与某高官的一组不雅照,看来她的辉煌事业也走到头了。” 元筱?这名字听着耳熟。 “哪个元筱?”慕之婳一向对娱乐八卦不敢兴趣,平时看电视也只看法律频道,是个没有任何情趣的女人。 林乐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是哪个元筱啊,和你老公你侬我侬的那个元筱!”林乐萱也真是佩服慕之婳,虽说没有爱情吧,但毕竟是夫妻关系,怎么能真的对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关心啊。 “哦,这样啊。”慕之婳淡淡的应道,继续吃着饭。 “之婳,你有没有觉得解气?那个女人之前仗着和贺霆鋆有那么点关系,可高傲了,听说很多导演还有明星都受过她的气,现在她这一跌,再想翻身可就难了,我看就是贺霆鋆再妙手回Chun,也救不了元筱了。”林乐萱愤愤道,她最讨厌那种长了一张狐媚脸的女人,看着就想打。 “我为什么要解气?我又和那女人没关系。” “哟呵,怎么没关系,你是正房,她是小妾啊,你们,可不就是姐妹关系么?”林乐萱调侃慕之婳。 慕之婳沉了沉脸色,“别老是把我和贺霆鋆扯在一起。”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她就来气,他就是看她不能反抗才觉得她好欺负吧。 不过幸好,上次他带着她出席那个宴会,没有人问起她的身份,兴许是贺霆鋆身边走马观花的女人太多了,都没有人会在意那些女人的身份了。 所以她现在才还能有这样安稳的生活。 “之婳,不是我说你啊,你好歹是贺霆鋆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没有感情,你该得到的还是要去争取啊,以后要是闹到离婚,可别净身出户啊,贺家那么有钱,你白白浪费了几年青Chun,不捞几个亿真的不值。”林乐萱为慕之婳打着算盘,她真替慕之婳不值,虽然嫁了个万千女Xing的梦中情人,但是,这豪门可不是那么好嫁的,其中之苦,她在慕之婳身上可是看得很清楚。 “你别这么世俗好不好,别谈这个了,饭都吃不下去了。”她又何尝不替自己觉得不值,青Chun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可是,她如果真能从贺家逃出来,彻底甩开贺霆鋆,那就算让她净身出户,她也愿意。 “得得得,你就继续作吧,看你装清高,以后保准后悔。”林乐萱撇嘴。 “那你就以后再来嘲笑我吧。” 第二十九章 真面目 吃完饭一回到律所,慕之婳就被叫到了周勤的办公室,每次周勤召唤她,她都有一种没有好事发生的预感,就像上次刘菲那个案子一样。 果不其然。 “之婳,小天后元筱针对今天上午爆出的那组不雅照,她否认那组照片的真实Xing,所以她找到我们律所,决定起诉最先爆出照片的瑰丽杂志社,我想把这个案子交给你。” 慕之婳没有接周勤递过来的文件,而是问道,“周律师,这次又是为什么?” 难道又是因为她有陆云旗那层关系不成?元筱不是好惹的,那某高官更是远康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她是最好的替罪羊不是吗? 她对周勤实在是有些厌烦了,一个有名的律所的王牌律师,做出来的事情却那么低俗,实在是高尚不到哪里去。 周勤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装作一副正直的样子,“之婳,你想到哪里去了?这次真的不因为别的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想要提拔提拔你,你想想,元筱是乐谊的当家花旦,她的案子乐谊一定是全力关注的,就是佣金也是这个数啊。”周勤竖起三根手指,脸上完全是见钱眼开的俗媚。 慕之婳脸色实在好不起来,她隐隐皱了眉,“周律师,很抱歉,我觉得我胜任不了这个案子,你还是找其他的有经验的律师吧,或者你自己出马不是更好吗?” 别说是三百万,就是三千万她也照样不在乎,她虽然拼命工作赚钱,但是,她也知道哪些钱可以赚,哪些钱她不能伸手。 周勤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她的心里落下了一个不好的标签。 周勤面色顿时难看了,他从没见过慕之婳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和陆云旗有点交情有什么了不起,在他手下做事,他还容不得别人往他头顶上爬。 “慕之婳,我希望你最好看清楚形势,现在是你的上司交给你任务,你觉得你能拒绝吗?别仗着和陆氏总裁有点交情就眼高手低,别说你们只是有点交情,就算你是陆氏的总裁夫人,在我手下做事,你也得听我的。” 周勤彻底的冷了脸色,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真面目,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随便就能得罪得起的。 慕之婳心里冷笑不止,这只老狐狸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这样倒更好对付了。 “周律师,就算我是你的下属,我也拥有**,你是律师不会不懂,这个案子我不会接,我不是陆氏总裁夫人,我照样不接。” 慕之婳并不是在感情用事,她只是觉得,如果再继续任由周勤欺压,总有一天他会更加得寸进尺,哪怕是被辞退她也不会妥协,A市的律所也不只这一个,她不相信周勤能在A市的律师界一手遮天。 “好啊,慕之婳,你有胆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得起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你就从我的律所滚出去,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还能在A市的哪个律所立足!” 周勤气愤地拿起那叠纸往慕之婳重重一扔,慕之婳站得笔直,丝毫没有退缩,她的脸颊上被划出几道细细的口子,虽然不严重,但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周勤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慕之婳也不再停留,她挺直了腰板,连转身都丝毫没有落魄,留给周勤一个高傲的背影。 第三十章 被炒鱿鱼 慕之婳没有丝毫的拖延,从周勤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乐萱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手,“之婳,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进去不过几分钟就闹成这样了? 慕之婳挣开她的手,继续收拾东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被炒了。” “为什么?” “他让我接手元筱那个案子,我没有同意,他就把我炒了。” 林乐萱有些不敢相信,“之婳,你别唬我,怎么可能,就因为你不接这个案子,周勤就炒你?” “嗯。” 慕之婳东西并不多,既然离开这个律所,那她没有完成的案子自然会有人接手,收拾了私人物品就差不多了。 林乐萱着急的拉住收拾完东西就想往外走的慕之婳,她真是讨厌死了慕之婳这副对什么东西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失去工作对她来说真的这么无关紧要吗?虽然她是慕家小姐,更是贺霆鋆的老婆,但是那些名号都是空有其名不是吗?没了工作她用什么养活自己? “之婳,你冷静点,跟周勤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会原谅你呢。” “不可能,乐萱,我劝你也趁早从这里出来吧,周勤那种人,总有一天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的。” “之婳,你不会不知道,你从这里出去,恐怕A市没有一个律所会录用你的。”得罪了周勤,他还是有这点本事的。 慕之婳却丝毫不在意,“不会的,我不相信周勤能一手遮天,大不了,我不在A市待着了。” 林乐萱无话可说了,她知道,慕之婳虽然没有骄纵的小姐脾气,但到底是出身豪门,不是软柿子能任由别人捏,不像她们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人,遇到事情大多数只能将苦往自己肚子里香。 再说,慕之婳就算不靠慕家,不靠贺霆鋆,至少还有陆云旗会为她鞠躬尽瘁,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林乐萱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走可以,别忘了常联系我就行。” “不会的,你帮我跟事务所其他同事说一句再见。” “嗯,会的。” “再见。” “再见。” ——————————————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慕之婳只好带着东西回了家,可让她想不到的是,贺霆鋆竟然会在。 慕之婳进门的时候,正好贺霆鋆从泳池里上来,又是只着一条泳裤的模样,看得慕之婳脸上升起可疑的温度。 贺霆鋆看了慕之婳一眼,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立马又恢复一贯的冷然,他穿上浴袍,边擦着头发边往屋里走。 慕之婳关了门,也跟上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六点半下班,现在才三点,再加上你手里抱着的那个箱子,我能不能猜测,你是被炒鱿鱼了呢?”贺霆鋆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慕之婳,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慕之婳不想理他,放了东西,上楼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 贺霆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在的模样一点也不违和,好像他就是该在这个屋子里一样。 慕之婳心里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回自己家还要跟别人报备吗?”贺霆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我被炒鱿鱼了,因为那个元筱,你认识吧,你们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慕之婳讽刺的笑,说到底,她不得不承认,她那么抗拒那个元筱,多多少少有点贺霆鋆的原因。 贺霆鋆却是无辜的模样,“哪个元筱,不记得了,女人太多,要记得名字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慕之婳气呛,瞪着他,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耻!不,她应该早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才对。 第三十一章 作为回报 慕之婳终于认命,要和贺霆鋆正常交流,她还不如去对牛弹琴。 贺霆鋆百无聊赖的调着频道,最后竟然调到一个正在播报娱乐新闻的台,而这个台,恰好正在播放元筱的新闻。 慕之婳看了贺霆鋆一眼,见他看着电视屏幕,面色如常,当真只当这是娱乐八卦。 屏幕里,元筱被记者围攻,左右开不出路,最后竟当着记者的面哭了出来,还高声扬言要起诉诽谤她的那家媒体,称她并没有做过那些事,全部都是诬陷。 慕之婳看着电视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个女主角,不得不承认,那女人长得很漂亮,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炫目,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怎样,记起来了她是谁吧?”这要还记不起来,除非是老年痴呆。 贺霆鋆扔了遥控器,侧头看着慕之婳,眉眼间尽是风情的嘲弄,“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吃醋呢?”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慕之婳被气得有些控制不住脸色,只能别开脸,不去看贺霆鋆那张祸害众生的脸。 贺霆鋆却不恼,反而是上臂往慕之婳那边一探,在慕之婳没回过神之际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面前拽。 慕之婳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脑子恢复正常转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在了贺霆鋆的怀中,而且是侧坐在他腿上的暧昧姿势。 她急忙想起身,却被贺霆鋆环住腰,紧紧地锁住。 慕之婳气急,“贺霆鋆,你这是做什么?” “我抱自己老婆难道还需要理由不成?”贺霆鋆一脸的无辜,凑近慕之婳,一时间,两人的呼吸相抵,慕之婳甚至能感受到他鼻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让她浑身发麻。 “贺霆鋆,你清醒一点,我可不是你在外面的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慕之婳只能扭开头,躲避贺霆鋆带给她的那让她窒息的气息。 贺霆鋆却因为这句话而完全变了脸色,他箍住慕之婳腰的双臂猛地一收紧,慕之婳无处可逃,两人额头相抵,紧紧相贴。 慕之婳能听到贺霆鋆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她说的是事实不是吗?他自己能做,还不允许她说不成? “慕之婳,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莫名其妙。” 贺霆鋆的一只大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却往上探,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脸颊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擦着,“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慕之婳躲不开,只能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闭上眼睛,忍受着这一切。 贺霆鋆看着她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致,他有些粗鲁的推开她,拿起遥控器,烦躁的开始换台,一轮又一轮,乐此不疲。 慕之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坐回一开始的位置,理了理头发,面色恢复平静。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当然,作为回报,你也可以对我要求一件事情。” 贺霆鋆轻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刚刚才那样不欢而散,竟然转头就来求他办事。 “你想让我帮你把周勤拉下来?” 慕之婳惊讶的抬头看他,美目圆瞪,“你······你怎么知道的?” 贺霆鋆却答非所问,“可是,我除了接受美色的**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考虑。” 其实,早在之前慕之婳带着案子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将她所在的事务所彻底的调查了一遍,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个也没放过。 那个周勤,在律所的位置举足轻重,是慕之婳的顶头上司,而那人的私生活却是颇为混乱,人品也极差,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他猜想,慕之婳的突然离职,肯定和那个脱不了干系。 “贺霆鋆,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慕之婳,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慕之婳被气得不轻,但是拿他无可奈何。 周勤那人,慕之婳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作风问题一大堆,但是因为在圈子里混迹多年,地位非同一般,几乎没有多少人敢惹他,想要拉他下马绝非易事。 而慕之婳之所以想要给周勤一点教训,不仅是因为自己在他那里受了委屈,更多的是周勤那种人不配做律师,那只会是他们律师界的耻辱,毒瘤。 她也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开口向贺霆鋆求助,她难道忘了他是个怎样的人了吗?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我找别人。” 贺霆鋆却赫然变了脸色,“找谁?陆云旗吗?慕之婳,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已婚的女人!” “我看,忘了自己已婚的另有其人吧。”慕之婳丝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你!” “我不想跟你吵架,浪费时间。”慕之婳拧着眉心站起身。 只是刚一转身,就被身后涌来的一股怪力给拽的转过身,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抛在了那张宽得可以当床睡的沙发上,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 第三十二章 何必假惺惺 慕之婳剧烈的挣扎,双手抵在贺霆鋆的胸膛,用力的推他却推不动半分。 “贺霆鋆,你又发什么疯?” 贺霆鋆冒着火焰的眸子看着她,“就当我是疯了吧。”说完,狠狠地吻了下去。 慕之婳幅度颇大的躲避他的吻,肺部的空气几乎已被他凶猛地吸附完,羞耻的吟咛声轻轻在在唇间溢开 便是那一下,贺霆鋆赫然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火舌长驱直入,逼迫着她逃无可逃的承应着他的进攻,一系列的动作熟练而迅猛,根本不容人反抗。 他一手将她两只手腕都扣在她的头顶,一手快速的解开自己身上的浴袍,脱下来扔到一边,抚摸着她扭动不安的腰肢,他的眸子已经被欲望填满,带着猩红的煞气,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慕之婳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撩起,他滚烫的大掌像是点火一般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皆是一阵麻痹,一股强烈的感觉从腰部直击大脑,脑子里像是放烟花一般。 “贺霆鋆,你~你住手!”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隐隐的惧意,除了头是自由的,身体其他部位都像是被他施了魔法一般,不能动弹。 贺霆鋆粗喘着覆在她的身上,“慕之婳,让你服一次软有那么难吗?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矜持?”他无尽的Tiao逗着她的神经。 慕之婳恨的牙痒痒,她更恨自己的不争气,每次被贺霆鋆这样对待,身体的机能就彻底缴械投降,归服他城下。 贺霆鋆甚是喜爱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其实,慕之婳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在床上更是,别看她整天冷着一张脸,但是脱了那身他恨透了的黑色职业装,这具身体的火辣程度是足以让他念念不忘的。 而他并不经常碰她,是因为她毕竟是慕家的女儿,她一定不知道,每次和她做完之后的很久,他都不会碰其他的女人,因为只要情绪一上来他就会想起她的味道,之后被再漂亮的女人Tiao逗都没有任何的兴趣了。 “嗯啊~~~” 尽管她已经极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声,难以抑制的情动之音依旧从她的贝齿间溢了出来,细细的向在空气里,羞红了她的脸,迷乱了他的心。 “乖,叫出来,叫出来让我听听。” 慕之婳却依旧拧着眉,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贺霆鋆~呃,做完之后,你答应的事情,要做到。” 就当她是自愿牺牲美色求他办事吧,就像他说的,又不是没做过,不需要假惺惺的矜持。 贺霆鋆却恨的咬牙切齿,动作更加猛烈了几分,都到了这关头了,这女人还想着交易的事情。 恼火的男人不好惹,贺霆鋆就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品尝着他的猎物,一寸都不放过。 偌大的客厅内,一室旖旎Chun光~~~ 第三十三章 不识好歹 自从慕之婳失业在家待着起,贺霆鋆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几乎隔两天就来她住的别墅,有时甚至连续待两天不出门。 慕之婳对此深表无奈,这尊大佛她心里膈应着,但是又赶不得,先不说这房子是他买的,就是因着她们之间还有那张纸牵绊着,她也没法对他做什么。 慕之婳最近在找工作,可是真的就如周勤所说的那样,在A市没有律所敢要她,毕竟,在律师界,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得罪周勤。 又是一天失望而归,慕之婳一推开门,就听见电视的声音,她站在玄关处就黑了脸,那祖宗怎么又来了? 换了鞋进门,慕之婳就看见贺霆鋆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派悠闲地模样,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慕之婳有些烦躁的扔了公文包,在外受了一天的气,回来还要受他的气,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你公司是不是倒闭了?还是你的那些女人们都看不上你了?有事没事老是往我这里跑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贺霆鋆抬头看她,只见她气红了脸,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闪着火焰瞪着他。 “你这是在外面受了气回家迁怒我?” 贺霆鋆早就知道慕之婳继续这样找工作下去也只是徒劳,但是他并没有采取行动来帮她,他倒是想看看,到最后走投无路时,她会怎么做。 “贺霆鋆,既然你爱上了这栋房子,我可以让出来给你,我搬出去,你满意了吧!” 慕之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这一刻,突然很想爆发,她是一个隐忍的人,但是,什么该忍什么不该忍她自己的心里有一杆秤。 贺霆鋆也顿时没了好脸色,要知道,他贺霆鋆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他走到哪里都是夹道欢迎的,偏偏他就是犯贱,这个地方没有人欢迎他他还上赶着赖在这里。 慕之婳的不领情让他彻底怒了,他猛地起身,重重的将手里的遥控器摔在地上,猩红的眼睛瞪着慕之婳,“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对,我不识好歹,那你去找识好歹的女人去啊,多的是人把你当神供着,你为什么非得往我这凑?” 贺霆鋆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住,没让自己失控,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老子他妈就是有病才想跟你玩。” 丢下这么冰冷的一句话,贺霆鋆没有再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摔门而出。 慕之婳浑身脱力的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慢慢抱住头,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间,眼眶泛起一阵湿热。 如果找不到工作,她的生计都会成为问题,慕家没有钱给她,贺霆鋆给的钱她一分都没有动,她一直都是在自己养活自己,毕业之后就结了婚,工作也才不过两年,她根本没有多少积蓄,这样她还怎么为以后做打算? 贺霆鋆的异样她根本都不敢多想,她害怕,这样的男人,就像林乐萱说的那样,看看可以,不要想去牵住。 所以,她只能从一开始就远离,他往前一步,她退一步。 她没有那么深的道行,可以和贺霆鋆玩。 因为到最后,她怎么都会是输的那一个。 第三十四章 欲求不满 贺霆鋆果然不再出现,慕之婳也乐得清闲,她依旧在整日奔波找工作,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几近绝望。 她认识的朋友并不多,能帮他忙的只有陆云旗,但是她不想去找他,她只能抱着再试最后一次的信念,逼自己不放弃。 “慕小姐,你知道的,周勤的地位在律师界几乎没有多少人敢惹的,既然是他下令封杀的人,你就是再有实力,我们也不敢胡乱录用你啊。” 慕之婳的心早就平静了,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收回简历,放进公文包里,起身打算离开。 面试人却喊住她,“慕小姐,等等。” 一刹那,慕之婳好像看到了希望,她紧张地回头,期待的看着面试人。 “慕小姐,其实,我们不是不能顶着风头破格录用你,只是,这冒险的事情,我们也不能白做,你说是不是?” 面试人脸上的笑容让慕之婳浑身一个寒颤,她就是傻子也知道那人是不怀好意。 她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多谢,但是很抱歉,我不需要。” “慕小姐,你何不听听我的提议,对你来说,真的不吃亏的,我敢断言,你从这里走出去,没有人敢用你,你难道想要一辈子找不到工作,或者你可以选择转行。” 的确,面试人的话让她动摇了,她不能没有工作,至于转行,一个律师转行能做什么? 面试人看慕之婳有动摇的痕迹,马上加大火力,“放心,我们的要求不会很过分的,至少不违背道义。” 听到这里,慕之婳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现在只有工作挑她,想到一片黑暗的以后,她不得不冒险一试。 “请你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面试人顿时面露喜色,“慕小姐,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在贺霆鋆手底下做事,就要忍受得了他的反复无常,老板的脾气揣测不得。 秘书被训得一无是处出来,抱着文件差点哭出来,楚清越一向最受不得女孩子哭,看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里面那位。 “小夏啊,你别难过,总裁他大概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心情不好,体谅体谅啊。”楚清越拍着秘书夏婷的肩膀,轻声安慰他。 谁知被他说“欲求不满”的那位此刻正好拉开门,就站在他的身后,“楚清越,给我滚进来!” 楚清越只觉得顿时后背就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怎么这么倒霉? 夏婷顿时破涕为笑,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比她还更惨了。 楚清越认命的跟着贺霆鋆进去,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严肃又认真。 “总裁,有什么吩咐?” 贺霆鋆抬头墨黑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楚清越手心都开始冒汗。 “知道我欲求不满,你还不帮我解决解决?” “总······总裁,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欲求不满呢,您老人家挑女人都挑得眼花。” 贺霆鋆瞪了他一眼,这才收了狠戾的神色,正经道,“今晚莫老头会和林正明在鼎天酒店见面,我们去会会他们。” “鼎天?这么明目张胆?” 贺霆鋆冷笑,“可不就是明目张胆吗。” “那林由美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天在莫老头的生日宴上给了他难堪,他还不小心行事?” “这老狐狸自作聪明,消息更像是故意透露给我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贺霆鋆犀利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计划好的这完美的一切,都会在莫天城和林由美的订婚宴上化作泡沫吧?”楚清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他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贺霆鋆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擦着下巴,面上是带着寒意的笑,他也很期待,那场没有新娘的订婚宴,会有多盛大。 第三十五章 出卖色相 慕之婳答应了那个事务所提出的要求,一旦事成,他们就会录用她。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这事情,做好了其实不难,但是一旦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她这一辈子就可能毁了。 为了生计,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准备好一切,她给林乐萱打了个电话,她能相信的人,就只有她了。 说明一切,林乐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又传来她的声音,“约在哪儿?” “酒店。” “什么?慕之婳你疯了吧?!” “我很清醒。”慕之婳沉了声音,“对付老色鬼,只能用美人计,乐萱,我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了,你准时过来,接应我。” 华灯初上,鼎天大酒店内。 美人在侧,慕之婳的目标人物,明日百货的老总刘仁喝得醉醺醺后,迫不及待的搂着慕之婳去开房。 嘭的一声,总统套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慕之婳被刘仁臃肿的身躯压在了门板上,带着刺鼻酒气的嘴巴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凑。 “小美人~你可急死哥哥我了。” 慕之婳强忍着胃里头的翻江倒海,一边别开脸躲避刘仁的嘴巴,一边娇俏的出声,“刘总,你急什么啊,你害怕我跑了不成,总得让我先去洗个澡吧。” “别洗了,哥哥不嫌弃你,我可等不及了。”男人一脸的坏笑,猴急的动手去扯慕之婳裙子的拉链。 慕之婳为了勾引刘仁,今天费了心思好好地打扮了一番,火辣的裹胸短裙,化着精致的妆,任哪个男人看了,也会被迷住。 她暗咒一声,你不嫌弃我?老娘嫌弃你! 但是她只能按住刘仁作乱的手,笑得摇曳生花,“刘总,别嘛,我们慢慢来,夜还很长呢。” 刘仁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咸猪手在她裸露的香肩上摸了一把,坏笑道,“好,哥哥就依你,宝贝,进去洗得香香的,哥哥等你哦。” 慕之婳笑得撩人,扯着暴露的裙子进了浴室。 门一关上,她就靠在门板上重重的舒了口气,然而只能有片刻的松懈,她连忙打开水龙头,待哗哗的水声响起时,立刻拨通了林乐萱的电话。 和林乐萱接上头,慕之婳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一半,而她刚刚松了半口气,浴室的门就被敲响,门外是刘仁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小宝贝,你孩还在磨蹭什么呢?洗完了吗?哥哥我等不及了。” 慕之婳狠狠地咬了咬牙,她都做到这地步了,如果这份工作还没拿到,那她非疯了不可。 打起精神,慕之婳换下身上的裙子,穿上浴袍,无奈的开门出去,脸上重新换上媚笑,“讨厌,你急什么啊?” “我能不急吗?美人,先让我亲一个。” 慕之婳连忙伸手挡住他的脸,媚声说道,“刘总,我可是听说你和你老婆很恩爱的,你这样在外面偷吃,不怕她知道了吗?” 刘仁色眯眯的抱紧慕之婳的身体,嘿嘿一笑,“那个黄脸婆谁会喜欢,你这样水灵灵的模样,哥哥我实在是爱得紧啊。” “那,你会和你老婆离婚吗?” “离婚?自然是不可能的,当初哥哥我傻,婚前协议吃了大亏,我要是和她离婚了,我就要净身出户了,所以啊,留着她也没事,哥哥我照样在外面风流,小宝贝,快些让哥哥爽一爽。”男人猴急的笑,一双猪蹄才刚刚缠上慕之婳柔软的腰肢,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此时,林乐萱和前来“捉Jian”的刘太太正站在门外,刘太太人到中年,身材微微臃肿,但是人很精神,一双眼睛犀利无比。 等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动静,林乐萱急得要死,要是晚了,之婳说不定真的会被那个死老头占便宜。 刘太太像是看出了她的急切,拿出房卡,打开门。 门内,刘仁不顾慕之婳的挣扎,正抱着她不放。 刘太太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冷笑着对着刘仁笑,“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为了能和这个男人离婚,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这个男人油盐不进,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刘仁顿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中计了,酒劲也醒了大半,“你设计陷害我?” 刘太太不屑,憎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我能陷害到你吗?” 刘仁吃了亏,怒不可遏,他一巴掌甩在慕之婳的脸上,“你这个贱人!” “之婳!”林乐萱立马跑过来扶住慕之婳。 慕之婳美眸遽然阴冷,强忍着没有还手,也顾不上火辣辣的右脸,手掌摊开,掌心赫然是一个领带夹,其实是一枚隐形的录音机。 “刘太太,证据已经录在这里面了。” 刘太太接过那枚录有证据的领带夹,得意的笑,“刘仁,这个婚,我离定了。” 刘仁双眼血红,狠狠地瞪了屋里几人一眼,甩手离去。 刘太太也很快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慕之婳和林乐萱两人。 第三十六章 何必糟蹋自己 林乐萱蹙着眉心疼地看着慕之婳,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明明有近路不走,非得自己糟蹋自己。” 她如果能不这么强硬,应该就不会活得那么苦吧,可是偏偏她就是这么一个坚强的不愿意向任何人任何事投降的女人。 慕之婳却灿然一笑,松了一口气,“我不是没事嘛,工作也拿到了,你还得恭喜我,所以我一直坚信,天无绝人之路,周勤他想一手遮天,总有漏网之鱼。” 林乐萱无言以对,她应该早就知道慕之婳的Xing子的,这个人就是被逼到死路也绝不会轻易投降的。 “快换了衣服,我们也走吧。” “嗯。” 慕之婳只能重新换上穿来的那条暴露的裙子,和林乐萱一道乘着电梯下了楼。 刚出酒店,两人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一脸焦急的陆云旗。 慕之婳侧头看林乐萱,自然是知晓了什么,眼含责怪。 林乐萱无奈的耸耸肩,“我也是担心你,怕应付不过来。” 陆云旗很明显来得很急,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都微乱,面色微红,喘着气跑到慕之婳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右脸上。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那么点破事你这样糟蹋自己?” 陆云旗接到林乐萱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听完情况他立即丢下一众员工和客户跑了出来。 他气,她只是为了一个工作机会就以身试险,她都不愿意跟他开一句口,他们之间,难道连这点情谊都要被斩断吗? 林乐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陆云旗,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她喜欢的那个陆云旗,应该也不是现在这个只为慕之婳乱了阵脚的陆云旗吧。 慕之婳微微笑着安慰陆云旗,“没有乐萱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为了收集证据而已,我们做律师这一行的,不是经常要干这种事嘛,你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 陆云旗却依旧没有舒展眉宇,林乐萱看了两人一眼,深知自己此刻就是个多余的人,她苦笑了一下,强装笑道,“云旗,之婳就交给你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约会呢,我就先走了。” “乐萱,谢谢你。”陆云旗由衷感谢她。 “没事,我也担心之婳的安全嘛。” 慕之婳却能知道林乐萱在骗人,她虽然笑着,其实,她心里很难过吧,但是她没有办法去帮她。 待林乐萱离开,陆云旗看了慕之婳一眼,轻声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慕之婳点点头,然后就站在原地等着,右颊此刻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着,男人的力道,可想而知此刻她的脸是什么样子,她无奈低笑,刚刚她经历了什么?她的命,有万千人羡慕着,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卑微。 夜风微凉,慕之婳下意识的用双臂环住身体,并未留意到身后,一道黑影正逐渐将她笼罩。 毫无防备,她被一股猛力扯入黑暗中,一具沉重的身躯将她紧按在坚硬的墙壁上。 第三十七章 因为我恶心 无尽的黑暗,慕之婳心头涌上恐惧,本能的想要开口惊呼,但是下一秒,所有的声音统统被以吻封缄,淡淡的烟草味道灌进鼻腔,那么熟悉。 这个吻以一贯的力道让她无所适从,只能被动承受,直到两人口腔有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男人才慢慢放开她。 “贺霆鋆,你闹够了没有?”慕之婳强忍着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怒不可遏且准确的喊出他的名字。 贺霆鋆却发出一声冷笑,“你还能知道是我?真是荣幸啊,我还以为慕小姐风流惯了,记不住哪个男人是哪个味道。” 贺霆鋆侮辱Xing的话让慕之婳更是气愤,声音之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愤怒,“是啊,别人的味道或许记不住,但是贺总的,我可是记得清楚,因为我恶心!” 她轻蔑的说着,想要顺势推开他,但是下一刻,又被她狠狠摁住,动弹不得。 他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薄唇暧昧的贴上她的耳畔,“你不用试图惹怒我,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足以让我休了你,到时候,你连带把你送上门的慕家,都得给我滚蛋!” 贺霆鋆当真是气得不轻,他今晚来鼎天本是来看好戏的,谁知真的给他看到一出好戏,要不是被楚清越提醒,他恐怕都认不出来这个化着浓妆,穿着火辣短裙的女人是他左右对付不了的老婆了,更不会看到他在别的男人面前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了! 她竟然穿成这样和陆云旗出现在酒店门口,呵呵,他应该怎么想?难道,来酒店盖棉被纯聊天的? 他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哪怕是他贺霆鋆不宠幸她,她也是他的女人,想红杏出墙? 呵呵……他不介意毁了她的一切! 慕之婳被他捏住了死Xue,她狠狠瞪他,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是啊,慕家的命脉还握在这个男人手里,那是她慕之婳牺牲一切换来的! 她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贺霆鋆,你无耻。” 贺霆鋆不屑的笑,暗黑的眸子里含着警告,“我也从来没打算做一个高尚的人,慕之婳,你最好给我和陆云旗断的干干净净,否则……” 一个不贞的女人,他贺霆鋆不稀罕,既然做了他的妻子,那他就绝对不允许她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哪怕是他根本都不爱她! 慕之婳绝望的闭上眼睛,强忍着才没有在他面前哭出来,而胸腔中钝钝的痛感传来,提醒着她此刻她正经历着怎样的凌迟。 就在两人陷入僵持之时,陆云旗开着车子过来,车灯照亮这个黑暗的角落。 慕之婳别开脸,然后就听见陆云旗焦急的声音传来。 “之婳,之婳!” 陆云旗下了车急切的跑过来,直接冲到了两人的身边,想也没想,他就想要从贺霆鋆怀里将慕之婳扯出来,但是被贺霆鋆一个狠力推开。 踉跄了几步后停住,陆云旗怒不可遏的瞪着贺霆鋆,那双一向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霎时变得火光四射,“贺霆鋆,你放开她!” 贺霆鋆手臂缠住慕之婳的腰肢,宣告主权般的斜睨了陆云旗一眼,她当着陆云旗的面,扯下披在慕之婳身上的他的外套,随意的扔在一旁的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一系列的动作都优雅得让人没有办法朝他发怒。 “陆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觊觎别人老婆的爱好?” 陆云旗恶狠狠地等着贺霆鋆,之婳在他的怀里,他看得出来她的抗拒,但是他却没有能力解救她,这种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比拿针刺他的心脏还让他无法承受。 “贺霆鋆,别说了,我跟你走。” 慕之婳心疼陆云旗,她怕贺霆鋆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伤害到他,更不想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让他看到,她只能自己主动投降,她扯着贺霆鋆的领带,哀求他。 贺霆鋆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望向陆云旗的眼神里带着胜利的不屑,“既然老婆说想走,那……陆总,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失陪。” 贺霆鋆霸道的搂着慕之婳的腰往车库走。 陆云旗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看着慕之婳离他越来越远,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三十八章 莫天城和慕之夏 慕之婳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的工作,而就在她开始上班的第一天就听到了远康律师事务所的周勤因为收受巨额**和而被革职的新闻,对此她只能挥之一笑,不管是谁出面铲除了这个毒瘤都跟她没关系了。 和新同事相处的还算融洽,下班的时候一群人嚷嚷着说要她请吃饭,她自然不能拒绝,带着一行人去了一个不算奢华但是也不丢面子的餐厅。 “嘿,之婳,你这可算是空降部队,说说,你和何律师是什么关系啊?”落座之后,就有一女同事主动挑起话题,笑中尽是暧昧。 慕之婳知道这些人恐怕都以为她是因为和律所的负责人相熟才被安排进来的,其中的真正缘由更加不堪,还不如被他们继续这样认为。 “你们可别乱说,八卦我行,八卦到何律师头上,你恐怕是不想要这工作了。” “行行行,不过之婳,我记得你之前是在远康律师事务所吧?咱们在法院有过一面之缘,你恐怕不记得我,你听说了没,远康律所那个王牌律师周勤今天被吊销律师证了,因为收受**,帮罪犯赢了官司,真是咱们律师界的耻辱啊,以前我还挺崇拜他的,没想到是个这样的败类。” 慕之婳心里有些解气,周勤得到今天这样的报应完全是他罪有应得。 “对了,我听说他是因为得罪了盛宇集团的总裁贺霆鋆才有此下场的,就因为盛宇收购VIS的那个案子。” “哟,那可真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可不是嘛。” “······” 同事们还说了些什么慕之婳全然听不见了,所以,是贺霆鋆把周勤拉下来的吗?他还记得那天答应她的事情? 不对,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她,他恐怕都忘记了,他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公司上的事吧,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不过,周勤是何等谨慎的人,贺霆鋆收集证据肯定也费了不少心思,才能这样一举获胜,慕之婳心里稍稍有些触动,不管贺霆鋆是为了什么,她都觉得高兴,因为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吃完饭出来,一伙同事在餐厅门口就散了,慕之婳站在路边正打算打车,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慕之夏。 那边的慕之夏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纠缠,两人像是在拉扯,那个男人在强迫慕之夏。 慕之婳紧了紧手里的提包,最后还是走了过去,虽然她和慕之夏的关系并不亲厚,但是,毕竟是血缘之亲,她不能放任不管。 “莫天城,你放开我!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慕之婳刚一走进,就听见慕之夏怒不可遏的声音,而恰好,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以她作为一个律师的记忆,这个叫做莫天城的男人,应该就是上次贺霆鋆带她去的那场宴会被宣布订婚的男人。 莫天城还想拉慕之夏的手,就被突然从旁边蹿出来的一个人给推了一把,“你想做什么?” 莫天城自然是不认识之婳的,他横眉冷对,盛气凌人的看着之婳,“你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慕之夏看到慕之婳的出现也是很吃惊,但是下一秒,她就甩开慕之婳的手,没好气的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请同事吃饭,出来就看到你们了,他想对你做什么?” 莫天城冷然一笑,“哟,是认识的人是吧,不过,之夏,我们的私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吧。” 慕之夏微微扬起头,高傲的笑,“莫天城,这是我妹妹,她是个律师,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纠缠不清,我就告你Xing骚扰!” “慕之夏你!你别不识好歹,我都跟你低头了你还不领情,你真当我莫天城非你不可啊?” “哪凉快哪呆着去,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好好跟你那小未婚妻过日子吧。” “不可理喻!”莫天城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甩袖离开了。 慕之婳站在一旁,也没把这两人的关系看出个所以然来,慕之夏和莫天城有关系?而莫天城很快就要和林氏千金订婚了,所以这两人现在是在闹分手? “姐,你和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第三十九章 无力辩解 “关你什么事?你也赶紧滚离我的视线,看见你就烦。”慕之夏嫌恶的扬扬手,挣脱开慕之婳,转身踩着高跟鞋就想走,可是因着喝多了酒,身子摇摇欲坠,慕之婳看着她,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摔倒。 她从一走近就闻到了慕之夏身上扑面而来的酒味,知道她肯定喝了很多。 可是她更加好奇的是,慕之夏和莫天城之间的关系,那莫少爷不久后就要订婚了,他和慕之夏还在牵扯不清,而且她看得出来,慕之夏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喝醉的,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应该不会好受吧。 她无暇再想其他,无声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慕之夏。 哪怕慕之夏再讨厌她,她毕竟是她的姐姐,她就算心里有怨,也不会就这样置之不理。 “姐,我送你回家吧。” 慕之夏却毫不领情,她重重的甩开慕之婳的手,冷笑道,“怎么,看了我的笑话你现在心情好啊?慕之婳,就当我慕之夏高攀不起,没你这么厉害的妹妹。” 她在慕之婳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怕是在贺霆鋆这件事情上她输给了她,她也要输得漂亮,可是就在刚刚,慕之婳看到了她最狼狈的一面,她心里有气,她慕之婳算个什么东西,样样都不如她,凭什么她想要的东西竟然是在慕之婳的手上而得不到?! 慕之婳蹙着眉看着慕之夏化着浓妆的脸,其实她们俩的脸长得挺像,由此也可以看出的确是亲姐妹,只是一个更张扬,一个却内敛。 小时候慕之夏就比她更受亲戚长辈的喜欢,嘴巴甜,人长得可爱,很能讨人欢心,而她,沉默寡言,更多的时候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大人都不喜欢这种孩子,哪怕是在慕家,她也从来都是多余的,时常被当成空气的存在。 “慕之夏,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幼稚?你当所有的事情都能顺着你的意吗?你想要的东西,我不见得想要,你以为贺霆鋆是我自己想嫁的吗?爸爸把我送上门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他。贺霆鋆根本就不是好人,她是怎样对我的你难道没看到吗?” 慕之婳不明白慕之夏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恐怕所有知道贺霆鋆结婚了的人都会可怜她这个贺太太吧,看着自己的老公整日在外寻花问柳,还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又有什么人还愿意来趟这浑水呢? “哼,慕之婳,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吗?我倒是想被送上门,可是人家不要我啊!我哪里不如你了?你跟我没得比,贺霆鋆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你了?” 慕之夏想起当时慕氏陷入经济危机,急需资金周转,那么一大笔的金额,慕行文就是变卖所有的资产也是凑不够一小半的,而那时候,唯一能拯救慕氏的,就只有贺霆鋆了,所以他想到了联姻。 贺霆鋆那种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慕之夏当时真的很开心,能嫁给贺霆鋆,那该有多少人羡慕她啊,可是慕行文见过贺霆鋆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贺霆鋆要的竟然是慕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 慕之夏一直都记恨着这件事,对慕之婳的恨,恐怕很难消除了。 慕之婳很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她知道这都是无用的,慕之夏根本就不会听。 “你不让我送你回家,我帮你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你回去太晚,爸妈会担心的。” “少假惺惺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慕之婳,你以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别指望我能给你好脸色。” 慕之夏狠狠瞪了慕之婳一眼,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慕之婳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慕之夏的背影,除了叹息,再无其他。 第四十章 强硬的女人 结束一天的工作,同事们准时下班,慕之婳照旧留下来加班,她又开始了这样拼命的日子。 贺霆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上次那件事,可能真的让他生气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该没有矛盾的相处。 刚准备重新投入工作,电话铃声就响起,来电显示赫然闪动着贺霆鋆的名字。 慕之婳眸光一暗,心却不自觉的一个跳动,她觉得自己疯了,拿起手机飞快接通,生硬的开口,“什么事?” “今天晚上回慕家吃饭,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贺霆鋆直接宣布道。 慕之婳微微一愣,“回慕家?”为什么这么突然? “嗯,你父亲亲自邀请。” 慕之婳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慕行文邀请贺霆鋆,而且是在慕家,那一定是有些事情在其他场合谈不拢了,慕行文还真是把她当成万能的了,贺霆鋆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任由他算计。 无奈,只能应下,“我知道了,不过,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不用来接我。” “我以为,至少要让你父亲看起来我们的关系还不错,他才不至于那么早就打退堂鼓。” “贺霆鋆,你别太过分!”有事相求他们慕家自然是站在下方的位置,但是她不能忍受贺霆鋆这种轻蔑的态度。 “请你记住,你现在是我贺霆鋆的女人,就是贺家的人了,可别胳膊肘往外拐。” 慕之婳气得说不出话来,贺霆鋆就是有这种本事,她一个律师,在法庭上都能头头是道,但是在他面前,却总是败下阵来,真的是太丢人了。 她的沉默换来那边男人的一声低笑,“我知道你还在事务所,下楼,我在门口。” 慕之婳微微吃惊,他怎么…… “知道了。”认命的挂了电话,慕之婳迅速收拾东西下了楼。 果然一出门就看到贺霆鋆那辆张扬的卡宴,开车的依旧是贺霆鋆的特助刘震。 她走过去,刘震已经拉开**,朝刘震微微点头,然后矮身坐进去。 贺霆鋆微微侧眸瞥了她一眼,“你们律所有规定,每天都要穿得跟奔丧一样吗?” 慕之婳低头看了自己的衣着,抬头瞪他,“请贺总尊重我的职业。” 贺霆鋆眼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薄唇微启,“对,夫妻之间是该多尊重对方。” 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寒意,贺霆鋆看着冷颜的慕之婳,心里只剩下冷笑,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这么硬气还是只是在伪装?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除了在床上一点也不柔软,但是她却总是能够影响他的心情,每次闹得不欢而散他甩手离去都打算再也不理会这个女人了,却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想起她,而自己,偏偏又控制不住来找他。 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样很危险。 慕之婳却不接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在慕家的地位,所以,如果我爸有事求你那是他自己没有眼力见,以为把一个他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女儿送出去就能做一辈子的顺水人情,你大可以直接拒绝,何必答应这个邀请?” 或许,他根本就是想看慕行文的笑话。 慕之婳这样自贬的话却让贺霆鋆听得及不顺耳,他拧着眉心,好整以暇的看着慕之婳,“你这不是在否定你自己,而是在否定我。” “本来就是你自己没眼光。”慕之婳丝毫不胆怯直接回答。 贺霆鋆第一次有了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慕之婳,果然是高手。 “你要是能争气点,早些为我们贺家添个孙子,说不定我爸妈就会把你当宝贝供着了。”他轻声笑着,放在大腿上的右手修长的食指无声的敲打着。 慕之婳却因为他的话而一阵寒栗,侧头看向他,却看不出他的表情,猜不出他心中所想,这个男人,肯定话中有话吧,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还在偷偷吃避孕药的事情? 他们的协议里三年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一年,就算是他发现了,也奈何不了她,想到这里,慕之婳头微微扬起,毫无惧意的看着他,“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得出来的,为什么就是我不争气了?” 慕之婳话音一落,贺霆鋆有频率的敲击着的手指停了动作,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这个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你要是想知道我争不争气,有本事就别吃那药啊。” 贺霆鋆倒不避讳,直接拆穿慕之婳,他虽然检查了床头柜里并没有避孕药,但是他不会愚蠢到真的以为她就听了他的话不吃那玩意儿,如果不吃那东西,现在他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出世了吧。 他不拆穿只是因为现在没有必要,他既然给了慕之婳三年的时间,就不至于提前来为难她。 慕之婳心里一惊,他果然知道了,这个男人,果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协议的内容我记得很清楚,三年的时间还差一年。” “我当然记得,所以你才能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啊。” 慕之婳生气的瞪着他,哪怕她再强硬的对待他到最后却总是气到自己,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魔鬼,还是个狡猾的魔鬼! 贺霆鋆用余光看到了慕之婳此刻脸上的表情,不怒反笑,“你爸要是有你一半的骨气,慕氏就不会到今天这样苟延残喘的地步,你真应该去做个亲子鉴定的。” “多谢贺总关心,我已经做过了,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很可惜,我确实是慕家人。” 贺霆鋆看着面不改色的慕之婳,第一次有了想将这个女人剥开来看清楚的冲动,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一颗心,才能将这些事情都看得这么开? 好吧,就当他没眼光吧,没眼光他也只能认了,娶都娶回来了,也就没有丢出去的道理了。 第四十一章 慕之擎 到了慕家,是保姆张妈开的门,她拿出两双新的拖鞋放到两人面前,慕之婳微微一愣,这明显是给客人准备的。 呵,她怎么忘了,她对于慕家来说,已经是一个客人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她在这个家,就只是个外人。 慕之婳注意到鞋架上还放着一双年轻男人的皮鞋,不禁蹙眉,难道家里还有别的客人? 正出着神,腰间就缠上一只手臂,男人清冽的气息猛然灌进鼻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慕之婳侧头不满的瞪他,贺霆鋆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使了巧力带着她走进去。 客厅里,慕行文和沈如意并肩坐着,而两人对面坐着的,一个自然是慕之夏,而另一个······ 看清男人的样子,慕之婳身体比脑袋更先反应过来,挣开贺霆鋆缠在她腰上的手臂,直直的就扑了过去,语带惊喜,“哥,你怎么回来了?” 贺霆鋆空了的手臂还僵着,他看着此刻正抱着别的男人不撒手的慕之婳,眼神暗了几分。 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慕之婳这个样子,这是······撒娇?呵~原来这个女人也会撒娇啊? 慕之擎接住慕之婳的身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傻丫头,怎么都结婚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没长大样。”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在慕家,要说唯一能让慕之婳感受到温暖的就只有哥哥慕之擎了,可是慕之擎在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读书,就连大学毕业之后也留在了国外工作,到现在已经六年多了。 “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自己就回来了。”慕之擎这次回来,是为了工作,能留下的时间也不久,他和慕之婳一样,和慕家的关系并不亲厚,并不是因为他们对他不好,而是因为他看不惯慕家人的所作所为,所以,他才会离开家那么久不回来。 慕行文时刻关注着贺霆鋆,瞧见他的脸色微变,眼睛死死的盯着此刻正抱在一起的兄妹俩,虽然他有些吃惊,但还是出声喝止还想叙旧的两人,“之擎,她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慕之擎会意,抬头看了贺霆鋆一眼,温润一笑,“霆鋆,好久不见。” 贺霆鋆双手插进裤袋里,又恢复一贯的冷然,勉强勾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慕之婳这才反应过来此刻身在何处,她放开慕之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刻恢复了一向的清冷,低着头和慕行文还有沈如意打招呼。 “爸,妈。” 慕行文嗯了一声,沈如意则是看都不看她,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贺霆鋆两步走过来,似笑非笑,也一副好女婿的样子,“爸,妈。” 慕行文稍稍吃惊,但是随即就笑开了,受宠若惊,“好,好,你们回来就好,差不多时间要开饭了,就等你们了。” 第四十二章 冷嘲热讽 极不和谐的“一家人”在餐桌上落了座,慕行文坐在主位,贺霆鋆和慕之擎分别坐在他两边,而慕之婳则坐在贺霆鋆的另一边,对面就是是不是用眼神怒视她的慕之夏还有根本不抬头看她的沈如意。 慕行文和贺霆鋆还有慕之擎聊着生意上的事,三个女人都插不上嘴。 一餐饭,慕之婳吃得食不知味,只想着能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终于熬到饭后,几人转至客厅坐下,慕之婳坐在贺霆鋆身边,第一次向他服软,她半趴在贺霆鋆身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我们该回家了吧?” 贺霆鋆的耳蜗被她的气息撩拨得有些发热,他突然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弧度越发的大了,伸出手环住慕之婳的身子,让她变成半趴在他胸膛的姿势,然后暧昧的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极尽Tiao逗的开口,“回家?你这么迫不及待?” 慕之婳知道这个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但是在慕家她又不能随心所欲的和他斗嘴,她咬着牙瞪他,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你别太过分了。” 她知道要个贺霆鋆这个男人斗法她还嫩不止一点,但是至少在这里,她不希望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们看到,因为她的这些所谓的家人,不仅不会为她心疼,反倒会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虽然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但是,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被刺到了还是会疼。 “你父亲让我们回来的真正目的还没说出口呢,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毕竟,他是我的岳父不是吗?”贺霆鋆故意在她耳边吐着气,撩拨着她的神志,暧昧不清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慕之擎站在楼梯口,看着沙发上那两人的姿势,微微蹙了眉头,心头甚至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该是这样的,以他对贺霆鋆的了解,他和之婳的相处模式不可能会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才是,还是……贺霆鋆这样做只是为了做给慕家人看? 但是,这样有必要吗? 慕行文就坐在两人对面,自然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他不敢轻易去揣测,贺霆鋆这种高深莫测的人,耍起人来绝对让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或许,他现在根本就是在给他使障眼法,所以,和贺霆鋆过招,他非要小心不可。 “霆鋆啊,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让保姆去把之婳的房间收拾一下。” 慕之婳闻言一惊,猛地从贺霆鋆身上爬起来,刚想严词拒绝,“我们不······” “好的。”贺霆鋆却抢了她的话,可是,话的意思却和她的完全相反,他拉回她,抱住她的腰亲昵的在她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客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爸要留我们住下来,怎么能推辞,听话。” 慕之婳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这个男人这又是葫芦里卖什么药?她浑身都因为他恶心巴拉的语气起了鸡皮疙瘩好吗! 慕行文心情大好,不管贺霆鋆这样的表现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至少,留下了他总归是还有机会开口的。他招呼着保姆现在就上去收拾慕之婳以前住的房间。 慕之婳无奈,只能暗暗地跟他较着劲。 贺霆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能猜到这次慕行文让他们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许根本就是慕氏又遇上了危机需要贺霆鋆解救,所以才打算求他帮忙的。 可是慕行文怎么就不明白呢,她这个被他送上门的女儿能救得了慕氏一次,又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救得了第二次? 而贺霆鋆,恐怕就是为了羞辱慕行文而来的吧。 “霆鋆啊,你跟我上来书房,我们聊聊吧。”慕行文站起身,兜兜转转,终于进入主题。 贺霆鋆这才放开慕之婳,施施然起身,俯身在慕之婳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故作深情的说,“待会儿你自己先回房间。” 慕之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贺霆鋆这到底是在出什么牌?就算他想羞辱慕行文,至于做成这样吗?大可不必吧!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不去演电影真是电影界的损失,绝对是华丽的影帝一枚。 贺霆鋆跟着慕行文上了楼之后,慕之婳坐在客厅里就彻底难过了。 只剩下三个女人的客厅,气氛怪异的紧。 慕之夏一双纤细的长腿交叠起,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被眼妆勾染得极致妖媚的眼睛盯着她,活脱脱一个眼神杀手。 “慕之婳,没想到,你和贺霆鋆看上去关系也不是那么差嘛,我这个做姐姐的可真该为你高兴啊,我这个在别人眼里被贺霆鋆暗娶明休的妹妹,至少没被贺霆鋆彻底遗忘啊。” 慕之婳能听出赤Luo裸的讽刺。 她习惯了在慕之夏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保持沉默,可是,显然慕之夏不会轻易放过她。 第四十三章 他的懦弱 “但是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根本就是在做戏,真是不明白,你们这是在做给谁看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在贺家什么地位,在贺霆鋆心里又是什么位置我们难道没有眼睛看不出来吗?说到底慕之婳你就是个可怜虫。”慕之夏不停的冷嘲热讽,她本来就对她怀恨在心,再加上上次被她撞到她和莫天城在一起时的狼狈模样就更加的气了,而慕之婳则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不和她起正面冲突。 在慕家,她是没有那种资格的,因为,没有人会站在她那边。 可是她显然忘了,慕之擎回来了。 慕之擎从楼梯口走过来在慕之婳身边坐下,他揽着她的肩,算作安慰,眼神却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慕之夏,“嘴巴那么毒,难怪到现在还没人要。” 让一向温润如玉的慕之擎说出这种话来,足以说明他真的很生气,慕之婳心里得到了安慰,却更加担心慕之夏会不挠不休。 她不希望慕之擎刚一回来就因为她的事情跟家人闹得不愉快,以前他也总是为她出头。 果然,慕之夏看着突然插进来的慕之擎这样护着慕之婳,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升腾到了顶峰,“哥,你一回来就护着她,我也是你的妹妹,你这样差别待遇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很不公平?” 从小慕之擎就爱护着慕之婳,慕之夏心里头对这件事情记恨很久了,不过慕之擎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出了国,一直到昨天才回来,所以在他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无论怎么对待慕之婳都不会有人来干预,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极度的不爽。 “那你们对之婳公平过吗?她是你妹妹,亲妹妹,你至于对她像对仇人一样吗?我没出国的时候,我就当你还小,不懂事,那现在都七年过去了,你难道还没长大不成?”慕之擎对于慕之夏的Xing子是失望的,完全就是一个被宠着长大的骄纵的大小姐脾气,现在她是有慕家大小姐的身份护着,如果哪天这个光环褪去,她在这个社会上会很难立足。 慕之婳看着慕之夏越来越差的脸色,有些紧张的拉拉慕之擎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哥,你少说两句。”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慕之夏恶狠的瞪向慕之婳,“别以为你嫁进了贺家,成了贺霆鋆的女人你就可以得意一辈子了,总有一天你会被扫地出门的,我等着看,那天你会狼狈成什么样子!”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如意终于开口,眼神却没有望向任何人,而且话里,也根本听不出她这是在为慕之婳说话,“够了,之夏,你少说两句,你爸和你妹夫还在楼上谈事情呢,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闭嘴。” “妈……”慕之夏拧紧了眉心,像是接受不了一向都站在她这边的母亲为慕之婳说话。 “行了,不是说晚上还要出去,快走吧。”沈如意完全是冷着脸,周身好像笼罩着一层任谁也戳不破的防护罩。 慕之夏怒不可遏,她无法接受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但是也无能为力,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瞪了慕之婳一眼,“今天算你走运。” 说完就踩着那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趾高气扬的走开了。 慕之擎扫了对面的沈如意一眼,一向温润的眼神里此刻竟然带着丝丝愠怒,他对自己的母亲真的是失望至极,她虽然不明白在慕之婳身上发生过什么事至于让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冷漠残忍成这样,但是他更加不能理解的是,有什么仇恨,比骨肉亲情更深。 他心疼的揉揉慕之婳的头发,“你别介意之夏的话,她那个人,一直都这样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慕之婳柔柔一笑,“没事的,我不会跟她计较。” “那就好。” 沈如意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向楼梯,冷漠的背影还是不大不小的给了慕之婳心上再次一击,她一直弄不明白沈如意为何会这样讨厌她,同样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她就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母爱。 慕之擎又怎会不了解慕之婳心里的苦痛,他揽过她的肩,轻柔地安慰她,“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别难过,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他的心里对慕之婳是有愧疚的,是他太残忍,才会在当初选择逃避这一切,他没有资格在慕之婳的心中占据一个好哥哥的位置。 慕之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嘴角终于浮现出笑意,对于慕之擎给予的温暖她一向是感动至极。 “谢谢哥。” “傻丫头,跟哥哥还说什么谢谢,不过……你和贺霆鋆……我看的出来,你很辛苦。”慕之擎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当初他能在她身边,不让她那么孤援无助,或许她就不会被父亲送到贺霆鋆的身边,他无数次自责,却没有办法改变这已成定局的一切。 慕之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来,“哥,我没事的,至少,比在慕家的时候我活得更自由了,既然都是火坑,对我来说,贺霆鋆那边,或许还会浅一点。”虽然贺霆鋆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但是至少,他并不会太把她放在心上,她相信,只要贺霆鋆那点新鲜劲一过,她肯定就又会被他扔在一边想不起来了吧。 “之婳,你要原谅哥哥的懦弱,要是当初我没有走,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保护你,或许……” “哥,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根本不是你的错,你要是自责,我会难过的。” 慕之擎无奈的笑,她这个妹妹,怎么就是和这个家里的人不同呢?如果不是当初他亲自帮她去做的亲子鉴定,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怀疑她不是慕家亲生的。 可是偏偏…… “傻丫头。” 第四十四章 赤裸裸的讽刺 而此刻二楼的书房,面对面坐着的慕行文和贺霆鋆在一番不着边际的寒暄过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慕行文紧张的搓着手,眼神稍稍有些闪躲,好像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比他小了二十来岁的女婿,更像是一个主宰者他生杀大权的老板。 “霆鋆,你今天既然会出现在慕家,是不是就代表你能再救我一命?” 贺霆鋆漫不经心的靠在木椅靠背上,手里把玩着一颗象棋棋子,他轻笑着开口,“这话可说得严重了,岳父大人。” 慕行文额上渐渐渗出了冷汗,贺霆鋆有多狡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偏偏,现在能救他的依旧就只有贺霆鋆,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是绝对不会再向贺霆鋆低头的。 “霆鋆,这次慕氏会有这样的危机,说到底还是因为······林氏这样打压我,不过是因为想先从我这里下手,真正的目的还是你啊。” 那次在莫云康的生日宴会上,贺霆鋆做了那么让他抬不起头的事情,他自然是会对他怀恨在心,而莫云康已经和林氏合作了,就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想对盛宇集团下手却找不到突破口,自然就会先从依附盛宇的慕氏下手,所以,归根结底慕氏只是一枚棋子,真正想钓的是贺霆鋆这条大鱼。 “这的确是我的错,连累岳父大人了,只是,慕氏怎么说也受了盛宇这么久的庇护,在A市名号上也是响当当的,怎么就连区区一个林氏都对付不了呢?”贺霆鋆眼神凛冽了几分,没有说得太明了,但是足以让人知晓他真正想说的话。 慕行文忍不住攥紧了双手,贺霆鋆在暗骂他没用他怎么能听不出来,也不怪他这样说,连他自己都这样觉得,他确实很没用,慕氏可能真的会毁在他的手里。 “霆鋆,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只想要你一句痛快话,这次,你还救不救?”慕行文已经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了,现在慕氏资金周转不了的事情还没有公之于众,一旦公布了,股票下跌,仅剩的资金撤回,这样一来,慕氏就彻底的完了。 “那这次,岳父大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条件?另一个女儿吗?”贺霆鋆轻蔑的开口。 当初慕行文主动提出联姻,其实在一开始他就明白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他单方面送出去一个女儿作为感谢贺霆鋆帮助他的公司渡过难关的礼物罢了,贺霆鋆现在这样说,完完全全是对他的讽刺。 慕行文脸色果然变得异常的难看,但是,敢怒不敢言,“霆鋆,之婳她……” “要我帮忙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贺霆鋆不给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 慕行文双眼倏地发亮,这样的峰回路转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像是看到了希望,“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无条件答应。” 贺霆鋆将手里那颗棋子扔回面前的棋盘上,木头敲击的声响显得格外的醒耳,而他的声音,更是掷地有声,“我希望你退下来,公司由慕之擎接手。” 贺霆鋆话音一落,慕行文整个人彻底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贺霆鋆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但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为······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慕氏在你手里,迟早还会再败一次,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来陪你玩,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儿子,绝对比你更有能力。” 贺霆鋆虽然和慕之擎多年没见的,但是也记得当年的慕之擎小小年纪就已经对公司的管理和运行颇有天赋,慕氏交到慕之擎手里,对他来说能省掉很大的精力,在还有的就是对付林氏和莫云康,慕之擎出马就绰绰有余了。 慕行文被贺霆鋆一番话说得彻底没了脸面,但是却无可反驳,确实,他的儿子比他有能力的多,把慕氏交给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他慕行文现在才不过五十出头,这就退位让贤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霆鋆,你也知道的,之擎他在大学修的专业并不是企业管理,而且他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工作,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他······” 贺霆鋆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要不要考虑完全在你,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感谢岳父大人的留宿,晚安。” 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步态优雅而又高贵,就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慕行文狠狠地攥紧手,长久的沉默之后,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四十五章 她的价值 嫁给贺霆鋆这两年,慕之婳没有回来慕家留过夜,甚至连回来的次数都一只手数的过来,今天能回到这个自己曾经住了十几年的房间,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呵呵……说到底这还得感谢贺霆鋆,虽然她知道贺霆鋆也并没有好意。 她的房间不大,不像慕之夏那样把房间弄得跟宫殿一样,很简洁的色调,米白色的窗帘,棕黄色的书桌和衣柜,一张标准的双人床,一眼看过去能将所有东西尽收眼底。 贺霆鋆眼角勾了勾,这倒很像是这个女人的风格。 慕之婳站在贺霆鋆身后,冷着声音问他,“你跟我爸谈什么了?” 她虽然没有看到慕行文从书房出来就被贺霆鋆直接带回了房间,但是不用猜也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不可能愉快,而看着贺霆鋆这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是胜者。 贺霆鋆自顾自的走向书桌,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人自然是慕之婳,只是应该是读书时候的她,一头乌黑的长直发,穿着白色的连衣百褶裙,笑得弯起一双月牙眼,青涩好看的模样让他一瞬间心里泛起涟漪。 “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时候,你真应该多笑笑,老是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脸,男人可不会喜欢这样的。” 慕之婳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相框,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贺霆鋆,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希望你和慕行文的交易里面再牵扯到我。” “你真天真,你可是我两人交易之间的纽带,从你爸把你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逃不过了,你想明哲保身,不可能了。” 慕之婳只觉得浑身无力,是啊,她的确太天真了,她这辈子,除非贺霆鋆主动斩断和她之间的关系,她也和慕家彻底断绝关系,不然,这个漩涡,她不可能跳出来了。 “那你呢?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你会答应我爸的条件吗?我倒是好奇,我的价值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次慕氏并没有爆出什么危机,但是慕之婳隐约能够猜到一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那贺霆鋆呢?他还会答应帮慕行文吗? 虽然当初他们的交易就是她嫁给他,他则帮忙照拂慕家的公司,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会真的守信用吗? “意味着什么?”贺霆鋆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撑在书桌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慕之婳,“你觉得呢?就是现在的你,这个样子的你,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价值?” 慕之婳屏着气,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愤怒,“既然我没有什么价值,又何至于让你做到现在这样?你大可不再管慕家,反正你如何对他们对我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哪怕是他要和她离婚,她也不会再回去慕家,那不是她的归巢,突然一想,如果哪天真的她被贺霆鋆扫地出门了,她该去哪里呢?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不会有影响?呵呵,慕之婳,我虽然看得出来你在这慕家的位置是怎样的,但是我贺霆鋆看人一向准确,你真的,那么不在乎吗?” 他能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乎慕家的,不然,以她的Xing格,怎么可能会妥协呢? “你管我?!” “慕之婳,如果你不再自作聪明,做好你该做的事,很多事情,都不会变的这么麻烦的。” 贺霆鋆的意有所指慕之婳清楚,他是在影射她偷偷吃避孕药的事情,呵呵……难道,她为他生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在他贺霆鋆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吗? 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慕之婳冷眼瞪了他,然后径直走向衣柜,翻出以前的一身睡衣,走进浴室。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纤薄的背影,微薄的嘴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四十六章 放高姿态 洗完澡出来,贺霆鋆正坐在床边,用手机敲着字,慕之婳无意的扫过他的手,不惊感叹,这个男人的手真是大啊,那么大的手机被他的手握着,就像是被藏住了一般。 “你也去洗个澡吧。”虽然极其不愿意和他说话,但是,慕之婳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贺霆鋆抬头看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穿你的衣服?” 慕之婳瞪他,“有浴衣。” 贺霆鋆这才起身,放了手机,毫不顾忌的开始动手**服。 慕之婳抽搐着脸看着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贺霆鋆走进了卫生间,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和贺霆鋆待在一起久了,她真怕自己哪天就会心力衰竭死掉。 在房间坐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她起身打算下楼喝水,一打开门,就看见在她房门口经过的沈如意。 沈如意只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便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慕之婳心头一急,脑袋不经思考,就已经喊出了声,“妈。” 沈如意站住身体,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气氛一时间尴尬的僵持着,四周死寂一般的沉静,慕之婳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巨响,险些就要穿透她的耳膜。 她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她鼓足勇气,勉强说出一句话,“妈,你早点休息。” 她其实很想问问,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自己,在慕家那样孤独无助的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又无数次想问起这个问题,但是,始终都没有勇气问出口,因为,沈如意的冷漠消磨了她所有的勇气,她甚至怕,一旦她问出口了,她们母女的关系就彻底的断了。 即使是现在,她依然问不出口。 沈如意定着身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回了房。 慕之婳的眼眶不禁有了湿意,她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颗百坚不催的心,没想到还是会因为这个而心痛。 就在她被心痛侵袭的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整个人就被拖着进了房间。 直到被放倒在床上,慕之婳才看清面前的人,贺霆鋆洗了头,此刻还滴着水的头发乱糟糟的,但是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反倒少了一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慕之婳看得有点呆,魂魄都被他的那双黑眸吸进去了一般。 贺霆鋆失笑,“怎么,觉得你老公很帅?看呆了?” 慕之婳被他这一声取笑给惊醒,双脸顿时红了,火烧火燎的,她不自在的别开脸,“你放开我。” 贺霆鋆却更加贴近了几分,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他大掌覆上她的脸颊,沉了声严肃的开口,“你记住,我贺霆鋆的女人,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慕之婳依旧在推拒着他,“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慕之婳,你给我放高姿态,你是我贺霆鋆的女人,这个位置,是万人之上的,你不需要在任何面前人低头,包括慕家人。” 他承认,看到她因为慕家人冷漠的对待而伤心的时候,甚至比他自己受到委屈还让他难受,不管这是什么心理,他只知道,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之婳却讽刺一笑,“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低头?那在你面前呢?” 贺霆鋆用指腹摩擦着她的脸颊,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也可以在我面前高昂着头,和自己的女人玩这种游戏,我乐意。” 慕之婳无言以对了,她别看眼,不去看他那双勾人的眼睛,只是掩藏不住的是自己那颗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她懊恼的皱紧了眉头,咬着牙暗咒自己的不争气。 贺霆鋆却心情大好的轻笑,揽住慕之婳的身体一个翻身,两人换成相拥的姿势躺在大床上。 “能不能放开我?” “就这样,睡觉。” “可是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慕之婳反驳。 “别乱动,你也不希望在这里······”后面的话贺霆鋆没有说下去。 威胁的话自然起了作用,慕之婳僵着身体不再动弹。 算了,反正在贺霆鋆面前,她耍什么花样都是徒劳。 第四十七章 命运的捉弄 第二天上班,慕之婳刚一走进律所,就被同事秦心拉着进了律所的茶水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慕之婳满脑子问号,“发生什么事了?” 秦心确定自己关好了门,又把窗帘都合上,然后把慕之婳拉到最里边,才小心翼翼的凑近她耳边说,“之婳,你手上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吧?” “是啊,怎么了?” “那我看你最危险了。”秦心皱着眉头不忍的说道。 慕之婳更加疑惑了,“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明星元筱你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慕之婳下意识的皱起眉心,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就那么阴魂不散呢,秦心要说的事,怎么又牵扯上了元筱? “知道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说清楚啊!” “前不久大明星打官司的事情你也知道吧,一开始人选择的远康律师事务所,就是你之前待的那个,现在她打算把案子转交给我们了,依我看,最有可能接到这个案子的人,是你。” 慕之婳花了好几十秒的时间才理清楚秦心说的话,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那个大明星是和她杠上了还是怎样?这已经不是阴魂不散就能说明的情况了,根本就是宿仇啊。 难道她知道了她慕之婳就是贺霆鋆那名义上的妻子所以来找她麻烦不成? “她为什么要把案子转交?远康就算没有了周勤,有名的律师也多的是啊,咱们这,可比远康差了一个档次。” “谁知道那些有钱人怎么想的啊,我也是今早刚听他们谈论的,我们几个人手头上都还有案子还没完成,就只剩下你了。” 这样的案子,说实话扔哪个律师也不会想接手的,明星,说的好听是万众瞩目闪着光环的人物,实际上,哪个都不是轻易能惹、好伺候的,替明星打官司已经成为了律师最不想打的官司之首了。 “不会吧,我才刚进律所不久,何律师还不知道我的实力怎么样呢,应该不会贸然把这么重要的官司交给我吧。”慕之婳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她并不是怕那个元筱,只是,不该牵扯上的关系,还是不要有为妙。 秦心自然不知道慕之婳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还在替慕之婳担心着,“你还是做好准备吧,你的简历上不是写着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历嘛,我看啊,你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可听说那个元筱可难伺候了,知道她背后捧她的人是谁吗?贺霆鋆啊,鼎鼎大名的盛宇集团总裁贺霆鋆啊!那种人物的门客,你说那个元筱能不盛气凌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吗?我看啊,这次她的丑闻肯定是有人看不惯她的作风在背后捅她一刀呢。” 秦心最后的喋喋不休慕之婳没听进去多少,她只知道,这次,她是必须得认命了,如果元筱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果然不出秦心所料,下午的时候慕之婳就被何律师交到了他的办公室,将元筱的案子正式转交到了她手里。 慕之婳捧着那份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只觉得命运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你为了改变它而拼命,却不想,兜兜转转,它还是把你攥在手心。 第四十八章 生存法则 接手元筱的案子之后,慕之婳给元筱的经纪人打电话约见面时间,却被告知大明星明天就要飞外地参加活动,而且今晚又要出席一个晚宴,能够被空出来的时间,也只有今晚在宴会上的时间了。 元筱的经纪人通知慕之婳晚上大明星能抽出半小时的时间见她,但是她必须亲自去宴会场所见她。 慕之婳心里自然不乐意,但是却无可奈何,谁叫她是拿钱替别人办事的,唯一能感叹的是就是,元筱现在是摊上了案子的人,而且爆出那样的丑闻且不说是真是假,总归是影响形象的,可是她还是照样忙不过来,人气爆棚,所以说,娱乐圈的生存法则是不一样的,只要你有曝光度,哪怕是丑闻,也是一种红的手段。 挨到了和元筱约好的时间,慕之婳收拾好相关文件,这才下了班。 打车来到约好的地点,元筱的经纪人正在酒店门口等着她,因为今天这里被人包下来办晚会,所以,没有邀请函的人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入的。 经纪人带着慕之婳进去,领着她到二楼的一个房间,然后告诉她元筱很快就会过来就离开了。 慕之婳只能坐着等,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她不得不怀疑,那个大明星是不是在耍她。 提起公文包出了房间门,慕之婳往来的方向走过去。 一楼的大厅里此刻聚满了人,皆是身穿华服,觥筹交错,看着大厅中央摆放着的一个至少有八九层的巨型蛋糕,慕之婳猜想这应该是一个寿宴,而且主人公的地位应该很高。 她一身死板黑色套装,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素面朝天,提着公文包的形象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快些找到元筱,完成她的工作。 她侧着身在人群中穿梭,尽量不碰到任何人,只是她能注意,别人可就不那么小心了。 前面走过来一个端着酒盘子的女服务员往她这边走过来,她侧身打算让他过去,可就在那服务员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一高跟鞋一个没踩稳,身子直接倒向慕之婳这边,慕之婳伸手去挡她,退后两步又撞到了身后的人,三人摔倒在地,玻璃酒杯碎了一地,慕之婳一身也被酒水淋湿了一大片,然后她只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几欲刺破她的耳膜。 众人的视线皆被那一声尖叫吸引了过来,就连弹着钢琴的乐师也停了动作,过来凑热闹,一时之间,大厅里安静了不少,摔在一起的三人成了焦点。 “你是怎么回事啊?想谋杀也太光明正大了吧!啊,我的手臂,出血了,出血了!天啊,我要告你,告你故意伤害罪!” 被慕之婳撞倒的女人在不依不挠的嘶喊着,慕之婳看向她的手臂,明明只是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只是渗了点血丝,根本都称不上流血。 那女服务员完全被吓坏了,跪坐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小心的,小姐,我可以陪你医药费,你也可以让老板解雇我,但是千万不要告我好不好,我还是个学生呢,要是背上污点,我会被学校开除的,求你了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第四十九章 无理取闹 慕之婳动了动腿想站起来,才发现右腿膝关节处一阵钻心的疼,她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是伤到了吧。 那大小姐看撞倒她的慕之婳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更是来气,拔高声调对那女服务员说,“我说了是你撞倒我的吗?我长了眼睛的,是这个女人撞到了我,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喂!你难道不应该求求饶让我不要告你吗?” 她打量了一下慕之婳的行头,断定这根本就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给混进来的。 慕之婳忍着痛站起身,然后伸手想去拉那个女人,“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人却根本不领情,拍开慕之婳的手自顾自的站起身,拂去身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高傲的冷瞪着慕之婳,“一句对不起就够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不是你这种底层人士能够惹得起的,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慕之婳冷然的看着那个女人,心里冷笑,果然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就是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的专利。 “初蓝,你怎么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焦急的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仔细的打量她全身上下看她哪里受了伤。 安初蓝看着男人出现,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娇滴滴的举起自己的手臂到男人面前,“皓轩你看,我的手臂出血了,我是不是毁容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齐皓轩将女人揽进怀里,细声安慰她,“别哭,乖啊,你怎样我都喜欢的,这么一点点没事的。” “皓轩,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撞倒我的。”安初蓝怒不可遏的指向站在一旁看这出戏看得咬牙切齿的慕之婳。 齐皓轩看向慕之婳,刚想出言责备,但是在看清人的下一秒,便只剩下惊讶了,慕……慕之婳,竟然是慕之婳。 慕之婳自然是认识齐皓轩的,齐家和慕家是世交,他们小时候就认识,虽然交情不多,但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她和贺霆鋆的婚礼,齐皓轩好像是出席了的。 “这位先生,我并不是故意撞倒这位小姐的,如果这位小姐执意要告我,我想,我作为一个律师,有充足的把握能胜诉。” 围观的众人之中有人唏嘘,任谁都看的出来安初蓝在无理取闹,但是,因着安初蓝的身份,没有人敢出言为慕之婳打抱不平,只是这出好戏似乎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齐皓轩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安初蓝是什么脾气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再加上他知道慕之婳是个怎样的Xing子,孰是孰非就知晓了。 “初蓝,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宴,不要闹大了好不好,不然他老人家下来看到了,肯定又要骂人了。”齐皓轩轻声安慰着安初蓝,一方面他知道慕之婳不是能随便惹得起的,今天贺霆鋆还在这呢,另一方面,今天的这个寿宴对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他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安初蓝一向听齐皓轩的话,听他这样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委屈,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她仰起头看着慕之婳,“今天算你走运,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齐皓轩半抱着安初蓝离开,经过慕之婳身边的时候还侧头望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慕之婳自然是无暇管他,经过这么一出好闹,慕之婳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忍着痛意打算往门口处走,刚走两步却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赫然是元筱的那个经纪人,“慕律师,你怎么在这里来了?元筱现在在等你,等了好几分钟了现在正发脾气呢,我说你们这些做律师的怎么也这么没有原则啊,定好了地点还能随意走动吗?” 慕之婳看着那有些恼意的经纪人,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怒火,等了几分钟就开始发火,那她刚刚等了一个多小时算什么?她没有原则随意走动,那他们的时间观念在哪里? 但是她自然不能和他发火,谁叫她是拿钱办事的底层人。 “对不起,我等了很久元小姐还没来,我以为今天的见面取消了。” 慕之婳这话一出,那经纪人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只道,“快随我来吧,只剩下二十分钟时间可以给你了。” “嗯,走吧。” 第五十章 高贵的男人 灯光盈亮的酒店房间,黄色的光线让空间多了一份暗意,气氛也多了一份凝重。 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制成的茶几上摆放着几瓶上好的红酒,贺霆鋆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后又给对面的人倒。 安元庆战战兢兢的看着贺霆鋆,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他以为贺霆鋆现在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他的提议的,毕竟,现在他也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还是,那些阻碍根本奈何不了贺霆鋆,他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贺总,莫家和林家结了亲家,他们做着什么打算你不会不知道吧,莫云康的野心人尽皆知,再加上一个一直暗地里和盛宇对抗的林氏,我以为,这对你来说,至少算是个隐患的。” 贺霆鋆执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然后慢慢抿了一口,他的视线定格在酒杯里红色的液体,掀唇道,“我竟不知道安总如此替我着想,真是让人感动。” 安元庆有些尴尬,“贺总,我是另有所图,但是,这对你来说也是有利的不是吗,双赢的买卖贺总你不会错过的是吧?” 如今他的公司正在竞争一块地皮,打算用来建游乐场所,可是总有一家公司一直和他们竞争,来来去去已经快一个月了,那块地他还没有拿到手,那是他筹划了两年多的一个项目,不能因为现在的失误就断送了,所以,唯一能帮到他的就是找一个强手合作,无论是资金还是实力都要依靠这个来增强,他就不相信,拉到了盛宇集团,还有谁敢和他抢。 “安总为什么会觉得,那是双赢的买卖?你又怎么确定,我对那块地不感兴趣?”贺霆鋆扯了扯嘴角,笑意不明。 安元庆额上渐渐冒了冷汗出来,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请来了贺霆鋆,他绝对不能轻易就被他打败。 “如果贺总感兴趣,就不会有我们这些小公司争夺这么久了。”一开始,盛宇就没有参与进来,所有竞争的公司都为此松了一口气,最大的头不参与,才有他们可以竞争的份。 “那也不一定啊,看你们都争先恐后为那块地抢的死去活来,我也很好奇那块地的价值的。”贺霆鋆悠悠地开口,他一早就猜到了安元庆的心思,虽然很不耐,但是还是和他打着马虎眼,安元庆想要利用他,也不看看他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块地虽好,但总归是政府的地皮,很多的程序不仅麻烦还费钱,他就是一早就看透了这些事情所以才直接不参与竞标的。 “贺总……” “安总,今天是你的生日,说好不谈公事的,我可是特地来为你祝寿的,希望我的薄礼你不嫌弃,刘震,拿过来。” 贺霆鋆招了招手,站在进门位置的刘震提着东西走了过来,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只有一卷画。 “贺总,这……” “晚辈听闻安总喜欢字画,犹爱约翰·赫里森的油画,正好,我手里有一副前几面从英国拍卖回来的他的油画,我一个俗人,不懂这些,放在我那也是浪费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与安总做生日礼。”贺霆鋆一双长腿交叠起,明明说着客套话,但是姿态却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晚辈对长辈的敬意。 第五十一章 动怒 安元庆沧桑的脸上顿时被阴郁覆盖,他颤着手去摸那卷画,心里头顿时明了,也凉了半截,贺霆鋆肯定一早就知道他的意图,所以才拿这么的东西来堵他的口,呵~这算不算殊荣?至少贺霆鋆还有耐Xing安抚他。 “呵呵,真是太贵重了,多谢贺总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元庆知道没有再谈下去的可能了,只能尴尬的笑笑,应承着贺霆鋆。 适时,楚清越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看见里面的状况,故作惊讶,“哇塞,霆鋆这是送了安总什么大礼?” 安元庆勉强扯扯唇笑对楚清越,“楚总玩得可还尽兴?” “尽兴!当然尽兴了,美酒佳人还带看戏,可忙死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下去了,贺总和楚总一定要尽兴而归啊。”安元庆自知在在贺霆鋆这里下手已经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Xing,识相的离开,只能准备找另外的途径了。 “一定的一定的。” 待安元庆出门,楚清越示意刘震关门出去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贺霆鋆看着有些怪异的楚清越,眉峰微拧,“你又做什么?” 楚清越坐到贺霆鋆对面,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然后才开口,“霆鋆,你猜我看到谁了。” 贺霆鋆自然是不爱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有些许的不耐,“要说就说,不说滚出去。” “我去!说出来吓死你!我看到你老婆了,嘿嘿,我眼睛都直了啊,你不知道啊,她穿着她那一身乌漆墨黑的工作服在那一堆露肉的女人里面有多滑稽,更好玩的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安初蓝那小公主,摔得那叫一个惨啊,还被骂的不轻,好多人在看笑话呢,怎样?是不是觉得很解气?”楚清越想着,反正现在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慕之婳就是贺霆鋆那不曾露面的妻子,而贺霆鋆对慕之婳是有些厌恶的,听到这些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贺霆鋆越听脸色越差,最后甚至站起身,恶狠的盯着他,“她现在在哪里?” 楚清越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啊?谁?” “慕之婳!” “哦,她……我看到他跟着一个男人离开了。”楚清越机械的回答。 而贺霆鋆在听完这句话之后险些没爆发,什么?跟一个男人离开了?该死的女人,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能满足? 贺霆鋆带着怒气旋风般的出了门,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楚清越才堪堪回过神来,满脑子的疑惑,贺霆鋆这是怎么了?不对啊,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怒气,他是因为慕之婳而生气吗?那个虽然是他老婆但是都没在他身边出现过几次的女人? 该不会……楚清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又否决掉,不可能啊,贺霆鋆都没接触那个女人几次吧,他的身边现在不是还是那个元筱嘛。 想到这里,楚清越这才起身追出去,他还是好奇,得去一探究竟。 第五十二章 曾经的自己 慕之婳虽然不追星,但是元筱的大名她是避不可避的,一开电视,广告、娱乐新闻、热播剧到处都是她的身影,再者还有她和她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以她对元筱可真的是记忆深刻啊。 此刻,慕之婳就站在这大明星面前,她一身妖娆的艳红长裙,一头金亚麻色的波浪长卷发倾泻在她的身后,露出来的白皙的美背给人视觉巨大的冲击,慕之婳想,这样的美景,恐怕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都要心潮澎湃吧。 难怪贺霆鋆都会在这个女人身上费时间,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会遭人妒忌。 元筱的经纪人站在慕之婳身边,语气中不免带了些轻蔑,“只有半个小时,你有什么要了解的直接问吧,元筱待会儿还有事情。” 慕之婳好看的眉心微皱,脚踝处传来的痛感依旧明显,但是她仍然挺直了身板,说话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冷静,“可以请元小姐面对我吗?” 因为慕之婳的这句话,气氛瞬间变得僵硬,元筱的经纪人错愕的看着慕之婳,好像是没有看到过这么嚣张的人,元筱是一夜爆红的,自从出道以来,她在娱乐圈都是备受追捧的,在一众明星面前,都是可以高昂着头的,连带着他这个做经纪人的,都跟着享福,让一众同行眼红。 可是,现在这个小律师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在元筱面前说话。 原本正低着头玩手机的元筱划屏的食指僵住,妖媚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厌恶,她猛然转过转椅,面对着慕之婳,抬起美艳的脸看向慕之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这是谁给找来的律师?” 经纪人一看元筱的脸色就知道大明星生气了,深吸一口气,赔笑着道,“元筱,你别生气,我看这小律师胆子也是太大了,我这就让律所换一个律师过来。” “不用了,就她吧,别浪费时间了,我没这么多美国时间陪这些人玩。”元筱扔了手机在一旁,慵懒的抬了抬眸,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的慕之婳,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这女人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她元筱在娱乐圈也算混了一些时间了,能长成这律师这样的也不多,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偏偏要隐藏在那头枯燥的直发和那一身死板的工作服下,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啊。 经纪人也只能尴尬的点点头,这大明星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习惯了。 慕之婳面色如常,提着公文包在元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递到元筱面前,“元小姐,关于你这个案子我所整理出的文件都在这里了,你先看看。” 元筱随意的翻看看了几眼,面上的表情很是无所谓,好像是在处理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现在的电脑技师很多PS技术高超的,这种卑劣的手段,要不是公司对这种明星的丑闻很重视,我都不屑去理会。” 第五十三章 面对面 “既然元小姐的公司请了我们律所的律师,那我们就有责任替您除忧,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问问,这次的事情,元小姐你有什么怀疑的人吗?比如,和什么人曾经结过怨?什么人最有动机?这对案子会有针对Xing的帮助。” “呵呵……律师小姐,你这话可就问得奇怪了,我们做明星的,看上去风光,但是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有多少黑粉、有多少嫉妒我的同行我可数不清,要一个个给你数出来是不可能了,我说律师小姐,你可真的不是很有经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替我找出那个作案的人,而是证明那些照片是假的。”元筱嗤笑出声,年轻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她年龄的成熟,更带着对慕之婳的质疑。 以前就听说过,娱乐圈是个飞速催人成熟的地方,慕之婳不得不对元筱另眼相看,她的通透与乐观,倒是很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 “元小姐的意思是,你不打算上法庭?” “你傻啊?你真以为随意闹上法庭对我们有好处,曝光度是有了,但是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就算我官司赢了,也会招来很多的黑粉的。” “那我明白元小姐的意思了,既然元小姐是这样的打算,那事情会简单许多,只是,如果不揪出陷害你的人,以后还是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慕之婳堪堪的拿回元筱扔过来的文件,重新装回公文包里。 “你以为揪出这个就不会有下一个吗?律师小姐,你还太天真了。” 不知怎么的,元筱竟然能在面前这个律师看到自己曾经的样子,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面对一切都能高傲的不低头,但是,那样的她早已经成为了过去,那样的她,是被世俗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慕之婳挑挑眉,不以为意,通过今天,她倒是对这个元筱改观不少,这个女人,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但是并不是一个花瓶,她很聪明,也很圆滑,好像能将所有事情都看出门道来。 “我会尽快替元小姐解决这个问题的。”慕之婳提着包站起身,一贯的工作习惯让她从来不和当事人多说任何与案子无关的事情。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康文,带她出去吧。” “好的。” 经纪人领着慕之婳往门口走,只是刚走了几步,门就被从外面重重的踹开,来人赫然就是贺霆鋆。 贺霆鋆的出现让慕之婳彻底愣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元筱一眼,贺霆鋆应该……是为了元筱来的吧,而且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是迫不及待? 呵呵……她这可是第一次和她的丈夫还有她丈夫的小三面对面,也是够奇怪的。 经纪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贺霆鋆也是一惊,然后就换上惊喜的笑脸,“贺少,你来了啊!” 贺霆鋆的目光则是穿过经纪人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慕之婳身上,她依旧是冷着脸,目光镂空般的看着他。 第五十四章 目空一切 他原本焦急的神色适时的敛去,看着慕之婳的眼神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这个女人,他真是恨死了她这个样子,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女人的伪装全部扒下来。 “霆鋆,你来了啊!”元筱见来人是贺霆鋆,飞速从椅子里起身,扑向贺霆鋆怀里,娇俏的声音和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刚刚那个在慕之婳面前的成熟老道的元筱完全不一样。 慕之婳别开眼不去看这一幕,就算她不介意贺霆鋆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但是也不代表她会愿意亲眼去看那些场景,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霆鋆一手揽住元筱,目光却依旧落在慕之婳身上,呵呵……那个女人,哪怕是亲眼看到这一幕也无动于衷,她倒真是大度啊。 “霆鋆,我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去找你嘛,你干嘛这么急啊,都找到这里来了,我事情都忙完了,我们走吧。”元筱巧笑嫣然,柔情似水的模样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贺霆鋆暗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双臂揽住元筱的腰,亲昵的凑近她的脸庞,暧昧的调笑着,“可不是等不及了,既然你忙完了,我们就提前离开吧,这么枯燥的宴会,哪里能比得上和你在一起。” 慕之婳就算不亲眼看到那一幕也能猜得出来那是怎样一副羞人的场景,僵硬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提着公文包的手却暗暗加大了力道。 脚踝处的痛感越发的明显,她隐隐皱了眉,无意识的咬了下唇,贺霆鋆想和谁做什么跟她没有半分干系,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目空一切的对着元筱说,“元小姐,我先离开了,后续的事情我会联系你的经纪人。” “嗯,你走吧。”元筱躲在贺霆鋆怀里,连看都没看慕之婳一眼就直接出言。 慕之婳直接无视掉其他人,提着公文包打算绕过几人出门,在门口正好和跟着贺霆鋆匆匆赶来的楚清越撞了个满怀,慕之婳本来脚踝就受了伤,这一撞,一个没站稳,直直的往后倒去,脚踝处钻心的痛感猛然袭来,她惊呼一声,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差点没痛晕过去。 这样突然地场面让所有人的都愣了几秒,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霆鋆,他不加思考的重重的甩开怀里的元筱,跑到慕之婳身边,托起她的身子,焦急的问,“怎么了?摔到哪里了?” 慕之婳有一时的恍惚,皱着眉头,脚踝处的痛侵袭她的思想。 元筱震惊的看着贺霆鋆,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而罪魁祸首楚清越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愣着没有反应,贺霆鋆,贺霆鋆什么时候对慕之婳那个女人那么上心了?他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心和焦急可都不是装出来的啊,该死的,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啊? 他也没撞多重啊,怎么就把人给撞到了,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在贺霆鋆面前作秀吧?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 慕之婳缓过神来,意识到正扶着自己的是贺霆鋆,她下意识的挣开他,“我没事。” 第五十五章 逞强 慕之婳想要挣扎着起身,但是刚一用力,又是一阵剧痛,幸好被身后的贺霆鋆及时扶住才没有又一次倒地。 贺霆鋆瞬间黑了脸,声音也染上了寒意,“这个时候你逞什么强?” 靠贺霆鋆太近慕之婳就会浑身不自在,想要挣开他却发现他正隐隐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挣开却没有办法,她皱着眉头,“贺先生,谢谢你,但是,请你放开。” 两人眼神撞上,没有开口但是想说的话却都明白彼此,贺霆鋆脸色难看的要紧,这个女人还真是,她到底是在矜持个什么劲?他都放下身段了,她竟然还不领情!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慕之婳绝对是第一个!一次又一次让他为她破例,他更加生气的是他自己,为什么总是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完全不同的自己! 难道他真的…… 那可真不是好事! “我如果放开,慕小姐能保证自己稳稳当当的站着吗?还是不要逞强了,我贺霆鋆一向都是慈悲心肠,慕小姐既然有难,我岂有不帮的道理。”贺霆鋆咬牙切齿,挤出的这些话让周围的几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最了解贺霆鋆的非楚清越莫属了,他打了一个寒颤,几次试图开口,但是都找不到话,贺霆鋆和慕之婳,看来是真的有点情况啊,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端倪来。 元筱美目微瞠着,怀疑的眼神在贺霆鋆和慕之婳身上来回逡巡着,她在贺霆鋆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她并不是能经常能见到他,但是她也摸清楚了他的脾Xing,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像是天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你能膜拜他,却不需要想能够抓住他。 而他,更不会轻易就将目光落在哪一个女人身上,那……现在她看到的那个贺霆鋆,真的是贺霆鋆吗? 为了一个女人而露出真实情绪,这不该是贺霆鋆该有的! “霆鋆,你……” 元筱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贺霆鋆根本都不理会她,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她似的,她看着贺霆鋆不顾慕之婳的抗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也不顾在场的人的眼神,抱着他直接出了门。 元筱的经纪人嗞着牙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禁咽了口口水,“元筱,我们……我们也走吧。” 再在这里待下去,如果被别人看到了恐怕又要惹上麻烦了,毕竟元筱是公众人物。 元筱看着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贺霆鋆,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她一手提起裙摆,甩手离去。 最后,就只剩下楚清越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不羁笑容,而是变得严肃,他很不想承认刚刚他看到的一切的真实Xing,更不想承认自己所做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 该死的!贺霆鋆不会真的爱上那个慕之婳了吧?! 那个他说过绝对不可能会有感情的女人? 他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扯松了领带,双手插进裤袋,楚清越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却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五十六章 一定是假象 贺霆鋆在A市有多处房产,离宴会场地最近的住所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刘震开车载着贺霆鋆和慕之婳,只是两人在车上完全无交流,车厢内的气氛怪异的紧。 慕之婳尽量离贺霆鋆远些,身体完全贴在了车门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脚踝处的痛感依旧明显,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今天贺霆鋆的出现和所作所为,完全扰乱了她的思绪,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她只知道,她一直平静的心竟然因为今天的贺霆鋆而从此变得不平静。 车子停下,刘震从后视镜里去看贺霆鋆的脸,发现他正靠着座椅靠背端坐着闭目假寐,顿了一会儿才出声,“总裁,到了。” 贺霆鋆缓缓睁开眼,眉宇间的疲态尽显,他扯了扯领带,侧头去看慕之婳,“扶夫人下车,然后给傲晴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现在的贺霆鋆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慌张,在车子上这么十几分钟,他闭着眼睛想了不少,一上车他其实就后悔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那个为了慕之婳而慌乱失态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原本的互不相干到现在的越来越多牵扯,他其实能感受到自己的异常。 越来越不受控制,变得不像自己,总是在和慕之婳有关的事情上违背自己的原则,他很懊恼,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脱轨的列车上,驶向不知名的未知的方向。 贺霆鋆自顾自的下了车,连看都没看慕之婳一眼,这态度360度大逆转让一向只做事不多言多想的刘震都不禁脑子里冒出疑问,总裁今天,真是奇怪了些。 慕之婳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她紧紧地抿着唇,尽量不让受伤的左脚用力踩地,甚至单脚跳着下了车。 刘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车,走到慕之婳身边,想要去扶她但是又不知该不该伸手,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浮现出尴尬,“夫人……我扶您进去吧。” 慕之婳虽然对贺霆鋆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他身边这个长的看上去就老实忠厚的刘震她并没有恨屋及乌,她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随意迁怒无干的人。 “谢谢你了。” 被刘震扶着进了屋,这个房子虽然比不上他们的新房大,但是地段和装修都明显要胜上一筹,慕之婳不禁在心里腹诽,贺霆鋆的房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套呢,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吧。 在沙发上坐下,慕之婳就看到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的贺霆鋆,他径直走向刘震,“给傲晴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知道了,总裁。” 刘震出去打电话,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气氛又是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慕之婳打破沉默,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贺霆鋆,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出于什么意图,你想做什么我也干涉不了,但是,我认为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损失,对你也会有不好的影响,你应该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现在这个冷着脸高傲的贺霆鋆才是她熟悉的贺霆鋆才对,刚刚在寿宴上的那个为她失态的贺霆鋆,是假象吧! 对,一定是假象,贺霆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深不可测,是一个解不开的迷才是啊。 贺霆鋆也对刚刚自己的失控颇为反感,被慕之婳这一提,更加是怒从中来,“当然,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真的担心你受伤。” 第五十七章 这个女人是谁 慕之婳看着他欠扁的脸,刚想出言挤兑他几句,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声给打断。 “贺霆鋆,你竟然带女人回来这里?!”贺芷弦脸上敷着面膜走下楼梯,双眼怒瞠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这个房子是贺霆鋆好几年前买的,那时候她还没有出国,因为离她那时候的学校近,所以她经常往这里跑,更是她闯祸后逃难的地方,相比贺霆鋆,这里应该更算是她的地盘。 因为不想和唠唠叨叨的两个老人家住在一起,她用尽了手段才让刘韵莲同意她出来住,谁知道今天刚一回来,竟然就碰上贺霆鋆带着女人回来这里! 贺霆鋆听到这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隐隐皱了眉头,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贺芷弦气不打一处来,她虽然知道他哥哥花名在外,但是在她看来,那些都不是真的,以她从小对贺霆鋆的了解,那只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假象而已,真正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花心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极其专一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她只看过她哥哥为一个女人动过情,动过真心。 慕之婳看着从二楼下来的女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女孩,因为哪怕是她此刻正敷着面膜,也掩饰不住她身上那股青Chun气息。 贺霆鋆果然…… 呵呵…… 贺霆鋆转身看向贺芷弦,被她此刻的造型弄得眉心更紧,声音也严厉了不少,“胡闹什么?快去把脸上那东西卸下来!” 贺芷弦完全不顾贺霆鋆的话,大踏步走过来,直直的走到慕之婳的身边,上下仔细的打量她。 贺霆鋆和慕之婳结婚的时候贺芷弦不在国内,自然也没有见过慕之婳的真人,所以现在,她就只当这人是贺霆鋆的那些女人之一。 慕之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更加是冷笑不止,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然接二连三遇上这种事情,贺霆鋆的女人,还有哪里是碰不到的吗? “你说说,这个女人是谁?” 贺霆鋆面部抽搐,贺芷弦想玩什么把戏他能不知道,只是现在他可没有心情陪她玩这种把戏。 直接忽视贺芷弦,看着刘震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总裁,傲晴小姐马上就会过来了。” 还不等贺霆鋆回话,贺芷弦就不顾形象的跑到刘震身边,拉着他的手往慕之婳面前拽,“刘震,你说说,这个女人是谁?” 看她的穿着贺芷弦有些怀疑,毕竟,她和她从报纸上看到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穿得很土,也不化妆,没有胭脂俗粉的味道,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她,和当年的那个女人很像。 刘震并不知道贺芷弦回国的事情,这下子被她的造型一弄,险些没被吓到,还好他一向心理素质极高,这才没有失态。 “小……小姐?” “怎么,你还不认识我了不成?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没有良心的,我这才离开多久啊,你们都变了!” 第五十八章 没有什么不同 “小姐……”刘震为难的看着她。 这贺家小姐,可是个连他都觉得头疼的角色,他从十五岁就开始跟着贺霆鋆,和这大小姐自然也是接触颇多,恐怕只要一提起贺芷弦这个名号,认识她的人都会却而止步吧。 可偏偏这个让人头疼的丫头还有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身份,贺家的大小姐,贺霆鋆的妹妹! 慕之婳看到这一幕,双目倏地收紧,看贺霆鋆和刘震的态度,难道……这个女孩子就是贺家那个在A市鼎鼎有名的刁蛮千金、贺霆鋆的妹妹贺芷弦? “算了算了,你就和他一个鼻孔出气。”贺芷弦撇撇嘴,瞪了刘震一眼,推开他走到贺霆鋆身边,“贺霆鋆,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你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你真是……” 贺霆鋆黑着脸直接将贺芷弦脸上那片白色的面膜一撕,随意的扔在地上,“别在这胡闹!你好好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爸妈知道吗?” 被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教训,贺芷弦自然面子上挂不住,她嗔怒的瞪着贺霆鋆,“你最讨厌了!” “刘震,送小姐回贺家。”贺霆鋆才不理会贺芷弦的小脾气,从她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惹出什么需要惊动他的事情,他还以为这次这家伙是真的学乖了一点,现在看来,是他高估她了。 “爸妈同意了,而且我已经交代了我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你要是想赶我出去你最好自己去跟妈请示,但是你最好想清楚了,妈虽然平时不说你什么,但是她最讨厌你整天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我就跟妈说你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竟然要赶我出去!” 贺芷弦毫不畏惧的跟贺霆鋆对视,她完全将被贺霆鋆带进来的慕之婳当做了那些不三不四的贪图她哥哥的钱财和美色的女人,就算她给人的感觉并不一样,但是,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最可恶的是,贺霆鋆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这样对她! 他很少这样重口气的跟她讲话,别说这次她没犯什么错,就是以前她闯祸的时候,他都只是轻声教训她几句而已。 “贺芷弦,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就从来没有像话过,我把话就放在这里了,今天你要是为了这个女人要把我赶出去,我一定会让妈妈不放过你的!”贺芷弦这话虽然是说给贺霆鋆听得,但是她却是看着慕之婳,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刘震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总裁和小姐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他的认知里,总裁对小姐还是百般宠爱的,小姐闯的祸大多都是他在收尾,但是今天…… 慕之婳则是看得想笑,贺芷弦的大名她也是听说过的,今天一看果然不错,应该很少有女人能在贺霆鋆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吧。 贺芷弦却适时地捕捉到了慕之婳微变的表情,她更是怒从中来,“你竟然还笑?怎么?你很骄傲是不是?我哥他为了你这样对我你觉得很自豪?我告诉你,我哥他女人多得数都数不清,你算哪根葱啊?今天是你坐在这里,明天指不定你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贺芷弦本来只是想打击一下慕之婳的,谁知道这话听在贺霆鋆的耳里,却是让他大发雷霆。 第五十九章 永远成为猜测 “贺芷弦,你胡闹也该有个底线!” 贺霆鋆爆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特别是在看到慕之婳脸上那掩藏不住的鄙夷的笑容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沸腾叫嚣,想要冲破表皮飞射而出。 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慕之婳那个女人的脸上不是没有表情,也不是伤心难过,却是不屑和轻蔑,这让他的男Xing尊严彻底的被踩在了她脚下,染上了尘灰。 慕之婳倒是显得轻松不少,她看着贺芷弦欲哭的样子,这才开口,“贺总有多少女人我是不知道,只是,贺小姐,我并不是其中之一,我可高攀不起那身份。” 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带了些赌气的成分,就算她不爱贺霆鋆,但是也不代表她在听到这些间接是在侮辱她的话之后还能保持一颗圣母心。 贺霆鋆的女人……呵呵,这名号一摆出去她恐怕就要成为A市的风云人物了。 说到底,她还要感谢贺霆鋆,这么两年来将她保护的这么好让她不至于在大众视线中曝光,这才换来了她的安宁生活。 只是,她希望她和贺霆鋆还是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牵扯太多,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而慕之婳这样的话在贺芷弦看来根本就是在挑衅,因为被贺霆鋆训了之后无处爆发的情绪悉数在慕之婳身上爆发,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忍得住的人! “你给我滚出这个房子,你这样的女人,倒贴给我哥都不配!长成一副老女人的样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挑衅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贺芷弦当真是气得不轻,只差没跟慕之婳动手了。 刘震冷汗直冒的看着这一出,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哟,这是怎么回事?”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这个场面。 刘震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转身看着进门的陈傲晴,几步走过去接过她提着的医药箱,“陈小姐,你来了。” 陈傲晴是贺霆鋆的家庭医生,也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和楚清越一样为数不多的可以和贺霆鋆正常相处的人。 这大晚上的她差不多都要休息了的时间突然接到刘震打来的电话让她来贺霆鋆这边一趟,和贺霆鋆相处惯了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有人过问他的事情,他发出的命令安静的做事就好,只是没想到,赶来的时候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 贺芷弦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傲晴,双眼一亮,但是片刻之后又委屈着脸,泫然欲泣的跑向陈傲晴,“傲晴姐……” “哎哟,这小公主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贺霆鋆和陈傲晴认识多年,她自然也认识贺芷弦,贺霆鋆这宝贝妹妹的形象那可是让他们这一帮人都记忆深刻,丝毫不输于民间给她的刁蛮千金的称号,不过,贺芷弦小他们这么多岁,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想法大概和贺霆鋆差不多吧,不管再怎么不懂事也是妹妹。 “别管她,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你先过来看看她的脚,扭到了,应该很痛。”贺霆鋆直接走到慕之婳身边坐下,也不顾几人的视线,弯身去掀慕之婳的裤腿。 慕之婳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的时候,往旁边一缩,躲开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她防备的看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样做考虑过后果吗?他们会怎么想? 贺芷弦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贺霆鋆不仅为了这个女人训她,现在竟然还主动去关心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能得到贺霆鋆的特殊对待? 贺霆鋆收紧了眸子,长臂一探直接抓住她的脚踝,不顾慕之婳的反抗将她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转头对愣着的陈傲晴说,“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啊?哦……额……” 陈傲晴被贺霆鋆的话给拉回思绪,虽然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现实中而不是在做梦。 从刘震手里接过医药箱走过去,以一个医者的专业素质,暂时不去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认真的查看她的伤势。 贺霆鋆之前也不知道慕之婳到底是伤成什么样,只知道她看上去很痛,直到现在看到她的脚踝,才发现那里已经是红了一片,而且肿大到平时的两倍,这么严重这个女人是怎么忍到现在都没有几句痛吟的?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先用药处理一下,之后几天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陈傲晴迅速处理了慕之婳的伤,期间时不时抬头打量慕之婳,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认识贺霆鋆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不算少,他对女人从来都是逢场作戏,像现在这个样子,她上一次看到还是很多年前,那个女人还在的时候…… 那现在的贺霆鋆…… 她有些不敢想象,只盼着自己的猜测永远都只是猜测,不能成为现实。 第六十章 只有她吃别人的份 慕之婳身体僵硬的歪倒在沙发里,小腿还被贺霆鋆的大手用力抓着,动弹不得。 喷雾洒在痛处,传来凉凉的感觉,痛感顿时消散不少,其实此刻,她根本都顾不上那点痛了,她所有的思绪,都放在了贺霆鋆的身上。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不介意别人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吗?那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那样他也不在乎吗? 贺芷弦双手攥紧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受到了重压,她其实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一开始看到贺霆鋆带了女人回来,她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想过会闹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贺霆鋆对这个女人的维护超过了她的意料,她心里替他担心,她才不至于冒着冒犯贺霆鋆的危险这样任Xing呢。 这个女人……对贺霆鋆来说,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她绝对不能让她在她哥哥身边久待。 和几年前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一次发生。 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穿了一身家居服,贺芷弦转身就往门口跑。 “小姐……”刘震拔腿想追,但是被贺霆鋆厉声叫住。 “随她去。” “总裁……”现在毕竟不早了。 “只有她吃了别人的份。”贺霆鋆目光不移的盯着慕之婳的脚,神情淡然,只是眉宇间微微地褶皱可以看出他的一丝丝情绪。 刘震这才没话说了,今天不仅发生的这些子事奇奇怪怪,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了,他待在贺霆鋆身边,应该只是听命于他其他的什么也不管才对。 陈傲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贺霆鋆,“这几天不要多走动,不上药的时候多拿热水敷敷就可以了。” “嗯,那几天能好?”贺霆鋆皱着眉问。 “也就一礼拜就会痊愈了,小伤,不碍事的,只是这几天,这位小姐,最好还是在家里待着了。” “嗯,让刘震送你回去吧。” “这就要赶我走啊?”陈傲晴无奈的笑笑,她这么大晚上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看完了病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直接来了逐客令,果然只是贺霆鋆能做得出来的事。 这反而让慕之婳不好意思了,她能看得出来这个医生和贺霆鋆一定是旧相识,连贺芷弦都和她关系不错。 “医生,谢谢你了,麻烦你跑一趟。” 陈傲晴看向慕之婳,眼神闪烁不定,其实从一进来感觉到气氛不对之后她就注意到了慕之婳,她看人的眼光一向挺准,慕之婳的身上有些不同于她平时见到的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千金或是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的气质,她明明长了一张足够颠倒众生的脸,却硬生生藏在了那张干净的表皮下,倒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是出奇的合拍。 这个女人,当真是…… “不用谢,霆鋆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傲晴了解贺霆鋆的脾气,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拾东西赶紧走人。 合上药箱站起身,“既然没什么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傲晴……”贺霆鋆主动叫住陈傲晴。 “嗯?” “她……是之擎的妹妹。”贺霆鋆的眼神落在慕之婳的身上,话却是说给陈傲晴听的。 “之擎……的妹妹吗?”陈傲晴瞪大了眼睛看着慕之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头上。 慕之擎,那个名字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提起了,时间过去太久,好像已经有些陌生了。 第六十一章 腥风血雨 其实人脑能储存的记忆并不多,很多人,或者是事,太久没有触碰,以为绝对不会忘的,久而久之,就真的这么忘了,如果不被提起,或许那些东西就像是从来没有在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陈傲晴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能记起那人清晰的轮廓,看来,这些年的催眠很有成效。 “傲晴,慕之擎他回国了,只是,很快可能又要离开,不过,我动了点手段让他留下来,只是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我能为你做的,恐怕也只有这点了。”贺霆鋆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显露自己最真实情绪的人,但是在陈傲晴面前,他不需要那样,他对陈傲晴,有着他自己都无法放过自己的愧疚,为了弥补她,他不介意耍点他曾经不屑的手段。 慕之婳默默地听着贺霆鋆的话,只是好看的眉心越皱越紧,贺霆鋆口中的慕之擎绝对不是别人了,但是,她哥怎么会和这个医生有关系? 而且,看样子关系匪浅,慕之擎出国这么多年很少回国,那他和这个医生的牵扯,应该就是在他出国之前了,那个时候,他们有些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贺霆鋆所谓的手段又是什么? 陈傲晴却坦然一笑,“霆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妄想了,他选择过怎样的生活我已经不在乎了,所以,你不必为了我去为难他。”原就不是多情之人,哪怕是真心爱过也不会将自己困在牢里一辈子,她复又看向慕之婳,眼神里带着打量,“还有,之婳的妹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你的小妻子?” 贺霆鋆却不回她的话,一双一向能够让人望而生畏的黑眸里带着考究,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探到些什么,只是,不知道是陈傲晴隐藏的太好还是就真的如她所说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只是你想清楚,很多事情,机会并不多的。” “你呀,还是好好弄清楚你自己的事情吧。”陈傲晴暧昧的一笑,闪烁的眼神在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身上打转。 以她来看,贺霆鋆对他的小妻子可太不一样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女人,或许也能在贺霆鋆的生命中搅起一番腥风血雨。 只是,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相信贺霆鋆自己应该能把握吧,毕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多事情,都需要考虑清楚后果才能放手去做的。 贺霆鋆脸色又是一黑,生硬的放下慕之婳的脚,掩饰Xing的轻咳了两声,“时间不早了,让刘震送你回去吧。” 陈傲晴强忍着笑意看着贺霆鋆吃瘪的样子,蒙灰的心情大好,她看着慕之婳,“呵呵……弟妹,这段时间你可以尽管使唤他,我相信啊,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废话少说。”贺霆鋆一记狠戾的眼神扫过她。 陈傲晴耸耸肩,识相道,“我不打扰了,再见。” 刘震引着陈傲晴往外走,“陈小姐,这边请。” 第六十二章 捉摸不透的男人 今天一整天从接到元筱的案子到那场寿宴,再到现在这个场面,慕之婳只觉得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常规的掌控,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拖着走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贺霆鋆扫了慕之婳一眼,也看出了她脸上的疲态,再看向桌上陈傲晴留下来的药,道,“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律所那边也请假,我会找个人过来照顾你。” “贺霆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样做吗?” 他真的很奇怪,这样的他和她印象中的那个贺霆鋆完全不一样,在外人面前,他应该是要装作不认识她的,可是,今天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做出那样让所有人包括她都震惊不已的举动。 而她,更因为他的这些举动而慌了思绪,脑子里生出无谓的幻想来,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好? “我做什么事,需要理由吗?”贺霆鋆又恢复了一贯和慕之婳单独相处时的样子,冷面毒舌,高傲的像是目空一切。 慕之婳自知没趣,她就不该那么容易就动摇,她要时时刻刻的记着贺霆鋆是个怎样的人,不该为他一时的柔情所打动的,这个男人,又哪是能轻易动心的? “我还是回家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不用为我麻烦了。”慕之婳说着就要起身,经过处理的伤处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喷雾凉凉的感觉还在,以至于她此刻站起身也不至于痛得倒下。 贺霆鋆咬着牙拽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没有任何的防备,慕之婳花只能生生的跌进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贺霆鋆薄唇紧抿着,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爱逞强,和这样的女人相处,真是累的可以,但是他该死的偏偏现在就是没法完全弃她于不顾,哪怕是知道前方是个火坑,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止步于此不再向前。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慕之婳讨厌死了贺霆鋆的霸道和莫名其妙,她对他一忍再忍,很多时候真的觉得没法再忍下去了,好似现在。 “不让我管你打算让谁管?陆云旗吗?我告诉你,你最好把那个人从你脑子里彻彻底底的清理干净,一根毫毛也不要留,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贺霆鋆没有在意过什么男人,但是他该死的现在就是对陆云旗那个人耿耿于怀,他摸不透慕之婳对陆云旗是什么感情,但是,他就是不爽。 “你莫名其妙,现在又关云旗什么事?” “云旗?呵呵……叫的可真亲热,要我相信你和他没点什么我还真不相信,慕之婳,我警告你,你最好时时刻刻记着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贺霆鋆的妻子,在我没有不要你之前,你不要想着和陆云旗发生点什么!” 慕之婳真是百口莫辩,到最后干脆不说话了,她直愣愣的看着贺霆鋆,美目里含着深深的怨恨,和贺霆鋆在一起就是得有强大的心脏,画风转变的太快她都有些接受无能。 明明前一刻她都还在为他的貌似关心而隐隐感动,下一秒两人就又因为他的原形毕露而争吵不休,她真的累了。 贺霆鋆看着她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第一次主动软下口气,“好了,你是伤患,就不要和我开战了,等你伤好了再来,我抱你上去睡觉。” 慕之婳瞪着他,很想回一句,她伤的是脚又不是嘴,只是这话自然是没有说出口的。 她也不拒绝,任由贺霆鋆抱着她上楼休息。 虽然不能像陈傲晴说的那样随意使唤贺霆鋆,但是,既然他主动要做,她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第六十三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慕之婳还是听了贺霆鋆的话请了假在家休息,贺霆鋆让刘震接了她回家,然后找了一个保姆去照顾她。 慕之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闲的日子了,虽然是用受伤换来的,但是感觉并不坏。 贺霆鋆找来的保姆年纪不大,大概三十来岁,面相和善,那张脸上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过多的沧桑和岁月痕迹,慕之婳和她倒是一见如故,很多话题都能聊得来,她好像也很久没有这样和人随意的聊天了,除了工作,她所有的业余生活都是在沉默中度过,哦,最近还多了个应付贺霆鋆。 这两天贺霆鋆倒是没有出现,慕之婳也乐得清闲,贺霆鋆最近好像有些变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段变得高明了还是怎样,她总觉得在应对他的时候越来越力不从心,她甚至有些害怕面对他。 而贺霆鋆这两天也忙得不亦乐乎,上次见过慕行文之后回来慕家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他虽然对慕行文提出的要求是让慕之擎留下来接手慕氏,但是,他也不能真的就这样让慕氏被林氏给吃掉,和莫云康还有林氏的战斗,他丝毫都不能掉以轻心。 楚清越很好奇那天贺霆鋆带着慕之婳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直接问贺霆鋆,想从刘震那里打听点却又被那个木头的守口如瓶给气得不轻。 从贺霆鋆手里接过文件,楚清越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好一会儿贺霆鋆才从文件中抬头,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霆鋆,你觉得……慕行文会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楚清越也是今天才知道贺霆鋆和慕行文见过面,而且提出让慕之擎接手慕氏的要求,以他对慕行文那只老狐狸的了解,哪怕是让他把他看得比宝贝还重要的公司交给自己的亲儿子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就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取舍了。 “不管他答不答应,你都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霆鋆,你老实说,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傲晴?” 楚清越微微眯起眼查看着贺霆鋆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只是没能如他所愿,贺霆鋆不但没有露出什么有内容的表情,反而是冷着脸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又皮痒了?” 楚清越脸皮是厚的,既然今天都主动开口问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知道你对傲晴有愧疚,但是,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自作主张了,那两个人的陈年旧事都过去多久了啊,我觉得慕之擎那样的人根本都配不上傲晴。” 当年陈傲晴追慕之擎追得轰轰烈烈,在他们这些朋友圈里算是人尽皆知了,但是那个慕之擎不但没有任何的回应,到最后甚至是直接出了国。 那么高傲的公主陈傲晴因为那一次的情伤Xing情大变,这么多年来,她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而当年的事情会闹成那样,贺霆鋆也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所以,他一直暗暗地自责了这么多年。 “楚清越!”贺霆鋆扔了手中的签字笔,向后仰倒在老板椅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一般贺霆鋆以这种眼神叫着他的名字的时候,楚清越就知道这老大是有些怒了。 “呵呵……霆鋆,作为为数不多的能懂你的朋友,你不必在我面前也这样的,有些事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交待一下,我一定尽职尽责尽快完成。”楚清越僵着笑脸,尴尬的说着。 贺霆鋆这样的Xing格他也是习惯了,虽然知道他很强大,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击倒他,但是,他又怎么不知道,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 “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事而不是一直在给我帮倒忙的话,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吧。”贺霆鋆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楚清越浑身一个寒战,贺霆鋆这么明显的表情是什么?那么明目张胆的给他下套吗? 损友啊,损友! “呵呵……你说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贺芷弦要来公司实习,你帮我带着她,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都把她交给你了,要是惹出什么事来,你也全权负责,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样主动请缨而我又把你当成好朋友,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是吧,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贺霆鋆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特别是在看到楚清越那张完全看不到神气的脸之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楚清越差点没哭出来,贺……贺芷弦? 那个能杀人放火的贺芷弦? 老天,谁来拯救他? “霆鋆……你,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小看啊,贺芷弦是什么角色你比我清楚,那就是动物园里逃出来的老虎啊,让我这么一个完全没有驯兽经验的人来看着她,那我不是就只有被吃了的份嘛,这个……这个我觉得我肯定帮不上忙,要不,慕氏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仅让慕氏恢复,也让莫云康那老头和林氏吃吃瘪,你看怎么样?” “慕氏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让我头疼的就只有贺芷弦的事情了,我那个宝贝妹妹你知道我有多疼她,把她交给别人我真的不放心,谁叫你是能和我分担的朋友呢。”贺霆鋆故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极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楚清越眼里十分的危险。 贺霆鋆这已经不仅是在“求”他帮忙了,根本就是在威胁。 楚清越在耍手段这上面,始终还是要逊贺霆鋆一筹。 “霆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楚清越摆出哭脸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贺芷弦那烫手山芋,他可是碰都不想碰。 他没有找死的癖好。 “我做事,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清越,我那是相信你。” 楚清越咬咬牙,只敢在心里乱骂贺霆鋆一通,面上却只能忍下来。 第六十四章 我的人我自己保护 “那你打算给她什么职位?” “让她从打杂小妹做起,你就负责帮我看着点她让她别闹事,别闹出大事就可以了。” 贺芷弦因为上次的事情被退学回国,以她的脾Xing,让她再回去继续学业是不可能了,所以刘韵莲吩咐贺霆鋆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基层的职位,让她进公司磨练磨练,希望能让她懂事点,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期望大概永远都只能是期望罢了。 “呵呵……霆鋆,你可真把我当朋友,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敢交给我。”楚清越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贺霆鋆肯定就是吃准了他不敢拒绝才会使出这么一招。 “那是肯定的,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我对你还是比较信任的。”贺霆鋆鼻子微颤,笑容很微妙。 贺芷弦的事情确实是最近最让他头痛的,特别是现在那丫头还在以为前两天慕之婳的事情在跟他置气,完全和他断了联系,他都是从刘韵莲那里知道的她的消息。 楚清越这才终于看清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到此,他也只能认命了,谁叫他好死不死非得现在来表示对贺霆鋆的“关心”的。 他也只能认命。 “好吧,我只能尽量了,你也知道,贺芷弦那丫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听话的。”楚清越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现在好像都能预料到以后的日子会有多暗无天日了。 贺霆鋆心情大好,“芷弦应该会很听你的话的,只要你……也听他的话,哈哈,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我让芷弦明天就过来报道,以后她的事,我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作为回报,年终奖不会少了你的。” 楚清越看着贺霆鋆那轻松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被黑了,他完全就是一个任由宰割的苦命劳工,任凭老板剥削。 年终奖?他暗自爆了句Chu口,老子不缺这点钱好不好! “那……我先出去了,迎接公主我可能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那确实是需要的。” 楚清越出去后不久,贺霆鋆就接到秘书室打来的电话,说慕之擎想要见他。 贺霆鋆挑眉一笑,慕之擎的出现,可比他预想的要晚了些。 放下电话不久,慕之擎就进了门,贺霆鋆从办公桌里出来,走到会客厅里坐下,朝站在门口的慕之擎道,面上的表情意味颇深,“进来坐吧,喝茶还是酒?” 慕之擎丝毫没有放松的注意着贺霆鋆,垂在身侧的双手隐隐握成了拳头,温润的脸上带着并不常见的阴郁。 走到贺霆鋆对面坐下,他才轻声出口,“水就够了。” “没想到,洋墨水喝多了,你倒偏爱起白开水来了。”贺霆鋆的话里不难听出讽刺。 慕之擎直接无视掉他的讽刺,开门见山,“贺霆鋆,你让我接手慕氏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真的是因为我的能力比我爸强吧?” 慕之擎才不会这么天真的认为贺霆鋆决定的事情会简单到哪里去,只是他的心思,比以前还要深了许多,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就像以前,他也这样败在了贺霆鋆的手里。 “你可以就当做那就是我的想法的。”贺霆鋆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距离上一次和慕之擎当面对质还是好多年前,那时候他们都还是毛头小子,行事冲动,好似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拼命去做,而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不由人意。 “贺霆鋆,不管我们有什么前仇恩怨,我都不希望你伤害之婳。” 之婳是无辜的,她活得那么渺小,明明她的出生该享受的待遇是受人艳羡的,但是她却活得那么卑微,没有人疼爱,在那种环境中将自己隔绝,他对她的心疼和愧疚让他没有办法不自责。 他希望她过得好,可是偏偏她碰上了贺霆鋆,不管是命运的特地安排还是只是哪里衔接出了错误,现在所有事情都已成定局,想要挽回已经不可能了。 “我当然会对她好,这个不劳你Cao心,慕之婳在慕家受到的是什么待遇我也清楚,所以,我是救她出了火坑,比你这个只知道在嘴里心疼他的哥哥,我是不是还更值得她感激?” 贺霆鋆每每想起那天晚上在慕家,慕之婳看着冷漠的沈如意的背影时那凄凉的样子他就心紧,或许就是从那天起,他对慕之婳的态度有些丝丝的改变,他不是会轻易管别人闲事的人,更不会心疼别人,但是,慕之婳受伤的样子,就是让他看得心里不舒服。 就当他是霸道的只能自己欺负她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吧。 贺霆鋆的话生生的击中了慕之擎的死Xue,他说的没错,他这个做哥哥的根本就不配得到慕之婳的感激和喜欢,是他做的不够好,才会让她在那漩涡里周旋那么久,到最后甚至让她陷入了贺霆鋆这个狼窝。 “霆鋆,我们之间的旧怨,还是不要牵扯上之婳的好,她是无辜的。” “我当然比你更理智,慕之婳嫁给了我贺霆鋆,那以后就是我贺家的人,我的人我自己保护,不需要你来Cao心,慕之擎,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你最该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优柔寡断 在贺霆鋆的记忆里,慕之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迷惑人的心智。 陈傲晴当年恐怕就是败在他这副表象之下吧。 “霆鋆,你对我有偏见,当年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我和傲晴之间的事情,你不该参与进来,更不该牵扯上之婳。” 想起当年,慕之擎也难免心伤,人很多时候都不知道现在做的一件自以为很正常的事情会在将来产生怎样的后果,或许,现在的一念之差就会造成多年的遗憾,也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 他和陈傲晴,应该算是孽缘吧,只是过去那么久,该说话的时候沉默了,该勇敢的时候懦弱了,所以错过,没什么好说。 “之擎,你一直在说我把慕之婳牵扯进来我们的恩怨,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并没有想过要把慕之婳牵扯进他和慕之擎的私人恩怨,哪怕是一开始娶她,也只不过是一念之差,慕家只有两个女儿,慕之夏不是他喜欢的,自然只能选择另外一个,他对慕之婳的记忆少之又少,只是凭着感觉就把这件在别人看来是人生大事而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婚姻大事给决定了。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妹妹,为什么要娶她?上次在慕家为什么又要做出那样的假象给我们看?贺霆鋆,你想要对慕家做什么,我爸他都无力反抗,我只能想到,你做出的那些举动,是为了给我看的。” 慕之擎轮廓柔和的脸这时变得有些僵硬,他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当年在面对那么多事情的时候选择逃避,哪怕是现在,他依旧不想面对那些事情,比如有关陈傲晴的事情。 贺霆鋆却笑了,只是那笑意中带着寒意,带着浓浓的讽刺,“慕之擎,你以为你是谁?要真是为了傲晴,哪怕是让你在我面前下跪都算是轻饶你,我本来还打算把选择权交给傲晴自己,可是她说了,她对你,早就死心了,现在看来,我对慕行文提的那个要求真是多此一举,慕之擎,我可以救慕家,没有任何要求,你还是给我滚出国,继续做你那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吧。” 贺霆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很多年前,陈傲晴那张被泪水染花的脸,一直以来都和他们几个称兄道弟的坚强的陈傲晴,竟然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落下从来不轻易出现的眼泪,由此可知她对慕之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而慕之擎却只是选择了逃避,甚至逃向他乡,他的举动也明确的显示了他的决定。 “当年我选择出国,不全是因为傲晴……算了,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我不可能为了公司放弃我在国外的事业,不管你救不救慕家,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关于傲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当年如果不是你的自作主张,或许,现在又是另一番局面也说不定。”慕之擎平静了脸色,语气也是淡淡的,就当他是个懦夫吧,至少在他看来,现在的局面并不坏,强行改变,也不见得好。 贺霆鋆强忍着怒气,从以前,他就很讨厌慕之擎这种没胆量优柔寡断的人,现在,他依旧是这个样子。 呵呵……傲晴真是瞎了眼才会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而伤了自己。 “你怪我?呵呵……我真替傲晴不值,还好现在她醒悟过来了,慕之擎,哪怕是你回心转意也于事无补了,因为傲晴她亲口对我说,她已经不爱你了。” 慕之擎心里一个咯噔,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下,瞬间就恢复正常,“那样才好,霆鋆,我对你唯一的请求就是,不爱之婳就不要去招惹她,她不是你可以轻易玩弄的。” “那得由我说了算。” 不去招惹?可能吗?现在他们可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不可以轻易玩弄?他贺霆鋆想要做的事情还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慕之擎深知贺霆鋆的脾气,多说无益,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他和慕之婳有一样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面对什么,腰杆总是笔直的,这或许,是他们兄妹俩最相像的地方。 “那我先走了。” “不送。” 贺霆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慕之擎出去,直到那扇门完全关上,他脸上的浅笑才完全收了起来,面色瞬间冷却,搭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第六十六章 不敢贪图 慕之婳在家休息了三天之后就决定回去上班,她并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在家里待着的这几天虽然挺舒服的,但是,也比不上工作时候的充实。 临时保姆张嫂被她遣了回去,既然是贺霆鋆请来的,她应该会把她的情况告知给他吧,那她也省了和他多说话。 一回到律所,同事们纷纷给了她问候,她的心情不错,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好过了。 她突然发现现在的这个律所相比以前在远康,同事之间的感情要好得多,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很和睦,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这对于慕之婳这种从来都不善于交际的人来说是个福音,至少她不用太主动去接近别人也不至于会被孤立。 元筱的案子还没有解决,上次接收到了大明星亲自的指示慕之婳也有了方向,只要找专业技师来说明那些照片的真伪,再依靠媒体一宣传,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午间休息的时间,慕之婳接到慕之擎的电话,说中午请她吃饭。 慕之婳自然开心,这几年来,能见慕之擎的时间并不多,而他这次回国还算待的时间比较长,只是说不定哪天就又出国了。 慕之擎选的餐厅是一个不算高调但是环境优雅的餐厅,因为慕之婳爱吃辣,所以他点的都是记忆中慕之婳爱吃的菜。 慕之婳到的时候,慕之擎已经点好了菜,就等着她到了之后动筷子了。 “哥,我是不是来晚了?”慕之婳放了包,在慕之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大多数时候,慕之婳穿上这套工作服就自动切换成了冷面模式,这也算是一种伪装吧,只是现在面对的是慕之擎,她能放下心防不去防备的人。 “没有,我知道你下班的时间,所以特地挑好时间给你打电话的,点好了菜正好你来了就可以吃了,饿了没?我点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慕之擎宠溺的看着慕之婳,嘴角的笑意却有一丝沉重。 他没有看过慕之婳穿工作服的样子,想起她已经工作大概有两年多了,她会选择成为律师并不奇怪,这样的工作,也许就是真正最适合她的。 “都是我爱吃的,哥你还记得。”慕之婳高兴的笑,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心情更是大好。 慕之擎温柔的笑着,“爱吃就好,那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开动吧。” 席间,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话题很随意,不涉及他们的家庭,也不涉及慕之婳的婚姻。 吃了饭从餐厅出来,慕之擎开车送慕之婳会律所。 车子里放着悠扬的音乐,旋律很缓慢,是慕之婳很爱的一首曲子,每每听到,都觉得那轻轻地节奏能够击中自己的心脏。 “哥,你也爱听这种类型的啊?” “我知道你喜欢。” 他虽然称不上是一个完全称职的哥哥,但是,至少他能用心去了解并记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慕之婳偏头看他,神情有些哀伤,“哥,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 她缺少的东西太多,经历的事情让她成为了一个不敢轻易贪图的人,所以,哪怕只是些许的关心在她的生命里都是绚烂的一笔。 慕之擎又是心疼,“傻瓜,别这样,善良的女孩,总是会被上天宽待的。” 他相信,总有一天,慕之婳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生活的开心快乐。 慕之婳却无奈的笑,被上天宽待?呵呵……小的时候她也曾经想过,是不是长大了,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现实告诉她,不会有什么不同,这些可怜……都是上天注定的。 总要有人来承受这些。 “哥,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她转移话题。 慕之擎了然,“大概一礼拜之后吧,这里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在国外很辛苦吧?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哥,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啊?至少能照顾你。” 他也快三十岁了吧,年纪不小了,虽然家里人从来都不催他,但是慕之婳觉得,他需要一个能够照顾他的人,也需要一个好好爱他的人。 “我的事你就不用Cao心了,之婳,你和霆鋆……你应该不会喜欢上他吧?”这是慕之擎最担心的事情。 他了解贺霆鋆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对谁轻易付出真心,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如他在外界表现的那样花心风流,但是至少他知道,贺霆鋆没有爱情,他的爱情,大概在很多年前,就被封印了吧。 所以,他担心慕之婳会受伤,如果她喜欢上贺霆鋆,那到头来,受伤的只可能是她。 第六十七章 是王子还是撒旦 “哥,你为什么这样问?”慕之婳抿抿唇,问他。 慕之擎眼睛直视着前方,平稳的开着车,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上次在慕家,你们……” “那不是真的,他就是想做给爸看的,我和他……关系没那么好,他对我,也不可能会有喜欢。”慕之婳急忙解释,只是,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应该理直气壮地直接否定才是,她根本不喜欢贺霆鋆那个人渣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底气,贺霆鋆那飘忽不定的态度,忽冷忽热的对待都让她没有办法理智下来看待这一切。 现在的生活真的变了,和之前他隔几个月完成任务般的出现一次不一样了。 只是,这种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清楚。 “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我当然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啊,完全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慕之婳低着头轻声道。 或许在贺霆鋆还有别的人面前她能始终保持一副冷静地姿态,但是在慕之擎面前,她却没有办法伪装。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贺霆鋆之间的差距,他不可能会对她有情,所以,一旦她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喜欢上他,那绝对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坟墓。 等红灯的间隙,慕之擎停了车子,侧头去看慕之婳,从她低着头的动作,毫无底气的回话之中他应该能猜到点什么。 只是,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女人们应该都喜欢他吧,不喜欢才奇怪,但是之婳,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对他动真心,虽然你们现在是夫妻,但是,我不希望你会受伤害。” 爱上贺霆鋆这个男人,结果是怎样,他都不敢想象。 “哥,我不会的,我又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贺霆鋆确实是所有女人梦中情人的样子,但是是王子还是撒旦,她只希望自己能时时刻刻记住,不要轻易就被他温柔的表象所迷惑。 “我相信你,之婳,我虽然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这样,我才不至于那么愧疚和自责,你知道吗?” “哥,你别这样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愧疚和自责更不需要,你希望我好好的,我会尽力做到,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从慕之擎身上得到的温暖足够温暖她的心了,至少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不是完全被抛弃的那一个。 “那我们就一起,好好的生活,不让对方担心,好不好?” “当然,哥,谢谢你。”慕之婳由衷的感叹。 慕之擎却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傻丫头,我们是兄妹。” 关于贺霆鋆,他不想多提及是因为他害怕,害怕清楚的知道慕之婳已经对他有所动心,那样的话,所有的事情,又开始变得麻烦了。 ———————————————————— 下班回到家,慕之婳发现这几天照顾她的保姆张嫂竟然又出现在房子里,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等着她回来。 慕之婳放了公文包,这才走进餐厅。 “张嫂,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再来了吗?” 张嫂和气的笑笑,“夫人,先生说了,以后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们的起居。” “我们?”是指她和谁?和贺霆鋆吗?这……怎么可能? 贺霆鋆他该不会…… “是啊,夫人,先生还说,他希望以后,任何饭点回家都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慕之婳眉心紧紧皱起,贺霆鋆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他还真的玩起兴了! 转身出了餐厅,从包里翻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之后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贺霆鋆的号码,之前他打过电话来,但是号码她也删了,无奈的扔了手机,正恼着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刹车声,慕之婳下意识的望向门口,心下已经猜到了是谁来了。 她径直往门口走去,开门出去,在大门口站定,看着贺霆鋆下了车,然后走进来。 贺霆鋆看到站在屋檐灯下头的慕之婳,脚步一顿,随即便又重新往前走,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怎么,这就开始等着我回家了,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慕之婳不理会他的调笑,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他,“贺霆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贺霆鋆已经走到了慕之婳面前,两人面对面,只是贺霆鋆站在台阶下,慕之婳站在上方,两人此时的身高差不多,让两人可以互相直视。 慕之婳被他的眼神闹得有一瞬间的恍惚,用力用指甲抠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去理智。 第六十八章 准备同居 她强装冷静地和他对视,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杀伤力,“就当我眼拙吧,还请贺总直言。” 贺霆鋆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之婳,微薄的唇微微地开启,“我是觉得啊,咱们的协议内容可以正式开始实施了,所以你说,我想做什么?夫人,你不会忘了我们约定过什么吧?” “我没忘,可是,你也不需要……做成这样,没有必要。”慕之婳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明明她和贺霆鋆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男女之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有了小女人的心思,紧张?呵呵……真是疯了! “如果我不监督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做爸爸?” 她偷吃避孕药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过他,是因为之前他觉得没必要所以他才没有追究,可是现在,是该将事情提上日程了。 “我……”慕之婳没了话,贺霆鋆的意思她明白,只是…… “夫人,我可不小了,家里也催得紧,我压力这么大,你是不是也要为我分担点?”贺霆鋆好整以暇的看着慕之婳的反应。 慕之婳脸色难看的紧,想要堵贺霆鋆的嘴却找不到任何的话,她心里冷笑一声,贺家会催他?催他休了她娶别的女人更有可能吧,毕竟他母亲刘韵莲那么讨厌她,应该也不会希望她为他怀上孩子吧。 看着慕之婳脸上的神情变换,贺霆鋆轻声笑了,“忙了一天也饿了,应该有饭吃吧。” 说完就绕过慕之婳直接走进屋里。 慕之婳咬着下唇还站在原地,脑子里思绪有些乱,贺霆鋆该不会……真的想要长期在这里扎根吧?那这算……同居? 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暗暗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定不能被迷惑,贺霆鋆一定另有所图,千万不要被他控制。 自我暗示了一阵,慕之婳才跟着他进了屋。 张嫂忙完她的事就离开了,其实说她是来照顾两人生活起居的,倒不如说是饭点的钟点工,中午他们不可能回来吃饭,所以,只要晚饭的时间在这里就可以了。 张嫂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个人,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都沉默着不说话,气氛僵持着。 慕之婳埋头吃着饭,时不时抬头打量对面的贺霆鋆,发现他只是斯文的吃着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唯一可知的是,他看上去好像心情不错。 一顿饭慕之婳吃得食不知味,贺霆鋆吃饱放了碗就上了楼,整个用餐的过程中好像都视慕之婳于无物。 慕之婳却更加好奇贺霆鋆的意图了,但是,就算她再聪明也不要想猜到贺霆鋆的心思吧,所以,还是不要为这不可能事情费心费神了。 洗了碗,慕之婳也上了楼,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丝丝的灯光,说明贺霆鋆此刻应该是在书房,松了口气,慕之婳这才往卧室走。 一推门进去,赫然就看到贺霆鋆高大的身躯立在衣柜面前,她一惊,门板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贺霆鋆循声望过来,看着慕之婳受惊的样子,嘴角却是染上笑意,“我很吓人?” “我……我以为你在书房。”慕之婳结巴的开口,她当然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心虚才会吓到的。 她可没忘记自己将避孕药藏在了衣柜里,但是,贺霆鋆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去翻箱倒柜吧。 “哦,我突然记起,我应该有衣服在这里的,可是,我这一看,怎么只有你的?”贺霆鋆双手环在身前,视线落在大门敞开的衣柜里。 慕之婳更加心虚了,贺霆鋆的衣物早在他上次从这里发怒而去之后她就扔了,那次是真的跟他赌气来着,现在想想,自己那次实在是冲动了点,现在这场面可不好收拾。 “反正你也不在这里住,干嘛要占我的空间,贺总应该不缺衣服才是。” “那倒是不缺,只是,夫人还是需要给我空点位置,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互相迁就的。”贺霆鋆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慕之婳听着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勉强有了点实感,他真的……要跟她同居? “贺霆鋆,你……你真的要……” “我说了,我一向是个注重贯彻执行的人。” “可是……” 慕之婳只得这两个字开口,贺霆鋆就迈开步子走向她,她愣愣的盯着他越走越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六十九章 美男计 “怎么,你害怕?” 贺霆鋆矮下身凑近她,两人之间此刻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慕之婳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贺霆鋆近在咫尺的脸,一向冷静的脑子此刻也当机了。 慕之婳的反应让贺霆鋆颇有成就感,这个女人,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势嘛,原来,她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反正你想做什么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最好配合我,省得不必要的麻烦。” 贺霆鋆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娶慕之婳的初衷就是为了孩子,有了孩子刘韵莲也不会再盼着他们俩离婚,也不会给他塞别的女人了,而他恰好发现,和慕之婳相处,他并不觉得厌恶,所以,按照协议规定,他也是时候好好和慕之婳处处了。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么久以来,她始终还是不明白,明明可以选择比她出色一百倍的慕之夏,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她。 “到现在还来讨论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贺霆鋆无情的话让慕之婳凛了神,“那慕家的事情呢?你解决好了吗?” 上次回慕家慕行文找他肯定不会是因为他想女儿女婿了吧,慕氏一定出了问题,那他是准备袖手旁观还是出手相救? 既然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那么在她遵守约定的前提下他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 “你倒是个好女儿啊,一心想着家族事业,可惜你的那些所谓的家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吧,你又何必这样为了他们而委屈自己?” “用不着你管,反正都是一场交易而已,互取所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你倒是越来越胆大了。”贺霆鋆饶有兴趣的看着慕之婳,他突然想起他们的新婚第二天,她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可没有现在这般傲气,看来,是他对她的宽容助长了她的傲气。 慕之婳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打了一个冷战,有吗?她胆子大吗? 呵呵,难道她就要在他面前卑微一辈子才算是顺他的意? 不,她从来都不是那样子的。 “让你不高兴了吗?”慕之婳挺直了身板直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贺霆鋆不怒反倒笑了,慕之婳这副样子倒让他觉得可爱,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脚,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溺出水一般,“你的脚全好了吗?还痛不痛?” 因为这个360度大转变,慕之婳瞬间偃旗息鼓,强撑的一切就这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缴械投降,该死的,这个男人使的手段……竟然正中她红心。 烦躁的皱了皱眉,慕之婳强力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要是觉得我不听话了或是翅膀长硬了,你大可以和我离婚,反正我也没有真的多在乎慕家的事业,就像你说的,我又何必为了他们委屈了自己。” “真的?”贺霆鋆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托着她的身体贴近自己的胸膛,嘴唇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悉数吐在她的耳蜗,暧昧的气氛瞬间酿成。 慕之婳犹如被给了当头一棒,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感官知觉就只剩下发麻的耳际,还有那颗不受控制拼命剧跳的心脏。 “贺霆鋆,你……你卑鄙。”慕之婳咬牙切齿,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浑身脱力,如果不是被他抱着,恐怕下一秒就会跌坐在地。 她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在贺霆鋆面前这样丢脸,他肯定会笑话死她吧。 这就是所谓的美男计吗?他贺霆鋆竟然会在她身上使这个计谋,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女人,你要明白,有时候装傻会比诚实来得聪明,你总是跟我针锋相对,应该没什么好处的,”贺霆鋆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痒痒的感觉直钻进她心里头。 “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慕之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僵着身子使了全力拉开一点距离,转身朝浴室走去。 她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恐怕就得阵亡了。 贺霆鋆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吧。 第七十章 悲剧啊悲剧 慕之婳一大清早就醒了,昨晚又被贺霆鋆折腾得半夜才睡着,早上起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甚是无奈,这样的日子,真的还要持续下去吗? 这才一个晚上她就觉得自己快要投降了。 做完早餐,贺霆鋆洗漱完从楼上下来,慕之婳站在餐桌旁看着他走下楼梯,不知该作何表情,声音也是淡淡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再去公司?” “我从来不吃早餐,你自己吃吧。” 贺霆鋆倒是神清气爽的样子,在慕之婳的记忆里,好像除了新婚夜,贺霆鋆还没有在这里过过夜,至少每次早晨醒来她都看不到贺霆鋆的身影,现在这种感觉,还真是让她觉得怪怪的,心里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感觉。 “你这样对胃不好。” 慕之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最起码说完这句话之后,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只是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你关心我?”贺霆鋆笑了笑,眉宇舒展看着她。 早晨的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一头长发披散着,干净的模样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看着很是舒服。 这样才对嘛,她不应该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身黑色的工作服,那根黑色的皮筋,真该被丢掉才对!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我也会这样做。”慕之婳低着头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并不再打算理会他。 她记得以前在远康的时候就有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同事就是因为长期不吃早餐,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胃癌,发现后不到两个月就去世了,这种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的行为,她一向看不过去。 贺霆鋆心情不错,抬腕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还早,这才走向餐桌。 慕之婳就简单的做了两份中式早餐,豆浆加煮鸡蛋,是贺霆鋆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搭配。 他拧了拧眉,“你早上就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最有营养的搭配了,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慕之婳哧了一声,低头就着碗口喝了一大口豆浆,连唇边还沾了白色的液体都不自知,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子对面的贺霆鋆,恐吓道,“你这样挥霍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贺霆鋆看着她此刻的样子,胸口处竟然热热的,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受了,慕之婳这个女人,难道真的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吗? 他嘴角掀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不假思索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在慕之婳未反应过来之际,倏地俯身含住她的对他产生无限诱惑的双唇。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慕之婳完全愣住了,就连反抗都忘记了,任由贺霆鋆的舌头舔过她的唇瓣,最后甚至乖乖的放它探进口腔,一记热烈的法式深吻。 整个过程中,慕之婳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做不出任何反应,任他胡作非为。 一吻毕,贺霆鋆心满意足的直起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模样魅惑至极。 他看着仍在发愣的慕之婳,她双颊泛着红晕,一双瞪大的美目里泛着水光,那双被他**过的双唇更是水润嫣红,这副模样看得他下身一阵燥热。 “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恐怕就要把持不住了。” 贺霆鋆带着笑意的警告话语让慕之婳如梦初醒。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她双脸瞬间爆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一股脑的往头顶冒,那种紧窒的感觉侵袭着她的身体。 “你……流氓!” 他竟然……虽说昨晚他们就做过比这更加过分的事情,但是,好像又有些不同…… 她刚刚,没有一丝抗拒的意识,在他吻得更深的时候,竟然还有一股被电击的感觉,那种感觉…… 贺霆鋆餍足的笑,还未干的双唇上还泛着水光,带着点情~色的味道,看得慕之婳又是一阵躁意。 “我以为,你是故意喝豆浆留一圈在嘴唇上,就等着我来替你吃掉呢,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么,女人这个样子,是完完全全的勾引,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慕之婳气急,但是竟然找不出别的词来反驳他,最后只得硬生生的憋出几个字,“没想到贺总你也爱看那些狗血的言情剧啊。” “身边女人太多,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 慕之婳鄙夷的横了他一眼,这个无耻的花心大萝卜,她竟然还对他的吻有感觉,她真是疯了! “下流。” 贺霆鋆不怒反笑,“对自己的妻子下流那叫情趣,我喜欢,早餐你慢慢用,晚上等我回来。” 慕之婳冷冷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捏成拳头的双手这才慢慢松开,她咬着下唇,内心无数咆哮。 她的安宁日子,是不是这就到头了? 悲剧啊悲剧…… 第七十一章 女魔头 贺霆鋆一到公司,刚走进公司大堂就瞧见楚清越歪靠在总裁专用电梯旁边,一脸死相。 贺霆鋆顿住脚步,蹙眉看着楚清越,开口问身后的刘震。 “他这是怎么回事?” 刘震循着贺霆鋆的目光看过去,视线也落在楚清越的身上,一贯严肃的开口,“昨晚你早早的回去了所以不知道,小姐……把副总折磨得挺惨的。” 贺芷弦?呵呵,那倒是不奇怪了,楚清越那种对女人绝对是称得上专家的人也对她不起作用吧。 心里暗道了句活该,贺霆鋆这才走过去,在电梯面前站定,刘震连忙按下按钮,然后退到一边。 楚清越看到贺霆鋆出现,这才强力撑起身子,只是那一身的疲惫却根本掩藏不住,他哭丧着脸看着贺霆鋆,“老大,你送我去非洲吧,路费我自己出,我再也受不了了!” “这才一天不到你就受不了了?我还真是高估你了。”贺霆鋆强忍住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派悠闲地模样。 “你少在这里用激将法激我了,你现在就算是诅咒我阳痿我也认了,贺芷弦那根本就不是个人啊,我是要面子还是要命你觉得还需要考虑吗?” 他现在脑子里只要一想起贺芷弦那张魔鬼般的脸,他就浑身冷战,他楚清越从来没有真正怕过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他承认他输了,华丽的输给了贺芷弦那个小鬼! “他怎么折腾你了?” “一言难尽,你赶紧把她给我弄走,那哪是来给我打杂的,就是来给我当祖宗的,她要是再待下去,公司迟早倒闭!” 楚清越说着话还是有夸张地成分在,贺芷弦在公司的时候还算收敛了点,但是昨天下班之后,他才算是知道了贺芷弦那鼎鼎大名是从何而来了。 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有的精力还有滑头啊,折磨起人来那鬼点子真的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我贺霆鋆的妹妹,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霆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投降了,我承认我输了,公主大人可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伺候的,大哥,老大,你就看在我给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要是再这么被大小姐折腾下去,我真的要折寿啊。” 昨天从一下班,那丫头就疯了,拉着他先是去海吃海喝了一顿,然后又是逛夜店,本来夜店就是他的家,可是也招架不住那丫头那种玩法啊,从夜店出来已经是半夜,可是她竟然还没累要去游戏城,他就这样被她拉着晕头转向玩到凌晨三点多才把她送回了家,然后自己滚回家睡觉。 他一向自诩**丰富,可是丰富成这样他还真是无能。 电梯门这个时候开了,贺霆鋆走进去,楚清越也拖着虚浮的身子走进去,刚在电梯墙壁上靠着,电梯里就刮进一阵风,穿着一身黑色皮装的贺芷弦就像一匹猎豹闯了进来,别说现在本就神经紧绷的楚清越,就是贺霆鋆和刘震也不禁吓了一跳。 “哥,早啊,刘震,早,哦,还有楚楚……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楚清越看着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的贺芷弦,双眼倏地瞪大,后背紧贴着电梯墙壁,双腿发软。 “公……公主大人。” “呀,还是楚楚乖啊,只提醒一遍你就记住了,继续保持啊。” 贺芷弦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连一丝黑眼圈都没有,楚清越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不是正常人啊? 那样折腾一整夜,现在他都差点去了半条命,她竟然完全不像是熬过夜的人,精神头好得吓人。 贺霆鋆是完全了解贺芷弦的,当初她刚刚迷上玩电游的时候,曾经逃学在外连续三天三夜没回家,没日没夜的玩游戏,就像楚清越昨天经历的那只是小意思而已。 “贺芷弦,你现在只是公司的打杂小妹,这可是总裁专用电梯,是你可以随便上来的吗?”贺霆鋆板着脸严肃道。 “别这么小气嘛,对了,上次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为了一个女人那样对我,我还没原谅你呢,还是楚楚好,对我百依百顺的,楚楚,我今天早上又发现个好去处,今天下班我们就去啊。” 第七十二章 美人计 楚清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现在是在电梯里啊,四面穿不破的铜墙铁壁,他无处可逃。 可是楚楚是个什么鬼啊?他楚清越的大好名声难道就要毁在这个小他六七岁的小鬼身上吗? 他扯出一抹冷笑,“芷弦啊,今天……今天下班我有约了,你要是需要人陪你玩,我可以找人陪你,多少个人都无所谓,下次哈,下次。” 贺霆鋆用拳头抵着唇,强力忍着笑,站在他身后的刘震,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是精彩纷呈,那张**脸上皮笑肉不笑,颇为搞笑。 贺芷弦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楚楚,你是不是烦我了?” “没……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是真的有约了。”楚清越能感觉到自己额上冒出的冷汗,他楚清越英明一世,这就要毁了。 “芷弦,我让你进公司是来工作的,可不是让你来玩的。”贺霆鋆出声道。 “哥,咱们彼此彼此,你能在外面找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了?”贺芷弦心里还记着上次贺霆鋆为了别的女人对她发火的那件事,所以说话没有什么好语气。 贺霆鋆果然黑了脸色,“你能不能不胡闹,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啊?” 楚清越却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女人?什么女人?”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最近这贺霆鋆可没和什么女人有牵扯啊,除了那天的……慕之婳? “你也少几句废话,贺芷弦,你要是还想在国内好好地呆着的话,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在公司做事,别惹出什么事情来最好,否则……” “否则就滚出国是吧,我知道了,我会有分寸的,不会在公司闹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我的私生活哥你还是不要管我了吧。”贺芷弦虽然还生气上次的事情,但是对贺霆鋆的忠告,她还是愿意听的。 电梯门开了,贺霆鋆走出电梯,只甩上一句话给身后的贺芷弦,“我才懒得管你。” 电梯里只剩下楚清越和贺芷弦,贺芷弦按了下面的楼层,电梯门重新关上。 “楚楚,我看你今天好像挺累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 “嗯,下次,下次,不过芷弦啊,你可不可以别叫我……楚楚啊,我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这名字叫出来怪怪的。”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好不好,这贺芷弦行事作风都雷厉风行的像个男孩子,怎么叫别人的名字这么少女啊。 “楚楚,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啊?可是我觉得挺好的啊,一定没有别人这样叫你吧?那我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啊,多好,楚楚,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我对公司的运行一点都不懂,也不感兴趣,我哥也只是为了让我妈安心才安排我进公司的,可是你知道我的Xing格的,在公司会闷死人的,如果晚上还不能出去玩玩的话,我一定会疯的。”贺芷弦撇着嘴说着。 她不想进公司工作,哪怕是做没什么实质Xing的打杂小妹,但是如果她不来,她恐怕就真的会如她哥所说的被重新送出国,所以,退而求其次,她只能忍了。 楚清越看着贺芷弦退下张扬带着点委屈的脸,竟然有些心疼,贺芷弦本来就长了张漂亮至极的脸,任何男人看了恐怕都没法黑脸,更何况是从来都拿漂亮女人没有办法的楚清越。 “芷弦,在公司的时候你也别太难过,我也不会安排什么重的任务给你,你只要不要惹祸就好了,至于下班之后……你要是没有人陪的话,随时来找我就好,还有遇到什么困难,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楚清越觉得自己此刻说这话很伟大,那么的大义凛然,如果能在他的背后加上光环就更好了。 贺芷弦抿着嘴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随时找你?” “当然!我楚清越一向说到做到!” “那可是你说的啊!”贺芷弦一改方才委屈的小女孩模样,一下子跳到楚清越身上,在他脸上重重的落下一个吻,计谋得逞的哈哈大笑道,“楚楚,说到可是要做到的哦,否则,你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楚清越下意识的托住她的腰,脑子停止运行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该死的,这小妮子竟然给他下圈套!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抵抗力,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计谋就让他主动入瓮。 贺霆鋆说得没错,总有一天,他会毁在女人的手里。 “小丫头,竟然给我下套。”楚清越无奈道。 “呵呵,楚楚,你不就吃这套吗,以后你可别想着甩掉我,否则你就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有办法让你做不成男人。” “……” 第七十三章 逃不过了 为了元筱的案子,慕之婳找了专业的PS大师鉴定,最后证明那确实是合成的,只是合成技术之高超,让技师们都啧啧称奇,说如果不是他们是行内技术好的人,普通人是根本看不出这照片是假的的。 将技师的专业分析做成文本,以及对技师们做了采访,慕之婳将得到的证据交给了元筱的经纪人,当天下午元筱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并且当众宣布不会给罪人逃脱的机会,她一定会走法律程序保护自己的权益。 慕之婳站在茶水间的电视机前,看着电视里依旧美艳动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元筱,心里不无感触,她也是和元筱接触过的人,只是不知道,那次所谓的接触,她是不是真的对元筱那个人有所了解,毕竟,都是演艺圈的人,她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只是演技? 秦心推了门进来,也看到电视里正在直播元筱的新闻发布会,她走到慕之婳身边,啧啧了两声,然后道,“没想到这个案子最后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我一开始还替你捏一把汗呢,诶,你见过这个大明星了吧?她不难伺候吗?” 慕之婳放了杯子,侧身靠在一旁的桌子上,“还好吧,没你们想的那么吓人。” 还或许,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在那种地方摸爬滚打,坚强的活着。 “我猜想啊,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来,最后要牵扯些什么人出来可就不好收场了,所以她的选择啊,兴许是正确的,只是,她出道以来都不算太火,是借着贺霆鋆的名号才一夜爆红的,是贺霆鋆护着的人大家都知道,又有谁会不怕死的老虎身上拔毛啊?”秦心蹙着眉头说着,她虽然想不通是谁这么大胆,但是她知道,这女人的嫉妒心,可是能移山的。 “你呀,就别在这里八卦些没用的东西了,好好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还要期盼着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接到这种案子了。”慕之婳白了她一眼,撇嘴道。 管她元筱是谁的女人,都和她们没什么关系,至于贺霆鋆,玩够了他应该自己就会离开了。 只是…… 慕之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难道真的要怀上贺霆鋆的孩子吗? 她逃避了这么久,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 哎,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只是感叹,娱乐圈可真乱。” 慕之婳无奈的笑了笑,“哪个圈子不乱?你不还老是念叨着咱们这个圈子黑吗?” “所以说现在生活多艰难啊,一不留神就会被人算计,最可怕的是敌人在暗我在明,这我们都没学过孙子兵法,咋去勾心斗角啊。”秦心摇摇头感叹,没个行业都有行业之间的斗争,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独占鳌头,只是在往上爬的过程中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恐怕就不是那么上得了台面了。 “所以啊,你就别老是感叹别人的事情了,还是多感叹感叹你自己的人生吧,你家里难道没有逼着你相亲吗?” “嘿,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多影响感情啊。”秦心瞪了慕之婳一眼,这种专门提起别人伤心事的行为可不好。 “我不是在提醒你嘛,别老是看着别人,多看看自己。” “之婳,你怎么就这么没有情趣呢?男人可都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长得这么漂亮,可不都浪费了嘛。”秦心遗憾的说。 慕之婳长了一张让律所所有女人都羡慕男人都爱慕的脸,但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男人们都不敢上前了,这难道不可惜吗? 慕之婳哭笑不得,“难道,你们都觉得我可怕吗?” 她可是很努力地在做人际交往,已经尽力让自己融入大家的群体生活了,难道还是很失败吗? “也不是,只是你对男同事的回避太明显了,怎么,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少胡乱猜测了,你就爱八卦,走走走,出去了,工作时间聊闲话被看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慕之婳推着秦心的背往门口走。 秦心被她推着往前走,“你倒是有资格拒绝别人,我可得上赶着去相亲,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行了吧,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这还差不多。” “我看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慕之婳苦笑。 “没办法,谁叫你就吃这套呢。” “……” 第七十四章 陪同相亲 下班就接到许久不曾联系的林乐萱的电话,电话里头听得出来她情绪不高,慕之婳有些担心她。 “乐萱,你最近还好吧?” “还不就那样嘛,隔几天相一次亲,我觉得我现在看到男人就想吐了,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我都快疯了。” 慕之婳听得出来林乐萱快抓狂的语气,一想到她此刻的样子,竟有些想笑,“你上次不是说有个还好的想要处处吗?怎么又分了?” 按理说林乐萱那样的女人不应该沦落到现在相亲才对,她美丽大方,而且通晓人情世故,男人应该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才对,只是,她为什么宁愿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也不愿意挑一个喜欢她的合适的男人定下来呢? 慕之婳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云旗,林乐萱虽然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但是在感情面前,没什么自我可以讲的,所有女人一旦陷入爱情里面,恐怕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全都是不适合的,你是不知道,那些个男人,要么就是我讨厌的Xing格,要么就是一看到我就想扑上来,让我恶心的,你说这个世界这么大,怎么就没有一个合我心意的好男人啊?”林乐萱仰天长啸,语气无比的哀怨。 慕之婳勾了勾唇角,“乐萱,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你还是想清楚点啊,你要是谁都看不上那挑到最后你可就要被剩下了,而且,好男人不是没有,只是……你要的好男人就只有那么一种,这就难找了。” 或许,她认定的好男人就只有那么一个,她所爱的,她所接受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这让别人如何能够进得了她的眼。 林乐萱因为慕之婳的话而沉默了下来,慕之婳听见她的呼吸开始有些错乱,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让她心伤了,也有些懊恼。 林乐萱一直在她的面前表现的那么乐观,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其实她知道,那只是假装的,越是表面坚强的人,可能心里越是脆弱,所以才会想要用坚强的外表来伪装自己,不让别人发现他的脆弱。 而林乐萱对陆云旗的感情,最清楚的莫过于慕之婳了,她作为林乐萱认识陆云旗的纽带,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置之度外,再者,陆云旗对她的感情是怎样,林乐萱也是知道的,她虽然从来都不说,慕之婳在她面前,却还是会有愧疚。 “之婳,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那点子不切实际的妄想,真的是时候结束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的幸福,说起来,那确实不是划算的买卖。 也许就像她爸妈说的,爱情不是过日子的全部,人生路还这么长,为了不切实际看不到曙光的追逐就放弃眼前,也太不值得了。 慕之婳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林乐萱喜欢陆云旗那么多年,可是陆云旗的心里却只有自己,她本就是牵涉其中的人,林乐萱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想知道她的答案。 “乐萱,跟着你的心走就可以了。” 林乐萱苦笑了一声,“道理谁都懂,可又有几个人能过好这一生。”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林乐萱又开口,“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今晚要不要过来陪我一起?相完亲咱们再出去逛逛,反正没啥事,咱们这么久没见,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你还真是敢说啊,不怕我给你绝交?”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林乐萱就真的是那种人,难过的事情都可以用没心没肺掩盖过去,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所有的伤心,都往自己肚子里头咽。 “我林乐萱是什么人物,废话少说,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赶紧过来,也让你看看姐姐我每天相亲的都是些什么好货色。” “诶,这样不好吧,你相亲,我去掺和什么啊?”那她得是多少瓦数的电灯泡啊,虽然可能林乐萱也只是去走个过场,但是毕竟那种场合,她的出现应该是对男方的不尊敬吧? “你就别推辞了,老娘都相了多少次亲了,流程什么的都烂透了,见了面看得不顺眼咱直接就走哈,你跟着不是也能帮我挑挑嘛。” “那我可要好好擦亮眼睛了。” “必须的,说不定你看上了就能甩掉你老公跟人私奔了,然后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这样被我因缘巧合的给促成了,一段佳话啊。” 慕之婳听得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人不仅敢说,也真的敢想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也亏她能编的出来,联想集团不找她做代言人可真是亏大发了。 “你少胡说八道了,把地址给我发过来,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等你哈,拜~” “拜拜。” 第七十五章 安子濯 按照手机收到的那个地址,慕之婳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法式餐厅,看这高档的装潢和以及里面顾客的穿着,便知道这里头的消费不会低到哪里去。 呵……还真像林乐萱说的,和她相亲的男人,可都是好货色。 慕之婳进了门就给林乐萱打电话,按她说的直接上了二楼。 来餐厅用餐的大多都是身份高贵的人,穿着也是不凡,慕之婳一身黑色死板的工作服在里头显得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侧眼注目。 到了林乐萱所说的包厢,慕之婳敲了敲门,听到林乐萱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包厢里的灯光条件很好,不亮也不暗,给人一种朦胧的舒适感,一张长方形的白色餐桌,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旁边还站了一只五人乐队,演奏者唯美的旋律。 不能不说,慕之婳进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看这仗势,她今天这样来凑热闹真的合适吗? 林乐萱站起身走过来拉慕之婳的手,脸上带着僵硬的笑,讷讷的开口,“之婳,你来了啊,过去坐吧。” 那张桌子本来只能坐两个人的,但是此刻林乐萱坐的那头两张椅子,应该是她特地在她旁边多放了一张椅子。 慕之婳有些尴尬,她可没有说清楚今天来相亲是这种场合,如果是一起吃个火锅什么的也不至于让她觉得这么尴尬吧。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场合,林乐萱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来凑这热闹啊。 慕之婳攥着林乐萱的手,贴进她耳旁,咬着牙低声说,“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 林乐萱其实也有些头大,因为相亲次数多了,她就不再去了解相亲对象是什么人了,父母给了她地址和时间她就直接去,谁知道这次还真遇上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的。 她也刚到不久,根本来不及通知慕之婳让她别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相亲对象说明了今天的情况,才在自己座位旁边加了一张椅子,幸好那男人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只是修养好以至于不会轻易在人前发怒。 两人在桌子这一头坐下,慕之婳这才正眼去看另一头的林乐萱的相亲对象。 那是一个长相尤为英俊的年轻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第一眼缘就会让人觉得那是一个几近完美的男人。 林乐萱相亲的货色果然是……好! 只是,这样的男人,也要出来相亲? 和林乐萱倒是挺配的啊。 “你就是乐萱说的那个最好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安子濯,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主动问好,慕之婳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也带上适度的笑容回话,“安先生你好,我姓慕,不好意思打扰了。” 由于桌子的距离太远,没有办法握手,慕之婳倒松了一口气,隔着长长的桌子,稍显暗沉的灯光下,最起码不需要太过直接的打照面。 她今天可真是不该出现的。 “乐萱刚刚一直在说起你,慕小姐果然和乐萱一样,身上有着一股别人没有的气质,是不是你们律师界专出你们这种优秀的人才?”安子濯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的位置,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 慕之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面对安子濯的夸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生硬道,“安先生夸奖了。” “我这人一向不太会说好话,刚刚那些话,是我的真实感受。”安子濯却像是非得让她相信他说的不是官方的好话而是真话一般,认真的表情让慕之婳有些不知所措。 林乐萱握住慕之婳的手,给了她一个苦笑的表情,慕之婳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大概也没有想到,今天会遇上这么一个角色吧。 “安先生,我们做律师的人都比较死板,所以,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称赞,所以,还请见谅。” “没关系,可能是我太激进了,呵呵。”安子濯努努嘴笑笑,然后转向几个乐师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乐师收了乐器,依次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不光是慕之婳觉得尴尬,就是当事人林乐萱也觉得尴尬得不像话,这是她相亲以来,最为头疼的一次,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那样的气势往那里一坐,她平时所有的高傲都像是孙悟空见了如来佛一样不起作用了。 第七十六章 完美男人 慕之婳没有相过亲,不懂在相亲的时候双方应该聊些什么,所以她此刻置身于此真是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来这里这个决定真是失策啊失策。 所以她一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乐萱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算是对安子濯有些不好把握,但是聊起天来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这恐怕是她相亲以来最让她神经绷紧的一次了。 了解的过程中林乐萱才知道了安子濯的身份,他竟然是A市百货界巨头安氏老总安元庆的儿子,安家的大少爷! 安家在A市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特别是在百货行业一直都是大头,作为安家的大少爷,安子濯竟然还出来相亲?想当安家少NaiNai的人应该是排着队的吧。 “前几天是令尊的大寿吧?我看了那天的新闻,挺多大人物都出席了,安家……”林乐萱有些欲言又止,她的家庭虽然算的上殷实,但是还远远不能跟安家相提并论,她爸妈常说,谈婚乱嫁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所以以往他们安排给她的相亲对象家境都和她差不多,只是这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乐萱你也觉得我们家是所谓的豪门吗?”安子濯掀了掀唇角,眉峰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林乐萱没有回话,安家如果算不上是豪门,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豪门的标准是什么了。 “其实,我父亲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娶什么名门千金,也不指望我的妻子能给我们家族带来什么利益,所以,他从来没有Cao心过我的婚姻大事,而我,也没对这事情上心,现在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所以,我想尽快找到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安子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的说道。 林乐萱却不禁瞪大了眼睛,安子濯的意思是……他只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尽快结婚的女人,他出来相亲只是因为他到了应该结婚的女人,至于爱情……都是不重要的因素吧。 “安先生你……”以前,只有她林乐萱堵得别人无话可说的地步,可是今天,她还真是对安子濯那个男人无话可说了。 “我希望乐萱你能原谅我的直接,我只是不想欺骗你,那就是我的初衷,最后的选择还是在你手上,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婚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林乐萱直直的看着安子濯,他的坦然和直接,不但不令她觉得厌恶,反倒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按理说安家大少爷的身份,他应该要是娱乐新闻或是报纸杂志的宠儿,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可知他行事有多低调,而且从他的行为举止和言谈之中可以看出他极好的修养,这样的男人,堪称完美了。 只是,就算他不想安家被称作豪门,那安家就不是豪门了吗? 慕之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自己还曾经笑话慕之婳不只是进了坟墓,而且还是进了十八层地狱,那安子濯这个地狱,她又如何能跳进去? “安先生,我很感谢你的坦然,说实话,相亲这么多次以来,我对你的印象是最好的,只是,我爸妈总是给我强调,门当户对,所以,我怕是高攀不上安家的,抱歉了。”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慕之婳蹙了蹙眉,没想到这个安子濯就是前几天她去见元筱那次的那个寿宴主人公的儿子,看那宴会的规模,可想而知这个安子濯的身份有多金贵了。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上次和她起了冲突的那个千金大小姐安初蓝是他的妹妹?明明是两兄妹,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一个彬彬有礼,而另一个却嚣张跋扈。 得到林乐萱的回话,安子濯也不介意什么,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不用觉得抱歉,你是自由的,很多人都想着嫁进安家,至今我见到的,这样回答我的,你是第一个,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我安子濯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林乐萱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许多,“谢谢你了安先生。” “叫安先生太生疏,叫我子濯就好了,你和慕小姐都一样,以后可以把我安子濯当做朋友,不用跟我太客气。” 可能是安子濯太过绅士,反倒让林乐萱和慕之婳有些尴尬了,慕之婳稍稍抬起头,朝安子濯报以微笑,林乐萱则是抿抿唇,斟酌道,“那……子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虽然做不成那种关系,但是多了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有像安子濯这种重量级的朋友,说出去,应该也会令人艳羡吧。 第七十七章 跌宕起伏 一餐饭吃下来,除了慕之婳一直沉默不言,林乐萱和安子濯的气氛还是不错。 慕之婳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安子濯这么优雅绅士的男人,竟然有那么一个嚣张任Xing的妹妹,很难不让她怀疑两人是不是真的兄妹。 正这么想着,包厢的门就被一道大力踹开,发出闷重的声响,三人均把目光往门口投去。 门外出现的人赫然就是刚刚慕之婳还在心里寻思过的和安子濯截然不同的他的妹妹,安初蓝! 林乐萱不认识安初蓝,自然对于她的出现只有震惊,而安子濯则是在看到自己妹妹这么贸然出现之后,脸色瞬间难看了。 “初蓝,你来这里胡闹什么?!” 不难听出安子濯此刻的生气,一改方才一直保持的温柔风范,声音严厉中带着怒气。 安初蓝丝毫没有在意安子濯的问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安子濯对面的林乐萱和慕之婳身上,她穿着一声湖蓝色的无袖百褶裙,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显得格外的“美丽冻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那张美丽的脸蛋上带着极不和谐的狰狞。 “哥,你这是在相亲?如果不是皓轩不小心说漏嘴了,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随便娶个女人回家?”安初蓝逡巡的目光随意的扫过了林乐萱和慕之婳,然后转向安子濯,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不可思议,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背叛。 安子濯紧蹙着眉,柔和的脸上此刻换上了冷酷的表情,眼神了狠戾不少,他抬着下巴直视着安初蓝,暗含警告,“安初蓝,你不是小孩子了,这里不是任由你胡闹的地方,连峰,把小姐给我带出去!” 安子濯朝门外大声一喊,立刻走进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墨镜,一看就是威猛保镖的形象,让人望而生畏。 连峰走到安初蓝身边,到底是忌讳着安初蓝的身份,只是恭敬地对她说,“小姐,出去吧。” 安初蓝此刻是气到了极点,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她理都没有理会连峰,反倒是走近了安子濯几步,更加逼视着他,“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答应过秦姐姐什么了吗?你怎么能背着秦姐姐出来相亲,她难道还比不上这些随随便便的女人?她那么爱你,对你,对你的家人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回报她?” 安初蓝口中的秦姐姐是她的学姐,也是A市名媛圈中的一个,是她最为亲密的朋友,她一直都在撮合着她和安子濯,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嫂子,可是安子濯一直不冷不热的,不直接拒绝也不接受,就那样吊着胃口,今天要不是齐皓轩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吧,她哥根本就没有把她和秦姐姐放在心上,这如何让她不生气? 安子濯强忍住怒气,他对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好感,且不说两人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就算是同父同母,按着安初蓝这样的Xing格,他也是没有办法喜欢她的,如果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凭着安初蓝和她那个差不多的母亲早就不要想在安家待下去了。 “安初蓝,你所说的我答应过什么我并没有记忆,只是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一直想表达的就是我对那个秦媛没有任何的感觉,是你自己一直在人家面前做着没有意义的保证。”安子濯面对安初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留情,哪怕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他也很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林乐萱尴尬不已,今天这个相亲倒真是跌宕起伏啊,先是碰上安子濯这么一个高档的货色,现在又遇上人家妹妹来砸场子,她恐怕是出门没有看看黄历才会这么倒霉吧。 慕之婳从头至尾都是平静的神色,她是见识过安初蓝耍赖的本领的,这样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她扯了扯林乐萱的衣袖,侧头一个眼神给她示意,然后自动往林乐萱身后靠了靠,刚刚安初蓝视线扫过她,并没有认出她就是前几天在宴会上和她起过冲突的那个人,但是并不代表她待会再看见她不会记起来,所以还是要小心为妙。 林乐萱会意,站起身,轻声对对面的安子濯说,“既然你有家事要处理,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子濯看向林乐萱,这才收敛了点眼神里的暗黑,面色也柔和了点,“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饭赔罪。” “哪里的话,能认识你很高兴,那……再见。” 安子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朝连峰招了招手,“再见,连峰你送林小姐和慕小姐回家,务必要确保路上的安全。” “知道了,少爷。” 连峰走向林乐萱和慕之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之婳没有说再见的话,只是朝安子濯点了点头算作道别,然后下意识的朝安初蓝的方向看了一眼,谁知安初蓝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一时间撞上,慕之婳心里刚刚暗叫不好,就看到安初蓝本就藏着怒火的双眼眼神瞬间一变。 “站住!” 第七十八章 寄人篱下 慕之婳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但是她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倒是不明所以的林乐萱站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安初蓝,眼带狐疑。 慕之婳咬了咬牙齿,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不耐,安初蓝的胡搅蛮缠她是领略过的,只是如果这次她还是不放过她,慕之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像上次那样忍下去。 安子濯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头往安初蓝面前一站,给了她无限的压迫,“安初蓝,我希望你不要企图挑战我的底线,你别以为我对你和你妈一时隐忍就代表你们可以在我面前胡作非为,不要忘了现在安家是谁在当家,你要是真的惹怒了我,我不保证我还能看在安元庆的面子上继续让你们母女待在安家!” 安子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对林乐萱的印象不错,大方不做作,也不贪心,家庭背景清白,是他心里希望的妻子的模样,所以,今天他不逼迫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可是现在被安初蓝这么一闹,他的计划全部被破坏了,他此刻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卡在安初蓝的脖子上! 安初蓝听了安子濯这番警告,也顾不上别的了,她呆呆的看着安子濯,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是想不到一向不露声色的安子濯竟然会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羞辱她,而她可是他的妹妹啊,他平时也不是这么对她的,为什么现在回这样?他这次的相亲到底算什么?这两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会比她还要重要吗? 想到这里,安初蓝越发的觉得委屈了,难堪和怒火一股脑的往头顶冲,只是,在安子濯面前,她确实没有办法真的肆无忌惮,就像他所说的,她和妈妈哪怕是现在已经在安家占据了一席之地,但是,现在安家已经不是父亲安元庆在当家了,安子濯一向对他们母女俩没有什么好感,以后在安家,难道真的就要体会寄人篱下的感觉吗? 安子濯阴狠的目光扫过连峰,连峰立马会意,对林乐萱和慕之婳道,“林小姐,慕小姐,这边请。” 林乐萱看着现在这样的场景,确实是不适合再待下去了,也只能把自己心里头那点子好奇给压下去,这是安子濯的家事,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慕之婳更是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恨不得赶快离开,安初蓝那样的人她见多了,在慕家的时候,慕之夏和她的那些朋友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所以,对于这种人她早就摸出了对付的讨论,不听不看不说。 两人跟在连峰身后出了门,连峰特意将房门关上了,留下安子濯和安初蓝两人在里面对峙着,他了解安子濯的Xing格。 安初蓝哀怨着脸看着安子濯,“哥,我是你妹妹,就算我们不是血亲,但是至少我们的身上都留着父亲传下来的血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安初蓝,我想你应该要清楚,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如果不是安元庆哀求我,你和你妈就应该给我滚回安家去。” 没有了外人在场,安子濯也没有必要再在乎什么,最近他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筹莫展,四面楚歌的情况让他焦头烂额,本来心情就烦闷不已,现在被安初蓝这么一闹,就更加火从中来。 安家养着安初蓝和她母亲就是个祸害,只会大手大脚的花钱,在人前炫耀,不仅给安家丢脸,还时常招来祸害。 他早就看不过去了,如果不是看在自己母亲早逝而父亲和安初蓝的母亲已经有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对这对母女下狠手了。 这次,安初蓝总算是明白了,安子濯对她的厌恶恐怕从一开始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了吧。 亏她一直都认为这个哥哥还是很爱护她的,只是他的Xing格如此,让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没想到,他的那些表现都是在告诉她他有多讨厌她和她的妈妈。 再也待不下去,安初蓝狠狠地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眼底的哀戚和受伤要是给别的男人看到了一定会我见犹怜,只是,她面前此刻站着的是安子濯,绝对不会为她心疼的,她的哥哥! 攥紧手里的包包,安初蓝转身摔门出去,背影尽显仓皇和落魄。 安子濯看着门口的方向,闭上眼稍稍舒展了身体,只是眉宇间的褶皱却无论如何也抚不平。 好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怒意和狠戾,也没有了柔和和暖意,只剩下没有丝毫涟漪的,平静。 第七十九章 开酒戒 慕之婳和林乐萱谢绝了连峰,在餐厅门口就分开了。 两人看时间还早,一起去了林乐萱经常光顾的酒吧。 慕之婳并不常来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她的Xing子喜静,所以,唯一来过几次都是托林乐萱的“福”。 两人随意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坐下,林乐萱给自己点了两瓶酒,她知道慕之婳不能喝酒。 “我说你能不能别每天都穿着你那身死板的要死的工作服招摇过市啊?我看着都烦。”林乐萱扯着嗓子鄙夷的吐槽慕之婳。 她自己都除了工作时间根本不会去碰那身衣服,穿成那样会有男人喜欢? 慕之婳无所谓的耸耸肩,“今天可是一下班就过来找你了,没有时间去换,再说,穿这身有什么不好吗?你不还是每天都要穿着。” “大姐,工作和生活你好歹分开一点好不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啊?” 慕之婳眸色平静的看着舞池里灯光下尽情摇摆的男男女女,可能是因为音乐声太大反倒觉得那声音听不怎么清楚了。 她很想回一句她不需要谁喜欢,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她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还需要什么男人的喜欢,没有意义了。 林乐萱见慕之婳不回话,也只是笑笑,又想到刚刚自己那场连自己都觉得是奇遇的相亲,更是觉得好笑,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遇上什么事情,或许你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有可能就在某一天就光顾你的生命了。 “对了,你最近和贺霆鋆怎么样了?”林乐萱好奇的问,上次看到贺霆鋆来接慕之婳走她就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两个人的事情,她不是八卦,只是担心慕之婳,她是看着慕之婳当初是怎样嫁给贺霆鋆然后婚后这两年多又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她们不再同一个事务所工作了,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少了那么多,她想要当面表达自己的关心的机会可真不多了。 慕之婳像是没有想到林乐萱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贺霆鋆似的,微微瞪了眼睛,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问起我和他啊?” “我这不是关心嘛,你看我最近老是相亲,需不需要我替你留意着点?说不定真能找上一个还不错的,你这不就有后路了吗。”林乐萱打着自以为如意的算盘,边朝慕之婳挤着眼笑,边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慕之婳沉了沉脸色,白了她一眼,“你少拿我开涮了,顾好你自己就够了,你自己都还顾不过来呢不是吗?你这样下去不会要相亲到三十岁还嫁不出去吧?” 她和贺霆鋆的那点子事实在是不适合拿出来说道了,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他俩的故事可能会以为这就是一言情小说剧本,她是那悲情女主角,而贺霆鋆,就是那霸道总裁,只是慕之婳却很清楚,这场戏剧里头,永远也不会出现男女主角真心相爱的那一幕,不会有情深意重,更不会有生死相依。 更或许,他们根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主角,只不过是跑龙套的。 “嘿,我说你这黑心鬼,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我关心你你反倒挤兑起我来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你,我告诉你,姐姐我这是眼光高,一般的我可看不上。” 慕之婳低笑了一声,“那你慢慢挑,看到时候能挑到一个怎样的好男人。” “慕之婳,你这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啊,得了得了,今天姐姐心情不错,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诶诶诶,你说你来都来了,就陪我喝点吧,干坐着多无聊啊。”林乐萱推着另一瓶没有开封的酒到慕之婳面前,想要她陪着一起喝。 慕之婳冷眸瞪她,“你故意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喝酒。” 她的酒品……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喝醉了会做什么荒唐事,反正自她记事起,喝醉的次数也就那么一两次,反正据描述,她酒醉后……有些不太好对付,所以她一直规劝自己不去碰酒这个东西,林乐萱明明知道这个,竟然还敢劝她喝酒。 “哎呀,没事,一点点又不会醉,就算是醉了,不是还有我嘛,我会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家的,你知道吧,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林乐萱豪情在天的拍了拍胸脯向慕之婳保证。 慕之婳自然是知道林乐萱的酒量的,哪怕是现在面前现在摆上十几瓶酒,她全干了也不会有事,脑子清醒的还能算清自己银行卡上的账以及谁谁谁欠了她多少钱多久都没还了。 但是,相信她归相信她,她自己不能喝酒又是另一回事,林乐萱这是只顾着她自己开心而拿她逗趣啊,绝对的损友。 “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喝酒的,你赶快喝了这点,我还要回家呢。” 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了,只要一想到她现在和贺霆鋆已经是同居关系了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反正好像很多事情现在都不能随心所欲了,她摸不透贺霆鋆的Xing格,谁知道他会在那件事情上揪着不放,她可不想和他起冲突。 “这么赶着回家做什么?家里又没养着男人,你可是难得来一次,今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你,你就当可怜我一回,我不想一个人借酒浇愁啊。”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今天心情好吗?”慕之婳一记白眼扔给她,这人讲话前后颠倒的一看就是故意的。 “废话少说,今天我非得让你把这一瓶灌下去不可。”林乐萱是那种想到一件事要做就非得做成的人,让慕之婳开酒戒这事,她今天必须得成了。 慕之婳面部神经抽搐了几下,对林乐萱说一出是一出的Xing格她也是习惯了,“你才是别废话,否则我现在就走了。” 第八十章 忍无可忍 还没等林乐萱回话,慕之婳感觉到头顶一凉,然后就有液体划过脸颊落下去,有几丝流进嘴里,是酒的味道。 慕之婳还没反应过来,林乐萱就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慕之婳身后的人黑了脸色,“你他妈有病啊!” 林乐萱认出来人是谁,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提到了脑袋顶,之前本来那么好的气氛被这个疯子一出现就搅黄了,现在这个疯女人又出现,竟然还对慕之婳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慕之婳听到林乐萱爆出的脏话,这才抹了把脸,站起身转身,就看到刚才才见过的安初蓝竟然又在这里碰上,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心知安初蓝才在安子濯那里受了委屈,此刻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安初蓝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酒杯,目光凌厉的看着慕之婳,倨傲的表情里还带了一丝愠怒和轻蔑。 “逛夜店?呵呵……我哥就是为了这么两个女人那样对我,是她眼瞎了!两个狐狸精,除了会魅惑男人还会做什么?”安初蓝出口就是极为难听的话,慕之婳天Xing能忍,但是林乐萱就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了。 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敢这样对待她,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侮辱,能忍? 林乐萱上前一步拉着慕之婳往自己身后带,恶狠狠地瞪着安初蓝,要不是强力忍着,她恐怕都要动手了,“小贱人,你姑NaiNai我才是和安子濯相亲的人,你丫有种就朝我来啊,对我朋友下手算什么本事?” 安初蓝丝毫不畏惧林乐萱,嘴角轻蔑的笑意越发的大了,林乐萱和慕之婳这才发现安初蓝此刻不是单枪匹马,她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两个和她一样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有一个个子很高身形纤瘦的男人,三人站在安初蓝之后皆是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看着这边。 慕之婳拉了拉林乐萱的衣服,走出来看着对面的安初蓝,哪怕是此刻样子狼狈,但是她的表情和眼神却像是和平常一样,出口的声音也是沉静得很,“安小姐,我想上次在令尊的寿宴上咱们那一面之缘并不值得深究,安小姐的胡闹也该适可而止,那样我只会觉得,安小姐实在是个小心眼的人,这样恐怕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恐怕连带令尊和安氏集团的脸都不好看吧。” “你们以前认识?”林乐萱侧头疑惑地看着慕之婳,她倒是没想过慕之婳会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认识,现在一想,安初蓝一上来浇的不是她而是慕之婳也就解释的通了。 安初蓝将手里的酒杯往慕之婳和林乐萱脚下用力一扔,玻璃碎渣子立刻飞溅起来,幸好现在已经是深秋,慕之婳和林乐萱皆是穿了长裤,只是慕之婳没有那么幸运,手上被溅起来的玻璃碎片割了一个不大的伤口,伤口虽不大,但是还是渗了血。 林乐萱这暴脾气根本不能忍了,她扬起手迈开腿就想往安初蓝的方向走,慕之婳着急的拉住她,才没让她冲动起来去打人闹出更加不可收拾的后果。 第八十一章 危机 “乐萱,你冷静点。” “慕之婳,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小贱人这样对你,你还能忍,还叫我冷静,姑NaiNai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给她几巴掌算便宜她了,你放开手,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我就不姓林!”林乐萱叫嚣着就想要甩开慕之婳的手,而对面的安初蓝瞧着林乐萱走火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一脸轻蔑,“我还以为,安子濯会找什么女人来相亲呢,没想到是这么没有教养的女人,你这种女人,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你不就是贪图我哥的家产和相貌嘛,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奉劝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些心思,我们安家,不是你这种没品的女人能进得了的,死心吧你!” 安初蓝越想越恼火,安子濯不仅为了这女人那样羞辱她,还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面子不把秦媛放在眼里,那是她信誓旦旦保证过的事情,安子濯竟然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这让她情何以堪,所以,她今天才是要好好的出了这口恶气。 还有那个上次撞到她的女人,一副死相看着都让人生厌,她上次就说过吧,再让她碰见,可就没那么好事了,呵,说来也巧,这两人竟然是朋友,这样也好,省得她一个个来对付了。 “说我没家教?呵呵,安小姐的家教真是太好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字,贱!”林乐萱咬牙切齿的瞪着安初蓝,要不是慕之婳极力拉着她,她肯定已经冲上去给那个疯女人几巴掌了。 “安小姐,我们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如果你存心要找麻烦的话,我们也不是能任由你揉捏的软柿子。”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了,慕之婳此刻头发都还滴着水,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慢慢的划下,留下一阵凉意,慕之婳天Xing怕冷,那股子凉意让她心生烦意,她不是个会主动招惹麻烦的人,但是,她也不是能任由欺压的。 “呵,我倒是要看看,我想收拾你们,你们能怎么反抗。”安初蓝骄傲的笑,她慢慢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上,那看了一阵好戏的三个人这才慢悠悠的上前。 其中一个女人狐媚的丹凤眼扫过对面的慕之婳和林乐萱,动作优雅的抬起自己的手,轻柔的抚弄着,娇俏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厌恶,“初蓝,跟这种脏女人动手,我真怕弄脏了我的手诶,昨天才做的护手美容呢。” 另一个女人连忙应声,媚笑的眼睛里带着恶意,“是哦,这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女人啊,不知道多脏呢,我们这干干净净的宝贵的手可千万不要玷污了才好,初蓝,要不,我给你找几个人过来,都是剽悍无比的猛男,一定能让这两个小骚货一次Xing满足到底。” 那个男人倒是没说话,只是含笑的眼神在慕之婳身上上下逡巡,带着探究的意味。 慕之婳暗暗攥紧了拳头,今天可是真够倒霉的,她知道安初蓝和这些人,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考虑后果的,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知道做过多少恶事而没有被惩罚。 安初蓝轻嗤了一声,缓缓道,“也好,我也怕脏了自己的手,这种事情,还是要办得干净一点为好,莫灵,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你怎么玩都行,后果,我来承担。” “这个好说,我可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了,超刺激的!”这个被叫做莫灵的女人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双眼发亮。 林乐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着牙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神经病。” 慕之婳冷眼看着面前的人,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在说些吓唬他们的话,如果她们真要做什么…… 那她和林乐萱今天,就真的逃不掉了。 慕之婳贴紧林乐萱,面不改色的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来拖延她们,你悄悄给陆云旗发短信,让他来救我们。”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够阻止这几个疯子的人了,身为一个律师,多年来的工作习Xing让她面对这种场面还勉强能做到临危不惧。 慕之婳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林乐萱,林乐萱会意,动作隐蔽的掏出手机,按照慕之婳说的给陆云旗发短信。 莫灵已经出去打电话叫人了,剩下三个人则是站成一排堵在面前,旁边有不少人投来注目,但是都没有人敢上前,在这种地方闹事,没有什么人正义到会站出来管闲事。 安初蓝惬意的瞧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为什么非得在我有火没处发的时候撞上来呢,你说说,我不拿你们出气我要找谁撒火去?” “安小姐,我想你最好考虑清楚做坏事的后果,我们是律师,你现在已经构成了恐吓罪,如果,你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的话,那就不只是拘留那么简单的了。” 慕之婳心知自己说的这些在安初蓝她们听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们恐怕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以及犯罪是什么意思吧。 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无论做错什么事都会有人在身后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这也就养成了她们天不怕地不怕的Xing格吧,很多上流社会的公子千金们都是这样的。 果然,安初蓝嗤笑一声,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你是猪吗?在我们面前谈法律,哈?还拘留?我告诉你,要是我想,警~察局都能是我家的,我就是王法,你算哪根葱?律师,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被全行业封杀,省得你摆出一副自以为正义的样子,还有,你其实很害怕吧,只是不表现出来,难道,你们律师都是这样的吗?故意装作冷静的样子,男人们会喜欢你们的……制服诱惑吧?” 第八十二章 女人的战争 安初蓝的话越说越难听,慕之婳强忍住才没让自己失控,她自诩是个很能忍的人,在慕家生活那么多年,她都是忍过来的,受过的委屈和侮辱比这多一百倍一千倍,或许是因为离开慕家之后,耐忍的能力下降了,所以才会被安初蓝这么说说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只是话却是对着慕之婳说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呀,刘成俊,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啊!” 安初蓝愤怒的开口,警告的瞪了被喊做刘成俊的男人一眼。 刘成俊眯了眯眼,探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慕之婳,“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她。” “是上次我爸的寿宴那天吧,就是她把我给撞了,害得我手破了皮,要不是上次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不想闹大了,她可别想好到今天。” “好像不对,在哪里见过呢?哎,见过的女人太多了,想要想起来,真跟大海捞针似的。”刘成俊认命的叹了口气,不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从旁边桌子上随意拿起一瓶酒,咬掉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林乐萱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眼看了对面的三个人,见三人根本没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才松了口气,她从后面撞撞慕之婳的后腰,低声说了句,“OK!” 慕之婳嘴角这才掀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来,只希望陆云旗能早些看到短信赶过来救她们,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这群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个时候,莫灵踩着高跟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高大威猛,肌肉爆棚的男人,看长相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那种人,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生厌。 “就这两个,长得还不错吧,听说是律师,你们应该早就想玩玩这种正经人了吧?”莫灵带着轻蔑的语气对身后的几个男人说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却落在慕之婳和林乐萱身上,眼神里更是带了点兴奋,像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无比的期待。 慕之婳看着那四个男人毫不掩饰的直接的目光,浑身渗出一阵麻意,她能预想到莫灵说的玩是什么意思,这才是让她真的觉得恶心的地方。 林乐萱更是没有受过这等委屈,今天真是忍了挺多的,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慕之婳跟着她一起被威胁了,是她叫她出来的,如果她今天没有给慕之婳打电话让她陪她相亲,慕之婳就不会跟着她一起受罪吧,所以,是她连累了慕之婳,所以,她不能太冲动,这要是换做平时,早就几巴掌甩过去打得那几个贱人找不着北了。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事后留点照片啊视频什么的做做纪念,至于钱,我会马上打到你们账上去,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安初蓝冷声吩咐着,精致的脸上带着极其不和谐的狰狞和扭曲。 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为首的男人猥琐的笑,“大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客人的。” “这样就好,呵呵……我们走吧。”安初蓝最后瞟了慕之婳和林乐萱一眼,好看的脸上这才舒展了几分,只是那令人发毛的冷笑还是显得那么难看。 那两个女人跟着安初蓝转身,没有任何的停留就离开了,反倒是那个男人,直到走之前都还在打量着慕之婳,虽然不想再去深究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但是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就没有办法不去想。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管他呢,反正女人之间的战争,他可从来都不想参加。 第八十三章 最亲密的人 安初蓝一行人离开之后,那四个男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的投落在慕之婳和林乐萱身上,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上前,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不大的眼睛色迷迷的看着慕之婳,“没想到今天这一单能接到这么好的货色,就是不给钱我也做啊,老子很久,没有玩过这么漂亮的妞了。” 林乐萱把慕之婳往自己身后拉,自己挡在她面前,和那个顶着一张油腻的大饼脸和猥琐的笑容的男人对视,本就强大的气场在这时也丝毫没有消减,反正她已经给陆云旗发了求救信息,按照陆云旗对慕之婳的关心程度,他一定会很快就赶过来吧,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陆云旗没有赶过来,那她们也对付不了这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了气势。 “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行为,呵呵,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应该不会在意法律,你们在意的,就只有钱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可以给你们比刚刚那个女人付给你们的双倍的价钱,还有,我们也不是没有关系的人,你们今天要是真的对我们实施于暴力或者更严重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后果会更加惨烈。” 林乐萱为了拖延时间只能在言语上恐吓这些人,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更加是不把法律什么的放在眼里,他们认的就只有钱和权。 那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般的看着林乐萱,“嘿,兄弟们,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她这是在恐吓我们吗?”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绑了走,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其中有一个人接了话,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毫不掩饰的表露着欲~望。 林乐萱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该死的,今天她林乐萱不会真的要败在这几个丑不拉几的男人手上吧? 那她真是活不下去了。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今天除非你们把我们俩杀了,否则,你们就等着吃苦头吧。” “我陈鹏在这几条街混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呵呵,不过没事,我喜欢小辣椒,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兄弟们,人给我带上,咱们今天就好好的伺候这两位“贵客”!” 为首的男人一发话,后面的男人便走上来,瞬间制服了慕之婳和林乐萱,林乐萱这才发现自己的无力,不管她平时多么的女王霸气,面对这几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也是无能为力。 林乐萱咬着牙,干脆放弃了反抗,她看了慕之婳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慕之婳看上去并没有多害怕的样子,她才稍稍放下心来,今天好歹是她连累的慕之婳,摊上这样的事情谁都不会有好心情吧。 慕之婳给了林乐萱一个安慰的眼神,她心里好像有一种预感,两人到最后一定能化险为夷的,更何况,现在的局面是反抗无力,还不如让自己少受点罪。 林乐萱和慕之婳被几个男人反铐着手推着往门口走去,酒吧的灯光很暗,男男女女们喝酒的喝酒,调情的调情,都在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意别人,哪怕是有人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也都选择了沉默,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有人会愿意主动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吧,超人果然只出现在电视里。 被带着离开酒吧,往旁边一拐就是一条黑黑的小巷子,这附近都没有人居住,只有几家酒吧和别的娱乐场所,这条巷子不算宽,刚一靠近她就能闻出那股难闻的垃圾味道。 今早刚下过一场不算大的雨,虽然停了很久了,但是因为没有出太阳所以地面还是略显潮湿,不平的地面上还有些洼池,在黑暗中看不到路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去,溅了一身的脏水。 慕之婳全程都是屏着呼吸的,双手手腕被男人大力的反剪在身后,传来的痛感让她不用看都知道此刻自己的手腕已经是红透了。 每往里走一步,她的心就凉一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危险和威胁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会是贺霆鋆。 那个男人此刻会在家吗?会不会看到她这么晚没有回家会有一丝丝的疑惑?会有担心吗? 她无奈的在心里苦笑,她真是疯了,贺霆鋆又怎么会担心她呢?说不定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回去,正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沉醉呢,他们两个人,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却不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第八十四章 不允许伤一丝一毫 而此刻的贺霆鋆,正面色凝重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手机,屏幕还没有黑下去,看得出来刚才就用过。 张嫂做完饭就离开了,那一桌子菜没有动过的痕迹,已经快要凉透了,贺霆鋆紧拧着眉峰,暗沉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愠色。 慕之婳那该死的女人,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间了吗?晚归不仅连一个电话都不给,竟然还给他关机。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下了班就早早的回来了,看着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张嫂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根本不见慕之婳,按理说慕之婳应该要比他先到家才对,那种不祥的感觉越发的深了,但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点担心那个女人,所以就忍着没有给她打电话,可是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在贺霆鋆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等一个人超过十分钟,慕之婳显然让他破了列,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只能给刘震打了电话让他去查慕之婳现在的位置,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回家,还给他闹失联! 等刘震回电话的期间,贺霆鋆却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的电话,是陆云旗。 贺霆鋆拧着眉看着那个在通讯录里存了好几年从来没有闪烁过的名字,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事情确定了一般,他飞快的抓起手机,接通。 那头的陆云旗显然很焦急慌乱的样子,“贺霆鋆,之婳被绑架了,那些人可能会对她做不利的事情,地点是**酒吧,我现在正要赶过去,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什么?!”贺霆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握着电话的手一个收力,险些要捏碎手机。 “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如果还念着你和之婳的那点情分的话,你就赶快过来吧。” “我知道了。”贺霆鋆迅速挂了电话,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往门口走,边走边给刘震打电话,“陆云旗来电话,慕之婳出事了,你现在到**酒吧去,给她的手机定位,以防被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正往那边赶。” “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不想看到她被伤一丝一毫。” “知道了。” 慕之婳被一道重力给推到墙上,后背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男人是使了很重的力道,一点也没有留情。 “你们几个玩那个吧,把这个留给我。”男人的手掌袭上慕之婳的脸颊,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此刻男人脸上是怎样的猥琐表情。 慕之婳用力的偏开头去躲男人的肥猪手,除了刚刚那一声痛呼之后便不再出生。 林乐萱却不是那么能忍的Xing子,自从被推进巷子,她便一直在骂骂咧咧。 “混蛋,你们不得好死!敢这样对姑NaiNai我,等着,你们死定了!” “给我闭嘴!留着点精力等会儿叫,哥哥会让你叫个够的。” “我呸,你们这些恶心的流氓,拿开你们的脏手!放开我!” “还挺烈,不过我喜欢,大哥,别等了,直接上吧,我们实在是等不及了。” “按照交代的,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你们怎么玩,动作还是悠着点,别招来了条子。”大力的摁着慕之婳的肩膀的男人轻声应着话,那肥腻的手没离开过慕之婳的脸。 慕之婳强忍着腹内的翻江倒海,在黑暗中无力的瞪着那男人。 今天,真的要变成这样吗? 唯一被寄托希望的陆云旗难道没有看到林乐萱的短信吗?为什么还不来? 那几人听了令,拖着骂骂咧咧的林乐萱往里走了点,两队之间拉开了距离。 男人的手往下滑,想去借慕之婳的衬衫扣子,慕之婳这才忍不住,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你真的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这是一句多么无力的话,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慕之婳也完全没有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自救。 “妞,早晚都是要陪哥哥玩的,放心,哥哥会让你舒服的,而且是**,所以,别再欲拒还迎了,从pub里被带出来的女人,还装什么矜持?” 第八十五章 得救 慕之婳双手抠在背后的墙上,布满湿意的墙壁手指只需要用力一抠就能抠下斑斑的石块,她紧紧咬住双唇,强力忍着反胃的感觉。 男人不再废话,双手伸向慕之婳的衣服。 这下子,就算是从来都冷静自持的慕之婳也终于不再冷静,她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使了全身的力气,“放开我!” “不想受罪就给我不要反抗,哥哥脾气可不是很好。”男人咬牙切齿的厉声道,对慕之婳的力气瞬间加大。 “混蛋,放开我!” “Xing子还真是烈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男人用力扯着慕之婳的外套,三两下就把慕之婳的外套给扯了下来,用力往旁边一扔,准确利落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不得好死!放开我,你会后悔的!混蛋!”慕之婳嘶声喊着,许久不曾受刺激的泪腺,就在这一刻被触动,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让她自己都不禁惊讶。 “等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乖,听话,哥哥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男人继续去解慕之婳衬衫的扣子,慕之婳双手又想去制止男人的手,整个身体却被男人制止住,用力的摁在墙上,哪怕是她双手再大的力气,也奈何不了男人分毫。 深深的绝望涌现慕之婳,难道今天,真的就要这样了吗? 男人边解着慕之婳的衬衫扣子,一边猴急的去咬慕之婳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慕之婳不禁嘶声吐气,凭着意念用力的反抗,那边林乐萱的反应比她大得多,尖锐的喊声在这个安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慕之婳手脚并用的挣扎让男人实在不够尽兴,他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慕之婳的脸上,慕之婳头一偏,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不用看也知道脸上现在一定肿了,口腔涌上一股腥甜,用舌头扫了一遍口腔,然后用力的将口里的血吐掉。 “贱人,不给你点脸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老子的厉害,男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瓶子,按开瓶盖,他卡住慕之婳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口。 慕之婳只感觉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口腔流进喉咙,被逼着灌了好大一口,男人才扔掉瓶子,金属在地上敲出声响,声音格外的渗人。 是酒,这是慕之婳的第一反应,然后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酒,她不能喝酒! 男人双手摁住慕之婳的肩膀,双腿制住她的双腿,慕之婳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墙上,完全动弹不得,就像是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男人色急的想去吻慕之婳的嘴,慕之婳察觉到他的意思,头用力一偏,男人的嘴又一次亲在了慕之婳的脸上。 “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非要这么倔,可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 同一个地方,又是狠狠一巴掌,慕之婳脑子一震,神智一晃,险些就失去了知觉,她甚至感觉到了牙齿的松动。 喝进去的酒在肚子里翻滚,滚烫的感觉涌上头顶,她绝望的闭上眼,恨自己的不争气。 只是,贺霆鋆…… 为什么现在她的脑子里会浮现出贺霆鋆那个男人的脸? 今天之后,他应该会更加厌恶她了吧,或许,她会被扫地出门才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贺霆鋆是不可能还会给她名分吧。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慕之婳绝望的闭上眼睛。 就在她放弃所有的反抗之际,一声怒吼在巷子口响起。 那个声音,慕之婳很熟悉! 是陆云旗! 慕之婳霎时瞪大了眼睛,心里顿时升起希望的曙光,陆云旗看到了林乐萱的信息,他们得救了! 在慕之婳身上动作的男人动作一僵,他慢慢松开抓住慕之婳手腕的手,看着巷口的方向,低啐一声,“谁敢来打扰老子的好事?” 那边的几个男人也听到了这一声怒吼,纷纷停了动作,一个男人走过来,“老大,怎么办?” “听动静就只有一个人,咱们四个人,不怕,给我赶出去,敢坏老子的好事,真是活腻了!” “那好,我和阿三去把人弄走就是。” 两人说话的期间,陆云旗已经走了过来,巷子里太过昏暗,根本都看不清人脸,只是慕之婳对陆云旗很有信心,他以前在日本学习剑术的时候,也学过蒙眼道术,哪怕是在完全黑暗的地方,他的听力也是极好的。 “哪里来的小子,不想惹事就给老子滚开!” 陆云旗却根本不在意男人的话,他看向慕之婳的方向,担心的问,“之婳,你没事吧?” 慕之婳都听得出来陆云旗粗声喘气的声音,他一定是着急赶过来的吧,她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我没事,你来的很及时。” “那就好。”陆云旗松了口气,“放心,我来了,没事了。” “嗯,乐萱在那边,我不知道她怎样了。”慕之婳说话的时候牵扯到被打肿的脸,痛得她表情狰狞,男人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怜惜。 “呵呵……真是可笑啊,现在你们还敢在这里闲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我会让你尝到苦头的,给我上!” 男人一下令,旁边的那个手下就照着陆云旗的方向一拳甩过去。 一声惨叫响起,陆云旗三两下就把那人打倒在地。 没等这个为首的男人开口,陆云旗的拳头就甩了过来,没有丝毫的留情,下了狠力气,又是几声惨叫,男人被踹到在地。 陆云旗学过多年的剑术和武术,对付这几个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那边两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起冲过来,陆云旗又是一分钟不到就将两人支制服,四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慕之婳了解陆云旗的手段,他打人最厉害的就是伤及要害,一拳就能打得人站不起身。 慕之婳到现在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双腿完全失去了力气,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第八十六章 他的担心 “之婳,你没事吧?”陆云旗着急的走到慕之婳身边,扶着她的身体让她站起身。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慕之婳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轻松,只是又牵扯到肿大的脸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不受控制的嘶了一口气。 “怎么了?哪里痛吗?是不是伤到了哪里?”陆云旗焦急的揽紧慕之婳的身体,在黑暗中却看不清她,只能干着急。 “没……我真的没事,你快过去看看乐萱,她肯定比我伤得更重,你快过去救她。” “你喝酒了?”陆云旗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是从慕之婳身上传来的,脑袋里响起了警铃,慕之婳如果喝了酒,要是醉了…… “我还好,至少现在还清醒着,别说别的了,快去看看乐萱。”慕之婳推了推陆云旗的胸膛,听不到林乐萱的声音,她有些担心,林乐萱应付的是三个男人,肯定受的委屈比她更多。 “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你快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我很担心她。”慕之婳奋力推着他,林乐萱现在最需要的人,应该就是陆云旗了吧。 “那……好吧,我过去看看,我马上过来,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陆云旗轻轻柔柔的放开慕之婳,然后才快步走向林乐萱的方向。 慕之婳失了力气,顾不上别的什么,滑坐在地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感觉酒劲满满的上来了,一定要快点醒酒,不然就真的糟了。 那几个男人的痛吟声就在前面,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害怕了,又一次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今天,真是太险了。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今天陆云旗没有及时出现,她和林乐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这辈子就毁了。 呵呵,人生果然就是这样充满了惊险,她想要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却总是不能如意。 陆云旗扶着林乐萱走过来,慕之婳强撑着身体站起身,她看不到林乐萱现在的样子,但是光是想想也知道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乐萱,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被扇了几巴掌而已,倒是你,你没事吧?”林乐萱的声音有些无力,听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没有多好。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出去看看伤到了哪里,再看看要不要去医院。”陆云旗一手扶着林乐萱,另一只手去揽慕之婳的腰。 “嗯,我们先离开吧。”林乐萱轻声应道,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可是这几个人怎么办?”慕之婳看着地上的几个人。 “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别管了,我们走吧。” “嗯,好吧。” 三个人走出巷子,刚走到巷口,一辆飞驰而来的车稳稳地刹车在他们面前,闪亮的车灯光线刺眼,慕之婳和林乐萱双双闭上了眼睛。 陆云旗看着那辆车子,心知是贺霆鋆来了。 贺霆鋆停了车子,解开安全带下车,他大步走上前,浑身萦绕着煞气,他没有说话,直接从陆云旗手里接过慕之婳。 慕之婳从看到来人是贺霆鋆到自己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真的是……贺霆鋆吗?他怎么会来?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了她出事一般。 “贺……” “有没有伤到哪里?”贺霆鋆直接打断他的话,双手握着她的肩,上下打量她,最后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上,他眼神更加暗了几分,杀人的眸光让慕之婳都不禁害怕。 “还……还好。”慕之婳讷讷的回话,她还没从方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现在又被贺霆鋆的突然出现和突如其来的关心给震得神志不清,脑子完全不清晰了。 “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说还好?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霆鋆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看到慕之婳此刻红肿的脸,他恨不得现在就捏碎那些把她弄成这样的人,他贺霆鋆的女人也敢染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又是一阵刹车声,来人是刘震,他跑到贺霆鋆身侧,看到他怀里的慕之婳,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放回了原位。 “总裁,事情我来处理。” “嗯,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一个都不能放过!” “明白!” “既然你来了,就先带她回去吧,查看一下有没有伤到哪里,严重的话就送医院吧。”陆云旗看着贺霆鋆对慕之婳的紧张,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忍下了心中的嫉妒平静的开口。 他不是放弃了,只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现在他的位置,还不足以为慕之婳料理所有的事情,那样只会害了她,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这样做。 贺霆鋆揽紧慕之婳的身体,看着陆云旗,“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救之婳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快带她走吧。” 慕之婳这才稍微回过点神来,她看向陆云旗,“那,乐萱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证她没事。” “之婳,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我是什么人啊,你还用得着担心我嘛。”林乐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不想再让慕之婳担心。 “你可千万不要逞强啊,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别憋着。” “如果有话一定要说的话,那就只有对不起了,今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样的坑爹事情,之婳老公,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出这口恶气啊。” 林乐萱话音一落,慕之婳就感觉到贺霆鋆揽着她身体的手臂加大了力道,她真是有些不明白贺霆鋆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清楚贺霆鋆对她的感情,她一定会以为贺霆鋆是在担心她吧。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陆云旗和林乐萱这样表现有必要吗? “会的。”贺霆鋆只回了这么两个字,但是慕之婳知道,贺霆鋆这种人做出的承诺,一定不会食言。 心里涌上一股别样的感觉,暖暖的,柔柔的,只是让她不敢相信的是,这种感觉的来源是贺霆鋆。 第八十七章 迷乱 陆云旗搀着林乐萱打算离开之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慕之婳,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之婳双颊泛着红,其实她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但是还是强力让自己清醒着,她知道自己醉酒之后会是个怎么情况,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了。 “之婳。”陆云旗还是出了声,担心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没醉吧?” 他经历过慕之婳醉酒之后的样子,说实话有些…… 所以他才担心,在贺霆鋆面前,也不知道最后会弄成怎样。 “别担心我了,没事的。”慕之婳朝她安慰一笑,让他宽心。 贺霆鋆带着狐疑的目光落在陆云旗身上,陆云旗问出这个问题,一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慕之婳喝了酒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陆云旗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无奈的扶着林乐萱离开了。 刘震去处理事情了,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贺霆鋆闻到了慕之婳身上浓烈的酒味,再看看她的脸,没有肿的那边脸上也是红晕着,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眼神的恍惚,可知她一直在强装清醒。 “你喝醉了会出什么事吗?”贺霆鋆直接问到。 慕之婳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她用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能是因为完全放松了下来,她感觉那股酒劲更加强烈的涌上头顶,眼前也有些花了,看贺霆鋆的脸都有些看不清了。 “没……没事,我们快些回家吧,我累了想睡觉。”慕之婳低下头捶了捶脑袋,逼迫自己撑住,千万不能在贺霆鋆面前丢脸才行,必须快点回家醒酒,趁着她现在还能勉强清醒。 贺霆鋆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衬衫被拉扯得不成样子,也沾上了不少脏东西,也不想再纠结别的东西。 他弯下身,打横将她抱起,往车子走去。 慕之婳瞪大了眼睛,被他的动作一惊,连忙挣扎,喊道,“你,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别闹,听话一点。”贺霆鋆沉了声音制止她的抗拒,慕之婳被他的眼神震得一愣,也没了动作,任由他抱着自己放进车子,他竟然还亲自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贺霆鋆上了车,侧头看向慕之婳,她头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脸颊上那一坨红晕甚是迷人,看在他眼里别有一番风情,身体不受控制的涌上一阵躁意。 他嗤笑一声,自己真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到底要破多少原则才是个头,慕之婳这个女人,难道就是他命中的劫吗? 难道,他会栽倒在她的手上? 慢慢发动车子,贺霆鋆没有像来时那样将车开得飞快,而是平稳的驾驶着,下意识的不想让慕之婳难受。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不算多,车厢里很安静,暗黄的灯光将气氛晕染的很好。 贺霆鋆能听到慕之婳浅浅的呼吸声,那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痛吟一般。 他皱着眉侧头看她,她不耐般的晃动着脑袋,紧皱的眉头透露出她的难受。 “慕之婳。”贺霆鋆出声喊他,言语之间带着明显的担心。 可是此刻的慕之婳哪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侵蚀着她的器官,身体像是被浸在火笼里一般,有烈火在灼烧她的身体。 “热……好热……”慕之婳难耐的呻吟着,痛苦的吐着热气,好像要将自己的身体浸在凉水里,想要浇湿自己,从头到脚。 “你怎么了?没事吧?”贺霆鋆一手Cao纵着方向盘,另一只探过来去摸慕之婳的脸。 触手的是一片火热,贺霆鋆一惊,急急的将车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慕之婳,你还好吧?” “热……好热……”慕之婳此刻哪里还能想别的事情,嘴里无意识的喊着。 有细密的汗从贺霆鋆的额上渗出,从他有记忆以来,今天应该是唯一一次他这么手足无措。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的样子,唯一能想到的应该是发烧了,他手在半空中僵了一阵,最后才收回来掏出手机给陈傲晴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便接通了。 “又怎么了大哥,我都睡下了好吗?” “现在立刻到我家去。”贺霆鋆担心的看着慕之婳,她看上去很难受,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来为她舒缓痛苦。 “你受伤了?” “是她,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希望我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贺霆鋆没等那边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他回头看慕之婳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险些没让他脑子充血。 慕之婳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她美目半睁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正在解着衬衫扣子。 贺霆鋆眼神一紧,下腹更是一热,险些就有些控制不住。 他别开自己的眼,不让自己去看她的身体,他看着她的脸,伸手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你先忍忍,回家就有医生了,忍忍。” 贺霆鋆的靠近让慕之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顺着他的力将他一把拉近自己,迫切的贴近他,好像他就是此刻能够救治她的那一盆凉水。 贺霆鋆没想到慕之婳会是这样的动作,被她使力一拉,差点整个人都栽倒她身上。 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贺霆鋆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贺霆鋆从来都不是圣人,面前是这样的美景,如果换做平时,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委屈自己,可是,慕之婳此刻狼狈的样子让他没有办法对她做什么。 该死的……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慕之婳,你清醒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贺霆鋆想要拉开她的手,但是因为怕伤到她,所以不敢使大力,两人身体慢慢的纠缠在一起,慕之婳最后甚至借着贺霆鋆的力整个人坐到他身上。 第八十八章 我是谁? 贺霆鋆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接受了一记晴天霹雳。 慕之婳坐在他的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恐怕他只需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此刻的慕之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美目迷醉的半眯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双唇微张,吐气如兰,滚烫的气息侵吐在他的鼻尖,点燃了他身上的熊熊烈火。 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让贺霆鋆如此的进退两难,慕之婳此刻就坐在他的身上,双手不安分的摸索着他的胸膛,她的主动,这是第一次,虽然知道她现在是神志不清了,但是,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考验了。 他多想什么都不多想,只随着自己的心走,拥抱她,重重地吻她,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怀里。 可是偏偏他现在下不了手,她难耐的呻吟里带着的痛苦他看的清楚,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占了她的便宜,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他贺霆鋆不屑去做。 “好热啊……难受……”慕之婳轻吐着话,纤长的手指袭上贺霆鋆的衬衫扣子,指腹轻扫过他肌肤的若即若离感对他来说甚是煎熬,要是他不是个自制力极强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应该早就反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在身下了。 而且,让贺霆鋆极其无奈的是,慕之婳喝醉酒之后,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想起陆云旗离开前的那个担心的眼神,就是说,陆云旗也经历过她醉酒之后的样子,那她不会也在陆云旗面前这样失去理智吧? 想到这里,贺霆鋆脸色瞬间暗黑了下来,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在他以外的男人面前喝酒! 绝对不能。 “慕之婳,你清醒一点,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回家就好了。”贺霆鋆柔声说着。 慕之婳是第一个让他这样对待的女人,而他竟然都没有感到一丝的不耐。 慕之婳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继续着,很快,贺霆鋆的衬衫扣子已经被她完全解开了,压在西装裤里面的下摆也被扯出,她的手贪婪的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游走,舒服的呻吟声溺出来。 贺霆鋆闷哼一声,紧紧的咬着牙齿,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绝对不能是色急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回家,让陈傲晴给她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伤。 贺霆鋆抓住她的双手,制止住她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的动作,他咽了口口水,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然后手臂一个用力,托着她起来,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慕之婳哪能任由他动作,双手被制止住,她能轻松动弹的就只有脑袋了。 而慕之婳下一个动作让贺霆鋆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她竟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不是轻轻柔柔的,而是很用力的亲吻。 贺霆鋆浑身一僵,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了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不是没有和这个女人接过吻,就是今天早上,他还吻过这片唇,可是早上的那个吻和现在这个完全不同,早上那个是他趁她不备偷来的,虽然也让他觉得满足,可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她浑身都是滚烫的,她的唇更是像火焰一般,不仅灼伤了他的唇齿,更灼烧着他的理智。 两人就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在昏暗的车厢里亲吻着,慕之婳紧闭着眼睛,此刻贺霆鋆的双唇对她来说就是能在烈火中把她拯救出来的一场雨一般,她迫切的渴望着他。 所有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瞬间崩塌,贺霆鋆终于闭上眼睛,双手不是去推开她,而是环住她纤细的腰,猛地一个收紧,重新将她抱回自己怀里,让她以一个勉强舒服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上。 慕之婳溢出一个舒服的呻吟,她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贺霆鋆像是从来没有尝过此般的刺激一般,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反被动为主动的掌握主权。 慕之婳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早就被她自己解开了上头的两颗扣子,一番拉扯直到现在已经是在她身上形同虚设。 贺霆鋆专心的亲吻着她的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扯开她身上的衬衫,带着薄茧的大掌顺着她的腰一路向上,抚到肩头的位置,难耐的摩挲着。 两人此刻几乎已经称得上是肌肤相贴了,这刺激的感觉差点没让贺霆鋆还没开始就缴械投降。 慕之婳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他,明明闻得出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那么熟悉的味道,是她唯一熟悉的一个男人的味道,可是她此刻更想要的是看清他的脸,没有理由。 贺霆鋆粗重的喘着气,眼神火热的看着慕之婳此刻写满欲~望的脸,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拆吃入腹,可是他还是让自己克制下来了。 “慕之婳,你看清楚了我是谁吗?” “我是谁?” “贺……贺霆鋆……”慕之婳完全闭上了眼睛,好看的远山眉紧皱在一起。 贺霆鋆使了点力道在她唇上一咬,然后退开,又问了一边,“我是谁?” “贺霆鋆……是贺霆鋆……”不知是清醒的还是依旧迷糊,但是贺霆鋆却清晰的从她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的喜悦感是从未有过的。 而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没有丝毫的怀疑和杂质的承认,他真的,败在了慕之婳的手上。 一败涂地! 第八十九章 招架不住 一切都乱套了,这是贺霆鋆此刻唯一的想法。 欲~望,激~情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他觉得自己停不下来了,根本停不下来。 电话铃声在车厢内突兀的响起,搅乱了所有的迷情。 贺霆鋆停了所有的动作,清醒过来才发现,此刻两人的姿势真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无奈,慕之婳全身上下未着寸缕横躺在后座上,而贺霆鋆,全身上下也只剩了一条内~裤,暧昧的无比的姿势一触即发,好似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差最后的一步靠近。 贺霆鋆粗喘着气趴在慕之婳的肩头,她的馨香就在他的鼻间环绕,直直的灌进她的胸膛,那么迷醉。 他从来都是一个清醒的人,也就是刚刚那一刻,他真的完全混乱了,完全沉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忘了自己。 电话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在安静的车厢里那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慕之婳这时也清醒了不少,涨红了脸无措的看着车顶,身上的重量那么真实,还有耳际他的喘气声,肌肤感受到的他的体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刚刚他们在做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 贺霆鋆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慕之婳身上爬起来,探过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傲晴来电,他这才想起自己让陈傲晴去他家。 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陈傲晴带着怒气和怨气的声音,“贺霆鋆,有你这么耍人的吗?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你人呢?” 贺霆鋆尽量稳住呼吸,好一会儿才缓声道,“对不起,你回家吧,我……没事了。” 陈傲晴则被贺霆鋆那句对不起给炸开了脑子,贺霆鋆竟然会对别人说对不起?她不是还在做梦吧?难道这大晚上的她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了幻觉? 贺霆鋆那样的男人,她竟然在有生之年听到了他的一句对不起! 呵呵,现在就是让她自戳双目她也甘愿! “你怎么了?”他的反常倒更让陈傲晴担心。 而且听他的呼吸声好像频率有些不对劲,更加让她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了,你自己回家去吧。” “诶不是……你好像说的是那位受伤了吧?”陈傲晴疑惑地发问,她要是没有听错的话,贺霆鋆一开始说的是“她”,而这个“她”,能让她赶往他的住所的她能想到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慕之婳。 慕之擎的妹妹,慕之婳。 “别问了,你先离开吧。”贺霆鋆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此刻依旧在他身下躺着的慕之婳僵硬的身体,她也清醒了吗?也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有多疯狂了?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她,这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他贺霆鋆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的不像自己,不知所措。 听到了贺霆鋆认真的口气,陈傲晴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再问别的事情,她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按照贺霆鋆的脾气,是不会这么香香吐吐的。 “那好,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再见。”贺霆鋆挂了电话,扔在一旁,这才回过头去,低头看慕之婳。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酡红,方才迷乱的欲念好似还没有完全消散,依旧是那么的美艳动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喝醉酒之后会是这个样子,他险些招架不住。 不,他根本就是招架不住了。 刚才的一切就是证据,如果不是那通电话,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拥挤的车厢里做完那件事情吧。 “你……怎么样?还好吗?清醒了没有?”贺霆鋆托着她的后腰让她坐起身,光裸着的身体难免肌肤相贴,触碰之际,又是一阵战栗。 慕之婳低着头根本不想抬起来,更不敢和他对视。 他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是一个水Xing杨花、放浪的女人吧,她知道,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罪魁祸首一定是醉酒的她。 她只要一喝酒就会全身发热,接着会失去意识,做出不过脑子的事情来。 第一次喝醉是在高中毕业那天,从来不喝酒的慕之婳因为考上了大学终于能够住校,离开慕家而高兴,碰了自己从来都没有碰过的东西,只是那次喝醉之后,她就再也不敢碰就这个东西了,那次她醉酒后的样子也只有林乐萱和陆云旗看到了,反正按照他们的描述,慕之婳就再也不敢乱碰酒这个东西了。 贺霆鋆拿过她那件被他蹂躏得不像话的衬衫给她披上,遮住她曼妙的身体,也让自己那还没消除的欲望冷静下来。 “我……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慕之婳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平时在贺霆鋆面前,她不会太让自己显得卑微,虽然她本身就是个卑微的人,但是她至少不会让自己在口头上输了。 至于现在,她真的没有脸假装冷静了,光是看现在两人的样子也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而她也不会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怀疑是贺霆鋆对她有不轨之意,因为她无比的清楚自己酒后的样子。 贺霆鋆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嘴角却掀起了一抹浅笑,但是想到什么随即又皱了眉头,声音也不禁严肃了点,“没想到,陆云旗担心的你喝醉,原因是这样,不过,难道你还喝醉之后和陆云旗待在一起过?” 慕之婳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现在的气氛真是够了,她的身上披着那件完全遮不住什么了的衬衫,而贺霆鋆光裸的上身就在她面前,好像只要她一动弹,就会碰到他。 “没……还有乐萱……我很少喝酒的。”慕之婳低声说着。 贺霆鋆嘴角又是染上笑意,他倒是很享受她这个样子,乖乖的,顺从听话的样子很是可爱。 不像平时的她,总是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面对着他,好似将全身都用伪装包裹起来,只留出一双眸子窥探着这个世界。 第九十章 温柔的贺霆鋆 “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嗯,嗯……”她的声音细如蚊蚁,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我们回家吧。”贺霆鋆放开她,从前座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腿上,遮挡住她下身的Chun光,然后又拿过自己的长裤穿上,上身光裸着,从后座移到驾驶室。 慕之婳脸红如血,扯紧衬衫,勉强扣住那没有被撕裂的两粒扣子,然后用他的西装外套包裹住下身,羞得根本抬不起头,今天之后,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脸来面对贺霆鋆了。 贺霆鋆没有再说话,慢慢的发动车子,驶向回家的方向。 —————————————————— 无比混乱的一天过后,直接导致第二天醒来的慕之婳清醒的第一时刻就感受到剧烈的头痛。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难忍,全身上下好似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方。 意识逐渐回笼,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翻书一样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当然,昨晚她和贺霆鋆那混乱的一段她也没有狗血的选择Xing忘记。 她真想忘掉最后的那一截,真的是丢死人了! 强忍着身上的痛意从床上坐起来,她偏头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着的位置已经离她上班的时间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一惊,该死的,她没有请假! 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直接奔进了浴室洗漱,随意的洗漱一番,一出来,就看到端着盘子进来的贺霆鋆。 她僵在浴室门口,愣愣的看着他,她怎么忘记了,贺霆鋆已经住进来了,他们现在可是同居的关系。 这就意味着,她没有办法避开他,她必须,面对他。 贺霆鋆扫过她浑身上下,在看到她光着的双脚时眉峰一凝,“怎么不穿鞋就下床走?穿好鞋过来吃早餐吧。” 慕之婳显然没有被他的话拉回现实,反倒是更加不知所措了,她此刻面对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贺霆鋆吗? 还是她昨天经历的一切太过混乱以至于她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不然她怎么会看到贺霆鋆穿着一身家居服,端着早餐卧室,还说那早餐是为她而准备的! 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真的是贺霆鋆吗? 贺霆鋆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慕之婳,发现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看的一双眼睛瞪大,表情是不可思议。 那样的慕之婳,颇有些可爱,从昨天到现在,贺霆鋆算是看过了慕之婳很多他想象不到的样子,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啊,越深入了解就越会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神秘,慢慢发掘就会发现她别样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想要我亲自喂你吃?”贺霆鋆嘴角染上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轮廓柔和的面上带着些轻佻。 这也是慕之婳不熟悉的贺霆鋆。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住裤腿,牙齿慢慢咬住下唇,只是脚步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不动。 “我……我上班迟到了,没有时间吃早餐了。”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 慕之婳又是一惊,他已经帮她请过假了?他怎么会知道她…… “你不用去公司吗?”慕之婳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不似平时对待他的那般针锋相对,牙尖齿利。 贺霆鋆想起他们新婚的第二天早晨,她站在阳光沐浴的窗前,穿着他的衬衫,玲珑有致的身体极致的魅惑,她转过身来,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着惶恐和无措,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原来,她没有变。 “我是老板,我自己给自己批假,没人能过问,快过来穿上鞋,吃上我亲自下厨做的早餐的人,你可是第一次,所以,这份荣誉你可要好好享受着。” 说是惶恐一点都不为过,慕之婳想起贺霆鋆之前,虽然对她算不上不好,但是至少能看的出来更多的是轻蔑和Tiao逗。 可是现在的贺霆鋆,好像在他的眼神里找不到曾经的那些东西了,只剩下真诚和温柔。 这不该是贺霆鋆该有的样子才对。 还是应言慢慢走近他,她穿上拖鞋,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早餐,牛Nai加面包,很典型的西式早餐。 “你自己吃过了吗?” 问完才想起贺霆鋆说过几次他从来不吃早餐,却没想到贺霆鋆竟然回话了,“我吃过了,难得休一次假,更加难得我亲自动手,所以,就尝了点,其实吃不吃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有良好的饮食习惯,才会有一个好的胃。”慕之婳很顺其自然的接话,说完才想起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贺霆鋆,暗自低咒了一声,骂自己不能再掉以轻心。 就算是温柔的贺霆鋆,那也是危险的贺霆鋆。 “呵~如果你愿意每天早晨叫我起床吃早餐,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改变我的习惯。”贺霆鋆挑着眉,眸光闪动的看着她。 慕之婳被他的眼神给看的浑身不自在,那眼神好像要把她给吸进去一般。 “这又不困难,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不能耍赖,我如果叫了你你就要起床。” “一言为定。” 贺霆鋆说出那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而慕之婳从那意味深长的笑意中看到了危险的意味。 她顿时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卖掉了的感觉,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就已经没有办法收回了。 “一言为定。” 第九十一章 危险的位置 贺霆鋆被刘震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在电话里,刘震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做了一个陈述,至于最后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得贺霆鋆来拿主意。 贺霆鋆并没有直接去问慕之婳,他不想他们之间现在这种难得的和谐被打破。 一到公司,刘震就把昨天调查的一切详细的告知贺霆鋆,关于安子濯和安初蓝,以及那四个对慕之婳和林乐萱实施暴力的男人。 听完刘震的陈述,贺霆鋆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颚,眼神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这件事情的主谋,是安元庆的女儿? 呵……那这件事情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哦,还有一件事,上次在安元庆额寿宴上,夫人受伤那次,和安初蓝起了冲突,不排除这次的事情安初蓝是借机报复。” “安初蓝……是齐皓轩的未婚妻?”贺霆鋆凭着自己对安初蓝微薄的记忆开口问道。 “嗯,齐氏很看重和安家的这场联姻,就算安初蓝不是嫡女,齐家还是把安初蓝看的很重要。” 毕竟在A市,安家称得上是名门望族,想要跟安家攀上亲戚的人不在少数。 “安子濯为什么要去相亲?”贺霆鋆对此不解,以他对安子濯那人的了解,他应该不需要去相亲来解决人生大事才对,还是他这样做只是缓兵之计做给外人看的? “这个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是据说安子濯已经相亲过很多次了,而且相亲的对象每次都不是名门小姐,只是家世相对殷实清白。” 听到这里,贺霆鋆不再说话了,他凝着神,视线凝固在不知名的位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刘震看着贺霆鋆不动声色的样子,一时也猜想不到他会作何反应,当他知道加害少夫人和少夫人朋友的主谋是安家小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然后就是替那安元庆捏了把汗。 这段时间安元庆一直想得到盛宇集团的帮助,可是贺霆鋆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应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刘震知道,贺霆鋆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想引诱莫云康和林氏这两条蛇出洞,但是现在一来,他真是不好把握贺霆鋆的心思了。 因为,他实在是猜测不了贺霆鋆对慕之婳的心思,按理说他了解的自家总裁对那有名无实的总裁夫人应该是不这么上心的,但是从昨天贺霆鋆的反应来看,以后他需要听命的应该就不只有贺霆鋆一个人了。 “总裁,你看,需要怎么处理?”刘震收起所有的猜测,开口问道。 贺霆鋆面部肌肉蠕动了几下,暗沉的眸子里染上了刘震看不清意味的东西,好一会儿贺霆鋆才回话,“替我约见安子濯,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 贺霆鋆和安子濯虽然不是兄弟,但是毕竟都是在A市这个圈子里的同样阶层的人,见面的次数不会少,而安元庆娶了两个妻子在A市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安家大少爷因为继母的事情和安元庆不对头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所以,贺霆鋆想做个顺水人情,替安子濯解决了这个麻烦,也给自己留下安家的势力。 刘震立刻会意,贺霆鋆这招确实高明,不但不用自己动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也让安子濯欠了他一次,那之后对付林氏和莫云康就多了一个帮手了,一石二鸟。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刘震应了声出去。 贺霆鋆转动着大班椅面对着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天空,视线渐渐飘远。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慕之婳的脸,时而冷静时而无措甚至是脸红害羞的她,他无力的发现光是在脑子里想起他,自己身下就有了反应,那个女人对他的诱惑力从来都不弱,很少有一个女人能这样吸引他。 哪怕是多年前那个别人都以为他深爱过的那个女人也只是让他有很强的保护欲,而不是像面对慕之婳这样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像是自己的命脉被她掌握在了手中。 点燃一根烟,贺霆鋆动作优雅的抽着烟,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弃自己内心所有的抵抗。 也许,这次,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也说不定呢。 ———————————————————————— 慕之婳没有在家老实待着,想到昨天的那件事情,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是一想到贺霆鋆那个男人,好像自己就不那么害怕了,贺霆鋆,让她很有安全感。 午餐时间给林乐萱打了电话,约好了地点,慕之婳化了个淡妆,遮住了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左脸,这才出了门。 两人约好的地方就在远康事务所对面的一个小餐馆,那是以前她们常来的,但是自从慕之婳从远康辞职之后就没再来过了。 慕之婳走进去,看到林乐萱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桌子上已经点了几个她们常吃的小菜,林乐萱没等慕之婳已经开吃了。 只是林乐萱的装扮让慕之婳都不禁吓了一跳,她带着一顶大大的黑色帽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身长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怕被狗仔追踪的大明星,不少人纷纷投来注目,也想知道这个伪装的这么彻底的女人会不会是哪位大明星。 慕之婳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倒是先笑开了。 林乐萱被她笑得有些恼,放了筷子,摘下眼镜,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笑笑笑,你笑什么?你也比老娘好不了多少,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门,我都替你丢人!” 慕之婳抿着嘴敛了笑意,但是嘴角因为强忍而有些抽搐,她白了林乐萱一眼,开口道,“乐萱,你知不知道你一摘墨镜,加上你现在这张脸,很容易会让人误以为你是个被正室揍过的小三啊,穿成这样出门你才更丢脸好不好!” 林乐萱脸色有些难看,谁都知道她林乐萱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让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猪头脸出门那才是她最接受不了的,但是因为年关将至,堆积的案子很多,所以事务所规定了这一个月除非是生孩子或是死翘翘,其他原因一律不准请假,所以她没有请到假,只能强撑着来上班了,这不,她这一身打扮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低限度了,她恨不得把自己这张脸全部包起来,留下那双眼睛就够了。 “好你个慕之婳,你敢嘲笑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林乐萱对着她做了一个恶狠的表情。 “你呀,真是把脸看得比命还重要。”慕之婳无奈的笑笑。 好像从认识林乐萱开始她就知道了林乐萱爱美的本质了,不过,这应该是自信女人的天Xing,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那当然,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还有什么比脸更重要?一想到这里我就来气,老娘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蛋竟然被那么几个恶心的男人碰过,还打了,我cao他大爷,要是下次再被我碰到那群混蛋,一定要让那几个人跪在老娘面前哭爹喊娘!”林乐萱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 慕之婳知道,依着林乐萱那高傲的Xing子,受了这种委屈,一定是气得不轻,只是如果林乐萱真有那么倒霉再碰上那几个混蛋,那就真不知道是谁要哭爹喊娘了。 慕之婳嗤笑一声,“你呀,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不要再碰到那几个人了,对立,昨天云旗送你回家,你有没有……” 接受到慕之婳询问的眼神,林乐萱面色一僵,随即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耸耸肩,有些自嘲的笑,“有什么?我回了家他就走了啊,你真当我是你啊,他难道还会想要去我家坐坐不成。” “乐萱,我和陆云旗已经不可能了,他自己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你才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啊,他又不花心,身边的女人又少,你的机会那么大,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是个骄傲的女人,哪怕是面对爱情,她也是下意识的摆高姿态,林乐萱对陆云旗是喜欢的,只是在知道陆云旗心另有所属的时候,她也就不再敢向前了,哪怕是在心里默默地哀伤,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追求更多。 “之婳,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女人,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你就别再撮合我和他了,别弄得他尴尬,再说,我林乐萱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好老公不成。”林乐萱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点,至少在慕之婳面前,她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在意,至少不是太在意。 慕之婳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林乐萱却是不是那种疯狂的女人,她自己也不是,宁愿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从来不会去争取点什么,这也许就是她们这种人的悲哀吧。 “我看那安子濯很不错啊,人家对你有好感,你为什么要拒绝?家世好又不是他的错。” 昨天的那次相亲,其实慕之婳对安子濯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看的出来那个男人修养和素质都很好,又温柔体贴,称得上是个好男人,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第九十二章 没有主动权 “慕之婳,你是真傻还是装天真啊?你真以为安子濯就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啊?别傻了,像安子濯那种地位的男人,他身边的位置,绝对不可能是安全的,我又不是傻子,给自己找麻烦。”林乐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都没吃上什么东西,肚子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饿,但是却没有胃口,实在是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还是有些没有完全消化,才会影响胃口。 慕之婳笑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安子濯那个人的不简单,只是,她知道林乐萱能看得上的,绝对不是那种默默无闻,普普通通的凡人,就是因为了解她,才会替她考虑,再说了,陆云旗不也是那种地位的人吗,为什么她能看得上陆云旗,安子濯就不行了? “反正我就规劝你一句,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再这么挑剔下去,小心真的剩下了。” “哼,你倒是不担心,反正你已经嫁人了,诶,对了,你昨天……后面没发生点什么事吧?”林乐萱好奇的问,离开的时候她是闻到了慕之婳身上浓烈的酒味,而且陆云旗的那句担心的问话也是她所担心的,她是个爱喝酒的人,所以她能闻得出来那是什么酒,也知道那种就有多烈,要是不会喝酒的人,只要喝上一口就会醉,而慕之婳那种酒品,要是喝了,肯定是没有办法逃过那一劫了,那……她该不会强上了贺霆鋆吧? 那就真是一出好戏了。 林乐萱一提及这个,慕之婳瞬间就红了耳根,一贯冷静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昨天晚上她和贺霆鋆在一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的确是让她难以启齿的,就算是在那么熟悉的林乐萱面前,她也完全开不了口。 贺霆鋆应该也是怕她尴尬才会第二天早上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吧,这点她还是要感谢他的,却又会怀疑贺霆鋆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他的转变说实话有些快,快到她都根本没有时间去接受,能做的只有不断地疑惑,不断地问自己,那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贺霆鋆吗? 林乐萱看着慕之婳精彩纷呈的脸色,抿着嘴笑,“嘿,你该不会真的……强了他吧?” “你能不能不把话说得这么露骨啊!”慕之婳冷着脸瞪了她一眼,这种话在这公众场合也能这么自然地说出口,她认识的人里面,恐怕就只有林乐萱做得到了。 “哈哈,真的啊?慕之婳,你太棒了!贺……贺霆鋆诶,那人是贺霆鋆诶!你把他给……唔……”林乐萱笑得不顾形象,声音越发的不受控制,要不是慕之婳实在是忍受不了站起身去捂她的嘴巴,她恐怕会更加得寸进尺。 “你能不能说话看看场合啊?”慕之婳恶狠狠地瞪她,林乐萱的口无遮拦她也是知道的,只是,要是她口无遮拦的事情是有关于她,她就没有那么冷静的听她絮叨了。 林乐萱眨眨眼睛,示意慕之婳她知道了,慕之婳这才放开她,侧头看了看旁边座位上的人,发现并没有人看向她们这边才安心的坐回位子上。 “不过,之婳,你和贺霆鋆是什么时候处到现在这样的关系的?我看他昨天来时的那个样子,完全的霸气啊,而且明显就是担心你啊!你把话给我交代清楚了,什么时候把他拿下的?”林乐萱拿起一只筷子,逼迫般的指着慕之婳,眼神凌厉,好像只要她不说实话就要依法处置一般。 “我……” “你最好想清楚要怎么说,你也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林乐萱拿出在法庭上的一本正经。 慕之婳被她考究的眼神看得无处可逃,好像自己现在就真的成了她审讯的犯人一般,心虚不已。 “你真的想多了,什么叫拿下他啊,你觉得贺霆鋆那种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下的?” 慕之婳还是没有在林乐萱面前说起贺霆鋆的怪异表现,其实是因为她心里没底,就像林乐萱说的,处在那种位置上的男人,哪有一个是简单的,他们的心思,最好不要费心去猜测,因为不管你花费多少时间,都是空想。 所以,贺霆鋆所做的那一切,她都不知道该定位在哪种位置上,觉得好玩或是同情她,可怜她…… 反正应该不可能是真心的吧。 “你也别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反正你已经嫁给了他,而且一时半会儿逃不走,那你就得正视他啊,我看他对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嘛,你完全有机会能牢牢地拿住贺霆鋆的心的。” 林乐萱只是觉得,昨天看到的贺霆鋆和她以往亲眼见到的或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来得风尘仆仆,如天神一般的降临,一出现就直接从陆云旗手里夺回了他的所属,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他眼神里的坚定她相信那不是装的,至少贺霆鋆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装腔作势,那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是真的担心慕之婳。 慕之婳苦笑,在这场婚姻里她从来都没有掌握主动权,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什么呢? “我不想想太多,顺其自然吧,如果我这辈子注定不能逃开贺霆鋆身边,那也是命中注定,我无权左右。” “你总是那么悲观。” “你总是那么乐观也没见你生活得多好啊。” “嘿,你能不能别总是说那么煞风景的话啊?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气氛!” “……” 贺芷弦在盛宇上班已经快两个礼拜了,她这才算得上慢慢进入了正规,虽然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打打杂,没有什么实质Xing。 她也不介意自己做那种事情,她从小就野惯了,一个人往外面跑也吃过不少苦,所以,没有那么矫情,公司里上上下下知道她身份的人,就只有贺霆鋆,刘震还有楚清越,她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管她,他把她交给楚清越来管,她自然就只有整天缠着楚清越,而她和楚清越的相处模式看在公司不少人眼里,他们都当贺芷弦是他们副总的小情人,所以,就算有人会在背后说她的闲话,当着她的面都是笑容满面,不敢造次的。 楚清越又一次办完事情回到办公室想要进休息室睡一觉的时候看到贺芷弦那个大小姐四仰八叉的霸占了他的床,睡相极为安宁。 他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一拳锤在门上,然后走过去一手提着贺芷弦的领子把她从自己床上扔下来,但是他没有办法下手,不仅因为他对女人下不了手,更加因为她是贺芷弦! 他扶着额叹了口长气,揉了揉突突的跳着的太阳Xue,逼迫自己冷静一点,再忍忍,再忍忍,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楚清越到底还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贺芷弦。 贺家的基因很好从贺霆鋆那里就能看的出来,贺芷弦自然也长了一张极其精致的小脸,卷翘而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瘦削的下巴,这样的五官拼凑在一起,那绝对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要是放在平时,有这样相貌的女人对他纠缠不休他早就把人给办了,可是偏偏是贺芷弦,这个他退避三舍都甩不掉的贺芷弦,这个他看到就头痛的贺芷弦,所以说,人总会有短板,而他的短板,应该就掌握在贺芷弦的手上吧。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楚清越抽出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的去碰贺芷弦的肩膀,“芷弦,芷弦,醒醒。” 贺芷弦被扰得翻了个身,原本平躺着的身体改为侧躺着,只是完全没有醒来的预兆,楚清越刚想叹口气,却在视线触及贺芷弦脸部下方的时候面色一僵,呼吸一滞,险些没呛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他脑袋里轰然炸开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别开延伸的,但是,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他看到了什么? 贺芷弦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材很有料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跟假小子一样的小丫头身材竟然那么火辣,由于刚刚翻身的动作,她宽大的衣领落在了肩膀的下方,身前的无限风光完全展现出来了,而令楚清越想吐血的是,这丫头穿的内~衣根本不够她的size,她到底明不明白作为一个女人,什么是最基本的啊? 最后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她是贺芷弦,她是贺芷弦才勉强将自己身体里流窜的那股邪火给压制了下来,他僵硬的伸出手想要帮贺芷弦把衣领拉好,因为他怕自己要是再看到就恐怕没那么好说话了,只是他的手刚伸到她面前,原本睡得极沉的贺芷弦像是预料到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楚清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气氛就在这一刻,变得凝重。 第九十三章 没有非分之想 楚清越觉得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被自己给雷得外焦里嫩。 看着贺芷弦那丫头脸上慢慢升起一个恶魔Xing的微笑,他能感觉到自己就是跳进这丫头设的陷阱里,他自诩聪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贺芷弦这个小他那么多的丫头片子手掌心里栽跟头。 “楚楚,你想对人家做什么?”贺芷弦脸上恶魔Xing的微笑加大,那笑容绝对具有迷惑Xing。 楚清越咽了口口水,让自己不去看贺芷弦的眼睛,他想要将颤抖的手给收回来,但是不料贺芷弦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贺芷弦猛地拽住他那只想要收回去的手,使劲一个用力,没有防备的楚清越就这样被她直直的拉着往床上倒去,又是一个天旋地转,等楚清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平躺在了床上,而贺芷弦,扳着他的一只手腕,就那样骑在了他的身上,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楚清越脑子一轰,险些没爆出Chu口,他楚清越一世英名,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他咬着牙瞪着贺芷弦恶狠狠道,“贺芷弦,你给我适可而止!” “楚楚,明明是你先对我图谋不轨的,我这可是实施报复!”贺芷弦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清越,对于他严厉的训斥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老***人,只要出了她老娘的势力范围,那她就是天王老子。 “你这叫血口喷人!快些给我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情谊。”楚清越会这么生气一方面是自己被贺芷弦这丫头给算计了,另一方面则是,她这么大喇喇的坐在他的身上,偏偏她坐着的位置再往下一点就是危险地带了,可就算是现在这样,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觉得浑身燥热,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那个地方的变化。 “楚楚,你就别狡辩了,你手伸往的方向你敢说不是我的~胸?你要是直接承认我又不会吃了你,男人嘛,这样很正常的。” 楚清越真是恨的牙痒痒,贺芷弦的没脸没皮他早就见识过了,偏偏她又打不得,不能对她使用暴力手段,他哪怕是心里早就把这丫头凌迟无数次了,现实当中他还是只能是受欺凌的这一个。 “贺芷弦,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麻利的给我下来。”楚清越此刻的脸色已经是铁青的了,任谁看了都知道他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偏偏贺芷弦像是完全不在意他警告Xing的话一般,依旧笑得花枝招展,最后还放开楚清越的手腕,双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俯下身,暧昧的凑近他的脸。 “楚楚,你就是爱嘴硬,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楚清越差点要仰天长啸了!这丫头在国外这么多年,到哪里学的这狗血言情剧台词了,而且,这用起来应该是反掉了角色吧? 楚清越再也没办法忍耐,双手紧紧地攥着贺芷弦的手腕,然后自己坐起身来,可是这样做显然是楚清越自己打错了算盘,一开始贺芷弦坐的位置就显得暧昧了,现在他这样一起身,她坐着的位置,就没有丝毫距离的接触了他最危险的地带。 楚清越倒吸一口冷气,握着贺芷弦手腕的力道猛然加大,贺芷弦痛得低吟一声,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已,楚清越都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 “楚楚,你……ying了。”贺芷弦眨巴着眼睛望着楚清越,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辜,其实,贺芷弦现在的表情真不是装出来的,虽然她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和男人亲密如斯还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喜欢这个男人的,虽然他总是对她冷言冷语,但是她知道,其实,他是个好人。 至于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就连潇洒惯了的贺芷弦都不禁红了耳根,浑身发烫。 楚清越不是柳下惠,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把这丫头当做女人看待过,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的身体就诱惑不了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大喊着要冷静,他绷紧了身体,极力去忽视自己身体的反应,想要把贺芷弦推下去,只是他刚想动手,门口就传来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楚清越身体里所有的火焰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偃旗息鼓。 再然后,就是懊恼的闭上眼,心里哀嚎。 死定了! —————————————————————— 贺霆鋆端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俊美的五官此刻像是被冰冻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更是幽深的像是一个无底洞。 他的对面坐着楚清越,他双肘抵在膝盖上,抱着脑袋低垂着头,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 贺霆鋆的黑眸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他给楚清越打电话,竟然无人接听,正好他上楼经过他办公室,就进来看看他在不在,谁知道,会看到那一幕。 贺霆鋆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虽然楚清越这人的本Xing他早就习惯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和贺芷弦搅和在一起。 他的眼光,什么时候转变的这么彻底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贺霆鋆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传来,带着威慑Xing的一句话让楚清越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楚清越抓了把头发,烦躁的抬起头,“我只能说那只是个意外,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对贺芷弦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楚清越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那种时候竟然被最不该看到的贺霆鋆看到了,也不知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反正只要是遇上了贺芷弦那丫头,他就不要想顺风顺水,绝对是劫数,贺芷弦,绝对是他的劫数! 贺霆鋆修长的双腿交叠起,右手搭放在大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声的敲击着,“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处理芷弦的事?” 贺芷弦的Xing格贺霆鋆最了解,那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该有的分寸都会有,贺霆鋆放心她自个儿在外头闯荡的最大原因是她从来都不会在男女之事上胡来,别人看她只当她是个骄横无理,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但是其实,她那双眼睛和那颗心,要比谁都清明。 他倒是没有想过贺芷弦会对楚清越有意思,当初他那么放心的把那丫头交给楚清越的时候就是断定花心的楚清越根本就不会是贺芷弦喜欢的类型,但是现在看来,是他失策了。 他还是低估了楚清越对女人的魅力,就算他是个无情的男人,还是对女人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楚清越却不明白贺霆鋆的意思,他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处理什么?霆鋆,我说了,那只是贺芷弦的恶作剧,我和她可什么事都没有。” “芷弦她喜欢你,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贺霆鋆倒是毫不避讳直接告知楚清越,看来,该头疼这个事情的不只是他,还有楚清越这个当事人了。 楚清越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好似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只是,贺霆鋆哪里是开玩笑的,倒是严肃的表情让他心里更是没底。 贺芷弦喜欢他?呵呵……这真是他本世纪听过最最好笑的笑话,他可最不喜欢听笑话了。 僵硬的挤出一个苦笑,楚清越强力控制住双唇的颤抖,“霆鋆,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这事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真的!” “楚清越,你觉得我有那么多时间?” 言下之意,他没有空闲在这里跟他开玩笑。 楚清越的脸色瞬间绿了,这下是连强装笑容都装不出来了,贺芷弦喜欢他?贺芷弦,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他宁愿相信自己能爱上一个女人也不愿相信贺芷弦会爱上他,这种零概率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他头上才对的。 “为什么这样说?” “她是我妹妹。” “就凭这个?霆鋆,你别那我开涮了,你就是认定我好欺负吧你,是不是兄弟啊?”楚清越扯了扯领带,总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是觉得你们不合适的。”贺霆鋆打量了楚清越一番,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把楚清越当做最好的兄弟的,彼此的一切都很了解,他把他当兄弟并不代表他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妹妹放心的交给他,楚清越在女人的事情上有多随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贺芷弦真的爱上他,那受伤的只能是她。 贺霆鋆只能希望,贺芷弦现在对楚清越,只是有好感。 “那还用你说?贺芷弦还是一小孩,我能有恋童癖吗?你知道的,我喜欢的女人,都是成熟型的,前凸后翘的那种,霆鋆,你绝对是想多了,也太高估了我的魅力,贺芷弦不可能会喜欢我的,她只是习惯了那我寻开心,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赶紧麻利的把你妹妹从我身边弄走,那样你就是救了我一命,我谢谢你!” 第九十四章 不用两人份 贺霆鋆当然相信楚清越对那丫头没有意思,只是按着贺芷弦那脾气,要是真的喜欢上了楚清越,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看来,那个不好的苗头真的应该早些扼杀了。 “我会把那丫头调到我身边来,你以后尽量避着点她。”不能把她赶出公司,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把她留在他身边好好看着,这当然只是权宜之计。 楚清越重重的舒了口气,像是收获了重生一般,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霆鋆,你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我在这谢过了,大恩大德永生不忘。” 贺霆鋆这绝对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Ma烦,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被贺芷弦折磨得死去活来,晚上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出去好好放松一下,这下好了,生活总算是要回到正轨了。 贺霆鋆横了他一眼,楚清越显然没有好好地了解贺芷弦,他高兴得恐怕太早了。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贺霆鋆直接将茶几上的资料推到楚清越面前,“你看看这份资料。” 面对工作,楚清越还是称得上是认真的,他接过那份资料,翻开迅速的浏览了一番,盖上文件,他抬起头看向贺霆鋆,开口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想和安氏合作?” “嗯,你觉得我们打这场仗有几分的把握?”贺霆鋆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和莫云康那场战役,他早就蓄势待发,只是,他不想有任何的失误,一次就必须要胜利。 “安子濯是个很精明的商人,最重要的我们会有什么共同利益,虽然前不久安氏受到打压的时候安元庆想要拉拢你救安氏,但是,安氏依旧强大,而且,现在安氏已经是安子濯在掌权了,他也许和安元庆想法并不一样,因为安氏一旦如同安元庆当初接受的条件来跟我们合作,安氏就注定是依附于盛宇,依我看,安子濯不会同意。”楚清越井然有序的分析者,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在调查,而贺霆鋆只需要负责最后的决策,所以他对这几个大公司之间的内幕和盘枝错节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我清楚,只是,现在安子濯应该要欠我一个人情,你说他是不是会顾及他自己的原则,来跟我一起打这场仗呢?”贺霆鋆笑容阴鸷,冷毅的五官像是染上了一层冰霜,只要一想到他的公司还有那么一只毒虫在放肆的侵蚀,他就恨不得立即将那毒虫连根拔起,一丝气味也不留,但是他必须沉得住气,他还缺了能够一招致命的武器,就是为了那个,他还需要等待。 “他欠你人情了?你们什么时候有过交道了?不过听风评,安子濯倒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我听说他和安元庆的关系极差,因为他的母亲当年是在知道安元庆婚内出轨之后才郁郁寡欢最后抑郁而死的,所以,他对安元庆一直都怀有恨意,而他那个继母和继母生的女儿,都是他的眼中钉,他恐怕早就想要把他们从安家赶出去了。”楚清越说到这里,眼神竟然有些亮,人只要有弱点就能有把柄,安子濯对父亲的续弦怀有恨意,那就有地方可以下手了。 贺霆鋆知道楚清越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慢慢勾起一个笑容,这场战役,他势在必得。 慕之婳发烧了。 从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头昏昏沉沉她就有了预感。 贺霆鋆虽说是住进了他们的婚房,但是他并不常回去住,慕之婳觉得自从上次她遇险之后贺霆鋆对她有些异常之外,之后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样,那个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的约定,好似只是一个客套话。 慕之婳觉得这样也好,正好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温柔的贺霆鋆,给她点时间和空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是很有必要的。 强撑着下了班,慕之婳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张嫂照样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等着慕之婳回家就离开。 她看到慕之婳有些无精打采,再加上她那被烧红的脸,关心的问道,“夫人,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等会吃完饭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回家吧,路上小心。”慕之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给了张嫂一个安慰的眼神。 张嫂点点头,“那夫人,你一定要记得吃药啊,感冒这病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呢。” “我知道了,哦对了,张嫂,以后,不用做两个人的饭了,省得浪费。”慕之婳的语气有些苦涩,张嫂心生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她的职责只是做好她自己该做的事情,主人家的吩咐照做就是,最忌讳的就是多言。 她点点头,“知道了夫人,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张嫂离开后,慕之婳直接上了楼,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滚烫了,血液就像是熔浆一般在血管里翻滚,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慕之婳的体质一直不是很好,一个感冒都会像是一场大病般来势汹汹。 她吃了退烧药,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进了被子里,她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躺上床不久,慕之婳就陷入了深深地睡眠。 贺霆鋆回到家,因为知道这个时间慕之婳会在家所以他没有带钥匙,只是今天他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见慕之婳来开门。 通过落地窗明明能看到客厅里的灯光,这说明家里有人,他慢慢蹙起了眉,又按了几遍门铃,那扇紧闭的门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贺霆鋆这才开始有些担心了,他掏出手机给慕之婳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提示无人接听,他捏着手机,不知为何心头涌上几分恐惧。一想到上次慕之婳遭遇的那些事,他都替她觉得心有余悸,今天该不会…… 暂时甩掉那些不好的想法,贺霆鋆给刘震去了电话,让他去办公室给他取钥匙。 刘震很快就带着钥匙过来了,贺霆鋆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去。 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反常的痕迹,慕之婳的鞋安然的在玄关处摆放着,客厅的灯亮堂,餐厅里桌子上那一桌子菜纹丝未动。 刘震跟着贺霆鋆进了屋,面上的表情严肃,“总裁,要不要我立刻派人去定位少夫人的位置?” 贺霆鋆没有回话,倒是直接上了楼,他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门,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床头灯,足够他清楚地看见大床上被子的隆起。 贺霆鋆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浑身都紧绷着,就连那颗心,跳动的频率都不正常,他是在担心她,真的担心。 贺霆鋆走过去,看到慕之婳整个人连身子带头全部都蒙在被子里,不禁失笑,伸手过去扯下被子,露出慕之婳的头,只一眼,他便被她此刻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慕之婳双颊通红,额上冒着清晰可见的豆大的汗珠,发丝都被浸湿,她紧紧的蹙着眉,睡得极不安宁的样子。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连外衣头没脱,触手一探,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滚烫潮湿。 她发烧了! 贺霆鋆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喊她的名字,“慕之婳,慕之婳!” 慕之婳似梦非梦的嘤咛了一声,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痛苦,仿佛在她的梦中,她正在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 贺霆鋆有片刻的慌意,但是下一秒便已经拿出了手机给陈傲晴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贺霆鋆没等那边的陈傲晴说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发烧到什么程度需要送医院?” 陈傲晴愣了几秒,迅速回话,“你先给测一下体温。” 贺霆鋆放了手机去找医药箱,这个家里他并不熟悉,这种东西会放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只是他刚翻箱倒柜得想要发火,外头的刘震就已经提着医药箱进来了。 他一直跟着贺霆鋆上了楼,但是没敢进卧室,只能留在门口。 在听到贺霆鋆焦急的喊着慕之婳名字的时候他就猜想到了什么,转身就下去从车子里找来了医药箱,拿出温度计递给贺霆鋆。 贺霆鋆直接接过温度计,给慕之婳测了体温,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险些没让他心神一晃,39.6度,很严重。 “送医院。”贺霆鋆也没有再跟陈傲晴通电话,直接对刘震下了命令,他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烧到这个温度,人都会烧坏去吧。 贺霆鋆直接抱起烧得迷迷糊糊的慕之婳,刘震在他面前快步下了楼,两人脚步匆匆的走向车子。 送到医院的时候直接就进行了退烧处理,贺霆鋆满头大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因为太着急。 他只知道,他不会让她有任何的问题。 刘震站在贺霆鋆旁边陪他等着,贺霆鋆所有的表现和神色他都尽收眼底,他终于确信,贺霆鋆对慕之婳,不只是玩玩而已了。 只是这是好是坏,都还不是确数。 第九十五章 他的责任 “医生,她怎么样?” 贺霆鋆在看到急诊室的门被从里拉开后,立刻迎上去,他的手心里好像都还有刚刚她身体上的温度,滚烫灼手。 “病人因受凉,过度劳累引发的肺炎,具体治疗方法之后会有说明,先随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一直在贺霆鋆身后守着的刘震这才走上前,道,“总裁,我随护士去办理手续。” “嗯。” 贺霆鋆低声应了,刘震走后,慕之婳就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病床上的她面色依旧潮红,嘴唇却是干裂的惨白,那样子看得他心头都是一阵揪痛。 送进了vip病房,护士交待了一些事情便出去了,贺霆鋆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慕之婳,好看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过。 慕之婳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足,加之这几天过于劳累,这次病来如山倒,哪怕是经过了退烧处理,高烧却一直没有退。 医生在确诊是肺炎之后,就已经给她打了抗菌药物,可是直到刚刚护士离开之前给她测了体温,依旧是39.1度,没有多少消退的迹象。 看着慕之婳被烧红的脸,汗水早已湿透她的发际,唇因高烧而干裂,贺霆鋆想起护士离开之前的叮咛,要尽量让她多喝水,此刻正挂着的生理盐水,根本无法补充她体内消耗的水分。 贺霆鋆拿起床头柜上的被子,起身到饮水机里倒了水,回到床边的时候看着昏迷不醒的她却犯了难。 按照现在她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自己坐起来喝水的,房间里又没有吸管之类的东西,他看了眼慕之婳,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被子,最后才做了一个决定。 慕之婳的唇抿着,牙关紧闭。 贺霆鋆用嘴好不容易喂进去的那点水也从嘴角滑下。 他蹙起眉,咽下口中剩下的水,拿过一边的纸巾帮慕之婳把嘴角滑下的水滴都擦拭干净…… 正当贺霆鋆思索着换一种办法的时候,一个内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贺霆鋆,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霆鋆被那个声音给震得手上一抖,被子里的水都洒了一点出来。 他面色一僵,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猛地站起身往窗户的方向走,他一把拉开窗户,深秋的季节气温已经算低了,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凉意侵灌在他的身上,瞬间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到底在什么? 心里又这样问了又一遍,早在上次慕之婳遇险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怪异,不仅会为了她而担心,那种强烈的保护欲更是不容忽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些呐喊,不能让她受伤,一丝一毫都不能伤害。 这种感情,好像已经不能归之为简单的占有欲了,以前他还会安慰自己说,慕之婳是他的妻子,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是他的人,他贺霆鋆是不可能会让自己的人在别人那里受到委屈的。 不过现在看来,真的不是这样的了,他对慕之婳那个女人,不仅仅是占有欲。 而是…… 难道他真的…… 贺霆鋆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不清楚自己的心,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病人就是因为受凉才发烧的,你还开窗通风,是不是不想要你老婆的命了?” 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贺霆鋆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对,立刻关了窗户,转过身去。 来人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护士,贺霆鋆看到她胸口挂的牌子上写的职位是护士长。 她已经走到了病床边,看着贺霆鋆的眼神凌厉,一点都不似方才那几个小护士看他时那样脸红害羞的模样。 贺霆鋆脸色紧绷着,他自然不会说对不起,往前走了几步,立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微微蹙着眉说道,“想办法给她喂点水进去。” 那护士看着贺霆鋆不大关心病人的模样,再加上刚才他敞开着窗户一点都不为病人着想的行为,顿时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这些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人她看多了。 “你和病人什么关系?”护士长严肃的开口。 贺霆鋆绷着脸,面对护士长审讯般的口气,他有些恼,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何况还只是医院的一个医护人士,但是余光瞥到病床上的慕之婳,他还是忍了下来。 “夫妻。”生硬的两个字,这已经是他的最大忍耐限度。 护士长听到贺霆鋆口里吐出那两个字之后,就断定了自己的猜测,现在多得是男人家里娶了老婆,外面彩旗飘飘,对小三们言听计从,家里的老婆却不管不顾,哪怕是生病了,送来医院也是这种毫不关心的态度,这样的男人,她在医院这么久,看得真是多了。 有钱又怎么样?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那些所谓的正室有多少是只能看着老公头也不回的离开而只能肚子流泪的。 “你这种男人我看多了,在外面找女人再刺激最后还是要回家的,家里这个就算是成了黄脸婆那还是你的责任,更何况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护士长说出了心中所想,舒服了些。 她瞪了贺霆鋆一眼,从推车里拿出吸管,“你还有一点关心你老婆的话,这种事情就不需要麻烦别人。” 贺霆鋆莫名其妙被人训了一通,已经是有了怒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给自己暗示,不能在这里发火,所以,他一忍再忍。 “我不……” “不关心?呵呵,现在的男人不仅风流,还这么肆无忌惮。” “她……” “就算你不喜欢她,你也娶了她,那她就是你的责任,如果连责任都负不了,那还不如离婚,免得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护士长看着贺霆鋆极不好看的脸色,只当他是因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而不开心了,那她就偏要说了,她最见不得这样的男人,仗着有钱有势有相貌,多得是女人投怀送抱,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 贺霆鋆双拳慢慢攥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教训他,从来都是被别人奉承的他,此刻被人丝毫不顾及身份的一通教训,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而更加让他恼火的是,他竟然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娶了慕之婳之后,他确实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这两年多,见面的次数双手双脚加起来就能数的过来,只是,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毕竟,他和慕之婳不是自由婚姻,他们慕家是带着目的的,不过是各取所需。 还有现在,他竟然发现自己对慕之婳已经不再是没有一丝感觉了,好像在这场角逐里,他才是率先败倒的那一个,这个认知,让他更加不能接受。 “总裁,手续都办好了。”刘震适时的走进来,看到贺霆鋆明显难看的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开口说道。 贺霆鋆捏着的拳头依旧没有放开,他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最后也只凉薄的吐出几个没有温度的字,“事情处理好。” 刘震还没有反应过来,贺霆鋆就已经抬步往门口走了。 直至出了门,贺霆鋆都还听到那个护士絮絮叨叨责怪他的话语。 心里的烦闷更甚,他快步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贺霆鋆直接走向医院门口的停车位,口袋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他掏出电话,,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刘韵莲。 他敛下了身上的戾气,接起电话。 “妈。” “儿子,你为什么没住在家里?”刘韵莲带了些愠怒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刘韵莲站在贺霆鋆的房子门口,想起刚刚看到的里头明显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的样子,不禁有些生气。 贺霆鋆房产有很多处她虽然知道,但是最常住的就是玉鼎华庭的别墅,她也时不时会过去给他做顿饭看看他。 而她今天想起过来看他,却发现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的样子,茶几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她才发现,他已经好些日子没在家里住了。 那他会住哪里呢? 贺霆鋆拉开车门上了车,这才回话,“妈,我从那里搬出来了。” “那你现在住哪里?” 贺霆鋆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刘韵莲一直都不喜欢慕之婳,他领着她上门的那几次,刘韵莲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在那之后,贺霆鋆也不再勉强慕之婳去贺家走动了,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也是知道有多可怕的,而他那个老妈,更加是惹不得的。 这要是让她知道他现在和慕之婳住在一起,还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子。 贺霆鋆的沉默让刘韵莲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她更加急了,“儿子,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住哪里?” “妈,我……” “你在妈面前从来都不会撒谎的,你最好想清楚你要怎么说。” 贺霆鋆的沉默已经让刘韵莲预感他可能会说谎,而刘韵莲这么一开口,贺霆鋆那点小心思都被扼杀了。 他叹了口气,发动车子,最后只说了一句,“妈,先回家吧,我现在就回去。”然后就挂了电话扔在一边,踩了油门,车子直接开了出去。 第九十六章 他做的决定 贺霆鋆回到贺宅的时候,才发现贺芷弦也被叫了回家,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副挨训的模样。 刘韵莲则坐在她对面,一贯柔和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尽的怒气,不难看出,方才贺芷弦才挨过骂。 这丫头又做什么了? 看到贺霆鋆进来,刘韵莲没有向平时一样笑着热情的迎向他,而是依旧坐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他过去。 贺霆鋆凛了凛神,深知今天又是一场枪林弹雨了。 “妈,我回来了。” 贺霆鋆走到贺芷弦身边坐下,贺芷弦侧了眼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刘韵莲摆着架子,愣是没有一点笑容,“你回来的正好,你妹妹刚刚被教训完,趁着我火还没消,你赶紧认罪。” “妈,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贺霆鋆笑笑,应对刘韵莲他还是有些方法的,每次她生气叫嚷着不会原谅他们兄妹俩,但是只要他们笑着说几句好话,她再生气这事儿也会翻篇。 “给我严肃点!不要以为今天我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们,兄妹俩没有一个能让人安心的,真是白生了,只有我一个人遭罪受。”刘韵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面的一双儿女,自从嫁给贺正恺,她就没有再出去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一双儿女都是她亲自带大的,做父亲的贺正恺公司的事情忙,连回家的次数都少,她自认自己是有资格来管持儿女的事情的。 “妈,你别这么一点事就揪着不放,气大伤身,你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贺芷弦噘了噘嘴,有些不满的嘟囔。 她最近可是安分的啊,被贺霆鋆放在身边整天看着,哪里还能有时间出去干坏事啊,没有了楚清越陪着,她连晚上出门的兴趣都没有了。 刚刚突然接到老***电话让她回家,她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惹到了母后大人,谁知道她挨骂的原因只是她一个礼拜都不回家。 她真的想咆哮了好吗,她们以前送她出国的时候一两年不见不照样没见念叨她,她根本就是被拉回来给她哥当垫背的。 “你给我闭嘴!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的老是在外面溜达,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啊?你都不知道你的名声在圈子里有多臭啊,都没有人敢向咱们贺家提亲了。”刘韵莲瞪了贺芷弦一眼,自己这个女儿的Xing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那么野,根本不服管教,身上不仅没有一点淑女的气质,就连安安静静坐下来的时间都少,从小到大她真是为了这个女儿Cao了不少心。 “妈,我才多大啊,能不能别老是拿嫁人说事啊?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男人这么多,还就没人要我了!”贺芷弦据理力争,本来今天挨的这餐骂她就不服气,见刘韵莲又拿这个来说事,就更加不服了。 “芷弦,你少说两句。”贺霆鋆拉了拉贺芷弦,这母女俩要是真的掐起来,到最后他就会是最受害的那一个。 贺芷弦接受到了贺霆鋆的冷眼,虽然不服气,也识相的不说话了,冷哼一声,别开眼看向别处。 刘韵莲怒气未消,浑身都有些颤抖,“你们俩都大了,翅膀长硬了,以后都可以不服管教了,霆鋆你,几年前你可以不顾我的反对非要娶慕家的女儿,现在好了,你不爱那个女人,可是有那么多别的好女孩可以供你挑选,你都没资格了,现在芷弦也不小了,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偏偏这个Xing格完全收不住,就算是冲着咱们家的钱来的男人也没这个胆子啊,你们说妈这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希望你们俩个都好好的吗,可是你们偏偏就是不懂,还跟我对着干,我……”刘韵莲说到这里不免哽咽起来。 她和贺正恺结婚以来,一直相敬如宾,两人的婚姻原本就是无爱的婚姻,走到一起都是迫不得已,只是既然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那就只有接受,所以她将自己所有的青Chun和精力都花在了这一双儿女身上。 她最难受的还是贺霆鋆的婚事,当初她那样百般阻拦不让他娶慕家的女儿就是因为她自己清楚,被利益联系着的婚姻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他却不听她的话,一意孤行,现在,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大众的视线里还是黄金单身汉一般,和各式各样的女人出现在娱乐新闻还有八卦杂志里,她能不伤心吗? 让儿子重蹈她的覆辙,这是她一直后悔的事情。 “妈,你别想这么多,你当然可以管教我们,除了你,没人能管教我们。” 贺霆鋆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他知道刘韵莲其实心里很脆弱,父母的爱情他看在眼里,他们从来不吵架,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别人都说他们夫妻感情好,但是,也只有他们兄妹知道,他们的父母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有过一丝恩爱的表现。 贺正恺从他小的时候就开始教育他,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狠,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是一个失败男人的表现,所以他也学着他那样,做事狠绝,不轻易谈论感情,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冷情的人,生人勿近。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的选择是对是错,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现在正在因为一个女人,而做着改变。 “好了好了,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顶嘴的,我只是不想你总是为我们Cao心嘛,现在正当时你享清福的时候了,为什么还总是为儿女的事情Cao碎心呢?” 贺芷弦识相的认错,听到刘韵莲哽咽的话她心里也不好过,从来没有忘记过在这个家里只有母亲会真正为他们Cao心,至于父亲,在她心里,父亲从来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称呼,伸手不可触及。 “算了,反正我是年纪大了,你们的日子最终还是要你们自己过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妈,等过年的时候,我和芷弦带着你去度假,好好散散心。” “还好几个月的事情现在别说太早,你那么忙,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老实说,你现在到底住哪里?” 刘韵莲这才记起贺霆鋆回家的最重要原因,险些被贺芷弦的事情给扯得忘记了。 “妈,你不总是说不希望我也像你和爸那样经营一场商业联姻吗?”贺霆鋆从来没有想过要向刘韵莲隐瞒这件事情。 “所以呢?” “我现在住在婚房。” 贺霆鋆话音一落,不仅刘韵莲惊到了,就连贺芷弦都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讶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霆鋆,“哥,你是说,你现在是和你老婆住在一起?” 这绝对是个惊天大新闻,谁不知道贺霆鋆自从娶了那慕家的女儿,从来没有带着她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也从来没向别在别人面前冠以慕之婳贺夫人之名,两年多的时间过去,有多少人还不知道贺霆鋆已经是已婚身份? 就连贺家,慕之婳也没有出现过几次,要不是每每想起,刘韵莲都要忘记自己的儿子已经娶妻了。 “霆鋆,你……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你是说,你……现在和慕家那个女儿住在一起了?你们同居?” “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不错,你就让我自己做决定吧。” 就像当初决意要娶慕之婳一样,他自己做的决定,他不会后悔。 刘韵莲显然有些接受不了,她拧着眉头,匪夷所思的看着贺霆鋆,“霆鋆,你不是……不对,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霆鋆,你想清楚了没?如果你决定了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你们的关系就会被曝光了,那以后你……” 刘韵莲有些摸不透贺霆鋆的想法,依她所了解的,贺霆鋆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和时间和那个女人接触,现在这样突然两个人住在一起,她实在是想不出理由。 “妈,我说了我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贺霆鋆不想解释太多,而且他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和慕之婳将来会是怎样。 “儿子,是不是慕氏……” “没有的事,跟公司的事情无关,你别担心了,如果我想定下来,你是不是会高兴一点?” 和慕之婳定下来?贺霆鋆在心里这样幻想了一下这个假设,发现自己并没有觉得不适,或许,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霆鋆,这种事情不是你能随意决定的,你既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牺牲自己?不,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慕氏现在成不了气候了,就打算再利用那个女人一回,让你替慕氏买单?霆鋆,你可别被迷惑了。”刘韵莲担心的看着贺霆鋆,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当初慕家会把那个女人送上门来,就是想要贺霆鋆帮慕氏脱离危机,现在,应该也是慕氏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让那个女人再次迷惑贺霆鋆一回吧。 第九十七章 自力更生 “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对了,都这个时间了,爸还没回家吗?”贺霆鋆岔开话题。 刘韵莲听到儿子提起自己的丈夫,脸色霎时一沉,不满道,“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现在他不管公司了,也不会有多少待在家里的时间,反正我是不会说他的。” 想起自己这段婚姻,刘韵莲只觉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什么,儿女都大了,她也老了,有没有爱情早就不是她在乎的,她只希望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的这一双儿女能够过得幸福。 “妈,爸他不是能闲下来的Xing格,随他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贺霆鋆拉着贺芷弦起身,他知道这丫头肯定是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每次都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才能想起回来看看我,你这当儿子的可真是伤了***心啊。”这个家里自从贺芷弦出国,贺霆鋆搬出去住,就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待着,会感觉到孤独也是不可避免的。 “妈,你就应该多出去邀几个夫人一起逛逛街,做做美容,打发打发时间,那样日子也会过得快些。”贺芷弦给刘韵莲出着主意,在她的印象里,那些贵妇人们不都是整天聚在一起显摆显摆自己的首饰,包包什么的嘛,那才是她们的生活才对,像她妈这样不喜欢出门还不为自己着想只担心儿女的事情的贵妇人可真是少了。 “妈,芷弦说得对,您应该多为自己着想。” “我倒是想为自己着想,你们一个个要是能懂事一点我不就能少Cao点心,霆鋆,妈是相信你才答应不管你的事情的,你自己可一定要处理好你自己的那点事情,没有必要再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就趁早离婚,妈给你物色好女孩,按你的条件不是随便挑嘛。” 她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自信的,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不管是相貌还是能力,都是可以让她在朋友面前高昂起头的,她也从来不担心他的婚姻大事,可是谁知道,他偏偏不顾她的反对非要娶那个别有所图的女人,那也是她最大的遗憾,如果贺霆鋆现在能够迷途知返,和那个女人离婚,现在也不算太迟。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贺霆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对这两个字有所抵触,他从一开始娶慕之婳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婚,那时候他还对她没有一丝感觉,更何况是现在,他,不会离婚。 “妈,我说了我自己会处理,您早些休息,我走了。” 贺霆鋆道了别也没等刘韵莲回答转身就往门口走,刘韵莲看着有些反常的贺霆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刚刚……是在生气吗? 贺芷弦抿着嘴,视线在贺霆鋆的背影和刘韵莲明显受伤了的表情上打了个转,也匆匆跟刘韵莲说了句再见就跟上贺霆鋆。 坐在贺霆鋆的车上,贺芷弦难得的没有像平时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她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看得出贺霆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她仔细一想,贺霆鋆变了脸色好像就是在母亲劝他和他现在的妻子离婚另娶之后,难道,他是介意那句话? 可是,不是听说他和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感情吗?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贺芷弦抠着手,最后还是忍受不了这样死一般的沉寂,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哥,我既然打算好了留在国内,你就让我自己去找工作吧,我实在是不喜欢在公司里做事。” 她在大学里学的是美术设计,在盛宇里找不到适合她的位置,她想的是自己出去找个和她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她也不需要家里养活,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贺霆鋆眼皮底下什么都不能干,别说她现在**都受到了限制,就是想要见到楚清越的时间都少,那个人,好像是在故意躲着她。 “在你没有通过测验之前,不要有这个念想。” “哥,我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还不能让我自己管管我自己啊?你都能自己做决定,我为什么不能?”贺芷弦有些气恼,她长到这么大,虽然在别人看来她的Xing子是不服管教的,但是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决定过自己的大事。 “管管自己?你要是能管的住你自己就不需要别人来管你的人生了。” “你那是歧视,我又不是傻,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凭什么需要别人来管我?我要是跟妈商量她肯定会同意的,哥,你就行行好,让我离开公司吧,我求你了。”她当真是在公司呆不下去了,那种一整天困在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地方她真是受够了,那些人都是人前一套背后另一套的,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她怕自己也会近墨者黑。 “别想了,不可能。”贺霆鋆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对于贺芷弦的保证,他不会相信分毫,这个丫头要是真能管的住自己不惹祸,那就不会现在这个年纪了他们还是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好像只有小孩子闯了祸才能以不懂事来开脱。 “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你在妈那里受了气,就拿我出气,还有,上次也是,我都跟你说了,我那是跟楚楚恶作剧的,你干嘛不让我继续在他手下做事啊?” “说来说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贺霆鋆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余光冷冷的扫了贺芷弦一眼。 贺芷弦像是被揭穿了秘密一般,呛了声说不出话,气呼呼地瞪着贺霆鋆,她只是觉得,至少和楚清越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觉得那么闷,他会陪她出去玩,也会陪她疯,虽然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但是至少他还愿意陪着她,现在好了,自从那次被贺霆鋆撞见那尴尬的一幕之后,她就被调到他身边了,而从那之后,见楚清越的次数就少了,他好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这让她最近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想要自己做主,你不要再管我了。” “贺芷弦,我可以允许你谈男朋友,但是,楚清越不行!” “为什么?!”贺芷弦迅速反驳,但是自己话音一落,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大了点,有些尴尬,她磕磕巴巴的想要补救,“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连我谈男朋友的事你都要管?难道我以后嫁人,生孩子是男是女你都要管吗?” 贺霆鋆如隼的鹰眸微闪,复杂凝重,“芷弦,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话就好,你要是想要认识好男人,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多,总之,楚清越就是不行。” 虽然,楚清越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最了解他的秉Xing,他根本就不会对某一个女人专一,看似多情实则无情,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他才不会放任自己的妹妹对楚清越倾心,因为一旦陷进去,那就只有受伤的结果。 那样的一天,他不希望会到来。 “我才不要你介绍,我不管,反正明天开始我不回去公司上班了,你有本事绑我去。” “贺芷弦!” “我不听我不听!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断了我的生活费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回公司了!” 贺霆鋆知道贺芷弦的脾气,说出口的话就不会轻易回头了,这点,他们兄妹还是很像的。 叹了口气,“真的这么有骨气?” 瞧着贺霆鋆松了口,贺芷弦双眼一亮,身板一挺,信誓旦旦的看着贺霆鋆,“君子一言。” “好,从明天开始,我给你的那张副卡上的钱会冻结,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到时候就不要哭着来找我,还有,从今天起,你自己惹的祸不要来找我善后,如果惊动了爸妈,你也等着我来找你麻烦吧,这样的条件,你还要坚持吗?” 红灯,贺霆鋆将车子停下,侧头看向贺芷弦,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贺芷弦抻着脖子看着贺霆鋆,此刻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她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口的话,再收回来那多没面子啊,所以,就算是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真的能自己活下去,那也管不了了,反正人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成交。” 红灯转绿,贺霆鋆发动车子,但是车子开出去几米,就猛地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 贺霆鋆按下了中控,目视前方,毫不留情道,“好,你现在下车吧,自己打车回去。” 贺芷弦却有些不敢相信贺霆鋆的话,“哥,现在……这么晚了,你让我打车回去?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你要知道,从你说成交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管你的权利了。” “贺霆鋆,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今天才知道。” 面对贺芷弦的质问,贺霆鋆丝毫不动容,好似真的没有一丝感情一般。 贺芷弦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再见!” 她下了车,重重的摔上车门,刚想转身骂贺霆鋆两句,但是她刚来得及转身,贺霆鋆就发动车子,丝毫没有犹豫的扬长而去,留下站在原地的贺芷弦,被车的尾气喷了一身,气得浑身颤抖,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第九十八章 不能给他什么 慕之婳幽幽转醒的时候,最先入目的就是刺目的白,然后就是像灌进脑子里一样带给她冲击感的痛意,头痛,浑身都痛,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激战,全身的骨头都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在最开始的位置了一般。 “之婳,之婳,你醒了吗?” 身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是陆云旗。 为什么,会听到陆云旗的声音?她这是……在哪里? 强忍着强烈的痛感,慕之婳极力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眼前陆云旗着急的脸。 “云旗?” “之婳,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陆云旗看着慕之婳睁开了眼睛,也能第一时间喊出自己的名字,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原位,重重的松了口气。 昨晚给她打电话本来是想问她关于一个融资案的问题,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他的第一反应是贺霆鋆,后来才知道是贺霆鋆的特助,而且慕之婳因为发烧引发肺炎住进了医院,他连夜就赶了过来,守着她直到现在她完全退烧醒来。 慕之婳只觉得头更痛了,昨天的事情,隐隐约约能想起一点,自己好像发烧了,下班回家吃了药就上床睡觉了,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了记忆,所以她现在是在医院?是谁送她来的? 慕之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只是一动就感觉全身的散架一般。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高烧过后醒来会全身酸痛,躺着吧。”陆云旗按住她的肩膀,在病床边坐下,温柔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慕之婳依言躺好,轻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缓和了许多,她侧头看向陆云旗。 “云旗,你怎么会在这里?谁送我来的医院?”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可是接电话的是贺霆鋆的特助,他告诉我你在医院,所以我就过来了,不过我到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想,应该是贺霆鋆安排人送你来的医院,现在你别想这么多,医生说你醒过来要多喝水,我去给你倒点水。”陆云旗简单的说明了几句,就起身去给慕之婳倒水,其实,他是下意识的不想谈及有关贺霆鋆的事情,就算是贺霆鋆亲自送之婳来的又怎样,他对她根本就不关心,如果真的关心的话,就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医院。 慕之婳确实是渴了,人在发烧之后是会脱水的,更何况慕之婳已经严重到转成了肺炎,要是来得不及时恐怕都要危及Xing命了,这个时候,她最想做的事情,确实是喝水。 一杯水直接进了肚子里,慕之婳才餍足的重新躺会床上。 “你从昨晚开始就在这里吗?”慕之婳看到陆云旗一身有些狼狈,下巴上还有新长出来的胡渣,最明显的是他那张疲惫的脸,黑眼圈很重。 “嗯,我看都没有人在这里陪着你,所以,我不放心你,就留下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看。”陆云旗直接将手掌贴上慕之婳的额头,直到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之后才放心,烧总算是全退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之婳听着陆云旗的话,心里有些泛酸,如果真的是贺霆鋆送她来的,她会期待些什么呢? 难道他还可能会留下来陪着她吗?呵呵,她真的是越来越不满足现状了,总以为贺霆鋆一点点的不一样,就开始期待更多,而到头来,总是会发现,那些她所认为的好,都不过是假象,而她的那颗充满期待的心却假不了,失望过后,只剩空落落。 “谢谢你,云旗。” 好像从头到尾,没有放弃过她的,就只有陆云旗,一个人。 “傻丫头,跟我你说什么谢谢,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只要你好好的对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受伤,那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陆云旗心疼的握住慕之婳放在被子上的手,她的痛苦除了他还有谁会真的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可怜人,在这个现实的残酷世界身不由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一个逃不出来的漩涡而不能自救。 慕之婳却有些不自在,她轻轻挣了挣陆云旗的手,笑笑,“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那个风流倜傥的陆云旗了,你快点回去收拾收拾你自己,你还要去上班吧?” 陆云旗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抗拒,心里一凉,但是很快便收起自己的情绪,收回自己的手,温柔一笑,“你现在刚醒,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我一天不去公司也不会倒闭,之婳,你别拒绝我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自从她嫁给贺霆鋆,他们就很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间,就算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边,他也觉得足够了,他不想连自己这一点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慕之婳无声的叹了口气,陆云旗的感情她知道,一直想要避开,但是,显然他的感情并没有随着她结婚而消减,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公平,她已经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了,哪里还有资格被他念想着,哪怕是她有一天和贺霆鋆离婚了,她也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同样配不上那么好的陆云旗。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陆云旗,她狠不下心。 “云旗,就算不去上班,你也要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昨晚都没有好好休息,你这样,我会有负担的,你回去休息好了再过来看我吧,我只是感冒了,又不是伤筋动骨不能下床,没事的。” “可是你……” “别可是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回去吧。” 陆云旗看慕之婳坚持,也不想让她为难,他知道,她不想要接受他的好,是对他负责,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回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不需要她的回报,为她所有的付出,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那……好吧,我先回去洗个澡,有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赶过来。” “知道了,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呢。” “嗯,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再见。” “再见。” 陆云旗出了门,慕之婳这才松了口气,偏头看了眼床头柜,果然发现手机在上面,拿过来,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快中午了,陆云旗竟然守了她那么久,真的是难为他了。 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她什么都不能给他,她只能逃避。 闭上眼躺了一会儿,她慢慢起身下床想要去洗手间,从架子上拿下吊瓶,提着刚走了几步,病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她停住脚步,怔愣着眼神看向门口。 贺霆鋆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想到慕之婳是醒着的,所以在看到她穿着一身病号服,一手提着吊瓶以怪异的姿势站在病房中间的时候,他都惊住了片刻。 关了门走进去,贺霆鋆直接走到慕之婳身边,凝重的眼神看着她,“你要去做什么?” 慕之婳在看到来人是贺霆鋆的时候已经是惊讶不已了,对于他突然的问话,回答起来,自然是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话了。 “我……我好多了,现在,现在想去……洗手间。” “你自己可以吗?”问出口这句话的时候,贺霆鋆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想要收回已经不可能了,他觉得有些尴尬,强装着将视线落在她提着吊瓶的那只手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而慕之婳则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瞬间红了脸,脸发热的感觉就好像是烧还没有退,反而有更加严重的趋势一般。 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可以。”好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在贺霆鋆转过头的时候,低着头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那种莫名的窒息感是怎么回事?好像只要再和他多呆一秒,她就会因为氧气不足而晕倒。 昨天真的是贺霆鋆送她过来的,其实她一开始就能想到的,因为,能从家里发现她发烧的人就只有贺霆鋆了,只是,在看到他刚刚出现的时候,那种确认了的感觉真的很微妙,好像是她一直期待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般,那种满足感,无法言语。 慕之婳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出去,她在看到窗户边贺霆鋆的身影是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他没走。 她往病床走,将吊瓶挂回架子上,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 贺霆鋆回过头来看她,病房里的温度是常温,今天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好,温度也降了许多,好像冬天真的来了一样,看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病号服,联想起昨天医生说的她是因为受了寒才引起的发烧,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躺回床上去吧,别再冷到了。” 这话一出口,他都不免浑身一个寒战,这种明显带了关心的话,怎么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慕之婳也是震惊的看向他,那双灵动的闪着水光的眸子看得他浑身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你别再发烧折腾了,自己难受还麻烦别人。” 第九十九章 为什么不怨我 慕之婳眸色一暗,看着贺霆鋆现在这个样子,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针锋相对互相斗嘴的时候,而他曾经对她显露的关心,还有他亲自为她做过早餐,对她温柔的笑过,这都是只是插曲,不是正片。 慕之婳低了头,手指不自禁揪住裤腿上的布料,咬着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昨晚……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贺霆鋆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明明之前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是放在现在总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 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笔挺的身形哪怕是站在医院的病房也丝毫没有消减他身上的高贵气质。 “不是我还能是谁?” “谢谢你,昨天送我来医院,现在,还来看我。”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矫情的话来,她本来不是这么敏感的人,也不是这么感情丰富的人,其实早在那天早晨的时候,她就很想跟他说一句谢谢,不管他那样做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这句谢谢她必须要说给他听。 贺霆鋆却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谢谢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不计较和这莫名的感激倒让他显得无理取闹了。 “我过来,只是因为……” 贺霆鋆本还想找个什么借口来掩饰自己出现在这里,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的声音给打断。 来人竟是昨晚那个把他训了一顿的护士长,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护士,推着医药车走了进来。 那护士长一进门就看到了贺霆鋆挺拔的身影站在病房中央,其实,就算是在她看来,那个男人的存在感都是最强的,能长成那副模样,也对得起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只是,在她眼里,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越是让人生厌。 那两个小护士则是在看到贺霆鋆又一次出现之后双双红了脸庞,在医院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就算是去当明星,那也绝对是最当红的那一个,这样的男人,叫她们怎么能不心动,只是这么好看的男人,已经是有主的了。 护士长凌厉的目光扫过贺霆鋆,最后落在慕之婳身上,她走向病床,声线柔和了点,“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慕之婳本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听到开门的声音也转过身看向门口,这会儿听到护士的话,也只能老实的回答,“还好。” “我是这里的护士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现在还是先量一下体温吧,高烧之后虽然感觉上温度是退下来了,但是还有可能引发内烧的后遗症。”护士长面对慕之婳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样子,和面对贺霆鋆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贺霆鋆脸色霎时就黑了下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没有好脸色,还好一通训话,对别人却是温温和和的,他哪里惹到了那个大婶了不成? 慕之婳配合的重新回到床上躺下,让护士量了体温,然后又换了药水。 贺霆鋆就站在一旁看着护士帮慕之婳做完一切,那两个小护士做完事情就不甘不愿的出了门,临出门时还有些不舍的将目光投向贺霆鋆。 “护士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慕之婳出声问护士长。 “最好留院观察两天吧,虽然是感冒,但是引发了肺炎,不是小问题,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身体好,不好好照顾自己,进了医院才后悔耽误时间又浪费钱,得不偿失。”护士长有些责怪的看了慕之婳一眼。 慕之婳虽然觉得她是在关心她,但是还是觉得这个护士长和别的护士还有医生不一样,她好像,不是那么冷漠无情。 “年轻才有任Xing的资本不是嘛,年纪大了才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慕之婳也难得的对一个陌生人露出笑脸,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了些俏皮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之后防护变得脆弱了还是怎样,说起来,她也不觉得这样不好。 贺霆鋆看着她脸上柔柔的笑容,一眼看着竟然觉得有些晃眼,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他她笑得这么自然,她的眼睛本来就长得漂亮,平时清冷的眸子里总是带着防备,这时那里面哪里还有戒备,那眸光都是柔和的,弯弯的笑眼像是一道月牙,看得他身体一紧。 光是这样一个对别人露出来的笑容就让他有这反应,那要是她是对着他笑,那他…… “姑娘,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看上去也是有能力的人,这男人啊,对有能力的女人来说那不是必需品,千万不要为了男人而委屈了自己啊。” 护士长突然的话让慕之婳有些莫名其妙,她下意识的看向贺霆鋆,见贺霆鋆的脸色此刻真是比锅底还要黑,心里有些不解,难道贺霆鋆做了什么让护士长…… “护士长,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可别说我多管闲事啊,我这人就是见不得那些不顾家庭不顾老婆的男人,只顾着自己在外面风流,对家庭完全不负责任,凭什么女人就要顾着家里还要工作?这完全就是不公平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护士长说着,眼神还瞟向贺霆鋆,没有什么善意。 从昨天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虽然第一眼也有些为他的长相和气质而晃神,但是,看到他的行为,她就对他喜欢不起来了,从他的行为里,她看不出他对躺在病床上的妻子的关心这样的男人,她最厌恶。 “护士长,他不是……”慕之婳瞥到贺霆鋆好像随时要吃人的眼神,也不禁替这个护士长捏了把冷汗,本来想要替贺霆鋆说点什么,但是,护士长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懂,姑娘,你心里还是以他为天的,所以说,这就是咱们女人的悲哀,就算自己的男人再坏,也总归是自己的,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也容不得别人来说,算我多嘴了,我这嘴真是没有遮拦,姑娘,你就当我没听到我说的话。”护士长皱了皱眉头,有些懊恼的样子。 慕之婳看着她,在说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些哀怨,慕之婳想,她应该是个过来人才对,不然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毕竟,会有很多人不喜欢听,甚至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没事的,我不介意。” “呵呵,我这人这样惯了,倒是难得碰到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按铃就可以了。”护士长笑笑,最后看向慕之婳的时候竟有些同病相怜的眼神,而眼神扫过贺霆鋆的时候也有些闪躲。 看着护士长出了门,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或许,自己和她确实是同样的人吧。 病房里又一次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个人,慕之婳侧头看向他,此刻他的脸有些扭曲,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贺霆鋆这吃瘪的样子,真是……难得啊。 贺霆鋆被慕之婳的笑声给弄得脸色更加难看,他几个大步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灼灼的双目盯着她看。 今天这是第二次看她露出笑容了,这个笑容,是因为他? “你笑什么?” 慕之婳强忍住笑意,紧紧的抿住唇,生怕从嘴缝中再露出让他生气的笑声来。 “我……没,没什么……”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慕之婳,你胆子大了啊!”贺霆鋆声音拔高了点,只是慕之婳好像从他现在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寒栗的味道。 “哪有?你有什么好笑的?” “慕之婳,你竟然敢跟我逗弯子!” “明明就是你莫名其妙嘛!”慕之婳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一双藏着笑意的眸子闪闪发光,看得贺霆鋆双目一紧,眸色都不禁幽深了些。 “我莫名其妙?”贺霆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如雕塑般经过精心雕刻的五官多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慕之婳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完全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给吸了进去,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是魅惑不已,她的整颗心都完全被他夺了去了。 “贺霆鋆……”慕之婳小心翼翼的喊了他的名字。 贺霆鋆没有应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慢慢握住慕之婳那只没有打针的完好的手,他的大掌刚好可以将她的拳头整个握在手心里,就像是为彼此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的契合。 他渐渐用了点力道,却不至于让她疼痛,双手的接触让慕之婳浑身一个战栗,双眼怔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不好?不顾家庭,不负责任,所以,你对我有怨恨?”贺霆鋆的声音柔柔的,一点也不似平时那样的不羁,也没有冷冰冰,反而带了些暖暖的温度。 慕之婳完全被他现在的态度给震住了,完全做不出反应,只能傻傻的盯着他的眼睛,渐渐握紧的拳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么温热,好像,贺霆鋆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已经不是那个没有温度的人了。 第一百章 等我接你回家 “我……我没有……”慕之婳木讷的回答。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怨恨他?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要是严格的说起来,她还要对他报以感恩之心,是他,拯救了当时岌岌可危的慕氏,也让她从那个龙潭虎Xue里逃了出来,她怎么还能要求他对她负责或者是对她好呢? “为什么不怨我?”贺霆鋆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很难得看到慕之婳这个样子,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有些仓皇,有些委屈,和平时那个冷漠坚强的慕之婳判若两人,他一直都知道慕之婳其实是个脆弱的人的,只是没有想到她卸下那些伪装之后的样子竟然这么让他……心疼,看着她那双染上了感伤的美目,他竟然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安慰她。 “我,没有资格,贺霆鋆,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的位置,我很感谢你,救了慕氏,也让我有了容身之处,你应该知道的,我在慕家的位置,从小到大,我生活的地方现在回忆起来那根本就是一场噩梦,所以,和你结婚,对我来说我并没有多少抗拒,至少,我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所以,我不怨你。” 第一次,在贺霆鋆面前心平气和的说这些话,慕之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砸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对贺霆鋆这个男人放下了心防,是他,让她开始有了期待,让她慢慢从那个无所求无所想的茧壳里头出来,不再裹着自己独活。 贺霆鋆因为她的话心一紧,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只是因为几句话而心疼一个人,那种爆棚的自责感更是明显的冲击着他的思想。 他当然知道她的处境,从一开始慕行文找上他,卑微的请求他救救慕氏,说出联姻的时候那冷漠的表情,他现在都还记得,还有那次在慕家过夜,他看着她的母亲无言的用一个冷漠的背影回应她的关心,她浑身缭绕着的那种落寞更是让他记忆深刻,他,为她心疼。 “慕之婳,就像你说的,我们结婚了,在法律上,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你也可以,对我提出要求,是夫妻之间,正当的要求。”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贺霆鋆无比的清醒,就在昨天,他都还在为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关心她而不知所措,但是今天,他知道了,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慕之婳却吃惊的看着他,像是根本都不能相信他的话一般,她确实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不然,为什么会听到贺霆鋆开口说出那样的话? 还是,她根本就是还在发烧?还是一直都是在做梦,只有梦里,才能看到这么温柔的贺霆鋆,才能看到,这个好像对她有感情的贺霆鋆。 “贺霆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慕之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她,不应该问出口的,怎么会是真的呢?她在期待什么?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很清醒。” “可是,我……你……”慕之婳找不到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那种隐隐带着期待,又不可置信的感觉在心里发酵,如果这是一场美梦,她真的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脆弱了? 贺霆鋆不想再说太多,能够在她面前说出刚才那番话已经费尽了他所有的勇气,说到底,他还是个骄傲的男人,就算是动了心,他还是想要保全自己的面子。 慕之婳感觉到他攥着她的手的大掌慢慢松开,那种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只是,微一抬头,就被他接下来的动作给惊住了。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什么是那种眼底好像绽开了烟花的感觉。 他探过身,一只长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则穿过她的后颈,托着她的头靠近他,两人的唇,就这样紧紧地相贴。 慕之婳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如雷一般的鼓动着她的耳膜。 浓烈的男Xing气息包围着她,有那么一刻,慕之婳的脑子完全空白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是,和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次的亲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多。 不是因为有多激烈,相反,这次的亲吻要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许多,但是,给她的冲击却是最强烈的。 他的舌头轻轻一顶,只是一秒的怔忪,只觉得一抹湿滑挑开未紧合的牙关挤了进来,温热的舌卷住了她的,两人的气息亲密交融。 病房里的气氛异常的诡异,安静的空间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女人轻浅的嘤咛,明明只是双唇之间的交战,却像是在做什么更加少儿不宜的事情一般。 实在是因为,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就让贺霆鋆险些控制不住,欲~念加深。 从第一次碰她就知道她的身子有多诱人,之后不多次数的触碰,他都在控制,不敢让自己沉迷上她,真的怕自己会完全沉沦。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再管那些无用的东西了,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很享受,无比的享受,想要沉沦,拉着她一起沉沦。 慕之婳原本是半躺在病床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贺霆鋆带着坐起身,他紧实的双臂缠住她的腰身,他的身体密实的贴着她的,炽热的吻,灼热的气息。 靠的太近,慕之婳微微张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他的俊脸,亮堂的光线,她清楚的看到他没有闭起的眼睛里,那双眸子染上的欲~望亮得惊人。 能感觉到两人的体温有多高,好像现在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发烧,他也被她传染了,高温下,不仅是身体,就连脑子也被那种滚烫灼伤了一般,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随着自己的心走。 吻越来越深,气息越来越紊乱,贺霆鋆再也不满足简单的一个吻,顾不上此刻她身体还很虚弱,手不受控制的探进她的病号服,唇上依旧没有移开半分,火辣的吮吸,好像是要把对方的灵魂给吸出来一般。 “贺……嗯啊……”慕之婳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知道越来越不可收拾了,现在两人所处的地方,不是他们的家,也不是什么私密的场合,而是医院的病房,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推门进来,他们在种地方干这种事,要是被人撞见了,那……她以后就不要见人了。 贺霆鋆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有能力再去想别的了,他已经完全的失控了,从来没有这样不带任何别的有杂质的想法去触碰她的身体,这是第一次,这种浓烈的感觉,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犹记得上次她喝醉,在车子里他们没有进行到最后的那一场欢~爱,那次也是,他疯狂的沉浸其中,不带一丝冷情,而是,他好像是喜欢她的,他是在和喜欢的人做着最美妙的事情。 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胸口突然地震动,把贺霆鋆的理智给震了回来,由于身体贴的太紧,慕之婳自然也感受到了震动,她的脑子晕乎乎的,因为他猛烈的吻而有些缺氧,双脸通红,她伸手拍着贺霆鋆的肩膀,唇努力地后退避开他还不放开她想要更深的吻下来。 “电话……” 拉开的距离,一丝暧~昧勾在她的唇角,因为手机的震动,被打断的情动还没有完全散去,两人视线相对,慕之婳被他黑的不见底的像是被浓墨染过的眸子给看得脸红更甚。 电话…… 贺霆鋆好半天才抽回思绪,努力将自己的眼神从她娇艳欲滴的唇上移开,颤着手去摸手机。 这是电话已经停止了震动,贺霆鋆划开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刘震的未接来电,他站起身,走向窗户,但是念着慕之婳没有拉开窗户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深呼吸几口气将自己身体里头那团火压下去,这才回拨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贺霆鋆转身走回床边,慕之婳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双颊的红晕犹存,带着红肿的双唇看得他还没来得及卸下去的欲~念又有升腾起的迹象。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一看就是也还没从刚刚那场混乱中回过神来。 贺霆鋆唇角微勾,在床边坐下。 “我现在要回公司,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 这几个字在慕之婳脑子里轰然炸开,星星点点的火光凌乱不已。 两人关系的转变太快,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到底是经过了些什么,贺霆鋆会变成现在这样? 难道他……真的,对她,也动心了吗? “好。” 贺霆鋆唇角染上笑意,“那我先走了,午饭刘震等下就会送过来,我会派人下午在这里守着你,有事就跟他们说。” “嗯。” “那我走了。” 第一百零一章 正面对峙 从贺霆鋆离开医院之后,慕之婳一直是晕晕乎乎的状态,双颊上的红晕一直都没有下去过。 刘震提着饭进门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也是心存怀疑,但是,他当然不可能会问出口,送完了饭,交待了几句贺霆鋆的话,就离开了,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护士长下午来给慕之婳换药水,看着贺霆鋆不在,又拉着慕之婳扯了不少,慕之婳这才知道这护士长为什么对贺霆鋆这么嫉恶如仇,原来,这个护士长的老公当年离婚就是因为男人婚内出轨,就连她那刚结婚不到两年的女儿,也因为这个原因正和老公闹离婚,所以她才会对像贺霆鋆那样看上去冷情的对妻子好像不那么上心的男人深痛恶绝。 慕之婳能够理解她,一个女人如果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有经历过,自然免不了嫉恶如仇。 只是,她的心还在因为中午的时候和贺霆鋆那个险些失控的吻而猛烈跳动,他们之间,从今天之后,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傍晚的时候,陆云旗又来了,他出现的时候,慕之婳都不禁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陆云旗上午离开的时候说过还会再来,她竟然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着贺霆鋆,根本忘了陆云旗还会再来的事情,只是,和陆云旗一道来的还有她现在事务所的同事,秦心。 两人会一道来倒是让慕之婳有些惊讶,两人应该是不认识的啊。 “之婳,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担心死我了。”秦心走到慕之婳病床边坐下,担心的看着她。 早上她没来上班,她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从何律师那里打听了,才知道慕之婳请了病假,本来她也不知道慕之婳在哪里住院的,是因为恰好有一个朋友住院,她来探望,在楼下看到陆云旗,她认出陆云旗好像来接过慕之婳一次,所以知道他们认识,跟他打了招呼,才知道慕之婳也住在这里,才一起上来了。 “我没什么事,马上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哦,我恰好在楼下碰到了陆总,知道你们认识,所以我就猜想他是不是来看你的,谁知道一问,还真是,所以他就带我过来了,你最近是怎么啊?这才半个月,你都请了两次病假了。”秦心解释道,看着慕之婳还有些苍白的脸,也是有些担心。 陆云旗将买来的粥放在床头柜上,自然的问她,“我买了你爱吃的那家粥铺的粥,你趁热吃点吧。” 慕之婳有些尴尬,在秦心面前,陆云旗这种自然而然的关心让她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在今天中午之后。 而秦心带着笑意的暧昧的目光更是灼人。 “谢谢。” 陆云旗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本来打算回家收拾一下自己就又过来的,但是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走不开,所以现在才来,你中午吃了点东西吗?” “我吃过了,云旗,我都说过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要你照顾不成?我晚上就可以出院了,你们都别担心我,明天我就能去上班了。” “这么快就出院,不要再留院观察两天吗?感冒虽然事小,但是你都严重到引发了肺炎,不能轻视。” 中午贺霆鋆在的时候她就问了护士长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虽然护士长也说最好是在留两天观察看看会不会引发后遗症,但是,既然贺霆鋆说了晚上来接她出院,那就有他自己的打算。 陆云旗自然不知道还有这层原因,他只是单纯的关心慕之婳,或许也不能完全的纯粹,她如果在医院,最起码这两天他能来陪着她。 “是啊之婳,我看你脸色还不是很好的样子,身体的事情可不能马虎,陆总那么担心你,让他担心了,也不好吧?”秦心应和着陆云旗的话,面上带着暧昧的笑意。 在事务所里,和慕之婳走得最近的就是她了,慕之婳的Xing子偏冷淡,但是她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而且不做作,相处起来很舒服,算得上是关系好的。 所以,有过一两次在事务所楼下看到陆云旗出现,慕之婳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解释她和陆云旗的关系只是朋友,但是她还是能看得出来,慕之婳把他当朋友,但是陆云旗可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眼神当中的热烈恐怕只有旁人看得清楚,所以秦心很确定,陆云旗是喜欢慕之婳的。 虽然不清楚慕之婳为什么连这么完美的陆云旗都看不上,但是看她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不好多问,只是总觉得,慕之婳是个有秘密的人。 慕之婳当然看到秦心眼底的暗示,知道她肯定误会她和陆云旗的关系了,只能无奈道,“我都没怎么感觉到不适了,平时身体都挺好的,不会一个感冒都撑不住的。” “你回去又是一个人,我担心你……” “担心什么?我还会虐待我的女人不成?”一道冷峻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声音一同响起。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来人赫然是贺霆鋆。 慕之婳浑身一僵,没有想到贺霆鋆会这么早就过来,中午的时候问过刘震贺霆鋆大概会忙到几点,明明刘震还说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且棘手,应该会忙到挺晚的才是,现在这才是晚餐时间,他怎么就过来了? 还偏偏和陆云旗和秦心撞在一起! 陆云旗倒没有什么,但是秦心…… 贺霆鋆迈着长腿走进门,没有穿外套,仅着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最顶上的两颗扣子也没有系,随Xing慵懒的样子魅惑至极。 而随着贺霆鋆的进门,几人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慕之婳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从应酬上直接过来的? 陆运看着贺霆鋆走进来,脸色霎时难看的紧,贺霆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男人,是他唯一嫉妒的,他拥有了他最想要拥有的,偏偏他还只能嫉妒。 秦心则是在贺霆鋆进门的那一刻就完全愣住了,贺霆鋆的大名他不可能没有听过,报纸上,电视上他可是常客,这个A市最具有含金量的男人,完美的外表,出色的能力,强大的家庭背景,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可是,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女人?慕之婳?他们…… 贺霆鋆随意的扫过陆云旗和秦心这两个在他看来完全不相干的人,最后视线稳稳的落在慕之婳的身上,看着她微微吃惊的表情,心下却是一片柔软,下午忙了一下午,刚刚还谈了一场大合作,刚签完合约,他也没顾上别的,直接离了席过来了,他没有忘记自己中午的时候答应过她会来接她回家。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慕之婳心想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办法再隐瞒了,她微仰着头看着贺霆鋆问他。 贺霆鋆直接站在了床边,微低头看着她,眼底一片柔和,“我说了会来接你回家,至于陆总担心的那些,完全是没必要的,难道我贺霆鋆还会吝啬到让自己老婆连生病了都受不到最好的照顾吗?” 说到底,贺霆鋆还是介意陆云旗的,从在门口听到陆云旗的声音起,他就有些恼了,因为太清楚陆云旗对慕之婳的意图,所以,他才会那么介意,他很不高兴,那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眼睁睁的觊觎着。 面对贺霆鋆直接的讽刺,陆云旗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忍气香声,一贯温柔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阴狠,“我是没有办法把之婳交给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她!” 他直视着贺霆鋆,两个气场差不多强大的男人之间顿时拉开了一场拉锯战,火焰一触即发。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还是选择出声劝陆云旗,因为她不是很有把握贺霆鋆会听她的话。 “云旗,你别这样,冷静点。” 贺霆鋆却因为慕之婳的这个差别待遇而冷了脸,她竟然先是劝说陆云旗,就好像他们才是关系更好的人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维持了一下午的好心情大概就是从进门前听到陆云旗的声音起就开始消散,直至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陆总,你不觉得你实在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慕之婳,她是我老婆,我们夫妻之间是怎样的,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插嘴吧?呵呵,你没有办法把她交给我?这句话,陆总说出来难道不觉得可笑吗?没有嫁给我之前,她是慕家的,嫁给我之后,就是我贺霆鋆的女人,她何曾有一分一秒是属于你陆云旗的?”贺霆鋆丝毫不留情面的说着,他知道什么是陆云旗的弱点,他贺霆鋆从来不拖泥带水,就连对付情敌也一样。 果然,陆云旗因为他的话而攥紧了拳头,安静的空间里甚至能够听到他骨节发出的脆响,从他那张微微颤动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有多生气,偏偏陆云旗反驳不了,他没有任何话来反驳贺霆鋆。 因为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第一百零二章 怪我不关心你? 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慕之婳,从头到尾都没有。 不曾有过一分一秒。 就连她的心,他也从来没有靠近过,在贺霆鋆面前,他陆云旗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哪怕抱着对她多么浓烈的感情,他始终都是个局外人。 局外人…… 秦心作为一个彻底的局外人更是只能僵硬的看着这戏剧Xing的一幕,老实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总觉得,她要是一不小心打破了这个氛围,她就会被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化成的利箭给万箭穿心一般。 长到这么大,她的生活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今天看到的,应该能够算得上是她平静生活里的一颗激起了波纹的石子了吧。 只是,太过刺激,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缓缓自己。 慕之婳坐在病床上,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的对峙着,她就夹在两人中间,那种两个对立的磁场相互排斥而接口处那种左右不得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要劝说陆云旗,但是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贺霆鋆,虽然他们……但是她在他面前,还是做不到那么坦然。 就在慕之婳觉得自己要在这样难堪的气氛当中头痛到爆炸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开门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曙光般,慕之婳提了口气,看向门口的方向,来人可不就是那个好像对慕之婳相见恨晚的护士长吗? 护士长一进门就看到里头杵了两个高大到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五的女人都小鸟依人的男人,一边还站了个明显是受了惊的女人,病床上坐着她的患者。 她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病人需要新鲜的空气,你们是故意不想让病人早点出院是吧?” 那护士长可不是外貌协会的花痴小姑娘,所以,贺霆鋆和陆云旗这两个几乎可以将那张好看的脸当做通行证的男人在她眼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还可能会更加讨厌一点。 她严厉的声音立刻就将病房里刚刚还僵持得不行的气氛给打破了,慕之婳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她露出一个微笑,看着护士长,“护士长,怎样,我能不能出院?” 那护士长严厉的眼神扫过贺霆鋆和陆云旗,直接走到床头,看了一眼挂着的药水瓶,然后看向慕之婳,脸色稍微柔和了点,“要出院是可以的,只是,这两天最好还是在家里多休息,毕竟重感冒之后身子还是很虚,要是马上投入工作,可能会疲累。” “那我……” “在家休息,家庭医生随叫随到,我会看着。”慕之婳话还没说完,贺霆鋆生硬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慕之婳下意识的看向他,瞧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想笑,好像贺霆鋆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管是她顺着他的时候还是两人斗嘴的时候,他总是能掌控场面,可是现在看他,好像是一个没有称心如意的心有不满的孩子,堵着气板着脸笑都不笑,僵硬的脸让他看起来像是戴了一个面具。 “嗯,我不会马上去上班的。” 护士长眼神扫过贺霆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会关心自己妻子的丈夫,虽然我没有资格对病人的家庭情况指指点点,但是,现在她还是我的患者,我就有必要提醒你,病人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一旦累到或者是感染风寒,再发烧就会比这次还要严重了,昨晚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敞开着窗户让房间通风,这都什么天气了?你难道就完全不知道要替病人着想吗?这都是很细节的地方,但是恰恰就是能从这些细节看得出来你到底对你的妻子上不上心。” 护士长一番丝毫不留情面的指责让贺霆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况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这让从来都是高傲的、被别人奉承惯了的贺霆鋆如何能够坦然接受,但是,他又不能发火,就像昨晚一样,只能忍着,身体里怒火再旺盛也得忍着。 慕之婳知道贺霆鋆,他肯定心情好不到哪里去,谁被这么说了也不会心情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贺霆鋆,她下意识的想要维护他,“护士长,你别这样说他,他就是粗糙了点,其实,对我……挺好的。” 不大的声音,配着脸上带着点红晕的娇羞,完全就是一副小女人维护自己丈夫的模样。 她这样一说,那护士长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并且也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多嘴,老毛病又犯了。 而陆云旗则是震惊不已的看着慕之婳,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点演戏的成分,但是显然,那不是假的,是她真实的表情,她和贺霆鋆…… 是她喜欢上贺霆鋆了还是…… “好了好了,想出院也不能拦着,就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现在的年轻人,哎……”护士长叹了口气,看了慕之婳一眼,然后又扫视了贺霆鋆和陆云旗一眼,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护士长刚出去,刘震就走了进来,请示Xing的看了贺霆鋆一眼,贺霆鋆明明连头都没有转向刘震的方向,却像是知道了他要问什么,直接开口,“去办手续。” “是,总裁。” 刘震出去后,陆云旗捏了捏拳头,身体里某个器官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无法忽视,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和慕之婳的距离,只是,他一直企图想要拉近,但是今天发现,他们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远到,他都快要看不见她的背影了。 她真的,打算投进贺霆鋆的怀抱了吗? 他所担心的这一天,快快慢慢,还是来了。 双手慢慢松开,他强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看着慕之婳,“之婳,那我们,下次再见。” 他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索Xing连关心的话都没说了。 慕之婳有些歉疚的看着陆云旗,他脸上的伤心那么明显,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会为他心疼,只是,从一开始她就明确的知道,自己,什么也给不了陆云旗。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那么吊着他,还不如一次Xing让他解脱来的痛快。 “嗯,谢谢你来看我,再见。” 陆云旗眼含深意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然后决然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背影里不难看出一丝仓皇。 陆云旗走后,一直处于晴天霹雳之中的秦心这才不得不回过神来,她看着就在眼前不远处的贺霆鋆,还是觉得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贺霆鋆,竟然是之婳的老公? 那个被她奉为男神的贺霆鋆,那个被A市所有女人都当做梦中情人的贺霆鋆,竟然是她朋友的丈夫?! 一开始知道慕之婳和陆云旗是朋友她就已经够震惊了,现在这个认知,则是直接将她推入了昏头晕脑的境地了。 她甩了甩头,尽力让自己清醒,现在她应该不适合再呆下去了吧。 “秦心。”她还没主动开口,就听见慕之婳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看向慕之婳,就见她正一脸歉疚的看着自己。 “之婳,我……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还是能接受的。”秦心笑得有些无奈,她也不能责怪慕之婳瞒着她这些事情,毕竟,这都是她自己的隐私,更何况,这种情况,确实不应该让太多人知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 “别说对不起,你又没有错,这些事情是你的隐私,不用跟每一个人讲的,之婳,我理解你。” “那就好,谢谢你的理解,还有,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她还不想让她是贺霆鋆妻子的事情被曝光。 “这个当然,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嘴最紧了,嘿嘿。” “过几天请你吃大餐,****你。”慕之婳也松了口气,舒缓的笑笑。 “好好,我记着,你别耍赖就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两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何律师那里,我会帮你请假的,等你回来工作啊。” “嗯,再见。” “再见。” 最后一个秦心也出了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慕之婳和贺霆鋆两人。 慕之婳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还保持着被护士长训过之后的那样,这要是被他的员工看到了,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喂,你很生气啊?” 贺霆鋆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说呢?” “人家说的又没有错。”慕之婳淡淡的回了一句,他本来就对她没有几分关心嘛。 贺霆鋆本就暗沉的眸色一凝,低头灼灼的看着她,过了几秒,那眸色里竟然莫名染上了几分笑意,“怪我没有关心你?” 被他这么饶有兴趣的一问,慕之婳瞬间就僵了脸色,方才轻松的样子收起,换上了一副冷然的表情。 贺霆鋆的那句带着笑意的问话,让她有些不自在,虽然,中午的时候贺霆鋆对她说过她可以对他有所要求,但是,那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有待追究,她现在就太过轻松算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 重色轻友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瞬变的脸色,顿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话问出来让她有些难以回答。 他收了表情,拿过下午的时候刘震就买过来的慕之婳尺寸的衣服递到她面前,“你先换上衣服,我们回家再说。” 慕之婳倒没有再有什么别扭,接过装有衣服的袋子,掀开被子下床,提着袋子往卫生间走。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只是车子刚在门口停下,还没下车慕之婳就借着车灯的光线看到了对面不远的地方,正靠着车子低头玩手机的陈傲晴。 偏过头去看贺霆鋆,他知道她的疑问,只是说,“我会接你回家,自然要做好最万全的准备。” 陈傲晴做他的家庭医生那么多年,说实话,比起医院的医生,他还更愿意相信陈傲晴。 说完贺霆鋆就下了车,慕之婳没等贺霆鋆绕过来就自己开了车门下车,一出来就看到车门前手还伸在半空中的贺霆鋆,明显就是打算过来给她开车门的。 他看着她无奈的笑笑,然后收回手,“你倒是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看来我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 慕之婳也有些尴尬,脸色红了红,“我……我不习惯别人那样对我。” 这句话,说出来绝对不是在矫情,出生在慕家,本该是光环环绕,众星捧月,可是显然她没有那样的命,从小到大,她没有坐过家里的私家车去上学,就连在外面,他也从来不提自己是慕家人,她的生活,一直都是普普通通,让她接受贺霆鋆为她开车门,她自然是会不习惯。 “那你以后要习惯了,因为我打算要改正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贺霆鋆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慕之婳不敢轻易的就往里陷,只是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为什么?” 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因为在医院的时候被那护士长说得不痛快了吧,像他这种男人,应该是挺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特别是很少能够听到别人的意见,才会让他们更加在意。 “你们俩非要在这大门口恩恩爱爱吗?这是故意找我来秀给我看的?” 贺霆鋆还没回话,那边陈傲晴打趣的声音就传过来,她正慢慢的走过来,贺霆鋆的车灯还没熄,慕之婳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的饶有兴致的笑容。 那笑意让一向脸皮薄的慕之婳又是不禁红了脸,可能生病真的会让人变得脆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本来应该是冷静漠然的慕之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挂不住脸,因为别人打趣的话和一个调侃的笑容就次次脸红,这完全不像是她的。 只是她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贺霆鋆。 只有他,才能这样轻易的就搅乱她风平浪静的心湖,也只有和他有关的事,才会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贺霆鋆看着陈傲晴,“你一个人过来的?” “除了我还应该有谁吗?”陈傲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打电话的时候你和尼尔在一起,我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的。”贺霆鋆轻言解释道,手不着痕迹的搭上身边的慕之婳的腰,自然的亲昵让对面的陈傲晴不禁挑了眉。 上次慕之婳脚受伤还是她第一次见慕之婳,之前对贺霆鋆老婆的唯一印象就是大概是个可怜的女人,毕竟嫁给贺霆鋆这样心不知道扔在了那个角落里的男人,原本该美好的婚姻就成了泡影,但是是从什么时候起?贺霆鋆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她看的出来,贺霆鋆的改变,站在慕之婳的身边,整个人的磁场好像都不对了一般。 只是,这个慕之婳,竟然是慕之擎的妹妹,那个她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慕之擎。 “他虽然是很想见你,但是,没有你的允许,可不敢乱来,怕被你赶出去。”陈傲晴笑笑说道。 贺霆鋆冷哼一声,“他要是真有这样的觉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口中的尼尔慕之婳并不认识,这让她觉得自己和贺霆鋆的世界还是很遥远的,她听不懂他和他朋友们最基本的谈话,更加是吗,没有办法融入他们。 他们果然,还是相差很大,虽然不至于说是不在同一个世界,但是至少也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你就别说他了,他这段时间已经老实很多了,对了,你感冒怎样了?”陈傲晴突然将话题转给慕之婳,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我没什么事了,其实,不需要麻烦你的。”其实今天醒来之后,除了感觉到口渴的厉害和身体还有些虚脱之外,她真的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护士长和贺霆鋆都太过大惊小怪了。 “你可别这样说,霆鋆可担心着呢,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担心一个人,就连他自己开刀做手术的时候他都冷着一张脸跟没有感官知觉的人一样。” 陈傲晴虽然说这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是这确确实实就是她的心声。 和贺霆鋆成为朋友这么多年,她自认是了解他的,贺霆鋆这个人,看似无情,实则情深,只是,他的情深暂时除了慕之婳之外还没有出现在别人的身上,对身边的朋友永远都是淡淡的,更别说是对待陌生人了。 所以她才奇怪的,慕之婳对贺霆鋆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就像今天,她接到贺霆鋆的电话让她来这个地方,她笑着说他真是狡兔三窟,竟然在她不知道地方还有房产,但是在他说出这个地方是他和慕之婳的新房之后陈傲晴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贺霆鋆他这是……陷进去了? 慕之婳眼神一亮,动作不大侧过头去看贺霆鋆,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别站在外头了,你感冒刚好,别又冷着了,进去让她给你看看,看要在家休息几天。”贺霆鋆紧了紧揽着慕之婳的手,半带着慕之婳往里走。 陈傲晴眼神暗了暗,对于贺霆鋆这种重色轻友的极度表现很不满,跟在两人身后,也没忍着什么,“霆鋆,你这个行为我可就不满了,你老婆你小心呵护着没问题,但是最起码也请你把我当人看待好不好?” “我不把你当人看待吗?难道我还会给自己请一个兽医当家庭医生不成?”贺霆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毒舌的。 陈傲晴被呛了声,咬着牙瞪着贺霆鋆的背影,“贺霆鋆,你这样对我真的好吗?霆鋆妻子,你倒是评评理,你老公这样做人你看得下去?” 慕之婳本来就因为两个人一来二去的话而不知所措,陈傲晴这下还把话扔给她,她更是不知道要作何回答了。 “我……你们……” “你给我少说话,多做事。”慕之婳还没有说出点什么,贺霆鋆就像是知道她的难处一般接了她的话。 说这话三人走进了屋,这是陈傲晴第一次来这里,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的鞋柜上摆了贺霆鋆几双看起来平时会穿的鞋,看起来,他在这里住了有时间了。 她竟然不知道贺霆鋆已经和慕之婳同居了! 贺霆鋆! 瞠目结舌的进了屋,陈傲晴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个贺霆鋆同慕之婳一起居住的房子。 张嫂大概是受了贺霆鋆的嘱咐,这时候还没走,三人一进屋,就有一阵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接着就是张嫂从厨房里出来,边擦着手边笑着走过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啊。” “张嫂,饭菜都做好了吗?” “先生,按你的吩咐已经做好了,都是清淡的口味,这会儿正在熬汤呢,马上就可以起锅了,你们几位现在就可以开动了,夫人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那时候我就应该劝她去医院的,都怪我,这才拖延了时间,真对不起了。” 张嫂想起昨晚慕之婳下班回家的时候那很不好的脸色,现在有些后悔,如果当时她再坚持一点,让慕之婳及时去医院,或者是立马给贺霆鋆打电话反映情况,应该也不会拖延时间,听贺霆鋆今天打电话来的时候不怎么好的语气,她还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被开除。 “张嫂,这怎么会怪你呢,是我自己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毛病,就算是,也不能怪你,你别自责。”慕之婳劝她道。 她知道张嫂是个朴实的人,在这里工作,她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及吧,毕竟贺霆鋆是什么身份,不用打听就能知道,在这种人家里做事,那不就是古人常说的伴君如伴虎嘛。 “先吃饭吧,你不饿吗?”贺霆鋆带着慕之婳往餐桌走,桌子上摆着的菜色清一色都是绿色的蔬菜,清淡的味道,是贺霆鋆特地吩咐张嫂准备的。 慕之婳今天是难得的听话,贺霆鋆说什么就做什么。 陈傲晴自顾自的打量了一番屋子,也不需要贺霆鋆招呼,自个儿就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一桌子没有辣椒踪影的菜,摇着头叹了口气,“贺霆鋆,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 在他的旁边加上她的名字 陈傲晴作为一个医生,虽然她也知道人感冒之后会胃口不好,也需要吃点清淡的东西,但是像他这样吩咐保姆做了这么一桌子跟从绿菜地里打了劫一样的菜,她真是无语了。 除了慕之婳要吃饭,他们不是也要吃吗?还有贺霆鋆,他竟然为了慕之婳愿意委屈自己,她真是不知道贺霆鋆还有多少是会让她震惊的。 慕之婳这个女人,她真是该好好留心了,她的存在,对于贺霆鋆来说,会不会是改变他生命的存在? “能留你吃饭你应该感恩戴德了,废话少说。”贺霆鋆横扫了她一眼,所有的关注还是留在慕之婳身上。 慕之婳有些尴尬,贺霆鋆为什么会在他的朋友面前这样对待她?这的确有些让她措手不及,他的转变,为什么可以这么快?这么自然? 而她光是面对他的转变就已经招架不住了,所以说,她的道行还是不够深,跟他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让张嫂再做两个你爱吃的菜吧,我也觉得他大题小做了,我又不是什么重病的人,没必要这么特殊对待的。” “之婳,看来现在能拿下贺霆鋆这个妖孽的人就只有你了,反正我们这些多年的朋友哪怕是他自己都比不上你了,就是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福还是祸啊。”陈傲晴隐隐笑着,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是完全开玩笑的。 她会有所怀疑贺霆鋆的动机是因为她了解贺霆鋆,他不是一个会轻易将感情放在别人的身上,就算是当初那个大家都以为是他深爱的人的那个女人,她都知道贺霆鋆对那个女人并不是真爱,那只是占有欲,但是,就是因为她了解贺霆鋆,也知道他一旦对一个女人动了真心,那就是打算好了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她不得不再一次提出疑问,慕之婳,真的是贺霆鋆命中的那个女人吗? 贺霆鋆根本没理陈傲晴,沉默的给慕之婳布菜,自己也是优雅的小口吃着,吃得不多。 慕之婳只能招呼张嫂再做了两个味道重一点的菜,餐桌上陈傲晴一直就没停过嘴,贺霆鋆不阻止她,但是也不怎么回她的话,所以慕之婳时不时把话扔给慕之婳,慕之婳和她并不算多熟悉,就连见面都只见过一次,所以陈傲晴的自来熟也让她有些慌了。 记得上次见到陈傲晴的时候,她也不像现在这样外向,而她带着探究的眼神一次一次的扫过她身上也让她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曝光在了太阳底下,供人去观赏。 一餐饭在不怎么好的气氛中终于结束了,陈傲晴简单的给慕之婳做了检查,并以她作为一个医生的医德向贺霆鋆保证,慕之婳已经没有了任何问题,明天就去上班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在贺霆鋆冷冽的眼神洗礼下,她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改了口说,在家休息一天当然还是最好的。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慕之婳就上了楼,和陈傲晴待在一起她还是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在她总是把和贺霆鋆有关的问题扔给他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在陈傲晴看来,贺霆鋆就是真心对她呢? 总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想要快点去休息。 贺霆鋆和陈傲晴出了门,两个人在泳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贺霆鋆点燃了一支烟,交叠起双腿靠在椅背上,一派悠然。 陈傲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她想要从贺霆鋆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但是,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吸烟的时候习惯Xing的微微眯起眼睛,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享受。 “霆鋆,你知道我想要问你什么的。”最后,陈傲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贺霆鋆将还没有燃尽的烟蒂摁灭在椅子上,随意的扔在了一边,呼了口气才慢慢开口,“我……暂时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贺霆鋆这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他自己所作所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慕之婳是特别的,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那慕之婳就是他身边这辈子永远的女人了。 他们已经结婚了,他没有想过要换老婆,他只是想,他应该要对她好一点的。 “贺霆鋆,你疯了还是傻了?你那是说的什么话?不清楚?你都不清楚了你这样对她?在我面前都是把她当成宝一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她误会的,你要是到时候觉得自己反悔了,那你要怎么收尾?” 一个女人的感情,是最不能被欺骗的,那对一个女人来说,几乎是毁灭Xing的伤害。 她经历过,所以她懂。 “我没有想过要和她离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贺霆鋆说得很肯定。 “那你现在,是对她动心了吗?”这个才是陈傲晴关心的问题。 贺霆鋆想起自己对慕之婳的各种,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明显。 “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了,唉,不过,我就是觉得怪怪的,你贺霆鋆喜欢上一个女人,那绝对是她的悲哀。”陈傲晴努努嘴笑道。 “你这是什么话?”贺霆鋆皱了皱眉,陈傲晴向来对他是肆无忌惮惯了,说话也这么口无遮拦。 “嘿,还不让别人说了?诶,你爸妈对她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啊?” 陈傲晴这才想起贺霆鋆那个大家庭,按她对贺霆鋆家庭的了解,慕之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得到两老的认可。 因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慕之婳是因为盛宇和慕氏的合作才会嫁给贺霆鋆的,这个情况任谁一看那都是慕家人是贪图贺家的钱财。 陈傲晴这么一问,倒真是把贺霆鋆给问住了,他记起刘韵莲每次提起慕之婳时都是不满意的表情,也不止一次提出要他和慕之婳离婚,甚至还现在就想着给他张罗对象。 刘韵莲对慕之婳的不满意他看在眼里,虽然他在刘韵莲的面前放下了话说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但是,他不可能不考虑家庭的意见。 既然他决定了要和慕之婳好好处下去,那他们就不能不过贺家那一关。 “他们会接受她的。” “贺霆鋆,你这人怎么面对感情的时候那么单纯啊?你平时面对商场上的敌人的那种犀利劲哪去了?在感情上,你就是个彻底的傻子!你忘记连映雪的事了?” 这个名字一出,贺霆鋆双眼不禁微微一瞠,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个已经在生命中消失了好几年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他竟然还是会有触动。 连映雪,贺霆鋆大学的时候唯一正经交往过的女友,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她的,连映雪那时候是校花,清纯,漂亮,是那种很干净的女人。 和她相处贺霆鋆并没有那种和别的女人相处时的那种厌恶感,所以,和连映雪在一起几乎是理所应当的,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在学校自然是焦点,很出乎意料,贺霆鋆和连映雪似乎相处的格外的好,没有不和,也没有普通情侣之间会有的一切问题,那段感情,持续了刘和云。 整整半年。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贺霆鋆是动了真感情,他虽然觉得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也从来没有站出来解释什么,因为他也觉得,他至少是有些喜欢连映雪的。 不过后来,因为刘韵莲对连映雪不满意,找过她几次,然后就突然有一天,连映雪消失了,消失的很彻底。 贺霆鋆并没有疯狂的找过她,但是对于那段感情,他还是有过触动。 再之后,刘韵莲也承认了是她提出过让连映雪离开,但是她没有逼过她,所以,是连映雪自己离开的。 “连映雪和她,不一样。” 当然是不一样的,慕之婳的身份,现在已经是他贺霆鋆的妻子了,就这一点,他们之间想要分开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就是慕之婳和你结婚了而已,当初你对连映雪那么好,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你对她是喜欢的,你们在一起六个月,半年的时间,你觉得以你现在和慕之婳的感情,能比得过你和连映雪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吗?” 陈傲晴曾经问过贺霆鋆,对连映雪到底是怎样的感情,那时候贺霆鋆是怎样回答她的啊? 他说不讨厌就可以,结婚无所谓。 就是这句话,让陈傲晴明白,他们大家所热切关注的这一对,也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灰姑娘遇上了王子,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所以说,童话终究是童话,现实里面没有灰姑娘,恶继母倒是很多。 “傲晴,我以为,至少你是了解我的。” 他贺霆鋆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我就是了解你,所以才担心。霆鋆,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在你的旁边加上慕之婳的名字吗?” 贺霆鋆悠远的目光收回,放在了陈傲晴的身上,脑子里浮现出慕之婳那张清冷的小脸,在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有了确切答案。 “嗯。” 第一百零五章 应景的客套话 自从那天之后,慕之婳和贺霆鋆的生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相安无事。 贺霆鋆好像很忙,大多数晚上很晚才会回家,而他回家的时候慕之婳早已经睡着,而早上醒来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因为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 除了每天晚上能在他轻声上床的时候感觉到床的一瞬间塌陷,之外的,好像贺霆鋆根本就没有出现,好像,她还是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安心的住着。 贺霆鋆最近确实很忙,莫天城和林由美的订婚宴再过几天就要举行,贺霆鋆准备了那么久的一场好戏,终于就要上演,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失误,所有的准备工作,他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楚清越被贺霆鋆派出去外地出差一礼拜,今天刚刚回公司,他让助理去打探贺芷弦的位置,好让自己不碰到那个丫头,得到的答案却是贺芷弦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 他有些惊讶,当初贺霆鋆把贺芷弦放进来的时候说过,让贺芷弦进公司是想要看住她,不让她惹祸,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想要改改贺芷弦那个张扬的脾Xing,但是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她放走,难道…… 贺霆鋆不会真的觉得贺芷弦会和他有什么发展吧?所以才把那丫头干脆调走? 没有敲门直接进了贺霆鋆的办公室,楚清越有些来势汹汹的架势,将手中的合同直接摔到贺霆鋆的办公桌上,怒道,“贺霆鋆,你那是对我不相信的表现,我说了我不可能会和贺芷弦那丫头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是有些生气的,一开始是把贺芷弦从他身边调走,那他没什么好说的,倒也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怕那丫头没完没了的缠着他,但是,这没过几天就干脆把人给调出了公司,这样他就有些没法接受了,就因为他看到的那明显是恶作剧的一幕,就这样大刀阔斧的搞改革,那就完全是对他楚清越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不会染指朋友的妹妹。 贺霆鋆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从昨天起一直就没有舒展的眉头在听到楚清越莫名其妙的话和看到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之后更加凝重。 “胡说八道什么?” “还装糊涂?这可不像你!”楚清越见贺霆鋆面色难看的紧,黑眼圈从未有过的浓重,就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心情也不好,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清越,你要是时间有多,就给我滚出去处理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潇洒的这一个星期公司堆积了多少事情,我看你这个副总当得实在是轻松过头了。” 是他派楚清越去外地出差,因为这个案子他不放心别人,但是,他记得自己给他批的假只有三天吧,他倒好,一去就是一星期,谁不知道他这是借着出差的名号出去潇洒了,公司那么多的事情自然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忙到朝九晚五,连和好不容易关系稳定下来的慕之婳温存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你别转移话题。”被贺霆鋆戳中短肋,楚清越有些挂不住面子,但是还是直挺着背,气势不减的怒视着贺霆鋆,“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妹离开的?” 贺霆鋆看着楚清越那笃定的眼神,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人,还真是瞧得起自己。 “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你给我说清楚,贺霆鋆,你这完全就是不信任我,我怎么可能会贺芷弦那种小丫头发生什么?我记得那时候我就跟你说清楚了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没有恋童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至于让你让她离开公司?你当初让她进公司的初衷是什么你忘记了?”楚清越越想越觉得气氛,连他自己其实都有些奇怪自己的胸中那闷闷的发不出来的气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贺芷弦的离开和自己有关,而他,竟然会觉得愧疚,甚至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那丫头,不能就这样被重新放养了。 贺霆鋆扔了手里的笔,微微仰起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楚清越,出个差他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神清气爽,还做了个新的发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年轻了那么一两岁的样子,这个认知让贺霆鋆心里更加不平衡,脸色越发的难看,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那种冷。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什……什么意思?”被贺霆鋆异常凌厉的眼神一望,楚清越瞬间气势弱了一半,要死,他真是彻底的败给贺霆鋆这个诡异的男人了,不管他在外面多么神气,有多少人对他卑躬屈膝,但是贺霆鋆就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让他吓得腿软,明明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这个怕他的习惯怎么还没改呢?真是弱爆了! “谁说是因为你我才让贺芷弦离开公司的?那是她自己不想留在公司,想要出去自己闯,跟你,没有一丝一厘的关系,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贺霆鋆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他当初怎么就会把这个只会风流无度加脑残的扶不起的阿斗给留在身边的? “你没忽悠我?”楚清越明显有些不相信,毕竟,他一开始几乎是确定贺芷弦的离开是跟他有关的,而现在贺霆鋆告诉他和他无关,他不知道自己内心腾起的那点子失落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这么闲?” “没……没有才最好,那丫头离开,我才最开心呢,最起码不需要上班的时候还跟躲追债的人一样。”楚清越耸耸肩,让自己看上去很高兴。 贺霆鋆白了他一眼,这才伸手拿过他刚刚摔在桌子上的那份合同,翻看里面的内容,“那边怎么说的?” 楚清越也瞬间投入到工作中,“果然和你说的那样,稍微抬高一点利润他就同意了,我看那个集团迟早会败在那个只看着眼前利益的当家人手里,我们这次算是吃到了一条大鱼。”说着,楚清越的眼神都不禁暗了几分,脸上更是带上了狠戾的神色。 贺霆鋆看着文件最尾处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这才满意的笑笑,“这次,林氏最后一根救命草也断了,我看他还能找谁救命。” “莫天城和林由美的订婚宴就在三天后,我们一定要在这次,给莫云康和林氏重重一击,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楚清越信誓旦旦的说,这次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绝对不能有半分的闪失。 一招毙命。 “现在……就只剩下林由美了。” “哦是,霆鋆,林由美那边,你已经打点好了?” “是该去打点打点了,林由美,她才是最后一道工序才对啊。” 贺霆鋆嘴角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狠戾笑容,让楚清越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 慕之婳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法律文献,其他的同事们都此刻都聚在一起讨论今天的聚餐要去什么地方。 她是没有什么心情的,最近好像情绪都不高,虽然她平常也是冷冷淡淡的,对什么事情都兴致不高,但是,这几天,是她自己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连看着面前的文献上那些平时看得津津有味的东西,现在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一页已经停在眼前半小时没有翻动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什么,好像自从上次自己发烧,和贺霆鋆有了进一步奇怪的发展之后就这样了,她这几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他这样的态度,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他是在耍着她玩吗? 上一次也是她遇险之后,他端着早餐进门,脸上温柔的笑意让她都不敢相信那人会是贺霆鋆,但是,也是从那天之后他不再常回家,用冷态度来回应自己之前的奇怪,这次也是,那天,明明说得那么动听,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才会看到那个对她说可以向他提要求的贺霆鋆,而现在,又是这样冷淡着。 之前说过的那些好听的话,好像都只是应景的客套话,做不得数的,当真的人才可笑。 秦心按捺不住激动地冲到慕之婳旁边,也没注意到慕之婳正在出神,她推搡着慕之婳的肩,兴奋地说,“之婳,你听到没有,何律师这次请客,咱们可以去高档的地方吃大餐了!” 做律师这一行的,属于白领阶层,工资虽然不低,但是收入也供不起自己经常出入高档餐厅,至于何律师,领导阶层的就跟他们这些打工仔不一样了,所以,去一次也算是难得,秦心这才这么高兴。 慕之婳被她一推这才回了神,但是秦心说了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听到,讷讷的侧头看她,“啊?什……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什么都愿意做 秦心笑容收敛了些,见慕之婳又是这样一幅根本没有听清楚她的话的样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之婳,你最近都很奇怪,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啊?当初不是说会在家休息两天再来吗?你又只过一天就来上班了,我说你,干嘛这么拼命工作?你又不是……”后面的话,秦心识趣的没有再说出来,现在,她是知道了慕之婳身份的人了,这也算是她们两个人之间共同的秘密了,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懂,既然慕之婳有着这么深厚的背景,看贺霆鋆对她也很好的样子,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出来工作。 慕之婳咬咬下唇,赔笑道,“你可别多想,我刚刚是在想案子的事情,所以才没听见你说话,我哪里不好了?这不是挺健壮的嘛,你别多虑,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秦心看出慕之婳掩饰的姿态,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当自己被她蒙混过去了,“我说,何律师请客,去高档餐厅聚餐,怎么高不高兴?” 秦心刚刚说完,随即又反应过来慕之婳不是她这样出身普通的平凡人家的孩子,她那种出身,应该是去惯了那种贵的要死的地方吧,对她来说,应该那种普通餐厅倒更能满足她的好奇心。 “聚……聚餐?谁提议的?” “这是我们这里的习惯啦,你今年刚来不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我们一般都是在元旦之前几天出去聚餐的,一年到头总得有一次吧。” 经秦心这么一提醒,慕之婳才反应过来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一年的时间,又这样过去了。 离她和贺霆鋆的三年之约,只剩下半年。 “哦,可是,我今天……可能没有时间,聚餐,可能去不了了。” 她其实是有些不习惯那种场合的,虽然都是事务所的同事,每天都见得到的熟人,但是一起坐下来面对面,那种场合慕之婳从来都不喜欢,记得她刚进事务所的时候也请过事务所的同事吃饭,那都是因为不想一进去就给人留下太过冷淡的印象不得已而为之,那种场面,她以往都是能躲则躲。 “不是吧,之婳,你可不能这么扫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比一年到头唯一一次集体聚餐重要啊?” “我真的……没时间,我……”慕之婳找不出什么适合的理由来推脱,她这个人本来就不会撒谎,更不会编造理由,所以此时才会这么尴尬。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想撒谎?”秦心都慢慢了解起慕之婳来了,她其实是个很实诚的人,只要撒谎就会蠕动嘴唇。 “我……” 被秦心看透,慕之婳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 聚餐她是真的不想去,但是,又实在是说不出有什么不去的理由。 “别我我我了,你就是不喜欢那么多人在一起嘻嘻哈哈呗,但是,一年也就这么一次,之婳,你要是不去的话,不是显得你不够团结嘛,所有人就你一个人不去,何律师也不会同意吧。”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那种场合。”慕之婳无奈的笑笑,终于说出了实情。 “大不了你吃点就离开嘛,诶,我就和你关系好点,到时候在那里你不在我和谁说话啊?” 秦心虽然在事务所待了两年多了,但是在认识慕之婳之前并没有特别合得来的朋友,她这样说,慕之婳知道她并不是在说笑的。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还非拖着我去。”慕之婳无奈,苦笑着看着秦心。 好像自从秦心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就把秦心当真朋友对待了,分享秘密的两个人,总是会有一种特别的关系连接着。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去吧去吧,大不了吃饱了咱们就离开,我可是好不容易去一趟那种地方,吃一餐,费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那……好吧,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无奈答应,慕之婳也想要借此机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老是去想贺霆鋆。 “真的吗?之婳,我就知道你最好!那我今天下班的时候要先回趟家换身衣服,最起码得应景嘛,好了,不打扰你看资料了,我先去忙我的了。” 秦心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慕之婳,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努力将自己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里面。 ——————————————————-- 刘震帮贺霆鋆安排好了餐厅,贺霆鋆亲自约了林由美。 林由美和贺霆鋆的关系,一句话都很难说得清楚,认识她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接触一直不多,直到贺霆鋆听闻林氏要和莫云康联手,贺霆鋆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这个在自己身边转转悠悠好几年但是他都没有多注意一眼的女人。 是的,林由美喜欢贺霆鋆很多年了,或许,从他还在学校,还是她的学长的时候,她就对他情有独钟了,只是,暗恋那么久都没有勇气去追求。 直到贺霆鋆主动,她才敢站在他面前,直视他。 但是,林由美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家碧玉,她的Xing格尤为张扬,生活不受家庭干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已经是一间艺术工作室的老板了。 她只是在贺霆鋆面前,永远都没有十足的勇气,低着头,害着羞,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贺霆鋆对她自然没有什么感觉,林由美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被他当做制胜的法宝,仅此而已。 刘震定好的餐厅就在贺霆鋆公司不远处,差不多时间,贺霆鋆就亲自去林由美的工作室去接她,然后带着明显是压抑着不太敢表现兴奋地林由美一起到了餐厅。 两人用餐的包间很大,拉开窗帘就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A市最繁华的夜景,舒适的装潢,温暖的色调,再加上贺霆鋆特地吩咐人精心的布置,整个包间就像是一个为公主准备的城堡。 林由美没有办法不满意,她看着对面的贺霆鋆,双眼含着笑意,“霆鋆,你应该费了不少心吧,准备这些东西,很浪费时间的。” “这都没什么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你那么久都不找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所以,我今天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很开心。”林由美不敢在贺霆鋆面前显得失态,所以只是得体的笑着,这个举措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贺霆鋆将她所有的微小表情尽收眼底,心下跟明镜一般,他淡淡一笑,看不出那笑容是真是假,“我怎么会忘记你,只是公司最近很忙,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吧,我身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别的女人了。” 贺霆鋆知道林由美肯定会关注他的动态,所以她一定知道,他在她之后,没有再和哪个女人传过绯闻,这一点,应该会让她很满意吧。 林由美越发的压制不住笑意了,她咬咬唇,双颊上已经染上了红晕,视线都不敢和贺霆鋆的相接,“我确实,一直都有在关注你的动态,霆鋆,你不会觉得讨厌吧?” “当然不会,那是我的荣幸。” “那就好,不过,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不能因为想你才找你出来吗?还需要什么理由?”贺霆鋆把这些女人爱听的情话拿捏的滴水不漏,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他只是个狡诈的商人,为了利益,也能做出违心的事来。 林由美明显双眼一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贺霆鋆,“真……真的?我以为……你找我出来,又是为了我爸公司的事。” 贺霆鋆其实从一开始也没有骗过林由美,他从一开始就跟她说过,他和她爸在公司业务上有冲突,林由美对公司的事物一窍不通,也对贺霆鋆对她稍微好一点就控制不住会慌了心智,但是,她不至于傻到不知道一点贺霆鋆主动接近她的意图。 但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贺霆鋆就坐在她面前,她甚至只有靠近几步就能触碰到他,这才是她在意的。 “由美,我不想骗你,今天找你,确实是和你爸公司有关。” 林由美明显脸色一暗,但是很快就又笑笑,说,“没关系,只要我还能帮到你,我都不介意,看,你还愿意主动找我出来。” “由美,你和莫天城的订婚宴,是订在三天后?” “嗯,本来是在宣布订婚消息不久之后就该Cao办的,但是因为我……所以才推到现在,我现在,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再拖延时间了。” 林由美是不愿意这门婚事的,她不喜欢莫天城,更不喜欢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被Cao办,再说,她的心里,已经满满的都住着贺霆鋆了,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宣布订婚的那天晚上,因为贺霆鋆的出现,她甚至能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莫云康下不来台,这就是她能为贺霆鋆做的,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第一百零七章 他深爱过的女人 贺霆鋆记得,当初莫老头在他的寿宴上宣布订婚消息的时候,说的是一个月之后,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四个月了,这才将日子最后确定下来,看来,林由美为了拖延时间,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两人碰了杯,贺霆鋆慢慢的摇晃着红酒杯,优雅的动作和慵懒的姿态看在林由美眼里是那么的完美,所有女人应该都会为这个男人痴狂,他好像全身上下都是那么的吸引人,让人没有办法不将目光投在他身上,也没有办法在他和别人共同构成选择题的时候选择别人。 她不想和莫天城结婚,因为,她那颗星,满满的都已经被贺霆鋆给占据了,哪怕知道自己在贺霆鋆面前,永远都没有机会,她也义无反顾。 “你不愿意和莫天城订婚?”贺霆鋆明知故问,微散的余光瞥向林由美的方向,打量着她的表情。 “当然不愿意,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被安排的婚姻,更何况……”更何况我心里只有你,这句话林由美自然没有当着贺霆鋆的面说出来,“当初会答应订婚,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我爸他,和莫伯伯有合作,我不能不顾及我爸。” “那三天后,订婚宴会如期举行吗?”贺霆鋆沉了沉声音,缓缓道。 他一刻也没有漏掉林由美脸上的表情,哪怕好像没有再看她这个方向,也用余光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三天后的订婚宴,如果林由美不出席,那莫云康和林氏就会成为笑柄,对于莫云康来说,那肯定是不小的打击吧。 贺霆鋆现在在公司正在大刀阔斧的搞改革,他接手公司已经那么多年了,可是公司内部老员工甚至要比新员工还多,莫云康的势力不容小觑,这么多年,他和贺霆鋆都在明争暗斗,谁也不放过谁,贺霆鋆觉得,到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清理清理内政了。 “三天后的订婚宴……”林由美低下头来,面带失落,她当然不想和莫天城订婚,但是……她没有选择了,谁叫她生在了林家,父母之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很难拒绝的,“霆鋆,如果我……如果我不出现在订婚典礼上,那么我爸的公司,是不是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这才是林由美最为担心的,她爸之所以会选择和莫云康合作,也是因为公司出了些问题,恰好莫云康找上门来谈合作,只是林由美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合作是什么,莫云康既然是盛宇集团的元老,那他们的合作难道和贺霆鋆无关吗? 她有猜想过很多种原因,但是都不敢确定,现在甚至需要她和莫天城结婚,这件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离谱了。 他们之间的合作,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有这个打算?”贺霆鋆故作惊讶的说道,一双黑眸染上了震惊,他捏着高脚杯,暗暗用力,面上却是轻松,“你如果不在订婚宴上出现,林氏确实会受到打击,但是,打击只是一时的,要是有人出手相助,那恐怕就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后果,这样一来,公司保住了,你也逃脱了,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霆鋆,你……你也不想我出现在订婚宴上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强迫你自己说不想说的话,你的目的,我都知道的,但是,我不介意,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这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林由美从一开始就知道贺霆鋆的目的,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是,她不相信贺霆鋆真的是因为她的魅力而出现在她的面前的。 “由美,太聪明的女人,并不好。” 但是贺霆鋆喜欢和这种女人打交道,省去不少的弯子。 “但是我如果继续装傻,你肯定会很累吧,我不想你太累了,所以,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说吧,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林由美和他对视着,笃定的看着他。 贺霆鋆的嘴角染上笑意,“我们去度假吧,地方任你挑选,玩个几天再回来。” 林由美的直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早知道她会如他所愿,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林由美会这么干脆,看来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啊,这恐怕会是个麻烦。 林由美看着他邪魅的笑容,有片刻的晃神,她对这个男人着迷,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长相太过魅惑,每次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好像就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一般,林由美愣愣的看着他,他的提议对她来说太有诱惑力,她不可能拒绝。 “好,我跟你去。” 订婚宴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只要能在这个男人身边多待一刻,用什么来换她都心甘情愿。 ———————————————————— 慕之婳跟着大部队来到何律师订好的餐厅,地段和装修都是很高档的那种,怪不得大家伙会那么兴奋,这种地方,以他们的工资来讲,也算是很奢侈的。 一群在在餐厅大堂落了座,围了满满的一桌,好不热闹。 秦心回家换衣服现在还没到,慕之婳和其他人并不是能多说话的,所以只能自己落座之后就安静的低头看手机,但其实划着屏幕什么也没有做。 “诶诶诶,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你们猜猜我刚刚看到谁了!”一个女同事从洗手间回来就一惊一乍的像是要宣布大爆料一般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八卦当做餐前开胃菜倒是很不错,只是唯独慕之婳没有多少心情去关注。 “谁啊?不会是碰上那个大明星了吧?要签名没带纸?要他在你手上咬一口呗,好歹那印子能留个几天。”一个同事接话道,嘻嘻笑笑的不无调侃。 “去去去,少在这里胡扯,我跟你们说啊,我刚刚看到的人啊,那可比明星还要满足你们的口味。”那人嘚瑟的说着,好像是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喂,你倒是快说啊,婆婆妈***像什么话啊!”有人受不了这样被吊着胃口,有些恼火的开口。 “就是,最讨厌吊人胃口的了,再不说,今天就不要落座了,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吃吧。”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呀,刚刚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经过一间包间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从里面出来,那女的我倒不知道是谁,但是那男人,我可就熟的不能再熟了,在电视里都当明星追了……” “说重点!”有人听不下去,大吼道。 “我看到贺霆鋆了。” 那女同事这才收起那些无关紧要的话,直接讲了重点,而这个重点一抛出来,就像是扔出了一刻Zha弹,一桌子的人都直瞪着眼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慕之婳依旧低着头,只是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无聊的划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动作僵住,浑身都像是被点了Xue一般,唯一的动静可能就是还在运行的那颗心脏,只是频率已经不正常了。 贺霆鋆…… 他也在这里?这么巧? 他……会和谁一起来这种地方吃饭? 一男一女?那个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涌向脑海,然后又听到那同事一惊一乍的说,“我看他和那个女人关系不正常啊,那女人挽着他的手很亲密的样子,一看就是新欢,哎,这段时间没怎么看到贺大少的花边新闻,我还纳闷呢,还当那个元筱还在位。” “谁不知道贺霆鋆身边的女人最长的都没有超过过一个月啊,你们真当那个元筱能入得了贺霆鋆的眼啊,说的好听是个大牌明星受万人追捧,难听点就是个戏子,贺家那种大家庭哪能让这种女人进门啊。”另一个同事接了话,不屑的吐槽。 “就是,之前不是还和那个国际集团的混血千金传过绯闻嘛,那个女人后台那么硬,人又长得跟天仙儿一样,还不是玩几天就被贺霆鋆给踹了,所以说啊,贺霆鋆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不知道要怎样厉害的女人才能握得住的。” “……” 慕之婳僵硬着身体听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发着言,大多数人都是在不屑的吐槽,对于那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和名媛们之间的物流关系,也只能被他们这些人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话拿来说事,毕竟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哪怕是羡慕,也要说得不屑。 是啊,从一开始就知道,贺霆鋆这个男人,一般人握不住,不是一般人,也不一定握得住,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是他的克星呢? 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慕之婳不解,但是她却很确定,自己不可能是他对的那个人,就算是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被牵绊上了,他们……也不过是彼此的过客。 “你们会这样说啊,那都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更深的内幕。”突然爆出一个声音,让还在热烈讨论的大家伙都静下来,纷纷看向他。 “怎么?你还知道什么内幕?” “我一表妹当年不是和贺霆鋆一个学校嘛,听说当年贺霆鋆有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好了半年,据说贺霆鋆很爱那个女人,只不过后来那个女人就出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只知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贺霆鋆才变成现在这样的花心模样,我说啊,那是因为受了情伤。” 第一百零八章 来场禁忌恋 这人话音一落,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好些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高高低低的传来不少惊呼的声音。 慕之婳却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不只是全身僵硬,好像就连身体里的血液,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完全凝固了。 贺霆鋆,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无情? 他……很爱那个女人? 又是满满的疑惑,堆积在脑子里,撑到好像快要爆炸一般。 这个时候,秦心到了,她换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算夸张,但是也不会让她在这个地方显得奇怪。 她一来就直接在慕之婳身边的空位坐下,见她低着头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用手肘碰了碰慕之婳的手臂,“喂,干嘛这么闷闷的坐着不说话?” 慕之婳抬头看她,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过分苍白。 秦心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知道她前不久才重感冒好了,只以为她又不舒服了,担心的问,“怎么?又不舒服了吗?我就说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你就迫不及待的来上班,又不会有人抢了你的位子。” “不是,我……我就是觉得有些闷,可能,可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吧。”慕之婳掩饰着慌乱的眼神,杂乱的思绪堆积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高吗?我觉得还好啊,外面现在这么冷,里面才舒服呢,你来都来了,不至于现在就要走吧?那多不好啊。” “没说要走,你这么高兴,我也不好扫你的兴不是。” “那就好,这才够朋友嘛。”秦心笑笑,又说,“他们这么热烈的是在讨论什么啊?” 秦心话一问出口,慕之婳脸色又是一白,眼神里的闪躲那么明显,就算秦心平时大大咧咧习惯了也看出来了。 “之婳,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 秦心拧着眉见她明显是不对劲的样子,但是她不想说她又不能逼她,只能担心的看着她,在这时却在旁边人热烈的讨论中听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名字,贺霆鋆? 他们在说贺霆鋆? 那之婳的不对劲是因为…… 秦心转过身去认真的听众人的讨论,也小声地问了旁边人是什么情况,几个来回总算是听出了个大概,起因竟然是因为有人在这个地方看到了贺霆鋆,还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高调暧昧,这才引起了众人的大肆讨论。 秦心总算是知道了慕之婳不对劲的原因了,那个女人听到别人八卦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风流韵事会没有触动,更何况,这还不是空Xue来风,而是确有其事,那就更不一样了,她虽然不知道慕之婳和贺霆鋆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不管怎样,两人是那样的关系,慕之婳会是这种反应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秦心不好去安慰慕之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哪个人的头上都是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看不见听不到,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才最好。 “好了好了,上菜了,大家就别再忙着八卦了,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咱们不吃到何律师腰包瘦下来可千万不要罢休啊。”秦心提高了分贝,引起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话题。 “秦心,你今天可是唯一一个迟到的,原来是回家打扮去了,是不是想着能在这个地方有个**什么的啊?” “是是是,钓个金龟婿回家,我就不用在外拼死拼活了,在家安心当阔太太。” “你真是有志气啊。” “那可不。” “……” 一餐饭,慕之婳吃得食不知味,也根本都没吃进去多少,秦心也不再跟她说话打扰她,只是时不时给她夹几筷子菜,劝她多吃点。 吃完饭出来,大家都尽了兴,也就没张罗着再去哪里玩,一伙人在门口就散了。 秦心和慕之婳往公交车站走。 “之婳,你别想太多了,或许,不是他们说的那个原因呢。” 秦心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让慕之婳安心一点,只能含糊着开口。 慕之婳苦笑,“是你想太多,我没介意他们说的那些。” 现在是秦心知道了她和贺霆鋆的关系,才会这样安慰她,要是换做之前,秦心肯定早就兴致冲冲的加入那些人的队伍了吧,这也不能怪别人,怪只怪贺霆鋆确实是这样的形象,哪怕是在她的心里,他也一样。 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和谁暧昧不清,那都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没有人能牵绊住他。 是她自己的一颗心,一直在摇摆不定,因为他的片刻的温柔而动摇,只是,马上又因为他的冷漠而茫然。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 “可是你刚刚……” 她刚刚的样子根本就是在难过,或许这几天她的不对劲都是因为贺霆鋆的原因,秦心看得出来,慕之婳对贺霆鋆是喜欢的,只是,那个难以掌控的男人,是否是真的如她那次所看到的那样,对慕之婳也有情呢? “就是有些闷而已,出来了就好了不是,秦心,我和贺霆鋆,其实,不是简单的结婚了而已,我们,是联姻关系,我……是慕行文的女儿。”慕之婳不知道秦心有没有猜出她的身份,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好再需要隐瞒的了,她的身份,她和贺霆鋆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纠葛。 慕行文在A市的名号也算是响当当的,秦心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慕氏在A市,那也算是大集团了,慕之婳竟然,是慕行文的女儿,她虽然在知道慕之婳是贺霆鋆的妻子之后也有想过慕之婳的身份,她不可能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就能嫁进贺家,但是,她还是没能确定慕之婳的身份,在听到她亲自说出口的时候,秦心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隐藏的可够深的啊,呵呵,不过像你这样的可就少了,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又嫁进了富贵人家,还出来工作,你说你是不是就是想来体验生活的?可是看你工作那么久了,我,我还真是想不透你。” 秦心从一开始就觉得慕之婳是个有秘密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身上的秘密一经揭开,会让她这么吃惊。 “我从小和家里的关系就不好,我爸妈不喜欢我,对我的身份也是能不提就不提,藏着掖着,所以,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慕家还有个我。” “那慕之擎是你哥哥,那个大小姐慕之夏,是你姐?” “嗯。” “哇塞,之婳,你真是太酷了,你每天都能见到慕之擎那个大帅哥,是不是很养眼?有没有Chun心萌动?”秦心花痴的本色难掩,哪怕是前一秒的气氛还是那么低沉,一提到帅哥,她就能从中抽出,完全不需要过渡。 慕之婳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苦笑,“拜托,那是我亲哥,什么Chun心萌动啊?你有没有常识啊?” “诶,这你就不懂了,这帅哥呢,不分年龄,也不分身份,只要长得好的,统统都归在心动那一类,我要是有个那么帅的哥啊,我肯定还会幻想和他来一段禁忌恋,当然,只是自己一个人想想啦。” 慕之婳彻底无奈了,秦心虽然一直都是这种Xing格,她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妮子的内心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多她没看到过的。 禁忌恋?亏她想得出来。 “你真是够了,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怎么想乱七八糟的了,诶,我跟你说啊,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要找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嫁了,那我就不用出来工作了,你都不知道每天这样工作,我肯定三十岁的时候就得成黄脸婆了。”秦心捧着自己的脸哀怨的说,像他们这种工作的人,工作量很大,还经常要熬夜,每天对着电脑,辐射也大,总之就是不轻松的工作,所以,能在家歇着就是她目前最大的梦想,她真是想不透慕之婳,明明有那个条件,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 “真是伟大的志向,不想成为黄脸婆,那真是要逆天了。” 哪里能有女人不成为黄脸婆的,在家呆着那还不是一样要到那个时候。 “这你就不动了,身心愉悦有助于抗老化,女人的脸是多么的重要,之婳,你身边又看着还合适的人没,给我介绍介绍呗,不需要太好,一般就行。” 秦心挤眉弄眼的看着她,慕之婳肯定会认识不少不错的男人吧,她倒不是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只是,如果有这个资源,为什么不争取,指不定,她还真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我认识的好人还真不多。” “算了算了,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认识的那些人,也不是我能配的上的。”秦心想想还是想要作罢,想慕之婳这个身份认识的人,大概都是和她差不多位置的人,不是那个集团的公子哥就是某个高官的公子,她这普普通通的人,人家哪能看得上啊。 “秦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诶,别多想,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去吧,我妈还等着我陪她看肥皂剧呢,昨天刚演到小三出现。” “……” 第一百零九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慕之婳回到家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贺霆鋆已经回来了,下午确定会去聚餐的时候,她就给张嫂打了电话让她不要过来做晚餐了,没想到贺霆鋆今天会回来的这么早,一想起刚刚在餐厅听到说贺霆鋆和别的女人一起出现在那里她心里就有些别扭,虽然没有对贺霆鋆有多少期待,但是一想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那些事,她还是觉得怪异。 贺霆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换了鞋进门,慕之婳扫视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客厅,没有贺霆鋆的身影,不自觉的拧了眉,她把公文包随意放在鞋柜上,然后就直接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出来。 刚刚在餐厅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很闷,看来还是不适合那种气氛才会觉得不舒服。 慕之婳猜想贺霆鋆可能在楼上的书房,只是她不想上楼,不想见到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面对他。 正喝着水,门铃就响了,慕之婳边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会过来,边把杯子放下走过去开门。 来人是刘震,她看到来开门的人是慕之婳时还是微愣了愣,但是很快便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恭敬的对着慕之婳说,“夫人。” “你……你先进来吧,他,他可能在楼上吧,我刚刚回来,还没见到他呢。”慕之婳在面对刘震的时候竟然也有一丝的紧张,可能是因为刘震是和贺霆鋆朝夕相处的人,太过亲近的人身上的气质都会有些相似,看着刘震一本正经的样子,慕之婳不禁会想起贺霆鋆某些时候。 “嗯,我知道,我过来跟总裁报告一些事情。” “那你,上去找他吧。” “好。” 刘震进门直接上了楼,慕之婳看着他的背影,越发的觉得自己在贺霆鋆的世界里真的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或许,连个人物都算不上。 刘震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确定锁好了门这才往里走。 贺霆鋆此刻正坐在书房的会客沙发上,穿着的还是工作时的那身灰色的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松了,面色疲倦,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快满了,整个书房里都弥漫着浓烈的烟味,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唐。 刘震一走近就闻到了贺霆鋆身上淡淡的酒味,知道贺霆鋆今天是去应付林由美了,他看着贺霆鋆有些不好的脸色,心想着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总裁,机票已经订好了,明早八点出发,直飞澳大利亚。” “嗯,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和楚清越看着,莫云康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你们最好牵制着,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情出任何的闪失。”贺霆鋆扔了指间未燃尽的烟蒂,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突突的疼的太阳Xue,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总裁,你这次出去,真的不打算带任何人?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刘震当然会帮助楚清越在贺霆鋆不在的这几天了处理好公司的事务,只是他更加担心的是贺霆鋆的安全,他这次带着林由美出去,竟然打算一个保镖都不带,这样对他的安全来说,绝对是个隐患,莫云康那边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而他们会有什么动作现在还无从得知,只是,很有可能那边一出手,就会危及贺霆鋆的安全。 贺霆鋆站起身往书桌走,桌面上摆放着一份蓝皮文件,他拿起来翻开,随意的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出口的声音冷漠慑人,“我就是要让他出手,到时候,我们就能无所顾忌的将其一网打尽。” 刘震听着贺霆鋆丝毫没有温度的话,浑身都不禁打了个颤,他是特种兵出声,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连人都杀过,但是,自从跟着贺霆鋆起,他甘愿自己一切都听命于这个男人。 贺霆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是,真的阴狠起来恐怕是个人都会对他有几分惧意,而他也知道贺霆鋆的手段,莫云康的事情一直拖了这么久,恐怕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这次,恐怕真的会斩草除根。 “莫云康那边我一直派人看着,只是,在调查的时候,发现有件事情,有些奇怪。” “什么事?” “是关于莫天城的,我们在调查莫云康党羽的时候,顺带连莫天城这一条也查过了,发现,他竟然和夫人的姐姐慕之夏有关系,两人之前在一起过几个月,不过现在分手了,只是好像莫天城这边还不想结束,隔三差五会去找慕之夏。”这个发现刘震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没想到莫天城会和慕之婳的姐姐慕之夏搅在一起,现在他是看着贺霆鋆为了慕之婳而变得不同,他也在猜测,在这件事情上,慕之婳能处在什么位置。 贺霆鋆眸色一深,好像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不确定道,“慕之夏?” “是的。” “那这里面,会不会有慕行文掺和了一脚?”贺霆鋆这话一出,刘震也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贺霆鋆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那这是不是说明,之前他看到的贺霆鋆对慕之婳的那些不同寻常,可以归结为太闲? 他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贺霆鋆怎么会突然之间对慕之婳的态度那么大的转变,两人之间有交集的次数他都数的过来,所以说,他之前的所有猜测,应该都是无用的,贺霆鋆的心,果然还是没有人能够撼动的。 “应该不会,慕氏那边我一直都有看着,慕行文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自从上一次慕氏出现经济危机,咱们暗中捞了他们一把之后,慕行文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分,我想,莫云康不会傻到去和您的亲家勾结,再说,慕行文那个人,胆子太小,不是个好合作的对象。”刘震一边说着自己的分析,一边用余光去打量贺霆鋆的表情,见他只是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表情倒是没变。 “我想莫云康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所以他一开始才只选定了有野心的林氏,只是,现在他的最后一根联盟线也要被切断了,我看他还能撑多久。” “这次之后公司应该会大换血,咱们在国外培养的那些人也可以放进来了。” “嗯,等订婚宴那天一过,你就先出国去安排那些人,等我给你的通知。” “知道了。” 贺霆鋆扔了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印了自己影子的窗户上,他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不禁失笑,转头问刘震,声音已经不似刚才的冷硬,“她回来了没?” 刘震立马反应过来贺霆鋆口中的她是指谁,他低了头,回答,“夫人已经回来了,在楼下。” “哦,那你先走吧,明早七点钟过来接我。” “是。” 刘震应了声,然后就转身出了书房。 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慕之婳的身影,他也不敢多看,出了门直接离开了。 贺霆鋆在书房收拾了一下,就也下了楼,在一楼没有找到慕之婳的身影,刚想上楼,就透过落地窗看到了游泳池那里有动静。 他定睛一看,游泳池里显然是有人在游泳,他唇角一勾,走了出去。 在游泳池边站定,他看着水里正往他这边游过来的慕之婳,笑意更是掩藏不住。 她还穿着那套死板的工作服,甚至连外套都没有脱,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在水中披散开来,随着她游动的方向游移过来,这样的场景,严格来说不算美观,但是,看过了许多穿着Xing感泳装的女人在泳池里火辣的姿态,她竟然还是觉得慕之婳更能吸引他。 或许,只是这个女人本身更吸引他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总的来说,还不错。 慕之婳游到了岸边,刚一出水,就被面前的一双黑色的皮鞋给吓了一跳,她惊恐的退后,顺着那双笔直的长腿往上看,目光最后落在贺霆鋆那张染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的俊朗非凡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脸上。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清醒了点,有些尴尬的别开目光,但是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避不可避的尴尬,贺霆鋆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他和刘震谈完了? 贺霆鋆在岸边蹲下,但是还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慕之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就是穿着套装游泳也那么Xing感。” 慕之婳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只当他是在笑话她,在水里走了几步,攀着楼梯打算上岸,避开他的话题随意的问道,“你们谈完了啊?” “嗯,不陪我再游两圈,我倒是好些日子都没有游泳了。”贺霆鋆走到慕之婳面前,看着她湿淋淋的一身,竟然觉得左胸口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要是他文艺点,应该就会用出水芙蓉来形容此刻的慕之婳。 只是,他是个俗人,唯一的感觉就是,此刻的慕之婳,看得他可耻的,硬了。 第一百一十章 像个怨妇 这段时间他忙着在准备策划即将到来的那次大战,根本都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冷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他的气。 只是,要是换做以往,他忙的时候就干脆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直接休息了,但是,这段时间不管再忙,他都还是回来了这里,哪怕只是睡在她的旁边,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也觉得安心。 慕之婳被贺霆鋆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浑身湿哒哒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她别扭的别开眼光,“我累了,先上去换衣服,你自己游吧。” 察觉到慕之婳明显的冷淡,贺霆鋆有些无奈,果然生气了,他拉住慕之婳的手腕,触手的感觉是一片冰凉,虽然这个天气了,泳池里循环进来的水都是温热适中的水,但是一上岸,一定是会凉的,他拉着慕之婳也不顾她身上全部湿透了,直接往自己怀里带,边用手臂环住她边皱着眉问,“冷吗?” 又来了又来了…… 这是慕之婳被他抱住之后的第一反应,脑子里只闪现过这几个字,贺霆鋆的语气,动作,甚至连他呼吸的频率,都是那么的温柔,这个贺霆鋆,又是哪一个? 慕之婳甚至会怀疑,贺霆鋆是不是患上了DID,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个温柔,一个冷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忽冷忽热的会动摇她的心的态度,她真是恨透了。 “你放开我,我浑身都湿了。”慕之婳想要挣扎开,却发现贺霆鋆的力道根本就不是她能抵抗的了的。 贺霆鋆甚至更加揽紧了点她,他凑到她的脖间去闻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吸了毒的人,在闻到那熟悉的馨香之后露出满足的笑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低哑的声音魅惑人心,“嗯,你湿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慕之婳瞬间爆红了脸,这个男人,是在调戏她吗?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那么…… “你才湿了!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慕之婳没好气的推着他的胸膛,其实就是在坐着无谓的抗拒。 贺霆鋆低声笑着,“对,现在我们都湿了,怎么,要不要洗个鸳鸯浴?” “鬼才要和你洗什么鬼鸳鸯浴呢,再不放开我真的生气了!”慕之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开始有些肆无忌惮,说出口这句之后,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像是在赌气一般,闹着小情人之间的脾气。 但是,她和贺霆鋆之间…… 贺霆鋆心情大好,一双手臂缠着她的腰,错开头来直视她的眼睛,在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怒意时不怒反笑,“是不是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所以在跟我置气?最近我比较忙,这几天之后事情忙完了我就可以休个假天天在家里陪你了。” 这些情话要是放在其他的普通情侣身上,那肯定是很感人的,听这话的人应该会感激涕零的直接投入男人的怀抱吧,可是,她和贺霆鋆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前一秒还可以和别的女人相携去餐厅吃饭,姿态亲密,下一秒又可以在这里对她说着甜言蜜语,这样的男人,本来她就该置之不理甚至要厌恶的,但是为什么看着他这张脸,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 她真是疯了。 “我没有跟你置气,因为没有必要,贺霆鋆,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需要解释的地步,你在干什么我都不在乎,请你现在立马放开我。” 慕之婳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语气中赌气的成分占了大多数,任谁一听,这都是在闹情绪。 贺霆鋆也有些无奈,以前听楚清越说,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哄,哄着哄着,再多的脾气也都会烟消云散,他现在一点都不因为慕之婳的置气而恼火,只是有着淡淡的无奈,他想,他更倾向于哄她。 “别闹了,我怎么听你的话你都像是在跟我赌气,这几天是我不对,过几天休假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贺霆鋆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哪个女人,温柔的语气,极好的耐心,诱哄的话语,慕之婳绝对是第一个。 慕之婳也被贺霆鋆的变本加厉给弄得差点缴械投降,但是幸好还仅存了一丝理智,在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这都是假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我说了我没有跟你赌气,我也没有这闲工夫,你要休假想带谁去都可以,我工作很忙,没有贺总这么闲。” “还说不是赌气?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个怨妇一样。”贺霆鋆无奈的低笑。 慕之婳气急,挣扎的越发的厉害,“你才像怨妇,有病!” 慕之婳不是一个经常跟别人红脸的人,所以,哪怕是气得要死,想要骂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这样的对话,显然是她有些幼稚了。 贺霆鋆好笑的看着慕之婳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的脸,心情更是大好,“好了,别生气了,你全身都凉了,先去水里待会儿,等会儿我上去给你拿浴袍下来,别等会儿感冒了。” 贺霆鋆的执意让慕之婳无从抗拒,只是还想再挣扎什么,人已经被贺霆鋆带着往游泳池里走了。 又一次进入温暖的泳池,慕之婳才发觉自己全身冰凉的,刚进去就有一股暖意从脚底直接往上涌,身体迅速回暖。 贺霆鋆脱了外套,穿着衬衫和西裤也直接进来了,他拉着慕之婳的手,带着她往靠近出水口的那边移动,那边的水温会高一点,他真的担心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她会生病。 慕之婳被他牵着,堵在胸口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出完全,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贺霆鋆的手掌很大,这个慕之婳很早就知道,记忆中以前他每次回来,两人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欢~爱,在床~上他从来都不算温柔,哪怕是她不怎么挣扎他也喜欢用一只手掌握住他的一双手腕扣在头顶,狠狠地吻她。 一想到在床~上时的贺霆鋆,慕之婳不受控制的红了脸,她……她竟然记得那么清楚,竟然还想得起来,她这是,这是在回忆还是怀念? 糟糕透了!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坐在台阶上的时候,水的高度正好及了慕之婳的胸口,而贺霆鋆,大半个上身都在水面之外,他一直都没有放开她的手,直至坐下,还揽着她的腰让她靠近他怀里。 慕之婳还是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特别是现在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那颗本来已经敞开一半的心,已经在贺霆鋆忽冷忽热的莫名态度和他的所作所为之后又重新关上了。 贺霆鋆没有说话,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感觉到了她身体和他的紧紧相贴,在水里人的感官会更加敏感,所以,此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两人额体温交融着,而他,浑身的燥热已经没有办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轻轻地。 慕之婳觉得痒,别开头躲开他的亲热。 而这一个举动让本就是在忍着的贺霆鋆不耐了,她扳正她的身子,这次是直接的吻住了她的唇,迅猛而狠烈。 “唔……”慕之婳还想挣扎,还有就是觉得紧张,贺霆鋆的力道大得惊人,刚刚吻下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好像是要把她吃进去一般,下了狠力,唇上传来的痛麻更是提醒着他这个男人使了多大的力气。 湿滑的舌扫过她的唇瓣,一寸一寸,所有的不放过,慕之婳本来还紧闭的牙关,在贺霆鋆恶意的在她腰间一捏之后软了一下松开,他的舌就那样大张旗鼓的进入了城关,攻城略地。 慕之婳一直都知道贺霆鋆的吻技很好,像她这种没有什么经验的人哪是他的对手,就算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直接感受,违背了心意甚至环住他的脖子开始去回应他。 一个吻缠缠绵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感觉到慕之婳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贺霆鋆才稍微退开自己的唇,但是还是抵住她的,两人的呼吸皆是粗重,贺霆鋆的低声呢喃更是暧昧催~情,“在这里还是回房?” 这是个什么问题? 慕之婳虽然脑子因为刚刚那个吻已经有些短路了,但是在听到这句问话时还是不得不考虑一下他的意思。 可是…… 贺霆鋆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伸手去解慕之婳衬衫的扣子,唇上也是不放过,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吻着她的唇瓣。 直至衣衫半落,慕之婳才回过神来,去抓他的手腕。 “做什么?” “傻姑娘,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这个时候问这么明显的问题?”贺霆鋆觉得慕之婳实在是可爱,知道她没有什么情事经验,但是这女人的纯洁实在是让他都无奈。 “不,不要……”慕之婳脸色爆红,当然知道贺霆鋆想要做什么,但是,她可还没有原谅他,虽然刚刚那个吻就已经让她心猿意马了。 “楚清越说,女人越是说不要,那就是说明,她要。” 贺霆鋆低声说完这句话,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扯下了她的衣服。 慕之婳看到他的头埋进了自己胸~前,强烈的感官知觉已经让她直接当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声哀嚎,该死的楚清越!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我回来 直到被贺霆鋆抱到床上,慕之婳整个人已经累到散架了,全身酸痛,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贺霆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床往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上了浴袍,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贺霆鋆视线在慕之婳身上停了几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不想点破而已,这样的她,还是很可爱的嘛。 知道她没睡着还是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他还有事情没完成,明天真的要走的话,这几天的事情还是要事先处理一下。 慕之婳在他关上门出去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门的的方向侧躺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思绪飘乱。 刚刚那场淋漓尽致的欢~爱在身上留下的感觉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贺霆鋆那个男人,恐怕就是有这个能力吧,不管是谁,都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慕之婳知道,自己所有的抗拒和挣扎都是无用的,心已经交出去了,挣扎还有什么用? 房间里的温度很暖和,身体渐渐放松,思绪也慢慢变缓,实在是极累了的她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慕之婳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竟然还不到七点,昨晚被贺霆鋆那一番折腾,她竟然能这么早就醒来,看来昨晚的睡眠质量很不错,她都睡得沉到记不得贺霆鋆是不是回房睡了。 在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慕之婳经过贺霆鋆的书房的时候见书房的门虚掩着,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儿然后往书房走去,慢慢推门进去。 贺霆鋆的书房她印象中好像只在几年前他们签下协议的时候进来过,自那之后,慕之婳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个地方,毕竟对她来说,这个地方也算是个噩梦。 偌大的书房,还是和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太多,两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最里头的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红木书桌,前面不远处则摆了一套商务沙发,慕之婳注意到那张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竟然堆满了烟头,她不自觉的蹙了眉,他抽烟抽得这么凶? 还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记得昨晚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虽然带着轻松的笑意,但是疲倦却是掩藏都掩藏不住。 慕之婳还站着发呆,连身后有人进来都没有听见,贺霆鋆看到慕之婳站在书房里头的时候也是一愣,仿佛是没想到她会进来这里一般。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他为她穿上的那件灰色的真丝睡衣,那大概是她最为女人的一件睡衣吧,记得昨天翻她衣柜的时候在睡衣那一格看到的满满的卡通睡衣,他就有些想笑,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板正经的严肃的女人,竟然会喜欢那么幼稚的睡衣,这又是什么心理呢? “怎么不多睡会儿?” 贺霆鋆声音一响起,慕之婳被吓了一跳,就像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一般。 转过身,看着已经换好了衣服,此刻正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他,她更加有些局促了,尴尬的咽了口口水,她抠着手指,低声回道,“我,看见你书房门开着,就……” “我这两天要去国外出差,你去帮我收拾两件衣服吧。”贺霆鋆并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不知道为何,慕之婳身上的那种对他的疏离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以为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了,至少她的心应该会对他敞开了,但是现在看来,显然还没有完全敞开,看来,这个小女人在感情方面的还是太过迟钝,他得慢慢来,急不得。 “你,你要出差?去哪里?” 刚一问完,慕之婳就后悔了,这种下意识的问话真是够了,她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 “对不起,我……” “澳大利亚,就两天,我答应你了,这次的事情忙完了就好好陪你几天,怎么?还在生气吗?昨天不是补偿你了吗?”贺霆鋆走近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之婳,言语之中尽是调笑的意味。 慕之婳被他的话说的脸色涨红,昨晚的那个……补偿?谁要他这样的补偿了? 这个人,邪恶起来就是个流氓,一点正经的影子都看不到,虽然他的实力不用怀疑,但是,盛宇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他能撑起来并且将其发展成为其行业的龙头那也算是奇迹了。 “你少胡说八道,我,我去给你收拾衣服。”慕之婳深知自己的道行要跟贺霆鋆去争论什么实属无意,只能选择逃避,她直接绕过贺霆鋆打算出去,手腕却被拽住,整个人又被他拉进怀里,他一只大掌摸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条手臂缠在她的腰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间,可知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近。 “傻姑娘,你还在犹豫什么,我贺霆鋆的感情,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拿出来的,你也要让我看到你的回应啊。”贺霆鋆有些无奈,慕之婳模模糊糊的态度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对一个捉摸不透的感觉,偏偏他又不能置之不管,谁叫他偏要喜欢上这个傻姑娘呢,爱情这件事,他也知道,爱上了也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了。 慕之婳却因为贺霆鋆的话而震惊不已,他的意思…… 他的感情?他的意思是他对她拿出了他的感情吗? 那为什么她并不是那么深切的感觉到?他的忽冷忽热已经让她望而却步了,每次想要靠近就会被打回原形,这样的傻事,慕之婳没有那种勇气再去做,所有的煎熬,哪怕是自己在暗处痛苦的受着,也不愿自己狼狈的模样让其他人看到。 慕之婳不说话让贺霆鋆更加无奈,他亲亲她的鼻头,声音更加的宠溺柔软,“乖,别多想,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别强迫自己,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想清楚,等我回来,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出你的想法行吗?” 这大概是贺霆鋆第一次在感情的问题上征询别人的意见吧,在慕之婳面前,他竟然并不觉得这样的低头有什么丢人的。 慕之婳别扭的不去看她,一张脸已经是红透了,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可是在贺霆鋆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得不冷静,掩藏不住内心的情绪。 他所有亲昵的动作,她都会有感觉,甚至想要回应他,这么没用的自己,真是该鄙弃。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声说,“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吧。” 贺霆鋆这才放开她,看着她低着头快步走出去,嘴角无奈的笑越发的深了。 刘震来接贺霆鋆的时候恰好七点整,进门的时候慕之婳已经帮贺霆鋆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做早餐,她想起贺霆鋆帮她做过的那一次早餐,那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早餐吧,面包加牛Nai,实在是太简单。 看见刘震进来,她就知道贺霆鋆已经没有时间吃早餐了,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刘震接过贺霆鋆简单的行李,跟她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出去了。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站在餐桌旁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视线也不落在他这边,从昨天起一直就没有消失过的无奈情绪此刻又升腾起来,他走到慕之婳面前,牵过她的手,亲昵的揽着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在家等我回来。” 慕之婳一颗心因为这句话而剧烈跳动,好像又记起那天在医院,那个夺人心魄的吻之后的那句等我来接你回家,她深深的记得那次的自己,高兴的像个傻子,可是最后换来的还不是一次失望,这次呢?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的手无意识的揪着他的袖子,咬着下唇不说话。 慕之婳要是能够抻着脖子跟他呛几句他恐怕还会舒服点,她这样一直不说话真是让他头都是痛的。 就在贺霆鋆想要放弃等她回答打算放开她的时候,慕之婳低低的声音才响起来,“那你记得吃早餐,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甚至听不出多少温度的话,却让贺霆鋆满意得像是吃到了一直觊觎的一块糖一般,这种满足感是无比的。 “我知道,会在飞机上吃的,你自己好好注意身体,别熬夜工作。” “嗯。” 贺霆鋆松开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有些不舍的转身离开。 慕之婳看着他修长高大的背影,整个人好像是失了力一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双手撑着额头,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眼底是明显的挣扎,神情痛苦不已。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应该相信他吗?这会不会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他说让她跟着自己的心走,真的行吗? 面对这样的贺霆鋆,她,到底该作何选择?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借着酒劲 贺霆鋆离开的第二天,慕之婳在午间时分接到的林乐萱的电话。 两人自从上次相亲事件之后就没有联系,电话里,林乐萱的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高,她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慕之婳有些担心她,林乐萱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个很乐观热情的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变得不再时时刻刻都以微笑示人,或许,没有人永远都是开心的,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只是,很多人不想表现出来。 而现在的林乐萱,在慕之婳看来,才是真正的她。 约好了下班的时间见面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电话刚挂,又有电话打进来,竟然是陆云旗。 她接通电话,刚想开口,就听见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人在嘶声大喊的声音。 慕之婳下意识的皱了眉,还是不确定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云旗?” 没有回答,那头喧闹的声音很大,可想而知陆云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只是,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云旗?”慕之婳再次喊了一声,只是这次得到了回答。 “之婳,之婳。”是陆云旗的声音,可是,慕之婳听得很清楚,他话语间的含糊,他喝醉了。 “云旗,你在哪?你喝醉了?” 陆云旗是怎样的人慕之婳很了解,他几乎是从来不去酒吧或是夜总会那种地方的人,每次她陪林乐萱在酒吧喝酒他才会去帮她们收拾烂摊子。 那这次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去酒吧买醉了? “之婳,之婳,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心里爬啊爬啊,我却不能去挠,那种感觉真的快要把我折磨死了,之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陆云旗的话虽然说得很流利,但是好些字已经是说得含糊不清了,可想而知他喝了多少酒,陆云旗不喜欢喝酒,但是不代表他的酒量不行,他第一次在她和林乐萱面前喝酒的时候,她们俩都吓了一跳,滴酒不沾的陆云旗原来是个千杯不醉。 所以,慕之婳猜测这个时候的陆云旗一定是喝了不少了,才会给她打电话来说些这样的话。 慕之婳心里有些难受,这是陆云旗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些话,他总是默默地在她身后站着,不太过靠近但是绝对在她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他从来不对她要求什么,感情或是回应。 她明明一直都知道陆云旗的感情,却总是装傻,明明知道这样的拖延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她却还是软弱的做不出任何决定,自以为是不想伤害到他,但是到头来伤他最深的还是她。 “云旗,你现在在哪里?”现在还是大中午的,他竟然就去喝酒了,这对陆云旗这个从来都不会随Xing的人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慕之婳心里的自责更是深了,对陆云旗的愧疚从来都在,她也想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之婳,你知道我多想把你抢过来吗?可是我没用,太没用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贺霆鋆,看着你跳进火坑,然后自己偷偷躲起来买醉,我很无能吧,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是不是?”陆云旗根本不回答慕之婳的问题,喃喃的说着,他的声音在那边嘈杂的音乐声的遮掩下并不大,慕之婳却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哀伤的味道,他很伤心,她知道。 他的难过她一直都知道。 “云旗,你别这样说。” “之婳,你告诉我,你不喜欢贺霆鋆吧?你们只是有夫妻之名,但是你根本没有爱上他对不对?”陆云旗的这个问话有些急切,好像是迫切的想要听到答案。 慕之婳却发了难,陆云旗问的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因为,她也一直在问自己,感觉答案已经很明显,她自己却总是不愿意去面对,同样是怕受伤,同样是缺乏勇气。 她和陆云旗,又有什么区别? “云旗,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慕之婳想,有些话,是应该当面说清楚了。 如果再拖延下去,她怕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我在哪里?在哪里?”听见陆云旗呢喃了两声,然后那头又爆开与他极不相符的粗暴的他的声音,应该是对着服务员问他自己在什么地方。 慕之婳有些无奈,喝醉了酒的陆云旗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沉稳,所以,大概每个人都会伪装一下自己吧,最真实的自己,大多数的时候只能给自己看。 听到陆云旗含含糊糊的报了地址,慕之婳没敢再耽误时间,直接跟秦心说了让她帮忙请假就抓起包出了事务所。 打车来到陆云旗说的那个酒吧,她直接走了进去。 很多酒吧在白天是不会开门的,但是这家酒吧很奇怪,只在白天营业,晚上关店。 所以很多在白天想要狂欢的人都会选择来这里,这个店在A市也很有名,慕之婳虽然没有来过,也听说过这里的名号。 外头是白天,里头却和晚上的时候一样,昏暗的灯光,红绿交错,巨响的音乐,震得人心慌意乱。 慕之婳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吧台上找到陆云旗的身影,此刻他正被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缠着,那女人几乎整个热都贴在了他的身上,暧昧的姿势让人看了都不禁脸红。 慕之婳直接走过去,刚停下就听见陆云旗暴怒的一句,“滚开!”是对着那个纠缠他的女人说的,那女人吓得一愣,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一般,她瞥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慕之婳,顿时很尴尬,脸色也挂不住了,“你是不是不行啊,哪个来这里的男人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啊?” 她难得在这里看到这么帅的男人,自然是要上前搭讪的,谁知道今天竟然会碰壁,竟然还是那样不留余地的拒绝,这让她面子哪里挂得住? 应该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这个女人显然有些接受不了事实,慕之婳看着她浓妆艳抹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那女人有张很好的皮囊,那模样,应该会有很多男人为她倾心吧。 陆云旗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杯中的酒都洒出来几滴,他站起身,怒瞪着那个女人,“我说,滚开!” “你有病吧?不行就别来这种地方,莫名其妙。” “这位小姐。”慕之婳忍不下去了,拉过陆云旗挡在他面前,而陆云旗显然是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慕之婳给弄得怔愣住了,愣愣的看着她的后脑勺,听着她清冷的声音,“不是所有男人都看得上你这幅皮囊,你是不是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一个男人对你没兴趣,不是他不行,而是你太俗。”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贱女人,敢在这里教训我,你知不知道这个地盘谁是老大?你得罪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女人尖锐的声音高拔,漂亮的脸蛋因为生气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慕之婳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她清冷的眸子直视着那个女人,“不管你是谁,现在都请你离开,我们都不习惯把时间浪费在一间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陆云旗这才清醒了过来,他其实没有多醉,虽然喝了不少酒,也想让自己醉,但是,越多的酒往肚子里灌,他就越清醒,而刚刚,也只是想要借着酒劲说出自己在完全清醒的时候根本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他拉住慕之婳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别管,我来。” “你们!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让你知道知道,惹了我的后果!”女人愤怒的说着,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双双握成了拳头。 陆云旗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刚刚他根本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只是闻到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道在自己身边就下意识的嫌恶起来,现在一看,更是厌恶,这种庸俗的女人,这种底气是谁给她的? “后果?那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惹到我的后果?” 陆云旗犀利的目光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那丝狠戾让那女人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看着男人一声价格不菲的西装她也知道他非富即贵,否则她一开始也不会主动去搭讪,只是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她总不能认输吧,那她以后在这里就很难混了。 “呵,吓唬谁呢?我难道会怕你不成?你就算再有钱,也敌不过黑~社会吧?我告诉你,我哥哥是这条街的老大,你们得罪了我,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女人强撑着气势,板正的说道。 陆云旗不屑的一笑,那笑声里的鄙夷明显至极,这种俗套的剧情竟然会出现在他陆云旗头上,被一个无知女人威胁,呵呵,黑~社会? 陆云旗鄙夷的笑声自然没有被那女人忽视,她只差没有暴走,那张本来长得不错的脸蛋此刻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好看之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遗憾 站在陆云旗身后的慕之婳眉头紧蹙,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不是多厉害的角色,但是,绝对是个难缠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惹这种没有必要的麻烦了。 她扯扯陆云旗西装的下摆,小声的在他身后说,“云旗,算了,别跟她计较。” 陆云旗平时也不是那种会跟这种女人斤斤计较的人,但是现在,他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来容忍这种敢在他面前嚣张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他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不计较。 “黑~社会?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多厉害的角色敢这么嚣张。” 那女人被陆云旗身上环绕的煞气给震慑到了,但是还是强撑着直挺着身板,“你别后悔!” “到时候再看谁会后悔。”陆云旗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连慕之婳都感受到陆云旗身上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股愤怒,他今天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受刺激了? “云旗,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别惹事了。”慕之婳有些担心的又扯扯他的衣袖,他好歹算是个公众人物,虽然不像贺霆鋆那样经常在娱乐新闻上露面而为众人所知,但是像他这样一个洁身自好连对他感兴趣的媒体都抓不到他半分污点的城市新贵,不该为了这点小事而失了身份。 “之婳,你别管,我来解决,我今天,不想再做什么圣人了。” 他一直都在假装圣人,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在别人面前还是自己心里的自我暗示,他都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温柔体贴,平易近人…… 可是,这远不是真正的他,别人眼里的他,哪怕是他自己眼中的自己,都是假的。 慕之婳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成,陆云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脱不了干系。 可是她看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总裁!总裁!总算是找到你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不算高大的男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直直的跑向陆云旗,他满头大汗,脸色因为跑得太过急促而有些红。 慕之婳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是陆云旗的助理,叫高树,她见过他几次,个子小小的,柔柔弱弱的样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做这个工作的人,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在慕之婳记忆中,陆云旗这个助理,工作能力很强。 陆云旗瞥了他一眼,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 “总裁,实在是有急事等着你回公司处理,这个事情真的是没有你不行,不然我也不敢贸然来打扰你的。”高树说的有些委屈,他实在是难做啊,跟在陆云旗身边这么多年,他算是很了解他的脾气的,陆云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虽然他人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只有他高树知道这个在外人看来是个暖男的陆云旗是个什么难伺候的角色,每次他冷着脸眼神一横,他就只有冒冷汗的份好吧。 那个原本还气势高涨的女人看着现在这个情况,也有些畏缩了,一开始看陆云旗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她还是和他正面起了冲突了,谁知道,现在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只觉得,自己恐怕真是惹上了不好惹的角色了。 陆云旗根本都不想理会高树,现在什么大事都不要想牵绊住他,他好不容易让慕之婳为了他出来,他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这是他借着酒劲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不能就这么浪费掉。 他一把抓过身后慕之婳的手腕,冷眼一扫对面的那个女人,然后冷冷的视线落在高树身上,“处理好这个人。” 只甩下这句话,他就拉着慕之婳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高树还想拦住陆云旗,可是刚刚反应过来,面前哪里还有陆云旗断的影子,只剩下那个同样气得不轻的女人,跺着脚看着陆云旗和慕之婳离去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高树面色瞬间严肃下来,他冷眼看着那个女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这位小姐,我看你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倒霉咯。” ———————————————————————— 陆云旗身上的酒味很重,慕之婳被他紧紧地拽住手腕拉着往外走,直直的朝着他的车子的方向走去。 慕之婳想要拖住陆云旗,可是根本就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拖拽着自己往前走。 陆云旗对待她一直都是很体贴的,从来不舍得对她大声说话,更别说这么粗鲁的对待她了,想起刚刚接到他的电话时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又是复杂的不行,她和陆云旗的关系,现在好像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慕之婳被他拉着走到车边,直到他手搭上车门的手把,慕之婳才有所反应,摁住他的手,阻止他开门的动作。 “云旗,你冷静点,你喝醉了。”慕之婳蹙着眉头看他,现在的陆云旗和她以往看到的样子都不一样,他浑身都散发着冷气,这不像他,让她觉得陌生。 陆云旗没有放开慕之婳的手,被她摁住的那只手也是手一反直接将她的手握进手心,他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慕之婳,胸口处莫名的情绪翻腾。 “之婳,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缩头乌龟我做够了,现在,我想要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他不想再逃避了,没个失眠的想她的夜里,他都辗转反侧,懊恼,后悔,遗憾,这些情绪就像海啸一般即将把他香噬,他受够了,受够了自己的窝囊,也受够了再继续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慕之婳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别开眼,不敢和他对视,“云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真的确定你要把那些话坦诚布公的说出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样做的后果?” “后果?我就是总顾虑着后果,才会将自己置于这么两难的地步,之婳,以前的我才是不清醒的,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自己的在做什么,我想要告诉你,我要把你抢回来,从贺霆鋆的手里抢回来!”陆云旗没有再有丝毫的避讳,直接说着,他直视着慕之婳的眼睛,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再放过她。 现在的他,觉得以前的自己根本都不算是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给娶回家而无动于衷,现在来后悔已经是于事无补了,所以,他想要做点什么来补救,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云旗,你……你先冷静点,等你清醒了你就会后悔你现在说的话了。” 什么叫把她抢回来?她认识的陆云旗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他理智,冷静,客观,这种冲动的人才会说出口的不冷静的话,不该是他说出口的。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后悔现在说的这些话。 陆云旗深深的看了慕之婳一眼,将她推到车门上,“我说了我没有喝醉,我现在很清醒,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吗?之婳,你不要再逃避了,我也不想再逃避,所以,我想要把我心里的话全部都说给你听,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对待你的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之婳,是我太懦弱,明明那么喜欢你,却从来都没有说出口,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我当初勇敢一点,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你不会嫁给贺霆鋆,你就会是我的,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后悔了,很后悔!” 陆云旗悲戚的声音让慕之婳听得心都在发颤,她知道陆云旗对她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也知道他心里藏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自己心里知道和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完全不知所措了。 “云旗,我,不是在逃避,我没有逃避,我今天来见你,也是想要把话说清楚的,云旗,你不必再执着于我了,我不值得,我已经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了,何德何能还让你牵肠挂肚?” 陆云旗对她的感情或许只是执念,这么多年以来的执念,也或许,她是他的遗憾,喜欢的却没有得到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不,你值得的,你这么美好,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我的眼里,心里也根本容不下别人,你和贺霆鋆的婚姻我很清楚,你们没有感情,这也是我最痛苦的事情如果我当初不那么懦弱,你就不会和贺霆鋆结婚,你也就不会陷入现在这样两难的地步,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之婳,就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好好补偿你,挽回我的遗憾好不好?” “云旗,我和贺霆鋆会结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我爸和贺霆鋆的交易,就算你想要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现在并没有过得不好,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慢慢走上了轨道了,我也打算好了好好面对将来的生活,所以,云旗,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今天的事,我就当你喝醉了胡言乱语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会和她订婚 陆云旗因他的话而倏地瞪大了双眼,摁住她的肩膀的力道渐渐加大,眼眶也因愤怒而变得通红,他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吐出口的一字一句都带着逼迫感,“之婳,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贺霆鋆了?” 这是陆云旗最为担心的事情,贺霆鋆那种男人,有多少女人能够抵抗得住?哪怕是冷静如慕之婳,也不例外,自从上次在医院和贺霆鋆正面对峙开始,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担心,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态度让他琢磨不清,贺霆鋆那种男人,应该不会对哪个女人倾心才对。 他最担心的自然是慕之婳的那颗心,是不是还牢牢地放在她的胸口? 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陆云旗说起的那个名字,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男人带着邪笑的脸庞,贺霆鋆的魅力,是没有人能够抗拒的,她也一样,她不怀疑自己也被贺霆鋆给搅乱了心里的一池Chun水,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她和贺霆鋆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云旗,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之婳,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从你嫁给贺霆鋆起,他就永远都是你感情问题的重点了,如果你不爱他,我可以不惜一切和贺霆鋆开战,只为把你抢回来,慕氏我也可以救,哪怕是堵上我的一切,我也只想要把你赢回来。” 陆云旗说得坚决,眼神之中的坚定让慕之婳都不禁感到害怕了。 这个话题显然不是慕之婳想要讨论的,她的脑子自从和贺霆鋆纠缠不清之后就没有清醒过,也不比喝醉了酒的陆云旗清醒,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贺霆鋆,更何况是回答陆云旗此刻的问题。 慕之婳刚想开口,却被突然爆出的一句怒吼给打断,声音是从后面不远处传来的,还很熟悉。 陆云旗显然也被那一声爆吼影响了注意力,他没有放开握住慕之婳的肩膀的手,只是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隔着车顶望过去,看到的人也让他不禁诧异,慕之夏?还有莫天城? 慕之婳稍稍使了点力挣开他的手,陆云旗这次倒没有和她对着干,任由她挣开自己的手,转过身,稍稍踮起脚尖和他望向同一个方向。 慕之婳在看到来人竟然是慕之夏的时候也是一愣,而此刻和她纠缠不清的男人,竟然是莫天城,好像上次也看到过他们俩在一起,两人现在还有关系? 莫天城不是已经快要结婚的人了吗? 她往旁边挪了挪,方便自己看清楚那边,陆云旗瞥了眼她,并不阻止,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那边的慕之夏和莫天城。 慕之夏愤怒的甩开莫天城想要握住她手腕的手,好看的脸上布满愤怒,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大风衣,将她整个人包裹着显得很瘦弱,一头披散着的茶色的大波浪卷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和平时意气风发的她有些不一样。 慕之婳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慕之夏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她竟然会消瘦成现在这个模样。 而她下意识的觉得,慕之夏的改变,和莫天城有关。 “莫天城,我再说一遍,放手!”慕之夏尖锐的声音再一次拔高,在有些空旷的停车位场地显得特别的明显。 “慕之夏,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她结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莫天城也没有多少好脸色,狠狠地拽住慕之夏的手丝毫不因她的挣扎而放松分毫。 “我管你们结不结婚,和我有关系?莫天城,别老是把自己当回事,我根本就不在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烦不烦啊?”慕之夏咬着牙不停的挣扎,哪怕知道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还是不停歇。 莫天城有些恼,他一把将慕之夏按在旁边的一辆车子上,牢牢地禁锢住她,让她逃不开他的怀抱。 “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啊?慕之夏,口是心非一次两次或许还能蒙到人,但是用多了就不管用了。” “莫天城,你他~妈有毛病吧?” “对,我就是有毛病,为了你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怀着我的孩子还想去这种地方寻欢作乐?慕之夏,你有没有一点良心?!”莫天城咬着牙恶狠的指着酒吧的方向,另一只手恨不得捏碎她的肩膀,但是手下根本下不了重力气,谁叫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是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办法呢。 而这边一直沉默的听着的慕之婳却因为莫天城的话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慕之夏怀孕了?还是莫天城的孩子? 他们……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就是莫天城和林氏千金的订婚宴了吧,前几天电视里一直在大肆宣扬这件大事,她就算根本不关注这件事也不可能不知道了,可是,慕之夏竟然怀上了莫天城的孩子?那这件事…… 慕之婳一时有些忍不住想要走出去,却被陆云旗拉回来,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过去。 慕之婳知道陆云旗的意思,她现在出去,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慕之夏本来就不喜欢她,要是被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的秘密,大概会恨死她吧。 慕之婳按捺住躁动不安的心,定住身体继续观察着那边。 “我去这种地方怎么了?我去给我孩子找个会要他的爹,莫天城,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不想看到你!” “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孩子认别的男人做爸爸?慕之夏,你死了这条心吧!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莫天城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一开始两人在一起,完全就是玩玩的,没有谁会傻到在这种事情上去投入真心,可是,兜兜转转这么久,他竟然还没有彻底的放开慕之夏,每次她说分开的时候,拖沓的人都是他,舍不得的人都是他,他是认栽了,本就是无心的人,却栽在另一个无心的女人手里,果然是够倒霉的! “呵~莫天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别忘了,你可是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的人了,你还在这里和我纠缠不清做什么?就不怕你的小妻子误会?”慕之夏冷哼出声,满脸的鄙夷和不在乎。 面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有些超乎她的掌控了,本来一开始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思才开始的,谁知道竟然拖延到了现在,自己竟然还不知不觉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真是够荒唐的! “慕之夏,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我不会和林由美订婚!她都跟贺霆鋆跑了,明天的订婚宴就是个笑话,我们莫家会成为笑话,我凭什么要在订婚宴上被别人当做笑话?明天的订婚宴我也不会出现,你别在打你的歪主意了,但凡你有半点想要伤害我孩子的心思,我绝不会轻饶你!” 莫天城恶狠狠地警告他,他为了她,都可以不顾家庭的反对了,不过,明天的订婚宴本来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林由美注定了不会出现,他也没有必要去一个没有新娘的订婚宴。 “什么叫林由美跟着贺霆鋆跑了?你说清楚。”慕之夏倒是对这个比较好奇,莫天城这人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订不订婚她都不在乎,反正她也没打算让他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做好为一个孩子负责的打算。 莫天城冷哼一声,鄙夷道,“那个贺霆鋆一直在和我爸明争暗斗,之前在我爸的寿宴上和林由美那一唱一和的样子让我爸丢尽了脸,订婚宴会推到现在也是林由美和我一样根本就不同意这场婚事,那个女人根本就是爱着贺霆鋆的,所以,她肯定会帮着贺霆鋆来对付我爸,而对我来说,最大的打击,不过是自己儿子的订婚宴上没有新娘,所以你想,贺霆鋆会怎么做?” 莫天城倒是不介意贺霆鋆带走林由美,反正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和那个女人结婚,都是家里安排的,根本都没有见过两面的人就要被绑在一起一辈子,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慕之夏却是微微眯起眼,“你怎么就确定贺霆鋆会带走林由美?” “我一直派人盯着贺霆鋆的动向,他昨天早上就带着林由美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而且什么人都没有带,你说他是什么打算?呵呵,用美男计,真是够丢人的!” 一想起贺霆鋆,莫天城就一肚子的火,如果不是因为贺霆鋆,他的生活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从小到大,他都被灌输一个思想,不能被贺霆鋆给比下去,可是,天不遂人愿,他不如贺霆鋆已成事实,所以他爸就想着用他的婚姻大事想要扳回一城,可是,这些根本都不是他想要的,现在在他眼里,最重要的就睡面前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知晓真相 听到莫天城的这句话,不仅是慕之夏感到吃惊,这边无意偷听的慕之婳和陆云旗也是震惊不已。 严格来说慕之婳不仅是感到吃惊,更多的无法接受,她只觉得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身体一软,要不是陆云旗及时扶住她就险些跌坐在地。 她的脑海里回放昨天早上贺霆鋆对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很温柔,话语很温暖,就连眼神都好像要把她的心脏给灼烧。 原来,原来如此。 他所谓的出差不过是带着别的女人出去度假,他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呵呵,他为什么要骗她呢?这样对来有什么好处?她实在是想不透。 陆云旗看着慕之婳苍白的脸,心更是揪得疼,贺霆鋆那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之婳,更不配得到她的爱,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把慕之婳抢回来的决心。 他揽紧了点慕之婳的身体,不让她滑落,也给她安慰。 那边的慕之夏又开口,语气里尽是讽刺,“呵~那又如何?贺霆鋆这样做了,不过是你和林由美订不了婚而已,这和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半分关系,莫天城,你想要我留下这个孩子,我只有三个字送给你!不可能!” 慕之夏当真是下了狠心,她虽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肉,再狠的心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触动,只是她对莫天城的感情还没有到那种可以相信自己有和他走下去的信心,这个孩子,一旦出生,就会成为两人之间的牵绊,之后再想要自由就很难了。 莫天城彻底怒了,慕之夏的狠心他从一开始就深有体会,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那是他们的亲骨肉,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的说不要就不要? “慕之夏,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不和林由美结婚,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天知道他听说她怀孕了之后有多开心,他莫天城有自己的孩子了,他要做爸爸了,那种感觉,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开心,对慕之夏不是没有感情的,虽然只是从玩玩开始,但是两人也纠纠缠缠这么久了,他对女人也没有多少特定的要求,在一起的感觉舒服就行,而和慕之夏在一起,比他以前在一起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让他舒心,这就够了,哪怕是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他也无所谓了,更何况,他们现在有孩子了不是吗? “呵呵,莫天城,你还真当自己有多重要了是吧?我凭什么要给你生孩子?这个孩子他就不该来,要不是你不做好措施,能有现在这麻烦事吗?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呢,我告诉你,我在我爸妈那里受了多少气,我会在你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慕之夏本就为这孩子的事情焦头烂额,心情极度郁闷才会想要出来找点乐子,放松放松心情,谁知道还是逃不过莫天城的围追堵截,要说她现在对莫天城有什么感觉,那唯一的就只剩下厌恶了。 莫天城咬牙切的看着面前的慕之夏,心里极度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谁叫这个女人现在怀着他莫天城的孩子,他捏紧的拳头松开,拽过她的手腕,厉声道,“你跟我走。” “莫天城,你做什么?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吧,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 那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停车位四周又恢复了寂静,静得慕之婳能听到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还有身体里某个器官碎裂的声音。 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只是觉得很累,很想要找个舒服点角落安静的躺下,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她自己,贺霆鋆还是贺霆鋆,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交集的有名无实的夫妻,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陆云旗眉心紧蹙,他一手托着慕之婳的身子,一手拉开车门,将慕之婳安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门绕到另一边自己上了车。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慕之婳是沉默的,任由他摆弄,陆云旗也没有开口,直到他坐上车,侧头去看她,好看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过。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的是,慕之婳对贺霆鋆是有感情的,记得那次贺霆鋆带她去的宴会上碰到她,两人一起听到贺霆鋆和别的女人在干那种事,她虽然也有些不对劲,但是那时候和现在又是完全不同层次的,他了解慕之婳,她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不会轻易的把心情放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穿,更多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所有的思绪都自己感受,藏起来,不让别人参与,但是,此刻的她,恐怕已经管不了什么了,她苍白的脸色,无神的瞳孔,发软的身体都在告诉他,因为贺霆鋆,她在伤心,在难过。 这个认知陆云旗是不想要接受的,根本没法接受,他要怎样宽大的胸怀才能安然的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心伤?所以,他要开始争取,只有他,能让她开心,快乐,幸福。 陆云旗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慕之婳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沉默的发动车子。 ———————————————————— 慕之婳晚上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在看到那个名字之后,微顿了会儿,不接听也不挂断,转身走开,任由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 昨天晚上贺霆鋆只是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她虽然有些别扭,但是还是回了他,但是,今天下午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应付他的心思了。 她真的搞不明白贺霆鋆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让她爱上他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他会很有成就感吗?这样玩弄她的感情就真的让他这么乐其不疲吗? 用吹风机吃了几分钟头发,披着半干的头发下了楼,晚上陆云旗陪着她吃了点东西,但是那时候她哪里吃得下去,只是为了不让陆云旗太过担心才勉强吃了几口,现在这个时候,脑子清醒了不少,心情也不像下午那会那么糟糕,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随意的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餐桌上大口的吃起来,无思无想。 吃完了面,刚想起身收拾碗筷,就听见门铃声响起,她暗自皱眉,这个时间有谁会过来? 之前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两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有人上门,但是自从贺霆鋆出现在这里之后,好像这里的人气越来越高了。 抱着怀疑的心情还是走过去开了门,令她惊讶的是,来人竟然是见过几次面的贺霆鋆的家庭医生陈傲晴,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陈傲晴看着来开门的穿着幼稚的卡通睡衣,头发半干的慕之婳,不禁失笑,“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慕之婳有些局促,“你好,陈医生,你,你是来找贺霆鋆的吗?他不在。”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就是他让我过来的。”陈傲晴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慕之婳,之前好像几次见她她都是穿着黑色的套装,一副职业女Xing的模样,冷静,内向,不好接近。 她也一直不明白贺霆鋆怎么会对这个没有什么情趣的女人动心,但是现在她算是看出点苗头来了,慕之婳这个女人,好像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兴趣,想要更加了解她。 “他?他让你过来做什么?”慕之婳疑惑地问。 “不先让我进去吗?” “哦,对不起,请进。”慕之婳这才尴尬的让开点身子,让陈傲晴进屋。 给陈傲晴倒了杯水,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陈傲晴倒是落落大方,只有慕之婳觉得紧张,稍显局促。 “你别这么紧张,虽然医生有时候给人的感觉不会太轻松,但是,你不是我的病人,我也不会拿医生那套来对你,轻松点。”陈傲晴目光落在慕之婳不安的绞缠在在一起的双手,一眼洞穿她的思绪。 其实慕之婳的紧张,并不是因为陈傲晴的职业,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是贺霆鋆的朋友,好像还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其实不管是谁,只要是和贺霆鋆关系匪浅的,她大概都不愿意见到。 “不是这个原因,陈医生,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别叫我陈医生了,显得多生疏啊,叫我傲晴姐就好,我和贺霆鋆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那家伙的事情我也没少参与,所以多年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也让我们坚定地站在了统一战线,你既然是霆鋆的妻子,那自然咱们就是熟稔的。”陈傲晴面带微笑的说着,试图缓和点气氛,她真觉得慕之婳面对她的时候并不是多乐意,难道她很不受欢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办事效率低 慕之婳的Xing格不像陈傲晴那样自来熟,对于陈傲晴的亲近,她只显得手足无措。 陈傲晴也不忍心再为难她,看来贺霆鋆这个小妻子还是很内向的啊。 “贺霆鋆给我打电话,说你没接他电话,让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安好,你说我是不是很苦?像个皮球一样被他使唤来使唤去,哪怕是半夜躺上床了一个电话还是得认命的爬起来坚守工作岗位。”陈傲晴摇着头诉苦,絮叨着对贺霆鋆的不满。 今天也是一样,白天做了一场八小时的手术,累得剩下半条命,早早的回家准备好好休息,贺霆鋆一个夺命连环call又把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她也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帮贺霆鋆卖命,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喜欢上贺霆鋆。 慕之婳更加尴尬,陈傲晴竟然是被贺霆鋆叫过来看她是不是安全的,她顿时有些愧疚了,是她不接贺霆鋆的电话才会麻烦陈傲晴跑一趟的。 “对不起,我,我没听到他的电话,害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你安好就好,贺霆鋆那家伙现在可是紧张你紧张的很,我还没看过那家伙对那个女人这样呢,所以说一物降一物,那个自傲的家伙也终于有人能收了。” 陈傲晴光是想想都觉得很神奇,贺霆鋆对一个女人动心了,还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是放在以前,真是光是想想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现在竟然亲眼看到,真是这辈子活着值了。 “你别这样说,我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 慕之婳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在苦笑,在别人看来,贺霆鋆对她所做的应该都是闻所未闻的吧,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那个自傲自大,习惯了接受别人的奉承的男人,为什么愿意纡尊降贵对她好? “不是那样的关系?”陈傲晴有些糊涂了。 “嗯,你们都误会了,贺霆鋆他,他对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说什么收服他,更是没有道理的。” 贺霆鋆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他以前不是也深爱过一个女人吗?还闹得人尽皆知,她慕之婳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第一个,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构成比较的范围。 再说,他要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么在说完甜言蜜语之后立马又带上别的女人出国甜蜜度假呢? “额,呵呵,我现在真是有些搞不清楚是你误会了还是我自己误会了,你觉得,贺霆鋆他不是因为爱上你了才对你这么好的?” 陈傲晴只觉得满头雾水,本以为这一对已经是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了,谁知道,人家女方根本就还没认识到贺霆鋆想做什么。 这算不算贺霆鋆的悲哀? “他怎么可能爱上我?我有自知之明,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期盼,陈医生,总之以后你别再误会我和他就行了,说实话怪尴尬的。”想起上次陈傲晴当着贺霆鋆的面说的那些话,贺霆鋆虽然没有当面反驳,但是心里也肯定不高兴了吧。 这下子倒是陈傲晴不知所措了,贺霆鋆这次的办事效率可真是低下啊。 “之婳,你别这么不自信,我认识贺霆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了解,恐怕要比他自己都更加了解自己,所以,依我看啊,如果不是爱上你了他不可能会这样对你的,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从来不做。”陈傲晴觉得自己有义务帮贺霆鋆一把,那家伙在别的方面可能都是佼佼者,但是到了感情这一关,恐怕跟白痴也差不多吧,到现在这么久了都还没让人家姑娘知道他的真实心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事的。 “陈医生,你这么了解他,你觉得他会轻易的爱上一个女人吗?” 慕之婳的反问让陈傲晴彻底的没话说了,是啊,以她对贺霆鋆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会轻易对女人动心的,别说爱上,就是喜欢都很难。 但是想起上次和贺霆鋆的单独对话,她的那些不相信都在他的话中找到了答案,他亲口说的,她亲耳听到的,这还能有假?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感情问题,之婳,你还是要多相信他的,贺霆鋆那个家伙虽然看上去很花心,很无情,但是其实,他在感情方面是很无知的。” 慕之婳觉得这不是他们应该讨论的问题,她也曾经想要相信贺霆鋆是爱上她了,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将她狠狠敲醒,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入得了他的眼? “陈医生,看到我没事,你也可以给他回复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陈傲晴当然听得出来,看着慕之婳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陈傲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来贺霆鋆那家伙在慕之婳的心里印象很不好啊,也对,谁会相信一个常年飘在绯红新闻头条的男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定下来喜欢上一个女人啊? “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也能交差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亲自给他回个电话吧,我看那傻子挺担心的。” 两人起身,慕之婳送陈傲晴出门,听着陈傲晴的话,慕之婳咬咬嘴唇还是没有回话。 陈傲晴出门前最后看了慕之婳一眼,表情有些复杂,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傲晴上了车,关上车门,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掏出电话给贺霆鋆回电。 电话一拨通,那边很快就接听了,很像是一直守着电话。 “怎么样?” “能怎么样?不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呢么,我说你啊,你到底是出去做什么了?”陈傲晴有些赌气,问了好几遍他的行踪他都闭口不谈,好像是做什么很秘密的大事一样。 贺霆鋆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些心虚,倒真是有了那种瞒着老婆在外面找外遇一样,他现在是度日如年,陪着林由美的时候,心思总是飘到慕之婳那个女人身上,昨晚她回给他的的那条短信,只有简短生硬的两个字,晚安。 从昨天起他就开始郁闷了,她的态度好像一直都没有转变,在他离开之前都一直是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放下自尊给她打电话,谁知道她根本都不接他的电话,实在是因为担心才让陈傲晴跑一趟的,现在得到她安好的结果,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开心还是无奈了。 “我哪知道人家姑娘为什么不接你电话?我说你,是不是效率太低了点啊?你做事不是一向一步到位吗?怎么到慕之婳这里就不行了?她还跟我解释你们不是那种关系,我真怀疑是不是一直都是我想多了。” “不是那种关系?” 这边的贺霆鋆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执着一杯红酒,暗沉的眸子看着窗外的夜景。 “可不是,谁叫你给人的印象就是花花大少,要是我,我也不相信你是真心的,更何况我看慕之婳的Xing格更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人的,你的路还很长哟。” “傲晴,谢谢你替我跑这一趟。” “等等,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你刚刚在跟我说谢谢?”陈傲晴不可思议的大喊。 “我要后天才回来,后天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我爸那边,你帮忙稳着点。” “霆鋆,你到底在计划什么?”陈傲晴不禁有些担心,贺霆鋆的秘密行动虽然不少,但是她却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总觉得不久之后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我的人生大事,要不要帮忙?” “我才懒得管你,伯父伯母我会好好看着,当然不是因为你。” “那就好,事成之后请你吃大餐。”贺霆鋆舒了口气,一想到迫在眉睫的那场战争,血液里都流淌着不安分子。 “一顿饭就打发我了?” “给你送家医院也行,只要你开口。” “豪气,算了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忙了一天,再不休息恐怕就要猝死了。” “嗯,挂了。” ———————————————————— 轰动A市的林氏千金林由美和盛宇老股东莫云康之子莫天城的订婚宴将在今日举行,订婚宴选址A市最高端的酒店鼎天酒店。 此刻的莫家,气氛却是不一般的凝重,丝毫没有一点喜庆的感觉。 莫云康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林氏总裁,也就是即将和他成为亲家的林修杰。 “老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修杰看着怒气冲天的莫云康,脸色也煞是难看,“老莫,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啊,本来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了,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万无一失?你女儿迟迟不肯订婚,拖到现在已经延迟几个月了,现在马上就要举行婚宴了你跟我说万无一失?人已经消失几天了你现在才发现?老林,你不会是和贺霆鋆合起伙来想要把我扳倒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单恋一枝花 老莫,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现在也很苦恼,这怎么能是我女儿一个人的问题,你儿子在这件事情上难道没有问题吗?老莫,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和慕家那个女儿在一起,我一直都不跟你谈及这件事情,也是看在咱们是合作双方的面子上,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们这边。”林修杰同样很恼怒,发生这样的事情,丢脸的哪里何止莫家,他林修杰的面子又能往哪里搁? 一直都知道林由美对这件婚事不愿意,但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他不得不承舍弃女儿的幸福,从宣布订婚起,林由美就在跟他反抗,所以订婚宴才推到了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千算万算,防备了那么多也没有算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主动跟贺霆鋆走开,置他这个父亲于不顾。 “总之,今天的这个情况已成定局,咱们两家必须得丢这个人了,不过,老林,我丑话房子前头,这个婚,现在不订,以后还得订,从贺霆鋆那里受的气,总有一天,我会从他那里连本带利的要回来。”莫云康阴狠的眸光一闪,紧攥的拳头骨节分明,额上的青筋暴露。 林修杰同样是暗沉着眼神,“咱们是合作伙伴,老莫,我们的利益是连在一起的,这件事情咱们受得罪,我也会从贺霆鋆那里讨回来。” “澳大利亚?呵呵,还真是跑得够远的,刚才传回来的消息,贺霆鋆竟然没有带一个保护他的人,看来这次的事情他做得挺隐秘的,或许,这次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机会,老林,如果我们把握好这个机会,那很多事情就能事半功倍,他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莫,你的意思是?”林修杰危险的眯起眼睛。 “趁着现在,咱们或许还能放手一搏。” 莫云康咬咬牙,那势在必得的阴狠让人寒栗。 ———————————————————————— 难得的休假,慕之婳和林乐萱约了个咖啡厅喝下午茶。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之婳,你说实话,是不是和贺霆鋆有关?”刚坐下,林乐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上午各家媒体都在大肆报道莫林两家订婚宴新娘落跑的事情,各种小道媒体也披露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是贺霆鋆,虽然没有证据证实,但是林乐萱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贺霆鋆有关了。 如果那个新娘真的是和贺霆鋆“私奔”了,那这事就不好说了,自从上次见到贺霆鋆,她就隐约觉得慕之婳和贺霆鋆之间关系不对劲,她没有过问慕之婳太多,只是不想让她为难,但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作为慕之婳最好的朋友,她不得不为她打抱不平了。 “乐萱,咱们能不谈这件事情吗?贺霆鋆的事情,我不想谈。”慕之婳低头搅拌着咖啡,明显兴致不高,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从昨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讶了,想了很多,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了,人就是不能太贪婪,期望越多,失望就会越大,所以,哪怕是心里很失望,她还是告诉自己,至少以后不要再太多期望了。 “之婳,我以为,你和贺霆鋆已经改变关系了,上次看他对你的紧张劲,没想到,不过,你肯定也习惯了吧,贺霆鋆出现这种绯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得开就好,我还担心你会难过呢。”林乐萱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看着慕之婳不太好的脸色,多少还是能看的出她的失落,虽然她不承认,但是她知道,就算没有多少感情,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我要是真为他的事情难过,那我岂不是整天都要在难过中度过了?”慕之婳苦笑着说,这话是说给林乐萱听的,更是说给自己的,贺霆鋆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结婚两年多以来,她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这才多久,为什么自己就被贺霆鋆给改变了?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说贺霆鋆也是够明目张胆的,莫林两家联姻,在A市怎么说也是一件家喻户晓的大事,他竟然公然抢亲,虽然没有媒体准确披露他是始作俑者,但是网上那些万能的网民能有不知道的事情?什么事都能挖得出来,啧啧啧,哎,无情的男人哟。”林乐萱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对慕之婳,她是心疼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和慕之婳是同病相怜吧,同样的可怜。 自从上次和安子濯那莫名其妙的一次狗相亲,之后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工作,家庭,爱情样样都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最近的事情她自己也焦头烂额。 “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你也被男人伤了一样?”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慕之婳恶寒,白了她一眼,“废话那么多。” “你总是这样伤人的心,我都不想关心你了。”林乐萱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 其实很多事情,还是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那所谓的说出来就好了的说法根本就是放屁,人不都这样吗? “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最近都没有音讯,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你这话题转移的也太生硬了点吧?啧啧啧,你这不是在挤兑我吗?我要是又好消息,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早就和我的小情人你侬我侬了。”林乐萱低头喝了口咖啡,不以为然的说着,在爱情上面,她可能真的要绝望了。 “安子濯在那之后没有联系过你?”慕之婳倒是对这件事很好奇,上次她看安子濯对林乐萱很是满意的样子,按理说安子濯那样的男人,如果真的遇上看上的女人,不会轻易就放过的,不过,想起安子濯,就不得不想起他的妹妹安初蓝了,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听说安初蓝的消息了,好像那个人根本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只是隐约觉得,安初蓝那件事,贺霆鋆肯定做了善后。 慕之婳问完,林乐萱动作一顿,神情也有片刻的呆滞,只是很快就恢复原样,又是不以为意的模样。 “那肯定是要联系的,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的魅力哪个男人能够阻挡?”林乐萱故意说的轻松,极力不让自己的脆弱展露出来,她从来都是坚强的,没心没肺才是她的本色,不管是在陌生人面前,还是可以说心里话的慕之婳面前,她都不希望自己那么脆弱。 “乐萱,在我面前,你可以不那么装模作样的。” 林乐萱嘴角抽搐,“慕之婳,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实话总是那么难听的,说吧,安子濯是什么态度?” 安子濯虽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和贺霆鋆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许他们都是对感情没有多少敏感度的人,但是至少,安子濯不像贺霆鋆那么花心。 “还能是什么态度,他知道安初蓝对我们做的那些事情了,请我吃饭跟我道歉呢,别的,没有别的了。” 林乐萱说到这里不禁又有些恼了,她气自己竟然会在意这件事情,安子濯请她吃饭,跟她道歉,别的绝口不提,她在期待什么? “看你这样子,倒是想有点什么样。”慕之婳打趣地看着她。 林乐萱她还是算挺了解的,这个人对感情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很敏感,上次见完安子濯之后慕之婳就有一种预感,安子濯就是林乐萱的菜,这两个人,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应该会有纠缠的。 “有吗?你都看出来了?我也不否认,确实挺失落的,你说我的魅力咋在安子濯面前就那么的没处发挥呢?就我们俩单独吃饭,他竟然除了道歉再没说几句话了,一顿饭下来,我也是尴尬的不行,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是你先拒绝人家的,还能怪谁?那种身份的男人,被拒绝绝对是伤自尊的,你还指望人家死缠烂打?” “对了,贺霆鋆有跟你说他是怎么处理安初蓝的事情的吗?”林乐萱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没有,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慕之婳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安子濯没有跟我细说安初蓝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听他的语气,安初蓝现在的处境,好像不是很好,我猜也是,贺霆鋆要是想要惩罚一个人,多得是方法让她生不如死,就是那次看贺霆鋆对你的紧张劲,我还以为那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准备单恋一枝花了呢。” 说起安初蓝,林乐萱也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种变态的女人就是罪有应得。 话题又转回来,慕之婳面色僵了僵,生硬的回话,“他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你也别对人家抱有太深的怨恨,她不是也得到处罚了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没有想我? “算了,我也没介意太多,好了好了,这些麻烦事咱们不谈了,还是说说去哪里狂购吧。” “……” —————————————————————— 贺霆鋆一下飞机,上了车刘震就递给他一份报纸。 报纸头条占了整整一个版面,标题赫然就是“莫林两家联姻新娘落跑,贺氏总裁才是正主?” 贺霆鋆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这样的标题也亏那些愚昧的媒体能写出来博出彩。 “总裁,你的伤,没事吧?”刘震从后视镜去看贺霆鋆,见他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神却比平时还要狠戾几分,那里头的寒光,让他都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死不了,把消息传出去,这次,我要彻底的把莫云康从盛宇赶出去!”贺霆鋆把手放在腹部的位置,那里现在还缠着纱布,伤口处传来的痛感很明显,只是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借着这个原因扳倒莫云康,那是绰绰有余了,莫云康的愚蠢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您在飞机上的时候,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莫云康恐怕已经悔不当初了。” “很好,林由美那边你也处理好,现在先送我回家。” “嗯。” 贺霆鋆说完,就舒了口气,仰躺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这几天他人在国外,心却一直悬在慕之婳那个女人身上,最后的联系就是那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就连陈傲晴去见过她之后他再打电话一样是无人接听,贺霆鋆有预感,慕之婳是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车子很快就在别墅门口停下,贺霆鋆下车,刘震独自开着车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慕之婳这个时候肯定是在家的,贺霆鋆心里盘算着见到她之后该解释点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怎么说的都还是生疏。 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按了门铃,贺霆鋆一手轻轻的按在腹部,撕扯的疼痛现在格外的明显,可能是精神太过紧张,以至于牵扯到了伤口,他无奈的苦笑,他也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所以说风水轮流转,没有哪个人能强大到百毒不侵。 屋里的慕之婳此刻正在吃晚饭,自从上次让张嫂离开后,她就没让张嫂再过来,反正贺霆鋆也不常回来,何必特地找个人来给她做饭,她也没有那种被伺候的命,所以,晚饭她还是习惯自己做。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她心猛地一个跳动,真的是很突然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但是,很快便又恢复原样,这个家里,好像人气是越来越多了,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现在这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只是,今天又会是谁来了呢? 走过去开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贺霆鋆的时候,慕之婳完全不经过脑子思考的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关门。 可是,贺霆鋆很快的反应过来,用手肘大力的抵住门板,她的力气当然敌不过他,门还是被他推开,高大的身躯走进屋。 慕之婳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脸立刻就爆红,她刚刚的反应怎么就那么愚蠢呢?完全就像是妻子在对待出轨的丈夫,虽然确实是这样的情况,但是,放在她和贺霆鋆身上,那就很奇怪了。 贺霆鋆灼灼地目光盯着慕之婳看,明明才三天没有见,他却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一样,心里头埋藏的那些思念堆积到现在已经快要溢出身体了,原来自己对她的在乎已经有这么深了,之前所有的疑惑和不确定,这次,他是真的全部都理清了。 “你回来了。”慕之婳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别扭的别开头,轻轻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想转身。 贺霆鋆却不如她的意,他拽过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热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 伤口处因为用力和慕之婳的撞击而猛地一个撕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血往外涌,痛得他闷哼一声,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她,将头埋在她发间,那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好像身体上的痛感都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有没有想我?” 这是他最想问的一句话,从刚上飞机,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他就想这样,紧紧的抱住她,然后问她一句,想我了没? 慕之婳却只觉得讽刺,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无情了。 他带着别的女人出去风流快活,回来竟然还能抱着她那么暧昧的问她有没有想他? 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她慕之婳在他心里是那种好拿捏得人? “贺霆鋆,放开我。”慕之婳的声音很冷,这股冷是从心里直接涌上来的。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来应付他,就算她在这场婚姻里是弱者,但是也不代表她就能任由他欺负。 “坐下来,听我解释。” “贺霆鋆,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你要跟我解释什么?有必要吗?” “慕之婳,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贺霆鋆无奈,知道她的脾气,被惹怒了就像是一只发狂的小野猫。 只是他哪怕是抱着被抓伤的可能,还是要好好的去哄这只小野猫。 “那我应该用那种口气跟你讲话?贺霆鋆,咱们的开始我确实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对待我。” 不是不委屈的,她本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慕家生活只能忍,和贺霆鋆结婚后也是忍,但是现在,她觉得她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或许是付出了感情才会有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从一开始,她就输了,一败涂地! 贺霆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一方面他是高兴的,至少她对这件事情是在意的才会对他是这样的态度,另一方面,他是在气自己的愚笨,在哄女人这件事情上,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你应该知道的,我带着林由美出国,只是想让莫林两家联姻不成,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只有把莫云康赶出盛宇,我才能稳稳地把盛宇拿在手里。” 虽然知道慕之婳对这些事情不了解,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早知道回来之前就应该在楚清越那里取取经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恐怕是人生第一次觉得完全的不知所措吧。 “我不懂你们这些商业纠纷,贺霆鋆,你真的不需要跟我解释的,我不在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 “不在乎?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不在乎吗?傻姑娘,你要相信我,我既然今天会站在你面前跟你解释就说明你在我心里的重要Xing,你这两天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又来了又来了…… 慕之婳的脑子里又浮现出这几个字,她真的快要疯了,贺霆鋆的态度她从来都捉摸不透,哪个才是真的他?连猜测她都觉得累了。 “你别这样,没有意义,贺霆鋆,那我的感情开玩笑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我的身上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可以让你压榨吗?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这样做,我……我真的……”慕之婳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甚至说不出话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眼眶正泛着热,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滚烫的液体流出来。 贺霆鋆放开她一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痛苦的表情,眼底的湿意让他心猛地一揪,前所未有的心疼。 “或许是我的方法不对,让你看不透,但是,你要知道的是,如果对你不在乎,我根本不可能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的,慕之婳,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说起来还是有些无奈,他总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明显了,像他这种人,要明明白白的说出那些好听的情话来表达爱意实在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浪漫的人,特别是在认真对待感情这方面。 对慕之婳已经是打破了他的底线,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既然动了心,那就没有再逃避的必要了。 “在乎?贺霆鋆,你的在乎我消受不起,有很多的女人等着你在乎,我又算哪一个?我的心只有一颗,你却可以博爱,贺霆鋆,你觉得你对我说这样的话公平吗?” 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讨论这样的话题,感情?呵呵,在他们之间谈论这个话题真是够奇怪的。 所以才说感情这个东西很奇妙,能让你幸福得像是置身于梦境,也能让你一下子就跌落谷底。 “我怎么就博爱了?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之前所有的那些都是在作秀,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样过,我也很奇怪,一度想要逃避,但是事实就是,我努力过,还是逃避不了,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解释,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破天荒,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贺霆鋆紧紧的蹙着眉看着她,胸口处闷闷的,腹部的伤口更是疼得明显,那道裂开的口子,不用看也知道正狰狞着模样,像是在宣判死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伤 “贺霆鋆,你真的有必要跟我说这些话吗?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我慕之婳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慕之婳自问是一个不脆弱的人,眼泪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早就是没有必要的东西了,高兴了,难过了,受伤了,委屈了,都不可以流眼泪,因为没有人会在乎,这么多年生存下来,她学会的这一点,早就在她的心里烙上了印痕。 可是,现在面对着贺霆鋆,她心里的委屈却是怎么都藏不住了一样,眼眶的湿热提醒着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已经不是那个百毒不侵的自己了,因为这个男人,她的心会起伏不定,会高兴,会欣喜,会难过,会流泪。 “你想要答案,我现在就给你。”贺霆鋆坚定的眼神看着她,下一秒,他已经重力的吻了下来,慕之婳只感觉到唇上一重,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他的舌就已经闯进了她的口腔,直捣黄龙。 “唔……”慕之婳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他的吻她从来都没有办法抗拒,贺霆鋆也是抓住了这一点,在这件事情上她前所未有的挫败。 贺霆鋆大力的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让她所有的抗拒都作废,整个人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吻,他大力的吻着,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自己身体一般。 这一刻他才完全的体会到自己这几天有多想念她,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想要把她的那颗心,镶嵌进自己身体。 慕之婳极力让自己清醒,不要轻易就沉沦进去,手被他狠力抓住,能动弹的就只有脚了,她趁她不备,提起膝盖重力的往他膝盖上撞过去,可是她的力量又哪里对贺霆鋆起得了什么作用,所以,哪怕是最后她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还是被贺霆鋆紧紧地抱在怀里,四片唇相接,热度攀升。 有无助的嘤咛声从慕之婳的口中逸出,贺霆鋆慢慢放开她,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喘息着,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暧昧的气氛膨胀。 “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低沉好听的声音,慕之婳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只是耳朵已经被这个声音给制服了,所以说,贺霆鋆这个男人就是上帝的宠儿,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完美的,就连声音,都具有能让人的灵魂跟着摆渡的魅力。 “你……你答非所问。”慕之婳红着脸,哪里还有一点平时的冷静模样,娇俏的样子看在贺霆鋆的眼里让他心情大好。 不熟悉慕之婳的时候,连他也觉得,这个女人没有一点作为女人的自觉,穿着古板老气,不懂得打扮自己,整天板着张脸,说话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全部都是不招男人喜欢的。 可是,越深的了解就越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的吸引人的地方,她偶尔脸红的时候,她细着声音讲话的时候,她穿着卡通睡衣睡眼朦胧的时候,她红着眼眶泫然欲泣的时候。 每一刻每一时的她,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他只允许她在自己面前这么多遍,她这么吸引人的样子,只能他看到。 “乖,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回答,好不好,别生气了。” 诱哄的声音温柔动听,这个男人发动这场攻击的时候,还有什么女人能够抵抗的住? 慕之婳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也会在这个时候败下阵来。 她低下头不讲话,只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像只没有被驯服的小猫一样竖着锋利的爪子防备他了。 贺霆鋆低沉一笑,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支撑不住了,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伤口处早就裂开了,那刺骨钻心的疼痛让他都头皮发麻。 慕之婳这才发觉到贺霆鋆的不对劲,他头靠在了她的肩上,整个人都倒进她的怀里,让她险些有些支撑不住,而他的呼吸频率有些急促,好像是疼痛难忍一般。 “你……你怎么了?”慕之婳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时候她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 贺霆鋆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无力道,“没什么,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他此刻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整个人好累,很想要在她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好好睡上一觉。 “贺霆鋆,喂,贺霆鋆,你怎么回事啊?!”感觉到贺霆鋆整个人完全松了力,慕之婳这下已经无法思考了,好像自己的呼吸要和他保持一个频率一般,快要窒息。 贺霆鋆已经昏了过去,自然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身体或许还有丝毫的意识,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直到脸颊触到了她的温度,才能安心的睡去。 慕之婳支撑着他的身体,浑身都是紧绷的,她的手无意的扫过他的腰间想要环住他的身体,触手的确实一片温热,她的心头一震,有一个不祥的预感升起,该不会…… 颤抖着抬起手,在目光触及那一片猩红的时候,慕之婳再也忍不住一般,泪腺受到刺激,眼泪从眼眶中直线滑落。 她也再说不出话来,什么都管不了了,使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拖到沙发上躺下,然后颤着手给120打电话。 —————————————————————— 刘震赶到医院的时候,贺霆鋆还在急诊室里。 慕之婳就坐在急诊室的门口,蜷缩着身体,手上是一片猩红,衣服上也沾染上了血迹。 她还穿着一身单薄的家居服,此刻整个人蜷缩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瑟瑟发抖,眼神没有焦距的落在不知名的位置,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分不清她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刘震定了几秒,然后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慕之婳身上。 慕之婳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刘震,她抬起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点,哑声道,“谢谢。” “夫人,你别担心,总裁他,不会有事的。” 刘震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在机场接到贺霆鋆的时候就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但是看他急着回家他也不敢多言,没想到这一回家就闹进了医院,不过这样也好,还省得他们多做准备了,贺霆鋆重伤住院的消息一出,再牵扯点什么,莫云康在盛宇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或许,在A市的位置,也只剩下监牢了。 “我……我不知道他受伤了,我还,还推开他,肯定是我力气太大伤到他了,如果,如果他有什么事,那我……我该怎么办?”慕之婳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助,不像是以前所经受过的任何无助的感觉,现在的感受,她的整颗心都像是被弯针穿孔,不能一针到底,死也不能死得痛快。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那猩红的一片提醒着她这是贺霆鋆的血,他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伤的很重,进去手术室已经这么久了,现在还不出来,会不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 “夫人,你要相信总裁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倒下的人。”至少在刘震眼里,贺霆鋆那个人,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的,除非他自己不想站起来,否则,没有人能让他倒下。 慕之婳不再说话,只是痛苦的摇了摇头,再强大的人,也只是**凡胎,跟死神对抗有胜券吗? 刘震陪着慕之婳等了几分钟,手术室的等就黑了,刘震急忙走上前,手术室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他揭开口罩,看着迎上来的刘震,“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要观察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后没有问题就可以送进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直接离开,慕之婳没有胆子走上前,在听到他没有大碍那几个字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脱了力,整个人又一次跌进座椅里。 幸好,幸好…… 他没事,幸好他没事。 很快护士就推着病床出来,慕之婳胆怯着不敢上前,脚步似有千斤重,以她的力量连抬脚都很困难。 刘震看了病床上闭眼躺着依旧还在昏迷当中的贺霆鋆一眼,这才回头来看慕之婳。 “夫人,总裁没事的,你可以跟过去看看,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你去吧,我,我没事的。” “那,我先过去了。” “嗯。” 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慕之婳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没有再有任何的停留,她来到了贺霆鋆的病房门口,重症监护病房是不能随意进入的,慕之婳能够透过那面玻璃看到里面的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睡得这么安稳的样子,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也不少,只是看着他的睡颜的次数,却很少。 这样的贺霆鋆,比活蹦乱跳的他更让她觉得真实。 慕之婳裹紧了点身上刘震的外套,出门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她根本顾不上拿件外套给自己披上,所以穿着一身家居服就出门了,虽然医院开了暖气,现在依旧觉得冷。 第一百二十章 她是贺霆鋆爱的女人 她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回原位,只是她刚舒了一口气,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她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脚步匆忙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女人。 这两个人,慕之婳都认识,那个男人,就是盛宇的副总楚清越,而那个女人,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贺霆鋆的妹妹贺芷弦。 她站起身,难免有些紧张,面对这两个和贺霆鋆关系亲密的人,她不紧张才奇怪吧。 楚清越停在慕之婳面前,视线却越过她去看病房里的贺霆鋆,急促的喘息着,看得出来有多着急,“霆鋆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有大碍,还要再观察。” “没有大碍会住在那种病房里头?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好骗啊?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啊?你到底是什么人?”贺芷弦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然后就止不住把怒气往唯一在场的慕之婳身上撒,她哥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从小到大,连感冒她都没有看到过,这次竟然进了手术室,出来还待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完全是吓懵了。 “芷弦,你冷静点,别胡闹,这里是医院。”楚清越瞪了她一眼,在医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楚清越,现在是我哥躺在里面,你见过他这个样子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伤他?我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上次我哥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你倒是说说,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贺芷弦哪里能够冷静得下来,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慕之婳她就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受的委,贺霆鋆从来没有那么无情的凶她,就连她每次闯祸之后,他哪怕是板着脸凶她也是装模作样,还是会帮她善后,在爸妈面前还是站在她这边,可是上次,她不仅事后没有来安慰她,就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她为这件事可是记了很久,现在又碰到这个女人,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谁派来专门害她哥的。 楚清越根本不理会贺芷弦的无理取闹,他看着慕之婳,蹙着眉问道,“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也别太担心,还是让刘震先送你回去吧,霆鋆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楚清越虽然对贺霆鋆和慕之婳之间的关系还存在着疑问,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八卦的时候,更何况看慕之婳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狼狈了点,也不知道贺霆鋆看到她这个样子会不会心疼。 “楚楚,你也站在她那边?你们怎么都这么对我?我在你们心里竟然比不上一个这样的女人?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贺芷弦怒不可遏,在看到楚清越对慕之婳柔声细语的样子,明显还参杂着些担心,她就更加来气,为什么贺霆鋆和楚清越都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贺芷弦,你给我适可而止,你哥现在还躺在里面不能收拾你,等他好了你就等着受罚吧。”楚清越也有些恼怒,贺芷弦的脾气连他都受不了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贺霆鋆的亲妹妹,他楚清越不可能对她的纠缠这样一忍再忍。 贺芷弦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清越发怒的表情,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待她一般,他竟然和贺霆鋆一样,为了这个女人凶她,还让她适可而止?呵呵,她想要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争取一点地位难道有错吗?在他楚清越的眼里,她就只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吧,他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她的感情,她对他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在小孩子玩过家家? 贺芷弦咬住下唇,眼泪已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楚清越,那里头的受伤让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慕之婳没想到自己的存在会让贺芷弦这么生气,看来上次贺霆鋆对她的态度太过冷漠所以才让她这么介意吧。 “楚先生,你还是先带着贺小姐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我会让人给我送衣服过来,我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她根本放不下心离开,贺霆鋆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离开? “你凭什么留下来照顾我哥?你……” “就凭她是你嫂子,是你哥爱的女人,贺芷弦,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对她口出不敬,恐怕谁来都保不住你了!”楚清越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多少是带点恐吓的成分的,因为他现在也摸不透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是综合他了解的那些信息和他对贺霆鋆的了解,这件事情的正确答案和他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贺芷弦倏地瞪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宣告一般,她震惊的目光扫过楚清越落在慕之婳身上,此刻的慕之婳一身狼狈,手上和衣服上都沾染了血迹,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洗劫一般。 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她哥娶进门的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妻子?她的嫂子? 什么?她哥爱的女人?不可能! 她哥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女人?他们的婚姻不是商业联姻吗?贺霆鋆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作为交易被送上门的女人的,她不相信。 “就算她和我哥有夫妻之名又怎样,楚楚,我哥不可能会喜欢她的不是吗?你不能为了吓唬我就这样拿我哥的名声开玩笑,我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女人?她有哪点值得我哥喜欢?” 其实贺芷弦说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坚定自己所说的,但是一想到第一次和慕之婳见面的场合,贺霆鋆对她的紧张以及他对自己的冷漠,还有现在楚清越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更加让她觉得害怕,害怕事实就是她最不想要的那个样子。 楚清越极力忍着怒气,他对着慕之婳说,“既然这样我就先带她离开,刘震会留下来处理相关的事情,有必要的话你还是回家一趟梳洗一下,也休息好了再过来,我想霆鋆醒来的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也会担心的。” 楚清越很少这么真诚的跟一个女人讲话,或许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贺霆鋆认定的人了,对慕之婳,他有期许也有担忧,期许她能真的成为贺霆鋆身边的人,担忧她的存在,会让贺霆鋆再次陷入感情的泥潭。 “我知道了,谢谢。” “那,再见,他醒过来让刘震给我个电话,明天公司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霆鋆他,就交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慕之婳见楚清越的次数并不算多,只是她最开始对他的印象只是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只是现在看来,她对他是有误解的,就算他对待感情是她一开始理解的那样,但是至少看待友谊,他是真诚的。 楚清越扯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贺芷弦离开,慕之婳应付完这两个人已经是浑身脱力,一整夜没有休息本就很累了,之前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现在才能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就连站稳身体都成了奢侈。 她跌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呼了口气,身体已经很累了,如果不是强撑着,她觉得自己恐怕会晕倒。 刘震办理好手续上来,一走近就看到慕之婳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想想也是,今晚她肯定是吓到了,再加上这大半夜的没有休息,身体肯定也要吃不消了吧。 他走到慕之婳面前停下,“夫人,总裁这里我留下来就可以了,要不我现在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你看上神色不是很好。” “我不走,我要等他醒过来,你去收拾好他的东西过来吧,我明早再回家。” “可是,你如果累到了,总裁他……” “不会的,我还没那么脆弱,对了,刚刚楚先生和贺霆鋆的妹妹过来了,等他醒过来你给楚先生报个信吧。” “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洗漱一下,等总裁转入普通病房了我再接你过来?你要是坐在这里等这么久,我看你身体会吃不消的,反正也是在这里干等着,等总裁醒来的时候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刘震平时是很少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慕之婳的重要Xing和贺霆鋆是一位的,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态度他作为贺霆鋆的特助看得清清楚楚,他唯一知晓的就是,他家总裁这次是真的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所以,哪怕是僵硬的话语,他还是说了。 慕之婳担心的透过玻璃窗看了里面依旧昏迷不醒的贺霆鋆一眼,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回去收拾点东西过来。” 刘震说的没错,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见不得人,看贺霆鋆的样子应该不会那么快就醒过来,而且他肯定是要住院的,回家了收拾点东西再过来也行。 “那走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决定 慕之婳回家洗了个澡,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片刻也没有休息就又进厨房煲了个汤,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她没有给刘震打电话,自己进车库开了一辆贺霆鋆的车就直奔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早上六点了,冬天的天气,这个时间天色还是全黑的,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就连车辆都零星,只有暗黄的路灯还在坚守着。 慕之婳很想知道贺霆鋆是不是醒了过来,就算听见医生说贺霆鋆没有大碍,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是倒在她的怀里,没有人能理解那个时候她的恐惧,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她几乎觉得那个时候就是世界末日一般。 贺霆鋆在她的心里竟然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经过这件事情,她或许还不能这么快准确的知道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她真的只能认了,这辈子,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只能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慕之婳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她下了车便急急地上了楼,到了离开时贺霆鋆待的那个病房,里面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慕之婳心倏地一停,提着饭盒的手一紧,她不知道贺霆鋆是被转进了普通病房还是…… 掏出手机给刘震打电话,他的号码是刚刚才存下来的时候,他说了让她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她。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那边传来刘震像是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夫人。” “刘特助,他被转进普通病房了吗?”慕之婳连招呼都省了,直接问道。 “夫人,你现在在医院?”刘震稍显惊讶的问。 “嗯,我在刚刚的重症监护室门口,你告诉我病房在哪里,我自己过来。” “总裁现在的病房在四楼,你过来就能看到我。” “好,我马上过来。” 慕之婳挂了电话,没在停顿便直接上了楼。 坐着电梯上了四楼,一出电梯,慕之婳就看到了等在电梯门口的刘震,刘震的脸色不是很好,见到慕之婳的时候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慕之婳没有错过他的眼神,一直就没有落回原位的心脏又是一震,担心的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不,夫人,你别担心,总裁刚刚已经醒过来了,医生检查过之后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只是……”刘震明显欲言又止。 慕之婳却没有顾忌其他,在听到刘震说贺霆鋆已经醒过来的时候,整颗心都放了下来,松了口气,幸好…… “那你带我去看他吧。” “夫人,那个……” 慕之婳这才注意到刘震有些不对劲的脸色,“怎么了?” “太太昨晚接到消息,现在正和总裁的妹妹在病房。” 刘震还是说出了原有,刚刚在病房的时候,刘韵莲的语气就有些不好,一面担心儿子,一面可能是受了贺芷弦的说道所以对慕之婳有所误会。 刘震一直都是知道慕之婳和贺家的关系并不亲厚的,之前贺霆鋆和她不相往来的时候她就很少被人记起,贺家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的,现在她要是进去,肯定是要受委屈的,他把握不定是不是要让她现在进去。 慕之婳目光一凝,有片刻的失神,但是很快又恢复冷静,她像是想要让刘震安心一般的浅浅一笑,“没事的,我又没做亏心事,哪里还要逃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谢谢你替我着想,不过,我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好好过下去,他的家人这一关,就一定要过不是吗?” 其实,早在贺霆鋆昏倒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要好好地珍惜这个男人,哪怕是他的周围是火焰,是沼泽,她也坚定了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面对他的家人,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刘震面容一震,慕之婳带给他的震惊绝对不止现在这一点点,他见她的次数并不多,待在贺霆鋆身边这么多年,对贺霆鋆的生活起居他都了如指掌,只是,在他看来,慕之婳就是一个变数,当初贺霆鋆决定要拯救慕氏的时候答应了慕行文的条件他就问过贺霆鋆为何要这样做,当时贺霆鋆给他的答案并不能够让他信服,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可以不顾自己的终身大事,去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就算是他习惯了的冷情的贺霆鋆也不应该选择这条路的,但是现在,时间证明了,当初贺霆鋆无意的决定,或许就是命中注定,这两个没有主观意识被联系在一起的人,终究还是要被一根绳子紧紧地牵绊住,可能就是一生一世。 “夫人,太太讲话可能比较难听,但是她的本意肯定不会坏的,都是为了总裁,所以,希望你能多体谅一点,总裁他对你,真的很重视,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是第一次看到他对那个女人这样,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在一起。” “谢谢你。” “我带你过去吧。” “嗯。” 刘震轻轻的敲了病房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慕之婳深吸了一口气,因为紧张而闭上的眼睛在那口气呼出去的同时也睁开,是啊,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她既然选择和贺霆鋆继续走下去,那这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她整理了脸上的表情,提着饭盒,跟在刘震身后走了进去。 贺霆鋆此时是醒着的,病床被摇起,他此刻正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 他的病床旁边,坐着他的母亲刘韵莲,贺芷弦则是窝在病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 门一开,三人同时将视线移过来,只是神色各异。 贺霆鋆在看到慕之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眼神一亮,明显是喜悦的,刚刚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只是在被刘震告知她只是中途回家收拾一下狼狈的一身才又暖了点,至少她没有那么狠心的不管他。 刘韵莲看到门口出现的慕之婳,第一反应是思索来人是谁,很快便从记忆中回忆起那张脸,这不就是她儿子娶进门两年多她都还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儿媳妇嘛? 贺芷弦则是一脸的鄙夷,眼神扫过慕之婳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轻蔑,她对慕之婳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刘震走在前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站了站,让慕之婳先进去。 慕之婳知道现在她已经避无可避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装冷静地走进去了。 视线在贺霆鋆身上落了几秒,扫过他惊喜的眼神,心里一暖,然后才转向刘韵莲。 她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喊了句,“妈。” 刘韵莲想起贺芷弦昨晚回家时跟她说贺霆鋆受了重伤正在手术的时候连带提起的慕之婳,她自然对慕之婳也没多少好印象,本来她就是反对慕之婳嫁进他们贺家的,但是儿子坚持,她也反对不了,他这个儿子虽然孝顺,但是绝对不是能任由父母摆布的Xing格,所以,他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能让他反悔。 此刻看到慕之婳,她的脸色和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言重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生了一个女儿。” 慕之婳面色尴尬,虽然知道刘韵莲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被她这样对待,她还是觉得尴尬的。 犹记得和贺霆鋆结婚不久之后,她第一次进贺家大宅,刘韵莲对她横眉冷对,贺正恺对她则是没有要求,从那次之后,慕之婳就没有再进过贺家大门,因为她知道,那个地方不欢迎她,虽然她和贺霆鋆的协议里有那么一条需要她尽到身为儿媳妇的责任,但是她的责任就是不主动出现让婆婆不顺眼不是吗? “妈,你别这样。”贺霆鋆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得出来很虚弱。 慕之婳担心的看向他,正好对上他安慰般的眼神,这个男人也能有这么温暖人心的时候,她瞬间觉得,自己受的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了。 “霆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芷弦跟我讲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被牵绊住了,你脑子到底清不清醒啊?”刘韵莲语气里夹杂着无奈,她的意思贺霆鋆当然能听得出来。 在刘韵莲看来,嫁进贺家的慕之婳贪图的只是贺家的家产和钱财,他本该对她不闻不问的,甚至该早些清醒跟她离婚。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他的心,恐怕早就丢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想要再抽身为时已晚。 “妈,你一向不管我的这些事情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我对她好难道有错吗?” 贺霆鋆的这个问句问得刘韵莲无话可反驳,确实,这个女人和她儿子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刘韵莲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贺霆鋆一眼,“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病人的份上,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等你好了咱们再好好地算今天的账。” “妈,到时候我肯定带她回家跟你请罪行吗?都这个时间了,你都担心得一晚上没休息了,还是回家休息吧,别累到身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迷心窍 “妈,我说的没错吧,哥他已经鬼迷心窍了,他已经被这个女人给蒙蔽了双眼,根本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贺芷弦怪声怪气的插嘴进来,鄙夷的目光落在慕之婳的身上。 在她的记忆里,她哥的妻子就是他商业上的媒介品,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所以,她对慕之婳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不管有没有之前的恩怨,她都对这个所谓的嫂子印象不好,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会耽误她哥一生的幸福。 “贺芷弦,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我的事情了,你最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怎么交待。”贺霆鋆凌厉的眼神扫向贺芷弦,他的这个妹妹,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年纪也不小了,做起事情来还有她的思想大概都不成熟,让人头痛。 “你凶她做什么?这件事情上明明就是你站在低处,贺霆鋆,倒是你该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跟我交待吧。”刘韵莲暗示Xing的眼神扫过慕之婳,意思很明显。 贺霆鋆现在和慕之婳牵扯上了关系,已经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她是不可能轻易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她早就巴不得他俩赶快离婚了,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真的成为她儿子身边的女人。 一想到她是别有所图的待在贺霆鋆的身边,她就恨不得立刻就赶她离开,要不是现在贺霆鋆不能动气,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慕之婳的。 慕之婳接收到刘韵莲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委屈,却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好了,妈,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你现在赶紧带着贺芷弦离开吧,我看着她伤口就更痛了。”贺霆鋆皱了皱眉,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贺芷弦听了这话自然不高兴了,气得险些跳起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嘿,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啊?你这样对我?妈~你看看他,我早就说过他就知道欺负我,你还不信,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你也给我好好反省自己,别以为你不在家住我就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你爸上次应酬的时候可看到你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他都还没跟你算账呢。”刘韵莲只觉得自己命苦,都说她命好,嫁了个好老公,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有出息,女儿长得漂亮,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苦楚。 “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啊?那都是我工作的同事朋友,怎么就是不三不四的人了?爸他什么眼神啊?算了,反正在家里我最没有地位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贺芷弦没好气的争论了几句,恐怕是知道自己再说也说不出什么能让人信服的话来,干脆放弃了,瞪了贺霆鋆一眼,连看都没看慕之婳就直接甩手出去了。 贺霆鋆理都不理会贺芷弦的小脾气,转头对刘韵莲说,“妈,让刘震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你可以白天再过来,我知道你担心我。” “你呀,这次的事情你爸他很生气,你还是想好怎么跟他说吧,为了个公司连命都不要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是这样的人。”刘韵莲虽然不管商场上的事情,但是贺霆鋆这次会受伤的原因,她大概还是能够猜得出点什么的,林氏千金和莫云康儿子莫天城的订婚宴被临时取消的新闻现在恐怕已经人尽皆知了,这个消息一出来,她就是再不管世事也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霆鋆会在这个时间受重伤也就有了答案了。 “妈,我有分寸的。” “你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我是没法管你了,只是到时候你要是真的玩出什么大事来了,看你怎么跟我和你爸交待。” “知道了,妈,你就安心休息吧,事情大概都已经解决了,刘震,送太太回家。” “是,总裁。” 刘韵莲这才提着包站起身,跟贺霆鋆交待了几句才转身,经过慕之婳身边的时候,她复杂的眼神在她全身上下打了个转,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空间一瞬间寂静下来,气氛霎时变得奇怪起来。 慕之婳沉默的站了很久,这时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僵直的身体这会儿也是涌上一阵酸痛,双腿发麻。 贺霆鋆含笑的目光落在慕之婳的身上,她还没有抬起头来,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让他心头一软,暖暖的感觉。 “你还不过来?” 听着他带笑的声音,慕之婳这才抬起头来,对上他意味深长的含笑的眼睛,面上霎时一红。 挪动着脚步走过去,速度很慢很慢,慢到贺霆鋆都恨不得下床走过去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 “你……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之婳的声音有些僵硬,就连这个担心的问句,也听不出多少担心的意味。 “你做了什么带过来?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手艺。”贺霆鋆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沙哑,低沉好听,很抓耳。 慕之婳面上更是烧红,只差没有埋着头到地下,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化为乌有,根本派不上用场。 “时间不够长,冰箱里没有多少东西,就随意的煲了个汤,你想喝什么汤,我白天可以给你送过来。” 贺霆鋆听着她乖巧的回话,只觉得浑身轻松,至少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抗拒他,看来,苦肉计还是很管用的。 贺霆鋆伸手过去拉她的手,想要让她坐到病床上来,慕之婳呆呆的,将手里的饭盒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病床边上坐下。 贺霆鋆揉捏着她的手背,“刚刚,是不是受委屈了?” 刘韵莲虽然并没有说多少很难听的话,但是,他知道,慕之婳是个感情很敏感的人,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不管是来自谁的,哪怕是他自己。 “没有,你妈对我还算客气了。”慕之婳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刘韵莲确实是对她算客气的了,看那些狗血的言情剧里的婆媳大战,哪个不是惊天动地的?所以,她今天受的这些,虽然也让她难过了下,但是,真的不算什么委屈。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了,我爸妈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会尊重我的决定的,至于贺芷弦,你根本不需要理会她太多,她的心智还完全不成熟,你别跟她一般计较,你只要记着,她并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就是骄纵惯了。” 贺霆鋆说得这些话,总让慕之婳觉得彷如置身梦境,这真的是她和贺霆鋆在对话吗,贺霆鋆那么温柔对待的人真的是她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真的,不是那么在意的,我也并不觉得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好好休养身体,刚刚,我真的吓到了。”说到这里,慕之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一般。 “是不是吓到了?”贺霆鋆拉过她的手臂,拉着她侧躺在他身边。 慕之婳怕自己挣扎怕会伤到贺霆鋆的伤口,只能僵着身体躺下,他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亲昵的抵着她的发旋。 “嗯,吓到了。” “还不承认你关心我?”贺霆鋆轻笑了一声。 慕之婳抿抿唇,有些不满道,“我有不承认过吗?” “呵呵,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也一样,难道忘了,就在刚才,你还想要推开我。”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别混为一谈,还有,别跟楚清越学些没用的东西,什么叫女人都口是心非,难道就没有一个会说真话的吗?” 慕之婳有些无奈,记起贺霆鋆之前频频提起的楚清越的名字都是说在楚清越那里学到的什么什么,根本就是教坏人。 只是,这个方面也能看出在感情方面傻傻的贺霆鋆,还是很可爱的嘛。 “楚清越在感情方面还是很有威信的,应该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了。”贺霆鋆一本正经的说着,和楚清越做朋友这么多年,他的身边就没有断过女人,他自己虽然也有过不少女人,但是,现在让他说出一两个的名字来都成问题,模样更是别提,就算是站在她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你们难道有什么区别吗?贺总不也是万花丛中过吗?”他有过多少女人应该不需要她来说明吧?电视上报道的那些绯色新闻都不是空Xue来风,贺霆鋆他根本就和楚清越那种女人数不清的花花公子没有区别。 “我和楚清越有本质Xing的区别,我是片叶不沾身,在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以后,也不会有别人。” “谁和你在一起了?话可别说的这么满,像你这种人,这样的保证,能作数吗?就算能作数,那保质期又有多久?” 慕之婳苦笑一声,咬了咬下唇。 就算是知道贺霆鋆是这样的人,她还是义无返顾的投进来了,真的就是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贺霆鋆转念一想,自己的信誉度确实是有点低,他不否认这个事实,只是,他对自己也有万分的信心,在感情方面他从来都不滥情,最起码,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会绝对的忠诚,当然相同的,她也必须要对他忠诚。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我说的这些话,能不能作数。” 贺霆鋆手臂收紧了点,揽着她的力道加大,两人的身体更加贴紧。 慕之婳整个人都快要趴进他的胸膛,但是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她想要退开一点,却被他无赖又幼稚的摁住不能动弹。 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林由美出去度假了吗?” 不可否认,她的语气有些赌气的成分在,她既然在乎这个男人,就不可能对他这样的行为无动于衷,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了。 贺霆鋆又是轻声一笑,他喜欢听她吃醋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我是跟那女人出去度假了?” “哪里是小道消息?报纸上都清清楚楚的写着贺氏总裁成正主了,你还想狡辩?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之婳想到自己看到那份报纸整整一个版面都是在大肆报道贺霆鋆和林由美私奔的消息,当时的她只差没有愤怒的撕碎那张纸,报纸上的长篇大论都是在解释贺霆鋆和林由美之间的关系,还有之前两人在公开场合的照片,亲密的样子根本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所以,要让她相信贺霆鋆和林由美没有点什么关系,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她又不傻,也不会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那你是看到我和她牵着手散步了,还是亲密的出现在某个度假场所?你有看到我这样抱着她?你有看到,我这样亲吻她的额头?”贺霆鋆话落便在慕之婳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宠溺的姿态,温润的声音,好像要把她的整颗心都抓进去一般。 她哪里还有力气去跟他争论这些东西,就算是她本身就站在有理有据的一方,那也是在贺霆鋆面前占了下风。 “好,我可以不追究这些,但是,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我面前?” 慕之婳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个男人,伤得那么重竟然不去医院,还跑去找她,怎么,就是想在她面前使苦肉计还是怎样?可是偏偏她就是只吃这一套,哪怕知道自己没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都是公司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没必要让你担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的,还没有和你好好在一起怎么可能舍得去死?你只要知道,我和林由美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问题,你只要好好地待在我身边,不离开我就可以了,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将来还要有我们的孩子,对了,该不会,现在已经有了吧?”贺霆鋆抿着唇无声的笑着,手却覆在她的肚子上。 慕之婳脸色瞬间烧红,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抬起来。 好像是有那么几次两人做~过之后她没有吃避孕药,不知道是她是忘记了还是下意识的不想去吃,只是等自己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像他说的,该不会,现在已经有他们的宝贝在她肚子里了吧?那是怎样一种微妙的感觉? 孩子?她和贺霆鋆的孩子?多久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会有现在这么一天,犹记得好几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她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拿出避孕药香下,那时候的悲凉现在也记忆犹新,只是时间没过去多久,就一切都变了,曾经发誓过不会遵守协议约定为他生下孩子,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仅不排斥,竟然还有些期待,期待他们的孩子。 这样想着,慕之婳也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肚子上,贺霆鋆盖住她的手,包裹住,温暖着两人的心。 “贺霆鋆,你知道我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一丁点的家庭关怀,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出生在一个没有温情的家庭对于孩子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重蹈覆辙,我希望能够给他最完整的爱,让他能够在最温暖的环境中长大,所以,一开始我很排斥我们的协议内容,我也有偷偷地吃避孕药,哪怕是你警告过我之后我也没有真的听从你,我真的很害怕,我的孩子,也会跟我走一样的路,那样真的太痛苦了,我做不到。”慕之婳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悲凉,甚至带着点哽咽,让贺霆鋆整颗心都揪紧在一起,恨不得自己能够分担一些她的伤心。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怎样成长的,就算是在之前对她还没有感情的时候,他也同情她,至少他是生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哪怕父母之间并没有爱情,至少他们从来没有少给他任何一方的关怀。 但是慕之婳不同,她出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却更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他虽然不知道慕行文和他的妻子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慕之婳这个女儿,但是这还是让他气愤,他为她心疼, 想要把她受过的所有罪都在将来补偿回来,不管是慕行文夫妻,还是他自己,他想要好好地对她,她失去的那些,也要让她重新得到,还要得到更多。 “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这些,如果那时候的事情让你难受了,现在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承认,当初会娶你确实不是因为爱,只是你来我往的交易,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以后你会得到更多,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 “贺总裁,你应该不这么常和人说对不起吧?”慕之婳抿着唇隐藏着笑意莞尔说着。 “从不,你是第一个。”贺霆鋆很认真的回答。 “你今天都说了好几遍了,我很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你可以让我更真实的感受一下吗?” “我要怎么做?”贺霆鋆木讷的问,好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谁说贺霆鋆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她看他根本就是个傻大个,长了个子不长脑子,还是说,他是在故意装不懂? “算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我承诺会好好待你,你的答案呢?”不仅是孩子的问题,只是她的一句话,能不能接受他的承诺,这才是他在乎的,目前最在乎的。 慕之婳笑容一僵,刚刚才升腾起的一丝小喜悦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她真的不好回答。 她确定自己现在是想和他在一起,但是,这个期限有多久她真的不知道,在心里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慕之婳就是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态度的,她不敢去想太多,怕自己期待的多了,到时候失望就会越多,怕自己站得太高,以后就会摔得越重。 “现在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贺霆鋆轻声叹了口气,又是在她的额上落下轻吻,“我不勉强你,我会向你证明,我今天说的这一切都不是在信口开河,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你真的要说到做到啊。”慕之婳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她不能确认他的话的真假,但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纠缠,从今天起就要真的开始了。 “会的,你一晚上没有休息,躺上来睡一会儿吧。” “这么窄的病床,我要是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我还是去另一张床上睡吧,你也要多休息,赶紧养好伤来,行动不便多难受啊。”慕之婳说着就想要起身,她确实有些累了,担惊受怕忙碌了一整夜,现在天都亮了,白天她还要正常上班,现在再不乘着时间休息一下就真的快要吃不消了。 贺霆鋆却不放开她,甚至更加托住她的腰,逼迫她与他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她一睁眼就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睫毛下那双幽深的眼睛像是一潭清水,让人着迷。 他的声音低哑,暧昧,“行动不便,我确实……很难受,不过,很快,就能好了,不会让你等急了的。”贺霆鋆的大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上游走。 慕之婳不自觉的逸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反应过来贺霆鋆的意思,脸色又是爆红。 “贺霆鋆,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伤成这样都还想着那样的事情!” “我当然还能再无耻一点,要是不是为了你未来的幸福着想,我现在就想对你做更无耻的事情。” “混蛋,不想理你。”慕之婳恼怒的说着,又要去推他。 贺霆鋆这才败下阵来,终于不再逗她,毕竟他自己在她面前也不是容易自控的,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那就真是要命了。 “好了,傻姑娘,乖乖躺着,抱着你我才能睡得安稳。” “我白天还要上班呢。” “到时间我会叫醒你的,安心睡吧。” “那……我小心点。” “没事,我抱着你你就不会乱动了。” “流氓!”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的宠溺 早上八点,刘震准时出现在医院,他敲了敲贺霆鋆病房的门,没有人应声,思虑了几秒,他还是自作主张的推门进去。 他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那张并不算特别宽的病床上躺着两个人,男人双臂成保护的姿态圈住怀里的女人,俊美的睡颜安稳,嘴角仿佛还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女人睡得很沉,恬静的模样很是美好,那幅画面,简直就像是一副油画,美丽,静好,让人舍不得打扰。 他本想安静的退出来,可是正当他转身想要出去的时候,查房的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 “病人还没醒吗?到了检查的时间了。”医生一进门最先看到的是刘震,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情况。 贺霆鋆本就是个浅眠的人,要是换做平时,很细微的声音就能把他吵醒,可能是因为慕之婳睡在他的身边,所以睡得特别的沉,以至于听到医生说话的时候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一看过去就对上医生震惊的眼神,他一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一时间,病房里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声音。 贺霆鋆轻手轻脚的抽出被慕之婳枕在头下的手,为了不让她被自己的动作弄醒,一系列的动作几乎废了一分多钟,贺霆鋆皱着眉头忍着被牵扯的伤口的痛意,下了床。 医生紧张的看着走下床的贺霆鋆,吓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这也太强大了吧? 昨天被送过来的时候几乎是差点送命,伤口是刀伤,刀刃绝对是很锋利的那种,如果不是幸运,他肯定会丧命的,现在离手术结束也才几个小时,他竟然就能下床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个重伤的病人。 贺霆鋆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睡得很沉的慕之婳,心底一片柔软,她昨天肯定是累的不行了,所以刚刚也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睡得很沉了,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她上班的点了,但是他不忍心叫醒她,看着她睡着的模样,他心里竟然是满满的满足。 轻着脚步走过去,他用眼神暗示医生出去再说,医生和身后的几个护士都是吓得不轻的模样,也不敢多言,只能跟着贺霆鋆走出去。 走在最后的刘震无奈的摇摇头,嘴角鲜少的带着一丝笑意。 检查安排在另外一个病房,像贺霆鋆这样的身份,在医院自然只有他说话的份,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得罪这尊大佛。 他的主治医生是这个医院最有权威的医生,平时也是地位很高的那种,只是现在在贺霆鋆的面前,面对着这个比他小了不下十岁的男人,他竟然破天荒的觉得心慌,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让人有很强的压迫感。 例行检查以及换药完毕,医生取了手套,拿纸巾擦去额上细密的汗珠,说道,“你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这么重的伤对你来说并不算致命的,但是伤口有轻微的裂开痕迹,还是要小心,如果想要早点痊愈的话,还是听从医生的嘱命吧。” 贺霆鋆就像是没有听到医生的话一般,坐起身来,背脊挺直着,根本就没有一个病人该有的模样,优雅的理了理身上的病号服。 “医生,那大概多久能痊愈,正常情况下。”刘震在一旁开口,疑问的话语却是严肃的语气,这也让医生有些胆战心惊。 “正常情况下,大概有半个月就能痊愈,但是,如果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伤口裂开或者别的什么情况,恐怕要一个来月才能痊愈,这段时间还是保证不要剧烈运动,还有要戒烟戒酒,吃东西也要忌口才好。” “所谓的剧烈运动……”贺霆鋆悠悠然的开了口,轻轻的声音却足够震慑人,“怎样的强度算是剧烈运动?” 贺霆鋆这话一问出口,医生有些蒙了,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小护士脸色爆红,偷偷地用余光去打量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 “那个……剧烈运动,其实对于像你这种病人来说,比正常速度走路更快的运动就算是剧烈运动了,咳咳,那个……当然,那种事这个月之内最好还是别做,不然,很容易影响伤口。”医生说完这些话只觉得自己可能会折寿,从来没有碰到这么难搞定的病人,行医这么多年,真的是第一次碰上,果然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会有。 小护士面色更是爆红,这下子连去打量贺霆鋆的勇气都没有了,低着头颤抖着手残乱的收拾着东西。 刘震则是淡定的很,只是,还是难免有些无奈,这个医生,竟然在他家总裁面前这么直接的说不能做什么,还真是够胆大的。 “以我这样的身体素质,小心点的话,是不是问题不大?” 只是贺霆鋆这个问话一出口,就连刘震都险些没有绷住自己那张万年冰山脸。 他家总裁竟然…… 竟然…… 真是难以置信,他活了这么多年,能看到这一天,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看来,贺霆鋆对慕之婳是来真的了,其实从一开始他的改变就被刘震看在眼里,他只是不敢确信,也不清楚贺霆鋆的认真到底有几分,现在看来…… 呵呵,这样也好,终于有人,能够走进贺霆鋆的心,终于有人,能够温暖他了。 “那个……我……”医生只觉得手心里冒出来的汗已经可以滴下来了,他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称不上年轻了,见过的人更是无数,只是,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个男人这样的,怎么说呢,就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总是让人觉得是一枚Zha弹,一不小心就能把你炸个粉身碎骨。 “算了,我自己有分寸,我会在医院住一天,一天之内,我不希望任何记者身份的人出现在这一层,否则,这个医院也不要开下去了。” 又恢复冷酷的模样,说出口的话满满的威慑,让人不寒而栗。 “是,是……” “好了,你们走吧。” 医生和护士几乎是逃命般的出去了,刘震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面对贺霆鋆。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贺霆鋆冷声问道,幽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从今早六点开始,林氏的股票就开始下跌,盛宇的股票倒是还保持稳定,只是莫云康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应该是躲起来了,咱们派出去找他的人已经查出了他的位置,他应该也没有想到派出去的人没有杀了你反倒让自己栽了,到时候莫云康和那边黑~社会的人交头的视频一放出去,公司的股东肯定会召开临时会议直接罢除莫云康的职位,那个时候,莫云康再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至少在A市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刘震将情况以及自己的分析说给贺霆鋆听,脸上也是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和贺霆鋆因为扳倒莫云康这件事已经努力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到了尾声,自然是痛快。 贺霆鋆嘴角勾起微笑,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狗急了会跳墙,莫云康不是一条顺服的狗,我们这样算计了他,他肯定会不顾一切来反击,必须确定他没有反击的能力,至于要怎么做,你吩咐下去,他们知道。” “明白,不过,林氏那边怎么处理?林修杰现在正在病急乱投医,着急拉拢之前的关系,只是,现在应该没有人会傻到去跳这个火坑吧。” “凡事都有可能会有漏洞,一定要多留心眼,多派几个人看着莫云康和林修杰,及时向我反映他们的动态。”贺霆鋆暗了暗眼神,那里头的势在必得显而易见。 “是,我会吩咐下去,不过,林由美和莫天城那边怎么解决?还有,昨天刚得来的消息,慕之夏好像是怀了莫天城的孩子,这个态势,好像不是很好。”刘震说着,边去打量贺霆鋆的脸色转变。 慕之夏毕竟是慕之婳的家人,他如果真的对慕之婳有情,就不可能不去在意这些,他倒是很期待看到贺霆鋆的反应。 只是,贺霆鋆没有任何的苦恼模样,反倒是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和慕之夏见过几次面,那个女人虽然和慕之婳长了一张很是相似的脸,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那种张扬而又庸俗的女人,根本都不配和他的女人有血缘关系。 “林由美保住,如果不是她,咱们不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林修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最好是让他和莫云康做个伴,省得这对老伙伴孤独,至于莫天城,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让他自生自灭吧。” “我明白了。”刘震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最后理顺了贺霆鋆说得这些,点了头。 “好了,你走吧,给她的事务所打个电话请假,年前都不用去上班了。”贺霆鋆自作主张的吩咐,听医生这么说,他的伤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好,那她就必须陪着他不是吗? 刘震一愣,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听命应道,“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患得患失 慕之婳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紧张的扫视了一眼病房,确定贺霆鋆真的不在这里,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到正午的时间了,她竟然一觉睡到这个时间! 事务所那边她都没有请假,贺霆鋆明明说好了到时间就会叫她的,这人竟然说话不算数! 皱着眉头想着,慕之婳还是想着先去找贺霆鋆,他伤成那个样子,竟然还到处乱走,身体不要了不成? 只是刚走了两步,卫生间的门就开了,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贺霆鋆是谁。 贺霆鋆看到慕之婳站在病房中央,也是微愣,但是随即便回过神来,慢步向她走过去,“醒了,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让刘震买过来。” 慕之婳直到自己的双手被贺霆鋆握在手心才彻底的回过神来,她眉心微皱,挣扎着使了点力想要将手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来,微带不满的说道,“你明明答应到了时间就叫醒我的,我都没向事务所请假,这个月本来就没上几天班,老板对我都有意见了。” 慕之婳的指责在贺霆鋆看来更像是撒娇,她现在的脸色比凌晨那会儿借着灯光看到的好了不少,应该是休息的还好,他也难得的休息的不错,慕之婳在他身边,他觉得很安心。 “我让刘震帮你请好假了,年前可以不去上班了。” “什么?!”慕之婳不可置信的大叫,贺霆鋆不是在说笑吧,“什么叫年前不用去上班了?” “离过年也不到一个月了,医生说我这身体要痊愈也差不多要一个月,你难道不要陪着我吗?”贺霆鋆亲昵的拉着她的双手,轻轻的揉捏着,询问的语气带了点低落,这个样子几乎让人没法拒绝。 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她不能被迷惑。 “你也不可能这个月都不去公司了吧?下班回了家不是照样能照顾你吗?再说,你的恢复更重要的是医生,这和我的工作哪里有冲突?” “我想要你多点时间陪在我身边,看着你我会好的快一点,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你别拒绝我,我会难受的。”贺霆鋆一点也没有知错的样子,更是耍赖般的将头靠向她的颈窝,亲昵的蹭了蹭。 慕之婳被他蹭的有些痒,稍稍躲开了点,他却变本加厉扣住她的身子让她没法躲开,这个男人真的是贺霆鋆吗?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孩子般的在她面前撒娇,耍无赖的样子明明很可恶却让人没有办法对他生气。 “贺大总裁,你这是在撒娇吗?”慕之婳只差翻白眼,要是被他的员工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会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吧。 “你说是就是吧。” “看来你平时的样子都是装的,贺大总裁真是高明。”慕之婳撇撇嘴,想要去推开他,但是在手搭上他胸膛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伤,只能施施然放下手,咬着下唇耸了耸鼻子,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当然你应该高兴你看到了不一样的我,好了,别纠结这个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多吃点养胖一点,抱起来都是骨头,硌得慌。”贺霆鋆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傻姑娘一年到头竟然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甚至可以说除了固定的节假日,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工作,还经常熬夜,用餐时间不定,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看着她消瘦的样子,他心疼。 “我也没求你抱啊,既然嫌弃,那就放开我。” “还挺傲娇,不过我还是喜欢。” 慕之婳彻底的没话说了,只能说她是彻底的败给这个男人了,原来他的本Xing是这么恶劣的啊,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旦了解了,真是吓得不轻。 不仅无赖,说起情话来更是一套一套的,果然是风流韵事经验丰富的人啊。 “昨天我带来的汤都没喝吧,既然不用去上班,那我回去再给你做然后送过来,医院的东西你肯定吃不习惯,还是不要麻烦刘震了。” “不用这么麻烦,收拾收拾,我今天就出院了,你回家再给我做。” “今天就出院?”慕之婳惊讶的拔高了音调,“你的伤那么重,今天就出院?你逞什么强呢?别以为自己身体好就可以不当回事。”慕之婳情不自禁的就多话了,可能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能在贺霆鋆面前说点话了,所以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去管别人闲事的人,哪怕是身边亲密的朋友,就像林乐萱,虽然她会时常给她点意见,却从来不会试图改变她的决定。 可是现在在贺霆鋆面前,她却变得不像自己,准确来说,每次面对贺霆鋆,她都会不一样,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原则在他身上都能破例。 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指责真的就像是一个妻子在说教丈夫一般,她们虽然已经坦诚相见,她却把不准贺霆鋆会怎样看待她的越界。 贺霆鋆放开慕之婳,看着她不说话,眼底流露出来的神色让人看不明白,慕之婳和他对视了一眼,立马就别开眼神,声音也低下来,“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慕之婳心里冒出一个答案,我只是在关心你,但是这个答案自然不能说出口,她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微微垂着头,被他握住的双肩不自觉的扭动想要挣开他的禁锢。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我……唔……” 贺霆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然后不等她讲话说完,就猛地攫住了她的双唇,来势汹汹,犹如排山倒海般将她一瞬间淹没。 他一直想这么做,从昨晚一直忍到现在,两人互相表明了心迹,他却开始患得患失,曾经在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人在得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之后就会开始患得患失,今天是你的,担心明天就不是了。 他一直都记着那句话,现在也终于是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她带在身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前所有的顾忌他想要全部抛开,那些不信任,那些庸人自扰全部都不要了,他也想放纵一回,好好的爱一回。 此刻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能吻到她的唇,能触到她所有的战栗,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着实让他彷如置身梦境。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患得患失,从来都不属于他才对。 慕之婳紧张的抓住他的前襟,颤抖着唇被动的接受他丝毫没有温柔的吻,他的迫切好像是下一秒两人就要分离一样,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贺霆鋆缠绵的吻着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的人儿,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恨不得要吻进她的灵魂。 慕之婳终于忍不住开始生涩的回应,她所有的情~事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对他的身体她从来都没有办法抗拒,哪怕只是简答的一个触碰,都能让她浑身战栗。 正当贺霆鋆为她的主动回应而欣喜若狂,险些控制不住想要抱起她到床上去的时候,嘭的一声开门声就像是给两人头顶浇了一盆凉水一般,所有的热情瞬间消失。 慕之婳惊呼一声,下一秒头已经主动埋进了贺霆鋆胸口,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人。 贺霆鋆抱住她的身体,身下那硬的不行的物什也被这突然地来客给打扰了一般,有些偃旗息鼓。 他抱住慕之婳的身子,阴狠的眼神扫向门口,好事被打扰,自然不可能会有好脸色。 楚清越僵硬着身体站在门口,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此刻还僵着,有些怪异。 他的身边站着一脸惊恐的贺芷弦,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场面一般,微张的嘴都合不拢了。 贺霆鋆阴狠的眼神一扫过来,楚清越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变成一个透明人,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竟然碰上这种时候,看贺霆鋆现在的眼神,好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吃了一般,想想也是,要是他在做好事的时候被人突然打扰,也是会恨不得杀人的。 “霆……霆鋆,我,那个,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继续,我们晚点再来也行。” 楚清越赔笑着说道,手已经拉住身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贺芷弦的手腕,想要退出去。 “行了!”贺霆鋆出声打断他的动作,只是声音还是冷得不行,让人生寒,“进来吧。” 楚清越这才停了动作,僵硬的扯着笑容,放开贺芷弦的手腕,还是没胆子走进去,站在门口。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楚清越本来是打算来和贺霆鋆谈谈莫云康那件事后续的事情,谁知道会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贺芷弦这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咬着牙齿狠狠地瞪着贺霆鋆身边的慕之婳,那个女人竟然…… 竟然让她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怀疑是不是注定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你们……”贺芷弦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切,如果她没有出现幻觉的话,那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贺霆鋆明显就是欲罢不能的样子,中途被打扰的时候也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沉浸其中,难道,他和慕之婳是来真的了? 楚清越皱着眉头拉拉贺芷弦的手,示意她少说几句,昨天她的口无遮拦就吃了亏,这小孩怎么总是屡教不改呢? 贺霆鋆现在看上去心情就不是很好,她还非得要往枪口上撞。 贺霆鋆带着寒光的眼神扫过来,落在贺芷弦的身上,他好看的眉心微皱,微薄的嘴唇轻启,“芷弦,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哥,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你为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对我凶,你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以前你和映雪姐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根本就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住了。” 贺芷弦很想让贺霆鋆清醒一点,在她看来,贺霆鋆绝对是不可能会对这个女人动真感情的,当初他和连映雪在一起那么久,那样的感觉在她看来才是爱情,他和慕之婳,根本就不适合。 “贺芷弦,你适可而止!”楚清越都看不下去了,贺芷弦但凡懂一点事,都不会当着慕之婳的面说这些话,更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和贺霆鋆做对,之前一次两次贺霆鋆还能原谅她,可是,他不可能会永远都惯着她的。 “我适可而止?楚清越,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是,我是喜欢你,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拒我于千里之外,是,我幼稚,任Xing,所以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不死缠烂打,但是,我不能容忍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我的感情不能这样被你践踏,你和我哥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人!”贺芷弦阴狠的眼神望向慕之婳的方向,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她讽刺一笑,“呵呵,你以为你现在很幸运吗?你觉得这个男人是喜欢上你了吗?我告诉你,你真的是想多了,他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哦不,曾经爱过,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是永远都抹不去的,你根本不可能和她相提并论,你也就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贺芷弦,你过分了!”贺霆鋆怒不可遏,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忍耐的人,但是因为贺芷弦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哪怕是生气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忍耐,他算是宠着自己这个妹妹的,从小就爱惹事的她,哪次不是他帮她善后,在父母面前也是他一直护着她,从小到大的骄纵生活让贺芷弦养成了任Xing的Xing格,这也让他后悔过,如果不是他总是纵容她,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慕之婳尴尬的站在原地,她虽然知道贺霆鋆的这个妹妹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她更加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哪里让贺芷弦那么讨厌?算上这次,她们总共也才见过三四次,就算是第一次的时候相见不欢,也不至于让她对她这么讨厌。 而贺芷弦的话也让她心神不宁,贺霆鋆爱过的那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只是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能让贺霆鋆倾心,毫无疑问,一定是个很完美的女人,她不是嫉妒,只是还是会心酸,说不介意他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圣母,只是她更加知道,如果她揪着那些事情不放,也是无理取闹。 而现在这样的场景,不仅她尴尬,还有在场的楚清越,贺霆鋆一定很为难吧。 “我没事,要不,我先回家。”慕之婳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点燃这对兄妹的火焰,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这样的女人我看多了,你不就是看上我家的钱了吗?嫁进贺家的感觉很好吗?你倒是很为家族争光啊,嫁进贺家,你们家这辈子都高枕无忧了。” 贺芷弦只是听刘韵莲提起过慕之婳和贺霆鋆的事情,知道两人是联姻,也知道是慕家高攀他们贺家,所以,她才对慕之婳这个女人那么厌恶,一个别有所图的女人呆在贺霆鋆的身边,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还和她情况不对,这更加让她无法接受,她明明是关心她哥,但是他为什么不明白,还反过来教训她? “贺芷弦,你别以为我对你一忍再忍是在故意恐吓你,你要是在这么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狠心!” “哥!” “别这么叫我,你要是真当我是你哥,你就该懂事一点,你不小了,人情世故也该懂点了,你说你的感情不能被践踏是吗?如果我是楚清越,我也不会喜欢你,谁会愿意白养一个不懂事还爱闯祸的女儿?” 贺霆鋆的话着实说的有些重了,他感受到了慕之婳稍显冷淡的疏离,知道贺芷弦口无遮拦的那些话又让她多想了,在贺芷弦看来,当年那个连映雪是他的真爱,那时候她还很小,根本都不懂什么,他对连映雪的客气和温柔在她眼里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了,人总是会对小时候认定的事情坚信不疑,贺芷弦也是那样,在她看来,当年的贺霆鋆和连映雪才是真心相爱,再也不会有哪个女人能够替代那个女人了。 贺芷弦被贺霆鋆的话给刺激得不行,眼泪突兀的溢出眼眶,咬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贺霆鋆竟然会这么对待她,在她心里,这个哥哥虽然平时总是板着脸,也不爱笑,但是对她至少还是宠爱的,会帮她收拾残局,也会在爸妈面前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 她难以承受的摇摇头,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倔强的抬起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看着贺霆鋆,“我不会原谅你的!” 喊完这句话,她转身跑了出去。 楚清越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拉住她,但是当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猛地一停,很奇妙的感觉。 他剑眉稍显凝重,鲜少有的那般阴沉模样,他转头看了贺霆鋆一眼,对上他不算好的脸色对的时候,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道,“你确实说的过分了。” 说完,他也转身,打算去追那个傻丫头。 她刚刚的那一声声质问让他有些难受,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的逃避她都知道,她也不来纠缠,那个傻姑娘,看着什么都不懂,其实,也难过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加快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抓住那丫头之后该说点什么,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到她。 病房里头又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此时的气氛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美好,剩下的只有尴尬。 贺霆鋆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轻轻拥住慕之婳的身体,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你别介意,她口无遮拦惯了,我们一家人都拿她没办法。” “我没事,不过你确实是对她过分了点,她看上去很伤心。”慕之婳低垂下头,抵着他的肩膀。 好像每次和贺霆鋆情况刚好转一点就会有事情来破坏他们,她很多时候不得不怀疑,这根本就是命中注定,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的。 “楚清越不会让她有事的。” “嗯,那个,你还是休息吧,我……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不问我?”贺霆鋆揽紧她的身体,抱了一会儿后没等到她的回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贺芷弦口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存在过,只是,我并不爱她,或许曾经有过好感,但是早就忘记了,我跟你解释过,我的感情很昂贵,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够拥有的,你是唯一一个,你不要想太多,我对你,不是玩玩而已。” 贺霆鋆并不喜欢解释,但是在慕之婳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不想让她误会,在意她的想法,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想知道,或许这就是爱情了,至少在连映雪身上,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慕之婳是唯一一个。 慕之婳顺从的任由他抱着,不抗拒也回应,“嗯,我知道,没事,我不介意,你还是休息吧,不要让伤口在裂开了。” 慕之婳淡淡的语气却又让贺霆鋆心里不是滋味,不想让她想太多,却在听到她说不介意之后心里不是滋味,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让刘震送午餐过来,晚点一起回家,我想让你待在身边。” “嗯,我不走,你休息吧,我来给刘震打电话。” 贺霆鋆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耍赖般的再一次确定,“嗯,你不能走。” “嗯,不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绝关系 莫云康坐在书房的沙发内,整个人几乎陷进了那张大的出奇的单人沙发,指间夹着烟香云吐雾,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沧桑尽显,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书房里门窗紧闭,散不去的烟味在空间里缭绕,极其刺鼻,莫天城看着自己父亲颓废的模样,一时间也是苦不堪言。 父亲和贺霆鋆父子斗了那么多年,好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战争,不管是明目张胆还是暗中相争,从他小时候起,莫云康就告诉他,对待贺家,人前可以客气,但是,他们永远都是敌人。 莫天城以前还不是很懂莫云康到底在争些什么,随着年纪的增大,他好像是懂了,但是,却依旧不明白那所谓的权势和钱财对莫云康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反正总是比他的家庭,他的妻儿更为重要,是他一辈子乐此不疲去追求的东西。 现在他跌倒了,忙碌奋战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呵呵,莫天城有迷茫了,莫云康一直在追寻,并且逼迫他也去追寻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爸,你不能再吸了,医生不是说过让你戒烟吗?”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积成山了,房间里难闻的味道几乎让莫天城想要逃离。 莫云康朦胧的眼神落在莫天城的身上,原本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他像是看待一个敌人一般的盯着莫天城,眼底的冰冷让人生畏,“如果不是你不中用,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现在贺霆鋆反败为胜,我不仅没有杀得了他,反倒被他给将了一军,莫天城,你就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他的母亲本就不是莫云康爱的女人,从年轻的时候起,他就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争强好胜,和贺正恺大学时是同班同学,那时候关系还算不错,大学毕业之后就张罗着合伙开公司,贺正恺是富二代,所以他负责出资金,而他是农村出来的,出生贫苦,只能负责出力。 以他们两个为首,好几个同学朋友也纷纷入股,公司也就慢慢的开了起来,那时候没有想过以后会是怎样的发展,也没有想过公司会走到哪一步,只是看着眼前,一点一点走。 他们算是幸运的,公司并没有经历多少艰难就慢慢壮大,因为贺正恺是出资人,所以他自然是最大的股东,董事长的位置也非他莫属。 莫云康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贺正恺产生了敌意,准确来说不过是嫉妒而已。 凭什么贺正恺就能含着金汤匙出生,长相俊朗,还有头脑和能力,他就只能是个穷小子,哪怕比他多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也只能屈居他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放下心里的这块疙瘩,不仅没有放下,反倒越来越强大。 在贺正恺身上败了,他儿子接手了公司,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却也斗不过一个比自己笑了三十来岁的小娃娃,他如何能够不气愤的红了眼? 莫天城看着莫云康眼底的恨意,心里也是一片冰凉,从小他就没有得到过多少父爱,母亲也没有得到过这个男人的半分关心,整日以泪洗面,现在干脆搬出了莫家独自居住,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这样的家庭,强撑下去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爸,这么多年来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你追求的那些东西比任何都要重要,从我妈离开家那天起,我就已经不是站在你这边的了,你让我胜过贺霆鋆,呵呵,你看到了,我输了,不仅是我,你也输了,你就认命吧,我们终究还是要败在贺家人手里。”莫天城嘴角泛起苦涩又凄凉的笑意,这个所谓的父亲,一直都只是把他当做棋子,他想要反抗,却总是记着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不能让他孤军奋战,可是现在,都已经这个地步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能清醒一点?反倒又将错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认输?莫天城,你是不是我莫云康的儿子?我莫云康的儿子怎么可能认输?你果然和你那个软弱无能的母亲如出一辙,当年就不该受了威胁娶她进门!” “爸,你骂我怪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妈!你对她的伤害已经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母亲一直都是莫天城心里的伤疤,那个温柔的女人,从来都是文文静静的,不是很喜欢说话,除了对他,连笑容都很少给过别人,就是因为她的无欲无求,不争不抢,所以才被莫云康归为软弱的那一方,他的残忍和侮辱,最终还是把她逼出了这个家,他莫天城,连母爱都得到的不完整。 “侮辱你妈?在你看来那个女人很简单吗?当年如果不是她给我下药,然后挺着肚子上门让我负责,你以为你今天有资格在这里跟我呛声?你个没用的东西,从小就不争气,我那么费心培养你,你还是给我从小输到大!”莫云康越想越来气,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是,自己输给了贺正恺和贺霆鋆父子,连他的儿子也和他一样只有认输的份。 认输?呵呵,他怎么可能认输,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凭什么遇到这点挫折就认输? 盛宇回不去了又如何?他就不信,这A市那么大,就没有他莫云康东山再起之地! “爸,我最后叫你一次爸,早在我妈离开这个家那天起,我就不想再做你的儿子,如果不是我妈哭着求我留下来,怕你一个人孤单,我早就跟着她离开了,现在看来,当初我做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你根本就不稀罕我,也不需要我,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只是败笔而已!”莫天城内心无比的煎熬,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对面的父亲,面上的痛苦显露无疑,“你不认输,那你就继续下去吧,我不想陪你再继续发疯了,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也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母子的生活,从今天起,我们母子和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再是我***丈夫,也不再是我的父亲!” 莫天城狠着心说完这些话,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走向门口。 莫云康气愤的看着在这个时候还跟他对着干的莫天城,真是怒急攻心,抡起面前茶几上摆着的烟灰缸奋力向莫天城的方向扔过去。 烟灰缸重重的砸在莫天城的背脊上,他被迫停下脚步,沉重的闷哼一声,所有的同意都咽回肚子里,听着身后传来的莫云康恶狠的声音,“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跟我断绝关系?呵呵,我看没有莫家的庇佑,你和你那个软弱无能的妈能怎样生活下去!” 莫天城的手已经落在了门把上,他定着眼神看着银色的金属门把,一颗心几乎是停止了跳动,他知道,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和莫云康的关系就是真的断了,以后,他不再是别人眼中的盛宇集团大股东莫云康的儿子,没有了莫家的光环,他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再想做一个傀儡,没有人身自由,没有自己的想法,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他一言不发,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手上用力,扭开门之际,双眼睁开,坚定地走出去。 门发出的沉重的声音让莫云康整个人都呈现出暴走状态,他起身愤怒的将屋子里能够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光,到最后疲惫的不行重新跌进沙发里,他抽出一根烟,三两下吸完扔在地上,然后掏出手机按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待那边接起,他沉重的开口吐出几个字,“见一面吧。” ———————————————— 贺霆鋆和慕之婳一起回到家,同来的还有陈傲晴,她作为贺霆鋆的私人医生,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贺霆鋆受伤了,还被送进了医院,她真是苦不堪言,顿时有了自己不被需要的挫败感。 陈傲晴和贺霆鋆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慕之婳和陈傲晴打过招呼之后就上楼了。 陈傲晴就算再不会看眼色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虽然在医院见到两人的时候两人也是呈依偎在一起的姿势,但是感觉就是不对,动作亲昵,却感受不到那股每个单身的人都能从热恋中的情侣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气场。 她将手中贺霆鋆的病例扔在一边,眼神瞟了瞟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怎么看起来,是慕之婳在生他的气,而他在苦恼的样子? “喂,你们怎么回事啊?” 上次在贺霆鋆口中亲耳听到他的那个回答,她也是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贺霆鋆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的事实,现在两人已经进入了情侣之间会闹别扭的阶段,看来发展迅速,只是这对已经结婚快三年的夫妻,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够微妙的。 贺霆鋆慵懒的抬眼看了眼带着八卦眼神的陈傲晴,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生硬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人真麻烦 “少在这里糊弄我了,瞎子也看得出情况不对劲好吧,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女人的心思,我可比你更懂。”陈傲晴想要从贺霆鋆这里打探出点内容了,毕竟她的八卦本Xing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的,对于贺霆鋆这个难得八卦上的人物,她更是一点都不能放过。 贺霆鋆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好像越来越放肆了,以前还会顾及点什么,现在却是变本加厉,也不知道是什么助长了她的胆子。 他轻咳了两声,还是出声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陈傲晴几乎要被贺霆鋆那吃了瘪的样子给逗笑,但是她还是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这个傲娇的男人会怎样惩罚她。 “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很苦恼到底怎么哄女人开心?别以为说几句情话就能俘虏女人的心,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是不行的,所以说,你快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我给你参考参考。” 贺霆鋆将信将疑的看了陈傲晴一眼,她的一板正经让他有些动摇,连她都看出来了慕之婳对他疏离了,看来情况严重了。 “今天你在这里听到的话走出这扇门就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保证!”陈傲晴右手抬起,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她也没那个胆子把贺霆鋆大boss的私事拿出去当茶余饭后啊。 贺霆鋆假意的咳嗽了两声,看了眼二楼的楼梯口,这才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切从简说了出来,当然,重点就是贺芷弦闹的那一出。 “就是这样,她应该是想多了,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她彻底相信我。”贺霆鋆故作冷静的把玩着自己的袖口,沉着的眼神里头还是掩藏不住丝丝的闪躲。 陈傲晴拧了拧眉头,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回话。 贺霆鋆等了一阵,也没见她说出点什么来,顿时就坐不住了,他板起脸看着陈傲晴,语气不算好,“不是说给意见的吗?你倒是开口啊!” “你急什么?在这种事情上,最不能少的就是耐心,你以为女人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哄开心的啊?”陈傲晴丝毫不弱势的回道,她现在算是有了可以治贺霆鋆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的法宝了,所以说,一个男人要想没有弱点,那就只有避开所有的女人。 贺霆鋆吃了瘪,却无可奈何,敛了敛带着怒火的眼神,双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 “女人就是麻烦。” “这话还真没说错,女人就是个麻烦的生物,你要是想完完全全的得到她呢,你要学的还多着呢。”陈傲晴瞥了他一眼,心底完全是笑开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贺霆鋆这番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真是开了眼界了。 “那你倒是说说办法啊!” “你别这么急嘛,还是先想着怎么让你自己的伤快点好才能实施行动啊!你这样半身不遂的样子,能做什么?” “陈傲晴你!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说话?”贺霆鋆怒不可遏,今天他受的憋屈已经够多了,陈傲晴这个女人还在这里让他不痛快。 “诶?贺大总裁,你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咱们是朋友不是吗?你说是吧?贺夫人?”陈傲晴突然将目光移向贺霆鋆身后的方向。 贺霆鋆也侧过头去看,果然看见慕之婳就站在楼梯口,身上已经换上了简单舒适的家居服,面容平静的看着楼下。 贺霆鋆心瞬间被提起,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了心虚,他勉强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晚上吃点什么?让张嫂去买菜过来吧。” 慕之婳走下楼,边走边挽起袖子,“不用麻烦张嫂了,我自己做就行,冰箱里还剩了不少菜,你们先聊着。”慕之婳的笑容都是淡淡的,疏离而不显生硬。 贺霆鋆有些难受,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挤出一抹笑容,“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就不要勉强自己,既然你不想要麻烦张嫂,那要不我们出去吃也行。” “我不累,下午睡了那么久,你和陈医聊会天吧,很快就好了。”慕之婳淡淡的拒绝了他的提议,挽好了袖子没有再看贺霆鋆就走进了厨房。 贺霆鋆有些泄了气一般的回过头,一回头就对上陈傲晴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的了然的眼神,“你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是有满腔的肺腑之言要告知贺大总裁,很不幸,你真的沦陷了,从此以后,你就不能再自称为真爱绝缘体了,霆鋆,承认吧,你真的爱惨了那个女人。”陈傲晴最后的那句话没有半点的开玩笑,这真是她的肺腑之言,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贺霆鋆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是真的爱上了,那以后,他就有了弱点,有了软肋,他以后的牵绊,就会变得很沉重。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是认真的吗?”贺霆鋆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了,他也知道,不能不承认,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女人,从不知不觉到自己发现,这个过程中,他的整颗心都被那个女人给填满了,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就只有她。 “我只是一直都不敢相信而已。”陈傲晴复杂的笑笑,意味不明。 “那你现在相信了?” “还能不信吗?” “那就好,傲晴,以前或许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有资格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要么抓住他,抓不到再死心不迟,要么现在就忘记曾经,重新开始。”贺霆鋆看着面前笑容无暇的陈傲晴,突然沉下口气来说道。 这个傻女人,自己的事情都一塌糊涂,还想着八卦他的事情给他出主意。 陈傲晴笑容僵在了脸上,久久都下不去,好一会儿,她才颤动着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吧,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你可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啊,再说,我有什么可逃避的,我只是没看到顺眼的合心意的男人罢了,没告诉你吧,我对男人还是很饥渴的,你要是真想着我,就该介绍介绍你认识的那种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男人给我认识才对吧。” 贺霆鋆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他的劝说管用的话,陈傲晴这个缩头乌龟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躲在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的心了。 “不管怎样,我接到的消息是慕之擎很快就要回国接手慕氏了,以后在A市,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是还打算这样畏畏缩缩的不敢见他,我会把他绑到你面前,让你们一个解决清楚。” “贺霆鋆,你这就不够厚道了哈!” “我从来都不知道厚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你要是想要留下来吃完饭,就进去帮她,不然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贺霆鋆丝毫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谁都听得出来贺霆鋆虽然是在给她选择,但是其实,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陈傲晴险些暴走,贺霆鋆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好,我走!你现在这半身不遂的样子,也干不了什么,呵,我是不是应该尽尽朋友之义,奉劝你不要太过放肆伤了身体?”陈傲晴意有所指,笑容里带着Jian诈。 贺霆鋆被她气得不轻,可是偏偏小腹缠紧的纱布让他整个人行动确实不便,稍一用力,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痛。 他皱着眉,痛苦的瞪了陈傲晴一眼,换来陈傲晴一个得意的笑容。 “说了让贺大总裁不要急火攻心嘛,伤了自己可怪不得别人哟。” “陈傲晴你……” “哼,谁叫你在我面前嘚瑟,报应吧你,小心我在慕之婳面前胡言乱语几句,你就别想那么容易就抱得美人归了。”陈傲晴撇撇嘴,瞥了贺霆鋆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的高傲的离开了。 贺霆鋆皱着眉头怒气不消,自己竟然被陈傲晴给气得不轻,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好像所有的人都在跟他对着干一般,乱了套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待伤口处的痛感减轻,他才慢慢起身,朝厨房走去。 慕之婳在厨房里忙活,贺霆鋆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切菜,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底是一片柔软。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整个人都贴上去。 慕之婳原本脑子在放空,自然是没有听到贺霆鋆进来的声音,直到他贴上来,她才猛然回神,菜刀一个歪斜,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啊……” 慕之婳的一声惊呼吓到了贺霆鋆,他着急的扳过她的身子,执起她的手,托着那只被切伤的手指,皱着眉头看着伤口处冒出来的鲜红的血液。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不顾她的反应,直接将她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吸掉冒出来的血,然后在慕之婳还瞪着眼睛为他的动作觉得慌张的时候拖着她出了厨房。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上天派来的福星 慕之婳见他走得着急,也担心起他身上的伤来,拽住他的手,拖住速度,“你小心身上的伤,我自己去贴个创口贴就是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霆鋆皱着眉头不语,从茶几下拿出医药箱,翻出创口贴,细心地给她贴上,反复的摩挲着她的手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头去看她的脸,“咱们还是出去吃吧,要不叫刘震送来也行,你好好歇着。” “贺霆鋆,你别小题大做了,这点伤口跟你的来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了,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别担心我了,饭很快就做好了,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吧,你看会儿电视,做好了我叫你。”慕之婳安慰他说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不上来的感觉。 贺霆鋆很少见她对自己露出笑容,以前总觉得这是奢侈,现在看到了,心里却不是那么的舒服,她的心里一定有很多想要说却说不出来的话,她的小心翼翼他看得清楚,这个样子的她,反倒让他觉得心里难受。 “我怎么觉得你在逃避我?” “你想多了,你怎么受个伤之后就变得婆婆妈***了?”慕之婳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别多想,时间不早了,你不饿我都饿了,我去做饭。” “慕之婳,你如果有想问的尽管说出来,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隐瞒,我不希望你自己在心里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知道了,我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我不问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无条件的相信你。” “真的?”贺霆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她的这个回答倒是让他感到震惊。 “还煮的呢,你给我乖乖坐着,再没完没了咱们就都得饿肚子了。” 慕之婳这才挣开了他的手站起身,转过身走向厨房,直到背对着他,她脸上的笑容才完全敛去,换上的是一张疲惫至极的脸,她很累,心累身也累,明明才刚开始她就觉得累了,他们俩真的会适合吗? 还是说,她注定高攀不上这个男人? 慕之婳逼迫自己摆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做好一餐饭,贺霆鋆识相的没有再进来打扰她,安安分分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视线时不时会不自觉的瞟向厨房门口的方向。 一餐饭吃下来气氛还算不错,慕之婳的手艺果然不错,做的菜很清淡,但是很合他的口味。 吃完饭,贺霆鋆就直接上了楼,慕之婳收拾完厨房也上去了。 经过书房的时候,慕之婳看到里面的灯亮着,门虚掩着,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轻的敲了门,听到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才推门走进去。 贺霆鋆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手机,显然刚刚是在打电话,她为自己的打扰而有些尴尬,“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没事,是楚清越,我跟他交代几件事情,想在家里休息几天。” “嗯,那你交代完早点休息吧,医生说了你不能太疲劳。” “你先回房等我,我马上过去。” “嗯。”慕之婳点了头退出书房,后背抵在身后的门板,脸上的温度腾升,他刚刚的那句话,虽然说得很自然,但是回头一想,里头的暧昧还是让她不禁红了脸,她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嘟囔了一声才往卧室走去。 贺霆鋆看着被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敛去,电话那边的楚清越还没有挂断,听到话筒里重新传来的呼吸声,楚清越便知道贺霆鋆那边已经方便了。 “嘿,我就说你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突然说想要休息几天呢,想想曾经有一次,你可是中了枪子也没休息坚持上班呢,原来是佳人在怀,Chun宵一刻值千金啊。” 贺霆鋆根本不理会楚清越的调笑,冷着声音讲正事,“这几天莫云康肯定会有动作,公司那边你看好了。” “你这样躲着不出来见人真的好吗?媒体现在对这件事情大肆报道,各种猜测都有,那个视频一放出去,虽然大家都对莫云康买凶杀你的事实坚信不疑,但是依照你的Xing格,不应该是躲着不见人才对,我怕会有个别媒体恶意言论,引导舆论走向。”楚清越此刻还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的空间很暗,只有手机微微地光亮以及窗帘敞开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外头亮如白昼的夜景,他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笔,沉着声音说道。 楚清越担心的这个贺霆鋆自然也想过,但是,他不想出面一方面是看着贺正恺的面子不想太赶尽杀绝,另一方面,自然是他真的想空出时间来好好陪慕之婳,两人的关系到现在为止算是确定了,但是,需要稳固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爸那边,还看重多年的情谊,想必明天我就该被请回去喝茶了,很多事情我不好出手,你做起来就轻松多了。” “哎,我就只能是悲催的为你卖命的份,你是温香软玉在怀,我呢?这大晚上的还得在公司忙活,不仅**没有了,就连饭都吃不上,苦命哟。”楚清越用怪怪的音调说着埋怨的话,虽然确实是诉苦,但是,真正的苦楚他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清越,芷弦的事,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伤。” “你现在倒是想起来不想让她受伤了?早干嘛去了啊?今天我追出去的时候,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你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重了些。”楚清越无声的叹息,贺芷弦的事情摆在面前,他确实是很苦恼,那个丫头就是一根筋,这样直接而又不含一丝杂质的感情让他招架不住,就像她说的,知道他在逃避,她不死缠烂打,也不打扰他的生活,但是这不代表她的感情能够任他随意的践踏,是他一直都没有正视过那个丫头的感情,总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子小打小闹闹着玩的,可是仔细一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她现在在哪?”贺霆鋆想到今天白天在医院对贺芷弦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当时他也是太过生气,加上不想让慕之婳受委屈的心,才会对贺芷弦那么生气。 “陪她吃过饭就送她回工作室了,霆鋆,不怕你生气,我现在,真的拿她没办法了。”他从来不为女人的事情苦恼,现在却因为贺芷弦的事情而焦虑不安,食不下咽,连出去猎艳的兴趣都没有了。 “清越,我不是反对你们,是因为我太了解你,芷弦她,并不适合你。” 楚清越苦笑,在黑暗中那张带着无奈与凄凉的脸忽隐忽现,“是啊,她不适合我,有时候我还会幻想一下,指不定她就是我命中的福星,被派来拯救我的呢?你说,我会不会因为她就收了心啊?” 贺霆鋆沉默不言,他已经从楚清越调笑的话语间听出了一丝异常,现在的他,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贺霆鋆的沉默让楚清越啧啧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我跟你说笑的呢,你可别当真,要不是因为那丫头是你妹妹,我可早就使狠手段了,哎,不跟你说了,我还约了人吃饭呢,大好的晚上可不能浪费,你也是啊。” 楚清越话语间的暧昧让贺霆鋆无奈的笑了笑,两个人太过熟悉,对方说真话还是假话一听就能听出来,根本都不需要看到对方的表情,所以,楚清越的话是真是假贺霆鋆心里都有数,他不想揭穿,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由人,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贺芷弦是上天派来的拯救他的人,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一切随缘。 挂了电话,贺霆鋆静坐了会儿,才撑起身体,慢慢走出书房。 ———————————————— 两人都没有上班在家的这几天,慕之婳算是彻底的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原来不上班的时候,竟然比上班的时候更累。 贺霆鋆是个不好伺候的人,因为他的伤,慕之婳在各方面都很小心,就连他软磨硬泡的让她帮忙洗澡都不得不答应了,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两人都像是被上了膛的枪抵住脑袋却迟迟不能行刑一样煎熬无比。 想起每次陈傲青来给他换纱布时那暧昧的眼神,还有故作正经地提醒他不要剧烈运动的时候,慕之婳都恨不得从此以后宣布不认识这个男人。 慕之婳心里还是有隔阂的,她不过问很多东西,并不代表她不介意,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小心眼,谁都有过去她却揪着不放,但是她真的狠不下心来不去想那些事情,贺霆鋆这种人的曾经爱过,真的有那么容易就放下吗? 慕之婳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盘起的双腿上放着一本律师文献,只是她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任何的内容,翻到的那一页已经将近一小时没有动过了。 贺霆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发呆出神的一幕,他记得他刚刚上楼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第一百三十章 食言你就放弃我 贺霆鋆走到慕之婳身后停住,她依旧没有发现他,他皱了皱眉,她在发呆,她绝对不是在思考她现在面前的这本法律文献,心里有些无奈,慕之婳最近这几天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但是他也是个很敏感的人,很多事情,就算不明说他也知道。 他知道她介意的是什么。 贺霆鋆伸出手从身后将慕之婳圈进怀里,慕之婳被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然后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放下心来,听着他低沉好听的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这一页看了多久了?” 慕之婳有些尴尬,低头看了眼盘着的双腿上放着的法律文献,“没,没想什么,你怎么下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他刚刚接到楚清越的电话,上楼处理了点公司的事情,呆在家里的这几天,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她担心他的身体,却劝不动他,他能安心的待在家里而不是第二天就去上班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 “嗯,不是什么大事,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陈医生说了你可以出去吃饭了吗?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每次陈傲晴给贺霆鋆换药的时候,慕之婳都下意识的找借口逃避,也不知道是自己害怕看到他的伤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胆小,越来越成不了气候。 “我身体本来就好,这点伤不算什么,早就可以出门了,我是想在家陪着你多几天,才赖着不想去公司的,公司的员工,应该都像楚清越那样在骂我了吧,Chun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贺霆鋆温润的唇落在她的发旋,额头,脸颊…… 含笑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暧昧,听得慕之婳又是一阵脸红耳热,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流氓,长得一本正经的模样,说起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招架。 “你是把我比作红颜祸水?” “不敢,是红颜,却是我的福气。” “贺大总裁,你不觉得你很肉麻吗?”慕之婳翻了个白眼,想要躲开他一下一下落在她耳垂上的轻吻,被他弄得心里痒痒的,再这样下去,恐怕又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只对你肉麻,你知道的。” “我还真不知道,看你这熟练程度,应该试炼过不少美女吧?到我这里,已经是这个气候了,啧啧啧,没有之前的苦练,我才听不到这么好听的话,所以说,我还得感谢之前的那些你的前任是不是?”慕之婳扯着嘴唇,笑得一颤一颤的,她已经找到了诀窍,这几天,只要她一提起他的曾经,他就拿她没辙了,能赢过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傻姑娘,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这样调侃我了,我给你特权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我可以把过去很透明的放在你的面前,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放开你的手,我也希望你记得,你早就是我贺霆鋆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逃,也不可能了。”贺霆鋆抱起她的身体,慕之婳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在阳台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慕之婳不敢动弹,怕自己会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硬着身体,眼睛瞪着他,“你就是吃定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是不是?” “这是我的优势,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逃不掉了!” 慕之婳听着他宣言般的话,心里微微一颤,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上涌,这些幸福,来的太过突然,所以她才会那么的不敢相信,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患得患失,哪怕是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哪怕是更紧一点的拥抱,她还是觉得心里很空。 只是现在,她感觉心里此刻正一点一点被填满。 “贺霆鋆,你今天说的话,我希望你能记得,不要求你记一辈子,只要……” “傻姑娘,我说过的话,我就会记着一辈子,如果我忘了,你就放弃我吧,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贺霆鋆温柔的看着她带着闪烁的眼睛,她的不自信,他知道,他只想要给她安全感,让她相信他。 “你说的这些话,我也会记得,你要是哪天忘记了,我真的,会放弃你。” “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日式茶馆,潺潺流水,假山环绕,安静的空间带着死寂一般。 莫云康盘着双腿坐在坐垫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具,刚刚沏好的茶还在冒着袅袅烟雾。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茶具,若有所思。 从约定见面到现在坐在一起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莫云康这几天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大概就是如此吧,他以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算是懂了。 所以他更加恨了,恨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人,他要报复,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投降。 “安总,虽然我现在没有多少资本让你跟我合作,但是,我对盛宇的运行了如指掌,我现在就算落败了,盛宇里面还是有我的心腹,如果我们合作,你想要扳倒盛宇,易如反掌。”莫云康胜券在握的看着对面的安元庆,发亮的双眼里带着一丝丝期盼。 安元庆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口茶,做了个品茶的姿势,享受的闭了闭眼睛。 “我是想要扳倒盛宇,因为之前安氏困境的时候我求过贺霆鋆的帮助,可是他拒绝了我,这件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但是,现在安氏的实权已经不掌握在我手里了,你要是想要谈判,应该去找我儿子。” 自从退下来,安元庆虽然很少会去管公司的事情,但是一旦公司出现大问题,他还是会出面帮忙解决,上次安氏出了点问题,他想到的能帮安氏的人,也就只有贺霆鋆了,可是那个年轻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拒绝了他,他虽然同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说法,但是在贺霆鋆那里受的委屈,他也势必是要还的。 再加上贺霆鋆好像还参与了唆使安子濯赶走安初蓝母女的事情,他现在是在妻子和儿子之间左右为难,他的生活也被那个男人搞得一塌糊涂,所以,这个仇不能不报。 “安总,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安氏是你一手创立的,就算是现在交给了你儿子管理,你还是安氏的发言人,再说,这世上哪有儿子不听老子的道理,只要你开口,安子濯不会坐视不管的。” “莫总,你和林氏的合作破坏了,现在立刻转变战场,你能说说,你是看中了我们安氏的什么吗?”安元庆讽刺的一笑,暗指莫云康的病急乱投医。 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贺家和莫林两家的对抗,以及莫云康买凶暗杀贺霆鋆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就算再想报这个仇,也不能和莫云康一样,狗急跳墙。 莫云康脸色一沉,眼神更是阴冷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丝毫的心情去品味,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安总,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确实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林氏现在也是落败了,我虽然很为修杰难过,但是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我也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是没有办法,他也在找可以帮忙林氏渡过难关的人,我现在不能再和他绑在一起了,两个那么弱的人被绑在一起,胜算无几,就连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莫云康强忍着想要发作的怒气,换做以前,安元庆是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现在他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等他来日东山再起,这些给过他脸色看的人,他一定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莫总,我现在就是一闲云野鹤,你实在是找错对象了,我对贺霆鋆是有怨恨,但是我也知道那人是不能惹的,你看看你自己的下场,我难道还要受你的连累不成?”安元庆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说些场面话,反正莫云康现在已经是翻不了身的咸鱼了,他对他自然不再需要顾忌什么。 贺霆鋆是要对付,但是不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他的敌人合作,他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任凭莫云康几句话就把自己给他套住。 “安元庆,你别不识好歹!”莫云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瞬间原形毕露,脸色难看的紧。 安元庆嗤声一笑,“莫云康,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怎么不再装下去了?以前你得意风光的时候,我想要和你合作怎么不见你想到现在会有这个时候?所以说,人不可能一生都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你得意的时间也够了,也该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巧遇 “安元庆,你觉得这次的事情能彻底的击败我吗?呵呵,你真的是太小看我莫云康了,你现在这样踩低我,就不怕到时候后悔吗?”莫云康气得浑身发抖,但是还是克制自己保持冷静,面前的人,他已经是憎恶到了极点,来日他重新站上顶峰,安元庆就是贺霆鋆之后第一个要被他除掉的人。 安元庆丝毫没有被他的恐吓所吓倒,莫云康现在的处境,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媒体已经将舆论引导的很彻底了,莫云康这个名字现在恐怕在A市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在A市境内,几乎不可能会有人会在冒着得罪贺霆鋆这个大佬的危险去接济莫云康,林修杰就是下场,哪怕是出了A市,莫云康这个名字也成了忌讳,等到莫云康翻身,那时候早就变了天下了吧。 “莫总,我不是小看你,我只是站在我自己的利益一方来看事情,咱们都是商人,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第一位的,和你合作这样的事情现在没有人会冒险去做,你也别怪我狠心,当初我找你帮忙的时候,你是怎样狠心的拒绝我我可还没有忘记,咱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安元庆阴狠的冷笑一声,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搁在了茶几上。 莫云康脸色一变,瞬间有些挂不住了,给安元庆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他会那这件事来做文章,前不久安氏出了点问题,安元庆找到他他没有帮忙,那时候莫云康正忙着计划莫天城和林修杰女儿的婚礼,打算借着这个时机给贺霆鋆一个打击,哪里有时间管安元庆的事情,安元庆在他这里碰了壁之后大概去找了贺霆鋆在那里也碰了壁,所以才会对他也怀恨在心,他如果不是在A市找不到别的可以帮到他的人,他也是绝对不会低声下气来求安元庆的。 “安总,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是不想帮你,是我自己也没把保全自身,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今天你如果能想清楚咱们合作下去,我保证盛宇会被安氏拿下,但是如果你不拒绝,我自然也奈何不了你,只是以后的事情大家都说不准。” “莫云康,你真当我是傻子,贺霆鋆那种人是随便能惹的吗?我看,林修杰也是被你迷惑了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吧?别说现在安氏在我儿子手里他不会给我做主的权利,就是我现在做得了主,我也不会让自己去趟这浑水,你不要威胁我,以后的事情确实说不准,但是,我这人眼光短,就只能看到现在眼下,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你如果真的东山再起,到那时候再来对付我也不迟。”安元庆冷哼一声,从坐垫上站起身,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站得笔直。 莫云康被迫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火焰已经是快要窜出来了,他莫云康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委屈,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才刚刚从农村出来读大学,在城市里,在那些有钱人家的同学面前,抬不起头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有出息,不能让自己在尝受这样的委屈,可是现在…… 以前是拜贺正恺所赐,而现在,是他的儿子…… 呵呵,贺家人果然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安元庆,我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往日我莫云康和你安元庆,就是死敌。” “我拭目以待。”安元庆冷然的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出了包厢。 待门重新被关上,莫云康愤怒的将茶几上的茶具一扫而空,茶杯茶壶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上,还冒着烟雾。 莫云康双手撑在茶几边上,低垂下头,冒着青筋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贺霆鋆,他们势不两立! —————————————————————— 最后慕之婳还是听从贺霆鋆的跟着出来吃饭。 两人没走太远,就在离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餐厅坐下了。 贺霆鋆还吃不了太过刺激Xing的食物,所以点的菜都是很清淡的口味,好在慕之婳平时也都喜欢吃口味清淡的,两人一餐饭吃下来,还算很满意。 吃完饭,两人从包厢里出来,贺霆鋆拉着慕之婳的手往外走,慕之婳有些抗拒,来的时候她都刻意躲避着他,这是公共场合,贺霆鋆是公众人物,认识他的人那么多,她如果那么大摇大摆的和他亲密如斯,要是被媒体报道出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写。 贺霆鋆这次没有任她逃开,紧紧地拽着她的手,不让她有逃离的可能。 慕之婳皱着眉头看他,他却像是根本都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一般,慕之婳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他牵着,反正他都不怕的话,那她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两人走出那条长长的走廊,慕之婳原本是低着头怕别人注视的,却在拐角处的时候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林乐萱。 她猛地抬头往前看去,面前正走过来的人正是林乐萱,只是她的身边与她一同前来的竟然是慕之婳想不到的人物,安子濯。 她竟然,同安子濯一同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乐萱显然也看到了慕之婳,也是停住脚步,微怔,顿时尴尬起来,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慕之婳,还有贺霆鋆。 安子濯见林乐萱停下来,怔愣的看着前面,他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也看到了慕之婳和贺霆鋆。 贺霆鋆?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不远处那两人相交紧握的手上,心里更是一颤,这两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突然想起安初蓝伤害林乐萱和慕之婳的那件事,也是有人给了他警告,如果不狠惩安初蓝,那么安氏就会有危机,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个警告他到现在还一直很困惑,现在看来,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只是这答案,实在是让他震惊,慕之婳竟然和贺霆鋆…… “抱歉,我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你的朋友。” 安子濯主动约林乐萱吃饭,她本来不想答应他的,但是他说有话想要跟她说,她不想太扫他的面子才勉强答应了的,没想到,这么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慕之婳,她肯定会想多吧。 “没事,虽然是有些巧。”林乐萱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虽然觉得无奈,但是既然遇到了,自然不可能蒙混过关了。 她率先朝慕之婳的方向走,慕之婳看着她走过来,视线却落在林乐萱身后的安子濯身上,打探的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慕之婳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探究,好像是想要从林乐萱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不对劲。 只是林乐萱脸上除了无奈的苦笑就没有别的了,这倒是让她有些狐疑。 “能怎么回事?出来吃饭呗,能碰上你们也够巧的,哦,我忘了,这里离你们住的地方挺近的。”林乐萱耸耸肩无奈的说道,说完视线又落在慕之婳身边的贺霆鋆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贺大总裁,我还以为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新闻上报道的可把你写得很惨,身体没事吧?” “多谢关心,我很好。”林乐萱是慕之婳的朋友,所以他不那么介意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这样和他说话,要是换做平时,他恐怕是懒得搭理。 “贺总,你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和慕小姐……”安子濯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很得体,看上去无害,却不会有谁蠢到他这就只是在单纯的打招呼。 慕之婳侧头看了贺霆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她猜想贺霆鋆是认识安子濯的,上次安初蓝对她和林乐萱下手的事情贺霆鋆知道,这或许会是他现在面对安子濯不怎么开心的原因,她拉了拉贺霆鋆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刚想开口回答,却被身边的贺霆鋆抢了先,“我们是夫妻。” 贺霆鋆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在正式宣布大事一般,不仅林乐萱和安子濯有些震惊,就是慕之婳,也难免有所触动,她没有想到,贺霆鋆会这么直接的回答安子濯。 她并不怀疑贺霆鋆对她是有感情的,但是,总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贺霆鋆是什么人,竟然会对她…… 说出去,别人恐怕都不会相信吧? 安子濯凛了凛神,也是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没想到,慕小姐竟然是贺夫人,之前是我失礼了,还有,令妹的事情,我想替给慕小姐道个歉,她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我不会姑息她。”安子濯这话不仅是说给慕之婳听的,更是说给贺霆鋆听的。 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安初蓝现在的处境应该让贺霆鋆足够满意了才没有再继续来找他,只是他没想到,慕之婳在贺霆鋆心里竟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贺霆鋆的妻子? 如果认真想的话能记起贺霆鋆确实结婚了,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的,只是,很快那件事就没有人津津乐道了,因为贺霆鋆的妻子并没有面世,有人知道女方是慕家的女儿,那个女儿却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而贺霆鋆风流依旧,身边各式各样的女人没有断过,大家也就没有再去纠结他的妻子是谁了,久而久之也被大众遗忘了,如果不是今天他自己承认,连他也会以为慕之婳只是他众多情~人当中的一个吧,没想到,慕之婳就是他的妻子,那慕之婳的身份,就是慕氏的千金? “安先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乐萱也没有受到多少实质Xing的伤害,你不必觉得抱歉。” “贺太太这么通情达理,我很感激,我和乐萱过来吃饭,看你们这样是吃过了,我么要是早点出来的话,指不定就能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了。”安子濯眼神是落在慕之婳的身上,这话却是说给贺霆鋆听的,他知道现在的形势,莫云康找过安元庆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恐怕现在贺霆鋆也知道了吧,他现在,应该是会想要和他坐下来谈谈的。 新闻上报道的那些多少还是会和事实有出入,比如,贺霆鋆的受伤根本就是他故意为之,让莫云康落入她的圈套。 而莫云康的后路,他是一定要斩断的。 贺霆鋆危险的眼神扫过安子濯,在看到他脸上势在必得笑容之后,心里暗自冷哼一声,这个男人果然如同外界所说的那样,不好对付。 “我现在时间很多,如果安总想要和我谈谈的话,我随时可以安排时间,毕竟,很多事情还是早些决绝才能永绝后患。” “安某是个识时务的人,孰是孰非还是能分得清的,所以,贺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尽管来见我,只要是贺总出面,任何时候我都有时间。” 两人之间的火光四溅慕之婳和林乐萱也是看得心惊胆战的,两个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的对峙,真是够吓人的。 “那个……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乐萱,晚上给你打电话。” 林乐萱撇撇嘴,知道慕之婳的意思,只能无奈的点头,“嗯,晚上再聊。” “那,贺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出了餐厅,往停车场走的路上,慕之婳能感觉到贺霆鋆情绪的不对劲,攥住她的手的力道都不自觉的加大,让她有些疼。 “贺霆鋆,你走慢一点,你抓疼我了。”最后,慕之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想要挣开他的手。 贺霆鋆停下脚步,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一个用力,甩过她的身体,将她按在旁边的一辆车子的车门上,双手禁锢住她的肩膀,没有任何的间隙,猛烈地吻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让她措手不及。 慕之婳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的动作,想要挣扎,但是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只能任由他重力的吻着自己,到最后甚至安抚般的软下身体回应他。 她感受到了贺霆鋆的不安,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却不想让他觉得不安。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在慕之婳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贺霆鋆才堪堪放开了她,两人的唇间扯出一缕银丝,暧昧至极。 慕之婳羞愤不已,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个透明人,谁也看不到她,这是公众场合,虽然周围现在都没有人,但是,如果有人经过,看到了这一幕,拿这个做文章的话,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贺霆鋆盯着她红晕的脸颊,那两片唇瓣方才被他侵袭过所以此刻正泛着红润的水光,极其的诱人,让他恨不得沉沦在她的诱人之中,再也不要醒来。 “你……你怎么回事?” “就是想亲亲你了,现在好多了,怎么办,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了?以后如果不能随时把你带在身边,我要是毒~瘾犯了怎么办?”贺霆鋆暧昧的吐着热气,挠得她鼻尖痒痒的。 这会儿不止是脸红了,就连耳根到脖子根都是红透了,这个男人现在说起话来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根本就没有正经的时候,这些让人羞愤的话听得多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免疫啊?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真受不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女人不都是爱听甜言蜜语的吗?”贺霆鋆轻笑,忍不住又亲亲她的嘴唇。 “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这些话的好不好?如果不是真心的话,我想没有一个女人是想听的。”慕之婳噘噘嘴,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那里面闪着的光芒是会让人沦陷的,只是对上了,就会舍不得再移开,哪怕是沦陷了也义无反顾。 “傻姑娘,你这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当初你对我处处防备,我就已经很恼怒了,现在我尽了那么大的努力你还是在质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要做得什么地步你才能真心相信我。”贺霆鋆很无奈,慕之婳的防备心真的很重,从一开始认识她她就是用一种防备的姿态来面对他,他不知道她只是这样对他还是这样对待所有人,他只是觉得很挫败。 “你说我防备心重,如果你从小也像我这样活着,你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可怕的Xing格呢,现在这样都已经够奇葩了。” “奇葩?你竟然用这个词来形容我?”贺霆鋆面部抽搐。 “很合适不是吗?你刚刚……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吗?”慕之婳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眼睛里带着担忧。 贺霆鋆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摩擦着,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我能有什么事,要说不开心,你说看到安子濯我能开心吗?当初他妹妹差点害你……我能对他有好脸色吗?” 贺霆鋆没有说谎,刚刚一看到安子濯的时候他就心里很闷,脑子里浮现出那时候刚刚把慕之婳从危险中带出来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所有伤害她的人都…… “不是说了都过去了吗?安初蓝她……应该还太小才会那么任Xing的,而且这件事和安子濯也没有关系,你干嘛连累人家?看你们俩刚刚的样子,根本就像是两个敌人在对峙,我和乐萱得多尴尬啊。”慕之婳想起林乐萱,忍不住又有些苦恼,上次林乐萱还说和安子濯没有联系,现在又一起吃饭,她不可能不多想,要说是偶遇她还真不相信,晚上真的是要好好地问问。 “跟他没关系?不管有没有关系,那个女人都是他的妹妹,再说了,你怎么不知道那件事是称了那位安先生的心意了?他可早就想把继母母女俩赶出安家了,反正安子濯是个危险的人,你以后不要见他也不要靠近他,还有,你朋友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相过亲,但是,应该没有在一起。”慕之婳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安子濯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当然也知道,只是,感情上的事情真的不好说,当初她还劝说林乐萱干脆接受了安子濯就是,现在看来,不用她劝,那两人也不一般了。 只是,这是好是坏还不能下定论。 “总之,你还是劝劝你朋友,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还是离安子濯那个男人远一点。” “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傲晴差不多时间要来了。” “嗯。” ————————————————— 陆云旗一到公司,就被秘书告知会议室有人在等他,说是老董事长安排的,他们也不知道多说什么。 陆云旗皱了皱眉,父亲安排他见的人? 怀着心里的疑惑,他直接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就看到靠窗的那边有一张椅子是背对着门口的,椅子里坐了一个人,从那头带着白丝的头发可以看出来人的年纪。 他隐隐想到了什么,走进去,关上门。 关门声响起,那人就转过身来。 果然不出陆云旗所料,是现在的过街老鼠莫云康。 他冷笑一声,左手把玩着右手的袖口,慢慢的走到莫云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莫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听说是家父安排的见面,我还以为又要给我安排相亲什么的呢。” 莫云康脸色霎时惨白,最近碰的壁已经足够他将这么多年来的骄傲全部都化为虚有了,他也终于尝到了什么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贤侄,既然是令尊安排的见面,他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了吧?” “哦?我还真不知道,莫总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云旗的装傻让莫云康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强忍住心里翻腾的怒火,反倒是挤出一抹笑容来。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所以,我的来意,不用说,贤侄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就是来要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陆云旗嗤声笑道,“莫总,你真是太夸赞我了,我这人可真的不聪明,做事也本分,所以,你这样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可比较的 莫云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开始找到陆云旗父亲陆臻的时候,他没有明显的拒绝他,只是告诉他来找陆云旗,陆氏现在的实权也是在陆云旗手上,只有他愿意帮忙才能作数。 现在见到陆云旗,仅仅只是这几句话他就知道这次又是碰壁了。 “陆总,虽然我知道陆氏和盛宇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现在是陆氏的总裁,陆氏的发展一直受着盛宇的限制,你难道就不想改变一下现状吗?我认为这是年轻人该有的斗志。” 莫云康知道自己是在垂死挣扎,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陆云旗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交握的双手放在交叠起的大腿上,看着对面的莫云康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冷意,“莫总,我不明白的是,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保才对,难道媒体曝光的你买凶杀人的事情只是对你的事业产生了影响?” 莫云康现在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拉拢别人去对付贺霆鋆,他真的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现在还有谁会傻到在这枪口上往上堵。 提到这件事情,莫云康脸色阴狠了几分,咬牙切齿道,“我不否认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也是中了贺霆鋆的圈套,他故意不带保护的人,让我误以为他是因为带着林由美出国所以想要低调行事,没想到,他根本就是等着我往里跳,好反打我一下,是我太疏忽了,所以,我才不甘心,只要我莫家和林氏联姻了,我的胜算就会大很多,谁知道最后会弄成这样。” “莫总,你难道就没有深想过你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和贺霆鋆明争暗斗也好几年了,外人多少都能看得出来,他会留你这么久,也是给你面子,你如此不知足,才会让他不再手下留情,你斗不过贺霆鋆的。” “陆云旗,你不帮忙就算了,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斗不过贺霆鋆?我走过的路比他吃的米都要多,你说我斗不过他?呵呵,真是笑话,我只是疏忽了才会被他钻了空子,这次我细思缜密,一定能一举成功的。”莫云康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眼底闪过寒光。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莫总,你现在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还不反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既然你一心只想着报仇,那我也只能祝愿早日成功了。” “贤侄,你不再考虑考虑?”莫云康还在垂死挣扎,只希望能有一丝转机。 他知道,凭着他现在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能有能力去和贺霆鋆作斗争的,所以他必须依靠别人的帮助。 “莫总,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像你说的,陆氏和盛宇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想莫名奇妙就把贺霆鋆得罪了,那样对陆氏没有好处的。” “你!”莫云康气得猛然站起身,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只是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几个完整的字来。 “来人,送客!” 陆云旗稍稍提高了音调喊了一声,立马有秘书推开门进来,直接走向莫云康。 “莫总,请。” 莫云康闷气憋在胸口,有气不能发,只能狠狠的带着怨恨瞪了陆云旗一眼,然后甩袖离开。 秘书送莫云康出去,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云旗一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去口袋里摸根烟出来,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个遍也没有摸到,他无奈的苦笑,他前不久才学会的抽烟,但是还是没有那种迷恋到随身携带的地步。 香烟确实是个好东西,香云吐雾的时候总是能想清楚很多事情,什么头痛,心痛都能治疗。 他第一次抽烟的时候,也是咳过来的,只是慢慢的就熟练了,你看,一个人学会抽烟多容易,但是想要戒掉就很困难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戒掉。 就像爱上一个人,或许只需要很短暂的时间就能让自己的心被一个人给带走,但是想要收回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往往废了一辈子的怒力都没有办法收回来,这辈子,喜怒哀乐都要跟着她转,她是你的,不是你的,你都喜欢。 他泄气的甩了甩手,从椅子上起身,几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裤袋里,视线眺望远处。 莫云康其实没有猜错他的心里,他,不甘心屈居人后,特别是那个人还是贺霆鋆,拥有了他这辈子最爱却不能拥有的慕之婳的贺霆鋆。 他是嫉妒贺霆鋆没错,只是,他不允许自己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和嫉妒。 想到慕之婳,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她了,她好像从来都不会主动联系他,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她都很少主动找他,他不知道自己在慕之婳的心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只是,这从来都是他的伤疤,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 慢慢的闭上眼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头疼的事情,他只希望,现在身边有一支烟就好了。 ———————————————————— 电话里没有讲清楚的事情,林乐萱和慕之婳干脆约了时间出去喝咖啡,慕之婳已经不用去事务所了,虽然是被贺霆鋆强迫的,但是现在她已经接受事实了,而将近年关,远康事务所需要解决的事情很多,林乐萱能够空的出来的时间就只有晚上了,贺霆鋆也早在两天前就上班了,慕之婳整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和贺霆鋆说过了之后,她吃过晚饭之后一个人出了门。 到达约定的地点,林乐萱还没有到,慕之婳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等着林乐萱。 点了杯清水,她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咖啡厅的环境很清雅,客人不多,很安静。 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慕之婳就听到身后传来喧闹的声音,她回头看过去,就见原本安静的咖啡厅里此刻有很多人在喧哗,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人群里传出细细的尖叫声。 慕之婳蹙了蹙眉,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没有好奇的过去看,就算是什么偶像明星出现了,她也不好奇。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请配合好吗?元筱下午还有戏要拍,大家不要打扰她行吗?” 只见几个黑衣黑裤带着墨镜的男人保护着一个衣着朴素,却难掩身上的气质的女人从里面的包厢走出来。 慕之婳眼神一凝,就算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她也认出来了那人是元筱。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蜂拥而至,元筱确实够大牌,能在这种小店看到这么大的明星实属不易。 慕之婳别开脸不再看那边,虽然曾经有和元大天后有过一丝一缕的关系,现在她们也只是陌生人了。 而元筱却在无意中注意到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的那一抹淡绿的身影,她神情一顿,脚步也下意识的停滞。 “元筱,怎么了?” “哦,没什么事,只是见到一个熟人而已,我要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帮我把粉丝都赶到外面去,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元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慕之婳的方向,眼神浓重。 经纪人面露难色,“现在粉丝这么多,你认识的什么朋友啊?不能叫出去说话吗?” “刘哥,这朋友不是一般人,我可请不动她,你帮个忙吧,我很快就说完。” “那好吧,你尽快。” 经纪人和保镖将从外头进来的粉丝全部都堵到了外面,在里面离慕之婳和元筱那桌不远处的地方为了一个保护圈,让她们的谈话内容可以不被听到。 慕之婳皱着眉头看着对面不打招呼就直接坐下的元筱,元筱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慕之婳心里知道,来者不善。 “元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慕……律师吗?”元筱像是刻意想了很久才想起慕之婳的姓氏一般。 慕之婳也不介意,面色沉静的和元筱对视,没有丝毫的逊色,也没有被她的气势所压倒。 她对元筱的印象不差,虽然看起来她是个很无情的大明星,但是其实,慕之婳却好像能看到元筱背后的悲哀,在娱乐圈混的人,谁没有个苦衷,哪怕是元筱这样的大牌。 “对,我姓慕,难为元小姐大忙人还能记得。” “不不不,慕律师可不是小人物,是我狗眼看人低,慕律师的身份,可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比得上的,你知道的,有多少人羡慕他身边的那个位子,就连我,也觊觎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坐在那位子上稳稳当当三年的人,竟然是慕律师你。” 元筱的话说的不算清楚,但是慕之婳当然能够听得懂,她只是不知道,元筱是不是知道了她和贺霆鋆结婚的事情。 “元小姐,你大可不必贬低自己,毕竟你曾经也在他身边待过不是吗?那就表明,元小姐也曾经让现在的自己羡慕。所以,没有什么可比较的。”慕之婳淡定的说着,眼底没有丝毫的涟漪。 元筱像是没有想到慕之婳能冷静成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目光短浅 “慕律师,你难道就不介意他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吗?很多都是比你优秀的,你怎么就有自信,到最后你还是能够栓得住他?”元筱不自觉的有些咬牙切齿,毫无疑问她是嫉妒慕之婳的,自从那天在宴会场,贺霆鋆当着她的面抱着慕之婳离开的时候,她就怀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动用了私家侦探去查这两人的关系,到最后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有想过慕之婳和贺霆鋆竟然是合法夫妻,而且两人已经结婚两年多了。 贺霆鋆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钻石王老五,长得帅,有魅力,还有钱有势,自然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觊觎他身边的位置,哪怕只是和他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那都是无上的荣耀,她元筱很幸运,不仅和贺霆鋆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过,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元筱和贺霆鋆有那种关系,所以,很多人羡慕她,嫉妒她,那种感觉很难以言喻,她不是喜欢别人嫉妒她,而是因为让人嫉妒的原因是贺霆鋆站在她身边。 贺霆鋆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言的梦想,好像马上就要触到了,但是下一秒又突然变成了泡沫。 到最后才发现,他并不是虚幻的,他正实实在在的被一个女人掌握在手中,而那个女人,才是她最羡慕的。 慕之婳这才听出来了元筱恐怕是已经知道了她和贺霆鋆的关系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的。 她无谓的笑笑,“元小姐,你觉得我应该介意吗?他的女人那么多,我要一个一个收拾,恐怕我就没有做别的事情的时间了,怎么?你觉得我很无私吗?不,那时候只是因为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身边有什么女人,我选择不去看,不去想,甚至把自己当做和贺霆鋆毫无关系的人,那时候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慕之婳真的就想起了那时候的日子,没有贺霆鋆的出席,她一个人,上班,吃饭,睡觉,什么都是一个人,习惯了之后也没有觉得那是孤单,突然某一天,贺霆鋆以一种很强势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的时候,她是手足无措的,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和贺霆鋆弄假成真了,呵呵,说出去,肯定没有多少能接受这个事情吧。 元筱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像是不敢相信会有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在对象是贺霆鋆那个男人的时候。 慕之婳对贺霆鋆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听她的口气,倒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贺霆鋆一般,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做作,以为她撇清关系她就会相信吗? “慕律师,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吗?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还有,从一开始,贺霆鋆就不是心甘情愿娶你的,很正常的不是吗,两个公司之间,想要长久的合作,总需要一个纽带的,而你,就是他不想接受但是也没法拒绝的那条纽带吧。” 慕之婳听着元筱的话,心里冷哼一声,元筱还真是看得起她,看来她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她和贺霆鋆之间,一开始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贺霆鋆不是没有选择,只是那个时候,娶谁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区别,那就是一个任务而已,差别只在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现在或许变了吧,他的转变虽然让她不敢相信,但是,她还是选择去相信,相信那个男人。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所以呢,元小姐想要说点什么?” “慕律师,我和喜欢他,当然,也幻想过有一天能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但是,现在你的名字和他还放在一起,我就没有那个机会,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如果不爱他就尽快放他自由吧。” 慕之婳之前还觉得元筱算是成熟的,至少她把娱乐圈的人情世故看得那么清楚,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太过幼稚,在她看来,她和贺霆鋆就只是她牵绊住了他的关系? 她就想不到,以贺霆鋆的能力,会忍气香声和一个他厌恶的女人在一起? “元小姐,我希望你能清楚,你所说的让我主动离开,那也要让他愿意让我离开,难道在你看来,他就是一个那么没有能力的男人?如果他不想看到我,你觉得我还能现在还在他家户口本上写着?”慕之婳本不想和元筱多做纠缠,但是她却很不合常理的不想退让,不想忍让。 在面对贺霆鋆的事情上,她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对劲的事情来,违背了她的原则,让她自己都觉得无奈。 果然,元筱被慕之婳的话气得脸色通红,慕之婳根本就是在拐着弯告诉她,是贺霆鋆不让她离开的,难道说,贺霆鋆真的喜欢这个女人?记得上次他将慕之婳抱着离开的时候他那担心的眼神和急迫的动作,这个说法好像不为过,只是,贺霆鋆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的闪光点可言的女人? 长得虽然漂亮,但是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身材虽然不错,但是身材火辣的女人而且上赶着想要接近他的女人更是一抓一把,他怎么就会对这个女人动了心呢? “慕律师,你想要暗示我什么吗?” “不管你怎么理解,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做陌生人为好,我不觉得我和你谈论他的事情有必要,还有,元小姐,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去跟一个律师拐着弯说话。” 言外之意就是别不自量力。 元筱呛声,面色变得难看的紧,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紧咬住下唇,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以她现在的身份,几乎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慕之婳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借着贺霆鋆狐假虎威,可是骗骗她还真的不敢对她做什么。 “慕律师,你真的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呆多久吗?他现在是还没有喜欢上的女人,等以后他找到了,你也就该离开了,到时候咱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额,或许你还要比我更加悲惨才对,你现在这样跟我说话,难道就不怕将来自己的下场更加惨吗?” “我一直都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以后的事情能现在不想我就不会去想,至于将来我会是什么下场,那也是我自己要承受的事情,不劳元小姐Cao心,你是大忙人,我这种小人物的事情还不劳你Cao心。” “你!”元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撕碎面前的那个人。 慕之婳却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之婳,这是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林乐萱担心的声音,慕之婳回过头,就看见被保镖烂在外围的林乐萱正担心的看着这边,她没想到竟然以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元筱和慕之婳竟然能坐下来谈话? 而且看那样子,两人谈的不是很融洽。 元筱站起身,那一身极其朴素的衣服也没能遮挡住她的美丽,这个女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慕律师,你既然这么有胆,那咱们就走着瞧。” 慕之婳不回她的话,只是站起身走向林乐萱的方向,冷眼看着拦着她的那两个保镖,“放开她。” 那两个保镖或许也是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威猛的身子都僵住了,但是还是没有马上就放开,询问的眼神投向慕之婳身后的元筱。 “放开她吧,咱们走。” 保镖这才听令,收回了手,退到一边。 元筱高傲的仰起头,重新戴上墨镜,双手交叉在胸前,经过慕之婳身边的时候发出一声冷哼,无尽的蔑视。 慕之婳根本都不理会她,拉过林乐萱的手在位置上坐下。 林乐萱也被这个场面吓到了,直直的看着元筱带着一大堆保镖出了咖啡厅,才堪堪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元筱?元筱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这破地方能容得下她那尊大佛吗?还有啊,你们是怎么回事?很熟?” “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啊?”慕之婳白了她一眼,招手喊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好吧,那你就直接回答我,元筱是不是因为贺霆鋆的事情跟你……” “嗯,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回答你。” “算了,你肯定没安好心,礼尚往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林乐萱撇撇嘴,慕之婳会这么直接,自然不会真的就是想给她解惑,她一定是想让她彻底的交待她的事情。 “不管怎样,你还是要跟我交代的,你知道的,你说谎我看得出来。”慕之婳淡定的喝了一口水,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林乐萱。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想对待你的当事人一样看我啊?跟审讯一样。” “所以你快点从实招来,坦白从宽。” “真的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就是电话里说的那样,你非得说有别的什么,我还能给你编出点什么来吗?”林乐萱也是很无奈的,慕之婳这人平时不太爱管闲事,只是最近有些变了,难道在贺霆鋆身边呆久了,所以变Xing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年轻人要节制 “林乐萱,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啊?一开始你说和安子濯没有再联系了,现在又看到你们俩出来吃饭,你真当我是那么好糊弄的?”慕之婳当然不会相信林乐萱的一面之词,在这件事情上,慕之婳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亲眼看到的。 “大姐,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安子濯真的没有别的关系,至少现在没有,他约我出去吃饭,好几次我都拒绝了,这次他说有事情跟我说,没有办法再拒绝才去的,谁知道那天就那么恰好碰上你和你老公了啊。”林乐萱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偏偏去了那个餐厅,那么多的时间,竟然偏偏碰到了一起,这果然就是注定了的。 “所以说,安子濯他还是想和你交往下去?”慕之婳微微眯起眼睛,抿着唇深思。 按照贺霆鋆讲的,安子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他对林乐萱到底是怎么看待的? 记得第一次见安子濯的时候,慕之婳对他的印象并不差,虽然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份高贵,但是至少他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无害的,就像是在最顶峰的一抹暖阳,在那严寒的地方能够给人一抹温暖,所以,当初慕之婳才会劝说林乐萱干脆就和他交往试试看。 但是,现在,在看过了安子濯和贺霆鋆的对峙之后,慕之婳知道自己还是太简单了,像安子濯那种身份地位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相亲的只见过一面的女人有什么真感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很苦恼啊,之婳,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我的样子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林乐萱确实有些拿捏不住现在的情况,她相信自己表现的是很明显的,她不想和安子濯再发展下去,虽然他很不错,但是身份地位各方面的条件,他们都不相配,最主要的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已经很难在接纳别的人了。 但是,安子濯好像是并不在乎她的意见,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你想多了。”慕之婳嗤笑了一声,给了她一记白眼,“我看安子濯啊,还真是看上你了,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办吧,他那种男人要是想要追求一个女人,展开的攻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抵抗的住的,你别把持不住就好。” 不得不承认,安子濯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任何女人对于这种男人发出的爱情攻势恐怕都没有多少抵抗力吧。 “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你现在过的日子是无与伦比的美丽了,所以就尽管来嘲笑我们吧,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安子濯的。”林乐萱苦笑着低头搅拌着咖啡,金属勺子敲击杯壁的声音很脆,杯中旋转的液体的味道大概就和她此刻心里的滋味是一样的。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想要提醒你,既然你不能给他什么,最好从一开始就拒绝的彻底点,不要到最后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慕之婳有些无奈,声音都有些低沉。 林乐萱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她知道她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比如在对陆云旗的感情上,这份连开口都成问题的爱情,恐怕会是林乐萱这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吧。 “我当然知道,我和安子濯不会发生什么的,你放心好了,我自己有分寸,大不了以后他再找我我就直接狠心拒绝就是了,你真是比我妈还Cao心我的事情,我妈前两天看电视还跟我讨论剧情呢,顺便把我贬了个一无是处,说是给我安排相亲对象都不好意思了,你说,咱们做这个职业的是不是很悲催啊?” 女律师是所有行业里最难嫁的之一,她们自命清高,她们冷静果断,很少会撒娇,很少有女人味,所以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找律师当老婆,生活起来会很累。 而像林乐萱这样的更是很少有男人能够招架得住吧,爱疯爱玩没有定Xing,再加上她的职业,当真是会让不少的男人望而止步。 “你自己的感情不顺利怎么怪起律师这个职业了?还是找找自身原因吧,你要是能收敛收敛你的Xing格,不那么冲动,就很好了。” “诶,你和贺霆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猜测很久了,也观察了很久,你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了吧?不对,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都结婚那么久了,应该说,你们现在是有了夫妻之实了,感情的实?” 从那天安初蓝陷害她们俩,贺霆鋆带着怒气从天而降的时候,林乐萱就看得出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之后的几次也是那样,再加上上次在餐厅碰到的时候,贺霆鋆紧紧地握住慕之婳的手,两人真的就像是过日子的小夫妻一般,甜蜜恩爱。 虽然两人站在一起外形很配,很养眼,但是作为知晓这两人情况的人,她需要怀疑的就是她所看到的真实Xing了。 “我只能说,我和他现在更像是交往阶段,你知道的,我和他的婚姻我一直都没有实感,所以,现在和他的相处,更像是在谈恋爱。”慕之婳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咖啡杯,面容沉静,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 林乐萱看着她的脸,本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的,但是发现她隐藏的太好了。 “说我魅力大,那你的魅力简直无边了,连贺霆鋆都能拿下,你说,有多少女人需要膜拜你?你要知道,贺霆鋆可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Xing~幻想对象,你得多幸福啊。” “能不能正经说话?”慕之婳白了她一眼,关于那三个字,她实在是接受无能,她一点都不觉得贺霆鋆是无数女人那个幻想的对象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吗? “哎哟,你就别害羞了,要不要跟我说说贺霆鋆的床~上功夫?是不是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欲哭无泪……” “停停停……你得了,真是服了你了,自己的事情老是说两句就转到了别人的身上,我也懒得管你了,你自己好好处理吧,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安子濯那个人,你要是不喜欢他尽早离他远点。” “知道了,大妈,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吧,我觉得很恐怕好吗?你和贺霆鋆苟~合才多久啊,Xing情大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林乐萱你!”慕之婳真是欲哭无泪了,这人真的是…… “好了好了,莫生气,容易长皱纹的,要拴住贺霆鋆那样的男人,可得好好地保护你的这张脸还有身材啊,否则到时候还是有很多比你小很多的女孩子倒贴给他,你这个黄脸婆就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了。” 这次慕之婳彻底的扶额长啸了,她就应该知道林乐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安慰,什么忠告,不管是什么事情,在她的手里,都能变成玩笑。 “和你无话可说,我要先走了。” “这么着急回家陪老公啊?” “是!总比你没男人陪要好。”慕之婳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跟林乐萱一般见识,但是现在…… 哎,一言难尽。 “好好好,是要好,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年轻人要节制。” “林乐萱!” “哈哈哈……” —————————————————— 慕之夏第一次出门没有穿高跟鞋。 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雪纺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浅色的包,长发披散在身后,朴素的模样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她现在要去医院,她要打掉她肚子里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 在出门之前她给莫天城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医院和时间,让他愿意来就来陪她,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是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她没有隐瞒,当然,她更想他不出现,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打车来的医院,为她做手术的医生是和她认识多年的好友,会替她保守这个秘密,从医院出来,她就会回到以前,好像这段故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慕之夏付了钱,下车。 刚刚关上车门,远远地就望见了不远处靠在车边正抽着烟的莫天城。 莫天城也看到了她,随即扔下手里才抽到一半的烟,快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慕之夏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近,故意装作很平静不在乎的样子,只有紧紧握住包带的那只青筋显露的手透露出了她的紧张。 莫天城在慕之夏面前站定,暗黑的眸子里满是怒气,他双唇都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慕之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的打扮,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华服加身,但是,这个样子的她,却让他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比以前的她,更加吸引人。 但是,这个女人,却还是那么的狠心,她的肚子里是他们的骨肉,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打掉他?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莫天城,这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弄得那么复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多管闲事 “简单?慕之夏,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毫无怜惜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肉,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莫天城真的很想把面前这个女人的心扒开来看看,那个器官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莫天城,大家都是成年人,别那么容易当真,我都不需要你负责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难道,你想娶我吗?你想现在就有孩子牵绊着你吗?你家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应该是忙得焦头烂额吧,你有时间来考虑我和孩子的事情吗?别傻了,莫天城,咱们还是好聚好散,以后就当没有认识过吧,你也不必觉得亏欠我,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两个都有责任。” “慕之夏!”莫天城气得不受控制的大喊她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清醒一点,也顾不上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有人来看笑话了,“你这是在杀害一条生命你知不知道?对,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但是我还有心,我会心疼,那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愿意把他生出来,我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慕之夏愣愣的看着他,此刻的莫天城在她看来,是有些陌生的,好几天没有见到他,好像是从他父亲的事情被媒体披露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今天一看到他,说实话她都有些忍不住出来。 浓重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下巴上长出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颓废的模样。 他肯定也因为那件事情很久都没有好好地睡一个懒觉了吧。 只是,她不是不相信他的承诺,她只是纯粹的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们承受不起的重量,两个没有多少感情的男女,如果为了一个孩子而被强行将一辈子牵绊在一起,那不管对她来说还是对莫天城,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莫天城,你要想清楚,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孩子生出来,对我们来说只能是牵绊,你谈不上对我多有感情,我也没有多爱你,你觉得,为了孩子娶我,你真的甘心吗?” 慕之夏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处事也向来都是残忍的,在她看来,感情这个东西,要恰到好处,多了,那就麻烦了。 只是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个人,是她的妹夫,贺霆鋆。 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她就知道自己的努力目标是怎样的,只是事与愿违,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偏偏他成了她的妹夫,她怨,她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那个男人,对谁来说大概都是虚无的。 或许是因为心目中有了标准,所以在那之后,看待感情,看待别的男人,再好都是次的。 “说到底,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哪里是为我着想,你只是不想你自己被牵绊住,你根本就没有对我认真过!” 说出这句话,莫天城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悲戚,他也一直都是一个倨傲的人,从来不曾在什么人面前低过头,但是现在,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什么是无力,而慕之夏,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 “好吧,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确实,不想自己被牵绊住,莫天城,从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是约定过吗?不谈感情的,你现在这样纠缠下去,会不会显得你太拿不起放不下了?还是说,你已经爱上我了?” 最后的那个问句,慕之夏是带着讽刺的口气问出口的,她不是感觉不到莫天城的改变,要是说一开始,的确,两人都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在一起的,但是,从她提出分手到现在已经那么久了,莫天城却还是一直围着她转,他不想分手,不管是为了他说的那个理由还是为了孩子,她都能感觉得到他感情的变化。 她是觉得害怕的,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毕竟像她这种女人,要是被一个男人禁锢住没了自由,那就等于毁了她的生命。 “你真的好狠的心,慕之夏,你以后还能安心睡觉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莫天城除了无奈没有别的了,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心疼得好像是快要碎掉了一般,说不清楚是为了那个不被慕之夏在乎的孩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慕之夏被莫天城的话弄得浑身一震,双推绷得笔直,是啊,她以后还能安心的睡觉吗? 从一开始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想要打掉他,而是惊讶,还带着一丝丝的欣喜,不管是多么狠毒的女人,对于自己的骨肉总是没有抵抗力的,她也一样,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害怕,她要如何去成为一个母亲,如何面对束缚的生活,那种恐惧爬上她的心头,稳稳地盘踞着,让她甩都甩不掉。 “莫天城,不要这么玩不起,你这样纠缠不清,我真的很看不起你,我就是这么狠毒的女人,你现在看清楚了,多的是的女人想要给你生孩子,你何必在我这里纠结呢?你要是觉得看不下去,就不用陪我进去了,我自己就行,从今天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就当陌生人吧,你应该恨死我了,只能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慕之夏怕自己在挨下去会动摇内心,她紧了紧拳头,狠下心说完这些话,然后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往医院门口走。 莫天城用力的拽回她,将她推到一旁的柱子上狠狠摁住,猩红的眼睛里带着残忍的光,那种嗜人般的危险让慕之夏心头一震,“莫天城,你干什么?” 现在这是在公共场合,不少人会将视线投过来看好戏,她可不想被人认出来,本来这件事就需要做得隐秘的。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怎么能狠得下心?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你就要这样残忍的将他杀害,我恨你!恨你!”莫天城这次是真的被气红了眼,怒上心头,什么也管不了了,虎口卡住慕之夏的脖子,猛然用力,宣泄着身体里的怒火。 慕之夏瞬间就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肺部的空气往嗓子眼提,而没有换进新鲜的氧气进来,呼吸困难。 莫天城他……他竟然想…… 杀了她! “莫……天城,你……你要杀了我吗?呵呵……” 慕之夏的冷笑更是让他控制不住怒火,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正被一只魔鬼控制着,他的身体也不受自己支配,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阻止她,阻止她! “莫天城,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快速接近,话音刚落,莫天城就感觉到从旁边袭来一个重重的推力,让没有防备的他被推开好几步,被迫放开了对慕之夏的禁锢。 慕之夏获得了自由,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把已经缺氧的肺部灌满空气。 慕之婳扶着慕之夏,担心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姐,你怎么样?” 慕之夏这才抬起头看,看到慕之婳之后便像是怕招染瘟疫一般猛地甩开她的手,“你管什么闲事?谁认识你?” “姐!”慕之婳皱着眉头看着呼吸急促的慕之夏,她刚刚差点被那个男人给掐死,竟然还怪她管闲事? “慕之婳,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在外面装作认识我,咱们没有多熟,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慕之夏捂着胸口,终于缓过气来,她瞪了慕之婳一眼,给过警告之后回头看了莫天城一眼,“莫天城,你想杀我吗?你要是真有胆子你就动手。” “慕之夏,你别逼我!”莫天城依旧是红着眼,怒气不减,偏偏慕之夏还来挑衅他,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慕之婳看不下去,不管慕之夏对她是什么态度,拉过她挡在身后,直视着莫天城道,“莫天城,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你是她妹妹?”莫天城突然嗤笑道。 慕之婳被他阴冷的笑容震慑到,但是还是挺直着身板故作冷静,“是。” “那你是贺霆鋆的妻子?”莫天城笑意更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渗人和扭曲。 “是又怎样?” “呵……真是个二B,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出头?挡在她面前?你知不知道,她是怎样跟我说起你的?” 莫天城听慕之夏提起过她的妹妹,那个在慕家没有一点地位的女人,那个几乎不被人知道的女人,却嫁给了大名鼎鼎的贺霆鋆,慕之夏嫉妒她,没有少说过些狠毒的话,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他也见过她,也是她为了慕之夏出头,这个长得柔柔弱弱的女人,原来还是个傻女人。 慕之婳当然知道在慕之夏的心中口中她是怎样的,但是这不违背她是她的姐姐,哪怕她对她再坏,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没有错。 “慕之婳,我警告过你别管我的闲事,你是听不懂普通话还是怎样?”慕之夏使了力重重的将慕之婳推到一边,慕之婳今天穿了双有点跟的鞋子,被慕之夏这样一推,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跌倒。 第一百三十七章 换种口味 慕之婳的腰上缠上一只结实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她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不需抬头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贺霆鋆紧紧地蹙着眉,揽着慕之婳站直身体,贺霆鋆手没有收回,依旧圈着她,只是带着寒意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慕之夏身上。 “你怎么就出来了?”慕之婳拉住贺霆鋆的衣袖,着急的问他,她今天是和贺霆鋆是来做最后复诊的,因为陈傲晴前几天出差了,贺霆鋆是受不了她软磨硬泡才勉为其难来的,医院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她坚持要求,他可能不会轻易来。 “你着急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你别乱来,我姐她……” “你们两个……你们……”慕之夏直接打断慕之婳的话,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场面一般,瞪着眼睛看着对面比肩而立的两人,贺霆鋆亲昵的搂着慕之婳,动作娴熟,连眼神的交流都那么的和谐,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好一般。 可是,慕之婳她,她不是和贺霆鋆没有什么接触吗?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好上了一段时间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贺霆鋆竟然会…… 莫天城倒是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他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过慕之婳全身,然后又转向贺霆鋆,嘴角慢慢勾起笑意,“呵,贺霆鋆?这么维护你的小妻子吗?怎么,你喜欢她?” “莫天城,你现在应该Cao心的是你莫家的家事吧。” “呵呵,拜你所赐,我爸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我和我妈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怎样,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莫天城说起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咬着牙看着他,满是恨意。 贺霆鋆这个男人,从小打大自己就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无数次父亲严厉的训斥,甚至是无情的鞭打都让他对这个叫做贺霆鋆的人恨之入骨,但是又怎样呢?他始终就是不如贺霆鋆,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莫家落败了,被贺霆鋆打败了,他的父亲依旧执迷不悟,他们断绝了关系,这依旧不能让他断绝对贺霆鋆的恨意。 “莫天城,莫云康是现在这样的下场那是他自作自受,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你应该感谢你不是和他一样的,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贪婪,否则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后果就很严重了。”贺霆鋆冷着眼看着莫天城,气势逼人,身上散发的煞气让人浑身战栗。 “贺霆鋆,你少说几句,现在不是你们斗气的时候。”慕之婳拉拉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神,刚刚她远远地就听见了莫天城和慕之夏在争吵,甚至两人已经动起了手,慕之夏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想多管,但是她毕竟是她的姐姐,在看到莫天城的手掐上慕之夏的脖子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在有任何的思考就冲了过来将莫天城推开。 果然她永远都不可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哪怕慕家人对她再坏,再无情,她还是没有办法六亲不认。 慕之夏会出现在医院门口,她已经能够猜到点什么了,上次和陆云旗一起听到慕之夏和莫天城的谈话,知道慕之夏怀了莫天城的孩子,她该不会,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来…… 贺霆鋆看了慕之婳一眼,敛了敛眼神,不再说话,只是顺手拉住慕之婳的手,握在手心里,一副宣布主权的样子。 慕之夏看着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这才在震惊当中回了神,她算是相信了,慕之婳已经和贺霆鋆把有名无实的夫妻名义进行到了有名有实了,慕之婳她……怎么可以得到贺霆鋆的喜欢? 他们,怎么可以真的有感情? 还是说,只是慕之婳一厢情愿,贺霆鋆只是敷衍她,玩玩她? 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不是她想听到的。 “慕之婳,你还真不把自己当慕家人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你是我们慕家的人,但是,爸妈养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慕之夏冷冷的看着慕之婳,浑身的气势太过逼人,和她今天这朴素的一身完全不搭。 “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慕之夏对她的敌意是从小到大的,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称慕之夏的心意,让她从小就这么讨厌自己。 “我无理取闹?慕之婳你是找死吗?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别以为你现在站在贺霆鋆身边我就怕了你了,呵,你以为这样看上去别人就会以为你和贺霆鋆是情投意合的夫妻吗?别做梦了,就算他现在对你好,那也只是耍着你玩的,你真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啊?”慕之夏一向说话难听,也没有什么顾忌,所以,哪怕此刻贺霆鋆就站在慕之婳面前,她还是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她气,她恼,看到面前这样的场景她就恨不得上去掐慕之婳的脖子。 她慕之夏觊觎那么久的贺霆鋆,不仅被慕之婳抢走了他的身,现在连心都快要属于她了,她要怎么甘心?怎么咽下这口气? “慕之夏,你别太过分,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贺霆鋆,你倒是说说,你难道喜欢上慕之婳了吗?不可能吧,你有过那么多女人,她慕之婳算什么啊?连我你都看不上,你还能看得上她吗?你要不要谈谈耍着我妹妹玩的感想啊?还是你根本就只是想玩玩假戏真做的游戏?”慕之夏噙着笑看着贺霆鋆,只化着淡妆的脸上苍白如纸,一脸的悲戚。 她是个没胆子的人,哪怕自命不凡,多么的骄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个多懦弱的人,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她选择反抗到底,争取到底,或许现在站在贺霆鋆身边的人就是她慕之夏了,哪里轮得到慕之婳来享受现在这万人欣羡的位置? 当初要不是顾忌贺霆鋆这个男人,她畏缩了几分,那个机会就从手中溜走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她现在哪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也于事无补。 “是啊。”莫天城嗤笑一声,看着贺霆鋆的眼神里满是讽刺,“贺霆鋆,你有过那么多女人,几乎都是让所有男人肖想的女人,我可不相信你会爱上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是说,你是玩腻了那种女人,想换个口味了?” 慕之婳被慕之夏和莫天城一唱一和的话给弄得很难堪,她站在贺霆鋆身边,手被他握着,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这几天的天气很好,温度也挺高,被贺霆鋆握着的手掌冒出了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贺霆鋆肯定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他不能让所有人都说他爱听的话,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但是现在,他不能允许慕之婳听到这些话,他也后悔过,当初以为感情对自己而言只是累赘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爱上别人的一天,所以,所做的那些事现在已经让他后悔不已了,如果他没有这么多不堪的过去,或许现在的一切就会顺利得多。 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他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欢。 贺霆鋆将慕之婳拉到自己身后,浑身都散发着冷气,让人彷如置身冰窖,他冰冷的目光落于对面两人身上,让慕之夏和莫天城都难免接收到了威胁。 慕之夏本身就是害怕贺霆鋆的,只是今天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才会这么不管不顾,而莫天城早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如果贺霆鋆想要收拾他,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贺霆鋆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朝站在不远处的刘震使了个眼色,刘震这才走上前。 “总裁。” “莫少爷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处理了,至于这位小姐,她想做什么你就带她去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以我的名义。” “贺霆鋆,你别这样!”慕之婳震惊的拽住贺霆鋆的手,着急的开口,他在生气,她能感受的出来,慕之夏和莫天城的话不仅伤害到了她,更刺激到了他。 那些话,最伤人的地方就是那是事实,贺霆鋆百口莫辩,而她在意的也是那些。 只是,现在他在乎的她都知道,他怕她总是介意他的过去,所以他对她小心翼翼,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态度。 “是,总裁。”刘震只听命于贺霆鋆,他下达的命令,接收到他就要立马执行。 贺霆鋆根本不听慕之婳的话,拉过她的手就想要扯着她离开。 慕之婳哪里肯,刚刚贺霆鋆的话,是想要让慕之夏打掉孩子吗?那可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慕之夏本人可能都不想要那个孩子,但是,如果贺霆鋆下了这个命令,那他就和杀了慕之夏的孩子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也被冠上了侩子手的罪名了。 “贺霆鋆,你就会这样仗势欺人吗?我现在是落败了,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的!”莫天城拽过慕之夏,拉到自己身后。 温度虽高,但是慕之夏身上的这条长袖的连身裙绝对不该是冬天应该出现的,她身上都是冰凉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为孩子着想,也不为她自己着想,这让他很恼火。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笨男人傻姑娘 慕之夏却根本不领情,她甩开莫天城的手,走出来,看着已经走开了几步的贺霆鋆的背影,笑得无比的凄惨,“看来还要多谢妹夫的好意了,不过,贺霆鋆,我想知道的是,当初,为什么选的是她,不是我?” 这个问题牵绊了慕之夏很久了,她怎么也想不透,贺霆鋆为什么会宁愿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慕家二小姐也不选择她,她明明要比慕之婳强上百倍千倍。 毕竟是大庭广众,而且贺霆鋆更是公众人物,这边的态势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只是没有人敢上前来观看,谁都看得出来这几个都不是好惹的人。 刘震走到贺霆鋆身边,低声道,“总裁,你带夫人先行离开,这边我来处理就可以,我有分寸。” 贺霆鋆当然相信刘震,他瞥了一眼还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慕之夏,眉心紧蹙,握着慕之婳的手的手掌加大了力道。 他点点头,“嗯,你处理好。” 慕之婳欲言又止的望着慕之夏,她从来没有见过慕之夏脸上露出过那样的表情,那么悲戚,无奈又不甘心,从来都是骄傲的慕之夏,原来心里真的是喜欢贺霆鋆的,她竟然今天才知道。 慕之夏对她变本加厉的厌恶,原来是因为这个,她真是笨,竟然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被贺霆鋆拉着上了车子,两人坐在车上,都没有说话,慕之婳沉默的低着头,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嘴唇微抿。 贺霆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探过身去给她系安全带。 他真的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无力,以前总以为自己可以呼风唤雨,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最后一定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是,慕之婳就是个例外,是让他小心翼翼的绝对的例外。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无力,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掌握在他手心,并不是所有时候他都能运筹帷幄。 “你别低着头,你一低头我就难受。” 贺霆鋆的语气稍带了点撒娇的味道,慕之婳惊讶的抬头看他,一抬头,他的唇就落了下来,准确的攫住她的,一个轻轻的简单的吻便离开。 慕之婳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样子竟然让他觉得挺可爱的,他无奈的笑笑,自己现在怎么看她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真的爱情都是盲目的,不可理喻。 “你又耍流氓?”慕之婳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慕之婳经常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只是没有答案,她心中所想的他和现实看到的他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又和那个时候的他不一样,她好像永远都看不透他一般。 “你不是很喜欢吗?” “别自我感觉良好,丢不丢人啊?” “是你不要口是心非才对。”贺霆鋆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温柔的动作,带着暖意的眼神几乎让慕之婳沦陷,这个样子的他,让她怎么联想到刚刚那个在面对慕之夏和莫天城时的浑身都像是被冰封住的他和现在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他们的事情了吗?”慕之婳拉下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往他手掌心里塞。 “嗯,前不久知道的,怎么,你也知道了?”贺霆鋆握住她的手,假装不经意的摩挲着。 “嗯,之前又一次听到过我姐和莫天城的谈话,所以,就知道了。”慕之婳声音低低的,“你是不是调查莫天城的时候知道的,你打算怎么做?” 慕之婳虽然从来都不去管贺霆鋆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从来不过问,就像这次,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想知道原因,他只是一句是公司的事情她就没再多问,而媒体报道的那些事情她不可能没有耳闻,关于盛宇和莫云康还有林氏的恩恩怨怨,她大概也能猜到点原因。 而现在知道贺霆鋆早就知道了莫天城和慕之夏的事情,他自然是事先调查过他们。 “别担心,我知道你心软,刘震会有分寸的,只是,如果慕之夏铁了心不想要那个孩子,那就是我想保他也没有办法,莫天城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那他也就不值得女人给他生孩子了。” “我不想知道你和莫天城一家有什么恩恩怨怨,我只是不想你牵扯进他和慕之夏之间,孩子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情,刚刚你说的那话,不是在给你自己抹黑吗?如果有人非要用这个来做文章的话,岂不是……” “你好歹是个律师,难道也不相信是非黑白自由理吗?别担心,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能强加给我。” 见他信誓旦旦的毫不在意的模样,慕之婳更加无奈,“我只是担心,慕之夏她……她将来会后悔。” “傻姑娘,她那样对你,你还替她担心?要说你是善良还是傻呢?还有慕家人,他们对你如此差,你还把自己当做慕家人吗?”贺霆鋆有些不理解慕之婳这么委曲求全的原因,更加为她心疼,这个傻姑娘,哪怕是自己被那样对待还是不能做到像他们那样无情。 “我毕竟是我爸妈生的,他们也养我那么多年,我不能那么无情,虽然他们不把我当女儿看待,但是,我如果睚眦必报不就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了吗?而且,我姐她,其实本Xing不坏,只是习惯了说些难听的话罢了,我也习惯了。” 慕之夏确实是那样的人,看上去就是个骄纵无度的千金小姐,看不上任何人,为人刻薄,说话更是难听,但是,慕之婳能够体会到,她并不是真的带着恶意。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有时候看慕之婳是个很冷静无情的人,但是有时候又觉得这个傻姑娘根本就是不通人情世故,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好吧,你说不坏就不坏吧,你们是亲姐妹吗?为什么一点也不像?” “我以前也怀疑过我是不是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所以偷着去做了亲子鉴定,只是证明我确实是我爸妈亲生的,说实话那时候我不是松了口气,而是更加难受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他们这么讨厌。”说起这些话,慕之婳又难免情绪低落起来。 她的童年,没有色彩,从她记事起,好像就没有看到过父母对她笑过,无论她多么努力地表现,都得不到他们任何的夸赞和表扬,每次看着慕之夏在父母面前被宠着的模样她就嫉妒的发狂,为什么慕之夏能得到这些,而她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那时候真的是嫉妒过慕之夏的,只是后来接受了事实之后就没那么在意了,既然不被爱,那就只能自己好好对自己了。 贺霆鋆心疼的抚着慕之婳的额发,“傻姑娘,以后有我爱你,你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对不起,现在才来到你身边。” “贺霆鋆,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待感情,我想我会比任何人都认真,和你在一起,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因为我没有信心,不只是对你,更是对我自己,我怕我没有能力做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慕之婳咬着唇,直直的看着贺霆鋆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逃避,很多事情是需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清楚的,但是,她和贺霆鋆已经很难再说清楚了,从两年多前他娶她进门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一切。 “我不能保证永远都不让你流眼泪,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放开你的手,我陪你一起笑,你哭了我帮你擦眼泪,我不是一个细心地男人,也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不能给你那么多惊喜或是欢喜,但是,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我真的,很少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之婳,你能看到吗?” 贺霆鋆深深的感到无力,他现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对慕之婳的无奈,上班的时候会时常发呆,只要想到她的脸就能失神好久,以前从来都不发短信的,但是现在一天至少要给她发三条短信,他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以前的他了,是慕之婳让他改变了,他希望自己的这些改变能让慕之婳深刻的感觉到,然后给他回应。 慕之婳因为他的话笑了,她甜甜一笑,伸出双臂,缠上贺霆鋆脖子,主动亲近他。 “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你说你不是个浪漫的男人,那为什么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贺霆鋆揽过她的腰,亲亲她的鼻头,亲昵不已,“每次刚刚进入状况你就能打破气氛,真是败给你了。” 慕之婳难得的狡黠一笑,“认输吗?” “嗯,不能不认输,你怎样都是对的。” “笨男人,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啊,那我就甘心做你的傻姑娘,不离不弃。” “那你也记得你说过的话,安心的做我的傻姑娘,让我守护你一辈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人的嫉妒 休业在家的时间,慕之婳大多都在看书或是睡觉,自从工作以来,她就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突然多出这么多时间来,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利用。 贺霆鋆最近一直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连陪她的时间都少之又少,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司的事情很多,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个时候集中处理,所以,他现在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他的身体才痊愈不久,慕之婳觉得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禁这么挥霍,可是贺霆鋆根本不听她的,总是劝她说他没事。 慕之婳也没有办法坚持什么,毕竟贺霆鋆管着的是一个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人靠着他,他不能有半分的松懈。 这天,慕之婳实在是闲的无聊,想着贺霆鋆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就想着给他去送午饭。 这真是心血来潮,决定了之后她从上午就开始准备,做了很多他爱吃的菜,早早的就去了他公司。 她知道贺霆鋆肯定是忙得都没有时间吃饭,就算吃饭了也不会是准时准点。 打车来到盛宇集团,付了钱下车,一下车慕之婳就被眼前的这栋高楼所震慑到了。 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就算是经过这里也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没有细看。 现在她就站在这栋高楼面前,仰起头都好像快要看不到楼顶了,只觉得那顶端仿佛是耸入了云端。 慕之婳不禁咋舌,这就是贺霆鋆工作的地方啊?这么整整一栋楼都是他的地盘,那他到底是处于什么位置的?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和贺霆鋆之间的差距,只是不去了解还不知道这差距有多大,现在看到之后才发现,贺霆鋆这个男人,果然是有能力掌控别人生命的。 甩掉心里的小声音,慕之婳掩藏住心里的紧张,提着东西往门口走去。 一进旋转门,慕之婳再次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震惊,大厅的装修很现代化,到处都透露着上流社会的金光闪闪,慕之婳几乎是眼花缭乱了,这个地方,就是贺霆鋆的天下? 他几乎投注所有心血和时间在为此打拼? 藏住心里的紧张,慕之婳敛了敛神色,往前台走过去。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小姐端着职业化的笑容,微微打量了一眼慕之婳,问道,“你好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我找贺霆鋆。”慕之婳紧了紧手里提着的饭盒,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她自问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的人,也不是那么的没见过世面,但是现在真的是不知道为何,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前台小姐微微凝了凝神,上下打量了慕之婳一番,见她穿着简朴,素面朝天,和以往来找总裁的女人实在是很不一样,她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之前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但是,看着这女人手里提着饭盒,而且一来就直接说出了总裁的名字,这倒是让她好奇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呢。 “那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 慕之婳倒真是没想过来见贺霆鋆竟然还要过这一关,打算过来的时候真的是心血来潮,连给他打电话都忘了,现在被堵在下面,当真是很尴尬,她又不能说自己是贺霆鋆的妻子,就算是说出来,人家也只会当她是异想天开吧。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慕之婳找他,他会见我的。” “对不起小姐,我们总裁最近很忙,交代过了没有预约的人一律不见,所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帮你通报,你要是非要见我们总裁,还是预约了之后再来吧。”前台小姐依旧很有礼貌的拒绝了慕之婳。 慕之婳也不能为难人家,毕竟她也是靠工作吃饭的。 她有些沮丧,自己兴致勃勃跑过来,竟然被拒之门外了,见贺霆鋆一面竟然这么难,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这也不难想到,自己和贺霆鋆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悬殊,生活的环境都是大相径庭。 无奈的转身,边走边掏出手机给贺霆鋆打电话,打算让他下来接她,刚划开手机屏幕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我找贺霆鋆。” 慕之婳闻声好奇的望过去,就见贺霆鋆前不久的绯闻女主角林由美此刻正站在她刚刚还站着的位置,对着前台小姐说道。 慕之婳只看到林由美的背影就认出了她,实在是因为那段时间因为贺霆鋆的关系她看了不少关于这个女人的新闻,以至于现在太过敏感了。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小脚裤,脚上踩着一双大概五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很高挑,气质也很出众。 这个女人很不错,慕之婳也认识到了,只是,贺霆鋆解释过他们之间是利益关系,所以她也没有多想过什么,但是现在在这里看到她,特别是在刚刚受挫了之后,慕之婳就难免多想点什么了。 “对不起,林小姐,你有预约吗?”前台是认识林由美的,前几天还和自家总裁一同高调的霸占了整个A市报纸的头条呢,她为了贺霆鋆而逃婚的新闻更是让一大批人都为她的义无反顾而感到振奋,公司里的职员们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和贺霆鋆是什么关系。 “我来见他还需要预约吗?”林由美微仰起头,不屑的说道,仿佛是对前台这句话的质疑和蔑视。 前台有些尴尬,好像有些为难,“林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总裁吩咐过,不见没有预约的人。” “那你也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啊,像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明显是打了贺总主意的女人你当然要赶她走,但是你要是还想用同样的台词来赶我,那你就真是不想在这里干了,我就算和贺霆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在他面前开这个口我还是有把握的。” 林由美出言恐吓,那前台被这几句话吓得不轻,她本就是个刚出大学门不久的没有经验的人,这要是被辞退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要知道,在盛宇,就算是做个前台那也比一般的公务员工资要高啊。 “林小姐,对不起,您这边请。” “这才有觉悟嘛,以后眼睛给我擦亮点,人也灵活点,知道了吗?” 前台小姐被她说的有些委屈,但是也只能老实回答,“知道了。” 慕之婳看着那一幕,只觉得气愤,她不想定论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才被拒绝,而林由美却可以在盛宇打破贺霆鋆的规矩,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妒的人,可是自从和贺霆鋆真心相许之后,她好像就变得小心眼了,会时常猜测,会想很多有的没的,贺霆鋆那时候还很无奈的说她怎么变得那么多疑了,怎么能不多疑?和贺霆鋆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能有安全感? 现在不就是这样,那个林由美在他的员工眼里看来是和他有关系的女人所以都不敢得罪吧,不管怎样,她知道自己嫉妒了。 没好气的还是按下了贺霆鋆的号码,她边听着电话里的嘟声边泄愤般的往外走。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而且接电话的人都还不是贺霆鋆本人,而是刘震。 “夫人,总裁现在在忙,你有什么事吗?” 慕之婳越发的气愤了,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就这么忙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倒是要看看,他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会不会有时间见那个女人。 刘震像是听出了点什么,规矩的回道,“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都需要总裁亲自把关,所以……我知道你担心总裁,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裁伤刚好不久,我会帮忙看着点他的。” 慕之婳被刘震说得没有了脾气,贺霆鋆重伤刚刚好不久,就开始这么拼命的工作,她确实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闹脾气的,从一开始就想过,她不会随便怀疑贺霆鋆的,既然选择了和他开始,就不能那么轻易地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他都没时间接我电话吗?” 听着慕之婳有些委屈的声音,刘震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他知道贺霆鋆有多在乎慕之婳,要是他听到慕之婳的委屈,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呢,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电话拿去给贺霆鋆接听。 “夫人,你……别挂电话,我过去拿给总裁。” “嗯。” 贺霆鋆的手机是刚刚开会的时候落在会议室的,刘震帮他收着了,他刚要拿回去给贺霆鋆的时候就接到了慕之婳的电话,这会儿他才要从会议室去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也没等到里面应声刘震就推门进去了,这几天都是这样,因为进出得太频繁,所以他进门也无需得到贺霆鋆的应肯,只是没想到,他这一进门,看到里面竟不只贺霆鋆一人,还有林由美。 第一百四十章 今天别回来了 恰好他拿着手机进门的时候林由美正好说着话,”我就说你不可能不见我的,你还答应了我要陪我吃饭呢,不会忘记了吧。“ 刘震有片刻的怔愣,看着这情况,顿时暗叫不好,记起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贺霆鋆随意的瞥了刘震一眼,慢慢从办公椅上起身,疲怠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怎么会忘记,我当然记得,只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一定好好补偿你。“ 对于林由美,贺霆鋆还是顾及了点的,毕竟她帮着他做了一件大事,他就算从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也懂什么叫知恩图报,所以,看在林由美的面子上,他没有特意去对林氏进行打压,任由其自生自灭,林由美之前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他都拒接了,这次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他也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刘震甚是觉得这个时机太巧了,真的是巧到了极致,也不知道电话里的慕之婳有没有听到。 ”总裁……“ ”你先出去。“贺霆鋆抬手止住刘震的话,他现在如果不先解决好林由美,恐怕今天就很难在做事了。 她虽然和其他女人并不一样,但是,说本质又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总裁……“ ”听不懂我说的话?没见有客人在!“贺霆鋆拔高了音调,厉声道。 刘震自知这个时候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也只能为贺霆鋆默哀了。 ”是。“ 刘震拿着手机出了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在心里呐喊一声,然而接起电话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声音。 ”夫人……“ ”他就是忙这种事情的吗?“慕之婳的声音可以明显的听出怒气,甚至变得有些尖锐,刘震都不禁被吓到了,没想到慕之婳平时那么冷静温和的人,竟然也会生气,而且生气起来和普通女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感觉上还会更可怕。 ”林小姐是突然找上门来的,因为上次的事情,总裁欠了她一个人情,所以……“ ”所以他要以身相许?那就让他去好了,谁都别打扰他,转告他,今天不要回来了,我会把家里的门锁换掉!“ 慕之婳愤愤的挂掉了电话,只是刚刚把手机扔回口袋里,她就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了,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眼加无理幼稚了? 接电话的人是刘震,她这样好像是在迁怒他一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 她懊恼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生气起来,她知道自己的火气来的有些无厘头,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虽然知道贺霆鋆可能是真的在忙,而林由美只是自己找上门的,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被拒之门外所以苦恼不甘心,所以才会这样。 总之,不管是怎样,她都不应该对刘震发脾气,刚刚那明显就是赌气的幼稚的喊话,肯定会被笑话吧。 真是悔死了。 懊恼了一阵,想着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办法收回了,慕之婳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发泄般的将手里的饭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总裁办公室,贺霆鋆和林由美面对面坐着。 ”贺总,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知道原因吧,你之前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是没有办法才亲自来的。“林由美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客套的笑意,一片凝重。 她现在才看清楚,自己在贺霆鋆面前有多渺小,有多幼稚,她喜欢他,毋庸置疑,为了他,她确实可以不顾一切。 之前想,哪怕是被他利用她也在所不辞,只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后悔了。 当初那样义无反顾和贺霆鋆在订婚宴前离开,她是做好了最坏结果的打算,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想象的最坏的结果和现在真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之前想到的只是林氏会受到一定的打击,不过是丢了面子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一蹶不振,甚至经营不下去的结果。 林由美深知自己是被贺霆鋆利用的,她也是自愿所以怨不得别人,只是,她没有办法甘心,这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吧,能答应的我绝对不吝啬,这是我欠你的。“ ”既然得到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总,现在我爸的公司几乎是陷入了绝境,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后面做了什么手脚?“ 林由美自己的事业和林家的公司完全不搭边,她也不用依靠林家,只是,现在只要一想起父亲整日整夜的为公司的事情奔波劳累,吸烟酗酒,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她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怎么说这件事情的起因也有她的一份,也是因为她林家才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作为林家的女儿,她的责任在所难免。 贺霆鋆却扯着唇角发出一声冷笑,”由美,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林氏的事情上,我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父亲和莫云康合伙想要扳倒我那么久,他们俩的利益早就联系在一起了,背地里,他肯定把林氏的股份和资产和莫家的资产做了勾连,这才导致了莫云康一倒,你父亲也在所难免。“ ”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现在没有任何人敢帮林氏一把,你难道没有在背后做什么吗?我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整个A市没有人敢出手帮林氏。“林由美想到父亲每次出去失望而归的落败表情就心里不是滋味,父亲虽然不责怪她,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的不责怪只是因为他疼爱她这个女儿,她更加觉得难受,既然他这么疼爱她这个女儿,当初就不该违背她的意愿想要她嫁给莫天城,如果父亲没有那么多的贪念,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 ”我贺霆鋆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我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不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不能逼我承认,今天我只回答你这一句话,我真的没有,迫害林氏,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帮林氏,那就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你!“贺霆鋆的回答让林由美有些气愤,她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今天过来就可能会自取其辱,但是她还是来了,只是不清楚到底是想要见他的成分居多还是想要质问他更多。 ”由美,我很感激你,你那样帮我,反倒害了你父亲的公司,我贺霆鋆虽然不是个善良的人,但是我也是有我自己的原则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我父亲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没有人帮林氏,他就只能看着林氏一天天衰败下去,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公司,辛辛苦苦经营到今天这个地步……“林由美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了,她心里自责,对父母的担心,再加上对面的人是贺霆鋆,她想要依赖的贺霆鋆,所以难免会更加脆弱一点,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只是贺霆鋆根本就不为所动,”你知道就好,由美,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一句话,做人不能太贪心,坚守本分才是最重要的。“ 贺霆鋆冰冷的声音让林由美原本马上就要落下来的眼泪缩了回去,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好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无情,一开始还能温温和和的对她,现在摆出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就连那声音都降到了零点,好像要把人冻僵一般。 ”霆鋆,你……“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知道我不可能帮一个加害过我的人,让林氏自生自灭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所以,你不要再来浪费时间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我,我为了你……“ ”那都是你心甘情愿不是吗?我给过你选择的。“贺霆鋆丝毫不动容,仿佛是看不到对面的林由美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般。 林由美被他的话语震慑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怔怔的看着他,悲戚悔恨自己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害得自己家里一蹶不振。 ”你会有报应的!贺霆鋆,你,你今天这样做,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林由美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贺霆鋆却依旧是冷哼一声,”那就等我得到报应那天你再来嘲笑我吧,来人,送客。“ 秘书连忙进来了,径直走到林由美身边,”林小姐,请吧。“ 林由美被羞辱的不成样子,又是尴尬又是生气,她愤然站起身,恶狠的瞪着贺霆鋆,”是我瞎了眼,才会对你死心塌地,你说的没错,这都是咎由自取。“ 丢下这句话,林由美拿起包,快步朝门口走去。 秘书跟着出去,贺霆鋆这才从会客沙发上起身,揉了揉突突的疼着的太阳Xue,叹了口气,走向办公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他忙得晕头转向,想到慕之婳,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陪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怨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双生花 贺霆鋆才在办公桌前坐下,刘震就又推门进来了。 “什么事?”贺霆鋆连头都没抬,直接问道,刘震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再刚刚林由美还在的时候就闯进来。 “总裁,你的手机落在会议室了,刚刚……夫人来过电话了。”刘震顿顿了神,还是如实禀报。 贺霆鋆拿起签字笔的手一僵,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一般,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刘震。 “什么时候?”这话问得实在是有些木讷,因为直觉告诉他,慕之婳打电话过来的时间就是在刚刚林由美在的时候,那刘震刚刚欲言又止是因为慕之婳给他来电话? “就在刚刚林小姐在的时候。” “你是想告诉我刚刚你进来是想要给我电话,而那个时候她正听着?” 刘震看着贺霆鋆风雨欲来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是的……” “刘震,你是怎么办事的?”贺霆鋆拍案而起,脑子里一根神经绷紧,愤怒的看着刘震。 “对不起,总裁,是我没办好事情。”刘震立马认错,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解释说是贺霆鋆自己下的命令让他出去的,更不能把慕之婳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贺霆鋆听,除非他是傻缺才会在这个时候诚实。 只是,如果那时候他先挂断电话,然后让贺霆鋆给慕之婳回电话,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了。 刘震知道贺霆鋆对慕之婳是多么的小心翼翼,他从来没有见过贺霆鋆对哪个女人这样过,他有时候都会不禁感叹,贺霆鋆和慕之婳的当初的婚姻,或许根本不是个错误,只是对的时间需要等待,现在,正是他们的对的时间。 而他虽然不了解女人,但是,总该是知道碰上这样的事情,女人大多都会是不开心的吧。 “你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把我电话给我。”贺霆鋆只觉得太阳Xue那块更加的疼了,现在什么公司的事情都顾不上了,他只想知道慕之婳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生他的气。 她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对他更是没有多少信心,他一直都在想要给她安全感,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这次绝对是个意外。 刘震把手机交到贺霆鋆手里,贺霆鋆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出了门刘震才抹了把额上细密的汗珠,这伴君如伴虎果然是没有错的,这么多年来,待在贺霆鋆身边,这种感觉还是时常会有。 贺霆鋆烦躁的在办公椅上坐下,划开手机,给慕之婳拨过电话去。 只是一遍一遍,那边都提示无人接听,他身体里的躁意更甚,拨了好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后,他实在是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匆匆出了门,什么也不顾了。 出门的时候刘震还守在门口,他知道贺霆鋆肯定马上就会出来,因为他知道,现在在贺霆鋆眼里,应该没有比慕之婳更重要的事情了。 “总裁,需不需要我现在定位一下夫人的位置?” “嗯,我现在出去找他,定位好了直接给我电话。” “知道了。” 刘震看着贺霆鋆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他也想知道,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担心,抛下一切的感觉是怎样的。 贺霆鋆出了电梯,边走边穿上外套,经过前台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不认真上班的前台小姐正跟另一个女员工八卦。 “你当然没做错了,林小姐是什么身份,那个陌生的女人又是什么身份啊?提着饭过来就能说明是咱总裁的什么人了不成?你别担心,总裁不会怪罪你的。” “我刚刚看到林小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不会是和总裁吵架了吧?我就是担心,总裁吩咐过没有预约的不见我还是让林小姐上去了,要是那两人吵了架我岂不是要被牵连了?” “总裁他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别担心这么多……” 贺霆鋆停下脚步,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几乎是在同一刻断了。 一定不要是这样! 他转过身,直接走向前台。 原本还偷偷摸摸的说这话的两人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大boss,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都是惊吓得犹如晴天霹雳。 “总……总裁……” “你刚刚说的那个提着饭来找我的,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贺霆鋆冷着脸,眉宇之间的凝重让人犹如遇上了寒冰,只觉得望他一眼就会有被冰封的可能。 那个本就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的前台小姐这下差点没哭出来,自家总裁这样的表情,难道这就是来怪罪她的?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厄运也来得太快了啊! “总裁,对不起,我……我做错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刚刚大学毕业,找工作那么难,我……”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贺霆鋆烦躁的低声怒吼道,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下子几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皆是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家总裁强忍着怒火的模样,心里暗自替那个年轻前台捏了把汗,惹谁不好非得惹上了大老板。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的前台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哗然掉落,“我……她说,她叫……叫慕什么来着我忘了,总裁,我不是故意不听命令放林小姐上去的,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你就,就原谅我这一次,我……” 不等前台小姐哭诉完,贺霆鋆就直接愤然转身,那模样让所有看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一般,生怕触到了这头即将暴怒的老虎。 ———————————————— 慕之婳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无思无想。 A市是个偏南方的城市,就算是冬天也不是很低的温度,大多数时间都会出太阳,所以路上的行人们的穿着就很值得注目了,又穿着短裙丝袜的爱漂亮的女孩子,也有穿着羽绒服长裤的怕冷的人。 慕之婳不是一个爱出门的人,大多数都喜欢宅在家里,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是除了事务所或者是和林乐萱约在一起吃餐饭喝个茶什么的,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家里过的。 她的Xing格本身就不是很能融入大众,她也习惯了自己这个样子,跟自己对话,甜和苦都自己感受。 只是现在,她的心里,那片苍凉的地方,闯进了一个叫做贺霆鋆的男人,因此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幼稚,很冲动,以前不屑的那一切,现在在自己身上都能看到影子,这样的认知让她时常都很痛苦,挣扎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很痛苦。 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自我满足,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很满足,如果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贺霆鋆就像是开在她心里的一朵双生花,两片花瓣一片是仙丹,能救命,而另外一半确实毒药,能害人Xing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回过神的时候,她是停在一家男装店门口。 她倒是没有注意贺霆鋆平常穿的衣服是哪个牌子,只是这家专卖店好像还是挺高端的,听说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要超过她一个月的工资。 思量着自己还没有送过贺霆鋆什么礼物,好像他的生日就在年前几天,虽然刚刚他让她难受了,但是她也不是那么不尽情谊的人,想着要给贺霆鋆买件礼物带回去,送给他的时候也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他是怎么对她的。 在店里逛了两圈,慕之婳头都大了,从来都没有挑过男人的衣服,根本就没有头绪,不知道怎样的好看,也不知道贺霆鋆喜欢怎样的,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一看,竟然那么多个贺霆鋆的未接来电,手机被设成了静音状态,所以才没有听到。 她得意的冷哼一哼,现在他是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了吧,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哄的,也要让他尝尝委屈的感觉。 慕之婳删掉他的未接来电,翻了翻通讯录,本来想找林乐萱取取经的,却在看到陆云旗的名字是顿住了,她好像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而且两人好像挺久没见了,这么久都没有想起他,她多少还是有些罪恶感。 思索了下,她走出了男装店,站在门口给陆云旗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她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陆云旗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之婳。” “是我,云旗,你现在忙吗?” “不忙,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挺久没见了,出来吃个饭吧,你还没吃饭吧?”又想到自己满腔热血顾不上自己没吃就跑过来给贺霆鋆送饭竟然遭到了那样的待遇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吃呢,难得你主动约我吃饭,想吃什么我请你。”陆云旗有些兴奋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慕之婳有些难受,“就去以前读书时候常去的吧,很久没去了呢,我现在直接过去。” “那好,我马上就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只想两个人 贺霆鋆将车开得飞快,路上接到刘震的电话,告诉了慕之婳现在的位置,他方向盘一打,直接往目的地驶去。 半路上楚清越又打来的电话,这一个月,楚清越几乎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地出差,一方面是确实是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另一方面,他和贺芷弦的事情,还是需要靠时间和距离来处理。 贺霆鋆按下蓝牙耳机,“喂。” “霆鋆,你现在在哪里?”楚清越的声音有些急,那边的声音也很嘈杂,他应该是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怎么了?” “我现在刚下飞机,你能联系上贺芷弦吗?我上飞机之前她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些奇怪的话,我怕她……”楚清越欲言又止,他不敢确定,更加不敢去相信,贺芷弦虽然是个被宠坏的小孩,但是,他觉得她至少还是懂得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的,她不至于会那么冲动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惩罚他。 但是他又担心,那个丫头做事从来都没轻没重,要是一下子真的断了路,那就难说了。 “什么意思?”贺霆鋆目光直视着前方,眉头紧皱,所有的烦心事都挤在一起出现,最近这是怎么了? 贺芷弦那丫头倒是很多天没看到了,好像自从上次被他骂走之后她就没有主动来找过他,贺霆鋆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想着那丫头应该是被他气到了,他也想给她点时间冷静冷静,但是现在接到楚清越的电话,说那丫头可能出事了,他真是浑身的因子都在沸腾爆炸。 “我不知道,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她了,也想着给彼此一点时间想想清楚,但是,我刚刚上飞机之前,接到她来的电话,她应该是喝醉了,那地方很杂乱,我很担心她,再打电话已经关机了,你能不能联系到她?” “那丫头就是专门来给我找不痛快的!”贺霆鋆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他脚踩下油门,加了速,“你现在直接去找她,让刘震给你定位她的手机,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随时电话联系,楚清越,我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唯你是问!” 贺霆鋆没等那边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躁意更甚,他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速行驶。 —————————————————— 慕之婳到了那家餐厅的时候,陆云旗还没来,她在以前她们常坐的位置坐下。 已经快要两年多没来了,这里已经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有了很大改变,老板换了人,装潢也更新了,只是那种感觉还是没变。 她和陆云旗都在这旁边的A大读书,两人是同一届的,只是学的专业不同,高中的时候两人就算是聊的上来的朋友,友情的加固就是在大学,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很年轻,她仿佛还能记起当初自己的模样,很是稚嫩。 也是在大学里,她认识了林乐萱,从那之后,她和陆云旗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游。 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林乐萱就喜欢上了陆云旗,而他的眼睛,却只能看得上她。 静坐了好一会儿,陆云旗才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他急步走到慕之婳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等很久了?路上有些堵车。”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很久没来,差点都要找不到地了,老板都换人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味道怎么样了。”慕之婳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是将车听到巷子口直接跑进来的吧,这块地现在还没有完全开发,要进这里边,只能靠步行,车子是开不进来的。 “我倒是经常来这里坐坐,还是习惯这里的味道,换了老板之后味道也还好,当初老板要转让这里的时候,我都考虑要不要把这里盘下来呢。”陆云旗半真半假,玩笑般的说着,接过慕之婳递过来的水,一口饮尽。 “你把这里盘下来?你又不会炒菜,难道陆总还能有心思来开餐馆不成?”慕之婳笑着看他,这里是两人的回忆,坐在这里的时候,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两人还是能够聊得来的朋友。 “不会炒菜也没关系,可以雇人,我只是不想这里变了样子,你看现在,虽然还是能找到当初的样子,但是,还是不一样了,你不觉得,心里感觉怪怪的吗?你也有两年多没来了吧?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有一样的感受。”陆云旗笑得有些苦涩,那笑容看得慕之婳心里更是苦涩,也很尴尬。 她就像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不,应该说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当初的很多事情,不在特定的时候,她不会想起。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怀念过去的人,喜欢活在当下,今天过完了,睡觉的时候就可以安心一点,然后闭上眼睛,等明天到来,再是这样过一天。 在她的意识里,怀念过去就是个浪费时间和感情的活,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过去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再重来了,所以,高兴,难过,委屈,都是要丢在过去。 “乐萱她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叫上她,以前我们都是一起的,还真是有些怀念过去那时候呢。” “之婳,你明明知道的,我更想,只想和你两个人一起的。”陆云旗破天荒的说出了心里话,他看着慕之婳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那么的认真,仿佛是要看穿她一般。 慕之婳没有想到陆云旗这次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云旗,你……” “之婳,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心里话,现在我很后悔,只是我知道,后悔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我的想法,我,从来都想三个人走在一起,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在一起,你懂我的意思吗?”陆云旗认真的看着慕之婳的眼睛,她面上的震惊他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缩了,以前就是因为他的懦弱和退缩,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样只能悔恨的局面,如果,假如有如果,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不会轻易的就让慕之婳嫁给贺霆鋆,绝对不会轻易的就将她拱手让人。 “云旗,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们,我们……”慕之婳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她一直都知道陆云旗对她的感情,只是他一直不说,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现在这样直接的当面对质,实在是让她手足无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打算让你回应我的感情,我只是后悔,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懦弱的人,是不是我就能抓紧你的手,是不是,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贺霆鋆的身边?”陆云旗凄惨的笑,那笑容当真是比哭还更让人觉得心酸,他是慕之婳最能交心的异Xing朋友。 从小到大,她连朋友都没有多少,依稀还记得最开始认识陆云旗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还小,都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也是陆云旗主动走到她面前,像怯怯的她伸出了手,在那之后,就算是她对他冷淡或是不加理会,他还是会经常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好,给她温暖。 陆云旗对她真的是没话说,但是她,只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来看待,他的这份感情,她没有办法回应。 “云旗,对不起,我……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感情,但是我当做不知道,我以为,逃避能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好像不是这样,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记得,但是,感情这件事,不是儿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待感情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翼翼,在爱情上面,更是如此,说实话,会和贺霆鋆有现在这样的纠缠,我也很疑惑,但是,确实是这样了,我也只能接受了。” 慕之婳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没想到今天约了陆云旗出来,刚几句话就说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实在是一言难尽。 “之婳,你真的确定,贺霆鋆就是你的良人吗?” 陆云旗皱着眉,询问着慕之婳。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但是,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其实他都能猜到是怎样的结果,只是,没有听到她亲口说他就不甘心,但是一旦她真的说出来了,他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飞蛾扑火,我现在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想要回头也已经回不去了,贺霆鋆那个人的身边,有火焰,也有蜜糖。 陆云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暗自咬了咬牙,努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还是先吃饭吧,你也尝尝这家店现在的味道,我觉得还不错,应该也和你的口味,叫老板过来点菜吧。” 慕之婳看着陆云旗拼命转移话题的样子,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也笑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迷路 贺霆鋆按照导航一直将车开进了死胡同,车子已经进不去了,他愤愤的将车停在了路口,拿着手机下了车。 给刘震打过去电话,得知这个地方竟然是大学区,他记得好像慕之婳就是A大毕业的。 挂了电话,贺霆鋆还是打算进去找一圈,他现在不找到慕之婳他根本没有办法定下心来,做什么事都会做不成,那个女人已经成了他的命脉,虽然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他也没有办法,已经这样了。 在狭窄的胡同里穿行了大半个小时,贺霆鋆已经走出了一身的汗,这天气本来就不是很冷,再加上贺霆鋆身上的这件风衣挺厚的,他都能感觉背脊上的湿汗正在沸腾。 这种地方贺霆鋆几乎没有来过,也让他这身着装和这条窄窄的巷子极其的格格不入,不少人都将怪异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转了半天,贺霆鋆竟然发现自己迷路了,他的方向感并不差,只是在这种巷子里转半天,实在是有些混乱了,转了半天,又转回了同样的地方。 他有些恼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泄气过,如果他说自己在A市迷路了,他的那群朋友大概会笑疯吧。 贺霆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抱着试试的决心再一次拨通了慕之婳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还是没有接听,在他失望的想要放弃的时候,电话却通了。 不等那边说话,贺霆鋆就急切地问,“你现在在哪里呢?” “正吃饭呢,做什么?”慕之婳的声音有些淡淡的,好像是故意压低了一般,她不是一个人在吃饭?那她现在和谁在一起?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贺霆鋆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她没事,他就放心了,至少她还是愿意接他的电话的。 “你还问我?你不是很忙吗?我可不敢打扰你。”慕之婳撇撇嘴,埋怨的语气说着这话,只是说完她就瞥到了对面的陆云旗,顿时有些尴尬,她应该是做的有些过了吧,方才陆云旗还跟她表明了心意,现在她就在电话里对另一个男人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她果然是太残忍了。 “你是不是来过公司了?那时候我是真的在忙,林由美是不请自来的,我没跟她约好,你也知道,我和她,之前有过盟友关系,这个事情必须要解决的,我就是怕你想太多,今天我和她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贺霆鋆有些无奈,要是换做以前,他哪里需要跟别人解释什么,他做的事情,没有人敢过问什么,他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只是现在,慕之婳绝绝对对是他的例外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等我回去再说,我先挂了。” “别挂!”贺霆鋆立即喊道,生怕她挂掉电话,他知道,要是这次她挂了电话,他再打她就不会再接了,而她现在明显是和别的人在一起不方便接他的电话,她会是和谁在一起吃饭? 她明明是来给他送饭的,可是在公司被气走了之后竟然找了别人一起吃饭,本能的觉得此刻和慕之婳坐在一起的一定是个男人,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 “还有什么事?”慕之婳无奈,却依言没有挂掉电话,她跟陆云旗示意了一个眼色,就拿着手机离开了座位。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和别人在一起?”慕之婳有些惊讶,还下意识的环望了一下四周,怀疑贺霆鋆是不是就在周围正看着她和陆云旗。 “和谁?”贺霆鋆的问话有些强硬,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她现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他就想杀人,本来他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占有欲虽然强,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变态,只是,想到她是在他那里受了委屈才这样,他就想发疯。 “贺霆鋆,你这人很不讲道理你知不知道啊?你那么忙我不去打扰你就好了,你还管我跟谁一起吃饭?我和谁在一起吃饭和你有关系吗?这是我的隐私,我的隐私还必须全部都告诉你不成?”慕之婳走进洗手间,随意的进了一个隔间,坐在马桶上,有些愤愤的质问他。 一想到刚刚在他公司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就来气,明明没理的是他,现在反倒是她受起了他的质问,她还没问罪他呢。 贺霆鋆软下了口气,“我没有在质问你,只是,怕你多想,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贺霆鋆没说他自己现在连路都找不到了,就算是服软,他也至少还是要维持他男人的尊严才是,至少先得到了她的准确位置,他就算是找陌生人问路也能找到,反正在她面前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我和别人吃饭你来凑什么热闹,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想吃饭,就去你们公司门口的垃圾箱里找找吧,我的心意全部被你丢在那里了。”慕之婳无意识的噘起嘴,如果他能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看到她撒娇赌气的模样,他也一定会震惊,至少,她很少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小女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你来给我送饭,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让刘震下去接你,或者你直接说你是总裁夫人,那就没有人敢拦你的路,傻丫头,你这是在跟你自己别扭,你明明知道,我对那个林由美没有意思,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得知你来公司找我我有多高兴。”贺霆鋆一边拿着电话说着,一边往路旁靠了靠,因为一辆电动车正往他这边驶来,这种巷子,恐怕也只有这种车能开进来了。 那车子从贺霆鋆身边疾驰而过,路上不知道是谁倒了满地的水,车子驶过的时候,带起的脏水直接溅到了贺霆鋆的身上,他实在是没忍住爆了句Chu口。 听着电话的慕之婳原本已经舒缓的脸色霎时又凝重起来,“你在骂谁?” “我不是在骂你,刚刚……有辆车子走我旁边过,溅了我一身的脏水。”贺霆鋆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裤腿,他今天风衣里面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西装,带着污泥的脏水溅到裤腿上,落下了好几块难看的痕迹。 那个原本已经疾驰而去的男人,可能是听到了贺霆鋆的Chu口,将车倒了回来,停在贺霆鋆的面前。 “你丫刚刚骂谁呢?” 那是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年轻人,身上穿着奇装异服,耳朵上打着一整排的耳钉,一看就是个非主流的混混,此刻正抻着脖子等着贺霆鋆。 贺霆鋆眉头紧皱着,要是这人没回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这不怕死的偏偏还要倒回来,真是作死。 “小朋友,飙车也不是在这种地方飚啊,再说你这车,这样飞也不怕它散架?” 贺霆鋆本来就心里有一口闷气没处发,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让他解气,他也就没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你喊谁小朋友呢?别以为你长了一张女人们都爱的脸,穿得人模狗样的就能装什么上流社会呢?你不会是出来卖的吧?我可认识不少长成你这样的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要真的想装上流社会就别来这小地方晃悠啊!” 那年轻男人面上尽是不屑,这样的小年轻大多数都是愤世嫉俗的,看着贺霆鋆这一身着装,多少也从中看出了贵气,心里是嫉妒,只是将嫉妒化作了恶意。 慕之婳在电话里听得满头黑线,贺霆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啊?那个和他对话的人又是谁?竟然敢这样和贺霆鋆说话?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霆鋆瞪了小年轻一眼,听着慕之婳的问话,往后退了两步,没好气的说,“我不知道现在这是哪里,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去,定位到你在这一块,但是车子开不进来,你快点来找我,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都长成一样的啊!” 贺霆鋆只差没暴走,他活到现在这么多年,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真是够了! 听着贺霆鋆的话,慕之婳瞠目结舌,贺霆鋆是出来找她了?他现在难道就在附近吗? 但是,想着他的话,又忍不住想笑,所以说他现在是在周围的小巷子里迷路了?贺霆鋆?迷路? 真是奇闻! 要是被认识他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贺霆鋆的一世英名还需要存在吗? “哈哈,你迷路了吗?贺霆鋆,你现在是迷路了?还有,你还跟人吵起来了?哈哈,真是的,太搞笑了。” “慕之婳!”贺霆鋆咬牙切齿,恶狠道,“你现在还有心情笑?我要不是因为担心你回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管怎样,你现在立刻过来找我。” “喂,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我们现在可是在干架呢?你竟然还打电话?你们那里的老鸨没有教你们规矩吗?”小年轻挑着眉毛瞪着贺霆鋆,那一副不屑的模样看得贺霆鋆有想杀人的冲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当做那种男人 这对贺霆鋆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活到现在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不敬,他捏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将手机给捏变形,他阴冷的目光盯着那个年轻男孩,“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不想死的话。” 小年轻大概是被贺霆的这个眼神吓到了,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但是,兴许是年轻,胆子也大,哪会是那么轻易就被吓到的,他勉强扯了扯脖子,不怕死的和贺霆鋆对视,“怎样,你还能对我做什么不成,我们要是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还有,我未成年,真要干起来,你肯定会被抓进局子里的。” 贺霆鋆真的是极力忍耐才将自己心里那股想要上前将这不怕死的小流氓掐死的冲动,没想到有一天他贺霆鋆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流氓给气得浑身发抖,不仅把他当成牛郎,还这样放肆的和他说话,真是活得久了,见的世面也会越来越多。 贺霆鋆刚想回嘴,那边就已经传来了慕之婳急切的声音,“霆鋆,你现在周围有什么标志Xing的建筑或是店面?我马上过去找你,你别太跟那人置气,等我过去再说。” 慕之婳都有些怕了,那个男生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当着贺霆鋆那张脸也能这么放肆? 她想都能想到贺霆鋆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她真怕他会控制不住真做出什么不良行为来。 贺霆鋆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贺霆鋆强忍住怒气,随意的看了眼四周,报出了一家面馆的名字。 慕之婳知道那家面馆,就在她现在在的餐厅后面的不远处,他竟然在这里转了那么久了,这男人也真是,现在才给她打电话。 哎,要是她能早点接他的电话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了。 慕之婳挂了电话急忙从洗手间出来了,她走回座位上,陆云旗还在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抬头看着慕之婳匆忙的脸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对不起,我现在可能要先走了,出了点事情,真的对不起,是我喊你出来吃饭,我自己却要先走了。” “你别这么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陆云旗也站起身,慕之婳此刻的焦急脸色让他也担心,她不是个会将喜怒哀乐轻易放在脸上的人,所以,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这么急的。 只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刚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贺霆鋆吧? 会有什么事让她这么匆忙要离开?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实在是对不起了,云旗,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没事,你小心点。” “知道了,再见。” “再见。” 陆云旗看着慕之婳快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有片刻的晃神,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再也没有胃口拿起筷子。 挂了电话,贺霆鋆本来打算安心等慕之婳过来,可是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煞风景的那个小流氓竟然还没走。 他顿时没了好脸色,“你这小子是真的活腻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那小年轻却没有再跟贺霆鋆针锋相对,而是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讨好的笑着看着贺霆鋆,“大哥,你这是找谁来接你呢?包养你的人吗?嘿,你们做这行的来钱很快吧?我也见过不少做这行的,看他们的样子,说实话,我都有些眼红了,要不是我男子气概太足了,我怕我都会禁不住诱惑。” 贺霆鋆只差没断气,这人是没到脑子出门还是从来就没长过脑子啊? 要不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给了他从来没有过的侮辱的人的。 “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大哥,你别这么激进嘛,我又不歧视你们这些人,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还是很通情理的,要不要来根烟,我看你这身行头,行情还不错吧。”小年轻嬉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递给贺霆鋆。 他丝毫都没有对自己认为的贺霆鋆的身份有所怀疑,他接触过的有这等穿着的人大多都是坐那种工作的,而且要是真的是有钱的那种人,哪会在这地方晃悠啊,都忙着赚钱去了不是? 贺霆鋆气得浑身发抖,周围倒是没什么人,要是看到了,他们这边的这搭配也是挺惹眼的,贺霆鋆只觉得今天自己是倒了血霉了,竟然会碰到这么多稀奇的事情,而且没有一件是好事。 拳头捏紧,他紧绷的面部肌肉几乎都要扭曲了,看着那小年轻的眼神都像是在放射着万把尖刀,直直要将人的心脏射穿一般。 就在贺霆鋆快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慕之婳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去看她,脸色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慕之婳跑到贺霆鋆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你说呢?”贺霆鋆眉峰一挑,埋怨的开口。 慕之婳不知为何有些理亏,拉住贺霆鋆的手,安抚他,“谁让你来找我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司不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慕之婳抿着唇笑,不敢太过放肆,刚刚在电话里就听到他在跟一个小年轻对话,那个男孩应该是把贺霆鋆当成了那种男人,只是现在看看贺霆鋆,发现他确实有资本,这样的男人走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哪怕是倾尽所有也要把他换回去,只是,这个男人可是无价的。 “你还跟我说这样的话?要不是担心你多想,我至于这样吗?” “诶?大哥,这就是刚刚和你打电话的人啊?”那小年轻挑挑眉毛,暧昧的说着。 贺霆鋆被他那个表情又是气得不轻,他真是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气得快要发疯,偏偏还不能动手解决。 慕之婳转身看着那个小男生,坐在一辆勉强称得上是拉风的黑色电动车上,身上穿着一件不厚的黑色皮衣,下身是牛仔裤,哪怕是冷得瑟瑟发抖,脸上却是红扑扑的,正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就是这样一个小男孩把贺霆鋆气成这个样子? “你还是学生吧?”慕之婳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不但没有黑脸,反倒是很柔和的语气,这个孩子一看就是很叛逆的那种,想要从外在的着装来显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稚气未脱。 男孩瞥了慕之婳一眼,见这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只是,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富婆啊,难道是深藏不露? “没读了,读书有啥意思啊?我们村好多赚大钱的都是小学没毕业的,我以后也会赚大钱的,读书也就是在学校浪费时间。”小年轻很不屑的说着,手里那根贺霆鋆没有接的烟他自顾自的点燃,动作娴熟的抽着。 慕之婳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竟有些心酸,现在这样的孩子很多,大多都是没有得到关爱的吧。 犹记得她读书那会儿也曾经想过,自己既然得不到父母的爱,那还有什么理由再去做一个乖孩子,抽烟喝酒夜不归宿什么都去做好了,做一个坏孩子,那就不需要别人的爱了。 只是,到底她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直到现在,还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哦不,贺霆鋆或许是个例外。 “那你现在混出点什么名堂了吗?” 慕之婳的问话应该是问到了男孩的痛处,惹得男孩顿时白了脸色,面子挂不住了一般变得急躁。 “我还年轻,等我再混两年,就能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了,切,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你们算什么人啊。” 小年轻说着,愤愤的扔掉手里的烟头,白了慕之婳和贺霆鋆一眼,发动车子,打算离开。 慕之婳却像是抽了风一般,竟然拦住了小年轻,她从前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在这个男孩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样子,想着变坏,想着靠自己来反抗家里,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只是,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的懦弱并不是更坏的选择,如果当初她选择了变坏,那今天的她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没有这份稳当的工作,或许,也不会和贺霆鋆有这段不解之缘了。 “嘿,你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啊?找死啊?找死也别找上我啊?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毫不犹豫的拦在了那辆电动车前面,也是一愣,但是,下意识的动作却是一个大步走过去把慕之婳拉到自己身边,呈一个维护她的姿态。 “我忍你很久了,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教养吗?” 这句话却是彻底的激怒了那个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你说谁没教养?!” 慕之婳拉拉贺霆鋆的衣摆,示意他别在说话,这样的小男孩,对他来硬的是绝对不行的,既然碰上了这样的事,已经没有理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了,呵,她有一天也会摊上别人的事,还是自己主动摊上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就当她疯了吧 贺霆鋆憋着气瞪了那男孩一眼,又看了眼慕之婳,最后还是忍着没说话,站到旁边去了。 他也觉得奇怪,慕之婳今天怎么会管这小孩的事情?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倒不是说无情,就是不是那种热心到会给自己摊事的人。 慕之婳看着那个年轻男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你叫什么名字?” 小年轻可能看慕之婳没有恶意还笑得比较亲切的样子,也没再和贺霆鋆计较,痞痞的将脚搭在电动车的前踏上,微微仰起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啊?大姐,你难道也要包~养我吗?我看你也不像特别有钱的人啊,那个男人难道还满足不了你吗?”小年轻暧昧的眼神投到了慕之婳身后的贺霆鋆身上。 贺霆鋆原本就是忍着一腔怒火,也是看在慕之婳的面子上不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计较,但是,这人实在是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说你没教养难道还说错了?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诶,我爸妈还真没教过我怎么说话好听,怎样啊,你不服啊?不服来打一架啊,不要以为你长得那么高我就怕了你了。” “你!”贺霆鋆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这要让公司的员工知道了,以后他的威信可就要扫地了。 “贺霆鋆,他还未成年呢,你跟他吵有意思吗?” 贺霆鋆呛声,看着慕之婳脸上的责备,觉得生气,但是也无话可说,确实,他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计较,真是有失他的风度,只是实在是太气人了。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先出去车上等你,你快点过来。”贺霆鋆觉得再在这里站下去自己迟早会肺都气炸。 “嗯,你先出去,往这边直走到头就能出去了,我很快就出来。”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指着的方向望过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瞪那个小年轻一眼,小年轻也不甘示弱,朝贺霆鋆竖了个中指,耸着鼻子满脸不屑。 贺霆鋆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慕之婳看着小年轻脸上洋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青Chun颜色,竟有一瞬间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这就是她幻想过的当年的自己,只是,最终还是没有成为这个样子。 “现在他不在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大姐,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我可比你小挺多的。”小年轻故作怯怯的说,那双微闪的眸子里清澈见底。 慕之婳也不管他的调侃,打量了他坐着的那辆电动车,“你这车挺酷的啊,哪买的?” “是吧,我也觉得超酷的,开在路上是不是回头率超高的?还是大姐你有眼光,我爸妈还说这是破铜烂铁呢。”慕之婳显然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他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干净无比。 “我看我们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这里坐坐?”慕之婳指了指旁边的面馆。 小年轻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思量了好几十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直到坐进了面馆里,聊了几句之后,慕之婳才知道了男孩叫项羽新,家住在A市郊区新农村,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本来在A大旁边的高中上学,但是因为成绩不好,心也野就直接罢学了。 “你就没什么梦醒吗?”这句话,慕之婳在很多年前也问过自己,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找到答案,现在,她遇上了一个一见如故的小年轻,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影子,所以,她想要在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看着慕之婳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项羽新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满脸笑容的回答,“我啊,以后我要做大老板,嘿,慕姐,我不是说开什么公司啊,我也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我就是想开个小餐馆什么的,自己当老板,想吃就吃,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是不是很潇洒?” 慕之婳看着他,舒心的笑,这个回答,她不能说是不满意的,至少他有个明确的目标,虽然不够宏大,但是至少很明确。 哪像当初的她,面前是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摸索着,走到现在,也是摸索过来的。 “我看你肯定可以做到的,不过,你现在要是打算这样混下去,可就很难实现了,我看你挺聪明的,要是肯努力,一定能成功的。” 慕之婳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一脸笑容的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谈这些话题? “慕姐,我看你真不像坏人,但是,现在这情况怎么就那么奇怪呢?额,我能问一句你想做什么呢?刚刚那个男人他……” “我和他是夫妻。”慕之婳直接打断项羽新的话,这小孩勉强还算是有点警惕Xing的,只是,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还是不能完全拒绝。 “你们是夫妻啊?”项羽新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呵呵,慕姐,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有点误会了,我就是看着那人长得太好了,我身边长得好又穿的好的,呵呵,都是那种人,你别介意啊。” 慕之婳倒是不介意,只是贺霆鋆恐怕是气得不轻,回去肯定得哄了。 “他脾气不好,你是真的惹到了他了,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看他不像是普通人啊,慕姐,你还挺幸运的呢,找了个这么**的老公,我堂姐就比不上你这么幸运了,当初我们家族对她的期望可高了,上了大学,人又长得漂亮,可是,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项羽新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伤心事,面上阴郁下来了。 “呵,你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也不错嘛。” “慕姐,你这可就是在挤兑我了,这就算有水平了?” “羽新,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管别人闲事的人,但是今天看到你,我看到了以前自己的样子,所以,我才会这么突兀的拦下你,你也别介意。” “慕姐,你说你是律师啊?这工作很牛啊,我就说你眼光好嘛,我也觉得自己前途不可限量,只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有梦想也无从下手。”项羽新撇了撇嘴,嘟囔着说。 “你也别泄气,只要努力了,没有做不到的事的,这是我的号码,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话一定会帮忙的。”慕之婳拿出手机打下一串数字给项羽新看。 项羽新愣愣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然后才掏出手机记下那串数字。 “慕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能让你这么青睐,只是,你是第一个说我有前途的人,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项羽新有些木讷,没有那份痞气,让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孩子一般,生涩的表情和眼神,让人忍不住喜欢。 “能帮你的最主要还是你自己,羽新,回学校读书吧,你不是马上要考大学了吗?等你进了大学,机会就能多很多了,离实现梦想就近了很多步。” 慕之婳知道项羽新不可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回头,但是,这是她必须说的话,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也希望看到他能改头换面。 “我……我会考虑,慕姐,真的谢谢你。” “没事的,你有我的号码,碰上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帮不上的,我先生一定帮得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慕姐,你人真好,还有,你回去,帮我给姐夫道个歉,就说我这人眼瞎,冒犯他了,他人真的很帅我是因为嫉妒才这样说他的。”项羽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慕之婳抿着嘴笑笑,“会的,好了,快吃吧,面都要凉了。” “嗯。” ———————————————— 慕之婳找到贺霆鋆的车子的时候,贺霆鋆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坐进了副驾驶室,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揽住了脖子,然后身体被拉过去,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和力道让她心底一片柔软,怔愣了片刻,她也放弃了系安全带的动作,侧过身去方便他吻得更深,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纠缠了许久,贺霆鋆在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才逼迫自己放开了慕之婳,他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喘息着。 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她,慕之婳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她的身体也被他完全Tiao逗起来了,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融在一起。 和贺霆鋆的每一次亲吻,每一次亲热都好像是第一次样那么让她无法抗拒,那种由内而外的快感纠缠着她的感官,就像是沸腾的不安因子在身体里作乱,迷乱她的神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相信你 慕之婳咯咯的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脸,“你今天表现不错,公司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没吃饭吧?回家去我给你做。” 贺霆鋆将头埋进她颈间,手指无意识的缠着她的头发,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间,暖暖的,痒痒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你认识那小屁孩?”贺霆鋆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她竟然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甚至屡次对他不敬的小屁孩而让他等了这么久。 “不认识,是不是很不像我?”慕之婳推了推他的脑袋,发现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之后,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任由他撒着娇。 “确实挺不像你的,今天我太委屈了,回家补偿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装出的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哦不,你也没道貌岸然过,一直都是这么禽兽。”慕之婳撇撇嘴挤兑他,她说的是实话吧,他确实是个很难让人了解的人,就算是现在,慕之婳还是不能完全的说自己是了解贺霆鋆的。 “这张不老实的嘴,真的想给你永远堵上。”贺霆鋆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轻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用嘴,味道真好。” “流氓!” “你喜欢不是吗?” “自作多情。” “女人还是喜欢口是心非,果然没错。”贺霆鋆牵起一个坏笑,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掌摩挲着她的皮肤,暧昧不明。 慕之婳推了推他,这次他没再跟她执拗,放开她。 “你不是公司很多事情吗?回去吃完饭你赶紧回公司吧。” “是不是还生气呢?”贺霆鋆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不是很矛盾,想要你吃醋生气,但是又怕你想多。”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慕之婳有些面红耳热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不知道贺霆鋆说起情话来有多厉害,每次她都能被他逗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和那个小屁孩说什么了呢?你为什么要管他?”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也是那种不通人情的冷漠的人?”慕之婳突然很认真的看着贺霆鋆。 这倒让贺霆鋆有些局促了,她太过认真的样子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不想对她说谎,也不想她伤心。 “你只是表明上是个冷情的人,但是我知道,你的那颗心是火热的。”这是真话,他没有对她说谎。 在之前他纠缠上她的时候,她对他也是如此,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呈现出防备的状态,好像要将一切都拒之门外,那颗心也是紧闭的。 但是,直到后来他才真的看懂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她是因为受过伤,才会将自己伪装起来,不付出就不会有伤害,他的强势攻陷了她的城池,他才看到了她的那颗满目疮痍的心,其实是温热的。 “其实,我在那个小男孩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我自己的影子。”慕之婳勾了勾唇角,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了。 “不会吧,我以为,你一直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呢,我听你爸当时给我推销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大学里都是靠着奖学金过生活的。” 贺霆鋆忆起那个时候,心里也是柔软一片,好像就是听得慕行文说到这些,他才答应下来这件婚事,他那时候是想着,找一个Xing格偏冷,智商高的聪明人来做老婆,总是不会错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想到,自己和慕之婳会有现在这个时候。 果然,未来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预知,等它某一天突然来到,再回想起当初,一切好像都是陌生的。 “原来他还知道这些。”慕之婳苦笑一下,慕行文能记得她的这些事情也算是一种恩赐了,她很多时候都会以为,他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贺霆鋆心疼的摸摸她的脸,“对不起,我不该……” “没事,这些事,我早就介怀了,只是当年我还不懂的时候,想过要用反抗来引起他们的注意,我那时候想啊,我为什么得不到父母的爱?我明明比慕之夏好那么多,为什么她就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我,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一样,那时候啊,真的挺恨的。” 忆起这些事情,慕之婳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埋在心里最久的伤心事,但是现在她被贺霆鋆抱着,感受到他的抚摸和呼吸,好像很多事情也不那么重要了。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过去的生活在痛苦,她也过去不是吗? “没事,你现在有我了,将来也有我陪着你呢。” “是啊,,我现在有你了。”慕之婳笑笑,倾身过去,靠在他胸前,“我和刚刚那个男孩那么大的时候,想过要变坏,那时候,我想过逃学,去网吧上网,甚至是吸烟,还和同年纪的男生出去鬼混。但是,这些事情,却只能存在在想象里,我那么胆小的人,真的很胆小啊,明明想要放纵一回,却还是一成不变,循规蹈矩一直走到了现在。” “所以,你是在后悔吗?后悔那时候没有逃学,上网,和男生鬼混?”贺霆鋆沉了沉眼神,有些不满道。 慕之婳轻笑一声,贺霆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倒是让她心情不错,“你这人怎么连这种事也吃醋啊。” “之婳,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希望你知道,你现在有我,你可以完全依靠我,我相信,我自己也完全可以让你依靠。”贺霆鋆揽紧她的身子,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这种温暖是多么的难得。 他以前真的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有这种愿望,希望自己可以被依靠。 “那时候我就是太软弱了,所有的反抗都是在脑子里想想,所以,我还是那个被家人遗弃的慕之婳,缩着脑袋躲在角落里,出来了,哪怕是站直了身体,还是不能大声的说我是慕家人。” 慕之婳想起在大学里的时候,那时候陆云旗和她关系好,她,林乐萱还有陆云旗经常混在一起,自然像陆云旗那种条件的人在学校里就算是再低调也是风云人物。 很多女生主动追求陆云旗都被严厉的拒绝了,所以,那些嫉妒成风的女生们就将矛头纷纷投向了慕之婳。 那个时候,她真的是什么流言风语都听过,再难听的话也忍下来了,她们说她配不上陆云旗,说她没身份没地位,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 那个时候她就想啊,原来她顶着的那个慕家小姐的身份,从来都是虚幻的。 她甚至不敢站出来大声的说一句,她本来就应该是凤凰。 是啊,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贺霆鋆有些后悔自己提起慕行文,她酸苦的语气听得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明明知道慕家人是她的伤心来源,他还提起让她伤心。 “他们以后会后悔的,他们会明白,失去你这么好的女儿,绝对是他们的损失,巨大的损失,多少个慕氏也换不回去了。” 他贺霆鋆当成宝贝的慕之婳,他容不得任何人轻看她,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最好的。 “慕氏?呵呵,那可是慕行文最宝贝的东西,贺霆鋆,我从来都不过问你和我爸之间的交易,但是,我还是……希望慕氏能维持住,至少那样我才不算是白白的做了一回贡品。” “你别这样说!”贺霆鋆更加的心疼,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这个女人,果然是心狠,就这么往他心上捅刀子,“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你明知道,你伤心,我更加难过。” 明明知道他现在如此的心疼她,一看到她哭,他就想杀人。 “贺霆鋆,我感谢你,当初我逃离了慕家,是你救了我,虽然当时,我是抱着跳进另一个火坑的心态接受这段婚姻的,可是现在,我想,一切都变了,我和你,我们……是不是……” “傻瓜,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只要安心的待在我身边,我们就是一个家庭,你失去的所有的来自家庭的爱,我都给你,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等孩子出世,咱们这个家就完整了,一切就都完整了。” “孩子……”慕之婳轻轻的呢喃出声,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小腹,孩子?听起来是个多么温暖的词语。 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家…… 那么美好的场景,以前,哪怕是在梦里都没有出现过。 “是啊,孩子,你说,会不会现在已经在你的肚子里待着了?你没有偷偷吃药了吧?” “贺霆鋆,我其实,很怕,很怕……” “傻姑娘,别怕,有我在呢,我会护着你一辈子,我不敢承诺下辈子,但是,至少这辈子,我会尽我所能去呵护你。” 多么完美的情话,美好到,她都快要忘记所有的不痛快了。 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 “我,相信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感情不由人 贺霆鋆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载着慕之婳直接驶向公司,他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么一闹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下午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吃饭只能回公司让刘震随便买点。 路上他给贺芷弦打了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他皱了皱眉,立即给楚清越拨过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楚清越难掩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霆鋆,芷弦有没有联系你?” “你还没找到她?”贺霆鋆脸色立即暗了下来,刚刚他光顾着去找慕之婳了,满心以为这个时间已经够楚清越找到贺芷弦了,谁知道竟然还没有消息。 “她根本没带手机,手机放在住的地方了,我现在去她工作的地方找,霆鋆,我……我现在……”楚清越的声音听起来是难得的脆弱,贺霆鋆认识他那么多年,就算是在他面前,楚清越也从来都是放荡不羁,不为世俗缠身的。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楚清越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手脚他肯定会啐那人一声,然后朝那人大吼一句,疯了吧你。 可是现在,这已经成为了事实,虽然不敢相信,可是确实是事实了,只不过更加让他不想接受甚至不敢接受的是,对方竟然是他的妹妹。 贺芷弦是个怎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楚清越也是如此,这两个人碰在一块,他可不就要头痛了么。 “现在什么也别说了,先找到她再说,我现在立刻回公司,让刘震动用人马一起去找。” “好,那我先去找找看。” “嗯。” 挂了电话,贺霆鋆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头都两个大,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慕之婳在他打电话期间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待他挂了电话,看着他疲惫的神态,心也是一紧,担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是在给谁打电话?” “楚清越,因为贺芷弦的事。” “贺芷弦?你妹她……怎么样了吗?” “没什么事,那两个人的事,我现在也不好说,我先带你回公司,让刘震先送你回家,我晚上会尽量早点回家。”考虑到慕之婳在车上,贺霆鋆尽管心急,但是还是将车开得很平稳。 慕之婳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不再多问什么,沉默下来。 刘震接上慕之婳就送她回家去了,贺霆鋆没有下车,重新发动车子,往另一条路驶去。 贺霆鋆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去的,他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是贺芷弦那丫头以前发疯的时候常去的,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送出国,整天和她的一群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那个地方算是她们的秘密基地了,而贺霆鋆很多次都是在那里找到彻夜不归的贺芷弦的。 他也在跟自己赌一把,如果在那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贺芷弦的话,那这事情就算大条了。 呵呵,他们这对兄妹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在以前看来,他们俩个人都不像是那种会被感情牵绊的,只是,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只不过他比贺芷弦来得幸运一点,至少他爱着的那个女人现在在他的身边。 贺霆鋆想着贺芷弦和楚清越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彼此的良人,放在以前,他肯定是坚决反对的,只是现在,当他自己也处在了这场风云里面,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感情从来都是不由人的,你以为绝对不适合的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飞快的开着车,不过二十来分钟,贺霆鋆就将车停在了一家装修不算豪华的娱乐城门口。 这个地段不在市中心,甚至称得上是偏的了,所以这个娱乐城勉强还能称得上隐蔽,只不过,这里有很多的常客,从来都没有人烟稀少过。 贺霆鋆拿上手机直接进了门,还不到晚上,里面已经开始做起了生意,只是人不像晚上那么多,只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坐在吧台喝酒,中间搭起的那个舞台上,只有一个抱着吉他的女歌手在唱着低沉的歌。 贺霆鋆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裤的男人走上前,他本来应该就是经过,但是在看到贺霆鋆的时候,整个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贺……少?”阿浩有些怀疑的发问,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贺霆鋆一般。 贺霆鋆在A市的名气并不比一般的明星小,只要稍微关注新闻的人大概都能认识他,阿浩也就是在新闻上看过贺霆鋆,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那样一副好皮囊,女人看了芳心暗许,男人看了也定会羡慕。 贺霆鋆听见声音,这才看向阿浩,只是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阴沉着,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只当他是搭讪的,这种人他见过很多,想要跟他贺霆鋆攀上关系的男人女人都是一抓一大把。 他本想直接忽视阿浩直接往里走,却听得那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贺少,你是来找贺小姐的?” 阿浩看着贺霆鋆径直走过,根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失落,他捏了捏手心,突然想起刚刚在里面和他们一个房间看到的一个不算熟悉但是勉强算个熟脸的贺芷弦,他当然知道贺芷弦的身份,这样一想,贺霆鋆会出现在这里就不稀奇了。 听到这里,贺霆鋆不得不停下脚步,他猛地回头果然被他猜对了吗?贺芷弦那丫头真的在这? 他转过身,盯着阿浩,脸色焦急,声音也是低沉的,“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我就猜你是来找和贺小姐的嘛,我刚刚还跟贺小姐一起喝酒来着,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看她一个人喝闷酒,劝都劝不住。”阿浩心里暗喜,他往前走了两步,离贺霆鋆近了些,轻轻的笑,这下贺霆鋆总不能再无视他了吧? 贺霆鋆察觉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意图,他脸上那得逞的笑让他觉得恶心,只是这个时候,贺芷弦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在这里废话,告诉我贺芷弦在哪个房间?” “贺少,别这么无情嘛,平时你也不是这么冷酷的人啊,我这就带你过去找你妹妹,你别急。”阿浩仰了仰头,直直的看着贺霆鋆,眼底的暧昧之意尽显无疑。 贺霆鋆比他高了半个头,所以他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这么近的距离看,才能真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魅力,那张脸几乎找不出缺陷,每一寸都像是经过了精心雕刻般,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上帝的宠儿。 贺霆鋆鄙夷的退后了一步,看着阿浩的眼神里多了嫌恶,这样的男人,也没少见过,只是,每一个都让他觉得恶心。 贺霆鋆闭口不言,直接转身,他大可以自己去找,反正知道了贺芷弦就在这里面,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阿浩见贺霆鋆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转身,反倒是他着急起来了,是他低估了贺霆鋆这人,他哪是能由别人威胁的。 “诶,贺少,这地方房间那么多,等你找的来,你妹妹可能都喝挂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这就过去。” 贺霆鋆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照着那个娘不拉几的男人脸上一拳过去,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就像这个男人说的,等他一间一间找过去,贺芷弦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贺霆鋆阴冷的眼神扫了阿浩一眼,阿浩立即会意,小跑着步子跑在贺霆鋆前面带路。 有阿浩的带路,贺霆鋆很快就准确的找到了贺芷弦。 推开那间房门,贺霆鋆大踏步的迈进去。 房间里这个时候已经是昏暗的灯光闪烁着,震耳的音乐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一群男男女女疯了一般的跟着音乐在摇摆身体,刺耳的尖叫声混杂着烟酒的味道,让刚刚从外面进来的贺霆鋆都不禁觉得反胃。 看到这样的场景,贺霆鋆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的跳动着,贺芷弦这丫头竟然还是这样玩,甚至比以前玩得还更疯了,他真是恨不得敲开她那颗脑袋来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女孩子,还是大家闺秀,怎么就没有一点样子! 里面的众人被贺霆鋆猛地踹门的动作给震得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惊讶的看着门口的贺霆鋆,只剩下音乐声还在继续。 站在最外面的一个男人看到贺霆鋆,也是瞪大了双眼,他们这堆人都是些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虽然大多数都是家里有产业的富二代,但是,跟贺霆鋆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他们这堆人里面,有好多女的都把贺霆鋆当做梦中情人,也确实,不管是在电视里看到的贺霆鋆还是现在看到的真人,都绝对是女人们争相追逐的对象。 “贺总,贺总,你怎么会……?” 贺霆鋆暗黑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由于包厢太大,人太多,里面的光线又差,所以他环视了一圈也没有准确的看到贺芷弦。 第一百四十八章 没有比她更重要的 贺霆鋆往里面走了几步,直接拽过那个刚刚开口的那个男人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贺芷弦呢?” 那个男人本身就要比贺霆鋆矮一点,此刻被贺霆鋆大力的拽住衣领,完全被他身上那种不容忽视的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了,好像从来没有在那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压迫,贺霆鋆果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贺……贺芷弦?她,她刚刚出去了,可能是去洗手间了,你,要不你出去找找。”男人语无伦次的说着,说话期间甚至不敢看贺霆鋆的眼睛,好像一对上就会被那里头放射出来的寒光冷箭给射死。 贺霆鋆这才松开了那人的衣领,鼻间发出一声冷哼,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阿浩还跟在贺霆鋆身后,“贺少,要不要我帮你找找,这里我熟,而且服务员都认识我,我们这伙人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玩,找个人问问可能会比较好。” 贺霆鋆没有回话,只是甩给阿浩一个眼神,阿浩立刻会意,立马狗腿的跑上前,直接拽住一个服务员的手臂。 “林少,什么……什么事?”那服务员被阿浩那样直接拽住,被吓到,双眼都震惊得瞪大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喝醉了的女孩,穿着黑色外套,跟你差不多高的样子,看到没有?” “你说的……是贺小姐吗?哦,她现在在洗手间呢,好像醉的不轻,我现在正要去给她拿水呢。” 听完服务员的话,贺霆鋆没有再有片刻的犹豫,直接迈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娱乐城里过往的人不多,所以一路上贺霆鋆几乎没有碰上人,直接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贺霆鋆在女卫生间门口停了几秒,听到了里面传来贺芷弦呕吐不止的声音,没有再犹豫,直接踹门进去。 贺芷弦果然就趴在洗手台上,脑袋对着洗手池,好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样。 她身上连外套都没穿,只着了一件灰色的长衫,让她整个人更显单薄,看的贺霆鋆双目一紧,一紧又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贺芷弦了,从上次两人争吵过后,贺芷弦就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也不过才这些日子没见,竟然从背影都能看得出来她瘦了,而且瘦了不少。 贺霆鋆甩了甩头,大步走过去,扶住贺芷弦的肩膀,把她扶正。 贺芷弦倒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她依旧闭着眼,大概是以为是服务员,“你丫怎么……怎么才来啊,姐姐我,我都快难受死了,去给我找点醒酒的东西来,快去快去!” 贺芷弦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整张脸上都是红晕的,只是,这样的红晕稍显苍白,看着她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贺霆鋆也是心疼不已,这丫头,这是伤害自己给谁看? “贺芷弦,你给我清醒点!你这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暴怒的声音,贺芷弦才勉强清醒了一点,只是眼睛不能完全睁开,看不清眼前的人,她挣了挣身体,无果之后只能转过脑袋去看贺霆鋆的脸,看不清又伸手去摸,好像非要把他看清楚一般,“贺……贺霆鋆?你是不是贺霆鋆?不,你是假冒的,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我哥?你有什么目的?”贺芷弦厉声道,只是,喝醉的她,就算是严肃起来,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 贺霆鋆无奈的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身上的酒味灌进他的鼻腔,让他眉间的褶皱越发的深了。 这丫头,竟然直接呼他的全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贺霆鋆抱着贺芷弦就想要往门口移,只是贺芷弦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愣是扭着身子不迈步子。 “你是谁?你先对我做什么?我……我警告你,我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要是想对我做什么,那你可是得罪错人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你……” “贺芷弦,你给我闭嘴!”贺霆鋆强忍住捏碎她肩膀的冲动,阴沉着脸色直接横抱起她,大步往门口走。 阿浩一直等在门口,看到贺霆鋆抱着挣扎不断的贺芷弦出来,也跟在他身边。 “贺少,贺小姐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女孩子喝多了酒对身体不好,还是去医院清理一下胃比较好吧。” 贺霆鋆直接忽视阿浩的聒噪,他现在没有精力来打发这个人,只希望他能看脸色早点主动消失。 但是他显然是高估了阿浩看脸色的能力,直到出了娱乐场所的门,阿浩还跟在贺霆鋆身边,“贺少,这算不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以后可以跟你讨回来吗?” 贺霆鋆顿住步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终于进入正题了,这才是这个人一直跟在他身边没皮没脸的原因吧。 他按住贺芷弦的脑袋,不让她大动作的挣扎,目光则是终于落在了阿浩身上。 “这就是你的目的?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以为给了我一点小恩小惠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贺霆鋆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善人,恶人做惯了,我甚至连报恩是什么,更别提你一个陌生人的故意讨好了。” 贺霆鋆无情的话让阿浩愣了几秒,他好像是没想到贺霆鋆会这么可恶,看来媒体的报道对他有洗白的嫌疑啊,虽然他在公众面前是花花公子的形象,但是在商界,他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这种大人物,原来也是这样不择手段出来的? “贺少,我承认,我是在故意讨好你,但是,我不是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给我多少好处,我只是想我们或许能做个朋友。”阿浩确实是想跟贺霆鋆交个朋友的,这样的男人,想要跟他攀上关系的肯定多得数不清,只是,他阿浩也不缺钱用,生活过的也多姿多彩,只是觉得贺霆鋆这个男人,是他的理想型,就算……不能成为那种关系,做个朋友也是行的。 贺霆鋆却根本不信这人的话,更何况他甚至从这个陌生的男人眼里看到了一种别样的光芒,那种眼神,他在很多的女人眼里看到过,在一个男人眼里看到这种眼神,他只觉得恶心无比,就连跟这个男人说话,他都觉得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脏的。 “不图我什么就别在跟着我,我不认识你,以前不认识,以后也不认识。”贺霆鋆丢下这句话,抱着贺芷弦直接走向车子。 阿浩站在原地看着贺霆鋆渐行渐远的背影,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果然是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 贺霆鋆将贺芷弦放在后座上,让她躺在座椅上,可能是刚刚挣扎得太剧烈,这会儿她已经睡了过去,只是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眉宇也是紧皱着,很痛苦的样子。 贺霆鋆叹了口气,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室,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蜷缩成一团的贺芷弦,更是心疼的无法言喻,眼神一紧,发动车子。 直到将贺芷弦放进办公室休息室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之后,贺霆鋆才退出房间,掏出手机给楚清越打电话。 “霆鋆,你找到人了吗?”楚清越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光是一听,就能听出那里面的疲惫,因为贺芷弦,他也被折腾得不轻吧。 “找到了,你现在马上回公司吧,回来再说。”贺霆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是个大问题,还要为楚清越和贺芷弦这两人收拾残局,真是…… “真的?那……那好,我,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 楚清越立即挂了电话,贺霆鋆将手机放回口袋了,揉了揉太阳Xue,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才走向办公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楚清越匆匆赶回公司的时候,第一个见到他的人是他的助理严新。 “楚总,你可算回来了,下午四点的会议还需要你来主持,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是先看一看吧。” 楚清越直接摆手拦住他,用眼神阻止他再跟着他。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有的公事,都不如那件事情对她来说来得重要。 严新微睁着双眼,狐疑的看着楚清越,“副总,可是这个会议……” “严新,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谈公事,我还有事情要解决,贺霆鋆会理解的,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可以主持这个会议的人,让他先熟悉资料,这个会我不会出席。” “副总,不是,这个会议只有你……”严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会议是公司高层的联谈会,关于本年度的业绩进行汇总,很久之前就定好了楚清越来主持,他现在说罢了就罢了,让他找谁来代替啊? “严新!不会有只有我能做而没有别人能做的事情!不要再废话了,这件事情我不管了,你别再跟着我。” 楚清越严厉的用眼神制止住严新还想再开口的动作,毅然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己惩罚自己 楚清越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贺霆鋆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楚清越,放下手里的笔,舒展了点眉心从椅子上起身走出来。 “她在里面吗?”楚清越指了指休息室的门,不等贺霆鋆回答就迫不及待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楚清越,站住!”贺霆鋆厉声开口,止住楚清越的脚步,他揉了揉眉心,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向沙发,独自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刚给她吃了醒酒药,现在她睡着了,不要吵醒她,先过来,我们聊聊吧。” 楚清越闭上眼睛,重重的呼了口气,然后才整理好心情,应贺霆鋆的话,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霆鋆,我也挣扎过,你知道的,在这件事情上,我比任何人都要坚决,但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自己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担心她,但是,我知道,我回不了头了。”楚清越双手抱住头埋入双膝间,修长的手指没入黑色的发间,声音低沉中夹杂着痛苦,让人听了不忍。 贺霆鋆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两个大拇指有节奏的互敲着,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要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就算是贺芷弦的亲哥,到底也还是个局外人,我当然是不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因为我觉得,楚清越你,不会真的爱那个丫头,就算现在爱了,也不会一直爱,那丫头根本不成熟,要怎么去承受这些东西?但是,她的Xing子你也知道,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一万个纤夫去拉也拉不回来,所以,我还能做什么呢?” 这个世上就是有这么多不随人愿的事情,你以为自己掌握了全世界,到头来也还是会无力的发现,自己只是多么渺小的一粒尘埃。 以前的贺霆鋆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在碰上慕之婳之后,这些事情,他也看得清楚了。 楚清越听着贺霆鋆的话,慢慢的抬起头,脸上的苦涩显露无疑,长时间的飞行加上刚才的一通担心寻找,楚清越神经处于紧绷状态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他的面色苍白,嘴唇都是干裂的,面上的表情满是无奈的苦涩。 “你现在竟然也懂了这些,看来,你自己也亲身体会到了,对,不光是你,就连我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一点把握,我这样的人,让我定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以前还想着,到了合适的年龄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的,只是,婚姻不会成为我的束缚,生活该是怎样就是怎样,那时候的想法在现在看来,真是天真啊。” 楚清越舔舔干得发痛的嘴唇,继续道,“贺芷弦说他对我一见钟情,那丫头根本就是没心眼儿,她出国之前我们见过那么多次都没见她有什么反应,怎么一回国,才不过相处几天,她就说对我一见钟情了?我一开始就是觉得她玩心重,找到一个可以任她差遣的人产生的依赖感,我根本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后来,我越来越发现我真的错了,那丫头好像是来真的了,你不知道我在确定这件事情之后,有多惊讶。” 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也来者不拒,既然她们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他有钱自然这个交易就很公平了。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对哪个女人产生感情,贺芷弦是贺霆鋆的妹妹,从一开始他就应该保持距离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贺霆鋆看着楚清越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是震惊,或许,他真的把楚清越这个男人想的太过简单了,原来,他的那颗心也不是那么的坚硬如铁,本以为那颗心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跳动,却没想到,人都是感觉动物,再怎么心冷的人,碰到了能将它捂热的人,也会化身凡夫俗子,为凡事所触动。 爱之所爱,痛之所痛。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把她交给你的,你们根本不适合。” 他们根本不可能。 就是抱着这个认知,贺霆鋆在贺芷弦一进公司就把她交给了楚清越,毫无顾虑,这两个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人,要是那个时候让他相信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几乎不可能。 只是,再不可能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给了他狠狠地一记耳光。 “我知道,我们不适合,根本不适合,只是,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慕之婳也不适合你,你现在,还不是对她死心塌地了?霆鋆,你现在也算是山中人了,应该明白的。” “我明白,所以,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会在我认为该插手的时间插手。” 贺霆鋆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了他插手的机会了,最适合的时间,当然就是贺芷弦在楚清越这里受到伤害的时候。 如果注定是彼此伤害,让她自己经历过然后死心或许比他强行拆散要来的有效。 楚清越苦涩的勾了勾唇角,贺霆鋆的话他很清楚,他也没有话可以反驳,贺霆鋆能退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接下来,就真的是需要他和贺芷弦自己解决,只是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心,对贺芷弦的那些担心,那些纵容,到底能不能称作是喜欢,甚至是爱。 “我是个没有规划的人,但是,凭着第一感觉去做的事情,我不会后悔,霆鋆,谢谢你肯退让这一步,要是哪天,我还是伤害到了她,我会自己惩罚自己,无需你亲自动手。” “希望今天的这些话,你能记住,倒时候不需要我来提醒。” “一定。” ———————————————————— 跨年的那天,贺霆鋆给自己放了假,晚上带着慕之婳出去吃了顿大餐,看了场电影,和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做完这一切的事情,两人赶在了跨年钟声响起之前回了家。 一推开门,贺霆鋆就迫不及待的把慕之婳压在门板上重重的亲吻,急切的样子好像是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野兽一般。 他今天真的很开心,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和她一起的第一个年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他们就不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慕之婳双手被他攥住摁在头顶,被迫的承受他的吻,感受到他的热情,她也没有任何的扭捏,仰着头回应他。 正当两人擦枪走火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门铃声煞风景的响起,而且声音就在身边,慕之婳被吓得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如果不是贺霆鋆及时抱住,她就会跌坐在地。 欲~求不满的贺霆鋆霎时沉了眸色,那里头射发出来的寒光几乎可以冰冻一切了。 谁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扰还能有好心情,除非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他,不仅正常,还比一般的男人要厉害,所以此刻,贺霆鋆恨不得把门外那煞风景的人给杀了,不管是谁。 慕之婳也有些难受,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他,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不得不停下,她当然也会受不了,只是,一知晓自己竟然如此的如饥似渴她就红了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还是正常体温的。 她推了推贺霆鋆,尴尬的低声道,“你……你先放开我,我回房间去,你开门。” 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特别是慕之婳,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贺霆鋆全部撕掉了,下面也只剩下一条底~裤还在苟延残喘。 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见人的,要是被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那她就别活了。 贺霆鋆就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之中,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停下来。 他粗喘着气,低下头在慕之婳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低喃道,“晚点再继续。” 慕之婳耳根又是一红,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倒还是顶着害羞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他,弯身抓起地上的衣物,捂住胸口飞快的往楼上跑。 门铃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像是不按到开门誓不罢休一般,间奏都没有的不停的按。 贺霆鋆平息掉身体里的怒火,整理好表情,这才慢慢的打开了门。 只是一看到门口的人时,不禁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来了?” 贺霆鋆完全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自己的母亲刘韵莲。 刘韵莲很少出现在他住的地方,以前那里也是,更是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所以,刘韵莲会找到这里来,还真是让他吓了一跳,同时也知道,来者不善。 刘韵莲看着贺霆鋆,刚想开口,就注意到了贺霆鋆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乱,仔细听还听看到他呼吸的起伏频率不对劲,不难想象,刚刚他这么久没来看门,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第一百五十章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我难道不能来吗?”刘韵莲强迫自己忽视掉那些让她烦躁的细节,瞪了贺霆鋆一眼,挎着包就往门里走。 贺霆鋆被她进门的动作一撞,只能往旁边退,让出道来给她进门。 贺霆鋆无奈的撇了撇嘴,关上门,跟在刘韵莲身后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你不和爸一起跨年,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是闲我坏了你的好事?”刘韵莲在沙发上坐下,交叠起双腿,挺直着上身,严肃的瞪着贺霆鋆。 贺霆鋆打量着刘韵莲,大概是发现了她今天心情有些不对劲,听到这个问题,心里自然是回了一句当然是坏了他的好事,但是他当然不可能是这么回答。 “怎么会呢?我们也刚刚回家,现在这么晚了,妈,你一个人过来的?” 看着儿子讨好的微笑,刘韵莲这才敛了敛脾气,白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别人家的儿子,这个日子不都是陪在父母身边的吗?除了那些相隔两地的,你离家多远,你看看你,多长时间才回家一次?你还把不把自己当贺家人?还把不把自己当我刘韵莲的儿子了?” 刘韵莲说着难免心里委屈,活了这大半辈子,相夫教子,生儿养女,她换来了什么,跨年的日子她只能一个人独守着那一栋偌大的房子,就算里面值钱的东西再多又有什么用,什么温暖都换不来,她的那颗心都是凉透了底。 贺霆鋆自知理亏,她知道刘韵莲在责备他,会贺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地方就连他都感觉到压抑,明明父母他都不厌烦,却偏偏对那个房子感觉到生疏,哪怕是从小在那里长大也一样没有感情。 大概就是那个房子里没有爱,没有温暖,所以才那么让他总是想不起回去。 “妈,对不起,这的确是我的不孝,不过我本来也是打算好了明天就回去看你们的,还有,爸不在家吗?贺芷弦呢?” 贺霆鋆说到这里,刘韵莲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哼一声,“我这辈子活得也是够窝囊的,丈夫没一点责任心,教出来的儿女也每一个是有孝心的,你说我活着还有意思吗?” “妈,你别这样,这样垂头丧气的可容易长皱纹了。”贺霆鋆在刘韵莲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膀,露出笑容。 其实在看到贺霆鋆起,刘韵莲的心情就不算差了,她只是故作着生气的模样,板着脸道,“反正也没人看,长就长吧。” “这是什么话?你可是咱们家的门面啊,出门可不还是得靠你吗?是我们委屈你了,我代替他们一起给您道歉行不行?” “反正你们一个个的都只知道关心自己的事情,也没人关心我,要是我哪天死在那个房子里,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刘韵莲不满的嘟囔着,只是这话,却不是完全在开玩笑的。 那个勉强称之为家的房子,却很少让一家人真正的聚集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里面吃住。 贺正恺虽然已经不再插手公司的事务,但是他现在有了别的兴趣爱好,在A市郊区盘了一块地养盆栽,很多时间都花在了那些花花草草身上,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贺芷弦她也是管不上,那死丫头疯惯了,一年到头落家的次数双手双脚都能数的过来。 再就是贺霆鋆,这个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也了解他,知道他不愿意回家去,但是,为了她的自私,她还是很多次都为难他。 “妈,你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是,你说这样的话来惩罚我,比直接打我一顿还让我难受,您要是真的心里有气,你直接打我一顿吧,反正从小到大也没少挨过打,这么久没被打过,正好怀念一下。”贺霆鋆笑脸嘻嘻的往刘韵莲面前蹭,这样赖皮的她根本没有半点平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无赖的紧。 慕之婳换好衣服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贺霆鋆嬉皮笑脸的靠在刘韵莲身边,那脸上的笑意平时很少看到,虽然他也经常在她面前耍无赖,但是那都是因为他对她有所求,只是这个时候,在刘韵莲身边的他,当真就是个孩子,母亲身边的孩子。 刘韵莲无奈的推了推贺霆鋆,知道他最会哄得她没脾气,每次她故作生气的时候,他都能三言两语让她没法再生气。 “你呀,就是我的克星,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是让您开心点,别老是自己跟自己生气,闲暇时间多越上几个太太出去做做美容,喝喝下午茶什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妈,你就是太不会为自己打算了。”贺霆鋆揽着刘韵莲的肩,叹了口气说着,他的母亲真的和其他的富太太不一样,不喜欢出门交际,也不爱攀比什么,不管是吃穿用度,都是普通人的水平,从小她也教育他和贺芷弦,钱财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还不是光顾着Cao心你们,你们要是都多想着我点,我就能很满足了,就说你,你现在都已经住到这里来了,是不是你真的打算和那个女人过下去了?霆鋆,你要知道,你……”刘韵莲说着,余光却瞥到了二楼楼梯口站着的慕之婳,声音马上顿住,目光直视过去,定睛看着慕之婳,“原来在家啊。” 贺霆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换好了一身家居服的慕之婳局促的站在楼梯口,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这边来。 他站起身,边往慕之婳的方向走,边对她说,“下来吧。”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接触到他坚定地眼神,她这才有勇气迈开步子,边下楼边不自觉的用余光去瞥刘韵莲的方向。 贺霆鋆拉过慕之婳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一片汗湿,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慕之婳因为他的鼓励舒缓了不少紧张,好几次他说要带她会贺家见他爸妈最后都不了了之,或许他是知道她的为难,彼此都不提起。 牵着慕之婳在刘韵莲对面坐下,期间他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不轻不重的力道,给她安慰。 刘韵莲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一眼看过去,竟有一种异常的和谐感,好像对面的那两人,就是天生一对般,如此的般配。 “你叫慕之婳?”刘韵莲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她就是要这样做了,否则她会以为绑住了她儿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的,伯……妈。”慕之婳依旧是显得局促,听着刘韵莲面色冰冷的问话,本来想要叫伯母的,可是转念一想那样倒显得太做作了,干脆直接喊了妈。 这样的对话在一对已经建立关系近三年的婆媳身上,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当事人却很清楚。 慕之婳觉得,就算是现在她也觉得自己喊刘韵莲一声妈依旧是别扭的。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从她和贺霆鋆结婚以来,知道刘韵莲不喜欢她,她就从来没有进过贺家门,既然人家不欢迎你,又何必主动找上门去找不痛快? 刘韵莲却是冷哼一声,看着慕之婳低眉顺眼的样子,是打心底里不喜欢。 当初贺霆鋆不顾父母的反对非要娶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说过,这样的女人看上去无欲无求,其实心里的心思多了去了。 她可以忍气香声两年多,到现在才发力,那也是忍耐力极好的了,这样的女人,只会是更加可怕的。 “妈,你别这样,脸色好一点吧,怪吓人的。” 贺霆鋆感觉到手心里握着的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微微地颤动,他就知道此刻的慕之婳一定是又紧张又难受。 刘韵莲的冷对待让她很难受吧?他当然是心疼。 “我就长这样,没法改了,连你都是长得随我,你还想怎样?”刘韵莲严厉的瞪了儿子一眼,现在就知道站在媳妇儿那边了,那以后还得了,先不说这两人现在感情到了什么程度,就是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要不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有了感情,他是不会和她同居,甚至是在自个儿母亲面前维护那个女人的。 “我是感谢您给了我一副好皮囊,这样才能拴住我的媳妇儿啊,妈,我这么喜欢的老婆你难道不满意吗?”贺霆鋆故意这样发问,眼神甚至是逼视着刘韵莲。 他就是在赌刘韵莲肯定不是扫了他的面子才故意这样问她,这样逼到了她的答案,那以后的事情也能成功一半。 刘韵莲呛声,气得脸色都黑了,根本没想到贺霆鋆会来这招,他肯定是笃定了以她的教养是不会再这个时候抚了他的面子。 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你就知道给我下套,我也不回答,反正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你都不会听我的话,养到这么大的儿子,就这么白花花的送出去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维护 “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您也永远是我的责任,所以,不管我娶了谁,你的地位都不会改变,妈,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愿,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现在,我肯求你,我爱的这个女人,也希望你像对待我和芷弦一样对待她。” 贺霆鋆的话,不仅让刘韵莲因为震惊一时做不出回答,就连慕之婳,心也像是被重重的敲击了一般,贺霆鋆的这番话,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冲击,两人心照不宣彼此的感情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早就不再怀疑贺霆鋆对她的心意,只是,当他当着她的面,跟他母亲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贺霆鋆他,竟可以为她做到这般。 不自禁的攥紧贺霆鋆的手,望向他的眼神里蕴含着水雾,两人的眼神对上,想说的话不言而喻。 刘韵莲看着对面的两人,说实话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她知道自个儿儿子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只是他付出的感情之深还是让她不敢相信,他不仅会维护她,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出言恳求。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求过父母什么,他今天得来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而今天,为了这个叫做慕之婳的女人,贺霆鋆第一次,对她低头了。 刘韵莲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心酸。 叹了口气,刘韵莲看了眼慕之婳,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贺霆鋆身上,“你的事情哪件不是你自己做主的?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和你爸的意见,你非要坚持,我们还能做什么?霆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感情这个东西,没有那么简单,我和你爸这么多年,我……”想到自己的婚姻,刘韵莲难免还是有些感伤,就是因为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所以她的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爱情,贺正恺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两个人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没有争吵,没有不和,同样也没有感情。 从结婚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没有爱就是没有爱,日久生情那种幸运的事情在她和贺正恺身上没有降临。 而贺霆鋆和慕之婳,和当初的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经历过的浩劫,要在她的儿女身上重演。 所以,她不同意贺霆鋆娶慕之婳,因为这个女人也不是真心爱他,就算是有爱,也是爱他的钱胜过他这个人,就像当初那个连映雪,只不过给了一点钱的诱惑,她就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一点都经不起试探。 所以说,要让她真的相信这个女人爱贺霆鋆本人胜过他的身份,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妈,我知道你委屈,但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了,至少,爸他很尊重你,你们的相处还是像朋友一样。” 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父母争吵,不管是什么时候他们都是很友好的相处,这样的感情,相比起某些一开始爱得轰轰烈烈,结了婚之后就争吵不断的夫妻要强得多,只是他知道,刘韵莲介意的不过是她这辈子没有收获爱情。 “我也知道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所以我才不想你们重蹈我的覆辙,贺芷弦那丫头也不知道随谁,这Xing子实在是野得没法管,本来指望着你能吓唬吓唬她,谁知道你现在也这样。”刘韵莲叹了口气道,略显哀怨的眼神让慕之婳看得心里有些难受。 贺霆鋆虽然不经常说起他的母亲,但是几次不经意的提起,她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刘韵莲身份高贵,作为贺家的夫人,本是人人艳羡的,但是实际上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得到丈夫的爱情,就算是儿女缠身,那也是虚度一生了吧。 从一开始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慕之婳就没有再去接近刘韵莲,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很多时候甚至有点自闭,像那种用自己的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会去做,只是现在,她甚至觉得有些后悔了,如果当初她能脸皮厚一点,主动去和刘韵莲搞好关系,那现在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是这样了,因为至少在她现在看来,刘韵莲不是一个会故意去找别人麻烦的人,甚至是很通情达理的。 只是,这当然只是如果,按照当初她和贺霆鋆那样的关系,他们之间所有的纠葛都是透明的,就算她是个天Xing开朗的人,也不可能去做什么。 “妈,你就当以后多了一个女儿不好吗?我这媳妇儿可是心灵手巧,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她下厨给你做点吃的,也算是讨好讨好你。”贺霆鋆脸上一直保持着温润的笑,慕之婳总是情不自禁的用余光去看他,不得不承认,贺霆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他本来就长了一张被上天眷顾过的脸,平时笑的时候就已经让她觉得眼睛不够看了,这时的他,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会赖皮,会撒娇,更加的真实,不是那么的不可接近。 刘韵莲挨不过贺霆鋆如此的攻势,本来她就拿这个儿子没办法,自己会败下阵来她也早就知晓。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可能没吃饭,我想跟慕之婳说说话,你出去跟你王叔说会儿话。”刘韵莲倒没有拐弯抹角的把贺霆鋆支开,而是光明正大,这一点,让慕之婳心里舒服了不少。 王叔是贺家的老司机,贺霆鋆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贺家做事了,在贺家已经是老人了,贺霆鋆从小就和他关系很好。 贺霆鋆看了眼刘韵莲,然后担忧的目光落在慕之婳的身上,从一开始她就一直保持沉默,他有些担心她,虽然知道刘韵莲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以慕之婳的敏感程度,他还是担心刘韵莲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她会难受。 他真的受不了她受任何的委屈。 慕之婳则是浅笑着推了推他的手,“没事的,你先出去。” “你还怕我会吃了你老婆不成?我这个妈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刘韵莲威严的瞪了贺霆鋆一眼,尽是不满。 自己这儿子现在真的是一颗心完全都在慕之婳身上了,恐怕是想拽都拽不回来了。 以前总是担心他玩无定Xing,现在他倒是定下来了,她又开始担心他陷得太深,没给自己留条后路。 “妈,我不是那意思,反正,你悠着点来就是,我老婆伤心我可心疼了。” “你!”刘韵莲被贺霆鋆像是开玩笑实则是威胁的话给气得不轻,这个没用的家伙,为了个女人竟然都在她面前耍无赖了,以前可是难得见到他这样子啊! 慕之婳却有些尴尬,她更加用力的推了推贺霆鋆,羞愤道,“你快出去吧。” “那我走了,你们……好好聊,妈,别让王叔等太久了,现在时间不早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给我滚出去!” 贺霆鋆临走前还投给慕之婳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回以微笑让他放心,他只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能够让她那颗因为紧张而马上就要破胸而出的心脏平顺下来。 看着贺霆鋆和慕之婳之间的眼神交流,刘韵莲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坚持怎样的立场了,其实她何尝又不希望贺霆鋆能体会一把爱情的滋味,总不能像她这样到老了才来后悔,只是,不该是以这种发展趋势的。 待贺霆鋆出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慕之婳和刘韵莲面对面坐着。 慕之婳并不是一个胆小怯场的人,哪怕是在法庭上她都能淡定从容娓娓道来,只是现在面对刘韵莲,她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她希望自己能表现得好一点,只是,好像表现欲越强,就越显得无措。 挣扎不定,最后还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刘韵莲倒是淡定从容,她端庄的坐在沙发上,目光犀利的看着对面的慕之婳,“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从坐到这开始就没抬头看过我一眼。” 闻言,慕之婳立刻抬起头来,眸色有些惊意,稍显慌张,“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是恨死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面对对方辩护律师的那种从容到底哪里去了?竟然紧张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你们结婚。”刘韵莲这才切入主题。 慕之婳这才有勇气接受刘韵莲审视的目光,好像她是她的犯人一般。 “我知道。”就连她自己,一开始也是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的。 “既然你都明白,那今天我要说的这些话,你也都能明白了。” “您说吧。” “我儿子有多优秀你应该清楚,我不是在自吹自擂,在A市,他可以算得上人中佼佼者了,他为什么会看上你,其实我也想了很久,那天在医院,这些话我本来就想说了,只是因为他的病情才忍了下来,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我还是把丑话都说在前头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放下心结 慕之婳不自觉的攥紧双手,在膝盖上渐渐地用力,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冷静,面不改色。 “伯……妈,你说吧,我都听着。” 刘韵莲也没有对她喊的那声妈做出什么反应,开口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应该不需要我说你都知道,你们结婚到现在应该也快三年了吧,但是之前的两年半,你们并没有多少接触,我也一直以为,你们没有感情,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说实话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无话可说,我看的出来,霆鋆他整颗心都掉在你身上了,我要是再想阻止,我都不知道在我这个母亲和你之间他会选择谁。” “妈,你别这样说,就像他说的,你永远都是他的母亲,这是谁的出现都改变不了的。”听着刘韵莲那样丧气的话,慕之婳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她也是心疼刘韵莲的,特别是在知道她和贺正恺这么多年的婚姻都是摆设之后,要在一段没有任何爱情的婚姻了坚持这么多年,那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和耐Xing? “我自己的儿子我很清楚,不是说他没有孝心,只是,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在你之前,也曾经有过一个和他好过挺长时间的一个女人,但是那时候他还小,或许根本都不懂什么是爱情,他出身金贵,这也就注定了他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形形色色,总会有有好感的,你知道这件事情吧?” 慕之婳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应该是叫连映雪吧,贺霆鋆跟她解释过那件事情,她也并没有多在意,毕竟都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谁能保证没有一点过去。 见慕之婳点头,刘韵莲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继续道,“那是他第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当初也是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霆鋆是真的爱上她了,很快我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对儿女的感情这件事,我也不会胡乱的干预,如果他真的非她不可,我当然也只能选择接受,只是,我只不过是稍微试探了一下,就被我试出了端倪,你知道吧,看上我们贺家的钱的人,比纯纯粹粹看上霆鋆那个人的多得多,人都是这么现实的。那个女人拿着钱离开以后,霆鋆明明知道是我从中作梗也没有来找我质问,那就说明,他对那个女人并没有大家所认为的那么喜欢。” 忆起当年的事情,刘韵莲眼神不禁有些恍惚,当初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有些太欠考虑,但是那的确是最直接的方法。 好在当初那个女人在钱和贺霆鋆面前选择了钱,也让贺霆鋆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真正面目,就算她做了那个恶人,那也没关系了。 慕之婳没想到刘韵莲会跟她说这些,她猜测刘韵莲应该是想要让她清楚,如果她是为了钱而跟贺霆鋆在一起的话,那她最好还是现在就打退堂鼓好了。 还有,那个女人的例子也在告诉她,贺霆鋆就算是现在对她好,那也不代表这辈子就非她不可了,如果哪天两人掰了,他或许也不会为她而心伤到哪里去。 慕之婳都想过这些,但是,到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贺霆鋆,她不在乎他的钱和身份,只是他这个人,纯粹的这个人。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很明白,要是真的为了他的钱或是身份地位,我也不会忍到现在,毕竟一个贪婪的人,大多数都没有什么耐Xing的,我也不缺钱花,我有工作,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虽然出生在慕家,但是从小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从小到大我都是独立的,我也没有想过和贺霆鋆在一起之后就依附他过生活。”慕之婳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管刘韵莲相不相信,她说到做到了。 慕之婳就算是紧张,但是那张脸依旧是清丽的,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让人看了很舒服,其实刘韵莲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不确定这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她的长相和气质都让她无可挑剔,对她的不喜欢是因为她和贺霆鋆的婚姻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础上的,这样的婚姻,要她如何去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 “霆鋆不是一个盲目的人,我相信他选择你有他的道理,但是,我作为他的母亲,他在爱情面前不理智的那点我需要帮他看清楚,或许你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但,我对你的要求同样只有一个,你既然选择了和我儿子在一起,那你就必须对他忠诚。” “这是当然。”她童颜最讨厌这些朝三暮四的女人,她从头到尾都只有过贺霆鋆一个男人,而他的过去她也选择了不再去追究,现在的生活,他们都很满意不是吗? 刘韵莲因为慕之婳坚定的四个字而轻笑,“你倒是挺爽快的,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你和慕家的关系不好,当初你又是怎么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我没有选择,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毕竟,就算贺霆鋆的名字如雷贯耳,但是我没有见过几次他本人,和一个几乎称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结婚,我实在是没法接受,但是,因为是父亲的命令,我没有办法拒绝,和家人关系不好,并不意味着父母的养育之恩我可以置之不理。” 和刘韵莲的聊天之间,慕之婳好像渐渐地不再那么紧张了,或许就像贺霆鋆说的那样,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为了儿女Cao了半辈子心的普通女人,就算是出言背耳,那也是出于一个母亲的心情。 刘韵莲看着慕之婳,脸上慢慢露出微笑,只是这微笑不是那么的明显,让慕之婳一时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我想在问你,你爱不爱霆鋆,你能回答我吗?” 慕之婳看到刘韵莲灼灼的目光,这句问话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她的心上砸开了一道波澜。 爱吗? 是爱的,这个问题不是很早就想过了吗?答案也早就给自己了。 只是,当着刘韵莲的面说出那个答案,她有些怯意。 见慕之婳不回答,刘韵莲看着她,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还不能回答吗?我儿子的魅力原来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 “妈,不是不能回答,只是……在我看来,爱与不爱不是说说而已的,我更加相信彼此之间相处的感觉,如果贺霆鋆能感受到我爱他,那才是我真的爱他。” 慕之婳不是在故意讨好刘韵莲才这样说的,这真的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把自己的感情挂在嘴边的人,她更愿意相信在某一个地方,有那么一个人,他只需要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懂你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要表达的感情。 这下,刘韵莲嘴角的笑意渐渐绽开,这次是真心的笑了出来。 “你的这个回答,我暂且不追究真假,我很满意,或许你会是我儿子的良人,我愿意给你们机会,但是,慕之婳,如果哪天你们彼此伤害了,才发现不适合了,那个时候,所有的后果都需要你们自己承担了,和霆鋆在一起并不简单,你准备好了接受这一切吗?” “不管将来如何,我只知道,我喜欢和他在一起,而他也和我一样,这样就足够了,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慕之婳笑笑,道理谁都懂,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过好这一生,如果还没开始就总是想着后果,那根本就不会有前进的可能。 她相信贺霆鋆,更加相信自己,这就是答案。 “希望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你能好好的记住。” “我会的。” “那好,我现在也舒服多了,做了母亲之后你就会知道那种Cao心的感觉,好像是在过几个人的人生。”刘韵莲也放松了下来,笑容也松懈了不少,她一直都不是一个死板的人,让她板着脸说这番话,也是挺为难她的。 她既然说了会给他们一个机会,那她就会说到做到。 “你很伟大。”慕之婳也笑,发自内心的赞美。 “没想到,你这看上去冷冷的姑娘,夸起人来还挺厉害的嘛。”谁被夸了都会高兴,就算前一秒刘韵莲还剑拔弩张的像是对待敌人一样对待慕之婳,这下放下心结之后,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慕之婳感觉到手心的湿汗密布,不过也松了口气,看着刘韵莲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笑,感叹自己好歹是度过了这一关。 恐怕一开始就是她想得太过复杂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贺霆鋆他,很优秀。” “夸完妈妈夸儿子,姑娘,你挺熟练的啊,听说你是律师,怪不得,说话技巧不错。”刘韵莲笑得更是合不拢嘴,都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了。 慕之婳只能也跟着笑,那颗高悬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她一直都介意的这件事情,在今天总算是有了个结局,她和贺霆鋆接下去的路,是不是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两人又聊了点家常,刘韵莲看了看壁钟,这才惊觉两人已经说了近一个小时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过年和霆鋆一起回来吧,一家人团聚才像是过年。” 慕之婳跟着起身,听到刘韵莲的话,眼眶都有些泛热。 “会的,谢谢妈。” “别谢了,你现在可是还在考察期。” “我会努力的。” “好吧,我走了,下次见。” “我送你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造人计划 转眼就到了年关,慕之婳高高兴兴的准备年货,庆祝第一个和贺霆鋆一起过的年,也是第一个真的让她开心的年。 慕之婳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年前一天,接到慕行文的电话,内容竟然是让她和贺霆鋆回慕家过年。 她站在房子外面的游泳池边,裹紧身上的大衣,任由寒风吹散头发,贴在耳畔的电话带着温度,只不过那点子温度,好像快要将她的耳朵灼伤。 “你哥明天回到家,你和贺霆鋆也回来,一家人一起聚一聚。” 慕行文的话让慕之婳冷笑,“爸,你想要做什么就直说吧,跟我你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 慕之婳是故意躲开贺霆鋆出来接电话的,慕行文的电话,她还是没有勇气当着贺霆鋆的面接听,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完全无处遁形,她所有的难堪的一面都会当众揭穿,就算现在她和贺霆鋆已经不分彼此,但是,这应该是她最后一点尊严的支撑了。 “之婳,你这是说什么话?难道我叫自己女儿回家过年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你有把我当成过女儿看待吗?”慕之婳很想大声的质问他,你哪怕有把我当成女儿看待一天,我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把自己当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被贺霆鋆温暖之前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 慕之婳的质问让慕行文有些语塞,更加让他吃惊的是,慕之婳竟然学会了堵他的话,他对这个女儿唯一的印象就是永远都是低垂着头,不言不语,总是默默地来默默地去,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在家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就算是当初他让她嫁给贺霆鋆,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什么时候起,这个女儿竟然也学会了反抗? “之婳,你是在怨爸妈吗?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够好,但是,好歹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帮家里一点还有怨气不成?”慕行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低沉严肃。 慕之婳低头无奈的苦笑,冷风刮在脸上有些疼,但是这点疼远远不及她心里的伤痛。 很多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生在一个条件不算好但是很和睦的小家庭,那样至少她得到更多的爱。 “不,你说错了,如果我真的有怨恨,我大可以一走了之,爸,我还叫你一声爸,就表明你在我心里还有一点位置,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要是再贪婪下去,只能自食恶果。” 慕之婳愈发的无奈,自从慕行文让她嫁给贺霆鋆,受到了盛宇的庇护之后慕氏发展的还算平稳,之前遇到的问题,也完全是慕行文的错误,如果不是盛宇一直撑着,慕氏恐怕早就要破产了。 慕行文还真的以为她能在其中起到多少作用所以一直在索求,别说之前她在贺霆鋆眼里只是个陌生人,就是现在他们感情很好,她也不会允许贺霆鋆这么纵容慕行文的贪婪。 “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你现在很了不起了是吧?攀上贺霆鋆你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之夏告诉我说你和贺霆鋆在一起了我本来还不相信,听听你现在的口气,真是不得不相信了,怎么?攀上贺霆鋆,你就可以教训你老子了?”慕行文愤怒的厉声喊道,一个平时脾气阴沉的人能被气得跳脚骂人,也可以看出他的生气程度。 慕之婳握着电话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站在游泳池边的身体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背影落寞得像是一块纸片,好像马上就会被风吹走。 贺霆鋆站在落地窗前,隔着一扇玻璃看着慕之婳的背影,她佝偻着身子,瑟瑟的模样让他心疼的不行,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抱住她。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她既然躲出去打电话就说明她不想让他听到电话内容,他就算担心她,也不能让她为难。 “爸,反正从始至终我在眼里都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就留着,没用了就踢出去的皮球,这么多年了,你和妈是怎么对我的我都不想再追究,我只是希望,就算你不把我当女儿,也不要把我当成工具,我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你们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慕之婳实在是没有忍住落了泪,声音哽咽。 她本来不想哭的,可能是眼睛被风刺得痛了才没忍住,这么多年来,为这些事情,她很少掉眼泪。 这些话,她也从来没有质问过父母,虽然曾经无数个夜晚,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彻夜难眠的时候总是会幻想,自己笔直的站在父母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质问,既然你们把我生下来了,为什么这么对我?如果我不是亲生的,那你们把我丢了好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只是每次睁开眼睛,自己还是躺在床上,也还是很深,静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你很委屈吗?你……算了,我跟你计较有什么劲,总之我慕行文养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你是穷困潦倒还是飞黄腾达,养育之恩不能忘,明天不回来也行,元宵之前必须给我回来一次,我有事要和贺霆鋆商量,就这样。”话一说完,慕行文就挂了电话,利落干脆。 慕之婳拿下手机,看着已经跳回主界面的手机屏幕,苦涩的笑。 流过几滴泪的眼眶已经被风干,此刻只剩下干涩。 她静站了好一会儿,直至确定自己已经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才转身进了屋。 回到楼上,贺霆鋆还在书房里看书,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架前,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正低头认真的看着。 她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背上。 贺霆鋆被她身上的寒气刺得一震,瞬间就回神,早在她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他,只是他装作没发现,等着她走过来,只是,她现在的这个动作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怔愣了几秒,然后放下书,握住她缠在他腰上的手,想要转身,却遭到了她的阻止。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听着她平静的声音,贺霆鋆胸口又是一疼,只是听了她的话没有回头,任由她抱着。 好一会儿,贺霆鋆实在是忍不住,还是转过身将她拥进了怀里,她身上的寒气还在,他的胸膛正好可以温暖她一下。 “怎么不开心了?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可以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能和你一起过年,我真的很开心,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的,现在,终于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慕之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仰着头看着贺霆鋆,视线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是,只是一个下巴都能让她失神,他全身上下,应该没有有缺陷的地方吧。 贺霆鋆一手拍拍她的头,一手顺着她的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轻快,“真的这么开心啊?” “嗯,开心,你也开心吗?” “当然开心,只是,你要是能在主动点的话,我就更开心了。”贺霆鋆顺着她背的手渐渐开始不安分的往她衣摆里钻,带着调笑的声音魅惑动人。 慕之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她主动抱他的举动,不免有些羞涩,脸顿时就红了。 她扭捏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面红耳赤的瞪他,“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那档子事情啊?” “这个真不行,佳人在怀,我要是没点反应,那我就不是正常男人了,傻姑娘,你自己送上门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后果吗?”贺霆鋆怎么可能任她的阻止就放弃,相爱的男女用肢体表达爱意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什么要控制?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她说的那样,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重重的亲,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 慕之婳被他说得愈发的羞恼,什么叫主动送上门啊,刚刚那只不过是……好吧,多余的解释都已经没有用了,她知道自己挨不过他的纠缠,每次到最后还不是缴械投降。 “呃……嗯……那你,也……额……不能没有节制啊……”慕之婳躲避着他的吻,断断续续的艰难的说道。 贺霆鋆轻柔的吻如绒毛一样落遍了她整张脸,无尽的撩拨,“傻姑娘,我们不是说好尽快实现造人计划吗?”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小宝贝了?” 慕之婳全身都泛着红,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亲吻,他的魔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股子痒从耳膜直钻进心里。 “我……我不知道。”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乖,我们早点让孩子来这个世界报道好不好?”贺霆鋆继续不停的亲吻着她的脖子,诱惑她。 慕之婳现在哪里还能清醒,全身发软被他抱在怀里胡作非为,脑子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好不好?”贺霆鋆一口不轻不重的咬在她的锁骨上,提高了音调再一次问道。 “嗯额……好……好……” 贺霆鋆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重重的吻上去。 屋外冷风袭袭,屋内温度节节攀升,Chun光好像要将一切融化……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会无私的委屈自己 过年那天,慕之婳随贺霆鋆一起回了他家,刘韵莲自从跨年那天见过之后对慕之婳也算是放下了成见,对她也一直都是微笑着的,贺正恺对贺霆鋆和她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也没有给她脸色,贺芷弦则是没有回家过年,大年三十贺霆鋆给她打电话都没打通。 除却贺芷弦的事情,在贺家过的这个年很不错,至少是慕之婳活到这么大,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 第二天他们就回了自己家,慕之婳没有如慕行文要求的那样和贺霆鋆一起会贺家,而是先给慕之擎打了电话,约他见面。 见面的地方就在离慕家不远处,太少回去,以至于这一块的路段她都快要陌生了,她真是没办法保证,再这样过个几年,她还能记得回慕家的路。 慕之擎匆匆赶到,身上还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明显是工作了过来的模样,今天是大年初二,他就有工作?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吧,他的头发好像剪短了一点,步伐依旧是迈得很大,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 “对不起,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吗?”慕之擎放了公文包,解开西装的扣子,然后在慕之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没,我也刚到,哥,你这是还在工作,过年都没有休息吗?你不是辞掉了那边的工作回国的吗?” 慕之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放了杯子才回答道,“还有些后续的事情需要交接,昨天也一直在忙呢,我在那边这么多年,既然现在要回来,肯定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 “你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都没有时间休息?别太累了。”慕之婳心疼他,虽然这几年来和慕之擎见面的机会少,但是她一直都还是牵挂着他的,毕竟他在她心里是唯一的真正的亲人。 “别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再说我也没太拼命,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以后回来国内发展,就会好很多了,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多好啊。”慕之擎看着慕之婳笑,温和的笑容总是能让慕之婳很舒心。 “哥,你怎么会突然打算回国?你……是不是要继承爸的公司?”慕之婳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贺霆鋆没跟你说吗?” “贺霆鋆?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吗?”慕之婳瞪大了眼睛奇怪的问,慕之擎本来在国外发展的好好的,今天突然回国,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慕之婳猜想的不过是慕行文的逼迫,没想到贺霆鋆也是知情者,或许这件事也跟他有关系。 “不是,和他无关,他只是知道而已,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在国外定居一辈子,但是,那时候真的是我想得太轻松了,落叶还归根呢,我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只不过早晚的事,所以,现在回来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我……会接受爸的公司,以后,爸就退居幕后了,你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做了。”慕之擎扯开了领带,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只是,慕之婳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的这番话,却并没有看出他有多开心。 “哥,你不是自愿回来的是吗?你……或许是被逼回来的,还是有什么苦衷?爸他逼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妥协,为什么这一次……”慕之婳想起慕之擎在她面前说起在国外的感受,他说,在那里他没有顾忌,没有牵绊,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被所谓的家族事业所牵绊,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明明说过,她记得很清楚。 只是现在,他为什么放弃了? “之婳,人都是会变的,事情同样也在发生改变,或许我曾经是做过那样的决定,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定放弃了,其实回来也没有什么不好,能时常见到家人,你难道不想经常看到我吗?” “不是,哥,这不一样,你……”慕之婳有些急切的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劝说他。 这种无助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别说了,事已至此,你难道还要把我赶回去不成?你今天叫我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的话,那我可没这么多时间来应付你。” 慕之婳看到他的坚决,也没有话可说了,只能无奈的叹气,“好吧,你都决定了,我当然只能选择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哥,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 “傻丫头,我不会那样无私的委屈自己的,你别担心我,对了,你最近和贺霆鋆处得还不错吧?你……真的打算和他这样下去了?”慕之擎早在回国之前就了解到了情况,在那边的时候贺霆鋆就有联系过他,谈论的当然是他回国的事宜,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将话题扯到慕之婳身上,听贺霆鋆的口气,他们现在过的好像很不错,真的有小两口过日子的样子了。 慕之擎问起这个,慕之婳难免有些尴尬,她不是那种喜欢晒幸福的人,说起这些话,总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哪怕说起的对象是自己的亲哥哥。 “我和他,很奇怪吧?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但是,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回不了头了,我会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不管结果怎样。” 看着慕之婳面上的红晕,慕之擎有些心酸又替她高兴,能找到一个让自己不顾后果去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的良人,有过尝试就好。 “记得当初我劝过你说,贺霆鋆那个人很危险,没想到你们还是走到了一块,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哥你也相信命中注定吗?” “当然信。”慕之擎笑笑,“宁可信其有吧,这个世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也是。”慕之婳也跟着他笑,“哥,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遇上能让你动心的女孩子吗?你这年纪,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你这丫头,倒是Cao心起我来了,你哥我这么优秀的人,难道还要担心终身大事不成?” “我不是担心你找不到老婆,只是担心你找不到喜欢的而已,你说说你那颗冰冷的心,伤害过多少无知纯情的少女?”慕之婳抿着唇微笑,甚至是有些调皮的说着。 慕之擎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不少,看来她现在真的过得不错,连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了。 贺霆鋆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会继续祸害更多的人,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你的正牌嫂子的,别担心这个。”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这丫头……” —————————————————————— 慕之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没留下,只是自从做过手术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在梦里,有一个没有脸的小孩站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她的耳边更是回绕着小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压迫着她的神经,几乎让她彻夜不能眠。 她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的失去竟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她本以为自己能满不在乎的,她不爱莫天城,也不会有多爱他的孩子,那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给她这么大的冲击? 半夜又一次抓狂的醒来,她再也在家待不下去了,换好衣服抓起包就出了门。 在A市这个繁华的都市,真正最热闹的时候不是正午,也不是晚上八九点,而是凌晨。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这个时候开始真正的生活,夜色酒吧里,人满为患,各种穿着Xing感火辣的女人和袒~胸~裸~背的男人身体贴着身体,喧闹调笑,酒醉奢~靡。 慕之夏如鱼得水一般在里面穿梭,挤过人群,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夏姐,很久没有这个时间过来了啊,今天怎么有空?”调酒师齐铭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男孩,高高瘦瘦的,人也长得白净,每次慕之夏来这里都是他招待她,根据她的心情给她调适合的酒。 “别废话,赶紧上酒。”慕之夏摆了摆手,心情不悦的说道。 齐铭看着慕之夏明显不悦的脸色,扯嘴笑笑,“夏姐,今天心情不好啊,来杯“烈焰”怎么样?” 齐铭口中的“烈焰”是他专门为慕之夏调制出来的解郁的酒,她大多数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喝酒,开心的时候一般都要先去舞池里疯完之后才会过来,高声喊着他的名字,笑着说来一杯好酒。 “都说了别废话,麻利点!” “好的,马上。” 等了一阵,齐铭才把那杯酒推到慕之夏面前,身体靠在吧台上,询视着慕之夏,“夏姐,要不要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保证我一定守口如瓶!” 慕之夏冷眼斜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料去跟你们老板换奖金?” 夜色的老板追求慕之夏很久了一直未果,夜色所有的员工都知道了。 “夏姐,咱们的交情就只有这样啊?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啊,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嘛,说出来就好了。” 慕之夏逡巡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心里的闷,确实想要找个人来倾诉。 好一会儿,她才松口,“好吧,不过你要是说出去了,你就要小心你的人身安全了。” “夏姐,我用我的命根子保证,绝对守口如瓶!” 第一百五十五 慕之婳一大早醒来,贺霆鋆已经出了门,年假也没有几天公司就要正常运行了,她心疼他的忙碌,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每天都给他做点好吃的。 洗漱完打算下楼就听到电话响,她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林乐萱。 她笑笑,接通,“林大小姐,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嘿,说得好像是我抛弃你了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满面Chun风,浸在温柔乡别的什么都想不到了啊?” 林乐萱明显是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让慕之婳面色一红,立马转移话题,“这么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就猜你还不知道情况,你赶紧去看看新闻,出大事了。” “大事?”慕之婳眉头瞬间紧皱,林乐萱从来不危言耸听,她说出大事了那事情一定不简单。 “好,那等会儿再说。” “好,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慕之婳立即去书房打开了电脑,直接进了A市的新闻网,一进那页面,她的瞳孔就被瞬间吸紧,首页的那最大版面的照片,竟然是她和贺霆鋆。 那照片明显是**的,看那场景,应该是上次她和贺霆鋆出去吃饭,两人牵着手进餐厅,恩爱非常。 照片下面配上了一大段的的文字,大概就是爆料她的身份,她和贺霆鋆的关系,只是,最让慕之婳震惊的却是文章里牵扯的不只是她和贺霆鋆两个人,还牵扯到了莫家和慕家。 慕之夏怀了莫天城孩子的事情也被披露,甚至下面还配了四人在医院门口争执的照片,扬言说是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因为莫家的关系残忍的竟然容不下亲姐姐的孩子。 总之,很复杂的一篇文章,披露了很多东西,只是除了她和贺霆鋆是夫妻关系是真实的之外,其他全部都是杜撰。 慕之婳被气得不轻,握住鼠标的手都不禁使力,发出这篇报道的人显然是跟踪了她和贺霆鋆很久了,不然不会连那么早之前的照片都能有,这里面一定有人在作乱,会是谁呢? 快速浏览完整篇文章,慕之婳揉了揉眉心,这才给林乐萱回过去电话。 “你说这事会是谁做的?”林乐萱问她。 慕之婳的目光还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大幅照片上,她和贺霆鋆亲密如斯,这个新闻一报道出去,恐怕整个A市都要翻了天吧。 “我不知道,能想到一些有动机的人,但是,我不敢确定。” 她确实的罪过一些人,比如说知晓真相的元筱,还有那个安初蓝,加上里面牵扯到了慕之夏和莫天城,也有可能是莫家对贺霆鋆心怀怨恨闹这一出的。 她不敢确定到底哪个人会这样对她,甚至敢把算盘打到贺霆鋆的头上。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预谋已久,而且能让媒体冒着得罪贺霆鋆的风险来披露这件事情,看来对方来头不小,有这个能力做这件事情的人,你猜不到是谁吗?”林乐萱也为慕之婳Cao心,一大早起来看到这个新闻她就给慕之婳打电话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在被公布贺霆鋆妻子身份之后,慕之婳的生活就不可能再安稳下去了。 “我……说了不敢确定,里面还牵扯到了我姐和莫天城,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慕之婳郁结,虽然早就准备过有一天她和贺霆鋆的关系会曝光,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么一篇明显是抹黑的报道。 “你姐真的怀了莫天城的孩子?那张你们四个人在医院门口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段时间贺霆鋆受伤,我和他去医院复诊,在医院门口碰上的,大概是我姐不想要那个孩子要去打掉,莫天城不肯,反正最后就是闹成这样了,我没想到,竟然会有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这根本就是不实报道。”慕之婳愤愤不平,甚至有想拍桌子的冲动,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拿起手机起身出了书房。 “报道这件事的媒体很庞大,之前就有过案子和他们有关,好像背后有什么大佬撑腰,总之不简单,贺霆鋆恐怕是惹上了来头不小的敌人,倒是你啊,你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想之前贺霆鋆结婚的事情根本都没多少人记得,现在这么被一披露,肯定会有很多人躁动不安了。”林乐萱给她分析着。 慕之婳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她下了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口水顺了下气才回道,“躁动不安的人一直都有,又不是没碰上过事儿,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回慕家一趟了,我爸看到这个新闻,保不准会被气死。” “贺霆鋆肯定也知道了,你还是和他商量商量吧,他那么强,想要回击也就是动动手的事,反正你别自己硬碰硬,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给我打也行,总之别自不量力。”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慕之婳舒了口气,扯扯嘴角。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现在是全A市人人欣羡的贺夫人了,与危险一同来的,还有女人们的嫉妒和羡慕,担心至于还是要好好享受一下那些眼光的。” “就你会自娱自乐。”慕之婳被她的话逗笑,要是是林乐萱恐怕就有这个本事,但是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别的。 “好了,我也要上班了,妈~的这才放了几天假啊就得复工了,我看我这辈子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劳死,为我默哀吧,所以说嫁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是多么的重要,我也想在家做阔太太,舒舒服服的。” “你就别在这里调侃我了,再过两天我也要去上班了,事情不简单,我得自己去查查,不能完全依靠他不是吗?” “不管怎样,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知道了,挂了。” “嗯,拜。” 刚挂了电话,贺霆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慕之婳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你看到新闻了吗?”贺霆鋆倒是直接切入主题。 “刚刚看到了。” “不实的报道不要去在意,我已经让刘震去处理了,一会儿就不会再有这个报道了,你在家安心待着,别想太多。” 慕之婳总觉得,自己从贺霆鋆嘴里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别想太多,纵使他一遍一遍的说,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多,跟她息息相关对的事情,怎么能不介意。 “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现在还不知道,过一会儿大概就能得到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安心在家等我回去。”贺霆鋆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虽然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不能影响到他什么,但是,一想到慕之婳可能会伤心难过,他就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闹事的热抓出来狠狠地修理。 他本想下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公布他和慕之婳的事情,没想到被有心人抢先了一步,竟然还是以这种恶意的行为。 “嗯,你忙吧,我没事的,别担心我了。” “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今晚我尽量早点回家。” “好,那挂了。”慕之婳有些无力的说完这句话就想挂电话。 “等会儿……”贺霆鋆却出声阻止。 “还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想亲自公布我们的事情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贺霆鋆认定的女人,不管别人怎么抹黑我,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贺霆鋆说过的情话不少,每每都能让慕之婳面红耳赤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对你是真心的。 慕之婳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最能让女人动心的话之一就有这句。 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我相信你,我,也是。” 要比真心,谁又不是呢。 贺霆鋆好像这才松了口气一般,“那好,安心在家待着,等我回家。” “嗯。” 挂了电话,慕之婳最后还是决定要回慕家一趟,慕行文还没有给她打电话不代表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追究她的责任,那篇报道上写的那些,足够让慕行文为了她的那个宝贝女儿从她这里讨回公道了。 —————————————————————— 此刻的慕家也是乱成一团糟。 慕行文在客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威严愤怒对的神色让客厅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慕之擎则是靠在酒柜旁,冷眼看着客厅里焦躁的父亲,还有坐在沙发上害怕的缩成一团的慕之夏以及她身边正安抚她的沈如意。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哑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们那么久!你到底长不长脑子啊?!”慕行文实在是忍不住对着慕之夏破口大骂,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扭曲着,神情恐怖至极。 慕之夏被父亲的怒吼给吓得更加的害怕,浑身发抖,根本都不敢抬头看他。 她也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就会出这样的事情。 凌晨跟那个调酒师倾诉完之后她就回了家,还没睡够就被母亲从床上拖了起来,清醒之后才知道,家里几乎是变了天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内讧 看着女儿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沈如意心疼不已,责备的望着丈夫,“有话不能好好说啊,非得这么骂骂咧咧的?” “你还好意思维护她?就是你把她给惯成这样的,骄纵蛮横,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惹是生非我慕行文的脸全都给她丢尽了!”慕行文当真是生气了,这次牵扯的事情非同小可,到最后还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人来,慕氏本来就岌岌可危了,这件事在这么一搅和,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慕行文的话让沈如意极其不满,严词以对,“我就是宠着我女儿了怎样?我自己的女儿我为什么不宠着?给你丢脸?你慕行文有要过脸吗?” “沈如意你!”慕行文被气得浑身抽搐,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倒下去。 强力稳住身体,他强迫自己松口气,然后看着面前的这对母女道,“你这样纵容她无法无天,慕家迟早会被她败掉,到时候你自身难保,看你还要怎样维护你这个宝贝女儿?” “慕行文,女儿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在这里面我女儿是受害者,你看清楚了,是你的另外一个好女儿联合他丈夫害得我女儿失去了孩子,你现在凭什么来责怪我的女儿?”沈如意很少这样生气,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不语的,但是往往沉默久了的人,爆发起来更叫人无法招架。 慕行文看着面前这个正用阴狠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妻子,有一刻竟有些陌生。 “你女儿难道就没错吗?要不是她在外面和男人鬼混,会有那个野种?那个野种不打掉,难道还要生下来不成?” “你别开口闭口都是野种,我女儿肚子里生下来的,就是她的!” “你他妈疯了还是怎样?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打击,我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了,你现在还毫无节制的维护你所谓的宝贝女儿,我看你们母女俩根本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慕行文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沈如意和慕之夏,连指尖都因为生气而止不住的颤抖。 “你就只知道你的公司,为了公司要你出卖灵魂你都愿意,慕行文,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你这样的男人,活该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沈如意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慕行文的愤怒瞬间伸到了最高点,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捏成拳头,“沈如意,你这个疯婆娘,我……我打死你!” 慕行文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慕之夏被吓得尖叫,但是沈如意,依旧挺直了背,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慕行文扬着手靠近。 就在慕行文的巴掌马上就要落在沈如意的脸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手腕。 慕之擎掷地有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爸,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之擎,你放开他,让他打,这一巴掌打下去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就让他一个人守着他早就残破不堪的公司过下去吧。”沈如意继续挑衅着,狠戾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火焰,灼烧着慕行文的心脏。 “疯婆娘,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疯婆娘,我慕行文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这样恨我?” “爸,你冷静点!”慕之擎低沉的声音重了许多,攥住慕行文的手腕的力气更大了点,甚至拖着慕行文往后退。 “我要怎么冷静?你看看这个疯女人是怎么说我的?这就是你的母亲!” “爸,现在不是跟妈置气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抹去,只能找办法弥补,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捣鬼,报道根本不真实,你们别被那些谣言蒙蔽了眼睛。”慕之擎同样也是阴沉着脸,他刚刚回国就要开始一场大战斗,还真是一刻也不让他闲着。 这件事情里牵扯到了在巅峰的盛宇集团,岌岌可危的慕氏,以及已经被打倒的莫家。 跟踪**照片的人背后的主使显然是预谋已久,这件事情的复杂现在他连想想都觉得震惊。 “你就只知道维护那个死丫头,之擎,你看看清楚孰轻孰重,那丫头害得你妹妹打掉一个孩子,那是一条生命啊,她根本就是个杀人凶手!”沈如意恶狠的说着,一想到慕之婳,她脸上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更是早就将慕之婳千刀万剐。 “妈,之婳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吗?这件事情根本就就不是报道中写的那样,肯定是另有隐情的,慕之夏,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之擎为慕之婳心疼,那个可怜的傻丫头不仅从小都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还要被自己的母亲扣上杀人凶手的罪名,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慕之夏从头至尾都是吓得恍恍惚惚的,慕之擎的一个问话,让她更像是受到了多么大的惊吓。 “对,之夏,你说给你哥听听,让他知道知道他对那个丫头的维护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沈如意对那篇报道是坚信不疑,尤其是看到那张医院门口的照片,慕之婳拉扯着慕之夏的模样,简直让她恨不得把那个狐狸精从照片里揪出来剁碎。 “我……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慕之夏几乎有了哭声,从知道这个新闻之后,她就根本缓不过神来,这件事情给她的冲击并不小于任何人。 她怀过孕的事情被公之于众,虽然报道为她给大众营造的是受害者的身份,但是,她自己知道,这里面,最有罪恶的就是她自己。 又想起每天纠缠她的那个噩梦,现在是报应来了吗?让她良心的自责再多一分? “什么叫不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别怕那个什么贺霆鋆,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杀人还是要偿命的。” “妈,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慕之夏不敢说出真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口,要她当着家人的面承认是她自己放弃了那个孩子,她自己才是那种得以诛之的杀人凶手,她做不到! 慕之擎看着慕之夏面上的恐惧,神色复杂,他看着沈如意说,“妈,既然慕之夏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还没有定论,我不希望再从你口里听到任何对之婳攻击Xing的侮辱的话。” “之擎你!算了,你和你爸一个样,看得我就生气,之夏,咱们走,别在这里受气。”沈如意拖起慕之夏,搀着她两人一起上了楼。 慕行文在沙发上坐下,颤抖着双手去蒙住自己的脸,盖住满脸的疲惫和无助。 “爸,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别管了。” “我慕行文这辈子,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没想到,老了还要受这样的罪,真是造孽啊。” “爸,你和***关系,到底什么事导火索?是不是……之婳?”慕之擎试探Xing的问出口。 好像每次只要涉及之婳的问题,父母就会开始争吵,他真的恨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记事,如果他能记得,或许这个问题就不会困惑他这么多年了。 慕行文身子一僵,随即双手抹了把脸,“这不关你的事,既然你主动承担,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好了,我也累了,这段时间,我会去国外老友那边住,也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都说他把公司看得比谁都重要,对,他确实心疼自己的心血,但是,谁又知道他的痛苦。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事业看得最重要?如果不是……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爸,你出国了,妈她……” “别跟我替她,疯女人一个,我就是养条狗在身边,这么多年也该对我百依百顺了。”慕行文愤愤的说,想到沈如意那副嘴脸,满是不屑。 慕之擎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父母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他想要知道的内幕,总有一天会揭晓的。 “那您尽快出国吧,我怕莫云康会找上门。” “他倒是有脸来找我啊,他儿子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我难道还能不让他儿子负责不成,我慕行文也不是好惹的。” “爸,牵扯到盛宇的事情,咱们现在已经是站在下风了,贺霆鋆和莫云康是死敌,现在慕家和莫家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贺霆鋆他会怎么想?” “也对,哎……这烦心事全都一堆一堆来,我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现在你接手慕氏我也能安心了,我也不想管了,破产就破产吧,我这点养老本也够我到死了,你们就都自己养活自己吧。” 慕之擎看着一瞬间像是老了很多岁的慕行文,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从来都和父母关系不亲厚,对于慕行文更加是,一个把工作看得比家庭更重要的父亲,定然不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看着他头上的白发丛生,也不免难受,他终究是老了啊。 “爸,你放心吧,有我在,慕氏不会有事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养别人的女儿 慕之婳打车来到慕家,下了车,站在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心里难免复杂百味。 这是她生长的地方,在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她度过了她现今生活的四分之三,离开这么久本应该怀念的,但是,并没有,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这栋冰冷的房子里,没有感情。 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才能迈开步子走上前。 她按下门铃,然后退开两步,心跳飞速的等着门开。 很快门就开了,来人竟然是慕之擎。 慕之擎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慕之婳时也是惊讶不已,他想不到她竟然还会主动出现在这里。 慕之婳也是一惊,看着慕之擎,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慕之擎在家,这样她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哥,你也在家啊。” 慕之擎让慕之婳进屋,“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但慕之擎还是问出了口,他知道这次的报道对慕之婳会是多么大的伤害,只是没想到,这伤害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竟把她逼到了这里。 “我……找慕之夏对峙点事情,你也知道了那篇报道吧,慕之夏在家吗?”慕之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只是,她的这点伪装程度怎么骗得了慕之擎的眼。 慕之擎脸色不是很好,陪在慕之婳身边一起进了屋,“大家都在,爸……也在,之婳,你不该来的。” “我也觉得我不该来,但是,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慕之夏知道真相的,至少我不能让爸妈也相信那个谣传,慕之夏的孩子,真的不是我和贺霆鋆害的。” 慕之擎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慕之婳,“我相信你,但是如果爸妈不相信你,你也不要太伤心,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他试图安慰慕之婳,却找不到什么好的话,说出口的话太蹩脚,连他自己都信服不了。 慕之婳当然知道慕之擎的意思,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想让她太为她担心。 在这个家里生存了这么多年,她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不,早就习惯了,这颗心,早已经没有任何的期待了。 她今天过来,不只是想为自己辩解,更是为了贺霆鋆,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不需要为任何人买单。 “哥,你别小看我了,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可是很强大的。” 慕之擎看着她一看就是勉强挤出来的调皮的笑容,只能无奈的笑笑,他拍拍她的头,心疼的宠溺,“你呀,真是拿你没辙,从来都不会好好地对自己。” 在他们的父母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是无用的,相信她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相信她,而不相信她的人,不管事实多么的明显,哪怕就摆在眼前不可辨驳,他们也不会相信。 他们的父母,不就是属于后者吗? “我很久没回来了,家里好像变了样子。”慕之婳转移话题。 “嗯,听说是慕之夏前段时间抽风把家具都换了,还有……你以前的房间,被她腾空做了电脑房。” 慕之婳有片刻的怔愣,但是很快就恢复,笑了笑,“呵呵,在这个家里,我现在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了。” “之婳,我和你一样,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慕之擎真心为她心疼,他这个妹妹,明明那么善良,明明就很惹人疼爱,为什么父母要这么对她,同样都死女儿,他们给慕之夏的疼爱和关心,一丁点都舍不得分出来给慕之婳。 “哥,你别这么说,你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你怎么能是外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看来这俗话还真是说的没错啊。”慕之婳极力不想让气氛变得那么沉重,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在慕之擎看来,比哭还难看。 “我带你上去见爸吧,刚刚还跟妈和慕之夏发过脾气,恐怕情绪会不太好,你没事吗?” “没事,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现在我跟以前比又强大了不少呢。” 接过慕行文的那个电话之后,慕之婳在喊出自己心里的话之后的那种轻松的感觉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她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太过压抑了,哪怕是抗拒都不敢说出来,但是现在,她不想在那样了,她自己的生活,她想自己过,就算是她的父母,她也不再想自己被他们束缚。 “反正我会陪着你的,别担心。” “哥,谢谢你。” “傻瓜,跟哥说什么谢谢,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跟着慕之擎上了楼,还没有走到慕行文的书房,迎面就在走廊上碰上了从慕之夏房间里出来的沈如意。 眼神对视上的时候,慕之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沈如意永远都是她的死Xue,是她心里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伤口。 如果说在这个家里,慕行文是对她没有疼爱的话,那沈如意就是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过她。 她从来不跟她讲话,小时候,不管她多么的想要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最后得到的总会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 慕之婳有些局促,但是还是小声的喊了一声,“妈。” 沈如意冷着眼神扫了慕之婳一眼,慢步走过来。 慕之擎看着母亲的样子,一时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挡在慕之婳面前。 “妈,我们现在要去爸的书房。” “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瞧着慕之擎对慕之婳维护的姿态,沈如意微皱了眉头表示不满。 慕之婳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主动走了出来,和慕之擎并肩而立,直视着沈如意,眼神里虽然还能看得出丝丝的畏惧,但是,至少她的背脊是挺直的,没有逃避。 “妈,我过来找爸谈点事情,姐在房间里吗?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她在爸面前当面对质。” “对质?你还好意思踏进这个家门我都已经要感叹你的脸皮之厚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要跟之夏当面对质?慕之婳,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现在站在这里的?贺霆鋆吗?你现在是傍上大人物了,所以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了是不是?”沈如意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面有着无尽的厌恶和讽刺。 慕之婳总是觉得,她看着她的时候,更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妈,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慕之擎不禁冷了脸色,虽然一直都知道母亲对慕之婳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但是,他看到过的沈如意对慕之婳说这样狠毒的话还是第一次。 慕之婳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捏成拳头,沈如意的话还是这样足够伤害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却没想到,在亲耳听到这些话,亲眼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心还是那么的痛。 “妈,我知道在你心里,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但是,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呵呵,一只狐狸精懂什么叫问心无愧吗?你现在本事大到连贺霆鋆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沈如意完全讽刺的难听话语让慕之擎都忍不住要发火了,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他就算是气得快要爆炸了,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慕之婳只觉得心凉如冰,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窖,全身僵硬。 这么多年来,沈如意对她采取的态度最常见的就是视而不见,在这个家里把她当成陌生人,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么污秽难听的话还是第一次。 原来她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妈,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一直都不懂,为什么我和慕之夏的差别待遇会那么大?我一直觉得,你很恨我,我今天想知道原因,知道原因了,也许我也能死心了,你不知道在期待你给我一点关注的这些年,我有多痛苦,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慕之婳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但是,没有眼泪,她不允许自己在这里流眼泪,哪怕是死心了,她也希望自己是挺直了身板,趾高气扬的走出去。 “原因?呵呵,你还跟我问原因?”沈如意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忍了这么多年,苦了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想让真想大白于天下,但是,那样一来造成的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 她不敢去赌,她不敢,用慕家的一切去赌。 慕之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母亲这个样子和疯了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拉着慕之婳挡在自己身后,自己则直接站在了沈如意面前。 “妈,以前我或许还猜测是有什么原因,但是今天看来,你有没有苦衷已经不重要了,你对之婳残忍了这么多年,多少的恨都该散了,而你的行为更加不能被称为一个好的母亲,因为,就算是对一个不懂礼貌的外人,你也比对一个在自己身边样了20年的女儿好,这样的你,根本不配我们叫你一声妈。” “慕之擎你!”沈如意被慕之擎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我不配?我不配我会给别人养这么多年的女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什么是真相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慕之婳僵硬着身体,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如意,极度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什么叫养别人的女儿这么多年?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不是她的女儿吗?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是沈如意的女儿,当初她明明做了跟慕行文的DNA,结果证明她确实是慕行文的女儿,沈如意她怎么说她不是她的女儿呢? 这不可能啊! “妈,你说什么?之婳她怎么会……”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慕行文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他站在书房门口,双目犀利的望着这边,声音更是威严。 慕之婳现在根本就管不了其他的,她只想知道真相,她在慕家不被待见的真相。 “妈,你告诉我吧,告诉我真相吧,你说……我不是你的女儿?这不是骗我的吧?”慕之婳终于没忍住眼泪,水光在眼眶里打着转,越是不想要让它流出来就越是不受控制。 慕之擎觉得事情也是大条了,他揽住慕之婳的肩头,想要安慰她,不想让她再听下去,“之婳,别问了,我带你先离开吧,妈她就是生气跟你说气话呢,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先走,听话。” 慕之婳挣开慕之擎的手,直直的看着沈如意,那双含着泪花的眸子带着逼视的光芒,她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什么别的话都听不到了。 她只想要知道真相,从沈如意口里亲耳听到。 沈如意看着慕之婳痛苦的样子,心里竟然无比的解气,她早就该说出这些话的,那样她就能早点看到慕之婳这副样子了,真的解气啊,这么多年的怨恨,竟然忍到了现在,呵呵,早就该把一切都吐出来的! 她讽刺的笑,走上前两步靠近慕之婳,直视她的眼睛,“你早该想到啊,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为什么都是我的女儿我对你和之夏的差别为什么会这么大?我沈如意又不是傻子,我凭什么要去对一个狐狸精的女儿好?” 站在书房门口的慕行文听到这里,终于知道了那边在说什么,他双目倏地瞪大,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沈如意竟然…… 他一时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么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爆出这个秘密。 “沈如意,你在说什么疯话?”慕行文怒不可遏的快步走过来,直接拽过沈如意,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丝毫没有留情。 慕之擎和慕之婳都被慕行文的这个举动吓到了,吓得怔在一边。 沈如意被慕行文大力的掌掴打的头甩在一边,她捂住瞬间就火辣辣的疼的右脸,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慕行文。 只是看慕行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慕行文被她的眼神震慑到,这个眼神,好像很熟悉,但是有很陌生,好像在很多年前,沈如意也曾经用这个眼神看过他。 哦,那个时候,正是慕之婳出生的时候。 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一秒,慕行文端出严肃的脸,厉声说,“你生气发疯也要有个限度,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这种玩笑是能随便乱开的吗?” 他现在也什么都管不来了,他只知道,那个秘密不能被揭穿,那是要被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沈如意却是嫌恶透了慕行文这副嘴脸,她真的为自己曾经爱过这个男人而觉得恶心,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爱。 “慕行文,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沈如笙不放弃寻找,总有一天,真相还是要大白于天下,呵呵,你真的那件事你做的万无一失吗?你错了,你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你还想要我那么高尚的替别人养一辈子的女儿吗?你做梦!” 沈如意嘶声喊着,将心里埋藏了许多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她也不顾后果了,谁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呢?她不想再委屈自己,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凭什么要忍气香声闭口不言? 慕之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处在什么地方了,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支撑不住,如果不是一旁的慕之擎及时拖住她,她一定跌坐在地了。 她……不是沈如意的女儿,却是慕行文的女儿,所以说,她是私生女?是慕行文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怪不得,从能记事起沈如意就对她像对待陌生人,眼神里总是含着恨意。 怪不得,在所有的记忆力,父亲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大多数时候,看她是无奈的眼神。 怪不得,她在这个家里一直都像是一个外人,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和她们身上有着不同的血液。 怪不得…… 哈哈,真是太突然了,突然得她都……有些接受不了了。 她怎么就在一瞬间有了这么狗血的身世? 原来这种私生女的情节不只在电影小说里才会出现,也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啊。 “沈如意,你这个疯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当初明明两人商量好了这件事就成为永远的秘密,谁也不说出去的,为什么她反悔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慕之婳是私生女的消息曝光,被媒体知道了昭告天下,他们会变的多危险? 那些人一定会找来的,他当初做的那些事,也会一件一件被翻出来,他们不会饶过他的! “慕行文,你怕什么?当初你有胆子做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你不就是怕沈如笙会找上门吗?我倒是很欢迎呢,我亲爱的表妹我可是很多年都没见了,想念的紧啊!”沈如意完全就是疯癫的状态了,她笑得癫狂,看着慕行文的眼神里充斥着不屑于恨意。 当初她会同意和慕行文一起保守秘密,是那个时候,她还爱着这个男人,不想离婚,可是现在,经过这么多年,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早就被时间打磨得所剩无几了。 这些年她忍受的已经够多了,她早就不想再继续了,就算是最后的结果也会牵连到自己,那也是她的命! 慕行文被沈如意的话逼得无话可说,脸色苍白的看着她,只能摇着头不可置信的说,“疯了,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跟你做这种傻事,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散了吧,慕氏已经成不了气候了,我只要你一半的资产,之夏跟我,其他人随你们怎么办。” 沈如意已经做好了抛弃一切的打算,丈夫,儿子,还有这个经营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留不下任何念想的家。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冷静点,不要说气话。”一直躲在房门缝隙里偷听的慕之夏这才忍不住跑出来,拉住沈如意的手臂,焦急的说。 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慕之婳不是她***女儿?是她爸的私生女?还是她妈表妹的女儿? 这真是太惊悚了,怎么会是这样的剧情。 小时候自己能得到的东西慕之婳得不到的时候她就嘲笑过她不是妈***孩子,没想到童言无忌的话竟然成真了。 现在她不仅没有一点的成就感或者解气,而是难受的紧,怎么一个好好的家就要变成现在这样呢? “我没有说气话,我是想了很久了才说出口的,之夏,你要是想跟妈一起生活你就跟妈走,你要是不想跟妈走,你就继续在这里看你爸这副恶心的嘴脸吧!” 慕行文看着沈如意的样子,完全是陌生的,这个狠毒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吗? 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捂着胸口踉跄的退了两步,脑子缺氧,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爸!”慕之擎放开慕之婳去扶慕行文,只是还是没有来得及,眼看着慕行文倒在地上,显然是晕了过去。 除了沈如意和慕之婳,慕之擎和慕之夏都慌了神色。 慕之夏扑倒在慕行文身边,焦急的哭了出来,“爸,爸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啊!” “别哭了,打120,快点!” “啊?哦……120,爸千万不能有事啊……” 慕之夏颤着手打了120,慕之擎则是背起慕行文进了房间。 走廊上只剩下慕之婳和沈如意两人还在对峙。 慕之婳已经从刚刚的无所适从和无法接受里缓过了神,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之后,她的心里好像更能释怀了。 很多事情,很多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不是她的女儿,却是没有权利得到和慕之夏一样的爱,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是,她的生母又是谁呢?沈如意刚刚话中的那个她所谓的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的表妹又是谁呢? 当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慕行文那么的不愿意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这一切一切的疑问都在纠缠着她,让她脑子就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难过还是高兴?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你现在满意了吗?”沈如意讽刺的看着慕之婳的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早就该这样做的,守住秘密要付出的代价太痛苦了。 看着沈如意轻松的笑,慕之婳心里突然就释怀了,真相虽然来得太过突然,但是,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怎么能不释怀呢? “满意了,妈……哦不,不能这么叫了,以前你总是那样对我,我就算心里对你有怨恨,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样喊你,但是现在,我怕是再也没有资格了,你也,不用再因为我而受委屈了。” “你知道就好,你是无辜的,我该恨的是你那个勾引我老公还生下你的亲妈,只不过因为,你长得太像她了,看着你,就能看到她的影子,我就情不自禁的想恨你。” “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恐怕也会是这样的,我现在能理解你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有,今天告诉我这个真相。”如果沈如意不说,那大概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她会这辈子都活得不明不白。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互相解脱罢了。”沈如意凄然的笑笑,深深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然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慕家的,她游荡在街上,漫无目的,心里更是惶惶的,六神无主。 她在这个时候,无比的想要在贺霆鋆身边,想要他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低喃给她安慰,或是亲吻她的唇,慢慢的摩挲,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感受到他的存在,她就能安心。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好的时机,贺霆鋆现在肯定很忙,报道一出他也是主人公之一,还有很多事情瞪着他去处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干扰他。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慕之婳才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乐萱的来电,她接起电话。 “喂。” “之婳,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你家没找到你啊。”林乐萱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那边出来。 慕之婳脑子清醒了点,终于能正常运作,“你现在在我家?我……我在外面呢,不是跟你说了要回一趟慕家嘛。” 那边停滞了一会儿,林乐萱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之婳,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在慕家又受委屈了吗?” 慕之婳自己都没有感觉自己的声音哪里听起来怪怪的,她又没有哭,也尽力将自己情绪掩藏起来,林乐萱为什么还是一听见她的声音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情?真是让人头痛。 “我……你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你都不知道,这新闻一出,咱们事务所都疯了,都在对你羡慕嫉妒恨呢,之前你还在事务所的时候那几个看不惯你的人现在恐怕是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林乐萱知晓慕之婳心情不好,好像只要提及慕家,就会戳到慕之婳的痛处,她这去了慕家,肯定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别开玩笑了,你既然请了假,那就陪我去喝两杯吧。” “喝酒啊?会不会有危险?”林乐萱暗示Xing的说,要知道,慕之婳那酒量和酒品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心里挺难受的,而且在刚才,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要不要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 林乐萱听着电话,顿了顿,才开口,“好啊,那就我常去的酒吧见,大下午的,人应该挺少的。” “嗯,我现在就过去。” 到了约定好的那个酒吧,林乐萱已经到了,就坐在她常做的那个位置,桌上摆着两个杯子和一瓶酒。 下午这会儿果然是没什么人,整个酒吧里只零星地坐了几个客人,因为没有人群的嘈杂和尖叫,舞台中央那个抱着吉他安静的唱着歌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听得尤为清楚,婉转动听,只一个音符,慕之婳就觉得那个声音直接撞进了自己的心坎。 林乐萱起身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慕之婳瞥了眼舞台上的男人,这才走向林乐萱。 坐下之后,两人谁也没开口,林乐萱兀自给自己和慕之婳分别倒了一杯酒。 “你难得也会想喝喝酒,我当然要奉陪,我也做好了陪你这酒品不好的醉鬼干架的准备,实在不行,我就给你老公打电话呗。” “你有这觉悟就好,那你可千万不能和我一起醉咯。”慕之婳轻声笑笑,拿起面前的透明酒杯,放到眼前,看着里面金黄色的液体,从来没有过这种渴望。 “这酒精浓度不高,也不算难喝,只不过放到你,也就是一杯的事儿,你要不要留着待会儿再喝?不是说要跟我讲秘密吗?醉了你可就光顾着扒衣服了,哪里还能跟我讲秘密?”林乐萱看着慕之婳脸色苍白的样子,难免心疼,和慕之婳认识也很多年了,一直都觉得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很多时候甚至坚强过了头让她显得冷漠、不近人情,但是她知道,慕之婳心里埋藏了什么,她只是因为得到的太少,才会不敢去付出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今天,我恐怕就是醉死了,也不会讲不好这个秘密的。”慕之婳勾唇笑笑,只是那笑容里是无尽的苦涩。 她仰头将杯中的就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里,所经之处都是刺激的头皮都是麻的,她极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吐出来,而是努力地咽了下去,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抹了把嘴角,笑意更深。 林乐萱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劝说她,人在痛苦的时候,最需要的也许不是安慰,而是发泄,发泄完了,大概就能好了。 “味道不错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林乐萱也将自己手中杯里的酒一口干完,看着慕之婳笑。 “是不错,跟喝辣椒水一样,刺激。” “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尝出它的美味,老祖宗说什么借酒浇愁根本都是屁话,就这么个好东西,为什么要用它来浇愁啊?高兴的时候才应该喝酒才是。” “那我现在是在暴殄天物?” “没事,我陪你一起呢。” 慕之婳笑笑,林乐萱眼神里的担心她都看得出来,她不主动问,应该是怕她伤心吧,有这么一个能够倾诉秘密的闺蜜,她的人生,也不是那么一无所有嘛。 “我今天回慕家,我……嗝……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真的说出来肯定会吓到你。” 仅是一杯酒,就已经让慕之婳开始打酒嗝,只是除了脸有些发热之外,还没有到意识不清醒的地步。 “慢慢说,不急,什么大秘密啊?” “我……我不是我***女儿,哈哈,我竟然真的不是我***女儿!算不算大秘密?你有没有吓到?我觉得真是太搞笑了,哈哈……你不觉得搞笑吗?”慕之婳捧腹笑着,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乐萱微瞠着双目看着慕之婳,当然是惊讶的。 只是看着慕之婳这个样子,也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怎么会?你当初不是做过DNA吗?结果证明你是你爸的女儿啊,怎么会……” “我是我爸的女儿啊,却不是我***女儿……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是一个私生女啊……你说是不是很搞笑?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演戏呢,你说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就会出现在我身上呢?”慕之婳依旧是笑着,只是,她抬起手背抹了把已经流出来的眼泪,擦了干净,“哎呀,这酒实在是太辣了,你看,辣的我都流眼泪了。” 林乐萱沉着双眸看着慕之婳几近癫狂的样子,她宁愿她在她面前大哭一场,也不想她这样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她知道慕之婳心里难受,但是,这样也好不是吗?慕家人都对她那么不好,知道了那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心里应该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之婳,想哭就哭吧,就我看着呢。” “做什么?我可不想哭,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我就是太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啊,以前我总是在心里埋怨母亲对我不好,慕之夏能得到的那些关爱我一分都得不到,我总是想为什么啊,为什么啊?现在终于知道了,我都不是她的女儿,她凭什么要对我好啊,我心里那个疙瘩也释怀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啊?” 听着慕之婳这番话,林乐萱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慕之婳这样说,她更加觉得,慕之婳心里现在难受的紧,她明明就是在乎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释怀了,毕竟是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母亲,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并不是亲生的,那种感觉,应该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吧。 “之婳,你别这样,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在我面前你难道还要伪装什么吗?” 第一百六十章 判若两人的刘菲 “我真的没有再强装,我是真的……嗝……很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你说我怎么那么傻呢?只想到跟我爸做DNA,难道是我爸亲生的就一定是我妈亲生的吗?还是我太天真了,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嬉笑着说着,慕之婳主动去那酒瓶子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然后又给林乐萱倒了一杯。 林乐萱看着慕之婳,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劝她,她心里难受,是不是喝酒喝醉了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又是一杯酒下肚,慕之婳已经感觉到了那辛辣的液体在胃里头作乱,翻江倒海,胃里难受得紧,心头却舒服了不少。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高兴,那你哭什么?”林乐萱执着酒杯,苦笑的看着慕之婳,她以为自己刚刚擦干了眼泪就不会留下痕迹吗? 她又不是傻子,能是这么轻易的就被糊弄过去的吗?她这样直接的戳穿,并不比当做不知道坏。 慕之婳果然拿手在脸上抹了把,是干的,眼神朦胧的看着林乐萱,“喜极而泣不行啊,谁说只有难过才能哭了,眼泪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流就什么时候流。” 慕之婳这般耍赖的话一出,林乐萱大概就能确定了,她醉了,才不过两杯酒,这女人就醉了,果真是就不过三杯倒啊! “好,你想什么时候流就什么时候流,那你妈……你知不知道你亲生母亲是谁啊?”林乐萱倒是没有顾忌什么直接问道。 慕之婳甩了甩头,勉强让自己清明一点,只是,那股晕眩已经涌上了头顶,意识都渐渐开始迷糊,身体也是发着热,难受的紧。 她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透透气,却还是回答林乐萱的问题,“不知道啊,你说我要去找吗?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生下我却不要我,我要是跟着亲生母亲在一起生活,是不是我就能得到多一点的爱啊?母爱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直想知道呢。” “那你想不想找她?或许当初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她不能带你一起呢。”林乐萱心疼的看着慕之婳,她承受的从来都够多了,可是老天好像永远都不会遗忘她一样,总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不知道啊,我要去找她吗?要是她不在了怎么办?要是……她本来就不想要我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乐萱,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教教我好不好?我该怎么办?”慕之婳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通红的双颊,眼神都蒙上了一层迷光,那双含泪的眸子雾蒙蒙的,让人看着心都是揪着疼。 “之婳,别喝了,你醉了。”林乐萱制止住慕之婳又想要给自己倒酒的动作,抢过酒瓶。 “给我,我想喝。”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林乐萱将酒瓶背在身后,不给慕之婳。 慕之婳这会儿有些急了,撑起身体就想要过来抢,“你给我吧,我没醉,我还没醉呢,我还知道你是谁呢,乐……乐萱,给我喝酒,我想喝酒!” 慕之婳怎么可能没醉,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地一般。 林乐萱无奈的看着她,这个样子的慕之婳倒是少见,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冷静惯了,见她喝酒也才那么一两次,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就开始担心待会儿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了,要不现在就给她老公打电话过去? “你不能再喝了,已经喝了很多了,我现在打电话让贺霆鋆来接你好不好?” 听到贺霆鋆的名字,慕之婳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稳住身体,撑在酒桌旁边,甩了甩脑袋,努力想要甩掉眼前的晕眩。 “贺……贺霆鋆啊,他,他现在很忙呢,别,别打扰他,我说了我……嗝……没醉,再让我喝一杯吧,再喝一杯我就不喝了,好不好?” “不行,你坐回去,我去给你端杯醒酒药来,你这个样子,我可收拾不了你,待会儿你要是扒我衣服我可跟你没完。” 林乐萱没有丝毫的退让,她一手拿着酒瓶背在身后,一手去扶慕之婳,将她摁在座位上,然后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吧台去跟酒保要醒酒的饮料。 慕之婳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浑身燥热,想要去扯身上的衣服,脑子里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她不能那样做。 正当她难受的开始痛苦的呻~吟之际,头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慕律师?” 慕之婳抬起头,极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却奈何那双眼睛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膜给遮住了一般,怎么也看不清。 然后又听见头顶的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慕律师,真是巧啊,在这里碰见你,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你是谁啊?我……我认识你吗?” “慕律师,你是喝醉了还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刘菲啊,你不记得我了?也对,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你不记得我也情有可原,不过慕律师,我对你倒是印象深刻啊。”刘菲巧笑嫣然的看着慕之婳,撩了撩自己的一头长发,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慕之婳总是在不清醒,这会儿也被刘菲的几句话刺激得酒醒了不少,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看不出真实模样的女人,在脑子里飞快的思考一个叫刘菲的女人。 “你……你是那个……刘菲?”刘菲,她所认识的就只有那个当初和贺霆鋆打官司的那个被卷入其中的女孩,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是穿着素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完全是清新小女生的模样,哪里和现在这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重合得上? “慕律师你想起我了吗?是啊,我就是那个刘菲,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买醉了?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刘菲笑得意味不明的看着慕之婳,从手拿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动作熟练地吸了一口。 慕之婳被那烟味呛得咳了几声,脑子又是清明了不少,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有她印象中半点样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当初那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这副堕落的模样?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菲不顾及慕之婳,优雅的抽着烟,妩媚的笑着,“慕律师觉得很奇怪吗?呵呵,说起来,还和慕律师有点关联呢,你告诉我总会有法律来收拾那帮混蛋,但是显然,你根本就不懂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法律?呵呵,不过是用来约束那些没权没势的普通老百姓的。” 慕之婳在自己腿上重重的掐了一把,还好裤子穿的不是很厚,那重重的一掐,足以让她清醒不少。 “你……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告上贺霆鋆,那伙人自然是生气了,然后就把我爸的命给收了,我不想死,就做了那帮人里面老大的女人,苟活了下来,现在我这个样子,是我以前最厌恶的,只是,我终究还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乐在其中。” 这番话刘菲说的很轻松,只是这三言两语根本不足以道尽她所受的所有的委屈。 失去亲人的痛,在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身边活得像一条狗,做的不够好了还要被鞭打,被那人的一伙小弟轮~上,这段时间里她所受过的所有的委屈,足够教会她未来生存的法则,这个世界,只认得了钱权,其他的什么都是狗屁! 慕之婳震惊的看着刘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刘菲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逃不了她的责任,她不是后悔当初会劝她放弃起诉,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做好后续工作,如果那时候她让警察来介入这件事情,或许,刘菲的人生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刘,刘小姐,我……” “慕律师要跟我说对不起吗?不需要,又不是慕律师的错,我就是有时候会想啊,如果当初我选择了起诉贺霆鋆,那是不是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可想想结果又差不多,得罪那帮人和得罪贺霆鋆恐怕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没想到,慕律师你……竟然是贺霆鋆的老婆,难怪你当初会那样劝我放弃起诉,现在想想,你根本就是私心啊,呵呵……” 慕之婳被她说的心里一阵难受,胸腔里堆满了无法言说的歉意,就在她的一念之差,就毁掉了一个本来前途光明的女孩的一生,她就是个罪人。 “诶,你谁啊?坐在那里做什么?”林乐萱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她手里端着一杯醒酒饮料,目光逡巡过刘菲全身,一见她的穿着打扮,没有丝毫的善意。 慕之婳起身夺过林乐萱手里的饮料,大口的喝进肚子里,她现在急需清醒。 林乐萱见她的模样,也是无奈,“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慕之婳很快就将一大杯的醒酒饮料喝完,抹了把嘴角的残留,看向刘菲。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过不好这一生 “不是那样的,我……我没有那样想过,我给你的只不过是专业建议。” 那个时候她和贺霆鋆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关系,除了有那么一张结婚证,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 刘菲却不怎么在意的嗤笑了一声,吐了个烟圈,“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反正我都已经是现在这个地步了,慕律师,你觉得,你和贺霆鋆还能安心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们一起毁掉的是一个本该有大好前途的女人的一辈子。” 慕之婳根本没有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得知自己是私生女之后,就又立刻被安上了毁人一辈子的罪名,她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为什么所有的不顺心的事情都重要在一块儿发生? 她真的好像快要承受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人啊?”林乐萱皱着眉头看着刘菲,没有多少善意,她一眼看到刘菲的装扮就觉得这人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尽是轻浮。 “我和慕律师是旧识,不过是在叙旧而已,这位小姐不必对我有太大的敌意。” “我看你根本就是来者不善,之婳,这人是怎么回事?”林乐萱站到慕之婳身边,戒备的看着刘菲。 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应了林乐萱的问话,“你还记得我曾经接到过一个和贺霆鋆有关的案子吧,这位刘小姐就是我的当事人。” “当事人?!”林乐萱惊呼,完全震惊的看着刘菲,她倒是记得慕之婳还在远康工作的时候是接到过一个和贺霆鋆有关的案子,说起来,这两人真正开始多少还是有那个案子的关系。 只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案子,可是告贺霆鋆强~jian的,那这个女人,就是…… “慕律师,你现在倒是过得不错啊,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你和贺总的传奇故事呢,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呢,你真幸运。”刘菲掐灭烟蒂,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歪着嘴角笑看着慕之婳,不知为何,慕之婳看到她的微笑,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接蔓延上头顶。 喝了方才那被醒酒饮料,慕之婳现在算是清醒了点,“刘小姐,对于你的事情,我只能说我很难过,但是,我并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和贺霆鋆有什么过失,我当时只是作为你的辩护律师在专业的角度上给你建议,而事实上贺霆鋆也并没有对你做出你所说的那些事,你的起诉根本就不成立,至于你今天会变成这样,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原因吗?” 慕之婳字字珠玑,微抿的唇显现出严肃的线条,整张脸都布着寒光。 林乐萱瞧着现在的态势,也知道自己不便多插嘴,只是在慕之婳身边坐下,给她一点支撑。 刘菲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饶有兴趣的看着慕之婳,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她那张本来就很精致的脸上更加添了几分魅惑,一双丹凤眼更是勾人。 “慕律师你真是想多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你难道还当真了不成?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别说我从没有想过要去怪你们,就是我想了,也没这个胆子不是吗?贺霆鋆是什么人啊?我可惹不起,慕律师,你要明白,女人都是善妒的,我看你过得那么好,心里不好过也是难免,不过我还是祝福慕律师能过得好啊,毕竟要牢牢抓住贺霆鋆那样的男人,可不是件简单事啊。”刘菲洋洋洒洒的说着,却没有一句话在重点上,慕之婳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故意让她抓不住重点。 “多谢刘小姐的祝福,借你吉言,我也一定会和贺霆鋆好好的。” “那就好,慕律师好好的,也不枉我对你的期待。”刘菲笑得很复杂,那笑容几乎看得慕之婳心里一个寒颤,险些就有些撑不住自己现在的气势。 “我也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或许,你要是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随时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慕律师这是想要补偿我?” “随你怎么认为。” “那我记着了,如果有需要,一定会联系慕律师的。”刘菲话音一落,眼神一抬,落在慕之婳身后的方向,妩媚一笑。 慕之婳好奇的回头看过去,只见一大腹便便,穿着肥硕西装,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刘菲,也是咧开嘴高兴的笑。 “那慕律师,今天我就要先走了,你们慢慢喝,后会有期。” 慕之婳看着那肥胖的男人揽着刘菲纤细的腰走出去,只觉得脑仁都是疼的。 她揉了揉太阳Xue,闭上眼睛,想要缓缓神。 “之婳,那个女人就是当初你说的那个要起诉你老公强jian的那个女大学生?我的个天哪,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刚刚的那个女人身上哪里还能找出一点大学生的气质,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混迹已久的风月场所的女人。 慕之婳更加头痛,虽然方才她对着刘菲那么大义凛然的不承认自己和贺霆鋆的错误,但是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和贺霆鋆之间的斗争,刘菲这个牺牲品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错误? “别说了,我现在想回去了,送我回家吧。” 林乐萱看着慕之婳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了,心疼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再等会儿吧,你老公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刚刚给你端醒酒饮料的时候我就给他打电话了,你说不要打扰他,但是,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人应该不是我而是他吧。” 慕之婳微微震惊的看了林乐萱一眼,然后又是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就你爱多事。” “好吧,就当我是多事吧,你呀,心里有事别总是喜欢一个人扛,有时候说出来和那个人一起分担,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林乐萱深知慕之婳的Xing子,像她这种宁愿自己痛死也不会再爱的男人面前显露半分的人,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或许吧,但是这还需要一个过程吧,我……我也不想再这么痛苦的活下去了,乐萱,我就是害怕,依赖惯了,以后想要再自己一个人就很困难了。” 道理谁都懂,但是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慕之婳心里苦笑,她也想要多依靠贺霆鋆,可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是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欣喜一个人忧,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贺霆鋆出现以后,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学着去依赖他,靠近他,放松全身的戒备,将自己交给她。 只是,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像她这样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自私的。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心,如果你觉得他是值得依靠的人,就不要再吝啬自己的感情了,这个世上,找到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并不简单,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允许你有任何的退缩了。” 他们毕竟有一纸婚约在,不管两人的真是关系如何,那都是不会改变的。 “我知道,我知道……”慕之婳无意识的呢喃着,方才才清醒了不少的脑子现在好想又开始发晕,像是又被灌进了不少酒一般,胃里翻江倒海。 林乐萱眼看着慕之婳慢慢的趴倒在桌子上,瘦削的肩头透过并不单薄的衣服都能看出那弱不禁风的身形。 沉默了几分钟,匆匆而又沉着的脚步声逼近,林乐萱惊觉是贺霆鋆,站起身望过去,来人果然是贺霆鋆。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里头是剪裁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气势逼人,让人在他面前都不敢轻易开口。 他定在慕之婳身边,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动手去扶她的身体,眼神却是望向林乐萱,“她不能喝酒。” 林乐萱怔怔的看着贺霆鋆威严的面部表情,受到了惊吓,她不知道贺霆鋆这句话是什么语气,是疑问还是肯定? “我……我知道,但是,她心情不好,我也……也劝不动她。” “喝了多少?”贺霆鋆依旧是皱着眉,抱着慕之婳坐直身体,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前。 慕之婳已经昏睡了过去,她很少在喝了酒之后就睡着的,这次或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也或许,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不多,就两杯而已,不过,以她的酒量,已经算多了,但是我给她喝过醒酒饮料了,情况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林乐萱本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甚至应该是气势逼人,趾高气扬的,只是在面对贺霆鋆的时候,她所有的气势都被压住了,根本抵挡不住贺霆鋆浑身散发出来的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谢谢你给我打电话。”贺霆鋆打横抱起慕之婳,跟林乐萱道了谢。 林乐萱颇有些受宠若惊,木讷的答道,“呵呵,没……没事,我和之婳是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快带她回去吧,她今天,真的遇上很多事,等她醒过来你自己问她吧。” 贺霆鋆低头看了慕之婳一眼,心猛地一疼,他朝林乐萱点点头,然后抱着慕之婳出了酒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好他在她身边 慕之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勉强缓过头疼,撑着身体坐起身。 就算看不到周围的环境,慕之婳也能凭借熟悉的味道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家里的床上,是贺霆鋆接她回来的? 她有些懊恼,白天的时候在酒吧怎么能说睡着就睡着了,她一般喝醉酒之后,不是不会睡觉么? 一边想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摸着打开床头灯,走出房间。 整个走廊上都是漆黑的,除了贺霆鋆书房没有关紧的缝隙里透出微光,让她知道贺霆鋆也在家。 她没有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走过去,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埋头在文件中的贺霆鋆听见细微的声响抬起头,见慕之婳微微探着身子看向里面,立即起身,朝她走过去。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都睡了多久了啊,现在都半夜了吧,你怎么……还不休息?事情很棘手吗?” 贺霆鋆瞧着慕之婳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问的是那篇报道的事情。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沙发,自己先坐下,然后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腿上横坐下,他一手紧紧地圈住她的腰,一手心疼的去抚摸她的脸颊,“暂时压下来了,但是,现在毕竟是网络时代,消息散播出去,几乎就没有再收回的可能了,不过,我不会轻易的就被别人掌控在手里的,所以,我打算过两天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当众宣布我们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慕之婳被他这样抱着,还是有些不自在,干脆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做我就怎样做。” 贺霆鋆抚着她的背,低声开口,“你今天,怎么会出去找林乐萱喝酒?” 贺霆鋆想过不去问的,只是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不管是难过还是开心,他都希望自己是她第一个可以分享的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话一问出口,怀里的人身体明显一僵,顿时就后悔了自己的直接,是他太过冲动了。 “不想说也没事,不用勉强自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难受,这样我会更难受。” “我今天……去过慕家了。”慕之婳微颤着声音开口,头不自觉的往贺霆鋆的肩窝里蹭了蹭。 贺霆鋆也是一怔,他并不知道慕之婳竟然回过慕家,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她会放下心中的芥蒂回去一定是迫不得已,这件事情的发生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是他没有想到这些,报道里牵扯到了慕之夏,慕家人肯定会波及她。 “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在家等我回来吗?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吗?”贺霆鋆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傻女人到底要怎样才会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他? “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我出面才能解决的,我不想让慕家人误会我们。” “事实却是,就算你解释了,他们依旧不愿意相信你不是吗?” “贺霆鋆,我以前跟你说过慕家吧,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的,我爸妈是怎样对待我的?” “嗯。”贺霆鋆抚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安慰着她。 “我以前还总是埋怨他们对我不公平,我妈更加是,对我和我姐的差别待遇称得上是天壤之别,我以前还总是在心里埋怨她,甚至是恨她,现在想想,一直都是我太傻了,太没有眼力见了。”慕之婳自嘲的笑,勾起的唇角满是讽刺的弧度。 贺霆鋆不停的轻抚着她的背,不打断她让她继续说。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相,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对我好,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的责任,我早该猜出来的,可是我竟然蠢到她亲口告诉我才恍然大悟,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贺霆鋆听着她的话,越听脸色越难看,慕之婳话中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要捕捉到什么了,只是,他不敢确认,那个认知让他有些不敢确信。 “傻姑娘,你……” “贺霆鋆,我……我不是我***亲生女儿,我……我只是我爸的私生女,我连我亲生母亲是谁我都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慕之婳说着,声音已经有了哽咽,她逼着自己不流眼泪,就算心里痛,她也不想再流眼泪。 自己的猜测被证实,贺霆鋆好看的眉心几乎是拧成了川字型,竟然,真的是这样…… 慕之婳不是沈如意的女儿,却是慕行文的女儿,怪不得她做了和慕行文的DNA之后便确信了自己是慕家的人,却没有想过,自己会是私生女。 “别难受,我在这里呢,有我陪着你,以后都有我呢,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贺霆鋆也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慕之婳了,他知道,她的心里应该是崩溃的吧,突然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女儿,只是一个本来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管是谁接受这个事实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就是……我就是难受他们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让我那么难受,如果早知道我只是个私生女,我就不会贪图那么多了,我还一直期望呢,期望着哪一天我真的做的够好了他们就会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我真是傻啊,真是太傻了。” 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说完话之后,她咬住唇,很努力地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贺霆鋆当然知道她心里的痛苦,这个傻姑娘,总是能那么的让他心疼,上天确实对她不算公平,在她身上发生的坏事总是比好事多。 他扶正她的身体,看着她的脸,伸手去拭她脸上的眼泪,心疼的亲亲她的唇,“乖,别哭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傻姑娘,别哭了。” “我不想哭的,可是,心里真的好难受,我总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了,可是到头来还是发现,那只不过是我自己以为,自以为是。” “别总是说这种丧气的话,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再难以承受的事情,总还是会过去的,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们有自己的家,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忘掉这些不愉快的,相信我。”贺霆鋆额抵着她的,鼻头若即若离的蹭着她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还是忍不住,她……恨了我那么多年,我知道她每次看着我都会透过我去恨另外一个女人,只是,我竟然从来都没发觉,还以为,只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不用担心是你做的不够好,讨厌你的人,不管你做得多么出色她也只会厌恶你,而喜欢你的人,不管你出了什么事,他还是会站在你的身边,你够好了,相信我。” 她怎么会不够好呢?如果她不够好,他怎么会被她拴得死死的,甚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我爸他好像很不希望我知道这个真相,因为我妈说出来了,他被气得晕了过去,现在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我很害怕,我害怕里面会有什么不能被揭穿的秘密,一旦暴露,可能会牵连到很多人,不管怎样,我不希望任何人受牵连。” 慕之婳从知道事实之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按照慕行文的反应以及他和沈如意的对话,她大概都能知道这后面涉及之广,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会对很多人造成伤害,不然慕行文不会守着这个秘密,沈如意也不会委屈自己忍气香声这么多年。 “别总是为别人想太多,偶尔也要为自己着想的,慕家人那样对你,就算你不是沈如意的责任,但你至少是慕行文的责任吧?他也这样对你,你心里难道就怨恨他吗?” “我不是圣母,当然有怨恨,但是……说不清楚,我现在头疼的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慕之婳痛苦的摇了摇头,环住贺霆鋆脖子的交握着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更加将她的痛苦显露无疑。 “先别想这么多,既然慕行文他不想这件事情被揭穿总有他的理由,等现在的事情处理完,我再陪你一起想办法,或许,我可以暗中帮你调查你的生母,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我……我不知道。”慕之婳稍显慌乱,她是真的不知道,所谓的生母,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她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儿。 “傻姑娘,别想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从白天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吃一点东西,晚上的时候我让刘震送了晚饭过来,下去我帮你热一下吃点,别饿着了。” 贺霆鋆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抱起她走出书房。 慕之婳都还没有从方才的难受中缓过神来,已经被贺霆鋆抱着出了门。 她最终还是扯着嘴唇笑了笑,还好,还好他在她的身边,现在。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记者围堵 第二天,慕之婳就开始回事务所上班,虽然贺霆鋆和林乐萱都告诉她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她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她现在躲起来,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贺霆鋆早上执意要送她上班,慕之婳拒绝不了,只能同意。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全,现在肯定很多媒体堵在她工作的事务所门口想要从她这里挖到点什么新闻。 车子在离事务所一段距离的路旁停下,果然不出慕之婳所料,现在事务所的门口几乎被记者包围了,那些记者有些手里拿着话筒,有些手里只拿着写满了字的纸张,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站在一旁,就等着慕之婳的到来就将那长枪大炮对准她。 贺霆鋆看着那边,眼神一下就阴了下来。 坐在前面的刘震一下就识出了贺霆鋆的意思,他偏过头看向后座的贺霆鋆,道,“总裁,要不要我先去处理一下?” 贺霆鋆却是看向慕之婳,等她的决定。 慕之婳脸色也不是很好,心里更多的是紧张,第一次要面对这样的场景,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她不是没有想过在贺霆鋆身边这是必须要面对的,而且是需要习惯,在自己的身份被曝光之前,能躲避则躲避,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逃避了。 “不用了,那样反而适得其反,我自己可以应对,你也不要下车。” “你一个人真的行吗?不要逞强。”贺霆鋆拉住她的手,在昨天晚上,她还窝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根本都没有多少适应的时间就要这样独自面对,他真的不好说她是坚强还是太固执。 “我没事的,这都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你不可能随时随刻都在我身边帮我解决的,所以我要学着自己面对。” 贺霆鋆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在这里看着,等你进去了我再走,好不好?” “嗯,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下午下班我再来接你。” “嗯,下午见。” “你忘记了什么吗?”贺霆鋆却拉住她的手,暗示Xing的朝她使了个眼神。 慕之婳立刻明白过来,脸立刻一红,碍着前面的刘震和司机在,当着别人的面,她总还是有所顾忌的。 贺霆鋆却根本不把这当回事,慕之婳不主动,他主动就好了,他探过身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的手,“好了,快去吧。” 慕之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去望前面的司机和刘震,见那两人依旧是笔直的坐着,没有丝毫的动静,因为是背对着看不到表情,慕之婳埋怨的瞪了含着笑意的贺霆鋆一眼,然后推开车门飞快的跑走了。 直到慕之婳的背影走到了车子前面,车里只剩下三人。 刘震才开口,“这样让夫人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那些所谓的记者们的攻击Xing有多强谁不知道,这样让慕之婳一个人去面对,难免有些为难她了。 贺霆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慕之婳的背影,只是眼底的深意让人看不明白。 “她想做的事就让她去做,她说的没错,我不能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她需要学会自己面对。” 刘震会意,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开始转进正题,“总裁,昨晚你让我查的事情,好像被人刻意的抹去了什么,那一段时间,在慕行文一家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被隐藏得很彻底,好像是有什么不能被人知晓的事情。” 贺霆鋆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慕之婳说慕行文不想这件事情被知道的时候他就知道一时半会肯定查不到什么东西。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去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贺霆鋆却知道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她定是想要知道的,所以,他现在要瞒着她暗暗地查,到时候在确定是不是应该让慕之婳知道。 “嗯,继续查下去,这件事情牵扯很广,切记要低调,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对了,这次的事情,我在背后还查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什么人?” “那个……就是前段时间,莫云康不是找过一个女大学生想要陷害您,后来那个女大学生主动撤诉了,事情也不了了之了,可是昨天的调查结果,她现在的身份却是青龙帮头目的女人,这次青龙帮和莫云康在背后还是有往来,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要调查一番?” 贺霆鋆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眯起了眼睛,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事情一出,他就猜到了这件事情肯定还是死心不改的莫云康在背后捣鬼,但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他什么,这小打小闹的想要扳倒他,莫云康真是越来越愚蠢了。 只是,刘震所说的那个女大学生,他倒是有些影响的,好像当初慕之婳还是那个女大学生的辩护律师吧? 说起来,那个大学生还是他和慕之婳之间的纽带,如果不是那一次,他恐怕到现在和慕之婳还保持着那种几个月上一次床的俨然陌生人的状态。 “嗯,不要放过一丝细节,都调查清楚,莫云康既然还这么死不悔改,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彻底惹怒我的后果!” 从后视镜里看到贺霆鋆阴冷到极致的眼神,刘震立刻会意。 “知道了。” —————————————————— 慕之婳坚硬的迈着步子,手紧紧的攥住公文包的带子,极力控制住表情,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的紧张。 她方一靠近,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高喊“慕之婳来了!”,然后所有的人都涌了过来,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被围堵在了人群中央,被各式各样的话筒对着。 “慕小姐,请问比对自己的身份曝光有什么看法?” “慕小姐,作为贺氏总裁夫人你忍气香声这么多年,难道是背后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吗?” “请问一下,你和贺霆鋆的夫妻关系怎么样?报道上写你们夫妻同心,但是为什么结婚那么久你都没有被公布身份呢?” “……” 各种尖锐的问题层叠而出,慕之婳几次被话筒戳到脸,她僵硬着身体,想要躲避,却根本无处可逃。 听着这些尖锐的问题,她发现在自己一向冷静地脑袋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到了。 “你们……你们让一让,别推人……”慕之婳只觉得自己寸步难行,这样被困在人群中央,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慕小姐,请你回答一下问题好不好?” “对啊,既然事情已经被披露了,你就给个回答好吗?” “还有和你姐姐慕之夏的那件事,她的孩子真的是你和贺霆鋆联合逼着打掉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慕之婳才是彻底的被惹怒了,她目光如炬的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慌张。 “根本没有的事!我姐打掉孩子是她自愿的和我还有贺霆鋆没有任何的关系!” 见慕之婳如此言辞反驳,一群记者更是来了劲了。 “那就请你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吗?那张在医院门口争执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慕之夏的孩子是莫天城的吧?莫天城是莫云康的儿子,贺霆鋆真的不会因为这个原因逼慕之夏打掉孩子吗?” “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这种没有任何的证据的言论我可以告你诽谤!我说过了,这和贺霆鋆没有任何的关系,仅凭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你们这些记者都是凭着这样的猜测去写新闻来误导群众的吗?”慕之婳彻底的冷了脸,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一众记者都不禁有些诧异,明明刚刚还是个小绵羊一样畏畏缩缩的女人,此刻竟然有犹如女王般的气势。 “既然你说和贺霆鋆没有关系,那就请你将事情的经过说明一下。” “我没有必要这样做,我有维护我言论的权利,说与不说在于我,我是一个律师,这里我最懂法律,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再纠缠我,贺霆鋆会开发布会,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发布会上说明,你们还是安心等着发布会召开吧。” 慕之婳说着就想拨开人群走出去。 可是那些记者显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一大早就过来等着,等了这么久,竟然任何的实质Xing的东西都没有挖到,自然有人不满。 “慕小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本是慕家的小姐,却从来不在公众面前出现,你和慕家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一听到这个问题,慕之婳第一反应就是脑子一声轰响,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翻滚,不明之物。 她僵了一会儿,没有理会这个问题,继续拨开人群。 最后还是事务所的保安看不下去出面帮了忙,才把慕之婳接进了事务所,把一众记者都堵在了门口。 第一百六十四章 闲言碎语 站在事务所的大厅里,能感受到零散的几个同事都在用和平时不一样的目光在偷偷地打量她。 慕之婳习以为常,没有拖延,直接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位置,桌上的摆置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休假的这一个多月来,慕之婳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多想念这个位置。 以前总以为自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没有比工作更能让她专心的事情了,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因为她还没遇到更加让她投入的事情罢了。 因为来的比较早,还有很多同事都还没有来,只有零星的几个,和这个几人也只是点头之交,慕之婳也不在乎她们的眼光了。 放好自己的东西,一抬眼,就看见提着公文包走进门的何成。 何成也是没想到慕之婳会不打一个招呼就来上班,也是很惊讶,他走过来,“之婳,来上班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这里还是我的位置吧?” “哦,当然,随时欢迎你回来。”何成在慕之婳的眼里一直都是那种风华绝代的男人,虽然长得不是多么的俊美绝伦,但是胜在身上有一种一般男人都没有的儒雅气质,律所里不少女同事都经常在私底下讨论这位年轻有为且依旧单身的**律师,猜测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是他心中所爱。 “对不起何律师,我是不是太任Xing了一点,一休假就是一个多月,很抱歉连假都没有直接跟你请,我……很多事情不好怎么说,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吧,我……” “哦,我早就知道了。”何成倒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慕之婳则惊讶的睁大了眼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哦,贺霆鋆没跟你讲吗?我是他大学里的学长,在大学里我们就认识了,只是,我也是在他打电话过来之后才知道你们的关系的,说实话,我当时也被吓到了。” 原来是这样,何成竟然是贺霆鋆的大学学长,贺霆鋆都没有跟她提起过。 知道了这层关系,慕之婳才在面对何成的时候放松一点心情的。 “何律师,谢谢你的理解,而且这段时间我可能会给事务所带来不少麻烦,希望你也能理解。”慕之婳有些无奈的说着,那帮记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最起码这一个礼拜,肯定会有记者堵在事务所门口。 她是想过她这个时候开始上班会给事务所带来麻烦,但是,她还是不能选择逃避。 “我知道,也能理解,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事务所花钱请来的保安不是白请的,我会跟保安室讲的。” “谢谢你,何律师。” “倒是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话,做好自己就行。” “我没事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那先工作吧,有事晚点再说。” “嗯。” 待何成进了办公室,慕之婳才松了口气,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只是刚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秦心就来了。 “之婳!你来上班了啊!”秦心一直都是咋咋呼呼的,走进门的时候看到慕之婳座位上有人,吓得一惊,瞪大了眼睛,大声惊呼。 秦心的这一声惊呼在整个事务所里都是掷地有声的,所有的同事都将目光投过来。 慕之婳扶着额懊恼,这秦心到底什么时候能改的了这咋咋呼呼的Xing子啊? 秦心跑到慕之婳身边,拉起她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老大,“你没事吧?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就回来上班了?我说刚刚楼下怎么有记者样的人在呢,他们是不是来围追你的?你没受伤吧?” “能不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慕之婳无奈的看着秦心,咬着牙低声道。 秦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有多扰人,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朝投来目光的同事报以歉意的微笑,然后拉着慕之婳起身走进茶水间。 关上门,秦心就将慕之婳推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之婳,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有那样的报道?那根本就是污蔑吧?” 慕之婳知道秦心是在担心她,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我没事啊,你知道那个报道是污蔑的就行了,现在事情还在处理之中,过几天就该平息了。” “哎,要知道我当初刚知道你和贺霆鋆的关系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震惊,现在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了,肯定虐死一批人,哈哈,没事,他们都是嫉妒你的。”秦心咧开嘴笑笑,听慕之婳说这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她就没有那么担心了,而且慕之婳今天就能来上班了,肯定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见秦心如此乐天派的模样,慕之婳有些羡慕,要是她也是这样的Xing格也不为不好,至少自己不会这么庸人自扰,也能活得快乐些。 “大家应该都觉得,我配不上贺霆鋆才对吧。” “怎么会?你这么好,了解你的人都不会觉得你配不上贺总裁的,虽然贺总裁确实很优秀啦,但是,你也不差啊。” “多谢你安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谢你帮我打理桌子啊,一点灰尘都没有,很干净,来了就能直接用。” 慕之婳知道,能帮她做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秦心了,这小姑娘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了点,但是有时候又很细心,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感动的小事出来。 秦心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没什么的,我没多少案子,不忙就要找点事情来做嘛,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次的事情一发生,肯定会有很多不理解我的人,你能理解,我真的很感动。” “之婳,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看得出来,贺总裁对你是很爱护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交给他解决就好,你就安安心心的上班吧。” “我也打算这样做来着,所以说,有个男人还是不错的。”慕之婳挤眉笑笑,虽然看上去有些勉强,但是已经很努力了。 “哟,这会儿你在我面前炫耀起来了?” “那你也快点找一个啊!” “我不是没市场嘛,之婳姐你给我介绍呗,要不让姐夫给我介绍也行,姐夫介绍的一定是**!” “美得你……” 和秦心聊过之后,慕之婳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上班的第一天,没有什么实质Xing的东西,问秦心要了她不在的这个月事务所完成的所有案子的资料,一看就是一整天。 下午下班的时候,秦心有事先走了,慕之婳则安心的等着贺霆鋆给她打电话,他说过会来接她的。 在厕所里,慕之婳坐在马桶盖上,打算给贺霆鋆发短信,只是刚打开短信界面,思绪就被外面说话的内容给引了过去。 “你说这慕之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慕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听过慕家有个二小姐?不会是私生女吧?”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但是,慕之婳还是能听得出来是事务所里的谁。 “谁说的准呢,以前还觉得她挺好的,没想到是个隐藏得这么深的女人,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指不定人家就等着这个机会被曝光呢,这样一来,不知道能吸引多少目光,你也不想想贺霆鋆老婆光是这个身份就够大把的女人将嫉恨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了,人家说不定就喜欢这个感觉呢。”又是一个调笑的声音。 “结婚两年多,竟然一点都没被媒体捕捉到什么,贺霆鋆倒是经常和一些明星名模上头条,我看啊,慕之婳那个所谓的正牌夫人在贺霆鋆眼里啊,不值几个钱。” “我看也是,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被知道是吧,哎,看来又是一个想要嫁豪门的可悲女人。” “所以说啊,这嫁豪门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豪门生存的。” “哎哟,就你懂,你这么在行怎么不去嫁个豪门来看看?有本事你也嫁贺霆鋆啊!” “我那是看不上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好吧。” “哎哟哟,说的真是好听啊。” “……” 接下来那些人的话慕之婳也没在听进去,早就知道自己需要面对的就是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只是之前想和现在真的面对又是两码事。 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在贺霆鋆身边,怎么可能少的了人的议论,可是,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收起手机,整理好情绪,推开门出去。 那伙人被她故意弄出的声响给吓得回头,看到里面出来的人是慕之婳之后,那几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之……之婳,原来,原来你在里面啊。”其中一人扯着嘴唇勉强的笑,只是那笑意根本就谁假的。 慕之婳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发怒也没有笑容,就是没有表情。 她看扫了一眼那几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那几个女人,颤着身子站在原地,吓出了一声冷汗。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家人都那么霸道 在贺霆鋆来接她之前,慕之婳先接到了慕之擎的电话。 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之擎,现在所有的慕家人她都不想面对,包括慕之擎。 犹豫了很久,还是接通了电话,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脾气迁怒一直以来都站在她这边维护她的哥哥。 “之婳,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会连带我一起不想理会了。”慕之擎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很明显能听出来的疲惫。 慕之婳想着昨天在慕家发生的一切,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慕家的人,作为一个从来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之婳,你还在生***气吗?”慕之擎见慕之婳许久都不出声,叹了口气,无奈道。 慕之婳提着公文包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看着旁边不停上升的数字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电话喃喃回答,“哥,我不是她的女儿,以前或许有过埋怨,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她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我没有资格去责怪她。” 慕之擎好像是猜到了慕之婳会这样想,立刻应话,“每个人都会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婳,你并没有真心原谅她,或许,她也不值得你原谅,但是,毕竟你叫了她这么多年妈,你难道就真的在这之后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吗?” 在以前,如果慕之婳在慕家受了委屈,那慕之擎一定是会站在她那边维护她的,只是这一次的情况跟平时完全不同,慕之擎有一种预感,如果慕之婳这次跟慕家断了关系,那以后再想要拉回这层关系,就很难了。 慕之婳的决绝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她依旧是慕家的女儿,但是,已经被揭穿了是私生女的身份,以她的骄傲,肯定是不会想再跟慕家有任何的关系的。 “哥,你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从来都是不受欢迎的那一个,我没有必要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倒贴回去,我不是那种圣母型的人,做不到那样毫不介意。” 慕之婳心里当然是有怨恨的,这么多年了,要是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都是假话,她心里还是有怨的,有谁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之后还能把那个地方当做家的? “我没有让你完全原谅他们,只是,不希望你就此和慕家断了关系,你还是爸的女儿,你身上留着他的血液,这点是抹灭不了的。” 电梯门打开,慕之婳走进去,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下1楼,然后靠在电梯墙壁上,抵抗着身体的无力。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留着慕行文的血液,这才更加让她愤怒,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宁愿自己是被捡来的,身份不明,无父无母,也好过这个样子。 “哥,你别再说了,都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是在替我做打算,但是你更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双方都好的,现在你接受了公司,如果慕氏还是需要贺霆鋆的帮忙我会求他的,他们也不想见到我,我就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从小就这么倔。” “都是磨练出来的。”在那样没有人可以容忍你撒娇的环境下长大,你不得不坚强,也不得不倔强。 慕之擎又是叹了口气,“爸昨天被送进了医院,血压一直没降下来,这会儿还在生气,之婳,有时间来看看他吧,我会挑在妈不在的时间让你过来的。” “我不会去的。”慕之婳咬着唇坚持。 慕之擎却至耳不闻,“我到时候再给你电话。” 慕之婳无奈,只能含含糊糊的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到时候在再说吧。” “嗯,你快吃饭去吧。” ———————————— 慕之婳刚一走出事务所大门,恰好早上送她来的那辆车子稳稳地停在门口,一毫不差。 她走过去,看见贺霆鋆打开车门下车。 他迎上前来,先是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然后拉住她的手。 “怎么不等我给你电话就下来了?今天公司事情挺多,所以来晚了。” “我估摸着时间下来的,本来想给你发短信的,但是……”慕之婳又想到自己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那些话,眼神有些闪躲。 “怎么了?今天有受到什么刁难吗?”贺霆鋆拉着她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直到坐进副驾驶座,慕之婳才反应过来刚刚贺霆鋆是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所以说,他是一个人来接她的。 慕之婳微微嘟着嘴,刁难倒是不至于,就算是碍着贺霆鋆,也不会有人会那么大胆敢当着她的面挑衅,只是,背地里说闲话的人从来都不会少。 “还好吧,可能是你太可怕了,所以有心人都不敢对我怎样。”慕之婳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自嘲的笑笑。 贺霆鋆假装无意的扫过她这边,却是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想去哪里吃饭?还是买菜回家自己做,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今天能不能犒劳犒劳我?”贺霆鋆转移话题。 慕之婳则是侧头看他,“你今天不忙了吗?” 这几天他都是忙到半夜都不带休息的,就算是晚上回家陪她,也总是会在她睡着之后回去书房继续工作。 慕之婳心疼他,自己更是不想打扰他,却总是发生那么多想要依赖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及你重要,不是非得要我出面的事情,楚清越就可以解决了。” “做你的副手真可怜,也怪不得你总是楚清越说楚清越说的。”慕之婳调侃他,之前每次听到他说楚清越说什么什么的她就觉得搞笑,平时贺霆鋆总是一副精英模样,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没有经历过,特别是在感情方面。 贺霆鋆和楚清越明明是Xing格完全不同的人,但是,慕之婳好像能理解他们的友谊了。 “他现在都把我唯一的妹妹给抢走了,你说我要不要多使唤使唤他?” “你妹妹真的……和楚清越?”慕之婳觉得,楚清越和贺芷弦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感情上面,慕之婳的看法是在一起的两个人很多方面都需要互补。 只是,有时候想想也能理解,就像自己和贺霆鋆,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是不相配的,一开始就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但是,经过时间的相处,她自己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不是看上去相配的人才是真的相配的。 “怎么,你也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很奇怪?” “你难道不觉得?” 楚清越一看上去就是一个不可能玩心的花花大少,从贺霆鋆嘴里老是出现的那些楚清越的至理名言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贺芷弦,更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对感情的事情能看得多清楚? 这样两个极端的人,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还真是难以预测。 “呵呵……就算所有人都告诉她楚清越不适合她,但是她非要坚持的话,没有人能拦得住她。”贺霆鋆开着车,速度不快,眼睛直视着前方,想起贺芷弦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丫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无奈。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定了定神,然后回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嘴唇微抿着。 “你们家的人都这么霸道的吗?” 当初贺霆鋆对她不是一样吗?她想要抵抗他的靠近,但是,他根本都不给她任何的机会思考,来势汹汹,在她根本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的闯进了她的生活。 果然,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不是吗? 到最后,她不还是栽在了他手中,彻头彻尾,一败涂地。 “呵呵,你是在怪我吗?如果当初不采取点手段,你这傻姑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我可不是有耐Xing的人。” 慕之婳有些不悦,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被贺霆鋆诱进了一个他早就挖好的大坑,掉进去没人解救她就爬不上来了。 “我怎么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那是你的错觉,乖,回家给我做饭去,很久都没有好好的吃顿饭了,今天一定要饱餐一顿。”贺霆鋆不再继续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将车加速了点。 慕之婳侧头耸着鼻子瞪他,“你要是想吃饭,还愁吃不到好的?” 不知道多少女人想方设法要挤进去给他送吃的呢。 “怎么,吃醋了?” “你想多了。” “反正今天是我该享受的时候。”贺霆鋆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隐隐有些暧昧。 慕之婳本来不想再理他,但是沉默了几十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侧头瞪着他,气呼呼的喊,“贺霆鋆你个臭不要脸的!” “乖,今晚好好配合,保你满意。” “鬼才配合你,饭都不要想吃了你!” “……” 当然当晚的最后贺霆鋆还是身心皆饱,餍足的抱着累得睁不开眼睛昏昏欲睡的慕之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底的宠溺到底有多温柔。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久别重逢 慕之擎虽然刚刚接手公司,但是就算之前他的工作并不是这一块,但是,凭着他的睿智,很快就把公司的底子和运营流程给摸了个清。 这三年以来,慕氏几乎就是个空壳子,如果不是有盛宇集团的庇佑,恐怕早就倒下了。 慕之擎不得不怀疑,慕行文到底是怎么在管理公司的,那么多的大的漏洞他都没有发现,泛滥到现在,想要再解决起来,就是一项大工程了。 但是,既然他决定了回来接手家族企业,那他必须要做到最好。 忙碌完一天,慕之擎才记起今晚和贺霆鋆约好了见面。 当初就是贺霆鋆提议让他回来的,其实说是提议,倒不如说是威胁。 如果不是他回来接手慕氏,贺霆鋆就不会再给慕氏支持,慕行文在求他回来的那段时间里无数次跟他强调过,没有贺霆鋆的支持,慕氏现在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就算是他现在出手解决,想要将慕氏重新引上正轨,少不了要盛宇集团的援助。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慕之擎还是出了公司,开了车离开。 慕氏离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有四十来分钟的车程,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很是拥堵,慕之擎驾着车在车群中慢慢的移动,一手Cao纵着方向盘,另一手则指着下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藏着深意,面容沉静的像一幅雕塑。 车子在主街道上移动了将近半小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这雨来得很是突然,因为已经是夜色如墨,发现不了乌云的前兆,所以这雨下下来的时间,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慕之擎心情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打开雨刷,依旧沉静的看着前方,是不是抬头看看表,眉头越皱越深。 慕之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陈傲晴的再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 大雨倾盆,夜色如墨,这条路上,除了连移动一步都困难的车子,几乎没有行人。 陈傲晴就那样出现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里面穿的并不厚,没有打伞,全身都淋湿了,但是她好像并不在意,穿越在只能容得下小小的一个人经过的车子的缝隙之间,面色慌张。 慕之擎本来是没有发觉那是陈傲晴的,只是不经意的望过去,看到了她的侧脸,她慌张的神色,逆着车流想要飞跑,却奈何空间太小,只能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行进。 不是不惊讶的,只是,脑子里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身体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打开了车门,顾不上是否是下着的大雨会将自己一身淋湿,他绕过几辆车子,追上陈傲晴,从后头拽住她的手腕。 陈傲晴被他的力道拽的猛然回身,险些撞上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子后,陈傲晴才来得及去看是谁。 只是在目光落在这张在她心里早就生了根的脸之后,脑子轰的一声,就像是爆炸了一般,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慕之擎看着她完全被浸湿的一声,现在的雨还是很凉,他握住的她的手腕已经是一片冰凉,而她的那张脸更是白得吓人,就算是在夜色中,借着车灯微弱的光他都能看的清楚。 慕之擎蹙了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禁加大了。 “你这个样子是要去哪?为什么不打伞?你知不知都这样淋雨会生病?” 他知道自己是生气了,只是,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生气。 和陈傲晴有多久没见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很多年,久到他都以为自己快要忘了她的脸了,只是,刚刚也只不过谁一个恍惚的侧脸,还是在夜色的笼罩中那么的模糊下,他一眼就认定了是陈傲晴,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原本还在恍惚中的陈傲晴被慕之擎这么一吼才算是回过神来了,她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挣开她的手,脸上无比震惊的表情转换成了平淡,然后又勾起笑容,生疏的笑容。 ”慕之擎?好久不见啊,怎么这么巧会在这里碰上你?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啊?“陈傲晴努力的笑着,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就是在面对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笑容恰到好处,距离恰到好处,就连说的话,寒暄起来也是恰到好处。 慕之擎却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依旧没有忘记啊那时候陈傲晴是怎样在他身边打着转,死缠烂打。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感情上的事,满脑子都是他的伟大理想,后来更是直接出了国,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联系过。 他以前就一直把陈傲晴当做妹妹看待的,他觉得现在依旧是,看到她这么生疏的对待他,他说不上来有什么苦涩的滋味。 ”是好久不见了,我回国有段时间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最后的这几个字慕之擎就像是故意强调的一般,甚至是加重了语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就是下意识的。 陈傲晴僵着笑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她压住自己那颗砰砰直跳,好像马上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这样啊,那也很好啊,毕竟离家近点总是好的,我……我还有事,下次见面再聊吧。“ 陈傲晴觉得自己在不离开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慕之擎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从天而降的吗?怎么会出现的这么突然? 这次他回国确切的时间她并不知道,就算贺霆鋆之前就跟她提起过慕之擎很快就会回国,而且这次回来就不会在离开了,那时候她还没有什么反应,反正A市这么大,想要碰上那是需要多么好的缘分啊,她和慕之擎从来都没有那种缘分,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出现现在这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事情。 而现在,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仅发生了,还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她急着回医院做一场手术,车子却堵在了路上,她只能弃了车子,冒雨往前走。 而慕之擎就这样突然的出现。 慕之擎只觉得陈傲晴根本就是逃避,他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你这样冒雨,肯定会感冒的。” “不用了,现在这情况看来,你也是被堵在路上了吧?这路我看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了,我现在急着回医院呢,跑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我没事的,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再见。” 陈傲晴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真的就像是和一个久别重逢的普通老友简单的叙旧之后想要赶紧离开。 她有幻想过无数种和慕之擎重遇她要怎样面对的场景,只是,在真的见到他的这一刻,之前所有的幻想都变成了泡沫,一个都记不起来了,而她现在的表现,当然只能用一个笨拙来形容。 “我送你过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A市我比你熟呢,能有什么事?”陈傲晴想要离他远一点,被他握住的手腕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心里更是五味杂成。 这时,传来同样被堵在路上归心似箭的司机们的吐槽,“兄弟,你这不行啊,这冷雨天气就别耍什么浪漫了,淋回去准感冒了,早点低头认个错,你老婆肯定会原谅你的。” “就是就是,小两口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听大哥一句劝,早点回家,别真的淋出病来了。” “……” 陈傲晴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在被冷雨淋着的同时,一股热气从脚底直接涌上来贯穿全身。 如果不是借着夜色,她脸上的红晕肯定会被慕之擎一目了然。 她有些尴尬的挣了挣慕之擎的手,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放开的意思之后,急了,“慕之擎,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你放开我吧,我要是去玩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要赶着回去救人命的,就算她和慕之擎有千丝万缕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在也必须得放下。 慕之擎看出她不是在故意逃避,也不再为难她,但是还是拽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她要走的那个方向走。 陈傲晴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直到被拉着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才反应过来拽住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送你过去。” “真的不用了,这段路我走了几年了,还能有什么问题不成?”陈傲晴不懂慕之擎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没见,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他做出的这个举动实在是让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反正看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得了,我就是顺便而已。”慕之擎有些恼,被陈傲晴这么一问,他这才怀疑起自己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是完全凭着心意去做了,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告诉自己,自己一直把她当妹妹,关心她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自己当年欠她的也不少,他也想要好好地补偿回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表面功夫 最后还是没有禁得住慕之擎的坚持,陈傲晴就这样一路上被他牵着回到了医院。 进了医院大门,陈傲晴才反应过来去挣开他的手,此时两人身上已经是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一身湿淋淋的都还在滴着水,彻底的狼狈。 陈傲晴这才完全看清了慕之擎的脸,记忆中他的样子太深刻,自己想过千万遍的那张脸还是很多年前的,和现在的他,确实是有了变化,现在的他,五官比当年坚硬了,眼神也凌厉了不少。 这个样子的他,没有办法和自己求而不得,忘而不得的那个纠缠着她的心那么多年的魔障重合上。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就想,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根本就是庸人自扰?坚持的那些所谓的放不下的东西,根本就是虚幻的。 慕之擎抹了把脸,这才回头看陈傲晴,见她全身湿透,一头长发也是凌乱不已,那张小脸在医院大厅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苍白。 “医院有衣服可以换吗?没有的话我现在给你去买,再急的事情也不能这样就去做。” 现在的天气还很凉,淋了这雨不及时处理肯定会感冒。 陈傲晴却有些别扭的不去看他,“我办公室,有衣服,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先上去了,再见。” 太过明显的逃避让慕之擎有些不悦,从一见到她开始她就是这样想要躲开他,好像和他站在一起就难受一样,他极其的不喜欢这种感觉,以前她总是喜欢缠着他的,也总是在他面前笑着,果然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变了么? 也对,有什么人能这么多年都还不变?是他要求太高了。 “你把你号码留给我吧,过几天一起吃个饭。”慕之擎理所当然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幸运的发现,手机竟然没有湿掉,他将手机递到陈傲晴面前,丝毫不容拒绝的口气。 陈傲晴低头看着面前的手机,顺着上去一点,看到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大,记忆中他就能一只手抓住篮球,曾经的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手被这只大手牵着的感觉。 陈傲晴觉得别扭,却不可能拒绝慕之擎的这个要求,是啊,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她要是拒绝,那就显得她太小题大做了,或许以前的那些事,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呢。 接过慕之擎的手机,输进自己的号码,陈傲晴看着慕之擎将手机重新揣回袋子里,见他也是全身湿透,心有不忍,“你也快点回去换身衣服吧,别冻着了,那样我会有罪恶感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急事吗?快上去吧,但是千万记着先收拾一下自己,不要感冒了过几天等我闲了打电话给你。” “嗯,好,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慕之擎看着陈傲晴的背影,一时之间心里竟然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说不清楚,时隔多年再次看到陈傲晴,她除了这张依旧清丽的小脸没有怎么变之外,其他的都变了。 以前的她,喜欢扎着马尾辫,喜欢穿T恤配牛仔裤,喜欢笑,而且是那种露出牙龈,笑出月牙眼的笑,更喜欢讨好的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手臂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别的心思,只顾着学习,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不是不懂她的感情,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承受。 而现在,她变了很多,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脸瘦削了一点,穿得很有女人的味道,笑起来也是那种浅浅淡淡的,让人觉得生疏又挑不出刺的那种。 他有些烦躁,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慕之擎抓了把头发,无视路过的不少人投过来的异样的眼神,转身走出医院。 他和贺霆鋆还有约,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慕之擎给助手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把他的车开回去,然后自己沿着人行道一直往下走,路上给贺霆鋆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自己则在这附近随意的找了个咖啡厅进去了。 咖啡厅的服务员见慕之擎一身湿透,本是想要拒绝他进来的,却在看到他的脸和打量了他这一身装扮之后噤了声,红着脸将他迎了进去。 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慕之擎靠着座位,看着窗外,安静的等贺霆鋆来。 ———————————————— 贺霆鋆赶到换好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他走进小小的咖啡厅时,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几个显然是学生模样的服务员更是激动地不知所措,连迎客都忘记了。 一进门便扫到了慕之擎的位置,贺霆鋆迈开长腿,信步走过去。 慕之擎看着贺霆鋆走过来,直到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才蠕动了下僵硬的面部,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刚刚慕之擎打电话过来说要换地方见面的时候,贺霆鋆没有问原因直接就答应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敢这么对待他贺霆鋆,那这人真是胆大包天了,只是,谁叫慕之擎是他大舅子呢,看在慕之婳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和慕之擎闹得太僵。本来因为陈傲晴的事情,贺霆鋆就对慕之擎没有多少好脸色,现在,却不得不收敛一点。 “车子被堵在路上动不了,就下车走了,你过来倒是挺顺利的啊。” “绕凉成路这边的话,车子并不是很多,你刚回来A市不久,可能对这边还不是很熟吧,以后走惯了就知道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水上来,激动的目光逡巡在贺霆鋆和慕之擎之间,连平时稳重的动作都因为紧张和兴奋而不禁毛糙了。 “A市是变了挺多的,每次回来都不一样,既然这次不再离开了,还真是要好好地把这一段摸清了。”慕之擎喝了口咖啡,微微挑眉笑着。 贺霆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虽然是轻笑着,但是,任谁也看得出,那笑里面别含深意。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让我百忙之中抽空来见你?” “霆鋆,咱们现在的关系,你应该对我客气点才是吧?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报纸上写的那些事情有几分真假,但是,你既然现在和之婳还是夫妻,那我就还是你的大舅子。” 听到大舅子这个称呼,贺霆鋆又是嗤笑出声,慕之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今天两人坐在这里的原因就很明了了。 “我对你还不算客气?你以为我是那种别人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的?”贺霆鋆歪嘴笑笑,带着点嘲笑。 慕之擎今天的来意他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他当初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就一定会遵守,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谈谈你和之婳的事情。” 这几天都没有见过慕之婳了,慕之擎想去找她,但是又怕她不想见她反倒会让她为难。 他知道自从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对慕之婳的打击有多大,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懂那种感觉有多痛苦吧。 慕之擎也不懂,所以他不会去妄加猜测,说什么感同身受,都是骗人的。 但是他是真的担心慕之婳,不管她是不是他的亲妹妹,他都一样心疼她,宠爱她。 贺霆鋆却笑得越发的讽刺,“我们两个坐在这里,我觉得,我唯一的正事就是慕之婳,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会浪费时间坐在这里?” 听到慕之婳的名字从慕家人的嘴里叫出来,贺霆鋆就没来由的生气。 他现在捧在手心里一点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慕之婳,被慕家人伤了个彻底,让他也跟着心痛,他都恨不得把慕家人都摒除在自己认知的范围之外,最好是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慕之擎顿时尴尬,慕家给慕之婳造成的伤害确实没有办法弥补,但是事已至此,除了他尽他所能来对慕之婳好,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知道你为之婳不平,我又何尝不是呢?在那个家里,我有很多的苦衷,现在这个结果还更好不是吗?之婳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慕家人,虽然她是我爸的女儿,但是,至少现在她能逃出慕家了。” 在慕之擎看来,这也算是随了慕之婳的愿,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有多少次看着慕之婳哭着说如果自己不是慕家的小孩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哪怕他知道那只是受了委屈之后说的气话,但是,慕之婳有这样的愿望并不奇怪,他甚至觉得她就应该这样想。 听到慕之擎这样说,贺霆鋆却慢慢敛了笑意,唇线都是僵硬的,他微微掀起嘴唇,轻蔑道,“你觉得你很懂她?” 贺霆鋆突然开始为慕之婳打抱不平,在她眼里唯一对她好的哥哥,也不过如此,或许他真的是站在她的那边想要维护她,想要对她好,但是,他所谓的好,并不是真正她需要的。 这些表皮的功夫,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试探 “她是我妹妹。” 慕之擎觉得贺霆鋆的这个问话实在是多余,他看着慕之婳长大,他怎么可能不懂她? 看过她哭,看过她笑,看过她委屈,也看过她骄傲,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还有什么会比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更加能懂得一个人? 贺霆鋆却摇头,一点都不迟疑,“不,慕之擎,你根本就不懂你妹妹,呵,现在来说,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或许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你看懂了她多少?你又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在贺霆鋆的记忆里,和慕之婳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不是笑着的,她习惯冷着脸,就算是面对很平常的一件事情都是那个表情,好像有人要侵袭她一样,防备着,不想让人靠近。 贺霆鋆自己也睡花了不少的力气才让她放下心防接受他的。 他心疼她,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都是受过伤的人,而慕之婳心里的阴影,除了来自慕家别的贺霆鋆想不到了。 慕之擎自认为懂她,他却觉得他并不懂她,她不是希望自己不是慕家的女儿,而是希望自己得到父母的关心和爱,现在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霆鋆,我知道你总是那么自信,但是,你和之婳相处时间才多久,你就能肯定的说我不懂她?你所认为的那个她就真的是她吗?”慕之擎有些恼,任谁面对这样的说法都会不高兴的吧。 他是慕之婳的哥哥,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却被说他不懂她,根本就是笑话。 “我并不是说我有多懂她,只是替她觉得可悲,毕竟,在她看来,你至少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想怎么做的。” 慕之擎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慕之婳的那个电话,好像知道了贺霆鋆的意思,但是,他做错了吗? 父亲生病在医院,难道慕之婳都不该去看看的吗?父女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必须要以这样的关系相处的? “我知道你心疼之婳,我也一样,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之婳虽然不是我母亲的亲生女儿,可她依旧是我爸的女儿,难道,我还能帮忙劝着她和我们家断了关系不成?” 慕之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今天很烦躁,从一下班就开始烦躁,先是堵车,然后再是陈傲晴的疏离,现在,又要听贺霆鋆像是训斥般的话,就算是他平时有再好的脾气和修养也难免会有些恼。 “既然你不想让她彻底和慕家断了关系,为什么还要给你自己暗示她巴不得自己不是慕家的女儿?”贺霆鋆的眼神变得有些狠戾,在维护慕之婳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商量。 “你!”慕之擎被贺霆鋆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有话可以反驳,贺霆鋆说得没有错,他一边不想慕之婳离开慕家,另一边,却又觉得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说不定。 这样的自相矛盾,如何站得住脚? “慕之擎,你既然现在回来接手了慕氏,那我就希望你安安分分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从今以后,慕之婳有我守护就够了,你们慕家的人,不要想在伤她一分一毫。” 贺霆鋆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这句话,这警告般的话让慕之擎都不禁颤了颤身体,被他的眼神所震慑到。 如今的贺霆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是喜欢玩的少年了,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了王者的气势,势压群雄。 “那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伤害她的人是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些失了面子,慕之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怒火,这才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不会不守信用,但是,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近两年慕氏的账本我都查过了,有很多的漏洞,我现在还在调查哦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现在的慕氏几乎是个空壳了,我需要你帮忙补起来,不过,等慕氏走上正轨,我很快就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这么有自信?” “我们彼此彼此。” 贺霆鋆不是不相信慕之擎,相反,就是因为知道他的能力,才做了这样的打算,他不是慕氏的守护神,不能守一辈子,慕氏毕竟和慕之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能置之不理。 而现在唯一能真正的解救垂死挣扎的慕氏的人,就只有慕之擎。 让慕之擎回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陈傲晴,那个傻女人为了这个男人痴痴等待了那么多年,他劝过她无数次都没有用,他只能帮她到这里,如果到最后,陈傲晴能够看清一些东西的话,也不枉费他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把慕之擎从国外给挖回来。 “可以,我明天就可以把钱转进慕氏,利息就不用了,亲情价罢了,我给你一年的期限,如果到那个时候慕氏还是没有起色的话,那就没有人能帮的了了。” “不用一年,半年的时间,交不出成果慕氏就宣布破产。”慕之擎信誓旦旦的说。 他不是自负,他只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人生从来都是自己细致入微的安排过来的,精确到没有一丝的误差。 “好,我等着慕氏复兴的那一天。” 贺霆鋆知道慕之擎有这个能力,却不表露声色,他和慕之擎同龄,也是旧相识,只是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正面交锋过,曾经是因为陈傲晴总是提起才知道他,而现在,自己竟然成了他的妹夫。 果真是未来的事情无法预知。 关于转股的事情细节聊了几句,贺霆鋆就故意将话题转到了陈傲晴的身上。 他今天会答应慕之擎,另外一个原因自然就是为陈傲晴来试探。 时至今日,那个傻女人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这个男人,慕之擎是好,是很优秀,但是,他的身上到底哪一点这么好,让陈傲晴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 “傲晴?我今天见到她了。”慕之擎很随意的说起,他知道贺霆鋆故意提起陈傲晴的原因。 怕是当年的事情也让作为陈傲晴朋友的贺霆鋆大为恼火,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 “你们见过了?”这下换贺霆鋆不镇定了,“她主动约的你?” “不是,是在路上偶然碰上的,她变了挺多的。” 贺霆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两声,恢复一贯的冷然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们都多少年没见了,要是她一点没变的话,不成了千年老妖了么?” “没想到,她真的做了医生,还在那么好的医院,她很不错。” 慕之擎嘴角染上笑意,好像想起了什么怀念的往事。 犹记得当初陈傲晴每天叽叽喳喳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听她说她的梦想是将来做一个医生,偶尔被她问得烦了,他也会回她几句,问个为什么。 然后她就更加来了兴致,长篇大论的讲起她的梦想。 到现在,慕之擎已经记不得当时就没有好好听的陈傲晴要当医生的原因了,但是,她确实成功了,做到了。 “她当然很不错,我觉得一般男人都配不上她,只是,那女人眼光不怎么行,怎么劝都没用。” 贺霆鋆的话里有话慕之擎怎么会听不出来。 自己不就是那个被眼光不行的陈傲晴看上的男人么,现在想想,自己应该是幸运的,至少当初也曾经有个女孩这么喜欢过自己。 只是现在,他想知道的是现在,现在陈傲晴又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想了想,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贺霆鋆却耸了耸肩,“还能怎样?整天握着手术刀的女人,不一般的男人也不是都能接受的了的,不过很多人追她,她大概都觉得这些人比不上她工作给她带来的刺激感吧。” “她还没有男朋友?”慕之擎却是惊讶道。 陈傲晴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男朋友,像她条件这么完美的人,不可能没有机会的。 除非…… 想到一个可能,慕之擎竟然有些激动,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暂时没有,但是她父母已经在Cao办着相亲了,现在不都是这样吗?越是走在女Xing实力尖端的女人越是难嫁,这种女人往往都是通过相亲来解决婚姻大事的,相亲对她来说,也是个好选择,你说是不是?”贺霆鋆盯着慕之擎的脸色变换,恶趣味的笑了。 看着慕之擎的脸色由惊讶变为失落,再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一丝慌乱,脸色变得铁青,贺霆鋆心情就大好。 慕之擎就是该! “现在是挺流行相亲的。”慕之擎僵硬的笑笑,木讷的应道。 “那你呢?你不也没有对象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要不要来个相亲联盟会?我也可以为你物色物色,毕竟你是我老婆的哥哥,为你的幸福出谋划策,我也是义不容辞的。”贺霆鋆笑得轻佻,眼神里更是无尽的讽刺。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纸包不住火 慕之擎察觉出贺霆鋆根本就是故意的,但也没有办法反驳,他是陈傲晴的好友,为她打抱不平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就不需要妹夫你Cao心了,好好对之婳好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如果你让我妹妹受欺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我对你也有一个要求,她如果不想再和慕家有任何的牵扯,我不希望你逼她,毕竟,是你们家伤她在先。”一想到慕之婳因为这些事情而伤心的模样,贺霆鋆就觉得心疼,那个傻子,看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难受。 慕之擎噤了声,没有立刻就回答贺霆鋆,他没有想过逼慕之婳,只是,慕家毕竟还是她的家,慕行文也是她的父亲,就算有再多的过节和伤害,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他想要一家人抛弃成见和和睦睦,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能妨碍他做这样的努力吧? “我没有想过逼她,我只是,不希望一家人闹得那么不愉快,她身上还是留着慕家的血,难道她跟我们家断绝关系就是对她好吗?”慕之擎质问贺霆鋆,贺霆鋆对慕之婳的维护看在慕之擎眼里倒是让他挺开心的,那个傻丫头,现在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而且是一个可以放心完全依靠的男人。 “我不管,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迫她,我也不行。” “贺霆鋆,你这样做会不会太霸道了,你难道还要阻止我跟之婳见面吗?”慕之擎有些恼意,以前怎么没觉得贺霆鋆这人这么**? “这个我当然不会这样做,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跟她说那样的话,否则,后果你知道的。”贺霆鋆收起脸上淡淡的挂着的笑意,眼神瞬间阴冷起来,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套,居高临下的看着慕之擎,“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还有,不要再去招惹陈傲晴。” 慕之擎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来自贺霆鋆给的屈辱。 看着贺霆鋆走出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慕之擎浑身泄了力气,他原本挺直的背靠在了椅背上,头无力的垂着。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还记得在当年,和贺霆鋆还有楚清越也算得上是朋友的,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一点朋友的样子?还不比陌生人。 陈傲晴?不招惹吗?什么叫招惹? 认识这么多年的人,难道也要装作陌生人不成?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对陈傲晴是怎样看待的,他只知道,没法装作不认识。 ————————————————— 慕之婳站在病房门口,双手紧紧地攥住衣服的下摆,深吸口气,缓解紧张。 她没想过要过来,但是,最终还是站在这里了,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再逃避的理由了。 她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关于她的身世,所有的秘密。 鼓起勇气,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病床上坐着的正吸着烟的慕行文听见门动的声响,连烟头都没来得及摁灭就直接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神情慌张的看向门口,见到来人是慕之婳之后,还是愣住。 慕之婳将他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见他看到自己的出现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她没有什么表情,关上身后的门,走进去。 慕行文这才缓过神来,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指着病床边的椅子,“过来坐吧。” 慕之婳没有应声,但还是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她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烟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还是不要偷偷地抽烟为好。” 慕之婳知道慕行文害怕被沈如意知道他抽烟所以才会在她进来的时候那么慌张,慕行文和沈如意的关系在慕之婳看来是很模糊的那种,他不知道这两人感情怎样,但是,慕行文肯定是爱着沈如意的,这么多年,不管她对他多冷淡,他连重声对她说话都很少。 慕之婳又不禁想,那自己的亲生母亲呢?慕行文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还是说,自己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没有人会期待的意外? “什么叫偷偷地抽,我抽根烟还要偷偷摸摸吗?”慕行文自然是尴尬,有些不满,声音也不禁像往常一般严厉起来。 慕之婳习惯了他这样的口气,没有在意什么,只是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想要知道。” 慕行文一怔,随即便知道慕之婳话中的意思,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之婳,这件事情,我本来打算瞒着你一辈子的,谁知道……之婳,这件事,你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再次被搬到台面上来讲,慕行文也觉得心里难受,自己当年干得那些蠢事,他后悔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可以这样瞒天过海一辈子。 果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爸,我有权利知道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慕之婳深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不然慕行文不会被气得住院,也不会在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神一直闪烁。 就算他说她不知道为好,但是,她还是要知道,她不可能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之后还不在意。 “之婳,你就听爸一句劝,知道了那件事情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再说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你亲生母亲她……她……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慕行文不敢直视慕之婳的眼睛,是他做了亏心事,他心虚,他不敢面对过去的事情,他怕这件事情曝光了之后,他这辈子所有的光荣都要毁于一旦了。 “爸,你在骗我。” “之婳……” “我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就算她死了也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要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是个怎样的人,又是为什么……不要我。”说到最后,慕之婳竟然红了眼眶,说着这种冷情的不在乎的话,可是那颗心,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从小她就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原来这种感觉不是她自己凭空杜撰的,而是事实。 原来,她真的是被抛弃了。 慕行文就算是对这个女儿再没有感情,也还是心疼的,他不是完全心硬的人,在感情上躲躲藏藏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活得很小心翼翼。 逃避了那么多年的事情,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枕头上,目光放空的盯着天花板。 “之婳,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理清一些事情,我在把当年的事情原封原本的告诉你,好吗?” 第一次看到慕行文这么无力的样子,慕之婳不是不惊讶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到现在想起来,都让那么一个人觉得无助? 难道,她真的不该追究吗? “那……好吧,我等你找我,你……好好养着身体吧,不要再吸烟了。” “谢谢,你还会关心我。”慕行文露出一丝苦笑。 慕之婳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只是一出病房,迎面就对上了提着饭盒走过来的沈如意。 慕之婳顿时局促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进退两难。 沈如意看到慕之婳,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她往前走了几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慕之婳的局促完全显露了出来,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淡定的,在面对沈如意的时候,毕竟,自己和她已经不是母女关系了,她不必再顾及这那层关系而进退两难,可是,现在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那样,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局促不安。 “要不要跟我谈谈?”沈如意率先开口。 把话讲开了之后,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的恨这个女人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那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她就没有办法劝诫自己看开,好好地对待这个孩子。 她不是圣母,没有办法做到那样原谅所有人。 “好……好……” 沈如意点点头,进了病房,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出来了。 两人坐在医院花园长廊的椅子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慕之婳还是紧张,仔细观察她绞缠在一起的双手就能看得出来。 “关于从小到大给你造成的伤害,我要先跟你道歉,如果我能早点把话说开,你也许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沈如意这几天也想了很多,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一个孩子,如果从小就在母亲的仇视下长大,那她的心里该有多么痛苦她连想象都觉得恐怖。 而这样的伤害是她加之于慕之婳身上的,她更加觉得难受。 第一百七十章 深扒贺霆鋆的那些女人那些事 慕之婳却是没想到沈如意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这个在她的印象里永远都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对她像是对待仇人的所谓的母亲,竟然会跟她道歉。 她好像开始懂沈如意了,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出轨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本来就是够屈辱的事情,她还要忍气香声把别的女人的孩子养在身边,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也不见得会比沈如意做得好。 “不……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做错。” “我现在也很后悔,一边放不下心里的恨,另一边,却又鼓不起勇气说出事实,你刚刚找你爸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他怎么跟你说的?” 沈如意突然地好态度让慕之婳甚至有些无所适从,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沈如意用着对待平常人一样的口气在跟她说话,不是冷着脸,也不是厉着声。 “他……他说等他考虑清楚再跟我讲,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去找所谓的亲生母亲,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那个女人生下了我却不要我。” “她没有不要你!”沈如意急切的打断慕之婳的话,让慕之婳更加惊讶的是,她竟然还是极力反驳的样子。 “妈……不是,我……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说?” 沈如意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别开眼睛看向前方。 “你爸既然现在不告诉你,也有他自己的打量,但是,我能讲的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没有不要你,她甚至都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件事情,都是你爸造的孽,唉……” 提起当年的事情,沈如意也不禁伤感,如果能够再重来一次,她肯定会及时阻止慕行文,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慕之婳在沈如意的说话期间,一直都是竖起耳朵来的,听到那句她没有不要你,不知为何,心猛地一个震动。 她没有被抛弃吗?她竟然……没有被抛弃。 “你……认识她是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些天慕之婳想了挺多的,她怀疑自己那天听到的一些东西,只是不敢去相信而已。 沈如意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很明显是又不想说的内容。 “那件事情,你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再翻出来,也不见得好,我当初答应你爸把这件事情瞒下来,也是因为那件事情牵扯了很多,一旦公开,会有很多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伤害。” 而最会受到惩罚的就是慕家了,慕行文当初自己造的孽,只能由他自己来承担了不是吗? “你们都这样说,我反倒更加好奇了。”慕之婳扯着嘴笑笑,这些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搪塞,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好,谁又说得清楚呢?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全部,但是我不能说,等你爸想开了,想要告诉你了,他自然会跟你说的。” “那好,我就等着他,只是,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的,不知道全部的事情,我是不会罢休的。” 慕之婳突然有些怒了,在这件事情里,她现在是最直接相关的当事人,但是,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不应该知道,这不是很可笑吗? 她不是小孩子,而且已经嫁人了,她已经是能够独自承担人生的人了,为什么她还没有知道跟她有关的事情的权利? 沈如意看着慕之婳的样子,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了,当初会同意慕行文一起隐瞒这件事情她就知道这件事的严重Xing,而在忍了这么多年之后,她的一个冲动,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是不是做得太过冲动了? “虽然说这句话显得很虚伪,但是,我们都是为你好。” 慕之婳只是笑笑不说话,她确实虚伪了,不管是刚才的道歉还是现在的这句都是为她好。 她不应该这么快就对一个仇视了她20多年的人改观的,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自己。 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为什么忘了? “你好好照顾他,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也谢谢你,让我成长。” 成长得可以坚强的面对这个世界的悲凉。 慕之婳起身离开,沈如意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心酸。 最终,她还是挽回不了什么了。 一步错,步步错。 —————————————————— 自从被曝光身份,慕之婳的生活就彻底的没有了平静,每天下午都会有几个好事者在她工作的事务所下面转悠,想着能从她这里扒出点什么能够报道的内容。 贺霆鋆召开的那个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将事情都解释了一遍,也说了请媒体朋友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但是,这些话,又有多少以娱乐为生的媒体人能听? 又是一天下班,贺霆鋆下午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会来接她,让她晚点下楼。 事务所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还有工作没做完的同事。 慕之婳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座位上,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娱乐版新闻网页。 贺霆鋆这个人说低调又几乎天天都能在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不管是头条还是随意的提起,都能吸引人的眼球。 在慕之婳真正关注贺霆鋆开始,他相比以前可能收敛了很多了,所以,几乎没有和别的女人一起上过头条,那些无料可写的媒体人就只能找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写上去,不管怎样,还是有可看Xing。 前不久的那篇报道已经被贺霆鋆处理了,但是,还是有不怕死的杂志会来分析这件事,还有不少网友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 慕之婳一打那几个关键字,最受关注的是一个叫“深扒贺霆鋆的那些女人那些事”的帖子。 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那楼主果然是深扒了和贺霆鋆在一起过的每个有头有脸的女人,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 图文并茂,很是生动。 越看到后面,慕之婳的脸色就越黑,特别是在看到那些贺霆鋆和别的女人手挽着手站在闪光灯面前笑着的照片。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她早就决定过既往不咎,但是,在她手贱的点开这个帖子之后,她还能怎么冷静? “嘿,之婳,你在看什么呢?不下班啊?” 秦心小跑着过来,一下子就趴在慕之婳背上,眼睛自然看向电脑屏幕。 慕之婳被她突然地出现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关掉网页,贺霆鋆和某个女明星的暧昧合照就大喇喇的出现在秦心的面前。 秦心顿时有些尴尬,怎么也没想到,慕之婳会在事务所看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八卦啊。 慕之婳嘴角抽搐几下,还是关掉了页面。 “你怎么还没下班?” 见慕之婳还是冷静地模样,原本尴尬的不行的秦心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打着哈哈说,“我啊……我马上就要下班了啊,这不是看你还坐在这里么,就……就过来问问你咯。” 谁知道你会在看那种东西啊,搞得我多尴尬。 慕之婳倒是没什么表情,动作顺畅的关了电脑,“我也马上要下班了,一起下去啊。” 估摸着时间,贺霆鋆也差不多要来了,现在下去应该不需要等多久就能等到他。 “那好啊,一起下去吧。” 秦心吐吐舌,暗想自己的道行果然还是没有慕之婳深啊,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的样子,只有她自己,啧啧啧…… 两人说笑着一起下了楼,慕之婳估测的果然没错,刚出了门,贺霆鋆的车就开了过来。 秦心看着那辆拉风的豪车在面前停下,心里又不禁开始啧啧啧,慕之婳的命可真真是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觊觎贺霆鋆车子副驾驶的位置呢。 其实在知道慕之婳和贺霆鋆结婚三年了的那个时候,她也是吓得不轻,倒不是说慕之婳掩藏的有多深,只是,有个这么鼎鼎大名的老公为什么不说出来炫耀炫耀。 贺霆鋆停了车,探出头来。 秦心笑得有些尴尬,“那,慕姐,我就……就先走了哈。” “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知道我家又不远的,我走回家就可以了,慕姐再见,姐夫再见。”秦心几乎是落荒而逃,不管怎样,贺霆鋆那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就算他明明没有任何吓人的表情,甚至是称得上温柔的。 坐豪车的魅力再大,她也不想自己那么不自在的当电灯泡啊。 慕之婳看着秦心的背影无奈的笑笑,坐进车里。 “今天想吃什么?”贺霆鋆探过身子来给慕之婳系安全带。 慕之婳任由他动作,可能是有些累了,仰靠在椅背上,声音轻轻的,“随便吃点什么吧。” “今天很累吗?”贺霆鋆还探着身子靠慕之婳很近,伸手去抚她的脸,脸上带着疼惜。 慕之婳闭了闭眼,暂时不想看贺霆鋆这张脸,毕竟刚刚才看过这个男人和各种不同的女人一起的照片,她修复能力可没有那么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道歉 “还好,只是明天事情可能会比较多,今天想早点休息。”慕之婳堵着气般不看贺霆鋆,自认为很平常的说。 只是贺霆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和慕之婳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再说他那么关心她,早就把她的脾Xing摸得一清二楚了,现在这个样子,慕之婳是在生气? 和他生气?只是他又做了什么惹到她的事情?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贺霆鋆想要去扳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但是慕之婳就是耍着Xing子不配合,甚至去扯他的手。 “没事,能有什么事,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你明明就在生气啊,谁欺负你了?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老婆?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给你出气啊,跟我说说你在气什么?”贺霆鋆也不恼,趁着她别开脸之际,长臂环住她的腰,用力的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拉。 慕之婳根本来不及阻止,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拉进了怀里,她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险些就要失去理智,自己也真是够没用的,每次跟他闹脾气,只要他一耍赖她就没辙。 “你干什么呢?这是我事务所门口,被人看到了你让我还怎么在这里工作?”慕之婳皱着眉头想要去拉他的手,只是贺霆鋆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甚至得寸进尺的在她唇上快速落下一吻,狡黠的说,“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还怕什么?快跟我说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贺霆鋆捏捏她的脸,颇有些威胁的口气。 慕之婳气得脸颊通红,她知道,这男人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你先放开我,混蛋,放开!” “你都叫我混蛋了,我总得对得起这个名号不是?乖,跟我说说,你不说我可真要动手了啊!”贺霆鋆说着,手就要往慕之婳衣服的下摆探进去。 她这一生黑色的工作服看得他早就心痒痒了,心里不知道想过多少次和她玩玩制服诱惑,可是怕她难为情,在慕之婳面前,他可真是收敛了不知道多少。 见贺霆鋆要动真格的势头,慕之婳瞬间就缴械投降,求饶道,“好了好了,你别乱来,我……我说就是了,不过,先回家好不好?回家再说好不好?”撒娇嘛,谁不会啊? 慕之婳虽然从来都怎么撒娇,但是,这种事情,是天生的,面对一个自己认为可以依靠的人,自然而然。 贺霆鋆看着她脸颊红红的模样,心里更是痒痒,但是她既然已经松了口,他就不怕她反悔,放开她,双手搭上方向盘,眼神却还是定格在慕之婳的身上,“你要是反悔,今晚就别想睡了。” 慕之婳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顿时又是脸红到脖子根,“知道了,流氓!” 贺霆鋆朗声笑笑,然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慕之婳还和贺霆鋆闹着小脾气,车刚停稳,她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连看都不看贺霆鋆一眼甩头就走。 贺霆鋆看着她赌气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摇摇头,将车开进车库。 慕之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慕之夏。 她穿的很朴素,卡其色的风衣,黑色的裤子,没有做发型,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微低着头靠着墙壁站着,还是能看得出来脸色不怎么好。 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慕之夏听到动静,站直了身体,朝慕之婳这边看过来。 慕之夏走上前几步,也没有开口。 气氛实在是尴尬,最后还是慕之婳先开口,“你怎么……会过来?” 自从上次在慕家见过慕之夏一次之后,慕之婳就没有再见过她了,说到底,之前那篇报道的那件事情她现在还在耿耿于怀,毕竟不只是自己被冤枉了,还连带贺霆鋆一起,这才是她不能忍受的。 虽然心里还是在意着,但是,现在好歹事情解决了,慕家的那些事情,也尚在发展中,慕之夏和莫天城的那些事,她也下定决心不再追究了,只是现在慕之夏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能跟我聊聊吗?”慕之夏很少以这样的状态见人,特别是她一直不屑于面对的慕之婳。 可是,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她的情况,还能由得了她骄傲下去吗? “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慕之婳本不想表现得太过落进下石,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自己在慕之夏身上受的委屈也不少。 “之婳,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今天真的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就看在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份上,跟我谈谈吧。” 从来没有想过慕之夏,如此高傲的慕之夏会用这种乞求的语气和眼神看着自己,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慕之婳身上那点子装出来的锋利的气势霎时消失,说到底她还是个心软的人。 慕之婳还没回答,贺霆鋆就停好了车从车库出来,走过来就看到慕之婳的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走近才认出那是慕之夏。 下意识的快步走过去,将慕之婳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看着慕之夏,“你想做什么?”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找到了这里来。 慕之夏脸上的笑容垮了垮,很少受到这样的对待,现在,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护着别的女人的这个男人,自己也曾经憧憬过,现在想想,还挺搞笑的。 “我想跟之婳说会儿话都不行吗?贺总倒是把她保护的挺好的啊。” 无视掉慕之夏那不明意味的笑容,贺霆鋆抓住慕之婳的手腕,俨然是保护的姿态,他一想到慕之擎就现在都还后怕,不是不知道慕家的这几个人对慕之婳心情的影响有多大,他不想任何一个慕家的人出现,让慕之婳伤心。 “慕小姐,我想我妻子她没有什么想跟你聊的,倒是你,如果还有点良知的话,就把那件事澄清一下,不要让我们来背这个黑锅。” 事情虽然已经被盖过去了,但是,贺霆鋆总归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不是他的罪名让他来背,这像话吗? 慕之婳还是于心不忍,拉了拉贺霆鋆的衣袖,“你先进去吧,我……我还是跟她说几句话。” “不行,你先进去,这里我来解决。”贺霆鋆不容反抗的语气让慕之夏浑身都是一个冷颤。 慕之婳终于露出了今天唯一的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握住贺霆鋆的手,挠了挠他的手掌心,“好了,别拗了,我就跟她说几句话,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回去给你做饭,成不?” 贺霆鋆最受不了的就是慕之婳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像是在撒娇,而她撒娇的次数真是一双手都数的过来,自然是难得一见,她话一说完,他心都软了。 又看了眼慕之夏,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眼底蕴藏着担心,“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立马叫我知道吗?” “会有什么事?你就别Cao心了,进去吧。” 贺霆鋆还是进去了,慕之夏看着贺霆鋆一步三回头的担心的看着慕之婳,还时不时投过来冷厉的眼神,又是觉得好笑。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慕之婳卸下了脸上的笑容,清丽的模样倒是慕之夏所熟悉的。 “他对你真不错,没想到你们的感情好到这个程度了。”慕之夏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们关系好不好的吧?” “一开始让你嫁给贺霆鋆的时候,你其实是不愿意的吧,我记得那时候还看到你偷偷的哭了,我还去求爸让我替代你嫁给他呢,谁知道人家只认准了你,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输给你了。”慕之夏还是说这无关紧要的话。 慕之婳的眉心紧皱,“慕之夏,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吗?那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慕之婳说着就要转身。 “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慕之夏的一句话,让慕之婳定住了脚步。 嘴角慢慢勾起讽刺的笑,确实很讽刺不是吗? 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慕家所有人的道歉,慕之擎,慕行文,甚至是从来都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沈如意和慕之夏。 难道一个道歉就能将这么多年来他们加之在她身上的伤害一笔勾销吗? 慕之婳转过身,面对着慕之夏,自嘲的笑笑,“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之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虽然我自己也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今天来,确实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既然来了,慕之夏就没把所谓的自尊心放在心上。 “为什么?” “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一切的一切,我都应该像你道歉不是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必须抓住 慕之婳却更是嗤笑,“你觉得这有必要吗?这种打过巴掌再来给颗糖要求原谅的事,只有小孩子才能做得出来吧?” “我没有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 那个噩梦还是整夜的纠缠她,让她不得安宁,而现在,不仅是因为那个被她残忍抛弃的孩子,还加上了一个向她索命的慕之婳。 从小到大,自己对慕之婳是不好,根本就不像一个姐姐,所以现在,她也要为自己对慕之婳所做的事情还债了吗? “心安?呵……慕之夏,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很可笑吗?难道你以为在得知自己不是慕家的亲生女儿之后我会难受吗?不,你错了,我很高兴,高兴的快疯了,我早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外人!”慕之婳难得的失控,眼眶通红,眼神凌厉的和平时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知道,你以前偷偷去做亲子鉴定的事情我知道,还是我偷偷告诉爸让你挨了一顿大的,是不是觉得很恨我?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觉得挺可恨的。”慕之夏耸耸肩,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瘦削的身躯微微缩着,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落寞。 慕之夏这个样子倒真是第一次看到,是什么事情让她变成了现在这般没有骄傲的模样?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来了该说点什么,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也想了很多,回想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头绪不多,只是觉得,好歹要说上一句对不起。”慕之夏苦涩的笑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她刻印很冷漠,可以很无情,可以六亲不认,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抛弃。 可是此刻,她的心里一片荒凉,什么也没有,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她知道,那是因为做多了亏心事。 慕之婳却觉得慕之夏这样的举动多此一举,他们之间,也没有这样交谈的必要。 “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说的这样,那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和慕家我已经打算划清界限了,以后,就做陌生人好了,我不会怨恨你,也不会怨恨慕家的每一个人。” 慕之夏却像是听不到慕之婳的话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那篇报道的那件事,我也很抱歉,我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贺霆鋆处理的很好,他一定舍不得让你面对多少吧,你现在有这么强大的一个人守护着,我多少也能安心一点。”慕之夏继续苦笑着,这样的多愁善感确实不适合她,但这确实是她现在最想表达的,她怕过了今天,所有的勇气都会消失,她又变回那个冷酷无情的慕之夏,永远都不会为别人考虑。 “慕之夏,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不是为了得到原谅,所以是来故意找我麻烦的吗?你这样的确让我很难受,你成功了,可以了吧,你可以离开了吗?”慕之婳几近抓狂,慕之夏颓唐的样子看在她眼里还是让她于心不忍,就算面前这个人她再讨厌,她也狠不下心。 “我没想过给你找不痛快,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我真心的话。” “你现在来说这种话你跟我讲你是真心的?所以你是在同情我吗?在知道我是私生女之后所以觉得我可怜?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对待我的所以觉得愧疚?”慕之婳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慕之夏的所谓的真心。 人都是一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么狭窄的人心,又怎么可能在被咬了那么多年之后,还会相信一条蛇的真心? “呵呵,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我TM就是个败类,我连自己的骨肉都能残忍杀害,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慕之夏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双手抓住头,修长的指节插进发间,埋着头,痛苦的模样。 她是个罪人,她活该受那样的罪,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想要寻求安心,那那个被她残忍抛弃的孩子呢? 她要拿什么来赎那个罪? 看着慕之夏的样子没有半点虚假,慕之婳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不管她是真是假,对她来说都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她甚至说到了那个孩子…… “是啊,你连自己的骨肉都能残忍的放弃,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什么愧疚?” 不是故意想要戳她的痛处,这句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当初她想要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么坚决,现在来后悔又有什么用? “是啊,我没有资格,连愧疚的资格都没有。”慕之夏笑得无比的凄凉,每次在夜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空洞的眼神充斥着黑暗,小孩的啼哭声还在耳边环绕,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就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吧,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不想再和慕之夏纠缠下去,慕之婳深知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她想要装作无情无义,却总是会心软。 慕之夏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焦点,只是嘴角倒是挂着笑意,凄凉的笑意看得慕之婳头皮都有些发麻。 “我是没脸出现在你面前的,呵呵……”慕之夏连句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转了身沿着来的时候的那条路笔直的走。 慕之婳看着她的背影,心底不知怎么的涌上一股心酸与不安。 和慕之夏以姐妹相称这么多年,虽然她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妹妹看待过,至少慕之婳还是把她当姐姐看待过。 过去的伤害既然决心放下,就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 压下涌上来的那股莫名的感觉,慕之婳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家门。 —————————————————— 慕氏有了盛宇集团的支持,资金得到很快的周转,空缺也得到了填补,在慕之擎好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整顿之后,公司也算是重新走上了正轨。 慕之擎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手肘抵在桌面上,指头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则转着签字笔,正思考着什么的专注模样。 秘书推门进去,见慕之擎这样,轻声咳了声,“总裁,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慕之擎回过神来,放了笔,这才拿过文件,翻开来看,本来只是打算大致的浏览一下,却没想里面的内容让他眼前一亮。 “这里面说联合的医院是第三医院?”慕之擎抬起头询问的望向秘书,眼底的闪亮让秘书不明就里。 点点头,“是的,我们公司很多的项目都是和第三医院联合,老董事长和那个医院的院长是旧友,所以一直有合作。” 第三医院的话,陈傲晴不就是在那个医院吗?这么巧…… 慕之擎露出一个笑容,让这几天见惯了慕之擎黑着脸的秘书惊讶不已,虽然慕之擎之前在A市的传说就是温柔王子,但是只有跟着他工作的人才知道他工作起来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工作上不仅挑剔,还极度追求完美,出了错误也是会严厉的给予批评。 “嗯,联合医院的选择很重要,只有工人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好的保障,质量才会有所提升,你给我安排一下和第三医院的院长见面,我有事情要亲自跟他谈。” 虽然秘书觉得很怪异,但是慕之擎说得一本正经,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们从来都是上面怎么吩咐怎么做,没有再问为什么,她点了点头,接过慕之擎签好的文件,“好的,我会尽快安排。” “嗯,出去吧。” 待秘书出去了,慕之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地面,车流人流交错不齐,心里却是平静的只有一条线。 这几天,他唯一想清楚的就是,陈傲晴那个女人,他不想放开。 ——————————————- 陈傲晴接到贺霆鋆的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场长达十小时的手术,身上还穿着那身手术服,衣服上沾了血迹,血腥味浓重,她擦了把汗,这才接起电话。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陈傲晴的声音还在起伏不定,长达十小时紧张过后,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全身都是酸痛的。 “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啊,难道在做那种事?”贺霆鋆倒是难得的开玩笑。 陈傲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贺霆鋆的意思,只差没从电话里揪出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来。 “你是中邪了还是怎样?闲的慌啊?你老婆没满足你不成?”陈傲晴毫不留情的反击,贺霆鋆这人有时候死板过了头,但是开起玩笑来却还是让人招架不住。 “不说废话了,见一面吧,今晚来我家。” “贺总,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很暧昧啊?难道你老婆晚上不在家吗?” “少给我贫,过来吃饭,顺便也向你炫耀一下我的幸福生活。” “你倒是会给我找不痛快,在我一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有那么好玩吗?”陈傲晴白眼一翻,终于进了办公室,打算快点跟贺霆鋆说完去洗个澡,洗去这一身难闻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八婆的本性 “就是要在你面前秀才有意思不是?刺激刺激你指不定你就能快点找个如意郎君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陈傲晴却因为贺霆鋆这句明显带着玩笑意味的话而霎时失了笑容,她突然就想起几天前才见过的慕之擎,那么多年没见,也不过就是那样的寒暄,没有别的什么了,纠缠了她那么多年的所谓的心事,也不过如此。 大概真的是她庸人自扰了。 “我知道你就是想知道我对慕之擎的回来怎么看而已。” 贺霆鋆抱着什么心思她不会猜不到,不然他怎么可能会闲的无聊打电话让她去打扰他和慕之婳的二人世界? “你现在先不要告诉我,咱们晚上聊,等你过来,就这样,挂了。” 贺霆鋆果然立马就挂了电话,陈傲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还是放下了手机,贺霆鋆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洗了个澡浑身通透,收拾了东西陈傲晴就准备好了下班,想了想还是在去贺霆鋆那里之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连续工作了那么久,她现在已经是累得不行,整张脸都是惨白的,黑眼圈更是浓重。 这个样子被贺霆鋆看到了他肯定会想多,她才不希望一眼就被贺霆鋆道明这些天茶饭不思的原因是因为慕之擎。 开着车到了贺霆鋆家,陈傲气倒是轻车熟路的停了车,走进别墅,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慕之婳,她也知道陈傲晴要来,浅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在陈傲晴看来,慕之婳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或许这个女人天Xing就是如此,对谁都不是多热情,但她兴许就是爱多想的那个,看上去虽然不甚在意,其实心里在意的可多了。 “他人呢?” “在楼上书房呢,说是公司还有事没忙完,你也帮忙劝劝他,不要那么拼命,身体会吃不消。” 而在慕之婳看来,陈傲晴是贺霆鋆最看重的异Xing朋友,她也没有理由对陈傲晴抱有别的看法,既然是贺霆鋆那么看重的人,她也应该信任才对。 陈傲晴挑挑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让我去劝他?那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都劝不动的,谁都没有办法了。” 陈傲晴换了鞋进门,一进门就闻到阵阵菜香,这才发觉自己饿了,手术时间持续的太长,根本都没有时间补充能量,所以今天到现在她还没吃上一口饭,之前还不觉得额,现在闻到这味道,肚子就开始闹空城计了。 “你在做饭?”陈傲晴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慕之婳点点头,“嗯,很快就可以吃饭了,你先上去和他聊会儿吧,过个十几分钟就能下来吃饭了。” “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怎么还要你亲自动手?”陈傲晴记得之前可是有个张嫂专门负责做饭的,贺霆鋆那是怕他的小媳妇儿累到了。 “早就辞了,就我们俩吃饭,哪里需要保姆,自己动手就好了。” “你倒是挺独立,贺霆鋆娶了你算是他的福气了。不过,你倒真是对他够放心的,你难道就不觉得我和他之间有点什么吗?”说真的,陈傲晴觉得慕之婳对她这么放心实在是有些瞧不起她的女Xing魅力了,虽然说贺霆鋆…… 哎,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是吧? 慕之婳却是笑笑,想起自己现在还在纠结的贺霆鋆以前的那些女人就不禁失笑,贺霆鋆有过的女人难道还少吗?如果他想要出轨,就是天王老子大概也阻止不了他吧。 “你们要是真有点什么,估计就轮不到我在这里了。” “呵呵,你倒是看得开,你放心,我了解贺霆鋆,他既然能在你面前敞开心扉,就说明他打算把自己挂在你身上一辈子了,最起码在你之前,我从没看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你要好好把握他,他不想外界报道的那样花心的,实际是啊,就是一个没有多少真正感情经验的白痴罢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努力的。”慕之婳咬着嘴唇笑笑,朝陈傲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陈傲晴看了慕之婳的背影几眼,努着嘴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上了二楼。 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进了贺霆鋆的书房,他正坐在书桌里,埋头翻着一本厚厚的书,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陈傲晴走进去,“贺大总裁,这么努力工作啊?是不是想要给你孩子攒Nai粉钱了?” 贺霆鋆抬起头看向陈傲晴,顿了几秒然后摘下鼻梁上用来工作的眼镜,整个人倒进大班椅内,嘴角也染上笑意,“我孩子的Nai粉钱,从你那里要个红包应该就够了,倒不用我Cao心这些事。” “天哪,你这么坑?比我有钱不知道多少倍你至于这么小气么?” “谁叫咱们关系好?” “谁跟你关系好了?我一直都觉得对你来说我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怎么,你现在倒是想起我们关系好了?也没见你对我多好啊?”陈傲晴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眉看着贺霆鋆,自以为自己的语气很轻佻,谁知道在贺霆鋆看来,根本就是做作的要死。 “阴阳怪气的恶心死了,听说你们医院现在在人事调动啊?怎么样,这次能不能升个职什么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们医院这块可不归你管。”陈傲晴尽情的吐槽,回身走了几步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这不就表明我对你关系嘛,还能说我对你不好?” “这叫关心?哼,你肯定是另有目的的,说吧,你想说什么?”陈傲晴特别不待见贺霆鋆这做法,现在慕之擎回来了,他们见过面贺霆鋆肯定知道,所以,他又开始Cao心起这个事情来了? 这么多年的事情,就连她自己很少想起,贺霆鋆如果不提的话,她恐怕都要忘记了,可是他好像就是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所以,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慕之擎那个名字还是经常会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这样的人?”贺霆鋆云淡风轻的说着,也站起身往沙发走,最后在陈傲晴的对面坐下,认真的看了她的脸一眼,陈傲晴极力想要掩藏的颓废还是被他一眼识破,“你不会没睡好吧?黑眼圈那么重,是不是想慕之擎那人想得茶饭不思了?” 陈傲晴真是败给贺霆鋆了,翻了个白眼,“我说你真是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你老婆是怎么教导你的?在将你往正常路上带的时候揪出了你八婆的本Xing不成?” “你猖狂的本Xing倒是没改啊,我现在跟你好生说话是不是看起来特别的纯良?”贺霆鋆依旧是笑着,只是眼神里的凌厉丝毫不减,在陈傲晴看来,甚至比以前冷着脸说话的时候还更加吓人。 好吧,确实是她放肆了,看着贺霆鋆好言好语的样子,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她倒是一时间忘记了这个男人,笑着的时候更加恐怖好吧。 收敛了点动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陈傲晴故意板直着上身,一本正经的看着贺霆鋆,“对不起,大人,是小的越界了。” 贺霆鋆却是无所谓的瞥了她一眼,“原谅你了,以后记着就是。” “知道了。”陈傲晴见贺霆鋆还真的接了那话,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回了句。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了他茶饭不思的全过程了,记得讲得生动点,我就当听故事了。”贺霆鋆伸了个懒腰仰躺在沙发上,慵懒的姿态,眼神却是犀利无比,看得陈傲晴就是想要开玩笑糊弄过去都不行了。 苦着脸,陈傲晴哭笑不得,“大哥,我真没为谁茶饭不思,我这黑眼圈是工作熬出来的,你知道在你给我打电话的前几分钟,我刚刚结束一个将近十小时的重大手术,人都快累趴了好吗?我工作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啊?” 陈傲晴确实是利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心,不想去想太多,只有工作能让她完全专心投入,本来今天的这个手术是安排了别的医生的,她硬是抢了过来,因为她不知道除了工作,还有什么能让她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贺霆鋆却显然是不相信般的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陈傲晴,“难道你也是想要拼命工作来忘却烦恼?” 见贺霆鋆不依不挠,陈傲晴实在是无语了,“你见过哪个医生是不忙的吗?我说你这是怎么了?非得揪着这个不放,是最近的生活太没有生趣了?” “还是因为关心你啊,怎么,你这都看不出来?” “呵呵,还真是没看出来,你难道不是因为想听故事吗?” “你们见过面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明知故问。”陈傲晴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实在是越来越会玩了。 “他是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啊?你说话倒是说清楚我才能回答吧。”陈傲晴缩了缩脖子,显然是心虚了。 想要混淆视听,不切入主题,她的算盘在贺霆鋆面前打起来实在是只能是小儿科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么担心我? “陈傲晴,坦白从宽。”贺霆鋆只是随意的掀了掀眼皮,不容抗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知道,可是,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坦白的好吗? 她和慕之擎根本都称不上什么关系,哪里有什么好说的,说到底都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你真是比我爸妈还Cao心这事,我都已经答应他们去相亲了,你也知道不是吗?以后就不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行不行?” 认真的说起来,还是觉得累,总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兜兜转转,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那我给你安排的那个人你为什么不去见?”这才是贺霆鋆今天叫陈傲晴过来的最直接原因。 陈傲晴能答应相亲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贺霆鋆真的上心的把自己认识的合适的人都搜罗了一遍,挑了几个让她去见,谁知道陈傲晴根本都没有出现。 “没去见?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安排了什么人让我见啊?我怎么不知道?”陈傲晴当真是不知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霆鋆。 她真的是没有收到贺霆鋆的什么消息啊,要是真的接到了他的安排,她就是再不想去也必须去露个脸啊。 “你没接到我给你的短信?”贺霆鋆微眯起眼,像是在打量陈傲晴是在装模作样还是说实话。 “大哥,我真的没骗你,我没接到短信啊,我都已经答应了去相亲,就不会再反悔,否则我干嘛要松口?” “我前天晚上给你发了短信,安排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的晚餐,你没出现,差点毁了我一个合作。” 后果当然没有这么严重,贺霆鋆安排和陈傲晴相亲的那个男人是他大学时期的朋友,大学毕业了就出国工作了,是个工程师,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最主要是人品合适,贺霆鋆才会把他列为第一个,谁知道昨天人家一个电话打过来抱怨他,说陈傲晴根本没出现。 贺霆鋆这才一个电话把陈傲晴给召唤了过来,想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答应相亲就是为了敷衍她爸妈。 “你别吓唬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角色。我是真没看到你的短信,不,是压根没收到什么短信好吗,你别这么不相信我,我既然答应了相亲,就不会再敷衍了,要不你再约个时间,我一定去见,以表我的清白成不?” 她也早就看开了,自己已经是一把年纪,再过几年就要奔三了,还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 她不怨恨任何热耽误了她的大把青Chun,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些事情,没有谁逼迫谁。 “我给他打个电话再约时间,人家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 “对,大家都忙,就我闲着,闲的你一个电话就得连睡觉时间都要抛弃过来复命。” 陈傲晴真想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贺霆鋆的话,还怕他。 或许这不是怕吧,她知道贺霆鋆是真的为她着想,这就足够了。 两人正互相挤兑着,慕之婳推门进来,“你们聊完了吗?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听见慕之婳的声音,贺霆鋆立马就收起了所有的危险的表情和眼神,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站起身走向门口,“吃饭去吧,有点饿了。” 陈傲晴嘴角抽搐了几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站起身跟着出了门。 陈傲晴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慕之婳在厨房收拾碗筷。 贺霆鋆送了陈傲晴出门就回来了,他轻步走进厨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慕之婳的腰。 慕之婳动作一顿,很快便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和慕之婳在一起的时候,贺霆鋆总是能卸下所有的疲惫,好像她就是他的避风港,是他温暖的梦乡,只要回到她身边,之前再累的时候都会忘记。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很累今天?你最近公司怎么这么忙?不对,应该是从来都没有清闲过吧,那么大一个公司,那么多董事,难道缺了你公司就不能运行了不成?” 慕之婳冲干净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想要转身面对贺霆鋆。 贺霆鋆却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用手臂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抱与流理台中间。 慕之婳失笑,却只能任由他,安静的靠着他的胸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贺霆鋆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的耳际。 “你老公就是有这么厉害,少了我公司还真的没法运行,之前那段时间本来可以带你出去旅行的,可是,受了伤耽误了时间,答应你的事情,可能要等过一段时间才能兑现了。” 慕之婳当然知道贺霆鋆说的是什么时候,就是他受枪伤的那一次,她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那个所谓的承诺,现在的她觉得每天和他在一起安安稳稳就是最好的生活了。 “旅行什么的等我们都有时间了才行啊,我不是也在工作吗?只要你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了解了贺霆鋆这个人之后才会真的发现这个男人绝对称得上是个工作狂,倒不是说因为工作他有多忽视身边的人,她只是担心他这样挥霍自己的身体。 “这么担心我吗?”贺霆鋆声音都带着调笑的意味,微薄的嘴唇蹭着慕之婳的脖颈,若即若离,像是故意的。 “我担心你有错吗?”慕之婳努努嘴,捏了捏他的手臂。 贺霆鋆更加收紧力道圈住她的腰,用牙齿轻轻的咬她的香肩。 “没错,当然没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贺霆鋆恶意的捏了捏她的腰,手更是放肆的从衣摆底下伸进去触摸她的皮肤。 慕之婳被冷得一个激灵,抓住他作乱的手,“你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呢?你就不累吗?不是说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我说过多少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傻姑娘,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傻了。” “你这是人身攻击,贺霆鋆,你别乱来,诶,你这是……”慕之婳扭动着身子躲避着他的触碰,被他的手掌直接接触的肌肤都敏感的不像话,好像要融化在他的手掌心了一般。 贺霆鋆来了兴致,哪里能由她逃开,“乖,在厨房来一次吧,我们不是还没在这里试过么?”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没皮没脸的话呢?”慕之婳涨红了脸低声吼道,嘴上虽然这样吼着,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的泛起了红色,在他手掌的游移之下,越发的敏感。 贺霆鋆轻笑一下,扳过慕之婳的身体与他额头相抵,嘴唇更是暧昧的蹭着她的,“来一次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无尽的暧昧,哪里有人能够抵抗得住? 慕之婳本来就抗拒不了他,在他这样的攻势下,哪里还有拒绝的可能? 她不回话,贺霆鋆就当她是默认了,再也没有犹豫,攫住她的唇就来了一记深吻,直吻得慕之婳找不着北。 一吻毕,慕之婳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要不是贺霆鋆抱住她,她肯定就要跌倒了。 贺霆鋆低头看着她脸颊泛红的模样,喉头一动,实在是太美了,他的小妻子,真的是太美了。 他无数次恨自己竟然错失了那两年多,真的是太遗憾了,如果能早点认清这一点,能够早点拥有他,他这辈子就不会有这些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慕之婳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贺霆鋆,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迷乱中回过神,就见贺霆鋆正用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又是一惊,想要退缩却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没来得及惊呼,唇又被堵住,这次贺霆鋆更是来势汹汹,丝毫没有温柔的粗暴的吻着她,好像要把她香进腹中一般。 “嗯啊……呃……”绞缠的四片唇中溢出慕之婳的呻~吟,破碎却撩人心智。 贺霆鋆几近癫狂,恨不得将她身上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是他贺霆鋆的! 拖着她的身体让她坐在流理台上,贺霆鋆的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脱她的衣服了,因为家里的空调温度比较高,所以慕之婳身上只穿了一件不厚的针织衫,脱起来很方便。 将衣服随意的往旁边一扔,大掌就覆上了她后背的内~衣扣。 慕之婳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浑身一阵战栗,修长白皙的双臂缠住他的脖颈,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脖间,羞得没法见人。 贺霆鋆却是轻笑,她这副小模样他真是爱死了! 手指轻车熟路的解开扣子,仅剩的那点布料顺着滑下,慕之婳能感觉到自己上~身什么都没有了,根本没法抬头,手臂缠的越发的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大多数……那种事,都是在chuang上,现在,要在光线如此明亮的地方,她……真是羞得不行。 贺霆鋆轻笑出声,“乖,放松一点,还没真正开始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老婆 又是一场持续到深夜的欢~爱,结束的时候,慕之婳整个人累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样,根本没有任何力气的整个人瘫软在贺霆鋆的身上。 黑夜中,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在频率交错,贺霆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神柔情似水,在一个面容俊朗如天神的男人脸上很难看到这种柔情,他的柔情,是她的专属。 慕之婳疲累的闭着眼睛,困得眼皮打架,也顾不上现在两人的姿势多么的不适,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很适合睡上一觉。 贺霆鋆偏过头在她耳际落下一个轻吻,满足过后的声音尤为好听,低哑而又有磁Xing,“老婆。” “嗯?”慕之婳根本都没听清他说什么,就随声应道,她现在困得要死,哪里还能去分辨贺霆鋆说的什么话。 听着她迷糊的声音,贺霆鋆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老婆。” 这次的声音大了点,贺霆鋆更是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似乎是非要把她给弄醒一般。 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一生一世的感觉,如果能就这样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他真的就很满足了。 慕之婳依旧是趴着嘟囔了一阵,脑子却一瞬间的清醒了过来,他……刚刚叫了她什么? 老……老婆? 这个称呼,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为什么……为什么是今天晚上? 那个称呼,那个称呼……真的是在喊她吗? 慕之婳僵硬着身体又趴了几十秒,脑子已经是无比的清醒,没有一丝的困意。 “傻瓜,你就不能回应一下我吗?”贺霆鋆无奈的轻笑出声,他知道慕之婳已经清醒了,逗她的感觉很好玩,这个傻姑娘总是装作一副冷冷的模样,像是个女强人,但是实际上,她心里脆弱得很,他知道她有多需要安全感。 慕之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法想了,最后还是呆呆的抬起头,微微仰起头看着身下的贺霆鋆。 夜色里,他的轮廓看得很不清楚,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甚至连里头的丝丝情绪都看得清楚。 他看清了里头的温情和爱意,早已是交付出了那颗心,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冲击有这么大,贺霆鋆他真的…… 她是真的完全的相信了他的心。 “你……你叫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慕之婳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懊恼的皱了皱眉,恨不得将脸埋进被子里,可是身下就是贺霆鋆炽热的胸膛,两人坦诚相见,哪怕是移动一下都好像会燃烧彼此一般。 “这么吃惊吗?你本来就是我老婆啊,这么久了,你难道连这么点自知都没有吗?”贺霆鋆恶意的捏了捏她的腰,嘴角带着调笑的意味。 慕之婳看不清他的表情,还好房间里没有灯光,不然,她脸上的窘意肯定会被他看到,那样就太丢人了! “你……你从来都不这样叫我的,我……还不能吃惊了不成?”慕之婳的口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以前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倒是今天贺霆鋆来这一出,她才想起贺霆鋆从来都没有那样称呼过她。 老婆,这两个字对于一对夫妻来说应该是很平常的称呼才是,只是,她和贺霆鋆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普通夫妻不一样的。 慕之婳甚至从来都没有期待过什么,现在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对她的冲击有多大她自己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之前总觉得叫这两个字很矫情,本来是很正常的称呼,你知道的,从我这里说出来,我自己都感觉变了味。但是现在想想,我本来就这么爱你了,你是我老婆,为什么还叫不出口?”贺霆鋆温柔的抚着她盖在被子底下光~裸的后背,带着薄茧的大掌摩擦过她光滑的后背,激起阵阵战栗。 “我……”慕之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点什么了。 贺霆鋆并不是很擅长说情话,虽然偶尔爆出的那么两句情话总是能让她脸羞红的抬不起来,可是,本质上的他不是一个擅长哄女人的男人。 他之前也说过挺多的让她感动的话,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这么让她触动,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弦被触碰到了,心湖的被激起涟漪。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只是想要给你安全感,我知道你从小就缺乏安全感,不过,以后你有我了,我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贺霆鋆轻声的说着,轻轻的声音却掷地有声,说出口的话分量重得慕之婳觉得足以承受住她的一辈子。 “霆鋆,我……我很感动,谢谢你,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说句谢谢的,一直都是你在对我好,我……我好想并不能替你做什么,能说的就只有谢谢了,你要知道我的心意。”慕之婳头埋进贺霆鋆的胸膛,耳边他的心跳声轰然响动着,就在耳边,那声音尤其的重,直要击碎她的心脏。 贺霆鋆按住她的头,翻动了身体,侧身抱着她,两人换成面对面的姿势,就算看不清,贺霆鋆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唇,不容反抗的吻上去,好像就这样一辈子溺死在她的温热里。 想说的话,希望这一个吻就能代替。 —————————————————————— 慕之婳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当电话那头的人报上姓名的时候,慕之婳都还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人是谁。 莫天城,哦,莫天城。 “慕小姐,我们能见个面吗?”莫天城的声音慕之婳并不熟悉,隔着电话更是完全的陌生。 慕之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后背抵着滑轮椅后退了几步,舒展了一下身体仰靠在椅子内。 “莫先生,我和你,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吗?”慕之婳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陌生感,她希望莫天城能搞清楚,他如果有什么事和贺霆鋆纠缠不清楚的而想要来找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还有,慕之夏的事情现在更是和她没有关系,莫天城找她,是想做什么? “慕小姐,你不必这么急着拒绝我,我有你在意的东西,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来的。” 对于莫天城如此肯定的语气,慕之婳心一沉,竟然被威胁的有些心慌,但是,她还是稳定了自己的口气,莫天城显然是在对她用计,她如果轻易就跳进他的圈套,那她就太愚蠢了。 “莫天城,你不用威胁我,我不会中你的计的,你如果想要从我这里下手来对付贺霆鋆的话,你真是打错算盘了。” 就算慕之婳从来不关注这些事,也知道盛宇集团和莫家的那些事,莫云康现在落败了,甚至许久不曾在观众面前露面,就连之前的那篇报道里,牵扯到了莫天城都没有提起莫云康几句。 细想下来,慕之婳甚至怀疑,那篇报道根本就是莫云康放出来的。 “不管我是不是威胁你,我给你发的东西你看过了,然后在决定要不要来见我,慕小姐,不到逼不得已,我不会走这一步,不管是对你,还是贺霆鋆。”莫天城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就算是和他没见过几面的对他完全不熟悉的慕之婳都能听得出来,甚至能想象他现在是一副怎样颓唐的样子。 慕之婳有些气恼,但是又不好对着电话发火,没有再说什么,那边莫天城已经挂了电话。 慕之婳心里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没有心情再工作,她盯着手机看,她真的很好奇莫天城那么有把握她看了就会去见他的东西是什么。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手机看了好几分钟,终于有一个文件发进来,慕之婳看着那个被几个乱码的字标记的视频文件,颤着手好半天都不敢点接收。 这个视频里会是什么东西? 她有预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或许对贺霆鋆有害。 她不敢看,不敢去想看了的后果。 只是,哪是她不点开看就没有这回事了? 纠结了很久,最后慕之婳还是颤着手点了接收。 不知怎么的,慕之婳甚至不敢坐在位子上看这个视频,她怕里面的内容真的那么的具有危害Xing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拿起手机,环望了四周一眼,她站起身,还是去了洗手间。 坐在马桶盖上,慕之婳深吸口气,才划开手机屏幕,点进那个视频。 视频显然是**的,或许是哪个隐秘的地方装了针孔摄像头**的。 视频的一开始几乎是看不清什么景象的,只能听见嘈杂的声音,光是一听,就知道那是处在什么场所。 花天酒地的地方呗,只是,这个视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看了一段,视频中终于出现了能看得清脸的人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威胁 那张脸一出来,慕之婳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刘菲,竟然是刘菲。 只是,画面中的刘菲跟她前不久见过的那个刘菲完全不像,没有浓妆艳抹,没有Xing感的衣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犹如瀑布一般。 最让人觉得青涩的是那张带着点慌张的脸,她坐在暗黑色的房间里的那张足够三四个人睡的大床边,局促不安的模样就算是在如此不清楚的视频了都能看得明显。 慕之婳心开始跟着抖,刘菲还是这个模样的时候,那就是去年,而去年的那个时候,不正是刘菲被威胁加害贺霆鋆的那段时间吗? 那时候,她还是刘菲的辩护律师,为她打贺霆鋆强jian她的案子,只是最后刘菲因为害怕而主动撤诉了,这之后她就没有再管过那件事情。 而在不久前重遇刘菲,看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也知道她过得很不好,或许她经历了很多难以启齿的痛苦。 忍住胸口翻腾的莫名的异样感觉,慕之婳还是坚持把视频往下看。 过了几十秒,视频里终于出现了别人,是一个打扮的极其妖艳的丰腴的女人,她走进来,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就带着刘菲一同出去了。 画面一切,就是另外一个包厢,里面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男人,都是衣着不凡,慕之婳将目光仔细的落在里面的那几人身上,里头坐在最中间位置上的果然就是贺霆鋆,他正喝着酒,不是拿杯子,而是直接对瓶吹,仰起头,一口能喝下半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酒瓶,看上去里面的人都醉的不轻了,摇摇晃晃的一个个都坐不稳了。 慕之婳好像还从来没有看过贺霆鋆那般颓唐的模样,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哪怕是透过画质不是很清晰的视频也能看出他眼底的孤单一般,慕之婳心一紧,很想知道那个时候是什么让贺霆鋆如此。 贺霆鋆的身边就是楚清越,他却和贺霆鋆大不一样,他在笑着,和身边的几个慕之婳叫不出名字的男人说着话,应该是很开心的话题,几个人笑得七仰八叉。 画面又是一切,里头就出现刘菲架着喝醉的贺霆鋆走进一间房间的画面,贺霆鋆整个人都压在了刘菲瘦小的肩膀上,完全是喝醉了的模样。 慕之婳心跟着愈发的紧了,这……这样下去的话,后面会出现什么画面? 慕之婳几乎都不敢再看下去,如果……如果贺霆鋆真的和刘菲做了那种事,那么……那时候刘菲为什么说不是贺霆鋆做的要撤诉? 可是现在这里看到的明显就是…… 画面上最后闪过的就是一对男女赤~身~裸~体纠缠在大床上,男人覆在女人身上卖力的动作着,一片的旖旎Chun光。 视频戛然而止,慕之婳还来不及看清楚那床上和刘菲纠缠的男人是不是贺霆鋆。 心里顿时无比的慌乱,慕之婳只觉得呼吸都逐渐困难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是惨白的。 她颤着手,还是重新打开那段视频,看了最后的那几秒,她要相信贺霆鋆,他做过的事情应该不会不承认,她已经说过了以前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不管重复看多少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都在告诉她,无从辨认,同样是高大伟岸的健硕身躯,根本就看不清男人的脸。 可是,不管是谁,看到前面的那一段,都会自动的把最后的那个男人想成是贺霆鋆吧,被刘菲扛着进了房间……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咬着唇坐在马桶盖上许久,知道身体都发麻了,才晃着身体出了洗手间。 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慕之婳其实还有挺多的工作要做,很快就要开庭的一个案子现在证据还不足,她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找依据,而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工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 在座位上放空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慕之婳才猛然惊醒。 何成站在慕之婳身边,手里提着公文包,西装笔挺,他担心的看着慕之婳,“之婳,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回家休息?” 慕之婳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事务所,是工作的地方,以前的她是从来都不会把工作以外的私事带到这里来的,真的是变得越来越感情用事了。 “何律师,我……我没事,就是刚刚在想事情想入神了,不好意思,你跟我说什么了吗?”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该不会是想起贺霆鋆了吧?也是,那小子从在学校起就很受欢迎,当时不是都流行称这种学校里众所周知的人叫做风云人物吗?贺霆鋆那会可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你现在不知道是得了多少女人的嫉妒。” 何成难得的还会跟慕之婳开起玩笑来了,在慕之婳的印象里,何成虽然称不上是很刻板的人,但是大多数做律师的人应该都会有一个通病吧,就算是平时的样子都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 “何律师,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看贺霆鋆现在被你吃得死死的模样,我也是放心了,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你都不知道,我可是被他威胁了好几次要好好关照你,当初一请假就是一个多月,我连反抗都不行,你说,我这事务所还能是我做主的吗?” “何律师,你……你这样说,我会很愧疚的。” “你还是太开不起玩笑了,贺霆鋆就没把你带的脸皮厚一点?”何成依旧是一副笑脸,配着那张稍显硬朗的脸,稍显怪异。 经过的人看着笑意浓浓的何成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再看看慕之婳,奇怪的眼神更甚。 慕之婳直接忽视掉这些眼神,看着何成,“何律师,我和贺霆鋆在一起,我还是很坚持自我的,不然,你可能就在这里看不到我了。”慕之婳轻声笑笑,无奈中又带着幸福感。 贺霆鋆不止一次和她说过放下工作,毕竟,律师这个工作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仅需要熬夜,更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去想,很累。 “也是,按照贺霆鋆那种人的独占欲,你还是占上风的,好了,不闲扯了,我还有约会,先下班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也直接下班吧,要是累到你了,贺霆鋆要是追究其责任来,我可担当不起。”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对于何成的调侃,只能报以一笑,“那祝你约会成功。” “谢谢,那,再见。” “嗯,再见。” 待何成离开,慕之婳才失了所有力气一般重新跌回座位上,重重的叹息。 ———————————————— 慕之婳到最后还是打算去见莫天城。 她承认自己真的没有那种勇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不敢和贺霆鋆说,倒不是说不敢,只是,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贺霆鋆开口。 她不相信那个视频里最后的人是贺霆鋆,只是,心底到底是有疙瘩。 翻出几天前的那个陌生的号码,慕之婳还是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慕之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莫天城的声音,“慕小姐,我很高兴能接到你的电话。” 慕之婳冷着脸,哪怕只是对着电话,都好像是面对着莫天城,在进行一场恶战一般。 “莫先生,定个地点见一面吧,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要让你认清楚贺霆鋆是个怎样的人,你以为你嫁给他真的就是赚到了吗?呵呵,慕小姐,你真的是太小看贺霆鋆了。” “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定论我所看到的我老公是个怎样的人,莫先生,如果你的目的就只是这个的话,那我想我们没必要见面了。”慕之婳有些恼,一开始有想过莫天城就是为了挑拨她和贺霆鋆的关系,这样的错误是最低级的,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跳进去。 “慕小姐,你真的这么坚定的相信他吗?我想你一定也在动摇吧?如果非要说目的的话,那只有见了面才能说了,你知道网友有多强大吧?如果我把那个视频放到网上去,再请一批水军炒作一下,你觉得,贺霆鋆还能独善其身吗?” 莫天城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那张俊朗的脸五官扭曲。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贺霆鋆会闹到这一步,从小和贺霆鋆比到大,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比不上贺霆鋆,更不想和他去比,哪怕是被莫云康逼着到了绝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贺霆鋆真的站在敌对的双方。 可是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父亲的落败,家庭的破败,还有慕之夏,和他的孩子…… 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好像全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呵呵,这个天下这么大,竟然都容不下小小的一个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旧事重提 慕之婳用力的捏紧电话,骨节泛白,莫天城的话让她整颗心像是一团乱麻。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莫天城如果真的想做,就算是她想阻止也没有办法,只是,她不能明知道这件事还什么都不做,不管出于哪个角度,她都要为贺霆鋆考虑。 “那好,见一面吧,时间地点都由你定。” “慕小姐,爽快点好,毕竟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纠缠的必要。” “是啊,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有事情短信联系吧。”慕之婳硬着口气讲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就像是突然断了一根弦一般软了下去,跌倒在沙发上,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用力的攥成拳头,慢慢的的闭上眼睛。 她一定要尽全力阻止坏事的发生。 ———————————————————— 楚清越最近倒是很少出现在公司,每次女员工们都会在看到楚清越的时候调侃他又来公司跟他们聚一聚了,对此,楚清越只是挥之一笑,也不像以前那样和那些女员工们开玩笑了。 他直接进了贺霆鋆的办公室,原以为这个时候贺霆鋆肯定在工作,谁知道,他一推门进去,就看见贺霆鋆正坐在沙发的靠背上,面对着窗帘大敞的落地窗,给了楚清越一个宽厚的背影。 听见门动的响声,贺霆鋆这才直起身,转过身来,两个手指执着的高脚杯里摇晃着红酒。 贺霆鋆看到楚清越也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打趣道,“你倒是舍得来公司了?” “老板,你这是在问责吗?”楚清越也是勾唇一笑,扯着身上的西装,昂首走进来,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双脚搭在茶几上。 “还知道我是老板,我可没见过你这么自由的员工,你的那间办公室,我都打算另找他人去坐了,你意见如何?谁比较合适?”贺霆鋆挑着眉笑,绕过沙发,在楚清越的对面坐下。 两个男人是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楚清越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你最近是不是笑得太多了点?这样不好啊,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你都是笑得一副捡了钱的模样,不对,捡了钱你也不至于这么开心,不就是有老婆了吗?你至于这样向全世界秀恩爱吗?” 认识贺霆鋆那么多年,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好友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 好吧,他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他活到这个岁数,经历的事情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事情数不胜数,他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女人给牵绊住,身心俱是。 “这话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你这是又被那丫头给赶出来了?楚清越,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丫真的……太丢男人的脸了。” 连个女人都搞定不了,他楚清越真是不配称作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亏自己一开始还把他作为军师呢。 果然感情的事情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说到这里,楚清越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即跳起脚来反驳,而是扶着额头痛苦的哀嚎,“女人?她贺芷弦是普通的女人吗?那绝对是女人当中的战斗机啊,根本不能用对待平常的女人的那种方式来对待她,我真的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她还非说不满意,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是在我面前诉苦?贺芷弦是我妹妹,亲妹妹。”贺霆鋆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带着点幸灾乐祸。 贺霆鋆就算知道楚清越以前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这种看似花心的男人,一旦认真的对待起感情来,会比一般人认真的多。 这也是他到最后为什么会同意他和贺芷弦在一起的原因,贺芷弦那丫头,一般的人也控制不住她。 “我知道你们兄妹同心,但是我们也是兄弟啊,这么多年兄弟作废啊?你也知道你妹是个怎样的人,你就不能帮忙劝着她点吗?别这样换着法折磨我,就算……我可以忍得了她一时的脾气,也不可能忍得了一辈子。”说到这里,楚清越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倒是没有了开玩笑的气氛,他表现的认真,贺霆鋆自然也没有再当做是玩笑。 “楚清越,所以你现在是觉得累了吗?” “现在不是累,就是怕以后……你知道的,我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多少信心,像我这样的人,能管住自己的心只对一个人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不希望我的一腔热血,在她那样的无理取闹中消磨掉。” 他爱贺芷弦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不会否认,就算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和贺芷弦那丫头根本就是差着好几个世界那么遥远的两个人,就算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现在确确实实存在着他们的感情。 只是,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那种为爱痴狂,奋不顾身的毛头小子了,知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如果要为了爱情强迫自己改变生活,想必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他楚清越更加不是那种伟大的人物。 看着楚清越明显的痛苦的模样,贺霆鋆找不到一句责怪他的话,他很清楚的知道贺芷弦的脾气,确实不是一般男人能够忍受得了的,就算她爱着楚清越,想要一起生活还是会显露最真实的一面,两个Xing格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生活,在磨合当中,往往爱情就消失了。 “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这才多久,你就想反悔?”贺霆鋆摇着酒杯,然后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口饮尽,将杯子搁在茶几上,身体往后倒,靠在靠背上,眼神却是逼视着楚清越。 “我没有反悔,我也……不后悔自己当初做了那个决定,毕竟我是爱着芷弦的,只是,我对以后的路更加迷茫了,如果我给了她伤害,我说过,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解决我自己,我只是怕,到最后,我宁愿自己动手解决自己,也再也维护不了这份感情了。” 很难看到楚清越这般认真感Xing的模样,贺霆鋆在惊讶之余,也突然觉得自己懂楚清越了,当初他不也经历了那么一段迷茫的时间,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徘徊纠结,折腾得自己苦不堪言。 “清越,你以前不是也劝过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就算是跪着也要把这条路走完,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不负责任的人,你和芷弦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合适,但是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是你们选择的路,不管是谁先走不下去,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别说我不站在兄弟这边,芷弦是我唯一的妹妹,就算她再错,她也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原本哀伤得苦着脸的楚清越听完贺霆鋆这段话,实在是绷不住脸笑了出来,“我说大哥,你别怪我啊,我实在是忍不住,我真的挺难过的,可是看你这样子,我就……哈哈,霆鋆,你老婆就是这么调教你的啊?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嗯,像个正常人了。” 所有的气氛被打破,贺霆鋆抽搐着嘴角看着对面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楚清越,只觉得自己那么认真的跟他说话真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也对,像楚清越这种天生乐天派的男人,就算真的一时有事情牵绊住他的好心情,也不会真的牵绊太久。 他和贺芷弦的那点事,他说到底都还是个外人,贺芷弦也只有在吃过刻骨铭心的苦之后才会长大吧。 “别笑了,要笑你就给我滚出去,公司的副总从今天起换人。” 见贺霆鋆有些恼羞成怒,楚清越还是努力的忍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舒展了一下面部肌肉,“不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想说,嫂子真的功不可没。” “把你脑子里那点不干净的思想给我丢掉!” “大哥,我真的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妹妹那么霸道,我敢吗我?” 贺霆鋆看着楚清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皱着眉无语了几秒,然后才决定转移话题。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哦,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差点忘记了,幸好你提醒了我。”楚清越一惊,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哟哟哟,还是这么刻薄,我还以为有多大改变呢。”楚清越瘪着嘴嫌弃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一个眼刀给他,他顿时面色一僵,收敛起不该有的表情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跟你和慕之婳有关的那篇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说起正事来,楚清越总算是收起了不羁的笑容,一派认真。 贺霆鋆在他说话期间就隐隐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又被楚清越拿起来重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看来,当初是没有完全压下去。 “知道,已经从源头上掐掉了,难道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是独自一人 “你所调查到的背后的Cao纵者是谁?” “难道不是一个叫做青龙帮的头目做的?就算是他的背后还有人,我也不需要再纠缠太多,适可而止不是很好吗?”贺霆鋆倒是说得云淡风轻,从楚清越的口气他已经能听得出来了,这其中一定是还有人在蠢蠢欲动。 当初刘震问他是否还要在追查下去的时候,他给了否定的答案,不是因为怕什么后果,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就算是莫云康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想要陷害他甚至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的那些人也罢,在有关于慕之婳的事情上,他都习惯Xing地不要做得太血腥。 所以,那件事几乎没有闹出别的什么就被压了下来。 楚清越却是皱紧了眉头,“霆鋆,你是不是被慕之婳给牵绊住了,你以前做事不是这种会留一手的人,那种人,你给他留后路,他们之后更加猖狂。” “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楚清越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手肘抵在膝盖上,眼神灼灼的看着对面的贺霆鋆,像是要宣布一件人生大事一般严肃,“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刘菲的女人?” “刘菲?不认识,是谁?” “哎,我忘了你这脑子记女人根本就是个空壳,那个刘菲,就是当初莫云康安排来打算陷害你的那个女大学生啊,挺纯情挺漂亮的那个。”楚清越对贺霆鋆无语,他早就知道贺霆鋆是个多么无趣的人,也不知道当初那些媒体是怎样把贺霆鋆报道成一个风流大少的,他虽然身边的女人不少,但是根本就记不得那些女人的名字,而且和那些女人他也没做过多少少儿不宜的事情,当然,这其中的内幕也就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至于媒体那边,贺霆鋆当然不可能去澄清什么。 被楚清越这么一说,贺霆鋆好像又有了点印象,刘菲?女大学生? “好像有点印象,刘震前不久跟我提起过,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当初……好吧,我承认是我做的混账事,现在我后悔莫及,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 “讲重点!”贺霆鋆瞪了他一眼,威严的凌厉模样让楚清越都不禁浑身一颤,倒吸了口气,楚清越别了别眼神,不敢直视贺霆鋆的眼睛,继续道,“那个女人,现在是青龙帮老大的女人,而且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应该就是和你的那件事情之后不久,我当初发现这个的时候就很奇怪,所以特地派人调查了那个女人,才发现当初是她父亲欠了人家的赌债没钱还才迫不得已答应帮助那些人陷害你,可能是最后害怕了才临阵退缩,最后导致她的父亲被害死,她自己也沦落到那个头目手中,现在……应该是被包养的状态。” 楚清越边说着,边用眼神去打量贺霆鋆的表情变化,但是贺霆鋆的脸上根本都没有换过表情,还是那样僵硬着脸,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一样的苦瓜脸。 在楚清越说的途中,贺霆鋆就飞快的在脑子里组织了整件事情,那个刘菲,就是当初那个起诉他最后却主动撤诉的女人? 当初那个案子还是在慕之婳手中,突然想起慕之婳就那样提着公文包,一身黑色死板的工作服出现在他办公室,装作陌生人一般公事公办将那份起诉文件递到他面前…… 在楚清越急得紧皱起眉头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贺霆鋆在笑,他竟然,在笑?! “贺霆鋆,你疯了?这件事很搞笑吗?你现在笑出来是什么意思?”楚清越觉得现在用莫名其妙这个词已经不能形容贺霆鋆了,这人,简直变态! 贺霆鋆心里有数,还是敛了笑意,在这个时候笑出来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只是脑子里依旧在浮现那个时候慕之婳对他防备的样子,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他却觉得那个时候离现在已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了,他们已经经历过一个轮回。 “好了,别庸人自扰,就算是那些人在背后做手脚,还能闹出什么大动静了不成?那个女人就算现在再狠,到底是个依附男人的女人,我让刘震再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一点再做定论。” “贺霆鋆,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忧患意识?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所以你本该有的所有的防备都卸了?我拜托你,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像你这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的人,最好还是多想想怎样才能让自己安全的活着才对,你难道忘记了那次在澳洲遇到的枪杀了?” 楚清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贺霆鋆咬牙切齿,也就一段时间没有跟这人深谈过,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个贺霆鋆真的还是他熟识的那个吗? 不,不是吧,他认识的贺霆鋆可不是这个模样的!那个冷酷到底的男人,那个强大到俯视一切的男人,怎么变成了现在这般感情用事的人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感情用事,也不是对这事不上心,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只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了,你知道,我现在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他现在已经不是毫无顾忌的单身一人了,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多考虑几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只是从慕之婳闯进他的生活中开始,他就隐隐发现自己在改变。 当然,没有人会傻到因为跟贺霆鋆作对而去得罪贺正恺,自从贺正恺退居二线很多事情他也不管了,只是,他的名号在A市还是响当当的,曾经的手段在现在还是令很多人闻风丧胆,所以,贺霆鋆不必担心除他以外的其他贺家人会受到什么牵连。 但是慕之婳不一样,她只是依附于他的,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责任,他不能容忍自己拿她的安全开任何的玩笑,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都会比她更痛。 楚清越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贺霆鋆的意思,好吧,现在的贺霆鋆可是个深陷爱情中的傻子,他当然不是独身一人了。 “我知道你想要保护好她,可是,你不可能每天把她带在身边看着,如果那些人想要动手,总是会防不胜防的。” 一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了,就算是一直那么高高在上,找不到任何的弱点的贺霆鋆,在爱上一个女人之后,也有了致命的弱点。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会保护好,我知道敌意来自四面八方,你真当我现在把那些事情都看得很淡?清越,我就是再失去理智,也不会拿自己和慕之婳的命开玩笑。”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反正最近事情挺杂的,我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团糟,你自己好好处理你的事情就好了,千万不要来打扰我就好。”楚清越摆摆手,烦躁的挥手想要甩去脑子里那些不顺心。 “这样的话你说的出口?要不是你,今天会有这样的烦恼?如果那时候拍了什么视频,那些人还是想要旧技重施来威胁我们,你觉得这次我老婆是不是还能给那人做辩护律师?”贺霆鋆本来是说得一本正经,可是越说到后面,嘴角的笑意越深。 只要想起慕之婳,他就好像没有任何的烦恼,只剩下她的脸充斥着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好吧,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是负数,就算是一直都很自信的他也不得不承认,栽了,就这样栽了。 还是认栽吧。 楚清越看着贺霆鋆那贼兮兮的笑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贺霆鋆真的疯了,好吧,疯了好。 “你继续幻想吧,我要走了,家里还有个姑NaiNai等着我去卑躬屈膝的哄呢,我真是命苦,快被你们这对兄妹给折磨疯了!”楚清越站起身,毫不犹豫的直接转身快步出了门。 贺霆鋆看着重新紧闭着的门,嘴角挂着的笑容慢慢的卸下来,他冷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才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座机。 “刘震,进来一趟。” ————————————- 莫天城和慕之婳约好见面的餐厅建立在A市最高的一栋摩天大楼的顶楼。 餐厅的空间很狭窄,沉沉的屋顶压得极低,让人有一种站起来就可以用肩扛起它的错觉。 慕之婳不知道莫天城为什么会选中这个地方,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了,她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双肘抵在桌面上,面色紧绷,就像是在等到一场劫难。 等了大概半小时,莫天城才姗姗来迟。 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适度的笑容,动作优雅得体,“慕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慕之婳并不是一个很会揣测别人内心的人,只是,此刻她看着莫天城,竟然好像能从他的笑容底下看到什么更深层次的他。 这张笑脸下,好像并不是那么明媚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赢了贺霆鋆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慕之婳还是露出很客气的笑容,虽然她和莫天城这次的见面并不应该是一团和气的,却也不应该在一开始就弄得剑拔弩张。 “吃点什么?” “随意点就好。”慕之婳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那就随意点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开之后,莫天城脱下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扯了扯领带笑看着慕之婳,“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坐下来说话吧?” 慕之婳心想我们本就不熟,别说是以前了,就是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我都觉得奇怪。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她嘴角挂着适度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是的,之前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虽然和之夏是亲姐妹,但是,你们很不同。”莫天城丝毫不避讳的打量起慕之婳来,看得慕之婳浑身不自在。 “人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姐妹,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也是,之夏那个Xing格,在这个社会上是很吃亏的,倒是像慕三小姐你,怎么看都会上上天眷顾。” 慕之婳把握不定莫天城的意思,他说着这无关紧要的夸赞她的话是不是在迷惑她、混淆她的视听? “多谢莫先生夸赞,只是这话真是不知从何讲起,在莫先生看来,我真的是受了上天的眷顾吗?” “慕小姐果然聪慧,看来跟你拐着弯子说话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了。”莫天城邪魅一笑,交握着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暗暗地用力。 莫天城本就长了一张桃花脸,是和贺霆鋆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好看,他一笑,嘴角邪邪的勾动,那一分邪魅饶是女人也不禁羡慕。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肯定也有很多的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吧。 “所以请你还是开门见山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慕小姐还是个工作狂?我还以为嫁给贺霆鋆之后你只需要安心在家做阔太太就可以了。贺霆鋆竟然会放你出去工作,呵呵,你跟他以前的那些女人确实很不一样。”莫天城显然是话中有话,只是慕之婳不愿意去深想,如果她和贺霆鋆的关系那么轻易就能被挑拨,那现在他们早就不在一起了。 “我今天会答应见面,是因为想知道你的目的,你手中握着的那个视频,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别这么生疏嘛,好歹我们的关系还是挺特殊的,毕竟我差点就成了你的姐夫,如果你姐没有那么心狠的打掉那个孩子,我会娶她的,因为孩子。” 莫天城说完这句话,慕之婳心里的怒火沸腾,险些就要黑下脸张口骂人了,这是服务员推着车子来上菜,慕之婳只好咬着牙忍下来,等着对面的莫天城,双手绞在一起。 她虽然不喜欢慕之夏,但是,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莫天城在她面前这么说慕之夏,真是太肆无忌惮了。 服务员上完菜就走开了。 “莫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伤心,那也是他的孩子,就算他对慕之夏没有爱,那个孩子是无辜的,看着他轻松的说着这样的话,慕之婳都替慕之夏不值。 上次慕之夏来找她说的那番话,她并没有忽略什么,从她的话当中,她听到了慕之夏的后悔,打掉那个孩子对她的打击真的挺大。 “我过分吗?或许吧,在你们女人眼里,怎么样都是男人的错,如果慕之夏不那么狠心坚持,留下那个孩子,我会和她在一起也说不定,我也劝过她,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坚决,慕小姐,你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怪我吗?”莫天城讽刺的扯了扯唇角,甚至是带上了点血腥的味道。 慕之婳被他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一时竟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懂,但是,让她怀孕就是你的失误,打胎对一个女人来讲是多大的损失你们男人会懂吗?” 慕之婳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情的,慕之夏的事情和她无关,莫天城的事情就更是,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慕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善良永远都不会笑到最后的,我也曾经想过不和任何人做对,只管好我自己的事情,可是,有人要赶尽杀绝,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着想一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之婳皱着眉头看他。 “我说什么你难道不懂吗?慕小姐这么聪明,应该能看得出这件事情里的利害关系吧?贺霆鋆是怎样的人,还需要我跟你详细的介绍一遍吗?”莫天城依旧是阴冷的笑,撑大的眼睛里带着红色的血丝,异常的骇人,慕之婳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停滞了。 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所以餐厅的人不多,只零星地坐着几个老人在悠闲地座谈,且都是隔得很远。 所以这个空间几乎可以称作是只有慕之婳和莫天城两个人了。 慕之婳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莫天城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冰冻,这个男人是恨贺霆鋆的。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恨。 “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只是,是非因果都不是凭空产生的,你父亲给予他的伤害难道还少吗?他之前险些丧命。” 想起那次贺霆鋆受了枪伤被推进手术室抢救的样子慕之婳就心有余悸,后来媒体报道出贺霆鋆的伤竟然是莫云康在国外买凶杀人要将贺霆鋆置之于死地,莫云康已经做到了那种地步,贺霆鋆的反击只是这样应该都不算过分吧。 “那是恶人有恶报,如果不是贺霆鋆太过分,我爸会沦落成那个模样吗?不对,不只是贺霆鋆,他们贺家人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自私自利,都是知恩不报的小人!”莫天城咬着牙轻蔑的笑。 父亲从贺正恺还在位的时候就开始想要篡权,那是因为贺正恺一直压制着他,如果盛宇能多给他父亲一点,莫云康不至于会走火入魔到那种恐怖的程度。 说到底还是贺家人害的,是他们害的他们莫家家破人亡。 “莫先生,那是因为你父亲太贪婪了,本不是他的就不应该去妄想,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慕之婳相信贺霆鋆不是那种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别人先去挑衅他,他不会伤及无辜。 莫元康她也见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角,贺霆鋆会和他明争暗斗这么久,到最后还闹到险些伤及人命的地步,关系肯定是撕裂了。 “贪婪?呵呵,都说我爸贪婪,是,他确实贪心,我也曾经警告过他不要太贪心,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为什么还要追求更多,还想得到更多,那时候我不懂他,但是现在我懂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如果一个男人总是被踩在脚底下被人压制,再善良的男人也会跳起来反咬一口。” 莫天城已经很久不曾见到莫云康,不是不想见,而是莫云康躲了起来,根本联系不到。 莫天城不知道莫云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但是他确信,他爸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想起说要断绝关系那次,莫天城很后悔,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懂父亲,也曾说他太贪婪,才会导致一个家庭像现在这样分崩离析,但是当他真的亲身体会到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时候,他好像开始懂莫云康了。 人的欲望从来都是存在的,没有无欲无求的人,只是有人表露,有人隐藏罢了。 莫天城决定不再做隐藏欲望的那个人,他想要争取,最直接的目标,自然是向贺霆鋆开战。 “这不能作为你违背**道德的理由,就算你父亲的遭遇让你愤懑,但是那都是他咎由自取,莫先生,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是我还是想要奉劝你一句,邪不胜正,不管什么时候,你走歪路到最后都会失败的。” “违背**道德?呵呵,慕小姐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做不出来那种事,只是,我和贺霆鋆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他赢过我,我也想赢他一回罢了,难道你小时候没有和身边的同龄小孩比较过吗?很正常的是不是?”莫天城笑得邪魅,在慕之婳看来,这个男人已经疯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你想怎么做?” 知道自己再讲多少大道理都是没有用的,慕之婳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我想怎么做?慕小姐这么聪明,能否为我指一条明路?怎么做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赢了贺霆鋆呢?” 慕之婳皱着眉头看着莫天城,他现在的样子很恐怖,五官扭曲在一起,面目狰狞。 他真的疯了,竟然问她这样的问题。 慕之婳沉着脸不说话,只是直视着莫天城,丝毫不表露出恐惧。 见慕之婳不说话,莫天城笑意更深,“你当然不会回答我,你是贺霆鋆的老婆,是他的女人,你怎么会站在我这边帮我赢他呢,是吧?” 第一百八十章 短发 莫天城说话越来越语无伦次,慕之婳只能用沉默来回答他,面对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危险的男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她后悔了,后悔今天独身来见莫天城,他显然是对她没有善意的。 慕之婳坐如针毡,却依旧是僵着脸,丝毫没有惧意的面对莫天城。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最后却是莫天城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他脸上笑容绽开,很无害的那种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面对一个疯子都无语了吧?呵呵,看来你真的被我吓到了,不要装作不害怕,我知道你吓到了。”莫天城突然的风格转变慕之婳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的看着莫天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好一阵慕之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一句完整意思的话,“莫先生,我想我们今天的见面真的是个错误,你如果对贺霆鋆有怨恨,你大可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这样赢了才有意思,你用那么一个视频威胁我出来,真的是不明智的选择,而我明知道那个视频完全不够作为证据让贺霆鋆吃官司却还是来了也是不明智的,我们今天还是当做没有见过吧。”慕之婳抓起包就想起身。 莫天城却一句话制止了她。 “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有那点东西吗?” 慕之婳僵住身体,看着他,眼神越发的复杂。 “你什么意思?” “慕小姐,你真的当我是想打败贺霆鋆想疯了吗?只有那点证据我当然也知道扳不倒贺霆鋆,我又不是傻子,所以,你以为手里就握着那点东西我就敢和贺霆鋆叫板吗?” 莫天城看着成功被自己的话给留住的慕之婳,轻蔑的笑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玩着右手中指的戒指。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慕之婳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莫天城一直在回避正题的威胁的话让她心慌的更加厉害。 “我想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想做什么,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不管不顾了,放手一搏之后,是怎样的结果,谁知道呢?” “莫天城,我看我们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打算从我这里先下手,如果你认为对于贺霆鋆来说我有那么重要的话,你大可以绑了我才测验一下他是什么反应,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拐弯抹角说着不明不白的话,不管你是打着怎样的算盘,今天你要么绑了我,要么到此为止,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莫天城看着暴走的慕之婳,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本来也没想过对慕之婳做什么,他不至于傻到这么快就动手,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和贺霆鋆的战斗,可能要持续很久很久。 慕之婳这个女人,应该是贺霆鋆生命中的一个变数,如果一个男人有了爱的女人,那他就有了致命的弱点,如果慕之婳对他失望透顶,最后绝望离开,那么到时候贺霆鋆,应该就是生不如死吧? 他对贺霆鋆的恨,不是恨不得他死,而是要他生不如死。 “我没有想对你怎样,只是单纯的想请慕小姐吃顿饭而已,希望不会给慕小姐带来什么心理压力。”莫天城收敛起了所有的锋利的表情,温柔的笑着,带着点歉意,好像刚刚那个像是地狱魔鬼一样的男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慕之婳知道自己中了莫天城的计了,他确实没想对她做什么,他只是想要搅乱她的心,让她慌乱,让她不知所措,那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且显然,慕之婳确实是没有办法完全冷静了,莫天城这个迂回的战术也确实让她乱了阵脚。 担心贺霆鋆,好奇莫天城接下来的动作,莫天城现在不会对她怎么样,不代表以后也不会从她这里下手。 他现在肯定是还不确定她在贺霆鋆心中是怎样的地位,一旦确定了,他就会下手吧。 到那个时候…… 慕之婳不敢想下去了,她不想成为贺霆鋆的牵绊,如果他和莫天城注定有一战的话,她不想自己拖累贺霆鋆。 “真的是一次很不愉快的谈话,莫先生,以后见了面我也会当做不认识的。” “呵呵,慕小姐很可爱呢。” 慕之婳气急,面色涨得通红,却找不到话来堵莫天城,只能抓起包,起身头也不回的飞快的离开。 莫天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之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意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这场战争,他势在必得。 ———————————————— 难得的休假,慕之婳约了林乐萱出来喝下午茶,两人挺久没见,慕之婳在看到林乐萱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竟然把一头长发给剪了。 原本林乐萱是一头及腰的长发,慕之婳记得很久之前林乐萱跟她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短发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她对陆云旗一见钟情的时候,他曾经无意中看过她长发的照片,也无意的说过她长发的样子更好看,所以从那之后,林乐萱一直都是一头长发,从来没有简短过。 所以在看到林乐萱一头短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林乐萱终于看破红尘了吗? “怎样,姐姐这发型帅不帅?”林乐萱摸着自己一头短发,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完全看不到丝毫不舍。 慕之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的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神色,但是,除了强烈的笑容,没有其他。 “你是不是疯了?” “嘿,说什么傻话呢?你才疯了!”林乐萱瞪了她一眼,喝了一大口水,“啊,渴死我了,你都不知道,远康越来越变态了,这个月我就只有这天休假了,剩下的十来天每天都是暴风工作状态,所以这个月不要找我了,没时间。”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慕之婳看着林乐萱风风火火的样子,只能无奈的笑笑。 林乐萱毫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她真的放下那一切了。 “哎哟,我真是渴了啊,对了,你怎么有时间见我?没和你老公你侬我侬啊?”林乐萱调侃起慕之婳来,这已经成为了两人每次见面林乐萱必做的事情了。 慕之婳白了她一眼,直接忽视她的话,“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说换个发型换种心情吗?最近太忙了,忙得都没时间洗头了,就狠心剪了呗,怎么,不好看吗?大家可都说很适合我呢,我自己也觉得很不错啊,是不是特酷?你是不是也要爱上我了?” “林乐萱,给我好好说话。”慕之婳故意板着脸,逼视着她。 林乐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知道自己在胡扯也扯不下去了,撇撇嘴,扭着头叹了口气,“你想听什么?” “听实话。”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实话,就是一时冲动,就剪了,剪完之后觉得自己疯了,但是又安不回去了,就只能这样了,你别逼我了,我自己都快疯了。”林乐萱完全换了张脸一般,胡乱的抓了把头发,皱着眉头烦躁不已。 见着林乐萱终是没有再装下去,慕之婳才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冲动了。” “是吧,我也觉得太冲动了,但是想想,剪了也好,也是时候换个心情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慕之婳觉得,在面对一段感情的时候,特别是安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可能会完全在心里根除的,就像是林乐萱这样的,她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陆云旗,剪掉那一头长发,为她留下的长发,就真的能剪掉她对他的感情吗? “是不是真心话有什么区别吗?之婳,你明明知道,我和陆云旗不可能的,一个人如果不爱你,就算你为他付出再多,他能给你的也只能是感激,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早就懂了这个道理,却还是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我真的累了,想出来了,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知道林乐萱心里的苦,作为旁观者的慕之婳没有能替她做决定的权利。 “当然会支持你,你能看得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当初就劝过你很多次,现在你……挺好的不是么。” “哎哟哎哟,气氛别搞得这么低沉,有我在的地方,就不该少了烈火的气氛嘛,说说你的幸福生活吧,一般那种爱情甜蜜的人最爱做的事不就是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吗?” “你不是去相亲了吗?怎么还没相到合适的?眼光别太高,别到时候真的剩下了。”慕之婳挤兑她。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我妈还对我充满了希望,说只是机缘还没到,我这样的,就活该单身一辈子嘛,其实单身贵族也不错,无牵无挂的,养活自己就够了。” “你这思想够前卫的啊。”慕之婳嗤笑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那可不是,我一向如此。”林乐萱习惯Xing的想要去撩头发,触手的却是一片空白,她动作一僵,然后有些尴尬的对慕之婳笑笑。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暴风雨 “对了,你最近还有和安子濯见面吗?” “安子濯,是有偶然碰到过两次,真的是偶然啊!我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他也没主动约我,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林乐萱摆摆手,很是无奈的白了慕之婳一眼。 慕之婳却抿着嘴笑,“我可没有强力反对过你们,只是跟你分析一下利害罢了,你干嘛这么在意我怎么看?你要是真的对安子濯没点想法,干嘛这么紧张啊?” “喂,你这样说就很不厚道了诶。”林乐萱看着在推卸责任的慕之婳,气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明明当初你就跟什么样反对我和那人再接触,现在又这样算什么意思?” 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林乐萱连见安子濯一面都不敢,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会觉得尴尬。 她确定自己不喜欢安子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滥情,竟然不排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有时候想想,如果注定这辈子得不到最想要的,那么他会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同样是百花深处的男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排除一些客观因素,我个人觉得安子濯在各个方面都是不错的,如果你……真的打算放下陆云旗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话,安子濯也是不错的选择,是吧?”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摒弃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或许是被林乐萱的果决给刺激到了。 其实她又不了解安子濯那个人,只是因为他们男人在生意上的一些冲突就断定一个男人的好坏,好像是有些果断了。 记得第一次见证安子濯和林乐萱相亲的场景,安子濯的表现怎么看都是个有修养的男人。 “哎哟,这女人变脸果然比变天还快啊。”林乐萱鄙夷的瞪了慕之婳一眼,好像她自己不是女人一样。 “我是在为你打算,你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哟?别到时候真的孤独终老,说出去丢人。” “你不就是担心等你孩子都能打酱油的时候我还是单身么,别说我了,你这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不考虑要孩子?” 尽管生硬,林乐萱还是将话题转到慕之婳的身上,慕之婳了然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再为难她。 “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种事应该都是顺其自然的吧,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慕之婳微微抿着嘴,喝了口茶,脸上是藏匿不住的笑容。 “啧啧啧,看看你笑的那样子,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幸福样,这叫什么顺其自然啊?想要就能有呗,别告诉我贺霆鋆没打算要孩子啊。” “怎么可能?”慕之婳立刻出言维护贺霆鋆,“他没有不想要,哎呀,你这人……这种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难得看到慕之婳羞恼的样子,林乐萱脸上笑意愈甚,打趣道,“别告诉我,你们现在办事还带套啊。” “哪有,我们……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不要太八婆哈。”意识到话题偏离的太过严重,慕之婳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掌握不了局面了,总之每次扯上跟贺霆鋆有关的事情她就不淡定,而且,这些私密的事情,说起来就算她再冷静淡定也还是会不好意思。 “哟,恼羞成怒了啊?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么?这一对夫妻啊,维系感情最好的纽带不就是孩子么,再说,你和贺霆鋆要是有了孩子,你这贺家少NaiNai的位置不就坐稳了么。”林乐萱帮慕之婳出谋划策。 “你少来,如果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需要靠孩子来维系,那还不如早点分手,再说了,你一个恋爱都没谈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啊?还是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好了。” 见话题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自己身上,林乐萱彻底的绝望了,“姑NaiNai,放过我吧,咱们不互相挤兑了行吗?好好说话,OK?” 见林乐萱主动求饶,慕之婳勾勾唇角,算作默许。 林乐萱喝了口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这也是我昨天去给上司叫案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就复印了一份顺过来了,觉得有些奇怪,你看看。” 慕之婳结果林乐萱递到面前的蓝色文件夹,狐疑的打开。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两张纸的文件,慕之婳浏览了一下大致的内容,这只是一份股权转让书,从整体看上去,慕之婳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直到她看到最后,乙方签名那个落款人姓名的时候,才浑身怔住。 刘菲,竟然又是刘菲。 最近这个女人的名字总是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频率也愈发的频繁。 合上文件,慕之婳凝着眉头看向林乐萱,“为什么给我看这份文件?” “你没想错,受益人刘菲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刘菲,本来我也没想太多的,毕竟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但是昨天我看到了那个女人从我上司的办公室出来,应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想着如果跟你有点关系呢就复印了一份拿给你看了。” 慕之婳心跳又开始频率不正常,她想到莫天城给她的警告,刘菲就是那个视频中的女主角,当初她会因为害怕而撤诉,那现在的她呢?现在的她和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还有可能会因为胆怯而不敢做这种和贺霆鋆对抗的事吗? “甲方是什么人?” “上面签名的只是一个法人代表,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只是那个一直都是在幕后,名不见经传的,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将这个公司的这么一大份股权转给刘菲这么一个女人。” “乐萱,这件事情你帮我调查一下吧,既然这个案子是在远康来办,那你了解起来应该会方便一点。” “那是当然,我会尽快去了解的。”慕之婳想起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女人,已经是成熟的完全看不透了,慕之婳和她之间的恩怨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事情不会太简单。 “谢谢你了。”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之婳,能告诉我,那个女人现在是不是在报仇?看着这份股权转让书,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天大的阴谋。”林乐萱细细的想着,作为一个律师,敏感度是必须的,对一个案子的看法以及分析是她们这行最擅长的。 慕之婳紧闭着嘴唇,渐渐用力,“当然不会太简单,很快,应该就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 见慕之婳说的认真,林乐萱也没再开玩笑,也是面带愁容,“你上次说那个女人之前是被威胁要起诉贺霆鋆最后却主动撤诉了?” “嗯,说实话,我心里甚至对她有愧疚,如果当初后续的工作做得好一点的话,好好地一个大学生,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这关你什么事啊?你可别乱招揽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命苦,只是,现在这情况,你要不要告诉贺霆鋆?我觉得,如果这个女人现在打算报复的话,想要对贺霆鋆使点乱还是很容易的。” 慕之婳又翻开那份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我会自己去调查这个公司的所属人,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告诉贺霆鋆,该知道的事情不用我来说,他肯定会先知道,我也把握不定,这个女人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看待我们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乐萱叹了口气,“所以说,这豪门风云什么的最可怕了,像贺霆鋆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对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啊,如果那些歹徒要从你这里下手来威胁贺霆鋆的话,那岂不是害得你自己受苦。” 人人都妄想着要嫁豪门,只是,墙外的人想进去,墙里头的人却想出来,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懂吧。 “我知道,他也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他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慕之婳有些头疼,放在桌面上的手暗暗地攥紧。 “不管怎样,这事真是挺乱的,如果你这里出了什么事,一定要跟贺霆鋆说啊,不然跟我说也行,反正就是别自己一个人傻傻的去面对。”林乐萱担心的看着慕之婳。 慕之婳感谢林乐萱的心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让她安心,“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么?哪里需要别人来保护,我自己就已经够强大了。” “呕,好好说话行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林乐萱故作呕吐状,挤兑慕之婳。 慕之婳也跟着笑,只是笑容还是难免有些苦涩。 她没有办法不担心,莫云康,莫天城,刘菲…… 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在直指贺霆鋆,她没有办法不替他担心。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又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认定你了 四月的天气,A市已经是很高的温度了,街上的行人皆是穿着很清凉的衣服。 刘菲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身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纱裙,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染回了黑色,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素面朝天,整个人看上去仙气十足,十足一个大学女神,丝毫找不到烟尘味。 一辆白色的豪车停在她面前,车窗被摇下,里头的男人被茶色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但是依旧能看得出英俊十足。 “上车吧。”冷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冰窖里传来的。 刘菲露出甜甜的笑,面上竟然带着干净的羞涩,她低着头踌躇了几秒,才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绝尘而去。 —————————————— 慕之婳下班之前突然接到贺霆鋆的电话,说晚上有一个重要的晚会要参加,需要带她一起出席。 慕之婳跟何成请了假,提前了半小时下班,何成当然欣然同意。 慕之婳下楼的时候,贺霆鋆的车子已经等在了门口,她走过去,直接上了车。 “为什么这么突然?”慕之婳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他。 “因为那根本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鸿门宴。”贺霆鋆避重就轻的说道,他确认好慕之婳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慢慢的发动车子,“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做造型,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没时间吃饭了。” 见贺霆鋆不想多说的样子,慕之婳心里大概是有了底,最近的事情都挺多的,贺霆鋆肯定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她也不在好奇什么,反正贺霆鋆就在她身边。 “嗯。” 吃完晚餐,贺霆鋆带着慕之婳来到她曾经来过一次的那家造型室,里面应该是重新装潢过,换了一种风格,这次显然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金碧辉煌了。 Ted见到慕之婳很高兴,丝毫不管两人是不是很熟,一上来就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慕之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抱着,最后还是贺霆鋆一记眼刀,让Ted识相的放开了慕之婳。 “真是的,连抱一下都不行,真是霸道总裁的占有欲啊。” 慕之婳被Ted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实在是没法想象一个身形如此粗犷的男人竟然是用这种纤细的语调讲话,而且语气还是那么娇嗔。 贺霆鋆却像是习惯了他一样,直接给他一记白眼,“别说废话了,赶紧给她做个造型,找件合适的衣服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生怕我多跟你的小妻子搭话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更帅更吸引人,所以担心你的小妻子喜欢上我是不是?”Ted给贺霆鋆抛了个媚眼,语态暧昧。 慕之婳看着Ted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很男人,但是应该是有一颗少女心。 贺霆鋆会有这样的朋友也是挺……嗯,挺好的。 贺霆鋆直接瞪了他一眼,看着慕之婳被逗笑的样子,也没发火,他拍了拍慕之婳的肩,“先去做造型,我去给你挑件衣服过来。” “嗯。” 说完,Ted就拉着慕之婳的手往镜子面前走,边走边回头跟贺霆鋆说,“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把你的小妻子打扮成最美丽的公主的。”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安慰的看了一眼慕之婳,然后转身进了服装间。 这次的妆用的时间并不久,在给慕之婳化妆期间,Ted对慕之婳的皮肤赞不绝口,夸得慕之婳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用尴尬的笑来回应他。 化完妆,正好贺霆鋆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她今天晚上要穿的服装。 “去换衣间换上吧。” 贺霆鋆走近,从镜子里看着慕之婳妆后的模样。 尽管每天都见面,但是慕之婳很少化妆,就算是化妆也只是淡妆,看到她化过精致的妆的脸,还是忍不住惊艳了。 不是没有看过她精心打扮过后的样子,只是以前的心境跟现在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每个样子的她,都会让他爱她更多一点。 慕之婳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意,幸好是图了腮红看不怎么出来,不然她真是丢人到家了,两人现在都已经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要是只被他看了几眼就脸红的话那真是丢死人了。 Ted满意的看着贺霆鋆惊艳的眼神,挑了挑眉看向贺霆鋆,“现在可千万别兽Xing大发啊,不是说晚上的晚宴不能缺席么?” Ted的调侃让慕之婳愈发的害羞,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下。 贺霆鋆倒是面不改色,将衣服袋子放到慕之婳面前的桌子上,“去换上吧。” 慕之婳立马站起身,逃命似的抓起袋子,转身往换衣间走。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我之前看到电视上的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没想到事情就那样被你压下来了,看来,你真的把她保护的挺好的。”Ted打趣的看了贺霆鋆一眼,认识贺霆鋆也有挺多年了,倒是很少见她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只是都是走马观花般的连名字都记不住,慕之婳是他的妻子,不是那种有名无实的,现在应该真的成为了贺霆鋆的另一半了吧。 他真的挺高兴好友找到了幸福的。 “是花了不少精力,不过这都是值得的不是吗?”贺霆鋆无奈的笑笑,现在面对这样的调侃,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你这是在秀恩爱?哎哟,兄弟,在一个没有情人的单身狗面前,你这样真的好吗?再说了,以前这种事不都是楚清越那个二货来做的吗?对了,他最近怎么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又躲到那个角落里玩乐去了?” “他要是敢出去乱玩,我打断他的腿!”贺霆鋆嗤笑一声,威胁的语气。 Ted一听贺霆鋆这话,倒吸一口气,故作震惊的看着他,“你这话……你该不会,连楚清越也收归麾下了吧?大哥,你男女通吃啊?” 贺霆鋆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这话很容易让人有歧义好么?还是说霸道总裁对谁说话都是这种口气?你对我也霸道一点好不好,不是现在这种,而是那种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的那种霸道。”Ted双手握拳放在下巴下,做出一个娇羞的模样。 贺霆鋆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恨不得上去给这人一拳。 此刻在换衣间里的慕之婳急得满脸通红,因为这件衣服后背的拉链是从腰间一直拉到脖子的,她自己穿根本就没法完全拉到顶,想要喊人但是又觉得尴尬,又不能这样直接出去。 急了半天还是决定喊贺霆鋆进来,总不能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吧。 她稍稍拉开一点门,慢慢的探出头,眼神正好对上看过来的贺霆鋆。 正好。 慕之婳只是一个眼神,贺霆鋆便知道她在喊他,他对Ted摆了摆手,走过去。 贺霆鋆进了换衣间,顺手关上门。 “怎么了?” 慕之婳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脸颊红得肯定连腮红都遮不住了。 “我拉链拉不好,你帮我。”说着就立刻背对着他。 不看到他的脸就不会这么尴尬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知为何,慕之婳今天格外的害羞,和贺霆鋆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更为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了,今天只是这样一点小事,她都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般。 慕之婳安静的等待着贺霆鋆为她拉上拉链,寂静狭窄的换衣间里,气氛凝滞,两人的心跳声轰然作响。 没有等来贺霆鋆为她拉上拉链的手,等来的确实一双缠上腰间的手臂。 “老婆,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对于慕之婳,贺霆鋆从来都不会吝啬表达自己的喜爱。 今天的她,真的让他惊艳。 慕之婳脸更是爆红,“说什么胡话呢,快点给我拉上拉链啊。” “我没有说胡话呢,我还以为是那个仙子坠入凡尘呢。”贺霆鋆从自己这个角度都能看得出慕之婳爆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你……就会花言巧语,都说男人只有在做错了事之后才会这样没有原则Xing的讨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慕之婳故意板着口气,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慌。 只是,就算说出来的话再冷静,还是掩饰不住狂跳的心脏。 “我做的最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是荒废了我们两年的时间,如果我早点看到你,那我就不会有那些遗憾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说这样的话,怪尴尬的。”慕之婳低声说着,却还是将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头往后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没有节奏的心跳声,很安心。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不会让你从我生命中逃走的,我说到做到。” 贺霆鋆誓言般的话,慕之婳虽然很感动,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心慌,他用这么沉重的语气说着话,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撞破好事 “霆鋆,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慕之婳心里也藏了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贺霆鋆,她害怕会让贺霆鋆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和她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有关。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不提起,不去面对,那些事情就会像是不存在一样不来影响他们的生活,可是,显然是她想多了,她把这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 贺霆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苦涩的笑笑,圈住她腰际的手臂渐渐收力,把她抱得更加紧了点。 慕之婳没有等到贺霆鋆的回答,她扭动了一下身子,转过身面对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慕之婳心还是不免一个颤动,她伸出手去抚贺霆鋆的脸,最近他们好像没有多少时间好好地这样看看彼此,回到家晚上除了做那种事情就是相拥而眠,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看清彼此的脸。 慕之婳知道贺霆鋆很累,她不需要直接去面对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眼圈的深陷看得慕之婳一阵心疼。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有什么事能一起解决的不要一个人承担,你既然说认定了我,我们就是要同甘共苦的不是吗?” 她也想自己能为他做点事,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受着他的庇佑。 贺霆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蜻蜓点水般,却又激起她心中的涟漪。 “傻瓜,男人之间的事情,哪里是能跟你分享的?你就好好的过你安稳的生活,这才是我最高兴的。” 慕之婳有些不满的嘟起嘴,“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是不想管,我是说,和我们俩有关的那件事情,我不希望你瞒着我自己解决,如果你觉得累,我希望我也可以被你依靠,我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不用时时刻刻都受着你的庇佑的。” 她想为他分担,不让他那么累。 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贺霆鋆就变得格外的忙,格外的累。 “我知道你是女强人,我真是有福气,抱回这么一个万能的美娇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羡慕我呢。” “你知道就好。”慕之婳眉开眼笑,“所以说啊,你最好是好好对我,否则哪天我被你气跑了,你就损失大了。” “时刻谨记着,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你挂在身上,一刻也不分开。”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男人开始花言巧语之后就要更加小心了,哼,我会时时盯着你的!” 看着慕之婳眉眼带笑的娇俏模样,贺霆鋆眼神一紧,心跳顿时就失了频率,他的小妻子,真是太漂亮了。 心里想着什么,动作就已经同步了,贺霆鋆俯下身,攫住她的唇,重重的吮~吻。 力道很重,但是不会让她感觉到痛,只是觉得深,吻得很深,好像要吸出她的心脏一般。 “霆鋆……嗯啊……别,这是在……在换衣间呢。”慕之婳躲避着他的追逐,含糊不清的努力说着。 贺霆鋆才不管这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适合的场合,他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他现在就想吻她,想要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和自己融为一体,这辈子都分不开。 贺霆鋆默不作声的宣泄着自己的欲~望,慕之婳反抗了无果之后,也渐渐的被他的攻击折腾到没了反抗的力气,而是渐渐投入其中,享受着他柔抚挚爱般的亲吻,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探进口腔的火~舌。 被慕之婳的回应激励,贺霆鋆越发的肆无忌惮,他将她推到墙壁上,大掌从她纤细的腰间开始上移,像是带了火一般,每到一处都能将她的身体点燃。 “呃……嗯啊……霆鋆……”慕之婳脑子逐渐的失去思想,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他猛烈地攻击下,无助的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老婆,我爱你,爱你……”贺霆鋆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几欲要将她的耳膜震碎。 感受着他的一切,慕之婳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呐喊过一句话,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多好。 这辈子就在这里停止也不错了。 “我也……爱你……嗯……” 情~事一触即发,贺霆鋆托起她的一条腿环在自己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后腰固定住她让她不至于倒地,炽热的吻从她的嘴唇开始下滑,游移过她的香肩,锁骨…… 慕之婳身上那件晚礼服本就是裹胸的,大片雪白的肌肤刺激着他的眼球,让他好不容易忍住的那一丝丝理智瞬间崩塌,不带一丝柔情的吻重重的印上她美丽的锁骨。 慕之婳被他咬得一痛,找回了点理智,“霆鋆,别咬,这样穿着,等会儿……没法见人了。” 要是留了痕迹,待会儿她要怎样见人啊? “不见了,我们不去了好吗?回家,现在就回家,我想……想要你。”贺霆鋆头也不抬,唇依旧在她的脖子流连,低沉沙哑的带着浓烈情~欲的嗓音让慕之婳浑身的肌肤瞬间就泛红,就像是在红酒里面浸泡过一般,美不胜收。 “可是……今天的晚会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慕之婳也是浑身难受,但是她不能完全失去理智随心所欲。他说过今晚的晚会很重要,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 “那怎么办?我快受不了了……”贺霆鋆低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撒娇的味道,他抓住慕之婳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按在了他下~身早已是支起了帐篷的那~处,隔着西装裤都能感受到那物什的滚烫,几乎要将她的手掌灼伤。 慕之婳低呼一声,想要奋力抽开自己的手,却抵不过贺霆鋆的力道,小手紧紧地按在那处。 她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肯定是掩藏不住了,真的是……丢死人了! “你……你别这样,流氓!”慕之婳假装嗔怒的看着他,想要掩饰自己的紧张。 贺霆鋆却低声笑,唇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感觉激得她浑身战栗。 “对自己的老婆流氓是爱老婆的最佳表现,老婆,我这是在体现我爱你,你看我多爱你,爱得都痛了。”贺霆鋆瘪着嘴,耍赖的意味浓烈,甚至将她的手更加用力的往那处摁了几分,让她的手掌与他的那~处更加紧密的接触。 早已经体验过贺霆鋆耍起无赖来的招数,慕之婳深知自己不是贺霆鋆的对手,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可如何是好啊? “那……我,我……” “你怎样?老婆,我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了……”贺霆鋆变本加厉。 “我用手帮你!”慕之婳咬着牙,闭着眼,心一横就喊出了这句话。 只是话音一落她就整张脸爆红,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喊这么大声是不是怕外面的听不到啊? 要是刚好有人从外面经过,听到了那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真的是……糟糕透了! 贺霆鋆低笑出声,目的达到般笑得很狡黠。 慕之婳深感自己被他给耍了,顿时就不乐意了,“你死开,我不想理你了。” “老婆,别生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贺霆鋆三两下就解~开了自己的皮~带,然后握着慕之婳的手直接探进去。 “啊……”慕之婳惊呼出声。 “嘘,老婆,你要是不想喊人来围观的话,就小声点,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脸皮薄。” 贺霆鋆其实早就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东西了,只是怕慕之婳太过紧张,所以才一直跟她说话。 如果不是地点和时间都不对,他肯定不会顾及这么多,立马跟着自己的心好好地疼爱她。 “可是……你……我……”慕之婳脸红的要滴血一般,她只觉得没脸见人了,干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任由她带着她的手动作。 两人都不再说话,贺霆鋆引领着慕之婳的手,他闷哼一声,重重的呼了口气,随即带着她的手,闷头动作起来。 两人刻意压制的喘息声在狭窄密闭的换衣间内响起,暧昧的空气都带着粘溺的味道。 就在两人完全沉浸在灭~顶的情~欲当中之时,换衣间的门被推开,“小姐,你换……” 慕之婳惊呼一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一软,如果不是贺霆鋆及时抱住她,她肯定要跌倒在地。 “对……对不起,我……” “滚出去!”贺霆鋆抱紧慕之婳的身体,牢牢地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完全不用承受目光,头也不回,阴冷的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还不滚?!” “我这就……” “滚!”贺霆鋆喊出这个字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耐Xing,嗜人的血腥从他的嘴缝中间溢出。 那工作人员没有胆子再说任何的话,飞快的退出去,关上门。 第一百八十四章 站在他身边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Ted愤怒的训斥着那个女员工,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那女员工刚刚本来就被贺霆鋆吓得不轻,这下还没缓过来又要接受老板的训斥,哪里还忍得住,眼泪横流,低着头抽泣。 “老板,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 “你幼儿园老师没有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想要你老板我给你陪葬啊?”Ted怒不可遏,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员工早就被他给凌迟了。 “我有敲门啊,可是,没有人应,我怕……怕里面那位小姐出什么事了,我就……谁知道……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怎么知道……呜呜……老板,你救救我啊。”年轻女员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恳求,害怕的样子我见犹怜。 可是现在Ted可没有时间管别人的事情,发生这种事,贺霆鋆不拆了他这店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你自求多福吧,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Ted叹了口气,看向换衣间的方向,正好贺霆鋆推开门,牵着慕之婳从里面出来。 慕之婳躲在他的背后,整个人都在他的遮挡下没有露出多少,Ted当然知道被撞到那种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打量起贺霆鋆的表情来,见他脸色黑得简直就像是抹了锅底灰一般难看,Ted心一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讨好的走过去。 “霆鋆啊,我已经教训过那个小员工了,她就是一实习生,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她计较,大不了我开除她就是了,千万不要影响你的心情啊。” 慕之婳整个人都贴着贺霆鋆的后背,脑袋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她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更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别人都看不到她就好了。 贺霆鋆感觉到慕之婳扯了扯自己的衣摆,知道她的意思,虽然因为欲~求不满而极受影响的心情很差劲,很想发泄一下,但是,考虑到慕之婳,他只能压下怒火。 “算了,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那个人就好了。” “这个好说,好说,我这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不……不用了,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别怪罪她了。”慕之婳还是不喜欢他们这种随便就草菅人命的做事方法,本来这件事情他们自己也有错,那换衣间是这家造型室的公共场合,他们却在里面做那种……事情,这就是他们的理亏了,被撞破也只能怪他们自己。 要是这样随意的就解雇那个女员工,她心里过意不去。 “弟妹啊,你别这么善良,那丫头办事不利就应该被开除的,这事你别管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慕之婳手紧紧的拉住贺霆鋆的手臂,眼神扫过站在Ted身后那个低着头肩头一起一伏显然是在抽泣的女员工,虽然刚刚她根本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员工的脸,但是看她现在这副害怕的样子,应该就是她没有错了。 贺霆鋆侧头看她,询问的眼神望着她。 慕之婳没有说话,只是用含着眼泪的眼神恳求的望着他。 贺霆鋆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这才有了点笑意,他的傻姑娘,就是这么善良。 “好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让你的这些手下不要给我闲言碎语,要是传到我耳朵里来了,可不就是解雇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贺霆鋆狠戾的眼神扫过一圈看好戏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个眼神给震慑到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呵呵,霆鋆你大人有大量,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的,放心,谢谢弟妹的善良啊,现在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可真的不多了。”Ted由衷的夸赞慕之婳,他之前对贺霆鋆的这个小妻子并不了解,只是感觉上她和贺霆鋆其他的那些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媒体报道出来的那些并不是假的,贺霆鋆这次真的是来真的了。 “谢谢贺夫人,谢谢贺夫人!谢谢贺总!”那个女员工喜极而泣,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贺霆鋆是什么人啊,每次从媒体上或者是杂志上看到他的介绍都是对这个男人描述的像是天神一般不可打扰,自己竟然撞到那种场面,这天神老爷不要了她的小命都不错了。 对于自己这次能逃过这一劫,真的是谢天谢地,更要感谢那个只在媒体上看过的所谓的贺霆鋆的神秘妻子。 之前听同事们讨论的时候,原以为那个女人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毕竟要配贺霆鋆,可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啊,不仅人长得漂亮,是那种很自然的漂亮,而且人还这么善良。 贺霆鋆伸手揽过慕之婳的肩,将她护在自己怀中,看着Ted,“交待给你的事情记得办好。” “知道了,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你就放心好了,你交给我的事情有哪件没办好是吧,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嗯,走了。” “好嘞,客官你走好。” ————————————————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刘震回过头看贺霆鋆。 “总裁,需不需要我先进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贺霆鋆懒懒的抬了眸,握住身边慕之婳的手,“我今天回来所有人都知道,没那个必要。” “可是……” “别说了,就这样吧,下车。” 慕之婳安静的跟在贺霆鋆身边,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自己就很安心。 一下车,就有大批的媒体架着“长枪大炮”涌过来,闪光灯对着贺霆鋆和她一阵闪动,嘈杂的各种声音袭来,慕之婳面色僵硬着,根本做不出来表情。 贺霆鋆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暗暗地捏捏她的手心,然后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 他凑近她耳边,“别担心,跟着我就好。” “嗯。” 慕之婳心安了不少,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只微低着头跟着贺霆鋆。 “贺总,说一说今天你为什么回来参加这个晚宴吧?坊间传言你和齐总的关系不好,你今天来是不是齐总他亲自请的?” “贺总,你和你的妻子真的是自愿在一起的吗?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和盛宇和慕氏之间的合作有关系?” “贺总……” “……” 刘震带着几个保镖挤到贺霆鋆和慕之婳面前,“大家让一让,今天是来参见晚宴的,不接受参访,请让一下!” 艰难的通过了人群,进了酒店门之后,记者就被挡在了门口,总算是没了人拥堵他们了。 慕之婳手心都汗湿了,她侧头看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原来这就是被瞩目的感觉啊,真的……有些紧张呢,我手都出汗了。” 看着慕之婳故意装作轻松不想让他担心的样子,贺霆鋆心里有开心又心疼。 他今天会带她出来,是想像所有大众宣布,慕之婳是他贺霆鋆的妻子,是他认定的唯一的女人。 就算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带着她来了。 “都说了有我在,你还害怕吗?” “我可不怕,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害怕了?我就是有些不适应罢了,很少碰到这样的场面呢。”慕之婳想要抹把脸,顿时又想起自己脸上化了妆,可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的擦脸。 “傻姑娘,知道你强大,我还需要你的保护呢。” “你知道就好,呵呵。” 刘震清理了身后的事这才走到贺霆鋆身边,低着头凑近他耳边,低语说了几句什么慕之婳没听见。 只是刘震一说完之后,贺霆鋆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他们俩怎么会一起?” “现在还不清楚,需不需要现在去调查?” “你留下,这事通知其他人现在就去查,半小时之后给我答案。” “是。” 接了命令之后刘震就离开了。 慕之婳担心的看着贺霆鋆,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公司的一点小事,我们进去吧。” 慕之婳也不再多问,贺霆鋆既然不想说自有他的道理,她要是不管不顾的逼他回答就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跟着贺霆鋆进入了宴会大厅,因为他们的到来,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原本觥筹交错的大厅里安静了不少。 贺霆鋆从来都是那种受人瞩目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他都是最吸睛的,站在他的身边,慕之婳压力很大,但是她告诉自己,想要站在他的身边,就要适应这些。 齐峰原本在和几个老友寒暄,感受到大厅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也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贺霆鋆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是齐峰只是看他一眼,心就颤得不行,贺霆鋆? 他怎么会来? 自己根本就没有给他发请帖才是啊。 最后齐峰还是走过去,脸上换上伪装的笑容,热情的朝贺霆鋆伸出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 混蛋流氓 “霆鋆,你来了啊。” 贺霆鋆瞥了一眼齐峰的手,不动声色,假装没看见,没有回握,只是笑着说,“齐叔叔,我这是不请自来,你不会把我轰出去吧?” 本来贺霆鋆的出现就让其他人安静了不少,他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不少听到这话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齐峰主动伸手贺霆鋆明明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还说自己是不请自来,这明显是想给齐峰脸色看,这场戏真是有看头了。 齐峰脸色一白,伸出去的那只手僵住,好半天才颤抖着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但是碍着面子,又不能有别的反应,“贤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可能没有请你?宾客名单我可是列的清清楚楚,肯定是手下人弄错了,我这就去把办这事的那个手下给开除了,这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是不是?霆鋆啊,你能来叔叔很高兴,这位小姐想必就是你的妻子,慕家的三小姐是吧?” 齐峰捏着一把冷汗,强忍住不自觉就会板起来的脸色,努力堆着笑转移话题。 “叫齐叔叔。”贺霆鋆拍拍慕之婳的肩头,宠溺的小声说道。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齐峰,乖巧的喊,“齐叔叔好。” “诶,好,好好好,慕行文那老头也真是的,家里养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也不经常带出来见人,肯定是当宝贝宠着的,舍不得让别人偷了去吧。” “齐叔叔谬赞了。”慕之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柔声回道。 她就算连面前这人是谁都不认识,但也看得出贺霆鋆和这人之间气场的不对头,虽然两人都笑着,可是都是在打着官方的客套。 “可不是谬赞,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和我贺贤侄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齐叔叔,很少见你这么夸人,看来,真的是对内人有很高的评价呢。”贺霆鋆紧紧地圈住慕之婳的腰,因为身高要比面前的齐峰高了将近一个头,所以压低着眼睛看他,颇有些居高临下的蔑视。 齐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紧闭的牙关咬得很紧,贺霆鋆这根本就是来给他找难看的,还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台阶下。 “那是当然,对于真的需要称赞的,我从来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齐峰面部肌肉微微颤动,脸上的笑容眼看就要挂不住了。 贺霆鋆好心情的笑笑,“齐叔叔,那你忙,我自便就好了。” “那好,玩得开心啊。” “一定会的。”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淡然的从齐峰身边经过,直接往宴会厅里面走。 徒留咬牙切齿的齐峰站在原地,受着众人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久久没有办法消怨。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贺霆鋆给慕之婳拿了杯香槟,一手执着香槟,一手圈住她的腰,紧紧的,好像一失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霆鋆,这个齐叔叔,是什么人?” 慕之婳对A市的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的并不多,就算是和慕行文有很多接触的她也不认识几个,就像齐峰刚才说的,她是被慕行文藏着不见人的,只是原因不是因为太宝贝,而是真的见不得人。 “你和齐皓轩认识吧?” “你怎么知道?”慕之婳不解贺霆鋆为何会突然提到齐皓轩,那个人她也不是很熟,只是认识很多年罢了。 “见你们说过话而已,刚刚那个齐峰是齐皓轩的叔叔,齐氏现任总裁。” 慕之婳想到之前确实有一个和齐氏有关的案子,只不过是没有经过她的手,但是媒体上也在大肆宣扬,齐氏兄弟之争,内部大换血,原来最后的赢家,是齐峰。 “那现在齐皓轩他们一家……” “他们还是除了齐峰之外最大的股东,这个除非是齐峰把他们都杀了才能拿过去的,今天这场寿宴,实际上就是给齐氏现在他自己的天下拉拢关系的。” 贺霆鋆轻蔑的吐着字,语气带着浓浓的蔑视,优雅的喝着酒的姿态几乎让慕之婳看待。 她偏过头不再看她,继续问道,“那你真的是不请自来的吗?他为什么不请你?” 贺霆鋆在A市的地位不言而喻,如果齐峰真的想要尽快巩固自己的地位,拿出业绩才是硬道理,而盛世在A市是独占鳌头,本该是齐氏最佳的选择,除非是齐峰和贺霆鋆之间有过过节,才会让齐峰冒着得罪贺霆鋆的风险连请帖都不给他发,他应该没有想到贺霆鋆会不请自来吧。 “之前齐氏和盛世一直有合作,齐皓轩的父亲齐云和我爸也一直是朋友,但是齐家兄弟关系很不好,几乎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和我爸交好的齐云敌对,齐峰自然不会选择和盛世合作,再加上,之前我和齐峰有过一点过节,呵呵……所以你懂的,大概他没想到我会不请自来。” 慕之婳似懂非懂,她虽然是个律师,平时处理起经济方面的案子来也是得心应手,可是商业这个圈子里的水还是太深了,很对黑幕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从外表能看得出来的。 “那你……是什么打算?” “如果我说,我是来阻止别的公司和齐氏合作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坏了?”贺霆鋆放了酒杯,双臂缠上来,整个人都贴在慕之婳的身上,撒着娇。 慕之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手都没有力气拿住那个杯子了一般,颤了几下放回面前的桌子上。 “你做什么啊?这……这是公众场合。”慕之婳红着脸道,想要推他,却推不动分毫。 贺霆鋆在这里本就是最吸睛的,就算不看她也知道有不少男男女女都将目光放到他们这边,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公众场合怎么了?老婆,你害羞?”贺霆鋆好整以暇的抬头看慕之婳,两人脸和脸相对,之间的距离近到慕之婳都能看得清他浓密的睫毛。 脸更是烧红了,慕之婳扭过头,对着墙,愤愤道,“你根本就是故意在玩我,看我这样你很开心吧?” 贺霆鋆见慕之婳看穿自己的心思,无奈的笑笑,“故意玩你谈不上,我对你一向很认真,只是,想要测验一下你的抗压能力,你不能一辈子待在幕后不出来见人,做我贺霆鋆的老婆,就要承受得住别人的羡慕嫉妒。” “说的好听,以为自己多厉害?好像全世界的女人目光都在你身上,都喜欢你一样。”慕之婳轻哼一声,对于这个男人的自恋也只能撇撇嘴,嘟着嘴不满的样子被贺霆鋆的余光尽收眼底。 他好心情的笑笑,忍不住偏过头去轻咬她的耳垂,低哑声音故意在她耳边轻抚,“我有多厉害,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混蛋,流氓!”慕之婳恼羞成怒,拳头垂在贺霆鋆的胸膛。 她本不是那种脸皮特别薄的人,更不是那种在公众场合能够放得开随心所欲的人,现在被贺霆鋆逗得实在是控制不住,竟然做出这种情人之间调~情才会做出的动作,她羞恼的将头埋进贺霆鋆的胸膛,再也不想抬起来见人了。 今天真是一整天都在丢人当中度过啊。 贺霆鋆低沉浑厚的低笑声还在慕之婳耳边缭绕,挠得她心头痒痒的,哪怕脸色爆红,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她的嘴角还是荡漾着笑容。 “之婳。”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慕之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立马抬起头,从贺霆鋆怀里直起身来。 “云……云旗,是你啊。”慕之婳有些结巴,被陆云旗看到刚才那一幕,他会怎么想她? 肯定也是觉得她就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吧。 陆云旗也是刚到,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想过慕之婳会不会随贺霆鋆一起来,他期待过见到她,只是看到现在这幅场景,他更希望她没有来。 贺霆鋆宣誓主权般的揽着慕之婳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的相贴,任谁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陆云旗眼神暗了暗,还是主动跟贺霆鋆说话,“贺总,好久不见。” “陆总,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只是,陆总是大忙人,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忙别的事情,见不到面也是正常。” 贺霆鋆话中有话,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陆云旗脸色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没想到你会带着之婳一起出席,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你应该要问问她的意见的。” 贺霆鋆却是嗤笑一声,“我忘了陆总和我妻子是多年的老同学了,看来你还是挺了解她的,是我疏忽了,之婳,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你不想待在这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就行。” 慕之婳头疼的看着贺霆鋆,又看看陆云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更是奇怪,而贺霆鋆,明显就是因为刚刚陆云旗的那句话就吃醋了。 小气鬼。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刘菲的新身份 “云旗,你一个人来的吗?”慕之婳根本不理会贺霆鋆的胡闹,问陆云旗。 “倒不是一个人,带了女伴,只是她现在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过来,之婳,我们挺久没见了,过几天我去接你下班,一起吃个饭吧。”陆云旗干脆当贺霆鋆不存在,像平常一样和慕之婳说话。 慕之婳感觉到贺霆鋆在她的后腰上轻轻的掐了一把,她低呼了一声,条件发射的侧头瞪他。 贺霆鋆眯了眯眼,像是笑着,却又不像是在笑。 知道贺霆鋆一直介意陆云旗,慕之婳就没在和陆云旗主动联系,两人确实挺久没见了,慕之婳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更何况陆云旗还帮过她那么多,她这样做确实不好。 “好啊,看你时间随意就好,我请你吧。” “也行,难得吃你一顿饭,我会期待的。” “要不要上我们家来吃?”贺霆鋆扬着笑,抬着下巴姿态慵懒的靠在卡座靠背上,明明是在邀请别人来家里吃饭,眼神里却像是在挑衅一般。 慕之婳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贺霆鋆说的,她皱着眉头隐隐瞪了他一眼,结果贺霆鋆根本就没看他,还在询问的望着陆云旗。 陆云旗拳头慢慢攥紧,唇部都控制不住在颤动,贺霆鋆这显然就是在挑衅,去他们家吃饭? 他们家这三个字咬得那么重,不就是在宣示主权吗?慕之婳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肖想。 可是,如果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话,那根本就没有爱的多深吧。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爱慕之婳,在这段没有见她的时间里体会的更加清楚,他放不下她,没有那么一颗善良的圣母心看她过得好就放她离开。 “好啊,既然贺总都这么盛情的邀请了,我哪里还能有拒绝的道理。” “那好。”贺霆鋆双手一拍,“你没尝过之婳亲手做的饭菜吧,那你真是有口福了,一般人我可不会邀请来家里呢,谁叫你是她的老同学呢。” 陆云旗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唇角微微扯动,贺霆鋆,幼稚。 慕之婳这下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也是不行了,她回手拍了贺霆鋆一下,瞪着他让他闭嘴。 贺霆鋆看着她,耸耸肩,别过头也不再说话。 “以前很多次说过要亲自给你做一餐饭的,一直都没有兑现,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对不起。”对于陆云旗,慕之婳一直都有愧疚,只是她自私的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不记得这件事。 每每面对起来,她都觉得那份愧疚又多了一分。 “之婳,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陆云旗柔声对着慕之婳说,语气里头的纵容不言而喻。 本来打算安安静静的听着的贺霆鋆这下实在是没法忍了,陆云旗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慕之婳的喜欢,以前他或许能不管,但是,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慕之婳是他贺霆鋆的妻子,陆云旗如果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话,那就真的是在挑衅他了。 没等贺霆鋆再开口,就被一道喊着陆云旗名字的女声给打断了。 “云旗,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贺……贺霆鋆?”刘菲笑着走到陆云旗身边,只是在看到陆云旗面前坐着的贺霆鋆和慕之婳之后露出一副无比惊讶的表情。 贺霆鋆在目光落到刘菲身上的时候,眉梢不自觉的一挑,不动声色的握住慕之婳的手。 慕之婳则是在看到走到陆云旗身边的刘菲之后,整个人都僵了几秒,回过神来之后便是一阵紧张,被贺霆鋆握住的那只手不知不觉的用力,攥紧他的手。 “你们认识?”这下倒是轮到陆云旗惊讶了,听刘菲这惊讶的口气,好像是跟贺霆鋆认识一般。 “认……认识啊,整个A市,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盛世集团的贺总?我只是惊讶会在这里看到贺总而已。”刘菲换上一张无暇的笑脸,手不动声色的挽上陆云旗的手臂,自然的亲昵的样子。 慕之婳眼神一暗,看着刘菲和陆云旗亲昵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刘菲有些不对劲。 她和上次她看到她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样子,没有浓妆艳抹,没有Xing感的衣着,今天的她,反倒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穿着素色的长裙,素面朝天,整个人干净的就像是Chun雨里洗过的太阳一般。 “她……就是你今天的女伴?”最后慕之婳还是问出了口。 被慕之婳用这种表情问出这个问题,陆云旗有些尴尬,特别还是在贺霆鋆的面前,更让他觉得不爽。 “嗯,是前不久刚进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今天跟着过来学点东西。” 陆云旗这句话,把自己和刘菲的关系完全撇清了,刘菲还挽在陆云旗手臂中的手顿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她没想到陆云旗会这样直接撇清和她的关系,自己进了陆云旗的公司,算是空降部队,一进公司就直接占据了销售部经理的位置。 她不仅没有任何的经验,就是学历都是大学没毕业,被龙哥安排进陆云旗公司的时候,她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是在第一眼见到陆云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一见钟情是什么味道,她现在才知道。 “是啊,陆总对员工都是这么好,我进公司,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跟着过来学点东西。” 慕之婳瞥着刘菲,眼神复杂,刘菲怎么就成了陆云旗公司的销售部经理?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按照她的记忆,刘菲应该是大学没有毕业,如果是靠面试进去陆氏的话,光是学历那一关就过不了,所以,只能是空降了。 那刘菲又是被谁安排进去的呢?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 “刘小姐,好久不见。” 刘菲像是没想到慕之婳会主动承认认识自己,愣了几秒,然后才回以微笑,“慕律师,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 “你们认识?”这下陆云旗更加惊讶,慕之婳竟然和刘菲是认识的? “嗯,之前的一个案子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不熟。” “是啊,陆总你和慕律师很熟吗?我对慕律师的印象可是很好呢,负责人又有能力,是个很好的律师。”刘菲歪着嘴笑,意味不明的看着慕之婳。 慕之婳被她莫名的眼神搅得心慌,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多谢刘小姐夸赞,你现在既然是陆氏的销售部经理,恭喜你了。” “我还以为慕律师要揭我的老底呢,看来是我想多了,呵呵,慕律师看起来和贺总感情很好呢,之前看媒体报道的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我还怀疑你们感情的真实Xing呢,现在一看,是我想多了,两位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刘菲还在说着不明真假的好话,慕之婳则是如坐针毡,好在刘震这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在贺霆鋆面前站定。 “总裁。” 贺霆鋆瞥了刘震一眼,然后拉着慕之婳起身,亲昵的揽住她的腰,对着对面的两人说,“对不起,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这位小姐既然是陆总的女伴又是来学习的那就好好地睁大眼睛看看人情世故,陆总,我等着你光临寒舍。” “一定。” “那,再见。” “再见。” “电话联系。”慕之婳转过头对陆云旗做了个手势。 “我会给你电话的。” “再见。” “再见。” 陆云旗看着贺霆鋆和慕之婳相携而去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攥起,这次没有过多的掩饰什么,脸上的嫉恨悉数体现,全部被刘菲看在了眼中。 刘菲震惊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讽刺的笑,陆云旗,竟然也喜欢慕之婳那个女人! “陆总。”刘菲柔声唤着他,手重新挽上他,“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齐总了,要不要现在过去打个招呼?” 陆云旗这才敛了敛神色,恢复一贯的冷静,沉声道,“嗯,走吧。” —————————————— 慕之婳被贺霆鋆牵着上了车,一路上两人都在沉默。 慕之婳满脑子都是刚刚见到刘菲的事,想着她的目的,想着她背后的人,想着这件事情的走向。 可是贺霆鋆在生气,哪怕心里知道慕之婳对陆云旗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一想到慕之婳和陆云旗认识那么多年,他甚至可能比他更加了解慕之婳,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火。 他想要慕之婳一切的一切都属于他,而不被别人觊觎。 贺霆鋆让慕之婳在车上坐会儿,然后关上车门,走开几步,和刘震说着话。 慕之婳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想他们在说什么,还沉浸在刚刚见到刘菲的情况中。 这个时候她就恨自己的无能,什么忙都帮不到,现在贺霆鋆的处境应该是四面楚歌,但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霸道又无礼 在慕之婳看不到的角落,贺霆鋆后背抵着墙,倾斜着身子站着,点燃一根烟,有些烦躁的深深吸了几口。 刘震笔直的站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知道贺霆鋆需要片刻的安静所以没有开口打扰。 许久,贺霆鋆才扔了手里未燃尽的烟头,抬起头看向刘震,“说吧。” “总裁刚刚传来的消息,青龙帮那边和莫云康已经有了勾结,只是他们做得很隐蔽,差点都骗过了我们派出去的人。”刘震冷静地叙述着,面色一如平常般僵硬。 “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这才是贺霆鋆最为烦躁的地方,那个女人的出现之所以会让他险些控制不住紧张就是因为慕之婳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打过交道,而那件事并不光彩,他怕慕之婳会想多。 再加上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是莫云康想要用来对付他的棋子,现在他通过青龙帮那边的人把这个女人安插进陆氏是打着怎样的算盘暂时还不清楚。 陆氏和盛世集团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陆云旗对这件事情是不是知晓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想联合莫云康一党共同站在他贺霆鋆的反对面,毕竟陆云旗对慕之婳的执念在他看来并不浅,为了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为过。 “我们只能肯定那个女人是青龙帮老大安插进陆氏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以及陆氏知不知情还没查清楚,但是总裁,依我看,这个情况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陆氏一向和盛世互不相干,他们会选择陆氏可能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且陆氏的实力在某些方面也是可以和盛世相匹敌的。”刘震沉着的分析着,心里也在盘算着所有的情况,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贺霆鋆眸光犀利的盯着不知名的某处,看似是在发呆,但是周身围绕的气场却依旧可以让人不寒而栗。 许久,他才沉着声音开口,“先去调查,尽快把所有的事情理清告诉我,先从陆云旗这边下手,他应该并不知情,但是他老爸就不一定了,你派几个人跟着陆老头,一旦他跟莫云康或者是青龙帮的人接头立马通知我,还有莫天城那边,也派人跟着,看看他有什么动静,有情况及时报告。” “明白,对了,总裁,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跟你说下。” “什么事?” “今天去调查刘菲那个女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女人和莫天城碰过头,还有一件事就是,莫天城约过夫人出去,至于说了些什么,就不为得知了。” 刘震话一落,贺霆鋆目光瞬间就寒了几分,慕之婳见过莫天城了? 他们俩,能有什么好谈的?难道…… 贺霆鋆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烦躁的朝刘震摆了摆手,“你先走吧,明早早点来接我,我们先亲自上门拜访下今天的这位寿星。” “明白。” 刘震离开,贺霆鋆在原地清了清嘴里的烟味才回到车上。 慕之婳靠着座背,正低着头玩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才侧头看向贺霆鋆,放下手机。 “我们这样直接离开好吗?是不是很不礼貌?” 贺霆鋆关上门,动作优雅的系上安全带,然后才将手探向慕之婳,扶着她的肩,“别多想,没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本来就是不请自来,已经够不礼貌了,不在乎这一点。” 慕之婳耸耸鼻子嫌弃的看着他,“你就是仗着自己厉害了点,谁都不看在眼里,这样迟早吃亏啊你。” “你终于肯承认你老公我厉害了,但是我最厉害的那方面,也只有你知道。”贺霆鋆挑着眉暧昧的看着她,笑得格外的邪魅。 慕之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咬了咬牙瞪他,“你开什么玩笑?你敢说就我一个人知道?” “我敢保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因为,只有跟你做的时候,我才会欲罢不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最后几个字,贺霆鋆的声音几乎贴在了慕之婳的耳边,轻轻的吐着气息,暧昧的温度在车厢内瞬间升高。 慕之婳又是控制不住的脸一红,推开贺霆鋆,转过头看着窗外。 “流氓。” 今晚好像已经说了好几遍这个词了,因为她实在找不出别的话来形容这个可恨的男人了。 车厢内响起贺霆鋆爽朗的笑声,过后他才宠溺的摸了摸慕之婳的头发,“我老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慕之婳脸色一垮,“不要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 跟她的形象很不符不是吗? “好好好,我老婆是很高冷的冷美人。” “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 “……”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慕之婳觉得有些累,跟贺霆鋆说了声就闭着眼睛靠着座背打算睡会儿。 但是没安静几分钟,她就又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贺霆鋆,“你今天去那不仅没给人送贺礼,连句祝福的话都没说,光给人找不痛快了,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你吗?” 贺霆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傻姑娘,怎么这么多的心思呢? “谁说我没给他送礼了?我送的可是份大礼,大到都不能随身带着。” “切,谁信呢,看你跟那人水火不相容的样子,你肯定是给人家使绊了吧。”慕之婳撇撇嘴,这些日子的相处,对贺霆鋆还是了解了点的,这个男人,越是笑着的时候越是危险,虽然可能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和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但是,她更想要看到真正的他,各个样子的他。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啊?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这片地方的山大王不成?” “你就是,比山大王还霸道无礼,流氓。”慕之婳朝他挤挤眼,轻嗤了一声。 贺霆鋆无奈的低声笑出来,好吧,在她心里自己的形象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得好好补救,重新树立自己的正直威信了。 “老婆,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明天下不来床啊。”贺霆鋆连看都没有看贺霆鋆,双手Cao纵着方向盘,眼睛直视着前方,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说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慕之婳知道他的意思,终于识相的不再说话,在收回眼神之前还是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才重新闭上眼睛,一路无言。 —————————————————— 在见过慕之夏之后慕之婳已经很久没有跟慕家人有过来往,就连慕之擎也没有联系过,所以在中午和秦心一起随便找了个餐厅吃饭的时候碰上同样在那个餐厅的慕之擎时,她还是震惊了一下。 最为震惊的是,慕之擎的对面,竟然坐着同样是许久不见的陈傲晴。 “哥,你……你跟陈医生认识?” 慕之擎也是怔了半秒,然后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哦,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当时是校友。” 经过慕之擎这句话的提醒,慕之婳才想起贺霆鋆和慕之擎是同学,陈傲晴既然是贺霆鋆的同学,那自然和慕之擎也是同学。 陈傲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也站起身,只是慕之擎介绍两人关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一沉,但是随即便释怀了。 慕之擎没有说错不是吗?除了是校友之外,他们还有别的什么关系吗? “之婳,挺久没见了,贺霆鋆那人最近也没有消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哦,最近他是比较忙,公司事情好像挺多的。”慕之婳随意的带过这个话题,“陈医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我哥吃饭了。”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坐吧,多两个人还热闹一点呢,是吧之擎。” 慕之擎一僵,想下意识的说不,但是还是控制住了,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是啊,一起坐吧,我让服务员再上几个你们爱吃的菜。” 慕之婳见他们这样说,想了想然后回头看秦心,“不介意吗?” 秦心虽然心里激动得不行,但是还是只是含蓄的点了点头,“没关系。” 笑话,慕之擎在A市女人们的心目中那也是华丽丽的美男子王老五一枚好不好,现在更是慕氏的总裁,这相貌,这身份,哪一点都是吸引女人们的最佳武器啊,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那绝对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福分啊。 最后还是四个人围桌坐了下来,慕之擎移到了陈傲晴的身边,慕之婳则和秦心坐在一边。 “之婳,最近贺霆鋆的公司在忙什么?前段时间他找我开了安眠药,他是不是最近太忙了睡不好?本来他让我不准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毕竟,他太过拼命了你也是受害人是吧。” 气氛本来就有些尴尬,陈傲晴只能主动找话题,而她能和慕之婳说起的话题,自然就只有贺霆鋆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对不起对不起之后才稍微安心,不过,她还是要做好被贺霆鋆追杀的心理准备,那个男人把慕之婳看得有多重她那么清楚,这件事要是被抖了出去,啧啧啧…… 自己会是怎样的后果真是不可想象,但是现在真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说你忘记了? “他……吃安眠药?”慕之婳瞪大了眼睛望着陈傲晴,显然是毫不知情,她和贺霆鋆每天同床共枕,竟然都没有发现他服过安眠药。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看了下,也只是最近可能事情太多,他想要睡眠质量好一点而已,咳咳,你千万不要太直接的问他,要是被知道是我没守住秘密告诉你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陈傲晴还是给自己买了张保险,为求心安嘛。 慕之婳敛去脸上的担忧,还是露出笑容,“放心吧,我不会抖出你来的。” 慕之擎瞧着慕之婳和陈傲晴感情不错的样子,心情也难免好起来,给慕之婳和陈傲晴一人夹了一筷子菜,“没想到你们关系还不错。” 秦心见状,顿时有些尴尬,没有想多就说出口,“慕少,你这么偏心我可是很尴尬啊。” 慕之擎一愣,也被秦心这小姑娘逗乐了,连忙给她也夹了一大筷子菜,“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秦心有些脸热,暗恼自己的马大哈,也是尴尬的笑笑,“呵呵,别介意,我一向这样自来熟。” “自来熟点好,现在这样的姑娘少了。” 慕之婳也是无奈的看了眼秦心,幸好秦心这人Xing格好,不然像这样连她都觉得尴尬的场面,两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既然慕少这样说,那我就不拘谨了啊。”秦心调皮的笑笑,她本来就是那种Xing格开朗的女孩子,又年轻,身上总是带着青Chun阳光的味道,是慕之婳经常羡慕的那些特质。 “不用拘谨,舒服就好。”慕之擎温文尔雅的笑笑,整个人看上去又有风度又迷人。 秦心脸上立刻堆起少女般的笑容来,就差双手托着下巴做出那个花痴的动作来,“之婳,你哥哥好帅啊,比电视上还要帅的多,你真命好,男神全被你承包了。”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好吧,在很多人开来,她确实很令人羡慕,身边围绕的男人都是受尽女人追捧的,但是,其中的心酸也大概只有她自己懂吧。 “好了好了,别犯花痴,丢不丢人啊。” “之婳,你同事很可爱。”慕之擎对人一向都是如沐Chun风的,脸上时时都是带着温和的笑。 陈傲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地去看慕之擎的表情,在看到那看腻了的一成不变的笑容时,心更是猛地一沉。 陈傲晴,别在自欺欺人了,他对谁都是这样的笑,你不能那么轻易就又沉溺,你忘了你花了多长的时间才从里面爬出来吗? 别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看见没,男神都说我可爱了,不好不好,今天又要睡不着觉了。” “行了哈,夸张了。”慕之婳白了秦心一眼,才把目光转向慕之擎,“哥,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慕之婳本来是想问慕行文的情况如何的,只是,毕竟不是两人单独在一起,可是,就算是单独在一起,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问的出来。 说到底,心里还是介意的。 “嗯,步入正轨了,有我在,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你别Cao心了,爸的身体也好了不少,现在慕之夏也进公司开始正儿八经的做事了,家里一切都好。”慕之擎懂的慕之婳的顾忌,平静的说着。 慕之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慕之擎果然还是懂她的,哪怕之前她也曾偷偷地怨过他,但是那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仔细想下来,自己做的也有不对的地方,太过冲动了。 “那就好,如果公司有什么问题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你就直接说找贺霆鋆就好了,你们现在关系好,难道还要遮遮掩掩不成?”陈傲晴忍不住打趣慕之婳道。 慕之婳看了她一眼,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遮遮掩掩,我也想自己能帮到点忙。” 陈傲晴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很容易引起歧义,懊恼的皱了皱眉,含着歉意看着慕之婳,“抱歉啊,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没事,我没有多想。” “那就好,和贺霆鋆那种人说话说习惯了,就是这样。”陈傲晴撇撇嘴,耸着肩无奈道。 慕之婳稍稍敛下脸上带着点复杂意味的表情,僵硬的扯着嘴角。 慕之擎好像是看出了点什么,立马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话,多吃菜,之婳待会儿不是还要上班?快点吃吧。” “是啊,多吃点,反正你哥请客,之婳同事,你也多吃啊,不用拘谨。”陈傲晴也有些赌气一般,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而说完这些话之后她也懊恼不已,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好像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在招待客人一般,慕之擎应该不会多想吧? 吃完饭,四人在餐厅门口分开,慕之婳和秦心回事务所,而慕之擎则和陈傲晴一道。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陈傲晴终于忍不下去,开口,“之擎,我自己回去吧,不用麻烦你了,反正这里离医院也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很尴尬,而陈傲晴又拒绝不了慕之擎的邀约,这样的感觉让她很难受,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都说不远了,所以送你回去不算麻烦,走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她自己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傲晴突然就觉得很烦躁,慕之擎的这些举动,她都拼命地暗示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因为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慕之擎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不是吗? 所以不要被迷惑,要镇定,要冷静! 可是,一个女人,要怎么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冷静,还是喜欢这么多年想要放下却始终放不下的男人面前冷静?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慕之擎这样对她就好像是在给她实行死缓一般,煎熬又折磨。 “还要我说多少遍,这块我比你熟,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肯定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吧,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的,这么多年不也是自己过来的吗?有人送什么的反倒觉得不习惯了。”陈傲晴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奇怪,想要笑,却发现着实有些困难,索Xing放弃,任由自己用一种言语不出的表情看着慕之擎。 慕之擎脸色沉了几分,眼神里也逐渐染上了不明意味的深沉的眸光,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两人站在一个花坛的边上,身旁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留几眼在他们身上。 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拳头,“傲晴,你……是不是在怪我?” 陈傲晴稍微瞪大了点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怪他?这从何说起? “我为什么会怪你?之擎,你真的想多了,我……” “如果你是在因为当初我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而对我有怨恨的话,那是我应得的,所以我现在想要好好地补偿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慕之擎脸上难得的没有笑容,认真的样子连陈傲晴都不禁愣了愣,看呆了。 只是,脑子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给她警告,清醒一点,清醒一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再一次沦陷。 不是做好了要忘记这个男人的准备了吗?不是想好了以后只做普通朋友不要有多余的念想了吗? “之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之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也不想再提,我不可能总活在过去不是吗?你也不要多想,真的。”陈傲晴自以为自己笑得很洒脱,说出口的话也很霸气,但是她看不到的是,自己脸上的挤出的那些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比哭还难看。 “你说你忘记了?” 你竟然说你忘记了?你敢说你忘记了?!慕之擎很想大声的质问陈傲晴,只是,场合不对,情况也不对,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用那种口气质问陈傲晴。 “是啊,忘记了,早就忘记了,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还记得不是吗?”陈傲晴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攥起,大拇指用力的抠着手掌心,刺骨的疼意传进心脏,但是表情却丝毫未变。 慕之擎看着她云淡风轻,带着点哀怨,绝望的笑容,突然就没法再冷静了。 他眼神一暗,猛地拉起陈傲晴的手腕,用力的往刚刚吃饭的餐厅方向扯,他的车子还停在那餐厅门口。 “慕之擎你做什么?”陈傲晴到底还是在意着现在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本来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再这样拉拉扯扯大喊大叫肯定会被围观吧。 所以她只能顺着慕之擎拉着她往前走的方向,尽量不做出太过明显是被强迫的样子。 慕之擎紧抿着唇不说话,脸上的寒意已经足够让投来怪异目光的好事者退避三舍了。 陈傲晴只能感觉到他加之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出奇的大,他是生气了吗? 他,凭什么生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干呕 直到被慕之擎大力的甩进车里,陈傲晴才忍无可忍的大声喊了出来。 “慕之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声线嘶哑,任谁听了都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愤怒到了极致。 但是慕之擎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愤怒烧着了脑袋,所有的理智都抛开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很生气! 她说她忘记了! 慕之擎长腿探进车里,陈傲晴不得不往里面挪,而慕之擎手轻巧的一甩,车门就“嘭”的一声关住了。 陈傲晴被他周身缭绕的煞气震住了,她眼神忍不住闪躲,车厢的空间太小,就算她整个人都贴上了车门,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近,近到陈傲晴几乎能听到慕之擎的心跳声。 “慕之擎,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慕之擎原本就阴沉的眼色霎时更加暗沉了,他嘴唇用力一抿,终于不再犹豫,长臂往旁边一探,陈傲晴原本还瞪着眼睛愤怒的望着他等着他回答,没想等来的却是他如此粗暴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陈傲晴双眼倏地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近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更不敢相信,自己鼻间能感觉到的另一个人的气息,来自慕之擎。 慕之擎抬起手,覆上陈傲晴的脸,眼神里满是无奈,“我该拿你怎么办?” 发怔的陈傲晴这时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慕之擎,你疯了?!” 慕之擎却紧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他掐住她腰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点力,眼神也不禁暗了几分,里头好像有什么隐忍的情绪在流动。 “别乱动,点着了火,你就别想逃了。” 陈傲晴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之擎,倒也不再乱动弹,她只是在想,面前的这个人在做什么?他一定不是慕之擎,他顶着慕之擎的脸想要做什么? 慕之擎看着陈傲晴呆傻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举动肯定是吓到她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进行到这一步的,他不想逼她,他更想要她主动再次走到他身边来,那才是他的初衷。 可是,她的一次次疏远都让他忍不住冲动,什么初衷,什么慢慢来全都抛掉。 看着她一步步离远他哪里还能步步为营? “傲晴,我……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相信,但是,这是在我心里藏了很久的话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现在我有机会了,我不能让自己再闭口不言。” 陈傲晴僵硬着身体坐在慕之擎的腿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间流动,那痒痒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折磨疯,还有更加难以启齿的,自己身下坐着的那处,就算她想刻意忽视,还是没有办法抵抗身体那切实的感觉。 总之,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生怕自己一动弹,就会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陈傲晴偏着头不说话,慕之擎只能继续道,“我知道,以前我的一些做法让你很受伤,我也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特别是在我知道自己也……也同样喜欢着你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掐死自己。” 陈傲晴一怔,他说什么?他说……也喜欢她?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她肯定是出现幻听了。 “慕之擎,你……” “你听我说完。”慕之擎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的贴合,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彻底乱了她的心,“傲晴,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但是,这就是事实,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该怎样才算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喜欢的感觉,所以,以前,我对你的喜欢视而不见,那时候确实是不怎么理解,所以选择了逃避,后来出了国,发现自己对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女人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每次夜深人静,我总是想起你,晚上做梦,梦里也全是你,梦到你来找我,拉着我的手说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我梦到我带着悔恨重重的吻你,狠狠地疼爱你,可是不管梦里多么的美好,一觉醒来,又是一室冰凉,慢慢的,我终于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原谅我,原谅我这么久才鼓起勇气回来。” 慕之擎轻轻的摩挲着她皮肤细腻的脸颊,眼中的温柔几欲要将她的心给融化,陈傲晴忍不住总是将目光投向他,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啊,自己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他现在说着的这些话,自己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温柔,她曾经是多么的渴望……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期待渴望的一切都实现了,她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不已,欣喜成狂。 兴许真的是这颗心早就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了,已经不那么容易就能被触动了。 “傲晴,一开始,我告诉自己不能Cao之过急,我对你犯过错,我该受到惩罚,所以,我想要给你补偿,让你再次心甘情愿的走到我身边来,所以我不逼你,我愿意在你身边安心的等,但是,我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每次你不咸不淡的对我,我都难受的快要死了,你的冷漠疏离都让我发疯,我们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所以,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哪怕是你会生气,会觉得我可恶,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要不要重新来到我身边?” 终于问出口这句话,慕之擎心里竟然一瞬间就轻松了,蕴藏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在今天卸下了,不管结局如何,都是他该承受的。 只是,不管她是否同意,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以前是陈傲晴追着他跑,现在角色转换了。 被慕之擎的这个问题彻底的问住了,陈傲晴开始焦躁,她应该直接回答不可能的,但是说不出口,就到嘴边了却还是说不出口。 她应该要恨慕之擎的,他给她的伤害足够让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的。 可是,为什么该死的说不出口? 陈傲晴用力的抠着自己的掌心,指甲掐进肉里也没有痛觉,眼眶干涩,好像要有液体流出来却又根本什么都没有一般。 “慕之擎,别开玩笑了,你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开玩笑?”陈傲晴僵硬的扯着嘴角想要笑,但是她就算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也知道比哭还难看。 慕之擎身子前倾几厘,唇几乎要碰上她的,“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开玩笑。” 是啊,慕之擎从来都是个正经过头的人,不爱开玩笑,不说模棱两可的话,从来都不。 这就是当初她着迷的那个慕之擎不是吗? 可是,现在…… “慕之擎,我……这太突然了,我,没办法,没办法相信。”陈傲晴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恨不得扯掉一把头发,用那种痛感来刺激的自己清醒一点。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我现在想知道的,你还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考核的机会。” “我……我不知道。” 慕之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轻轻的,淡淡的,就像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 “傲晴,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至少考验考验我,到时候你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就当我自作自受吧,好不好?” 慕之擎这样的动作,陈傲晴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两人本来就姿势暧昧靠得太近,现在慕之擎更是吻上了她的唇,这是…… 在梦中出现过多少次的场景她已经记不得了,反正自从自己初见慕之擎,情窦初开的年纪起,她就偷偷地幻想过这个场景,那时候年纪小,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脸红,然后忍不住打自己几下,骂自己丢人。 那现在呢? 现在的自己又是作何感想呢? 给他机会吗? 自己从来都没有真的放下过他,何来给他一个机会之说?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唯一不曾放下的,还是当初的,最初的那一个。 不眠不休。 “我,答应你。” ———————————— 又一次早上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贺霆鋆的身影,慕之婳叹了口气,那个男人真是不管自己怎么劝都还是一样。 她叹了口气,抓了把头发起床,然后走进浴室洗漱。 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慕之婳突然觉得恶心,满嘴的泡沫也顾不上,蹲在马桶边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漱完口,慕之婳双手撑在洗漱台上,身子发软,缓了好一阵她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一身素白的睡衣,面色惨白,跟电视里的女鬼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会干呕?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包一样。 会是那个原因吗? 第一百九十章 连映雪回国 在镜子前发了一阵呆,慕之婳总算是缓过了神,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还是要去上班,回家的时候去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理,慕之婳还是将自己洗漱了一番,随意的做了点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同样是平常的一天。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记者会在事务所楼下堵她了,她乐得清闲,只是在事务所门口看到显然是在等着她的安初蓝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好半天才重新走上前。 安初蓝的模样和慕之婳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把头发剪短了很多,是现在挺流行的那种短发,穿的很简单,衬衫配牛仔裤,脸上也没有化妆,要不是慕之婳对她比较敏感,肯定也认不出来。 安初蓝在看见慕之婳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什么别的表情来,只是走上前几步,定在里慕之婳几步远的地方,轻声说道,“跟我谈谈吧,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慕之婳还在想安初蓝这么早出现在这里等她是想做什么,听着她的话,一时竟然也拒绝不了,“好吧。” 慕之婳给秦心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请一小时的假,然后随着安初蓝在事务所附近的一个肯德基店里坐下了。 这个时间肯德基里的人还不多,只时不时有几个人来买早餐,像他们这样坐下来的人几乎没有。 慕之婳放好公文包,坐直了身体,公事公办的看着安初蓝。 “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吧,我只请了一个小时假。” 安初蓝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出一个弧度,眼神里带了几分轻蔑,“果然是律师啊,架子摆出来正儿八经的。” 慕之婳听出她的讽刺,却不追究,只是冷静如常的看着她,“安小姐,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想我们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她跟安初蓝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谈的才对,当初安初蓝加害了她,而贺霆鋆帮她报了仇,一切都扯平了不是吗? 本就是不应该有来往的人,这样坐下来说话更是尴尬。 “慕小姐,你真的像你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吗?我挺好奇的,什么事会让你乱了阵脚呢?我知道做律师的个个都是影帝影后,最会装了,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你控制不了表情。” 慕之婳皱着眉看着安初蓝,虽然知道安初蓝会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没有安着好心,慕之婳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安初蓝现在这一套她还是吃不定主意她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安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挺浪费时间的。” “慕律师这么爽快,好吧,是我多费口舌了。”安初蓝点的薯条这会儿刚被服务员端上来,她拿了一根,随意的吃着。 而慕之婳却被那味道刺激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几乎又要想吐了,可是她还是努力忍住了。 “慕律师,和贺霆鋆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这是私事。”慕之婳冷着眼看着安初蓝,在慕之婳看来,安初蓝根本就还是个小孩,就像贺霆鋆的妹妹贺芷弦,她不愿意自己用恶意去揣测他们的一些行为,只能当他们还小,不懂事,所以不去计较。 “我只是好奇罢了,听坊间传言说你们感情很好,羡煞旁人什么的我就很好奇啊,当然,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有很深的关系了。”安初蓝终于露出今天的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那笑里带着得意,带着对慕之婳的轻蔑,带着势在必得的成功。 “直说吧。” 安初蓝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然后将手机递到慕之婳面前,“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慕之婳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没有接,只是低头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图片,一张女人的图片。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大概一两岁的小孩的图片。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不,不只是漂亮能够形容的,那气质和韵味都不是一言一语能够形容得来的,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是美女,看久了还是会觉得很漂亮的那种女人。 她怀里的孩子也长得很漂亮,那么小就能从眉眼中看出俊秀的影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很好看的男孩。 慕之婳不知为何身体莫名的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安初蓝给她看这个照片做什么? 这图片上的女人是谁? “这是谁?” “好吧,你可能没有见过她,但是,你应该要听过她的名字啊,她的名字,叫连映雪,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一个姐姐,她现在是一个7岁孩子的妈妈,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怎么,你认识她吗?”安初蓝含笑看着慕之婳,一瞬不瞬的看着慕之婳的表情变化,必胜的笑扬在嘴角,满是不屑。 连映雪,连映雪…… 慕之婳在心里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她多么想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多希望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是,她从来都做不到欺骗自己,不管心里给多少暗示,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连映雪啊,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贺霆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那是在所有认识贺霆鋆的人眼中贺霆鋆唯一爱过的女人,那是唯一一个抛弃贺霆鋆的女人。 不知道她带着的是贺霆鋆什么样的感情,那个女人原来真的存在啊,原来,她的美丽不是别人形容的那种苍白的美。 而是,连她看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的那种。 还有那个小孩,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她多么的不想承认,那个孩子的眉眼里竟有几分贺霆鋆的影子。 不仔细看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一旦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再仔细看,从这个孩子的五官里,好像很容易就能找到贺霆鋆的影子。 慕之婳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她努力地别开眼,强装冷静的看着安初蓝。 “所以呢?” “慕律师不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吧?”安初蓝嗤笑一声,“贺霆鋆没有跟你说起过他的初恋吗?不都说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自己的初恋吗?” “那又如何,就算最忘不掉的是初恋,但是最不可能的也是初恋不是吗?”慕之婳自认为自己没有失控,但是在看到安初蓝那得意的眼神时,恨不得烦躁的抓头发。 “嗯,这个说的是有点道理,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吧。”安初蓝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口,说出了她今天的真正目的。 孩子,果然是孩子…… 所以,那孩子,是贺霆鋆的孩子? 是贺霆鋆和连映雪的孩子? 呵呵,这太荒唐了不是吗? “你是说连映雪的那个孩子是贺霆鋆的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别否认,你已经快要相信了,那个孩子的眉眼和贺霆鋆那么相似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吧,连映雪当初就是被人以孩子为威胁所以被逼出了国,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回国,直到前不久,她才因为工作带着孩子回了国。” 都是慕之婳脑子里过过的情节,可是,怎么听到安初蓝说出来就那么让她难受呢?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慕之婳紧紧地抿住唇,害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安初蓝看着慕之婳纠结的表情沉默,又是笑笑,“你应该知道,如果当初连映雪没有离开,她早就是贺家夫人了,他们还有个孩子,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只是因为她的离开,你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就算贺霆鋆现在对你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但是,他心里真正爱的肯定还是连映雪吧。”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报复吗?你觉得我比贺霆鋆更在乎吗?”慕之婳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如果不是身上那一身黑色的死板的工作服能遮盖一点她的紧绷,她的情绪应该会更加一览无遗。 安初蓝却嗤笑出声,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没那么在乎贺霆鋆吗?” “你想听到什么话?” “我当然是想听真话,我凭什么相信你对贺霆鋆没多少感情?如果你只是为了迷惑我的视线所以故意这样说的话,那我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安初蓝,你的目的是什么,直说吧。” “呵呵,我还真的以为你和贺霆鋆的感情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看来,我今天真是白费了力气了,早知道,从贺霆鋆那里下手还容易一点。”安初蓝收回手机,苦笑着摇了摇头。 慕之婳几乎要被她逼疯,忍不住焦躁起来,“你如果想要报复,大可以直说!” “怎么,恼羞成怒了?慕之婳,你也会在意吗?那我可真是糊涂了,本来还替贺霆鋆不值来着,呵呵,所以说豪门风云豪门风云,豪门里有真心吗?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贺霆鋆吧?只是喜欢他的脸,他的钱,他的权势身份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遇项羽新 这下慕之婳算是确认了,安初蓝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就是扰乱军心的,没有一句话表明她的真正目的,但是,光是揭穿这个事实,就已经让慕之婳彻底的乱了阵脚。 很没用的,慕之婳选择了逃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工作,告辞。”慕之婳抓起公文包就起身,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很急,脚下只有三厘米左右的高跟鞋仿佛都成了牵绊一般,让她烦躁的恨不得甩掉鞋子。 身后还是传来安初蓝清脆的声音,“慕律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慕之婳脚步不停,埋着头急促的往前走。 很快就出了肯德基,慕之婳在门口站定思考了几十秒,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回事务所,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工作,可是她能去哪呢? 去找贺霆鋆吗?不可能,去找他能做什么呢?难道跟他对质一下吗?质问他是不是当初让连映雪怀着他的孩子离开了? 不,不能这样,她和贺霆鋆的关系好不容易安定一段时间,虽然还是有很多事情发生,但是这次的事情和之前的一切都不一样,慕之婳有预感,如果这件事情不能解决好,她和贺霆鋆…… 没有以后吗? 不敢再多想,慕之婳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虽然在月份上还没有进入夏季,但是A市的天气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季一般,热烈的太阳在头顶闪耀,强光不仅晒得人发晕,更是刺眼的紧。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全身上下好像都没有了知觉一般。 胃里突然一个翻江倒海,她弯下腰,想要缓和一下,但是还是没有忍住,捂住嘴,几步跑到旁边,扶住一棵树,难受的吐了出来。 “咳咳咳……” 她扶着树干,吐得昏天黑地,身体发着软,如果不是强撑住身体,肯定连站都站不稳,眼前一阵发黑,晕眩不已。 慕之婳用力的摇摇头,强撑着身体站直,晃晃悠悠的走开几步。 眼睛接受到强光,一个猛地刺激,她只觉得看不到任何东西,意识一抽,整个人往后倒去。 “慕姐!” 意识尽失之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慕之婳幽幽睁开眼,最先刺激大脑的是一阵强烈的痛意,头痛,好像被鞭打过一般,痛得她用力的皱起了眉。 缓了好一阵才完全睁开眼,入目的环境是陌生的,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她猛地坐起身,环视四周。 自己此刻躺着的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蓝色的被子很轻薄,还散发着干净的阳光的味道。 房间也不大,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张电脑桌还有一个书架和衣橱。 只是从墙壁上贴得满满的科比的海报能看的出来,这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个男生。 慕之婳抓了把头发,想要回想起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昏倒了吗?在大街上? 那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就在慕之婳没有丝毫头绪头更加痛的时候,门被轻轻的推开。 项羽新以为慕之婳还没醒,开门的动作很轻,所以在看到已经坐起在床上的慕之婳之后,还是微微吓了一跳。 “慕……慕姐,你醒了啊?” 慕之婳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生,双目微微一怔,这个人是…… “项羽新?” 项羽新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带着腼腆的笑意走进来,“慕姐,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我是谁呢。” 慕之婳完全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会是项羽新,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男生。 她忍不住笑笑,“我像是那种得了老年痴呆记Xing不好的人么?”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毕竟像慕姐你这么忙的人,总不能什么都记着吧,总要有个轻重缓急嘛,呵呵,慕姐你能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项羽新依旧挠着头,低垂着头带着点害羞的站在离床几步的地方,不敢看慕之婳。 慕之婳看着他腼腆的样子,跟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同,记得上次这小孩是开着一辆电动车横冲直撞,吸着烟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但是现在的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剪短了点,干净清爽的模样很是好看,就跟这被子上的味道一样,闻得很舒服。 “傻小子,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上次我不是给你留了电话,你也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慕之婳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还是勉强的笑,看到许久不见的项羽新她的心情还是挺开心的,暂时忘记烦恼吧。 “我……我这不是,不是不敢嘛,慕姐你这么忙,我不好意思打扰你,呵呵,我今天……对了,慕姐你怎么上午那个时候会在那里啊?那里离你上班的地方很远呢,你还晕倒了,吓死我了,没有你的身份证,去医院挂不了号,我就只能把你带回来了,我隔壁家就有一个退休的老医生,他过来简单的给你看了眼,说是身体太虚弱了没什么大事我才放心,慕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吗?”项羽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眼闪闪,认真的看着慕之婳。 慕之婳一直怔怔的听着项羽新说话,等他说完也好一会儿才松了松面部表情,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事情太多,Cao心过头了,加上上午那会儿太阳太厉害了,所以才会晕倒吧,谢谢你救了我啊,要是晕倒在大马路上直接被送进医院挺丢人的,呵呵。” 在慕之婳印象中,只见过一面就能这样轻松的交谈的人就只有项羽新一个了,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男生,哪怕是故意装作坏小孩也掩藏不住他身上那股阳光的气质。 “呵呵,这没什么,我也体会了一次英雄救美不是。”项羽新被慕之婳的道谢弄得更加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上泛上红晕。 “这是你的房间?”慕之婳轻笑着问。 “嗯?啊,是啊,额,对不起啊,这里就一个房间,所以我……你不介意吧?”项羽新虽然平时没心没肺惯了,但是还是知道一个女人应该不是很喜欢躺在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的床上吧。 “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不过,很少有男生像你这么爱干净了,东西摆的这么整齐,被子是刚晒过的吧?看来你这个傻小子还挺爱整洁的嘛。” 被慕之婳的夸赞弄得更加不好意思,项羽新抿着唇低笑,“还好而已啦,对了慕姐,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点粥,先垫垫肚子。” “你还会做吃的?”慕之婳惊讶道。 “不要小看我,我手艺可不是一般的好,一般人我可不轻易在他面前露手。” “那我可要亲验一下你是不是在吹牛了。”慕之婳笑笑,掀开被子下床,跟着项羽新出了房间。 ———————————————— 吃完粥,慕之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窝在项羽新租住的那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和他一起看电视。 项羽新自从上次和慕之婳见过面之后就重新回学校上学了,只是落下太多功课,一时半会儿补不上,所以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打算挑灯夜战,奋战高考。 慕之婳很欣慰,她没想过自己能对项羽新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如果这以后项羽新真的能改过自新,考到一个好大学,那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吧。 一整天,慕之婳没有去看手机,也没有去想任何烦心的事情,和项羽新待在一起的时间,她觉得自己也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学生时代,没有多余的烦恼,活得还算自在。 傍晚的时候,慕之婳邀请项羽新一起去她家,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她打算用亲手做的一顿饭来回报他,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住,自己给自己做吃的。 项羽新一开始是推辞了,但是耐不住慕之婳的逼迫,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果然,回到家的时候,贺霆鋆还没有回来,慕之婳站在玄关处出神,贺霆鋆如果下班的时候没有接到她会不会担心?打不通她电话的时候会不会担心? 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 项羽新站在慕之婳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慕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来,三两下换了拖鞋,然后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鞋给项羽新,“我在想新的拖鞋在哪里呢,进来吧。” 项羽新没多想,换了鞋进门,刚走几步步子就越来越小,他的双眼根本不够用,这么大的房子他还是第一次进呢,在看房地产广告的时候他就幻想过自己将来也会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最好是大到在里面会迷路的那种,今天一进来这里才发现,自己幻想中的那种房子,应该就跟这个差不多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没有谁比谁可怜 “哇,慕姐,你家房子好漂亮啊,那么大,哇塞,那幅画是正品吧?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听说要好几百万呢,啧啧啧,慕家,你家原来那么有钱啊……”项羽新一开始本来还有些局促,但是在看到屋子里的很多摆设的时候终于耐不住好奇的Xing子,左看看又看看,嘴里一直念个没停,大呼小叫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 慕之婳也没有管他,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进卧室换了一身家居服,出门之前顿了顿,走回去拿起公文包,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原封不动的将包放回原处,转身出门,下了楼。 楼下项羽新应该是参观完了一楼,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是脑袋还是很不安分的四处张望,探头探脑的样子着实让慕之婳忍不住想笑。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让你也常常我的手艺,中午那会儿真的没跟你吹牛,你尝过之后就知道了。”慕之婳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 项羽新从沙发上窜起来,小跑到慕之婳身边,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厨房。 “我不挑食的,能吃到慕姐做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福分了,呵呵,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啊。” “恩恩,不用太夸张,慕姐,你家厨房真好看,比我家都大,这家具什么的都好贵的吧?满满的金光,慕姐,姐夫该不会就是那所谓的土豪吧?”项羽新一边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橱柜,忍不住惊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摸,深怕自己一摸就摸坏了,他可赔不起,就是把他自己卖了都买不起这一个厨房吧。 慕之婳被他的口气给逗笑了,“怎么,你瞧不起土豪啊?” “没没没,怎么可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土豪呢,是那种钱多得可以烧的那种,我早就想好了,我将来要是有钱了啊,我就要去太平洋上买一个无人岛,等我享受够了我就带着我老婆两个人住到岛上去,呵呵,是不是很浪漫?” “你就这点出息?” “难道这不算有志气吗?慕姐,你是不知道吧,这世上还是穷人多呢,我小时候家里还穷的吃不上饭呢,现在虽然好了点,但是生活还是很艰难,所以我的愿望才是有钱,很有钱很有钱,我也尝试一下挥霍的感觉,呵呵……”项羽新歪着头,脸上满是幻想的笑容。 慕之婳看得又是忍不住笑,“算是服了你了,你要是现在好好努力,以后有钱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啊,与其现在在这里幻想,还不如多看几道题,你可没多久就要高考了,要是连个像样的大学都没考到,你可别怪我当做不认识你。”慕之婳故意逗他,不知怎么的,这个小孩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慕之婳身上所有的阴暗都被他的笑容给驱走了。 “呀,慕姐,你不是吧,这样用成绩来断人可不是个好习惯诶,我就是没考上大学将来也能挣大钱的,谁规定只有上了好大学才能赚钱的啊?就比如说我的一个表姐啊,她读高中那会儿我还小,我听我爸说,我那个表姐可是个出国留了学的高材生,可是不照样活得很艰难,连回国的脸都没有,就那样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不过听我爸说,我那个表姐啊,前几天回国了,还带了个野种回来,不知道那野男人是谁呢,我们这才知道,她那几年在国外不回来不是因为没赚到钱,而是因为怀了孩子,这才没脸回来,啧啧啧,是不是挺可怜的?”项羽新整张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好像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感触一样。 慕之婳的笑容慢慢的僵在脸上,出国,孩子…… 这个故事和那个连映雪的还挺像的呢。 她该觉得连映雪可怜吗? 一个女人,孤身在外,带着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独自生活,确实是很可怜的,但是,相比之下,她自己呢?她难道不可怜吗? 呵呵,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绝对,大家都彼此彼此,所以,她没有资格去责怪连映雪,也没有办法去责怪贺霆鋆,哪怕是将来哪一天,贺霆鋆想要和她离婚然后回到连映雪母子身边,她又有什么好争取的呢? 这样想着,慕之婳的情绪低落了不少,就连一直兴致勃勃的讲这话的项羽新也发现了,他打量着慕之婳的脸色,小声的问道,“慕姐,我是不是太吵了啊?对不起啊,我习惯了。” “不,不是你的问题,这房子就是需要点人气才对呢,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今天本来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因为你,我都差点忘记了,突然想起来,还是有些难过。” “这样啊……”项羽新咂了咂嘴,身体半趴在厨房摆放餐具的柜台上,仰着头看着对面的慕之婳,“慕姐,我们老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倾诉了,你要是心里难受,也可以跟我说说啊,反正我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看着项羽新圆溜溜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睛,慕之婳突然就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在这个干净清澈的孩子面前讲那样的话,一定是她的罪过。 “傻小子,一些工作上的事,很无趣的,你肯定会不愿意听,好了好了,有你在我已经很开心了,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要开始做饭了,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姐夫不回来吗?上次我那样误会他,还说了挺多不敬的话,他会不会看到我不开心啊?弄得我挺紧张的。”项羽新抓抓头有些尴尬的说,第一次见到贺霆鋆的时候,他确实是太肆无忌惮了点,光顾着耍帅了。 慕之婳一怔,好一会儿才笑道,“别担心,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 慕之婳这话显然就是安慰项羽新的,贺霆鋆那人不仅记仇,而且是你欺我一分,我还你十分的那种人,只是,为了不让项羽新那么紧张,她只能这样告诉他。 听到这话,项羽新终于眉开眼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厨房。 待项羽新出去,慕之婳才像是变脸一般完全卸下了脸上的笑容,她重重的吐了口气,想要舒缓一下浑身的僵硬,感觉还是很奇怪,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逼迫自己不去多想,这才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 贺霆鋆右脚用力的踩着油门,速度表上的码数不断加大,将车开得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电话不接,去接她却被告知慕之婳今天根本就没去上班,同事也找不到她,同样在担心。 烦躁的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贺霆鋆恨不得立刻飞回家,慕之婳一定要在家啊,不管怎样,一定要在家。 想到最近那么的不太平,他真的害怕…… 对,是害怕。 他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个会害怕的人,但是,面对着慕之婳,跟她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软肋,如果她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疯掉。 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话撤去那些保护她的人,那样的话,他就能时刻知道她的动向了。 原本四十来分钟的车程硬是被贺霆鋆缩短成了二十分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这个时候根本管不了了。 回到家,他下了车,大步进了门,在看到从落地窗的窗帘透出的微光时,他的心狠狠地舒了口气,她在家。 在家就好。 还是动作急促的进了门,贺霆鋆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就直接冲了进去。 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正起劲的项羽新见到大踏步的从外面直接冲进来的贺霆鋆时,也是片刻的怔愣,嘴里刚刚放进去的一颗葡萄,看到贺霆鋆之后也是顾不上嚼了,直接从微张的嘴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慕……慕姐夫……你,你回来了啊。” 贺霆鋆看着客厅里的陌生男人,第一反应是眉头倏地皱紧,原本因为担心慕之婳而异常慑人的气势更加骇人。 他逼视着项羽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项羽新有片刻的尴尬,好吧,这位大哥压根不记得他了。 “姐夫,呵呵,我啊……我就是……”项羽新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自己是谁,虽然叫着他姐夫,却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慕之婳的弟弟,因为他压根不是啊,难道要说他是慕之婳的朋友? “快点说你是谁!什么目的?”贺霆鋆厉声道,尽管他在项羽新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威胁,但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任谁都会防备吧。 厨房里听到了贺霆鋆声音的慕之婳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她身上穿着围裙,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湿手一边走过来。 “怎么了?” 项羽新本来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慕之婳出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窜到她身后,惊恐的瞥了贺霆鋆一眼,“慕姐啊,你快救救我,姐夫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第一百九十三章 保质期 慕之婳在厨房的时候就知道是贺霆鋆回来了,刚刚听到他暴怒的声音只想着担心项羽新,但是真的出来,看到贺霆鋆之后,突然就有些不知该怎么摆弄自己的表情了。 “你……回来了啊。”慕之婳想要尽量表现的正常,只是努力的想要笑一笑都觉得脸很僵硬。 “为什么不上班不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紧张,下次不要这样了。”贺霆鋆上前拉住慕之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全身上下没有损伤分毫才叹了口气道。 项羽新被完全忽视,看着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好不尴尬,他用拳头抵着嘴,轻咳了两声,“呵呵,慕姐,慕姐夫,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咳……慕姐,厨房好像有东西味道不对了。” 慕之婳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回贺霆鋆的话,项羽新这话正好解救了她,“哦,我……我的汤。” 慕之婳甩开贺霆鋆的手转身跑回厨房。 贺霆鋆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慕之婳匆匆忙忙的背影,心里竟然觉得空落落的,很莫名。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上去怪怪的。 “咳咳,慕姐夫,你不记得我了啊?那个……第一次见面确实有些不愉快,我当面跟你道个歉,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说了很多不敬的话,姐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好了。”项羽新朗朗的笑着,脸上洋溢着青Chun,眼神清澈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只是贺霆鋆根本都没有看他一眼,抬步就想要往厨房走,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慕之婳,他能感觉的出来,今天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她才会表现出怪异,她的眼神在闪躲,明显都不敢看他一样。 “嘿嘿嘿,慕姐夫,你等等!” 贺霆鋆本不想理他往前走,谁知道项羽新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不顾贺霆鋆的气场有多骇人,直接拽住贺霆鋆的胳膊就往客厅拖。 贺霆鋆本就不习惯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刚想发火,却在瞧着项羽新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之后忍了下来,他好像预想到了项羽新想要跟他说的是有关慕之婳的事。 挣开项羽新的手,他抻了抻身上的西装,在沙发上坐下,气势逼人。 “说吧。” 项羽新一愣,慕姐夫知道自己有话要跟他说?真是聪明啊。 嘿,怎么总觉得这慕姐夫好像在别的地方看过呢?电视上还是报纸上? 嗯,想慕姐夫这么有钱的人,肯定就像明星一样出名吧。 项羽新在贺霆鋆旁边坐下,还故意凑近了点。 贺霆鋆自然是不习惯,移开一点距离,侧头瞪着项羽新,“就坐在那,别过来!” 项羽新一口气差点上来,眼睛直直的看着霸气的贺霆鋆,心里顿时满满的都是崇拜感。 好帅啊! “好吧,姐夫,就是慕姐她今天好像心情不怎么好诶,上午她在马路上晕倒,幸好我及时看到了,把她带回家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醒过来,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加上心火旺盛,慕姐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啊?”项羽新其实没有仔细给慕之婳说她的问题,那个老医生建议说让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脸色就能看出慕之婳最近的压力很大,心事如果不解决的话,再好的身体都会被拖垮。 项羽新担心慕之婳,但是不敢直接跟她讲,只能冒着胆子跟贺霆鋆讲了。 贺霆鋆眸色一沉,表情瞬间凝固,在马路上晕倒?心火旺盛,劳累过度? 她怎么会…… 贺霆鋆闭了闭眼,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没入发间,躁意四起。 果然还是这样了吗? 他一直都在期望着慕之婳不会因为他的事情受影响,但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所有的事情他都想自己及一个人承受,但是期盼着能给她一片安静的土地,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好好的生活,他想要好好地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 但是,他还是没有做好,早在知道莫天城找过慕之婳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警惕的,慕之婳虽然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情,但是,她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 果然还是要让她跟他一起面对这些残酷的事情,而且竟然严重到让她压力大到晕倒。 看着贺霆鋆痛苦的样子,项羽新有些紧张,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他就是因为担心慕姐才会告诉他的啊。 “慕……慕姐夫,你没事吧?” 贺霆鋆整理好表情,恢复一片平静,他瞥了项羽新一眼,“你是谁?” 项羽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好吧,到现在这大哥还是没有记起自己啊,到底是自己太没存在感还是这位大哥的记忆太差? “咳咳,我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项羽新,今年十七岁,是在读高中生,几年就高考了,额,如果你不记得我们的一面之缘的话最好,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画面挺不好的,所以,重新认识好了。”项羽新本想装作大人一样跟贺霆鋆握个手的,像他们这种打扮的人,见面打招呼应该都是握手吧? 可是贺霆鋆根本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的扔给他一句,“记起来了。” 四个字,让项羽新顿时毛骨悚然,咳咳,记起来了啊…… “慕姐夫,对不起啊,我就是看你长得太帅了,是我嘴贱,长你这么帅的,都应该去当明星的,肯定是超级偶像啊!”项羽新僵着笑容,希望多说点好话能补救一下自己在贺霆鋆心目中的印象。 “会做饭吗?”贺霆鋆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项羽新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会。” “嗯,想吃饭就自己做,现在跟我去厨房。”贺霆鋆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厨房走,项羽新愣了半秒,然后跟着起身,追上去,虽然不知道贺霆鋆想做什么,但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会听他的话。 厨房里的慕之婳正专心致志的忙碌着,看上去别的什么都没有想一样,但是她的心里乱极了,乱得根本都没有办法思考了。 所以贺霆鋆进来的时候她根本都没有发现,直到自己手里的锅铲被他一把夺过去之后才有所反应,傻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贺霆鋆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眉头更是皱的紧了一点,他将锅铲交到身后跟进来的项羽新手里,只丢下一句“你继续”就拉着慕之婳出了厨房,留下项羽新一人站在厨房里风中凌乱。 直到被贺霆鋆拉着上了楼,进了卧室,慕之婳才堪堪回过神来贺霆鋆做了什么。 他竟然就这样把厨房的活交给了客人然后一句话不解释的就把她给拉着上了楼。 “你在做什么啊?你疯了?!”慕之婳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却发现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几乎都要将她的手腕给捏断一般。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委屈了,眼泪说来就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觉得自己的眼泪也是那么的廉价。 贺霆鋆在看到慕之婳眼眶里滑落出泪水时,吓到了,他急忙放开她的手,不知所措的想要伸手去握她的肩,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着急又心疼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轻没重的,我……” 最后贺霆鋆还是握起慕之婳的手,轻揉着她的手腕,心疼的不像话。 被他这样柔声安慰,慕之婳竟然更觉得委屈,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这样的好,如果保质期不是一辈子,她宁肯自己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突然就不敢面对贺霆鋆了一样,她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背对贺霆鋆,低着头,尽管没有痛也还是揉着自己的手腕。 “老婆,你……” “站着别动!”慕之婳拔高了音调制止住他的动作,就这样就好,她不想面对他,至少现在,让她不理智一下。 “老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贺霆鋆果然不再动,也没有僵持着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只是站在她的背后,也强迫住自己不去抱她,只是将满是爱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慕之婳低着头,不知从何说起,她没有胆子将连映雪的事情搬上台面上来直接跟贺霆鋆讲。 就算他现在不知道,以后总会知道的,连映雪既然已经回国了,就是打算好了借着孩子为自己搏一搏吧? 这件事被挑开了讲结果会是怎样?贺霆鋆他……会作何选择? 不敢去深想,慕之婳也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低着头,越垂越低。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难受的想死,“慕之婳,说话!” 听着贺霆鋆突然变得严肃的声音,慕之婳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就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根本收不住。 再想忍也不可能了,慕之婳突然蹲下身,将头埋进双臂之间,闷声哭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搪塞 这下,贺霆鋆当真是吓得六神无主了,记忆中慕之婳在他面前哭的次数都极少,别说是这样哭出声音了,所以在看到她蜷缩着蹲在地上,闷声哭着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完全不知道。 贺霆鋆慌张地愣在原地快一分钟,才好像能动弹了一般,他单腿跪下身,俯身从背后抱住慕之婳,抱着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 “乖,我不该凶你的,对不起,老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别哭了好吗?都怪我,都怪我,要不你打我出气好不好?别哭了好不好。”贺霆鋆无措的抹着她的眼泪,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看得他心揪着疼,不管什么时候,慕之婳都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不管面对什么,哪怕是心里很难受,委屈,也不会掉眼泪。 可是今天,她不仅哭了,还哭出了声音,委屈的模样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看得他心疼得恨不得杀人! 被贺霆鋆这样一安慰,慕之婳只觉得更加委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如果将来哪一天他选择要离开她,那她要怎么办? 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他的宠溺,被他护着,疼着,宠着……所有的好都被她享受着,习以为常的这些,如果哪天要从她的生命中撤走,她一定会疯掉的! 从来都是一个做事会考虑后果的人,以前的她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中出现生命误差,可是贺霆鋆出现了,好吧,这个误差是美丽的,但是,已经融为一体了,要怎么拆离? 慕之婳只顾着哭,根本就不理会贺霆鋆的话,贺霆鋆只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脑子里没有一点思绪接下来该做什么,他用力的将慕之婳拥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贺霆鋆本来就不会安慰人,特别是安慰慕之婳,这个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儿,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哭了好一阵,慕之婳才渐渐平息下来,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主动用手臂环住了贺霆鋆的腰,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两人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蹲坐在地上。 慕之婳稍稍推了推贺霆鋆,“起来!” 见慕之婳止住了哭泣,贺霆鋆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慕之婳的腰拖着她站起身,但是没有放开她,而是带着她往床边走,自己在床上坐下,然后拉着慕之婳在自己大腿上坐下,手臂圈住她的腰。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被贺霆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着一般,她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用手卡住下巴,不得动弹。 避无可避,慕之婳只能放弃,直视着他,瘪着嘴委屈的说,“我难受一下都不行啊?” “哟,我老婆难受的时候还知道哭鼻子了?”贺霆鋆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瞪了她一眼。 慕之婳板直了腰,不示弱的看着他,“我不能哭鼻子吗?” “能,我老婆哭鼻子更惹人爱了,但是,告诉我为什么难受行吗?你知道的,你难受我更难受,你都哭了,我都快急疯了,乖,告诉我好不好?”贺霆鋆轻声哄着她,这个傻姑娘,什么苦都只会自己往肚子里香,今天竟然都能当着他的面忍不住哭了出来,肯定心里是承受不住了。 慕之婳眼神又是一暗,说吗?当然不能说。 连映雪那件事怎么都不能是从她这里告诉他,不管他什么时候知道,或许现在就已经知道了不一定,反正不管怎样,她都不想主动掺和这件事情。 哪怕,哪怕到最后贺霆鋆要做选择……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所以压力大吧。” “老婆,你觉得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慕之婳耸耸鼻子,垂了垂眼,再抬起来看着贺霆鋆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坚定,“你真的要我说?” “嗯。” “那个……我,我前不久,见过莫天城了,他……他手里握了你的把柄,那个视频,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有被他威胁到吗?” 慕之婳只能搬出这件事情来充数,她知道贺霆鋆不是轻易就能糊弄的过去的,所以,如果不搬出点可信的,他一定不会相信的。 贺霆鋆心一沉,跟着手上的动作一个不自觉的用力,慕之婳只觉得腰上一紧,她就知道,贺霆鋆相信了。 果然,她押对了。 “所以你也觉得那个视频里的人真的是我?” 贺霆鋆当然知道慕之婳看过的那个视频是怎样的,当初事情一出他就知道莫云康会用那个作为威胁,之后那个女人主动撤诉这件事也算是这样过去了,谁知道,现在好像又被重新提起了,贺霆鋆嘴角勾起冷笑,莫天城现在应该是被逼急了的兔子,想要跳起来咬人了。 只是,他再生气也还是一只兔子,想要咬一只老虎还是太不自量力了。 那个叫刘菲的女人,那个时候他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不管她现在用什么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我……当然不相信那是你,视频显然是被剪辑过的,莫天城肯定只是想要拿过来吓唬吓唬我的,但是,你现在肯定面临着很多困难吧?我担心你……我……”慕之婳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虽然这个理由说出来是为了让贺霆鋆对她今天的失常再追究的,但是,这都是事实,她确实是在担心他,好像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没有消停过。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而且大多数都是不好的事情,她有时候还会想,自己是不是贺霆鋆的克星,和她在一起只会给他招来祸害。 “傻姑娘,这样叫你果然没错,难道在你看来,我是那么弱的吗?我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击败的人吗?”贺霆鋆无奈又想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叹了口气。 慕之婳不敢看他的眼睛,还是闪躲开,“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我就是不自觉的会想多,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虽然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其实我都知道,你现在是腹背受敌吧,不止莫家父子两个人了,那个叫刘菲的女人,还有她背后的人,现在连齐氏的总裁都变成了敌人了,你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敌人,你就是再厉害,也顾不了那么多吧?” 说到这里,慕之婳才想起要给陆云旗打个电话问清楚刘菲的情况,在宴会上见过面之后,慕之婳就像问清楚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那个刘菲肯定是抱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陆云旗的,她肯定是有阴谋的。 “所以你就担心的压力那么大,吃不好睡不着,还晕倒?” 慕之婳倏地瞪大眼睛,“羽新都跟你说了?” “你难道还不打算告诉我吗?”贺霆鋆轻轻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傻姑娘,你怎么这么傻啊?我真想看看这漂亮的脑袋瓜子里装了点什么东西?” “呀!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哪里傻了?”慕之婳不满的想去推他的手,腰上被他触碰的地方痒痒的,暂时让她忘记了自己还在闹着别扭。 “你敢说自己不傻?这算什么事?你就因为这么一点事伤心难过,还是自己一个人难受着,你这样的行为彻底的打击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我影响你,你明明都已经那么忙了,如果还要拨出时间来安慰我,那我就成了你的牵绊了,所以……”慕之婳低下头,她心里响起一声冷笑,自己也变得那么虚伪了,说起谎话来一点都脸红。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牵绊,你是我的责任,我要用一辈子来维护的责任,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不会觉得累,反而觉得开心,你是我开心的负担,这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啊?” 开心的负担吗? 这话真的很感人不是吗? 慕之婳相信贺霆鋆说的是真话,他是真心的,只是……活在这个世上,人并不能总是随心所欲,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不随心的,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也改变不了。 她是他的责任,那连映雪呢?连映雪的那个孩子呢?那更是他的责任,这要如何来讲? “我只是不想给你再添麻烦,你安心的办你的事就好了,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把自己照顾到晕倒这是照顾好了?”贺霆鋆还是揪着这个不放。 慕之婳不禁有些恼了,“项羽新那个小混蛋,我明明说了让他什么都别说的,他,他竟然背叛我!” “你最好解释一下,那个小屁孩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竟然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看来关系匪浅啊。”贺霆鋆故作不开心的看着她,心里自然是相信她的,他还记得那天和那个小孩见完面之后慕之婳回到车上和他说过的话。 她说那小孩和她很像,她看到她就像是看到曾经的自己一般。 贺霆鋆只是觉得,如果以前的慕之婳有那个小孩那么阳光就好了。 开朗的她,一定更美。 第一百九十五章 留给以后怀念 “你丢不丢人啊?羽新他才十七岁,还是未成年好不好?你连他的醋都吃也不怕说出去没面子?” 慕之婳想要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自从将自己这颗心交给了贺霆鋆之后他,她就习惯了跟随他的脚步,慕之婳想要这次也跟着贺霆鋆,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接受。 享受当下的温存,在现在看来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未成年怎么了?都一样是男人,我不管,我不喜欢你这么亲密的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不管是谁,特别是陆云旗!”贺霆鋆皱着鼻子耍着无赖,此刻的样子哪里有一丝冷酷总裁的样子,活像是哥像妈妈要糖的小孩子,无赖的紧。 慕之婳白了他一眼,想要吐槽他,却被他脸上认真的表情惹得吐槽不出来了,“这又关云旗什么事了?你就是对人家有偏见好吗?” “看看,你叫他的名字叫着这么顺口,反正我听得就是不爽,以后不许这么叫他。” “贺霆鋆你多大了?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看,叫我的名字就连名带姓,我不管,你以后最好离陆云旗远一点,他对你那点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心眼特别小,要是我冲动一下,可就闹大了。” 慕之婳实在是无奈,贺霆鋆这副无赖的模样让她又气又笑,这男人怎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在她面前耍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候真的让她觉得很无厘头,需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在外人口中气势逼人的霸道总裁贺霆鋆了,根本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嘛。 “我和云旗是朋友,难道还要闹成陌生人不成?你这样做很不讲道理诶,我都没在意你身边有多少佳丽相随呢。”慕之婳嘟囔着嘴,不满的等着贺霆鋆。 “我身边哪里有什么佳丽,就只剩下你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随时来搜查,反正进了公司,所有的员工都会毕恭毕敬的把你迎上去的,总裁夫人。” 慕之婳甜甜的笑,只是眼底却又难以掩藏忧伤,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要是他的温柔从今以后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就好了。 可是她更加明白,人不能贪心,一贪心,就适得其反。 所以,她告诉自己,好好地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吧,这样哪怕以后分开了,还有东西可以怀念。 慕之婳突然就主动起来,双臂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去亲他,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便放开,“我暂时相信你,我会随时去抽查的,你给我好好做。” 贺霆鋆才从她刚刚主动地献吻中回过神来,全身热血沸腾起来,她的主动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针兴奋剂,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扩张。 她难得的主动一回,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次机会,贺霆鋆凑近她邪魅一笑,“谨遵夫人命令。” 话一落,便重重的吻上面前的人,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吻。 两人险些擦枪走火,最后还是慕之婳想起家里现在好像不只有他们俩,楼下项羽新还在呢,刚刚他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把她拉了上楼,那小孩会怎么想啊? 还有,是她把人家请回来做客的,竟然就这样把客人晾一边,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贺霆鋆显然是欲~求~不满,但是拗不过慕之婳,只能抱着她狠狠地吻了几下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先记在账上,晚上一起算。” 慕之婳听得面红耳赤,但是也只能应付的点头。 “你放开我,我要下去了。” “嗯,我先去冲个冷水澡,会被你折磨疯去。” 慕之婳又是脸烧红,根本都不敢看贺霆鋆一眼,微低着头从他腿上起身,急冲冲的出了门。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带着笑意的脸色收敛起,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有预感,慕之婳还有事情瞒着他,只是她不说,他也没法多问,看来,以后要密切关注她的动态了,这个傻姑娘,绝对不会把心事真的说出来跟他分享的。 他挫败的揉了揉额,从床上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 楼下的项羽新已经把一桌子菜做好了,正满意的拍着手站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的成果。 听见下楼梯的声音,他才抬起头,看见是慕之婳,笑意更深,“慕姐,快来看看我的作品,真是色香味俱全,我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项羽新爽朗干净的笑容,慕之婳越发的羞愧了,也有些内疚。 “对不起啊羽新,你是客人,还让你做了饭,那个……他Xing格就这样,有些不讲理,你别介意。”慕之婳走近几步,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和项羽新对视,有些怕他看到自己。 刚刚下楼之前也没顾得上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急冲冲的下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哪般模样。 项羽新本来是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在看到慕之婳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正泛着红色时有些奇怪,这才去看她的脸,才发现,不仅是脖子,耳根,脸颊,都是红的。 他有些好奇,他慕姐这上了趟楼这么热吗? “慕姐,你很热吗?这空调开得不高吧?最近天气是热起来了,你说A市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Chun天都没有就直接进入夏季了,我跟你讲啊,我小时候住在乡下的时候,夏天可凉快了,特别是晚上……”项羽新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起来,看样子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慕之婳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因为这孩子单纯得有点傻气的Xing格有些想笑,都说现在的小孩很早熟,但是看项羽新的样子,能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吧。 不过慕之婳还就是喜欢他这个Xing格,好像没有被世事污染,纯净的就像是Chun雨里洗过的太阳一般,清澈,明亮。 慕之婳拿出碗筷放到桌子上,这才出声打断一直说个没停的项羽新,“好了好了,吃饭吧,看看吃饭能不能堵上你这张嘴。” 项羽新又是傻呵呵的笑,“我很吵吧?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总是拿我没办法,恨不得把我赶到走廊上去上课,可是我改不了,让我安安静静的坐四十五分钟,还不如杀了我。” “你这是有多动症啊?”慕之婳“慈祥”的笑着,看着项羽新抓耳挠腮的样子很是无奈。 当这小孩的老师确实应该挺累的,心累。 “我爸妈也这样说我,不过慕姐,这病有治吗?”项羽新很认真的问慕之婳。 慕之婳实在是绷不住脸了,彻底的笑了出来,“你是故意在逗我的对吧?” “我说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吗?”项羽新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笑得接不上气的慕之婳,抓了抓后脑勺。 贺霆鋆冲了澡之后换了身家居服下楼,刚在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餐厅里传来慕之婳清脆的笑声,他眸色一暗,那小子,竟然能让她这么开心,好像自己都从来没有听过慕之婳那样纯粹的笑声,好吧,他承认他吃醋了。 吃一个比自己笑了十来岁的小孩的醋。 项羽新满意的看着慕之婳完全抛开了烦恼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只是突然身后就突然觉得一阵阴仄仄的风刮过,好像是谁在用眼刀在刺杀他一般。 他猛地回头,果然就看到贺霆鋆就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凌厉的眼神好像要将他吃掉一般。 他说怎么觉得气氛突然就那么可怕了呢,这位姐夫看起来占有欲不是一般的重呢。 “呵呵,姐夫,你下来了啊,菜都做好了,可以开吃了。”项羽新僵硬的笑笑,还是有些害怕的想要往慕之婳身后躲。 慕之婳也是无奈的瞧着贺霆鋆的样子,这男人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她用眼神瞪他,却被他直接忽视,贺霆鋆拉过她,绕到餐桌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先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她身边,这才抬眸随意的看了眼对面还在发愣的项羽新,抬了抬手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坐吧。” “啊?额,哦,好。”项羽新只觉得额上都要冒汗了,他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慕之婳在桌下扯了扯贺霆鋆的衣服,却被他一把握住手,再想抽出已经是不可能了,慕之婳气愤的想要骂人,但是碍着项羽新在,实在是有气不能发。 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孩子脾气啊?! “吃吧,随意点,不要拘束。”贺霆鋆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看得项羽新浑身打了个冷战,想要退缩,却被他逼视着。 拿筷子的手抖得厉害,项羽新咽了口口水,今天真是失策啊,真是不该答应慕姐跟着一起过来的,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他咬着牙,夹了自己面前的菜,放进自己碗里。 “慕姐,慕姐夫,你们也吃啊,我手艺还行的,慕姐中午不是尝过了么?呵呵……” 在接收到贺霆鋆越发阴仄的眼神之后,项羽新才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给你机会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就只是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已,这位大哥的独占欲实在是太强烈了,真叫他欲哭无泪。 慕之婳几乎要对贺霆鋆无语了,这男人实在是太丢人了,跟一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男孩子斗气,这要是说出去,让人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吧。 “贺霆鋆,你够了哈,要吃饭就坐着,不吃你就上楼去。”慕之婳故意板起脸来,只是语气却没有显得有多生硬,听了也不会让人以为她是真的在生气。 贺霆鋆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不恼,还是回过头去看着项羽新,“这小屁孩不是说他的手艺很好么?我当然也要尝尝,你倒是尝过了,要不你来说说是什么样的味道?” 慕之婳感觉到在桌下,贺霆鋆握着她的那只手的力道加大了点,明显就是在置气,所以刚刚在楼上说他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当然得说好,味道可对我口味了,哪像你,连顿饭都不会做,还要我每天伺候你。”慕之婳故意跟他对着干。 果然,她这话一落,贺霆鋆原本洋溢着坏笑的脸色顿时黑了,“你嫌弃我?你觉得他比我好吗?” “羽新比你年轻,比你体贴,还会做饭,你说说,你哪里比得上他?”慕之婳紧紧地抿住唇,坏心眼的在贺霆鋆的手心挠了一把,对着贺霆鋆微微挑了挑眉。 项羽新真的快哭出来了,他这是进了一个什么龙潭虎Xue啊?这两人这是在闹着玩的还是真的在吵架啊?这样子看上去怎么这么让人觉得瘆的慌啊? “那个……慕……慕姐,你们……你们别这样……”项羽新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是又实在是找不到词来为自己辩解,因为他根本就没跟上这两人的思路,怎么就因为他吵上了呢? “羽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当他不存在就好,吃饭吧,吃完慕姐送你回家。”慕之婳拗着贺霆鋆的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这次倒是很轻松的就抽了回来,很显然贺霆鋆这次是没有使力。 就在她想要得意的笑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只手探上她的大腿,恶意的一捏,她低呼一声,吓了对面的项羽新一跳。 “慕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脚,突然抽了一下筋,你吃你的。” “哦,呵呵,你们是闹着玩的吧?我看你们应该是感情很好才对。”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贺霆鋆突然插进话来,稍带了点冷意的眼神扫过项羽新,让他又是浑身一震,果然不再说话,低下头吃饭。 项羽新是不说话了,可是这边慕之婳却没那么好受,贺霆鋆显然就是在报复她,他的手恶意的捏着她大腿~根~部,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的让她敏感的都Tiao逗起来。 对面坐着项羽新,她不能随心,只能压抑着,紧紧地咬住下唇,侧头去瞪贺霆鋆,那人却狡黠的朝她笑,得意的模样让她想打人。 这男人,真恶劣啊…… 脸越来越红,呼吸的频率也失措了,他的手每贴近一分,她的脑子里就放了一个烟花,炸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在理智的边缘徘徊。 贺霆鋆也自食了恶果,本来只是为了惩罚一下她,谁叫她在这破小孩面前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可是,现在,看着她面色潮红,压抑住呻~吟~难~耐的模样,真叫他血脉贲张,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办了。 可是对面还坐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他就是再放肆也不能做出那等少儿不宜的事来。 就在他自己也临近失控的边缘,贺霆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2号键把电话拨过去。 贺霆鋆的手机,1号键是慕之婳,2号键是刘震,这两人是他打电话最频繁的。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通,刘震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总裁。” “现在来我家接一个人。” “嗯?” “别废话,现在就过来,给你十分钟。” “是。” 利落的挂了电话,贺霆鋆直勾勾的看着对面抬起头来,一脸无措的看着自己的项羽新。 “待会儿会有人来送你回家,你跟他讲地址就行了。” 贺霆鋆手下的动作没停,几乎要直奔主题了,慕之婳被他撩拨得有些迷乱,但是刚刚他讲电话的内容她还是听到了,她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贺霆鋆,你别这样!”她有些赌气的瞪他,项羽新好歹是她请回来做客的,他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太不礼貌了。 “慕……慕姐,我,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谁送我回家都是一样的,就不麻烦你了。”项羽新倒不会觉得贺霆鋆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所以赶他走,相反,他没有感觉到来自贺霆鋆的任何而已,他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让他羡慕的那种魅力,他曾经幻想过的未来的自己,就睡那个样子的。 做事不需要解释,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只做自己,很酷很潇洒。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确实有些煞风景,那么闪一个电灯泡,谁见了都Cao心啊。 “羽新,对不起,今天……”慕之婳有些歉意,项羽新今天救了晕倒的她,还收留了她一天,谁知道晚上连一顿饭都没有好好请他吃,贺霆鋆这次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慕姐,你别这样说,请我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的,我今天就不在这里当你和姐夫的电灯泡了,你别怪姐夫,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的。”项羽新了然的笑,清朗的笑容里面果然没有一丝阴郁。 贺霆鋆看着他的眼神里面突然就多了几分认同的笑意,没想到这小孩的眼力还挺好。 将来,应该是个可用之才。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贺霆鋆又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A大附中。”项羽新怯怯地看了贺霆鋆一眼,如实回答。 “打算考哪个学校?” “我,我学习不好,还不一定能考到大学呢,所以没敢想。”项羽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确实是浪费了太多时间,之前落下的功课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补得回来的,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努力,但是和班上的其他同学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离高考也就只有这么点时间了,他对自己真的没抱什么希望。 “想不想上大学?”贺霆鋆手上的动作停下,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项羽新,气势依旧是让人不寒而栗。 慕之婳脸已经成了绛紫色,只是项羽新被贺霆鋆给吸引了去,没有发现她,她低下头,想要掩饰点什么,也顾不上贺霆鋆跟项羽新说什么了。 “啊?”项羽新不明白贺霆鋆为什么这样问他,所以有些疑惑。 “如实回答我。” “额,想啊,怎么不想,以前不懂事,每天逃学,最后甚至休学了,现在后悔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剩下这么点时间,我就是天才,也补不回来吧?”项羽新苦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是爸妈还是想要他考个大学才会把他送进A大附中,但是他没有好好珍惜机会,现在后悔莫及。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了?还是你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那个能力?” “姐夫,你是说……”项羽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又不是很明白。 “我给你找个家教补课,如果你能考上大学,我就让你寒暑假来我公司实习,做得好的话,毕业之后直接给你工作,你看怎么样?” 贺霆鋆从不轻易给人提供机会,像这种显然就是老好人才会做的善事,更是和他搭不上边,今天会这样做,纯属是看这个小孩还勉强顺眼,看他是个人才,用好了将来也能帮助他。 项羽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也太奇妙了吧? “姐夫,姐夫你是说……这,这我怎么好意思?我……”项羽新想说,我们无亲无故的,就连第一次见面都不是那么的美丽,你能放我一马都已经够让我谢天谢地了,你竟然还给我这么多帮助,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废话不要多说,你只要给我个答案,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慕之婳这才稍微缓过点精神来,贺霆鋆的手虽然还在她的腿上搭着,但是好歹是没在胡乱动弹了,她大致还是听到了贺霆鋆对项羽新说的话,这也让她觉得惊讶,贺霆鋆竟然会愿意帮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好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对项羽新来说都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羽新如果你真的想考个大学的话,肯定是需要家教的,不要再想了,答应吧,对你没有坏处不是吗?”慕之婳也劝着项羽新,难得贺霆鋆有这个闲情逸致,真是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项羽新有些为难,他不想平白无故的受别人这么多的恩惠,这要他以后怎么还的清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过分的男人 本来也就是非亲非故,不过才见过两面,就要受他们这么大的恩惠,项羽新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这不是什么小恩小惠,而是涉及到他的未来的大事。 “慕姐,我……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很感动,但是,这个提议我还是不能接受,家教我可以自己去找,我也会努力学习,考不考得上大学另当别论,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项羽新虽然不是什么很懂事的的人,但是至少还是懂这点人情世故的,平白无故欠了别人这么多,那这辈子背上的东西就太多了。 或许贺霆鋆给他的那个选择很明亮,但是,他还是想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生活。 贺霆鋆斜眼望着他,也不打算勉强,“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勉强你,在你高考之前,我说的这些都还有效,反悔了随时来公司找我。” 慕之婳也不好说什么,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站在项羽新那个位置,有人要给她这种机会,她也会选择拒绝吧,不想欠别人那么多。 “那个,姐夫,我能问下你在哪里工作吗?” 项羽新本能的觉得贺霆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虽然对A市的商界政界都不怎么感兴趣,大人物认识的也不多,但是,名声大的几个公司他还是知道的。 “盛世集团,来了直接说找我,会有人带你上去的。” “盛……盛世?”项羽新瞪大眼睛,要是他没有想错的话,贺霆鋆所说的盛世,应该是他心里想的那个盛世吧? 那个在A市号称龙头企业的盛世集团?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公司,他记得班上好几个爱看财经杂志的男生会经常坐在一起讨论A市的几个大公司,而盛世是里面出现的频率最大的,就连很少关注这方面的项羽新也知道这公司有多牛掰。 那……慕姐夫是盛世的…… 总裁? 我勒个天!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大人物啊?就算是一开始就觉得这男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物,也没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盛世集团的总裁啊! “那个……姐,姐夫……不对,我……”项羽新彻底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被贺霆鋆的身份吓到了,所以连一开始的自来熟都不禁收了起来,他懊恼自己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啊,跟谁套近乎呢? 慕之婳被项羽新结巴的样子给逗笑了,这小孩应该是被吓到了吧,果然贺霆鋆这身份不管往哪里摆都有一定的震慑力啊。 “羽新,你别太紧张,他虽然长得可怕了点,但是不吃人的。” 慕之婳也难得的调侃贺霆鋆,一时的放肆也让她吃到了恶果,贺霆鋆带着点轻佻的手直接的捏住她的大腿根,恶意的使力,慕之婳险些就叫出了声。 慕之婳差不多也习惯了这种感觉,除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有些大之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在桌子底下跟贺霆鋆较着劲。 项羽新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圆溜溜的眼珠子无神的转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慕之婳。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刘震到了。 项羽新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慕之婳又是忍不住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对这小孩做了什么呢。 慕之婳走过去开门,刘震见来开门的是她,先是对着她点头示意,然后才进了门。 刘震并不认识项羽新,但是也没多话。 项羽新扒拉完碗里的最后几口饭,慌张的站起身来,“那个,慕姐,慕姐夫,那我……就回去了啊,那个,下次见吧。” “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不轻易给别人这种机会的。”贺霆鋆悠闲地交叠起双腿,慵懒的微眯着眼睛看着项羽新。 项羽新只觉得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之后越发的被他身上的那种气势所震慑,好像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嗯,我会,会好好考虑的。” “羽新,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再请你吃饭,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谢谢慕姐,谢谢慕姐夫,我……那我回去了。” “嗯,我送你们出去吧。” 慕之婳回头瞪了贺霆鋆一眼,然后带着项羽新和刘震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贺霆鋆倒是很悠闲自在的在吃饭,慕之婳顿时气恼不已,快步走过去,抢过贺霆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贺霆鋆,你今天真的是太过分了!羽新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这样做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平时霸道胡闹她就不计较了,可也不能不分场合啊,今天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贺霆鋆没有任何的自责,反而是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那小子做菜还挺好吃的,以后没考上大学,去做个厨师也不错。” 慕之婳彻底被这男人给气得没话了,他根本就是在故意跟她做对。 气呼呼的在离贺霆鋆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慕之婳也不再说话,沉默的吃起了饭。 贺霆鋆好心情的看着慕之婳,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笑的看着慕之婳。 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不是时时刻刻的甜蜜,偶尔也有些小插曲,生活这才算是有情趣不是吗? 慕之婳本来打算至少一个晚上不理这个男人的,但是在深夜还被压进~床~里不停的折腾的时候,慕之婳只剩下一点清醒在呐喊。 贺霆鋆这个混蛋! ———————————————— 贺芷弦的生日在即,贺霆鋆筹办着给她办个生日会,邀请A市的名人,其实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清点自己的敌人。 楚清越也同意贺霆鋆的这个想法,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很少出现在公司,贺霆鋆很重视的几个海外的合作案都是楚清越在做,而且已经接近成功了,不得不承认,楚清越的能力并不比贺霆鋆差多少,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太过轻佻,才会让人忘记关注他的能力。 午餐时间,楚清越特地点了贺霆鋆一直挺喜欢的一个餐厅的菜送到贺霆鋆的办公室。 楚清越推门进去的时候,贺霆鋆倒是没有再工作,而是坐在会客沙发上,一双长腿搭在茶几上,整个人几乎都陷进了那张大得出奇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正在玩手机。 “哟,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你竟然没有在工作。”楚清越提着东西进去。 贺霆鋆幽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楚清越,“你怎么来了?”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好心来给你送饭,你竟然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你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楚清越将饭菜放在茶几上,抬起脚踢了踢贺霆鋆的腿,故意横着眼神。 “你没理解错,我就是那意思。”贺霆鋆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又看回手机,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 “难得见你摆弄手机,你会用吗?” 楚清越探过头想要看他在玩什么,但是贺霆鋆的动作更快,将手机盖在自己小腹上,抬起眼瞪楚清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我说霆鋆你得了哈得了哈,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你至于一见面就挤兑我吗?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你就算再爱我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嘛,我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 贺霆鋆面部抽搐了几分,恨不得将楚清越这个不要lian的家伙给踢出去。 “你没有这么好心来给我送吃的,说吧,有什么事。” “边吃边说。”楚清越顿时不再开玩笑,在贺霆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饭菜。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提议,我跟芷弦说过了,她没意见。” “不要说得好像是你的功劳,她还敢忤逆我不成?”贺霆鋆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楚清越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我说你给我留点面子有那么难么?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现在人在哪里?”贺霆鋆并不理会楚清越的话,问起贺芷弦。 想起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见到贺芷弦了,每次打电话她都在外地,忙着她的画展,回了A市也是和楚清越在一起,哪里还有时间想起他这个哥哥。 “这个月应该会在A市,你知道她画室的事业刚刚起步,忙一点也是正常的,我都不敢有怨言,啧啧啧,那祖宗真心难伺候啊。”楚清越说起贺芷弦,就算是说着这样的话,语气里也难掩宠溺。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这条路就是跪着你也要给我走完,你要是敢对我妹不好,不用我动手,我妈第一个就会卸了你。” 贺霆鋆不是在危言耸听,刘韵莲对贺芷弦有多宝贝不用说,记得之前刘韵莲刚刚知道贺芷弦和楚清越关系扯不清的时候,楚清越应该就感受过了刘韵莲的震慑力吧。 楚清越果然是打了一个寒颤,“你们一家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都是那么可怕。 “时间不多了,你最近有时间,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正好也给你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怀孕了 “我想要献殷勤,还需要靠这些吗?”楚清越微眯起眼睛,轻佻的笑。 贺霆鋆瞪了他一眼,楚清越撇撇嘴,果然不再逗趣。 “说正事,今天之内把名单列出来,这次的生日会我要大Cao大办。”贺霆鋆眯起眼,眼神里闪过丝丝狠戾。 “你觉得那些老狐狸会在这个时候露出尾巴来吗?毕竟像他们那年纪了,可都是影帝级的人物了。”楚清越咂了咂嘴,脸上也没有了玩笑,换上一副认真。 “这次的对手可不止那几个老家伙,陆云旗,安子濯都参与其中了,所以我才想要尽快把这件事情给结束掉,哪怕要失去一些东西,也在所不惜。” “陆云旗?”楚清越震惊的问,这事怎么又牵扯上了陆云旗? 他也才几天没关注这事,怎么就又有了新的发展了? 陆氏不是一直都和盛世井水不犯河水吗? “嗯,刘菲那个女人现在在陆氏工作,显然是被安排进去的,只是还不清楚陆云旗是不是直接参与其中,到时候就能见分晓了。” “这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啧啧啧,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气啊,好像你自从和慕之婳在一起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有停过,虽然这些人在之前就是敌对的,但是,真正露出险恶的面目也都是这段时间……”楚清越一边打量贺霆鋆一边说着,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贺霆鋆扫了他一眼,“既然知道我会不喜欢听你就不该说,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喜欢的女人,就是让我死那也是我应得的。” 鲜少见贺霆鋆这般模样,在心里猛地被重击的同时,楚清越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竟然已经这么重要了,已经胜过了他的生命。 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吧,就当我没说,既然你这么宝贝她,还是小心点吧,现在她的身份曝光了,那些人把不准会对她下手。”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那芷弦的生日会你就交给我吧,接下来的这几天,提醒你还是好好关注刘菲那个女人吧,哦对了,还有安子濯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什么来着?安……安初蓝?对,安初蓝,那女人前不久不是被安子濯遣送出了国么?前不久回来了,虽然一个小角色闹不出什么名堂,怕就怕那样的女人疯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你一直在国外跑,也知道的这么多,看来你对我的情谊真是深啊。”贺霆鋆对着他挑了挑眉,难得的笑了笑。 楚清越面色一黑,所以他是在这里给他报复了吗?就为他刚刚打趣他的那句话? 这男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我就是爱多管闲事,这贱命就这样了,你别多想,我可受不住你们兄妹俩同时进攻。” 贺霆鋆又是一记白眼丢过去,“好了,下午的时候我会让刘震去帮你,晚上给我名单,明天就把邀请函发出去,这次,非得要大干一场不成了。” 看着贺霆鋆势在必得的样子,楚清越也是兴奋起来,很久都没有这种激动地心情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慕之婳坐在事务所卫生间隔间里的马桶上,低垂着头,面色惨白。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而验孕棒上显示的是很明显的两条红杠,这就意味着,她是真的怀孕了! 她,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个太过突然的消息让她都措手不及,虽然前两天就有了预感,但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被证实了,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没法反应。 孩子?她和贺霆鋆的孩子吗? 这个孩子,来的是时候吗? 这个消息,她应该告诉贺霆鋆吗? 所有的问题都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搅得她根本都没有办法思考。 不知道在卫生间里坐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秦心喊她名字的声音,她才真的清醒了一点。 慕之婳将验孕棒装回盒子里,塞进口袋,这才推门出去。 秦心正站在镜子前洗手,见慕之婳推门出来,担心地问,“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你知道你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这不是不想工作想偷懒么。”慕之婳勉强笑笑,也走过去洗手。 秦心这才看清慕之婳的脸,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昨晚没睡好吧。”慕之婳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我说啊,你和贺大总裁是不是天天晚上……那个啊,都说这个年级的男人如狼似虎,更何况贺大总裁……嘿嘿,你懂的,年轻虽然是本钱,但是还是要注意节制啊。”秦心用手肘推了推慕之婳的腰,暧昧的看着她笑。 慕之婳无奈的瞪她,这姑娘,自从和她熟了之后,说话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什么玩笑都敢开。 “有时间在这里八卦我,还不如早点给自己找个男朋友,体会一下有节制的生活吧。” “慕姐,跟我说说呗,贺大总裁那方面是不是特别厉害?你不觉得那简直是天神般的人物么?长得帅,身材好,又多金,还有能力,要是那方面……嗯,也厉害的话,简直就是神造的啊,太完美了啊!慕姐,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啊!”秦心又是一副少女花痴的模样,慕之婳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就想起了电视上经常会给这样的人做的特效,在眼睛里加上两个红桃心,秦心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我只知道,你现在该回去工作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出庭吗?” “哎呀,慕姐你太扫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都不知道这个案子弄得我多头痛啊,特么的难伺候!要不是何律师特地交代过这是大客户,一定要好好对待,我早就忍不了了。”秦心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嘟着嘴表示着不满。 慕之婳当然知道秦心现在手头上的案子有多烦人,幸好那时候她恰好不在事务所,否则那案子应该就是落在她的头上了吧。 “何律师那是看重你,这个案子你要是帮着打赢了,指不定以后那公司的法律顾问就是你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有那种老板的公司,八抬大轿请我去我都不屑。”秦心撇撇嘴,嫌弃的表情显露无疑。 慕之婳无奈的笑,“你呀,都工作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谁给钱谁就是老大,我们就只有拿钱做事的份。” “慕姐,我真是搞不懂你,老公那么有钱,还自己出来工作受这份罪,要是我啊,我就在家做家庭主妇,开心了出去shopping,想买什么买什么,根本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别说傻话了,女人都是要靠自己才有出路的,你要是只想着靠男人,那你这辈子就是失败的知道吗?” “又开始教育了,慕姐,我发现你不去当教授真是亏了。” “好了好了,再偷懒下去,何律师就该发火了,出去吧。” “啊啊啊啊……我真是想死啊……”秦心烦躁的又是抓了把头发,还是往门口走去。 慕之婳跟在她身后,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里面的盒子,暗暗地叹了口气。 ———————————— 下午慕之婳给贺霆鋆打电话让他不用来接她,自己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就看到铁门旁边斜靠着一个女人,只给了她一个背影,穿着白色的衬衫,淡色的牛仔裤,一头齐肩的长发,背影稍显纤瘦。 兴许是慕之婳的脚步声被那人听到了,她转过身,赫然是贺芷弦。 许久没见的贺芷弦。 贺芷弦看到慕之婳倒是不意外,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开门吧,我累了。” 慕之婳僵了几秒,很快便拿出钥匙开门。 两人进了门,贺芷弦径自走向客厅,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倒下,显然是很累的样子。 刚刚看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慕之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声问,“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让我安静的睡会儿吧,我都两天两夜没睡觉了。”贺芷弦闭着眼睛低声道。 “要不你到楼上客房去睡吧,这里不舒服。” “不用了,我歇会儿就走。”贺芷弦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靠背,显然是不想跟慕之婳说话了。 慕之婳也不再自找没趣,贺芷弦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没必要总是主动凑上去找不痛快。 任贺芷弦在沙发上补觉,慕之婳上楼换了衣服之后,下楼进了厨房,直到贺霆鋆回来,她果然一下都没有打扰到贺芷弦。 贺霆鋆回来的时候,慕之婳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看到他进门,她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用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怕他说话打扰到了贺芷弦。 贺霆鋆不解,慕之婳随之指了指沙发那边,贺霆鋆看过去,哪怕只是看到一个蜷缩着的背影,他也一眼就认出那是贺芷弦。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学不会依赖 贺霆鋆浓眉深陷,那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定,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贺芷弦,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 刚刚和楚清越打电话还问起这丫头,他不是说她最近忙得要死,连跟他见面的机会都少么,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霆鋆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想了想还是没有弄醒贺芷弦,他转身往餐厅走。 慕之婳就站在餐桌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压低声音说,“她看上去很累,别打扰她了,让她休息吧。” “嗯,我们先吃饭,等她醒了再给她做点吧。” 慕之婳点点头。 贺霆鋆进厨房洗了手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慕之婳刚咽下一口饭,就听见对面的贺霆鋆开口问,她动作一僵,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眼神也不自觉的闪躲。 “哦,今天没什么事,所以,提前下班了,我自己回来也方便,不用每天麻烦你。”慕之婳努力装作淡定的,很平常的回答。 贺霆鋆眼神没有离开过她,所以,她脸上和眼神里所有的细节他都尽收眼底。 他曾经为了了解她那么努力,现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说谎。 她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牙齿会不自觉地咬下唇,这都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他都知道。 贺霆鋆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都是希望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段路上是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他不希望任何对她有企图的人乘机伤害到她。 “麻烦?老婆,你竟然跟我说麻烦?”贺霆鋆轻笑一声,很是惊讶的看着她说道。 慕之婳面色一僵,很快便勉强挤出一抹笑来,“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你那么忙,我不也是担心你嘛。” “我是男人,而且我的体力不是这么点工作强度可以击倒的,你不必担心这一点,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懂,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麻烦。” 两人为了不吵到那边睡觉的贺芷弦,都故意把声音压低了点,所以,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逸,贺霆鋆说着这句话的声音更是低沉好听,慕之婳几乎要将整颗心都溺在里面。 慕之婳低下头,掩藏掉眼神里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伤感。 明明应该很感动,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流眼泪,她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以前觉得眼泪是个奢侈的东西,现在却动不动就有流泪的冲动,年纪越大反而越脆弱了。 她垂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依旧是平坦如常的,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腰腹那处像是被缠上了千斤重的腰带一般,几乎要将她拽的喘不过气来。 她的肚子里有个孩子,她和贺霆鋆的孩子,是他们感情的结晶。 贺霆鋆很多次说起过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她知道他想要孩子,但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她也曾盼望过孩子的到来,觉得和贺霆鋆在一起的生活很好,生活有他,有孩子,一个家庭,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孩子真的合适出来吗? 贺霆鋆看着她低着头怪异的模样,知道这傻瓜娘一定是又钻进那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霆鋆,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变。”慕之婳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贺霆鋆看着她,点头,“嗯,我也觉得很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还不确定吗?” “不是,我只是怕……怕有些事情会影响到我们,你知道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胆小了。”慕之婳苦笑,声音里尽是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将孩子的事情隐瞒下来,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乱成这样了,孩子的事情一旦被他知道了,肯定会影响他的判断。 贺霆鋆心疼的看着她不是很好的脸色,要是自己下得去手,真的想要把她抓过来在屁股上打上一顿,到底要他保证多少遍她才能真的不去想别的什么,只专心相信他就好。 她或许永远都学不会怎么去完全依赖一个人,他也永远没办法让她真的有安全感。 这让他感觉到挫败。 “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之间不会改变,傻姑娘,要你轻轻松松的只要相信我就好到底有多难?” 慕之婳依旧是低着头不敢看贺霆鋆的眼睛,她怕自己看到他会忍不住又想哭,她一手抱着碗,另一手拿着筷子在碗里胡乱的扒拉着饭,声音几乎就要埋进碗里了,“我可能就是Cao心的命,你别跟我计较。” 贺霆鋆听着她的话无奈的笑了,好吧,去了个爱Cao心的老婆,也是有好处的,“那你还是多Cao心一下怎么对我好一点吧。” 这句话倒是让慕之婳立马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霆鋆,“我对你不好吗?” “好是好,如果在~chuang上再主动点就好了。”贺霆鋆低低的笑,眼底含着暧昧的笑意。 慕之婳又被他逗了个大红脸,她还是道行太浅,每次被他这么一调戏就会脸红,不管平时多么的一本正经。 慕之婳看了眼客厅那边,贺芷弦没有动作,才舒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去瞪那个说了不害臊的话还笑着的男人,咬着牙低声吼道,“流氓!”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流氓一点的,不是说女人都喜欢有情趣的男人么?” “以后不许你跟楚清越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慕之婳想要恼羞成怒,但是碍着不能太大声,只能压抑着,这让她的话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贺霆鋆淡淡的笑着,挑眉看她,悠闲地吃着饭,“我自学成才,是不是很厉害?” 慕之婳咬着牙还想骂人,余光却瞥见那边的贺芷弦揉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了。 她噤了声,放下筷子,对着贺霆鋆使了个眼色,贺霆鋆会意,回头看过去。 贺芷弦显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坐在沙发上,眼睛都没有再睁开。 贺霆鋆也放了筷子,起身走过去。 “终于睡醒了?” 贺芷弦抬起头,勉强睁开眼看了贺霆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揉眼睛,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一丝的沙哑和迷糊,“哥,你回来了啊。”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还在这里睡觉。”贺霆鋆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着贺芷弦,等着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不会放过她的样子。 贺芷弦手覆上早就饿得瘪了的肚子,抬起头,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乞求地看着贺霆鋆,“哥,能不能让我吃饱了再审讯?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慕之婳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听到贺芷弦说这句话,也站起身,声音不大的开口,“是啊,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见慕之婳都出面了,贺霆鋆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他瞪了贺芷弦一眼,很显然是在警告她不要想蒙混过关,贺芷弦吐吐舌头,对着贺霆鋆做了个鬼脸,然后小跑着进了餐厅。 进卫生间随意的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慕之婳已经为她盛好了饭,她看了慕之婳一眼,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慕之婳有些不好意思,贺芷弦倒是没什么,也没说谢谢,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始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别搞得像个饿死鬼投胎样,谁还亏待了你不成?” 贺霆鋆嫌弃的看着贺芷弦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一看就是饿了挺久了,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芷弦稍微放慢了动作,嘴里拼命的咀嚼着,还不忘回贺霆鋆的话,“外面的东西太难吃了,宁愿饿着,想着来这里能不能蹭一餐饭吃,但是哥你好像很不欢迎我的样子。” “咽下去再讲话,你这幅模样是想要吓谁呢?”贺霆鋆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倒她面前,虽然在他眼里看来,贺芷弦这丫头任Xing又不懂事,但是总归是自己的亲妹妹,不可能不心疼。 贺芷弦接过水就大口的喝下,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看着贺霆鋆,“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么?” “少在这给我腻歪,快点吃,吃饱了安分的给我接受审讯。”贺霆鋆冷着眼神瞪她,但是其实没有什么威慑力,威严中总是带着宠溺。 慕之婳含笑看着这兄妹俩,看得出来贺霆鋆对贺芷弦的宠爱,他对这个妹妹一定很好吧,她突然就想起慕之擎,在慕家,唯一对她好的,就只有他那个哥哥了,她也有享受到哥哥的爱,所以,她也并不是一无所有。 “哥,你会不会太死板了点啊?我这好好地怎么就要接受审讯了?嫂子能受得了你这样吗?” 第两百章 今生不变 贺芷弦突如其来很顺口的一句嫂子让一直在安静的听他们两兄妹抬杠的慕之婳一愣,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握住,应声落地。 贺芷弦她……叫她什么?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贺芷弦,叫了她嫂子? 嫂子…… 贺芷弦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吗?慕之婳犹记得之前几次见面,贺芷弦都因为她的原因和贺霆鋆闹得很不愉快,有几次甚至还大吵了一架,所以在慕之婳心里,贺芷弦大概永远都不会接受她了,原本贺芷弦今天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就觉得怪异了,现在又听到她称呼她为嫂子,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她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贺霆鋆也有些惊讶,但是自然没有慕之婳反应这么大,他看着努力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的贺芷弦,心弦一动,这丫头怎么就突然开窍了?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就得问你嫂子了,我什么样是她受不了的?”贺霆鋆熟练地把话抛给了慕之婳,从他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慕之婳瞪着他,知道他是故意的,虽然觉得尴尬,但是既然贺芷弦已经退了一步看开了,她不可能还揪着不放。 她轻声笑笑,“还是先吃饭吧,不是说很饿了,吃完饭好好休息,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今晚在这里住吧。” 慕之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努力想要正常一点,但是显然,她的表情还是很僵硬。 贺芷弦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她话音一落,她便笑开了,“是啊是啊,饿死了,困死了,最近实在太忙了,吃完饭我就上去睡觉了,哎哟,头都痛了。”贺芷弦狡黠的笑着,低下头快速的扒着饭,连看都不看贺霆鋆一眼。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对上慕之婳的眼神顿时又变得温柔无比,你看,我们不仅不会变坏,还会越来越好,你还要担心什么? “现在你算是找到靠山了,要是放在以前,你以为你可能躲得过这一关?” 贺霆鋆警告的看了贺芷弦一眼。 贺芷弦咽下嘴里的一口饭,对着贺霆鋆翻了个白眼,嗤嗤的说了两个字,“妻奴。” “我乐意,你有意见?” “小的不敢。”贺芷弦继续翻着白眼,余光瞥了慕之婳一眼,说到底还是有几分尴尬,“谁叫你乐意呢。” 慕之婳被这些话弄得有些脸热,从来没有想过和贺芷弦也能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突然这个变成了现实,她都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笑容里不禁有几分苦涩,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很怕自己根本离不开贺霆鋆,他身边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要放开,岂能容易? 几个人吃完饭,慕之婳上楼给贺芷弦收拾客房,楼下兄妹俩就一同收拾了碗筷进厨房。 贺芷弦靠在厨房流理台前,瞪着眼睛看着一旁的贺霆鋆动作熟练地挽起袖子,动手洗碗。 “哥,我真的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放到网上去,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贺霆鋆竟然会亲自洗碗?她那个从来都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哥哥竟然有一天也会亲自动手洗碗?! 这绝对是本世纪以来最能让她震惊的新闻了! 她不知道贺霆鋆到底改变了多少,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让她惊叹。 那个女人,给贺霆鋆带来的不只从一个未婚男人变为已婚男人的变化,而是深刻到了他的生活。 “你哥我洗碗的时候是不是更帅?”贺霆鋆不在乎贺芷弦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连洗碗的动作都那么潇洒自如,好像此刻被他捏在手里的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碗,而是一件艺术品。 贺芷弦扯着嘴角僵硬的笑,贺霆鋆改变的不只是习Xing,连Xing格都变了啊,以前他哪里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哥,你不要这么吓人啊,我发现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觉得我变了?”贺霆鋆轻笑着,没有偏头看她,专注于他的碗。 “嗯。”贺芷弦用力的点头,不管贺霆鋆是否看得到,何止是变了啊,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啊。 他们也就那么几个月没见,再见到的时候贺霆鋆已经变成这样了,这如何能不让她吃惊? “所以你觉得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贺霆鋆突然认真起来,转过头看向贺芷弦,很想要知道答案的真诚模样。 贺芷弦又是被他弄得一惊,已经没有什么言语能够形容她的惊讶了。 “哥,我看你可能是疯了。” “给我好好说话。” 贺芷弦咽了口口水,“我是说的实话啊!爸和妈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也会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他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吧?你说说,你有多久没有回家看他们了?” 贺霆鋆倒是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少改变,或许,每天爱慕之婳深一点,再深一点,潜移默化的在改变,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生命中已经完全镶嵌了她的影子,这辈子要将她驱逐,可能也只可能是很多年之后,他和她老得没有办法再延续生命了才会断掉这份爱吧。 为她的所做的改变在别人眼里看得那么清楚,她也看得到吗?她会不会,也会为他的这些改变而喜悦感动? 想到这里,贺霆鋆没来由的很满足,脸上挂上满意的笑,看得贺芷弦毛骨悚然。 现在的贺霆鋆不禁Xing格也变了,还会莫名其妙的傻笑,真的是……太惊悚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有多久没有回家去看爸妈了?上次你和楚清越的事情被妈知道了之后你是怎么做的,亏她疼你那么多年。” “我……我那不是害怕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妈,说风就是雨,楚清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那么差,她是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啊?不就只能选择逃吗?能躲一天是一天呗,现在她不就是默认了么?”贺芷弦有些心虚,被贺霆鋆反将一军的感觉很是不好,再加上她现在不想听到楚清越那个男人的名字,所以稍显烦躁。 “那你还打算躲一辈子不成?***心都被你伤透了,看你要怎么样做才能弥补事态。” “我知道了,我不是一直都在想吗,你也给我出出主意呗。”贺芷弦抓抓头发,她最近真的被这件事情烦得睡都睡不好,之前还能以工作忙在外地跑的借口安慰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回来了,工作也没有那么忙了,自己这关首先就过不去了。 “还想着我帮你?” “当然,哥你最聪明了,你都能让妈接受你老婆,是不是也能让妈接受我老公?”贺芷弦讨好的看着贺霆鋆,暂时将自己和楚清越的那些不愉快放到脑后去了。 “你不是在跟人闹别扭么?怎么,这会儿还叫起老公了?”贺霆鋆打趣道,滤干手里最后一个碗。 贺芷弦面色一僵,尴尬的看了眼贺霆鋆,“哥,你这都看得出来啊?” 好吧,她承认她哥对她了如指掌,她什么小动作小眼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早该知道的,也没有什么好掩藏的了。 “不然呢?” “好吧,你厉害。”贺芷弦苦涩的笑笑,也不再遮掩,“其实也不算是闹什么别扭,可能还是我太任Xing了,我也在反思,所以这不是逃到你们这里来了,你不会怪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你还知道自己任Xing啊?”贺霆鋆关上碗橱的门,收拾好了一切这才闲下来,转了个身,靠在流理台边,“你和楚清越在一起一开始我那么反对就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不合适,一个自由惯了的男人,一个没长大的任Xing小女生,你觉得这么两个人放在一起画面会和谐么?但是你那么坚持,我也不可能绑着你不让你出来见人,所以,也就任你去了,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感情里学到一些东西,也能学着长大,不再那么感情用事,你和楚清越一样,他没有认真对待过感情,但是对你不会假,如果到最后你们俩还是决定在一起,那我不会再有任何的意见,因为,那时候你们肯定是真心在一起,因为相爱,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或是责任。” 贺霆鋆并不常说这些大道理,贺芷弦从小打到闯过的祸无数,每次贺霆鋆替她解决了之后都会训她,只是他所谓的教训不过是几句老生常谈的话,听得多了也不会再怕了。 但是现在,或许是因为心境什么的都不同了,不仅是贺霆鋆,她自己也变了,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所以听到贺霆鋆这番颇有深意的话,她的心竟然深深的触动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 “哥,我从来都没有把感情当儿戏过,我对他,比对任何事情还认真,可是道理谁都懂,但是依旧过不好这一生,哪怕是你,你觉得你和你老婆,能到最后还在一起吗?” 贺芷弦的话音落完许久,贺霆鋆才微微眯着眼,视线落在对面白色的墙壁上,缓缓开口,“我不能保证我们能一辈子不分离,但是我能保证,我对她的爱,今生不会改变。” 贺霆鋆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令贺芷弦为之震撼。 还有恰好走到门口拐角处,听到这句话的慕之婳,潸然泪下。 第两百零一章 偷来的温柔 当天晚上贺芷弦果然在家里住下了,慕之婳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好在贺芷弦不像她那么扭扭捏捏,还能淡定的跟她说笑,这让慕之婳自然不少。 晚上贺霆鋆没有像平时一样躺在床上就缠着她疯狂,反倒是拥着她,一夜好梦。 早上起来的时候,贺霆鋆难得的没有起来,所以慕之婳一睁眼就看到他长出新胡渣的下巴,愣了几秒,心里顿时柔软了下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醒来就能看到他了。 贺霆鋆应该是还没有醒,闭着眼睛,轻声而又有频率的呼吸着,微薄的嘴唇抿着,好似还有一丝笑意勾着一般。 慕之婳心里顿时就暖了起来,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禁止该有多好。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想要亲亲他的冲动,如果很轻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样想着,慕之婳就微微仰起头,凑上前,可是因为自己身体整个都被他双臂缠着,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动怕惹醒他,抬起头只能亲到他的下巴。 慕之婳皱着眉,咬着下唇一副懊恼的样子,刚想叹气,却见贺霆鋆猛地睁开眼,缠在她腰上的双臂一个收紧然后用力,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抱着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 慕之婳瞪着眼睛看他,这个男人,一眼的清明,根本就是早就醒了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刚刚醒来的样子。 他在耍她?! “你到底亲不亲啊?我都等不及了!” “混蛋,你耍我!”慕之婳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他,耳根顿时就红了,她有一个习惯,在脸红之前一定会耳根先红,所以她如果紧张和害羞一定能被看出来。 贺霆鋆好心情的笑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亲啊?” “鬼才要亲你呢,还在做梦没醒么?”慕之婳在他胸膛上锤了一把,恨不得用眼神杀掉这个男人,挣扎着要起身,却不想自己这么一动,大腿就压上了他精神头正劲的那处,她顿时就止了动作,不敢再有所动弹。 她虽然只有过贺霆鋆这么一个男人,但是仅有这点经验她也知道,男人在早晨的时候有多恐怖…… “老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吧?”贺霆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低哑Xing感,大掌缓缓在她的后背上游移,掌心好似带了火一般,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点点灼伤。 慕之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打鼓般隆隆作响,两人贴得那么近,他肯定也听得一清二楚吧,真是丢死人了! 她顶着一张红得像是发烧了的脸,努力维持镇静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快点起来,再说……你妹妹不是还在家了么。” 贺霆鋆却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一般,目光只注视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好似着了魔一般,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昨晚见她很累了就没有折腾她,早上再看到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能忍得住,没有什么事比她更重要! “我忍不住了,不管了!” 贺霆鋆掷地有声的甩下这几个字,就猛地一个翻身,将慕之婳压进~床~里,将她所有的欲拒还迎香进腹中。 一场晨~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了,上班自然是去不成了,慕之婳只得硬着头皮给何成打电话,随意的扯了个谎就糊弄过去了。 贺霆鋆倒是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见慕之婳抓着头发懊恼的坐在床上,身上刚刚才穿上他的那件宽大衬衫,她的锁骨上还存留了刚刚疯狂的证据,她满面潮红的模样看得他又是喉头一紧,方才才释放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迹象。 他低声叹了口气,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身上就是摆设,根本都不管用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慕之婳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他,他就忍不住俯下身又偷了一个香吻,只是很快就离开,“怎么还不起来?累到了?” 见贺霆鋆还能这么悠闲自在的问着这样的话,慕之婳心里更是来气,她明明都说了不要了,他还…… 现在她虽然是请了假了,但是浑身酸痛,待会儿出去了要怎么面对贺芷弦啊? 看着她脸圆鼓鼓的样子,贺霆鋆心情越发的好,他捏捏她的脸,宠溺的声音,温柔的口气,“谁叫你这么秀色可餐,我才会控制不住的。”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贺霆鋆装作不懂的看着她。 “什么为什么啊?”慕之婳恨不得扯着嗓子对着他喊,但是想想那样实在是不好看,只能压住怒火,怒瞪着他,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她的生气。 贺霆鋆却像是完全不明白一样,做出了很不解的表情,“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的啊?” 慕之婳看着他显然是装模作样的表情,心里怒火更甚,这男人是越来越会找着法子逗她玩了,可是偏偏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他欺负。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欺负我!” “冤枉啊,老婆,我哪里敢欺负你?我是想早点结束的,可是我看你很舒服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才卖力了这么久的,老婆,你可别吃完就不认账啊!我可是很努力地在讨好你的。”贺霆鋆甚至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好像她慕之婳真的就是那个吃完了不负责的人一般。 慕之婳被他气得不轻,只差没从床上跳起来扑倒他身上去咬他一顿了。 但是最后她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跟贺霆鋆斗她不可能赢得了的,她瞪了他一眼,推开他从床上起了身,愤愤的往浴室的方向走。 贺霆鋆站在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那丫头,好似从后脑勺都能看得出来她脸上是多么委屈的表情。 他的小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贺霆鋆刚想出门看看贺芷弦还在不在,只是刚刚走到门边,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慕之婳难受的呕吐声。 他脚步一顿,脑子还没有思索什么,脚步已经一步不停的走向了浴室,他推门进去,就见慕之婳正跪在马桶前,对着马桶难受的吐着。 他快步走过去,半蹲下身体扶住她的肩膀,焦急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慕之婳在浴室里没有听见贺霆鋆的声音,原以为他已经出去了,忍了一阵才吐出来的,谁知道他还没走,现在被他撞个正着,她有片刻的慌乱,脸色越发的白了。 “没,没事……” “都吐了还说没事?我马上去打电话叫陈傲晴来家里。”贺霆鋆阴沉的皱着眉,说着就要起身。 “不要!”慕之婳却猛地拉住他,因为想要起身却身体无力,结果就是整个人倒在了他脚边,好不狼狈。 贺霆鋆见状,更是心急的把她抱起来,将她放到镜子前的洗手台上坐下,顺着她的后背想让她舒服一点,心疼的看着她,“不要觉得麻烦,不舒服就要看医生,这是天经地义的。” 慕之婳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只能低着头,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闷闷的说,“昨晚没吃多少饭,早餐又没吃,都怪你!” 慕之婳锤着他的胸膛,转移他的注意力,医生?当然不能看,要是看了医生,那她怀孕的事情不久拆穿了吗? 她还不想现在就让贺霆鋆知道,她觉得,她应该要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的。 只是那个适当的时机是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只是不是现在。 贺霆鋆顿时又无奈又苦笑,原来是他害的? “那吐完现在还很难受吗?” “不难受了,刚刚只是因为胃里泛酸水,根本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你不要小题大做啦。”慕之婳揪着他的前襟直起腰,这才敢直视他的眼睛。 贺霆鋆看着她眼睛闪闪,带着笑意,丝毫没有难受的样子,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我现在下去做早餐,你洗漱完就下来吃早餐。” “嗯,你快出去吧,我要刷牙了。”慕之婳噘着嘴推他,自己则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能瞒着我。”贺霆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慕之婳故作不耐的推着他出门,然后关上门,隔绝房间和浴室。 关上门,她的脸上霎时就没了笑容,靠在门上,双腿发着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全身都在颤抖,抖得厉害,好似刚才才经历过一场浩劫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被贺霆鋆知道了又怎样?为什么她会那么不敢面对? 说到底还是她的心结吧,她害怕自己终究还是要面对抉择,不,更害怕的是要面对贺霆鋆的抉择。 现在这些温暖和温柔都像是偷来的那般珍贵,她几乎要把每一天都当成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天,特别是在昨天听到他和贺芷弦说的那句话之后,她觉得自己越发的离不开他了。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第两百零二章 等了一夜 贺芷弦早早的就离开了贺霆鋆家,不知道是不是认床,她一夜都没有睡好,在凌晨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会儿眼,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起床收拾了一下,没有跟贺霆鋆他们打招呼就自行离开了。 那么早别墅园那边不好打车,她只能沿着小区的路一直往门口走。 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精神头自然不怎么好,看着路上也没什么人,她就放松了点,摇摇晃晃的走了一路,半眯着眼睛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路。 就在她软绵绵的几乎要边走边睡着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前面不远处响起,贺芷弦瞬间被吓醒了,猛地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 那辆熟悉的车子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就见楚清越从车里下来,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好像是和她一样一夜没睡一般,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渣很影响形象,整个人都是颓废的。 他怎么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还这么早来堵她?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楚清越脸色原本黑得吓人,但是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一下子就板不起脸来了,他叹了口气,原本打算看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傻丫头的,可是一看到她就顿时没了脾气,他真的是快要被她逼疯了。 他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车子走,贺芷弦察觉到了他浑身的戾气,知道自己昨天的任Xing耍脾气他肯定还在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上车。 一路上贺芷弦都低着头,一副做出了事的模样,她很少这个样子,她好像从来都不会去管到底是谁对谁错,先发了脾气再说,就算是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也不会主动道歉,哪怕是心里别扭的要死,还是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现在一想,好像每次都是楚清越先跟她软下口气,就算不是他的错他也先道歉,虽然每次都被她气得不轻。 昨天听了贺霆鋆的一番话,其实她昨晚也想了很多,她是亲眼看到他为了慕之婳变了多少,那些改变,不管是哪个旁观者看了都会感动的吧。 楚清越何尝不是一样呢? 自己喜欢他的时候也挺疯狂的,不顾一切,就是想要得到他,被拒绝了之后怯了脚步,却还是逼得他主动靠近了。 两人在一起也有那么长的时间了,吵过的架无数,每次都是楚清越主动来找她,也是像这样不说话,忍不了多久他就会绷不住,主动关心她。 贺芷弦鼻头一酸,眼眶竟然泛了红,贺霆鋆说得没错,她就是还没长大,什么都不懂,也不懂得体谅别人,关心别人。 车子在楚清越的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停下,他解开安全带毫不犹豫的下车。 贺芷弦咬着下唇,这才动作僵硬的去解安全带。 刚刚将手搭上车门,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楚清越拉过她的手,使了点力将她扯出来,车门在身后重声关住,贺芷弦被他大力的扯着往前走,要是换做平时,她肯定大呼小叫了,只是今天不知为何,她一点怨言都不敢发。 楚清越似乎也是被她这样的反应给磨得没了耐Xing,没等到上楼,他就将她甩在停车场的柱子上,摁着她的肩膀,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重重的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那力道真是重啊,贺芷弦想要呼痛,声音却被他悉数香进肚子里。 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她这才慢慢的回应他的吻,一双藕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伸出舌尖去描绘他的唇形。 楚清越被她的回应弄得浑身一震,险些就没有控制住在这里就撕了她的衣服。 楚清越的吻又重又狠,贺芷弦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夺走了一般,就在她快要呼吸不够来的时候,楚清越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他将头抵在她的肩窝,重重的喘息,好似经过了一场大战般。 贺芷弦后背抵着柱子,身上穿的不多,早上这个温度又不高,所以柱子上的凉意都能透过衣服传到她的后背上,整个人都被冷得一个激灵。 “楚楚。”贺芷弦软声喊了句,一双小手拽住楚清越的衣摆,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楚清越又是喉头一紧,差点又要控制不住,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喊过他了? 还记得她回国来,贺霆鋆第一次把她交给他照顾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这丫头就给他起了这么个恶心的外号,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叫,所以每次她这样喊他的时候,他都喝止她。 后来,她被他拒绝的狠了,大概是伤心了,就开始连名带姓的叫他,就算是后来在一起了,她也不再这样叫他,这个称呼,现在听来,竟然没有了当初那般的厌恶,反倒是觉得怀念。 这样喊着他的这个小丫头,才是真正的她,才是他最开始就喜欢上的那个小姑娘。 “宝贝儿,你知道我昨天有多担心吗?你那样气冲冲的跑走,电话也不接,我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急成什么样。”楚清越在她肩窝里喘了口气,缓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贺芷弦被他看得心虚,想要低下头却被他捏着下巴,只能和他对视。 “我……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任Xing的跑走的。” 贺芷弦难得的主动认错让楚清越错愕的笑了笑,捏捏她的脸,哪里还能有怪罪? “你这丫头还学会主动认错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芷弦被他说得脸一热,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我都主动认错了,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我就恨不得快点把你这祖宗找回来好好供着呢。” “才不是呢,你刚刚明明就是在生气,在车子里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就是在生我的气!”贺芷弦才不会被他蒙骗,楚清越这人其实也是奇怪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按照贺霆鋆曾经给过她的警告就是,楚清越是个冲动的人。 既然是个冲动的人,那就和她很是相像,两个冲动的人按理来说是没法好好地相处的,好在楚清越在为她改变,至少他能主动在她面前软下口气来。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现在不生气了,你是不是也要乖乖的?” “我哪里有不乖,谁叫你气我?”贺芷弦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满的说。 楚清越却是被逗笑了的样子,“我的祖宗诶,那你就真是难伺候了,我都说了那天在一起喝酒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喝醉了就摊了一地睡过去了,我都保证了多少次了你还不信?”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我要怎么相信你啊?” 贺芷弦瘪着嘴,委屈的说着。 楚清越在她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她都不敢去想象,怕自己吓到,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偏偏她就看上他了,谁叫她偏偏,就是看上他了。 所以人都是很奇怪的动物,总是会去做一些明知不做会更好的事情,不顾后果。 这下楚清越更是无奈了,好吧,他的过去是太过辉煌了,但是自从和这丫头在一起之后他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就连酒吧都去得少了,整个一五好先生,除了工作,其他时间几乎都在陪她。 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些足以证明他的诚意和真心,所以现在贺芷弦还说这样的话能不让他委屈吗? “丫头,我什么德Xing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对你的,你摸着良心好好跟我说说看。” 贺芷弦被他逼视着,顿时就找不到任何的底气了,好吧,她承认楚清越为她做了很多改变,不再像以前那么风流成Xing,学着收了心,也不再那么喜欢出去玩了。 她刚刚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有怪他过去的意思。 她垂了垂眸,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道也不是那么容易挣开的。 “你先放开我啦,柱子上好凉。” 楚清越好笑的看着撒娇的她,前一秒明明还是他在质问她,这会儿就没了任何的脾气。 松开手,将她捞进自己怀里,“这样不冷了吧?” “你别这样啦,会有摄像头拍到诶!” “你会怕这些?” 她贺大小姐也有怕的事情?连放火都敢做的人,还会怕摄像头? 贺芷弦被他说得又是脸一热,“会不好意思啦。” “呵呵,丫头,你不要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我哥家的?”贺芷弦不甘心的继续转移话题,这下楚清越倒是没再纠缠,沉声答道,“昨晚你哥就给我打了电话质问我,我在门口等了一夜,早上刚出去买包烟,回来就碰上你了。” 等了一夜?他说,他在门口等了一夜?! 第两百零三章 重遇连映雪 “你……你怎么……”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进去找她,但是转念一想,昨天那会儿要是他出现了,她心里的火气更甚,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好说话的。 “傻丫头,我可是一心为你在着想啊,你要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当下多难受,都不要太冲动,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想通了就好了,永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答应我。”楚清越难得如此深情的模样,他微皱着眉头看着贺芷弦,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浓浓的含着深情那个,看得贺芷弦心弦一动,险些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她从来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都称得上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没有多少事情能真的被她放在心上。 对楚清越的喜欢来得很快,最开始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对他的喜欢就像她以前喜欢某一样东西一样,过不久就会厌倦,可是最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 对这个男人的喜欢,就像是绵绵不绝的江水,奔腾不息。 她对上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错的认真,坚定地回答,“嗯,我答应你。” 楚清越摸着她的头顶,舒心的笑笑,亲昵的在她发旋印下一个轻吻。 攥住的这份幸福,在现在来看,真的重要过任何东西。 他多希望,自己和这小丫头的幸福,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该多好啊? ———————————————————— 贺霆鋆给慕之婳打过电话,交待今晚有应酬,不能去接她,并派了司机过去接她下班。 楚清越不在公司,这种比较重要的应酬只能是贺霆鋆亲自出马,差不多到了时间,刘震开着车,载着贺霆鋆到了吃饭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前不久才拔地而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没有建起的时候就已经把广告打得很响了,而且老板是外国人,里面的装潢还有服务都很欧化。 贺霆鋆带着刘震走进去,刚进大厅就有人过来招待,引着他们往二楼的包间走去。 进门之前,刘震靠近贺霆鋆身边,低声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云旗也在这个酒店,见面的人是谁还不知道。” 贺霆鋆俊眉一沉,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进了包间。 此次见面的人是最近和他们公司有密切合作的一家跨国公司,之前一直是楚清越在往国外跑,这次他们的负责人从国外过来中国,他作为东道主都还没来得及请他们吃饭,就接到他们的邀请,这倒是让贺霆鋆觉得惊讶。 但是好在外国人不像中国人那样在意这种礼节,既然他们请了,他来便是了。 和那几个老外寒暄了一阵,便坐下来开始吃饭。 这家酒店虽然是外国老板开的,但是毕竟做的是中国人的生意,自然是要做适合中国人口味的菜,贺霆鋆原本还以为这几个老外会吃不惯中国菜,没想到几个人吃得还很开心,还颇有兴趣的和他讨论起中国菜的博大精深。 饭吃到一半,有几个女服务员进来送酒,贺霆鋆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也给这几个老外面子特地点了几瓶酒进来。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喝得差不多,贺霆鋆酒量不差,喝了挺多也只是稍微上脸,还不至于晕。 可偏偏就是这酒惹了事,有服务员上来敬酒,有一个喝了点酒的老外就开始不安分,拉着一个女服务员的手就要占便宜。 那女服务员显然是年纪不大的样子,被这样的情形吓得不轻,没控制住,一杯酒就倒在了那老外的脸上。 “***!”那老外站起身来,拽住那个服务员重重一推,直接就将人推到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也被吸引了目光,那些人显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见到同伴被泼酒,顿时就不开心了。 贺霆鋆好歹是东道主,在他的地盘上,不管是哪方的错误,事情闹大了都不好。 只是,他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慵懒的转过头,给了站在一侧的刘震一个眼神。 刘震立刻会意,走上前去处理。 调解了几番之后,那老外还是不愿意息事宁人,刘震都不禁来了火,如果不是看在这几个老外现在还是合作人的份上,他早就要动手教训人了。 最后,有人叫来了酒店的经理。 贺霆鋆坐在位子上,没什么心思去看那一团乱的那处,反倒是动作优雅的喝着酒,好似与世隔绝一般。 他端着杯子抬起手,动作却被耳边响起的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给弄得僵住。 “对不起,我们会尽快做出相应的处理,给客人您一个合理的交待。”女人用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说着道歉的话,不卑不亢,丝毫没有示弱。 贺霆鋆慢慢放下酒杯,好看的眉心渐渐皱起,这个声音,是巧合吧? 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这个相似的声音。 连映雪,是连映雪吧? 那个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女人。 刘震见酒店经理来了,他也就没有再插手的必要,他走到贺霆鋆身边,低下头来说,“总裁,是否需要善后?” 这几个老外毕竟是公司的合作人,就算是很看不起他们还是要为了公司着想。 贺霆鋆没有回答,只是在仔细听了好多遍那个女声之后,这才慢慢回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身形高挑的女人,一头长发在脑后低低的扎了个马尾,一丝不苟的样子很有酒店经理的派头。 她脸上化着淡妆,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被勾勒得很有神,总之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很魄人的魅力。 贺霆鋆定定的看着她,那女人,不是连映雪还能是谁? 那个他曾经想过哪怕是在一起过一生也勉强可以的连映雪,那个突然之间就从他生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再无讯息的连映雪。 刘震见贺霆鋆神色怪异的看着那边,只当他是在思索着怎么做,就只能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答复。 只是没想到,贺霆鋆坐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朝那边走过去。 这边正和几个老外理证的连映雪这才看到走过来的男人,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只一眼,便已是怔住。 贺……贺霆鋆?! 他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贺霆鋆一脸的平静,在对上连映雪的视线之后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浅笑,朝连映雪伸出手,声音低沉好听,“好久不见。” 真的像是面对一个许久不见的旧友,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激动也没有喜悦,也没有心酸。 连映雪回来之前就想过会见到贺霆鋆,A市就只有这么大,该见到的总归会见到,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突然就苦涩的笑笑,这么多年没见,他倒是变了很多,只是再也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对她的柔情了。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贺霆鋆。 她终究还是伸出手回握他,“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还是和他记忆中那么好听,说实话,贺霆鋆甚至都对她的样子不完全记得,但是她的声音却记得清楚,兴许是曾经就是喜欢她这把嗓子,才会觉得她可能就是自己的良人吧。 “这里的事交给刘震处理就好,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应该有必要叙叙旧吧?” 要是换做别人,贺霆鋆可能觉得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可是对方是连映雪,他觉得他有些真相还是需要了解的,毕竟,这么多年因为她被背上了被甩的名号,他倒是真的好奇,自己当年怎么就会被这个女人给甩了。 连映雪有些尴尬,错开眼神,勉强的笑笑,“嗯,是该叙叙旧的,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最后,连映雪请了假,跟着贺霆鋆出了酒店,进了对面一个咖啡厅,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连映雪此刻面对贺霆鋆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面对那几个不讲道理的老外那般的强硬了,她微微低着头,喝着水,连跟贺霆鋆对视都不敢,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虚。 贺霆鋆倒是没有什么好不自在的,他对这个女人早就没有了感情,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还是太过年轻,竟然会觉得一个相处起来勉强舒心的女人就可以和自己过一辈子,很可笑不是吗? 直到遇上了慕之婳,爱上她他才真的明白,之前所有的跌跌撞撞都是在为等到真爱在铺垫,他无比的确定,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贺霆鋆主动发问。 连映雪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慢慢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来,“前不久回来的,我之前是在我现在工作的酒店的总部工作,现在开展海外事业,正好A市也有分部,所以我就回来了,其实也是挺机缘巧合的。” 贺霆鋆微微挑眉,“你这几年都是在美国?” 说到这里,连映雪又不禁低了低头不敢和他对视,总归是心虚的,害怕当年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嗯,一直都在美国。” 第二百零四章 物是人非 “看你这样子,过得挺不错。”贺霆鋆没有任何想要讽刺她的意思,他也不怪连映雪,没有任何怪的必要不是吗? 相反他还要感谢她,如果没有她的离开,或许他和慕之婳就没有可能,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满足的生活。 可是这话听在连映雪耳里就只剩下讽刺了,在她的印象中,贺霆鋆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哪怕是那会儿年纪还小,他就已经是很冷情的男人了,就算和她在一起,公之于众的那种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恐怕只是相比于那些对他穷追不舍的女生来说,她比较安静,不会干扰他罢了。 “还凑合吧,过来过去不都是这样过么,我听说你结婚了,和妻子关系很好,我挺为你高兴的。” 连映雪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回国了,可是,在听到有人跟她提起贺霆鋆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动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里始终还是保留着一个位置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就算知道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也没有办法完全抹去。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这就意味着,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真的脱掉干系。 所以她还是回来了,A市并不是她真正的故乡,不过是在这里生活过几年罢了,远没有她真正的故乡更让她怀念,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这里,因为这个城市,有贺霆鋆。 回来之后很容易就能了解到他的消息,只是让她没有想过的是,贺霆鋆已经结婚了,而且他和他妻子关系很好众人皆知。 连映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贺霆鋆会结婚了?她只以为贺霆鋆还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男生,没有多少感情,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他结婚了,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回家抱着孩子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却依旧正常上班。 她安慰自己,反正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是站在贺霆鋆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吗?他结不结婚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不是吗? 提起慕之婳,贺霆鋆心底自然是一片柔软,就连嘴角都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笑容来,连映雪注意到这里,心里更是一酸,但是,也无可奈何。 多年之后,再次相逢,她还是当年那个对他一片丹心的连映雪,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英俊清冷,无感无情的少年了。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只是她不是很喜欢认识朋友,Xing格稍微有些内向,所以我并不常带她出来见人。”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妻子,提起她的时候,你都是笑着的。”连映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 过去这么久的时间,别人都放下了,还放不下的人,就是傻瓜。 “我很爱她。”贺霆鋆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么四个字,却字字珠玑,在连映雪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波浪。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高傲的贺霆鋆,也会用爱这个作为主动动词,后面加上一个宾语。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你过得这么好,我挺为你高兴的。” “或许我不该问,其实确实也没有必要,只是因为之前困惑了我挺久,所以我才还是想要问一句,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连映雪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问题,在回国之前就想过了要怎么面对贺霆鋆,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她该怎么回答。 只是现在的贺霆鋆根本不是咄咄逼人,甚至平静得让她无法接受。 他这样发问,不但不会让她觉得他还在意过去的事情,反而更会让她清楚,他早就不在乎了,会问出口,纯粹就只是因为好奇。 当年的事情…… 连映雪每每想起当初就会觉得好笑,当初的她真是傻啊,那么单纯,那么胆小。 她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她不是胆小的接受了他母亲的一笔钱就逃出了国,而是直接告诉他母亲真相,说她怀了他们贺家的骨肉,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而她竟然下意识的认为被知道了之后他们肯定会逼得她打掉孩子,甚至没有想过别的任何可能。 所以她后悔,再怎么遗憾也都是不可能回头了。 “没想到,你还好奇当年的事情。” “或许吧,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容不得有什么理解不了的事情,我知道我妈找过你,但是我很清楚我妈那个人,就算她拿了钱给你让你离开我,也只是为了试探你,而绝对不会真的伤害你,或许是我太自信,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在你心里应该会比那一笔钱更加重要的,只是没想到……”之后的话贺霆鋆也没有再说下去,他并不是介意什么,只是那件事情之后让他对自己的魅力一度有所怀疑,特别是在身边的朋友都嘲笑他被甩了的时候更加是怒从中来。 那时候他就想过,这辈子如果有幸再能遇到连映雪,一定要坐下来,好好地听听她的说法,是不是他在她心里真的比不上钱财。 连映雪心里一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杯子,她放下杯子,双手滑倒桌子底下,紧紧地绞在一起,只差没有卸下骨节来。 “不是那样的,我……我有我不能说的苦衷,只是我那时候太过年轻,很多事情都看不透,那时候做的决定,真的很浮躁。”连映雪自嘲的笑笑。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后悔药可以吃。 偏偏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哦?听你这口气说,你也挺后悔当初的决定的?”贺霆鋆挑了挑眉,笑容有些复杂的看着连映雪。 连映雪慌忙抬起头来看他,“不是的……我,不,我不知道……” 后悔吗?不是早就确定过吗? 只是她不能让贺霆鋆知道她在后悔,她一直都是一个高傲的女人,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哪怕是心里难受的再痛,也要笑着面对别人。 “我开玩笑的,你别太紧张,我太太也总是教训我说我很多时候都会让人产生恐惧感,所以我尽量多笑笑,或许,这才更让人觉得恐怖吧?”他轻轻一笑,脸上带着无奈,偏偏语气中又是浓浓的宠溺。 连映雪心头又是一酸,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那么幸运,能够彻底的收服桀骜不驯的贺霆鋆的心? 她很想见见她。 “你太太说的没错,至少你笑起来的时候,没有冷着脸那么恐怖啊。” “也只有你这么想吧,今天能见面很开心,在A市就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会尽量帮。” 贺霆鋆虽然从来都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滥好人,或许只是因为连映雪的身份吧,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女人,或许也因为母亲对她做过过分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到底是对连映雪特殊对待了。 “谢谢,我过得挺好的,就是工作有些忙,不过充实,你应该没有想过我会做这个工作吧?” “是啊,你以前画画那么好,我以为你至少会做个小众画家的,酒店管理……是你在国外大学的专业?” “不是,自己修的,觉得赚钱多就做了,你知道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在国外的生活还是挺辛苦的。”连映雪苦笑着说道。 贺霆鋆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你不是接了我***一笔钱吗?”已经到了嗓子眼,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笑着道,“酒店管理也不错,看你威风凛凛的样子,应该挺有威信的。” 以前只觉得连映雪是那种弱不禁风,只适合在温室里耐Xing培养呵护的花朵,没想到,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女强人,独当一面。 “还好吧,做事强硬一点自然而然就这样了,现在我应该跟以前差别挺大的吧?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对了,楚清越还和你在一起工作吗?那会儿我记得他说毕业之后也跟着你的。”连映雪突然将话题转开。 贺霆鋆倒也不坚持,只是顺着她回答,“嗯,是我公司的副总,他现在和我妹在一起。” “是吗?”连映雪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就是你那个……妹妹?”连映雪印象中贺霆鋆的妹妹贺芷弦她也见过几次,瘦瘦小小的,跟个假小子一样,那会儿她才读初中吧,和楚清越真的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的两个人竟然…… 果然时间能改变一切。 “嗯,A市变化也挺大的,你有转过吗?” “还没来得及,不过有时间一定会去以前的学校参观一下的。” “需要导游的话我随时给你安排,毕竟A市也不小,你要是一个人逛也需要花挺多时间的。”贺霆鋆沉稳的说着,语气倒真像是对一个老友说的话,没有生疏,但是也听不出多少亲昵。 “谢谢,我……我会的。”连映雪被贺霆鋆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印象中的他是绝对不是这样和她坐下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除了眉眼之间依旧俊朗非凡之外,哪里还有她脑海深处藏了许多年的那个少年的相同之处? 第二百零五章 要个孩子吧 和连映雪见完面,吩咐刘震将她送回了酒店,他则直接回了家。 此刻慕之婳是在家的,他心情难得的好,只想要和她分享,他并不是多么介意当年和连映雪的事情,只是,现在事情是这么样的发展境况,,对他和慕之婳来说,都可以松了一口气不是吗? 毕竟,慕之婳很介意连映雪的存在。 但是他没有把连映雪的事情跟慕之婳讲,他怕她多想,他的傻姑娘,总是会想太多,不管是基于什么,他都不想多惹事非。 晚上慕之婳被他缠着折腾到深夜,贺霆鋆抱着她进浴室清洗完身体,这才回到床上,拥着她干爽的身体,满足的叹息。 慕之婳惊讶于贺霆鋆的热情,他并不是很贪恋这种事情的男人,今晚却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样子的他,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她记挂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否还能承受得住,只是在她还在反复思量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她拉近了那片深海,不给她任何的考虑机会了。 此刻被他从后面抱着,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慕之婳也很是满足,所有的忧虑都抛到了脑后。 时间已经是深夜,经过方才的一场大战,慕之婳此刻已经是累得昏昏欲睡。 贺霆鋆却依旧无比的清明,他拥着她,用下巴亲昵的去蹭她的发旋,他眼底无尽的温柔被笼罩在黑暗中。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在慕之婳即将完全进入睡眠的时候,贺霆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轰然就将她的睡意完全赶跑,脑子顿时一片清明。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霎时僵硬了,就连呼吸都失了频率,也不知道他察觉出来了没有。 孩子?他是说,想要孩子吗? 原本搭放在床单上的手,慢慢的移到自己的小腹,孩子,贺霆鋆想要的孩子…… 此刻她的肚子里就有了他们孩子,只是,她却没有勇气告诉他,因为她胆小,害怕,她没有那种勇气,直接全盘托出,不顾后果。 因为有她这么懦弱的母亲,所以她的孩子,也注定要跟着她受苦。 在心里默默地对孩子说了一声对不起,她才握上贺霆鋆缠绕在她腰上的手臂。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贺霆鋆又不自觉的将她抱得紧了紧,仿佛稍微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一般。 “怎么叫突然?我不是一直都在催促你说要个孩子吗?之前我提了几次,你没有直接回答,我不想逼你,但是现在,我觉得到了最佳时机,有了孩子,我们的家庭才会更加完整不是吗?” 就因为不想逼她,贺霆鋆才没有一直提这个话题,也是因为不想逼她,好几次她偷偷地吃避孕药他都知道却没有揭穿。 而现在,他对生活很满足,他认为他们就是彼此生命中注定要相伴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了,他绝对不会后悔,所以,他想要让他们的家庭更加完整,孩子,也是时候来了不是吗? 慕之婳被他的话说的鼻头一酸,险些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努力的压抑着情绪,不敢被他察觉。 “霆鋆,你……很喜欢孩子吗?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慕之婳松开紧咬住的下唇,慢慢的问出口。 贺霆鋆嘴角勾起,“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最好是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长得帅又聪明,女孩像你,漂亮温柔,我们一家人走出去,回头率肯定超高。” 贺霆鋆难得说这种话,慕之婳心酸更甚,他说的那一切多么美好,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然后他们两个牵着手,陪着孩子们一起长大…… 可是,这样的幻想,真的能成为现实吗? 如果他知道了,他不仅有儿子了,而且那个孩子已经六七岁了,他会作何感想? 是会兴奋地乱了分寸,还是会因为她而为难? 慕之婳是个胆小的人,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这些事情,想了会头痛,想多了会心痛。 “这样的生活,真幸福啊。”慕之婳忍住眼泪不流,微微勾了勾唇角,由衷的感叹。 “所以,咱们要加油啊,之前我一直说可能宝宝已经光临了,可是一直没见你有反应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加强造人计划的实施了。”贺霆鋆的手伴着声音覆上了慕之婳的小腹。 她浑身一颤,险些就要去抓开他的手,但是在最后关头忍了下来,她不能那样做。 “这种事情,哪能是说说就有用的啊。”慕之婳低笑。 “嗯,不能光说,得靠实际行动,老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贺霆鋆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原本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掌又开始不安分的往上攀沿。 慕之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动,低声不满道,“别闹,很累了。” 贺霆鋆低笑出声,倒也停了动作,“好,不闹你了,早点睡,养精蓄锐,为迎接咱们孩子的到来而努力。” 慕之婳不再接话,她心里开始动摇,到底该不该把孩子的事情告知贺霆鋆?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孩子的存在,她是不是也应该放纵一次,不顾一切,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只看着他,只想着他? 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想了多久,慕之婳最终还是在杂乱的情绪中沉沉的睡去。 —————————————— 自从昨日见了贺霆鋆之后,连映雪一直没有什么精神,仿佛还是没有从打击中缓过神来,贺霆鋆的改变对她来说是致命Xing的,因为,她不仅得知贺霆鋆变了,更加深知,他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匆匆的一个过客,能被记起已经是她的荣光了。 所以安初蓝找上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发着呆,就连助理敲门进来都没有反应。 “连经理,你有客人。” 助理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长得很普通,普通话还带着一点口音,很是稳重的样子。 连映雪这才从发呆中抽回思绪,她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助理,有些尴尬的问,“你说什么?” “连经理,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昨天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你不必担心上面会责罚的。” 助理虽然才跟着连映雪不久,但是对连映雪的印象却是很好的,她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是个单亲妈妈,肚子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从美国回来的,听说了她的事迹就不禁对她更加佩服了几分,这样的女人,不仅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是强者。 “我没事,昨天帮小鱼检查作业到挺晚,可能是耽误了休息的时间,所以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可不要出去打小报告哦。”连映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只是脸色依旧是苍白无神,尽量说着调笑的话。 助理自然不会当真,只是笑笑,道,“放心,连经理,我是你这边的人,现在酒店上下都分成了两派,偷偷告诉你,你这边的人比那边要多少一倍。” “你们这群小丫头怎么每天没想些正事呢?都多大了还拉帮结派,我是什么?帮主吗?”连映雪实在是有些无奈,她是酒店的经理,和她身份相当的还有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做事也是很有手段,所以手下的人就开始站队,连映雪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可是现在这小丫头挑开来说了,她就没有办法再装傻了。 她和另外那个经理没有什么过节,工作也不冲突,根本没有相争的必要。 助理则是撇撇嘴,自知没趣,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才记起自己进来的正事,“对了,连经理,有人找你,她说她姓安,说你听了就会见她的。” 姓安?安初蓝?她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连映雪皱了皱眉,对安初蓝没有什么多好的印象,虽然她总是在自己面前装成很乖的模样,可是一个人的本Xing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藏得住的,之前就是她跟她说起贺霆鋆的事,好似是无意的,现在想想,却又不是那么简单。 “让她进来吧。” “是。” 助理退出去一会儿,安初蓝便进来了,见了她,立马小跑上来给了她大大的一个拥抱。 “映雪姐,好久不见啊!” 连映雪虽然对她没几分熟稔,但是也不能抹了安初蓝的面子,象征Xing的回抱了她,淡淡的回了句,“好久不见。” 安初蓝像是看不出她的疏离一般,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说,“映雪姐,你怎么回国来也不来找我啊?我一直都盼着再见你一次呢。” “我这不是想要安定下来嘛,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的?” 安初蓝脸色僵了几秒,很快便恢复正常,堆上笑容,“我关心你嘛,映雪姐,你好厉害啊,一回来就坐上了经理的位置,你们老板对你真不错。” 连映雪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被安初蓝拉住的手,笑笑,“这没什么的,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二百零六章 给自己留一点 “映雪姐,你这样说我可要难过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来找你难道就是有事才行的吗?”安初蓝有些委屈,她其实心里通透着,连映雪对她的疏离让她心里升起鄙夷,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需要在这里受这么个女人的气? 连映雪见她这个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当初在美国认识安初蓝的时候,她还算是帮过她忙的,现在她的态度,反倒让她像个知恩不报的小人了。 “初蓝,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不用工作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映雪姐,我就是关心关心你,想知道你回国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你和小鱼现在住在哪呢?找到合适的住的地方了吗?A市变化挺大的吧?”安初蓝知道自己不能Cao之过急,连映雪这个女人如果能够利用得好的话,一次就能把贺霆鋆给摧毁,所以在这一方面,她一定要步步深入,争取万无一失。 “是啊,回来都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了,离酒店不远,挺好的。” 连映雪下意识的不想和安初蓝太过亲密,倒不是因为觉得她心机有多重,只是感觉而已。 “是吗?小鱼找到上学的学校了吗?他应该要上二年级了吧?” “嗯,已经安排进学校了,一切都挺好的,谢谢你还记着我们。” “映雪姐,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这么生疏的样子啊?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是就应该要互相帮助吗?现在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 安初蓝也不管连映雪反应多冷淡,只当自己没有眼力见的继续拉上连映雪的手。 连映雪被安初蓝的热情弄得招架不住,她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就算心里不想,也总是拒绝不了别人。 “哪里能让你请吃饭,你既然喊我一声姐,这顿饭就该我请。” “那也行,我就不跟映雪姐你客气了,以后我再请你就好了,对了,小鱼中午是在学校吃饭么?需不需要我们给他送过去啊?” “不用了,他学校中午管饭。”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都饿了。” ———————————————— 慕之婳这天有个案子要开庭,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专心准备这个案子,只是经验却告诉她,这个案子,她只有30%的可能Xing会赢。 她早早的就到了法院,她做的是原告的辩护律师,这个案子其实是个很普通的离婚案件,其中的复杂也就只在于财产的分割和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男方经济条件好,在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势在必得,而女方因为长期在家相夫教子,没有经济来源,在很大程度上,孩子被判给男方已经成为了定局。 而她作为女方的辩护人,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和对这个可怜的女人表示同情之外,没有别的可以做。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争辩之后,结果果然不出慕之婳所料,他们这边败了,孩子的抚养权给了男方,而那边只承诺给女方50万元的财产,再无其他。 案子结束,慕之婳本来只想和她的当事人打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但是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那个女人依旧恍然若失的坐在原告席上时,慕之婳的心突然就受到了很深的撞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好像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将来的模样,可能会出现的模样。 她浑身一震,一时间竟做不出任何反应,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这是先知还是什么预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慕之婳止不住浑身颤抖,步子也迈不出去了,最后她还是移了几步,在观众席上坐下。 那个女人许久没有注意到她,等到她注意到慕之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今天的天气本来就不是很好,来之前就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势头。 那女人瞧见慕之婳,也是吓了一跳,似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没走。 尴尬的笑笑,“慕律师,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慕之婳也从失神中被拉回现实,见女人主动搭话,也笑笑,“秦小姐,很抱歉,我没法如你所愿,没能帮到你是我的能力不够。” 秦玉欣安慰的笑笑,只是那笑容很是苦涩,“不,慕律师,这不关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尽力了,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抱多少希望,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我没想到,他真的能这么狠心,我以为,他至少还是会念及一下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的。” 慕之婳很专注的看着秦玉欣,这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安静,儒雅,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出身良好,得到过良好教育的女人。 这场离婚案的起因很俗套的就是电视剧和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情节,小三插足,一个家庭就这么轻易的被毁了。 很多时候慕之婳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男人会选择放弃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而去选择一个只给过自己片刻激Qing的女人。 “秦小姐,你后悔吗?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放弃了一切,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悲剧。 秦玉欣这下敛了笑容,那张瘦削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苍白,“后悔吗?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是不是可以想想了?呵呵,或许吧,遇上这么一个人渣,不可能不后悔的,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我曾经爱过那个男人,他曾经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为了他,我赌上了我的一切。” 秦玉欣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显得格外的落寞,原本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女人,却在这场落寞的婚姻里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那个男人,曾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为了他,她赌上了一切。 这句话击在慕之婳的心上,重重的,让她胸口一痛。 她本不敢把这段失败的婚姻套在自己和贺霆鋆身上,毕竟现在的她和贺霆鋆很幸福,幸福的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可是,天生的敏感让她没有办法摒除一切,只安心的听他的话待在他身边。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句话问出口实在是有些残忍,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没了家庭,一切都要自己面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还能怎么办?重Cao旧业呗,没了家庭,我还得活下去不是吗?” “秦小姐,那个孩子,本应该要判给你的。”慕之婳下意识的咬住下唇,这是她难受时不自觉会做的动作。 想起刚刚那个孩子被父亲粗鲁的抱着离开,哭喊着妈***样子,慕之婳心里很是难受,孩子,应该都是倾向于母亲的吧?更何况,秦玉欣应该在那个孩子身上付出了很多。 “没关系,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我生的儿子,终归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这里,慕之婳突然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坚强,或许她的命运是惨了点,但是,至少她没有选择放弃,该做的都做了。 “秦小姐,你很坚强。” “慕律师,这次的事情,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一个所有女人都该学会的道理,女人不能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男人身上,一颗心,还是要留给自己一点。” 这是她的忠告,慕之婳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 一颗心,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 她突然就预想起了自己和贺霆鋆的未来,有多少可能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有多少可能会是他们终究还是要各奔东西,从此天涯两人? 未来的事情却总是不可预料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和秦玉欣分别,慕之婳直接回了家,上午的时候就跟贺霆鋆打过电话说下午不要来接她,所以她回到家的时候,贺霆鋆已经在家了。 自从没有保姆在家里收拾之后,家里的家务事两人都是平摊的,别人肯定很难想象贺霆鋆这样的男人在家里洗碗拖地是什么样子,但是慕之婳很清楚,她把他所有的样子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贺霆鋆见她进门,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吸尘器,走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 “看你的样子,今天很累?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 看到贺霆鋆一身家居服温柔的模样,慕之婳这才恍然舒了口气,慢香香的走进去,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这才有机会理贺霆鋆。 “输了,输的很惨。” 贺霆鋆一怔,随即安慰她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关系的。” “那个男人那么有钱,但是只给了50万,而且还抢走了孩子的抚养权,那个女人,这辈子就相当于毁了。” 慕之婳放下杯子,往沙发走,她是有些累了。 贺霆鋆是听过慕之婳讲起这个案子的,一个很普通的离婚案,这些天她一直在努力准备开庭,现在看来,这个结果对她的打击挺大的。 第二百零七章 阴谋 慕之婳仰倒在沙发上,贺霆鋆走到她身边坐下,想要伸手去揽她的肩,却被慕之婳闪开,贺霆鋆一愣,随即笑了,知道她心里别扭着,也不再去找她的不痛快,安心的在一旁坐着,含笑看着她,“怎么,这是要把气往我身上撒?慕律师,你这可很不理Xing啊。” 慕之婳按着遥控器随意的换着台,抽空瞥了旁边的贺霆鋆一眼,“你们男人都没有一个好的,需要你的时候对你百依百顺,不需要了,有了更好的了就不顾及以往的情分把你一脚踹开,你离我远点,如果不想我把气往你身上撒的话。” 贺霆鋆倒是很喜欢她闹别扭的样子,毕竟她很少这样,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冷静的,虽然也会偶尔在他面前小女人一下,但是那毕竟都是少数时候,所以,他竟然还觉得她这样不讲道理的时候格外的可爱。 “老婆,你这样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怎么男人就没一个好的了?我可不服气。” “你最没资格讲这话!”慕之婳瘪着嘴瞪贺霆鋆,许是真的恼了,也不管电视停在了哪个台,遥控器一甩,转过身子正对着贺霆鋆,“特别是像你这种有身份有地位还那么多女人上赶着要找上门来的男人更加不能相信!” 慕之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根本就不像她,不像平常的她,她不应该质问贺霆鋆这个问题的,她不是早就认清了现实吗?她和贺霆鋆现在的幸福生活,真的就像是偷来的那么宝贵,她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得到这一切,就算他哪天要甩开她,那她也只能安然接受,而不是死缠烂打。 说完这番话她也是觉得自己过分了,有些尴尬,别开脸装作去看电视,如果能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就好了。 贺霆鋆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怔愣了几秒,然后才去扳过她的身子,再次面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拉得非常近,慕之婳稍稍一仰头就能看到贺霆鋆的眼睛,但是她不敢,只能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他突起的喉结上。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肯定有让他伤心了,他肯定觉得她的心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吧。 贺霆鋆很无奈,一时竟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只能先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轻声叹息着将她拥进怀里。 “我的傻姑娘,那些话我不想一直挂在嘴边,说多了可能会让你觉得不真实,但是,你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对我百分之百信任?这世上确实有很多坏男人,在没遇上你之前,我也是个坏男人,但是,没个坏男人会坏就是因为他没有遇上一个他真正爱着的女人,而这些男人往往也是那种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那种,我知道这次的案子可能给了你很大的刺激,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是那样的人,用生命保证。” 在遇上她之前,他自认不是一个很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甚至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说话做事一向都是干净利索,惜字如金。 但是,为了让她安心,他做过的保证好像比他之前活的那么多年做过的都要多,拼命的想要把安全感注进她的身体里,但是好像结果总是不如他所愿。 “我不用你保证,我就是……就是发发牢骚罢了,你别理我。”慕之婳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有些不自在,闷闷的抵着他的肩窝,小声道。 “我怎么能不理你?你是我老婆,你不开心我怎么可能不管?傻姑娘,我很高兴你会跟我闹脾气,这样才让我感觉到,你是真的在意我。”如果她像以前那样对他毫不在意,那她绝对不会跟他说这番话,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会表露情绪。 慕之婳没想到贺霆鋆会这样说,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场爱情里,似乎他才是更卑微的那一个,而她,不再是不自信的那一个。 慕之婳坏心眼的在他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一口,连牙齿也没松开就含糊不清的说,“贺霆鋆是个笨蛋!” 贺霆鋆根本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只是感觉到她湿滑的舌头在说话的时候触碰到他的衣服,隔着衣服都能让他浑身僵硬,一股热火在小腹处流窜。 “老婆,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家里只有两人,所以做什么他们都可以肆无忌惮,而贺霆鋆平时最热衷的也就是在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将她扑倒,尽兴到底。 感觉到贺霆鋆略显粗糙的手掌已经不怀好意的窜进了她的衣内,腰被他揽得更紧,几乎要被勒断了一般。 两人身体紧贴着,没有罅隙,隔着衣服慕之婳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热度。 知道他又要开始乱来了,慕之婳脸红着,及时去推他,“你能不能别每天……随时随地的fa情啊?” “家里没有别人,当然就是我们的天堂了,老婆,你实在是太美了,所以我才……会忍不住。”贺霆鋆哑声说着,游移在她衣内的那只手已经挑开了她的xiong衣扣,蓄势待发。 “你别说胡话!” “嗯,不说话了,专心做事。” 贺霆鋆魔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抬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在被他狠狠地ya进沙发里一场云雨的时候,慕之婳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灯,突然觉得绚烂无比。 已经多少次了,觉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拥抱他就好了。 ———————————————————— 莫天城出了酒吧,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刚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莫天城也顾不上看脚下,水洼里也随意的踩进去。 巷子很窄,平时被旁边的酒吧用来堆放垃圾,所以里面不好的味道很重,莫天城走进了几步,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开始香云吐雾。 一根烟燃到一半,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他将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五位数的数字,他眸色一沉,接起。 不等他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暴怒的女声。 “莫天城,你这人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找不到人,你这是在我面前耍大牌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现在还有个几斤几两,大不了你别参与我们!” 莫天城扔了烟,未灭的烟头被扔进了他面前的一个水洼,那仅剩的一点星火也被瞬间熄灭。 “安初蓝,我希望你以后在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到底是谁别参与谁,你所说的我们,是哪些人,是谁的人?”莫天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对于那个叫做安初蓝的女人,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这个女人合作,没有脑子的女人,只会将他们的计划打乱。 那边的安初蓝霎时噤了声,应该是被他戳到了要害,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她的声音,这次,明显气焰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 “那个消息什么时候放出去?东西已经做全了。” 莫天城周身都被笼罩在黑暗中,只剩下那双眸子里还透着亮光,那里面带着令人生惧的寒意。 “找到靠谱的人了?” “嗯,这次保证万无一失,这个新闻放出去,那个女人不可能无动于衷,除非她根本就对贺霆鋆没有感情,上次视频的事情算是我们小看那个女人了,这次,哼……” 安初蓝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轻蔑之意,就算是通过电话,莫天城好像也能看到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个视频确定已经销毁了?” “嗯,所有的都销毁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们销毁?那个视频就算是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对我们也没有害处吧?” 莫天城才没有那个闲工夫跟她解释什么,只是吩咐道,“确保万无一失的话,明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不管花多少钱,这次不能让消息这么快就消失,我就不信贺霆鋆有这个本事能掌控网络!” “放心吧,这次我让手下的人在各种社交平台都去传播,开个帖子博客什么的,传播速度很快,不可能能消失的,这次,肯定能给贺霆鋆一记重创!他既然那么保护那个女人,那就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别高兴的太早,结果是怎样都很难说,或许我们押错了赌注,那这次办的事情就全盘作废了。” 莫天城觉得烦躁,又掏出一根烟来,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点燃烟,深深的吸了几口。 “我这次调查的非常清楚,贺霆鋆对那个女人绝对不是玩一玩的,那个女人是怎样的我倒是不敢确认,但是应该没有女人能够受得了贺霆鋆那种男人的柔情攻势吧?”安初蓝想起自己仅有的见到贺霆鋆的那几次,哪怕只是一眼,那个男人就能将她的魂给吸了去,那样的男人,对所有的女人来说都应该是毒药。 莫天城轻蔑的笑,无知的女人。 “那个叫什么连映雪的,她会站在我们这边?” “这个你就放心吧,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拿下她,但是,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自己孩子的父亲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的时候还会笑着祝福他们。” 第二百零八章 我是不是最重要的 安初蓝嘲讽的笑,好像对于此次的成功势在必得。 莫天城则没有多少开心的笑,一根烟很快燃尽,他才低声回了句,“那就好,就算不能对贺霆鋆造成什么影响,贺家子孙流落在外,贺家不可能不管。” “肯定的,像贺家那样的家庭,不可能不管流落在外的子孙,所以,对贺霆鋆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不说了,我现在就去准备了,明早,贺霆鋆就准备接受一枚巨型Zha弹吧!” “等会儿!”莫天城阻止她挂电话,他眼眸垂了垂,最后才说道,“不要一次Xing全部放出来,就先……把拍到的照片放出来,探探虚实。” “这样啊,那这样料就不够猛了啊。” “别管这么多,照我说的去做,就这样。” 莫天城说完迅速挂了电话,又在原地抽了几支烟,这才整了整身上的皮外套,走出巷子。 ———————————————— 第二天是慕之婳的休假日,其实他们律所所谓的休假日也没有固定的日期,大多都是忙完一个案子就能休息一天。 这要是放在以前,在慕之婳的字典里就没有休假这个词,她不需要假期,更不需要休息,因为,没有人陪,没有地方去,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孤独。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每次她休假,如果贺霆鋆能抽得出时间他就不会去公司,在家陪她一天,或是带她出去玩,就算是公司有事抽不开身,他也会尽量提早回来,不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清早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贺霆鋆的身影,她闭着眼睛去探他睡过的位置,还是温热的,这就说明他还没有走多久。 翻身下床,在房间没有看到贺霆鋆的身影,想着他肯定在楼下了,刚想下楼,就听见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猛然响起。 她转身想要去接电话,却没想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贺霆鋆先她一步抢过她的手机。 慕之婳带着点惊吓,疑惑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贺霆鋆直接挂掉了电话,将她的手机放进他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走过来揽她的身体。 “今天我可以在家陪你一天,谁都不要想打扰我们。”贺霆鋆霸道的说着,将慕之婳摁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明明带着笑意,眼神里却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寒光。 慕之婳被他突如其来的霸道给弄得很无语,“可是,要是有人找我有急事怎么办?谁来的电话啊?” “无关紧要,到底是我更重要还是别人更重要?”贺霆鋆整个人都缠在她的身上,耍着赖。 “贺霆鋆,你不要胡闹好不好?”慕之婳哭笑不得,这人是在搞笑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这突然之间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昨晚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吗? “我会胡闹?你说说,到底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重要的?” 贺霆鋆推着她,她不受控制的往后,整个人被他摁在了墙上。 慕之婳被迫与他对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就连眼神里也只剩下认真,认真得她都没有办法再认为他是在搞笑。 “霆鋆,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慕之婳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原因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所以他受到刺激了? 不然这一大清早的就这么奇怪,还问这样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 “我……”慕之婳被他这样逼视着,浑身不自在,脑子里乱糟糟的,要说什么根本都想不起来。 贺霆鋆原本只是想要欲盖弥彰,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只是,可能是他太胆小,从来都不敢直接问她,现在这样误打误撞问了出来,那就让他问到底吧。 只是,她此刻的犹豫却像是在他火热的心上浇了一盆凉水,浇熄了一切。 “就当我没问吧,早餐已经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就下来吧。”贺霆鋆松开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什么事,转身不再看慕之婳一眼就出去了。 慕之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已经没了贺霆鋆的身影,她愣愣的伸出手,想要抓到点什么,却只剩下空气。 不,不是的,他当然是她最重要的人! 这还要问吗?他……他那是得不到答案所以黯然离去了吗? 那个傻子,他又何尝不是不完全信任她? 洗漱完下楼,贺霆鋆已经坐在餐桌旁吃上了,他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脸色不是很好,听见她下楼的声音,这才收了起来,换上平常的脸色。 慕之婳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觉得尴尬,本来想要解释点什么的,却在对上贺霆鋆面无表情的样子时失了勇气。 在他对面坐下,他将牛Nai推倒她面前,还是像平常一样对他温柔,“先吃个蛋,再喝牛Nai。” “霆鋆,我……” “今天有想去的地方吗?我还是觉得就在家待着就好了,现在外面这么热,人多的地方你又不喜欢。”贺霆鋆却打断她的话,这更加是让她没了勇气。 最后只能选择放弃,那些话,说上去重要,但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 “你刚刚在看什么?是不是公司有事情?你不用在家陪我的,我又不是一个人会害怕。” 她早就说过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和牵绊,因为要陪她而耽误公司的事情,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没事,交给刘震就可以解决了。” “可是……” “别可是了,安静吃早餐吧。” 慕之婳注意到贺霆鋆兴致实在是不高,心想着刚刚的事他肯定还在生气吧,只是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就真的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安静的开始吃早餐。 这一天过得当真是浑浑噩噩,上午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贺霆鋆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旁边陪着她,但是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其他的时间他都在书房处理事情。 中午吃完饭,慕之婳拿了本书出了门,在游泳池边上的躺椅上躺下,悠闲地看着书。 这日的阳光不算刺眼,所以慕之婳没有受到多少光线的干扰,她认真的看着书,心无旁骛。 贺霆鋆站在书房阳台上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泳池旁边的慕之婳,她躺在躺椅上,看着书,恬静的样子让他心神一动。 视线完全被勾了去,就连魂魄差点也被她全数吸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这才将他拉回现实之中,他转身回去拿手机,接通。 那边传来刘震的声音。 “总裁,网上的消息已经遍布,轻易清除不了了,这次做这件事情的人,肯定比上次精明了点,接下来怎么办?” 贺霆鋆握紧了手机,慢悠悠的的转过身,走回刚刚的位置,一低头就能看着楼下的慕之婳。 “如此低劣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这算精明?”贺霆鋆讽刺的一笑,眼神里却带上了狠戾。 那头的刘震噤了声,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可是这次的人……不是不一样吗?” 贺霆鋆知道刘震说的是连映雪,作为这次绯闻事件的女主角,贺霆鋆相信,连映雪一定已经受到了骚扰吧,那些好事的媒体不会放过她的,而他这边,最让他头疼的自然就是慕之婳了。 他抢了她的手机,就是怕她的那些朋友同事会给她通风报信。 他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今天瞒得了明天就瞒不住了,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能瞒一分钟也是一分钟不是吗? “连映雪那边怎么样了?” “没有上班,估计请假了,总裁,需不需要派人去查那个女人?” “不用了,这件事情先不要管,影响不了我什么,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可是总裁,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怕……” 刘震想说,现在总裁你可是已婚男人了,可不是以前A市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了,以前发生这种事可能还能不当回事,可是现在您这种身份,发生这种事真没办法不当回事啊。 但是贺霆鋆做事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我知道,你先稳住公司,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解决。” “知道了。”刘震松了口气,既然贺霆鋆自己解决的话,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嗯,有重要的事再电话联系。” 刘震在那边顿了顿,霎时反应过来贺霆鋆的意思,也没敢多说什么,应了声,挂了电话。 贺霆鋆在书房待了一会儿,然后才下了楼。 慕之婳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手里的那本书几乎都要支撑不住,手腕酸痛。 就在她想要将书遮住脸睡个午觉的时候,听见有靠近的脚步声,除了贺霆鋆没有别人,她连忙坐起身看过去,就见贺霆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泳裤,正朝这边走过来。 上午两人的气氛不怎么对头,慕之婳不是一个会说好话会哄人的人,但是总归是觉得自己没做好,看着贺霆鋆过来,欲言又止的望着他。 第二百零九章 这般绝望模样 贺霆鋆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仿佛是在等着她开口说点什么。 慕之婳仰头看着他,他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的,肯定是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在生气,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只想要找个挡板来把自己给隔离出他的视线,哪里还能说得出什么话? 贺霆鋆等了一阵,没有等到慕之婳的话,也不主动开口,转身就走向泳池边,一个跃身就钻进了水中。 慕之婳的水Xing不是很好,之前也学过游泳,但是并没有学得很精,所以很少游泳,就算家里有个游泳池,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下去过几次。 她放下书,一边叹着气一边往泳池边上走,贺霆鋆明显就是生气了,刚刚他的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真的是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如果他真的懂她的话,就应该明白她的感情才对啊,她没有谈过感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喜欢或是不喜欢,她都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但是,真正在乎你的人就算你不说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吗? 在泳池边走下,将双脚放进水里,感受着凉凉的水温。 泳池并不小,慕之婳有一点近视,虽然能看得到对面的边缘,但是并不是很清楚,此刻水面是平静的,贺霆鋆应该整个人都是在水底下游动,这样看过去,竟然找寻不到他的身影。 一开始慕之婳还没有什么反应,只当他是在练水Xing,但是两分钟过去了,水面依旧是平静如常的,她这才开始急了,她并不知道贺霆鋆的水Xing有多好,但是,正常人的话,应该在水底下都坚持不了多久吧? “贺霆鋆!”慕之婳双手抠紧泳池边的墙壁,声音还算冷静,只是那张脸已经开始变得惨白。 没有回答,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周边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贺霆鋆,你别玩了,快点上来!”慕之婳站起身,沿着泳池岸边开始走,一边走一边寻找水里面他的身影。 她从来没有觉得近视眼这么影响她,现在的她,恨不得一头钻进水里,那样是不是能将他看得清楚? 就在她急得快脚步虚浮,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脚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力一拽,她整个人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跌进了水里。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慕之婳只觉得身体下垂,然后又被水的浮力给托起,上上下下,很是恐怖。 嘴里进了水,眼睛根本睁不开,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一刻。 贺霆鋆的手臂缠上她的腰,托着她将头露出水面。 慕之婳这才接受到氧气,猛地咳出嘴里灌进去的水,抬手抹了把脸,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咬着牙就哭了出来。 “贺霆鋆,你混蛋!” 一边喊着一边还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根本踩不到底的脚不停的扑腾,激起层层水花。 贺霆鋆不管她挣扎,只是抱得更紧了些,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她,“别动,再动我就真的放开了。” “你放啊,你有本事就放开,反正我的死活在你看来就不重要,让我淹死好了,那样就不会惹你不开心了!”慕之婳根本就没有一贯的冷静,这个时候的她彻底的释放了本Xing,没有丝毫的伪装,委屈就说,不痛快就喊。 贺霆鋆咬着牙,在水里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因为水的原因,根本打不重。 “你还知道你惹我不开心了啊?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惹我不开心了?” “不说,我为什么要说?是你自己那么小心眼,又不等我说完,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的答案,那你问我做什么?” 慕之婳这时候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眼泪横流,眼眶泛着红,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也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贺霆鋆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她,只是他现在不允许自己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问出口的答案,在这场婚姻里,或许从一开始,两人的地位就不对等,以前是他轻蔑的看她,而现在,换成了他扮演卑微的那个角色。 所以说,世事皆有因果轮回。 “就当我小心眼好了,那我想在给你机会,你在回答我一遍,我,贺霆鋆,是不是你最在乎的人?”贺霆鋆再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要没有了,鼻子贴着鼻子,呼吸交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谈乱的话题没有那么沉重的话,那现在这个场景应该是很唯美的,可是偏偏现实都是骨感的。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在这样问我之前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在你看来,你会不会是我心里最在乎的人?你根本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你总说我不相信你,不管你做多少保证我都还是没有安全感,那你倒是说说那是因为什么?在我不相信你的时候,你有真的相信过我吗?” 慕之婳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可是眼泪根本就忍不住,它已经不受控制了,就那样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一直流一直流。 贺霆鋆蹙着眉看着她,这个样子的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看来,这次是真的把她逼急了,也是真的伤到了她的心了。 她从来都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就算是平时对他的耍无赖忍无可忍,也只是咬紧牙关,压低声音,宣示她的愤怒,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声喊出来,丝毫不在意别的。 这样的她,他能认为是真正的她吗? “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不自信的何止是你,我比你还更加不自信,一直都是我在说着誓言的话,我也一直在暗示自己,只要我不放手,你就不会离开我的,但是,就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听过你的保证,我才会那么的不自信,我贺霆鋆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我一直都是高傲自大的,在我的世界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是,它确实是发生了,我也会害怕,害怕你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会承受不住,没有你的日子,我根本一天都过不下去!” 贺霆鋆以唇抵着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低沉的抚弄着她的心脏,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慕之婳却在他的画中听到了很重的力道,这些话的重量,实在是不轻。 所以,他也会不自信吗?他也和她一样,在担心这份感情会走不到最后吗? “你……为什么也会担心?这很奇怪不是吗?你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你转,你想要的东西有什么得不到的?可是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好的家世,甚至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没人疼没人爱的,在事业上也帮不到你,不会撒娇,不会讨人喜欢,这样的我,才应该更加担心我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好不好?!”慕之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搭放在他的肩头,想要推开一点距离,却因为被他缠的太紧,根本都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更加委屈的流泪。 贺霆鋆越发的心疼,他最见不得她哭,之前也发过誓说不会再让她流眼泪,可是他不仅让她哭了,还哭得这么伤心,他简直该死!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他一开始就不该问吗?他也只是想要得到一点安慰而已,想要她的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那样他才能安心。 “被抛弃,所以你现在还在担心我只是玩玩,玩腻了就会抛弃你?” “我没有这样说,就当是我太自卑吧,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卑的人。”慕之婳已经不再那么激动了,垂下眼眸,不看他的眼神,哪怕离得再近,她都觉得自己感受不到他了。 “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贺霆鋆轻咬着唇,蹙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我没有不敢看你!”慕之婳努力摆出冷静地样子,就算她现在根本都没有力气再去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却依旧不想自己输得太狼狈。 “那就不要移开眼神,老婆,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女人,那你就要摆高姿态,不管是在什么人面前,你都不能自卑,就算是在我面前,你也不渺小,你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我给过的承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呢?我能摆高姿态还是因为你,因为你是贺霆鋆! 慕之婳自嘲的笑,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慕之婳这样的笑出声,她已经停止了流泪,只是还有泪珠没有落下来,挂在睫毛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扯,猛地就是一阵剧痛。 不要,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在他面前,她永远都不能是这般绝望的模样才对! 第二百一十章 没谈过恋爱就不会懂 不能再说下去了,贺霆鋆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闹成这副模样? 只是因为一个冲动牵起的话题,就让事态发展成了这样! 他绝对,不能容许他担心的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样想着,他就再也冷静不下去了,他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她微微颤抖的唇就吻了下去。 风雨欲来的力道,粗重浑浊的气息,都让这个吻不像是普通的吻,更像是一场厮杀那般强烈。 慕之婳用力的反抗,完全是跟着身体的本能,去反抗。 “你……唔……放开我……放开!” 所有的话都被他的狠力给拆得一分两散,断断续续的,根本就没有威慑Xing。 借着水的浮力,贺霆鋆抱着她的身体往岸边游过去,将她抵在岸边上,方便了他的动作,他这才不耐烦的想要去扯她的衣服。 本来就反抗他现在的行为,这下算是清醒了点过来这是在什么地方,因着对水的恐惧,慕之婳更加抗拒了。 “贺……贺霆鋆,你放开……嗯啊……放开我!不要……” 原本停住的眼泪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流淌,滚烫的泪珠自她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唇间。 是咸涩的味道。 贺霆鋆动作一怔,果然停了下来,就在慕之婳以为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喊而庆幸的时候,他又重新重重的吻了下来,这次的气势相比刚才更加让她觉得恐惧。 他是彻底的被惹怒了吧? 刚刚那段根本没有任何内涵的话,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愤怒。 那么不可一世的贺霆鋆,有怎么能够受得了那样的委屈呢? 就算他会不自信,但是,从始至终,他都还是主导者,这个永远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慕之婳渐渐地开始就不反抗了,也不回应,就像是一具木头人一样,任由他动作,不管多么粗鲁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贺霆鋆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根本把握不住手中的力道,他猛地退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重重的喘息。 慕之婳双唇红肿,却从放弃反抗开始就没再发出过一点声音,这让贺霆鋆心里难受,恐惧更甚。 心里再一次闪过那个问题,怎么会闹成这样? 一想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贺霆鋆烦躁更甚,他托着慕之婳的身体让她坐上岸,然后自己游向一边,上了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慕之婳不知道坐在岸边发了多久的呆,只是当她神游般的回到家里的时候,贺霆鋆已经不在家了,他,出去了。 没有再想太多,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整个下午都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剧和广告不知道轮转了多少次,她却一点内容都没有看进去。 晚餐时间贺霆鋆依旧没有回家,慕之婳却还是做了他的晚餐,一个人吃完,洗了碗,然后上楼,睡觉,一切如常。 慕之婳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只是贺霆鋆应该也没有错,或许这里面本来就都没有错。 又或许,他们都错了。 ———————————————————— 这是贺霆鋆和慕之婳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住公司的休息室。 刘震一大清早在公司看到贺霆鋆的时候,吓了一跳,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接到贺霆鋆的召唤,刘震走近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刘震一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办公室。 “总裁。” “嗯,昨天交代你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刘震将手里的文件交到贺霆鋆面前,“只是,我看情形不太乐观,如果,总裁你想要这件事情不传到夫人耳朵里的话,那除非夫人从来不关注时事,她身边的人也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贺霆鋆眸色又暗沉下来,慕之婳不知道这件事情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昨天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才会闹出后面的那些事来,或许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会作何感想呢?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他可能还能抱有侥幸的心里,想着她会相信自己,不会去相信这些不实的报道。 但是偏偏,那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连映雪。 她一直在意着的连映雪。 “莫天城现在在哪里?” “昨天一直在酒吧,一整夜都没有出来,这件事情有合伙人,安子濯的妹妹安初蓝,都是之前和夫人有过过节的。” 安初蓝?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安子濯那边,看来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了。 “继续盯紧莫天城,我看这次的事情肯定还有后招,至于安初蓝那边,聪明这点去给那女人一点教训,不要叫人给发现了。” “明白。”刘震瞬间明白了贺霆鋆的用意,“只是总裁,那个连映雪那边……真的不用去查吗?” 这件事情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那个连映雪了,那个据说是贺霆鋆初恋的女人,那个据说甩了贺霆鋆,导致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身边没有固定女人的女人,就连刘震,也对那个女人充满着好奇,如果当年他早一点跟着贺霆鋆,也就能认识那个传说中的女人了吧? 那次在酒店见到,就已经见证了那个女人的美貌,只是和现在的总裁夫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他也好奇,在念念不忘的初恋和正浓情蜜意的妻子之间,贺霆鋆会更加偏向哪一边。 提起连映雪,贺霆鋆更加是头痛不已,他不想去打扰连映雪的生活,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她他也很抱歉,在他看来,和连映雪彻底撇清关系的最佳方法就是任由其发展,不去打扰彼此的生活。 “先不用管,按兵不动,看看他们还会放出怎样的大招来。”贺霆鋆也是深感疲惫,他扔了手里的文件,一手撑着额头,以两指揉弄着太阳Xue。 贺霆鋆疲惫的样子一看就是彻夜未眠,而且刚刚一进来刘震就已经注意到了会客沙发那边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的烟头,还有几个酒瓶,昨晚看来是在这里过夜了,这是……和夫人吵架了? “总裁,你……昨晚没回家吗?”想了想,刘震还是问出了口。 要是放在以前,刘震是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多管闲事的,只是在贺霆鋆慢慢改变之后,他好像也跟着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冷冰冰,也会开始关心贺霆鋆的生活。 贺霆鋆头也没抬,闭着眼睛继续揉着太阳Xue,只是低声的应了句“嗯”算是回应。 “那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想知道?” 刘震本以为贺霆鋆要么发怒要么四两拨千斤的打发他出去,没想到他突然抬起头来,用一种纠结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总……总裁,你要是想说的话,我……我还是可以当听众的,你知道,我这人绝对守口如瓶。”刘震差点被贺霆鋆的反应给吓一跳,但是还是努力的控制住了,绷直了身体站着,模样看上去有点傻气。 “刘震,你有没有谈过恋爱?”贺霆鋆突然问道,面部的表情很是纠结,似乎是在烦恼着什么。 “总裁,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啊?”刘震缩了缩脑袋,疑惑地问。 所以说,这是遇上了感情问题? “废话那么多,问你就给我回答!”贺霆鋆瞪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刘震被震慑的一缩,撇撇嘴,如实回答,“报告总裁……没,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贺霆鋆倏地瞪大了双眼,像是突然之间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跟了自己好多年的助理了一般。 “刘震,你今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27了吧?”贺霆鋆眯着眼睛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刘震更是浑身不自在。 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刘震很是无奈,27了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奇怪的吗? 好吧,确实挺奇怪的,但是,也不看看他是在什么人身边工作,每天都是公事公事,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女人都不认识几个。 额,好吧,还有他自己的问题,应该没有多少女人会喜欢他这种毫无情趣的木头吧。 “你这样下去,就不担心没老婆娶?哎,也是我的错,我竟然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去的助理的感情问题。” 刘震根本就不知道贺霆鋆到底在打着怎么样的算盘,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多姿多彩,很是吃不消。 “总裁,这……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没谈过恋爱,你就不会懂我现在的心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地方痛!”贺霆鋆蹙着眉,手揪着胸襟,一副痛苦的模样。 刘震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贺霆鋆这是还没有醒酒啊,就算是没有完全醉也根本不可能完全清醒。 清醒的贺霆鋆,绝对是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的。 就算是心里再痛,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表露出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久都忘不了 “总裁,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贺霆鋆现在这副模样,刘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自从他和慕之婳在一起之后,他所见到的贺霆鋆整日都是笑容不离,各种行为简直堪称新世纪五好男人。 下了班直接回家,拒绝应酬,不参加任何活动,就连晚宴,不带上慕之婳他也几乎不参加,这样的贺霆鋆跟刘震记忆中的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贺霆鋆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样的贺霆鋆,好像又更加生活化,走下神坛的他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为他着迷,而他的所有改变都只为慕之婳一个女人,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贺霆鋆慢慢闭上眼,揉着发痛的脑袋,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出去吧,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刘震看了贺霆鋆一眼,定了定神,最后还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退了出去。 明天就是贺芷弦的生日,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现在这些烦心的事情都只能抛到脑后,等忙完明天那最重要的一天再来考虑了。 进休息室睡了一觉,总算是让自己缓过了神来,洗了澡,只穿了条浴袍的贺霆鋆边擦着头发边走出休息室。 办公桌上的座机适时的响起,他走过去,按下接听。 “总裁,元小姐在楼下非要见你,让她上来吗?” 贺霆鋆皱了皱眉,脑子里也想不起秘书口中的那个元小姐到底是谁,“说了不要让人上来打扰。” “可是……”秘书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做好你本职工作就好。”贺霆鋆冷言丢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而此时楼下的前台接到秘书的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只能为难的看着一身黑衣,带着帽子和墨镜将自己遮挡的异常严实的大明星元筱。 “对不起,元小姐,我们总裁吩咐过了,今天不见任何客人。” 这下元筱也不顾别人的眼光了,直接摘下墨镜,往前台上一甩,目光犀利的看着畏畏缩缩的前台小姐。 “拜托你看清楚我是谁,你们肯定是没有通知清楚他才会不见的,我元筱要见谁,有人会拒绝吗?” “对不起元小姐,总裁真的说了不见任何人,不只针对您一个人,请您先跟总裁预约好再过来吧。”前台小姐为难的说着,脸上努力地堆着笑,但是那笑容真是比哭还要难看。 这样的大明星,自然不是他们能惹得起了,但是,但是,就算是不想惹也没有办法啊,只能自认倒霉了。 元筱顿时火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却在贺霆鋆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跌倒,这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输在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手里。 忍了这么久,现在是终于忍不下去了,所以她才放下身段亲自过来找他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堵在门口进不去。 “不可能,贺霆鋆不可能不见我,我直接上去找他,所有的后果我全权负责。”元筱说着就带上墨镜,想要往总裁专属电梯那边走。 她以前跟着贺霆鋆来过一次他公司,所以对去他办公室的路倒是很熟悉。 “元小姐,你不能上去!”前台小姐急了,连忙从里面出来想要去拦她的路。 元筱的那种Xing子哪里能容得了别人挡住她的去路,仗着身高的优势,她一点也没有留情的直接就将那个跑过来拦在她面前的那个前台小姐推开。 “滚开,不想死的话!”元筱恶狠狠地瞪着她,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她已经深谙游戏规则,但是,那要看因为什么而去打破那个规则,此刻因为贺霆鋆,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公众形象了。 哪怕是把自己的明星路毁了,她今天也非要见到贺霆鋆不可! 那个前台小姐自然是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再也不敢上前,眼眶里含着泪,委屈的看着她走进总裁专属电梯,然后才转身跑回去给总裁秘书办打电话。 元筱最终还是单枪匹马的闯进了贺霆鋆的办公室,夏婷慌乱的跟在她身后,一看就是没有拦得住元筱。 贺霆鋆此刻身上还穿着浴袍,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执着一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鲜艳欲滴。 夏婷很无奈的忘了贺霆鋆一眼,“总裁,对不起,元小姐她……” 贺霆鋆这才将目光落在站在前面的元筱身上,她这一身行头更让贺霆鋆无法认出她是谁,但是他还是摆了摆手让夏婷出去。 夏婷有些愤愤的看了元筱一眼,这才带上门走出去了。 元筱大步的走到贺霆鋆面前,摘下帽子和墨镜,仰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见我?” 质问的口气让贺霆鋆觉得很是莫名其妙,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似乎是有那么点印象,但是有记不起来这人的名字。 “你是谁?”贺霆鋆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吐出这么三个字。 就这么三个字,就像是在元筱的头顶上丢下了一个Zha药一般,炸的她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的思绪。 贺霆鋆竟然……竟然问她是谁? 他连她是谁都记不住?这也……太伤人了吧? 元筱被气得不轻,她咬住下唇,眼眶霎时就红了,哀怨的看着贺霆鋆,“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当初明明说过喜欢我的!” 元筱本来就长得很漂亮,不然也不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泫然欲泣的样子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都应该会不忍心的,但是偏偏贺霆鋆这个男人,除了对慕之婳的眼泪敏感之外,对其他女人的眼泪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像面前这个女人,她此刻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厌烦。 “说笑的话就别当真了,别这么玩不起。”贺霆鋆丝毫没有感情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冷淡的语气几乎让人感觉置身冰窖。 元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是有想过贺霆鋆可能对她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的,但是,至少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冷漠无情,说着伤人的话。 说笑的话?玩不起? 是啊,她就是把他的话当真了!玩不起的她,就是把心给玩进去了! “你肯定不是说真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么久没有主动找你,所以生气了对不对?霆鋆,我那是……是我自尊心太强了,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撑下去的,我以为不见你我就会把你忘记的,但是我根本做不到,哪怕一年两年过去,我也不可能忘记你,所以我来找你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元筱哀怨的看着他,化过妆的眼睛哭起来格外的扣人心弦,美丽的不可方物。 贺霆鋆的记忆里这才勉强找到和元筱相关的东西,那应该是他和慕之婳在一起之前的最后一个女人,一个明星? 当然他只是玩玩的,他也以为之前的那些女人应该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才对,在他向公众宣布结婚的消息之后应该自动隐退,本来就只是我玩一玩,在这个圈子里,玩感情当真那可就是失败了。 “这位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已婚了吧?”不想跟这女人多费口舌,贺霆鋆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转身往办公桌走。 元筱急急地追在他身后,“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们不是都结婚三年了吗?之前她根本都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你根本就对那个女人没感情!我知道那个女人的曝光你也很无奈,之前我一直跟你赌气,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了,霆鋆,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那个妻子,就是那个律师,呵呵,那样一个毫无特色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贺霆鋆? 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还总是故作清冷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和贺霆鋆根本就是完全不配。 贺霆鋆蹙起眉头,现在他只要听到任何人口中说出对慕之婳不好的话,他就没来由的生气,那是他的女人,是他当做珍宝宠爱着的女人,他容不得任何人说她的不好。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一句诋毁她的话,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贺霆鋆当真是怒了,本来就因为和慕之婳吵架心情不佳,这女人还非要撞倒枪口上来找不痛快,他哪里还能摆的出好脸色? 元筱被贺霆鋆的表情震慑到,一时间竟然不敢说话,她震惊的看着贺霆鋆。 好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去年吧,最后一次见他好像还是在去年。 他好像没有变多少,只是头发稍微比那时候短了点,面容依旧俊朗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眼神依旧是冷冽的,不带任何温度。 现在在电视上见他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除了偶尔能在报纸上见到,她都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 但是,哪怕是再见不能相见,他的存在感确实怎么都抹不掉,就像是刻在心上的痕迹,永远都要伴随着你,直到死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选择相信他 “你骗人!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就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她的话,那你就不会和你的初恋女友见面了,那个叫什么连映雪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那个报道说的没有错,你根本就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那个初恋?” 元筱其实就是在看到贺霆鋆和连映雪的新闻被爆出来之后才没有办法在无动于衷的,她深深的感觉到,如果再不主动出击,她就有可能会彻底从贺霆鋆的生命中退出,不管他心系哪一个女人,只要她元筱想要的,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连映雪的名字又一次被提起,贺霆鋆眉头又是情不自禁的皱起,他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非常不想。 “姓元是吧?元小姐,趁我现在还不想真的发火的时候赶紧消失,你真要是惹怒了我,我自己都预想不到后果有多严重!” “贺霆鋆!你……” “如果不想被拖出去的话。” “你!”贺霆鋆直接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狠戾的望了元筱一眼,然后就要伸手去拿电话。 元筱看着他的动作,烦躁得扯了把头发,脚一跺,什么也说不出来,含着泪瞪了贺霆鋆一眼,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贺霆鋆收回手,抓了抓头发,扫去方才被影响的坏心情,拿起手机,给楚清越打电话。 —————————————— 贺霆鋆一夜未归,慕之婳也几乎一夜没睡,清早很早就起了床,洗了个脸,游魂般的自己给自己做了早餐,吃完之后就出门去上班。 手机已经一整天没有开机,贺霆鋆离开的时候将她的手机放在了床头的位置的,但是昨天他离开之后慕之婳也顾不上开机了,所以在上班的路上一开机之后就被未接来电的数量给吓了一跳。 林乐萱十五个,陆云旗十个,就连项羽新都有七个,他们为什么给她打这么多电话? 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之婳心里打着鼓,最后还是先给林乐萱回了电话。 电话只想了一声就被接起,然后林乐萱劈了啪啦的咒骂声就立刻传来,吓了慕之婳一跳。 “我说慕之婳你是死了还是死了还是死了啊?你不会真的为了那件事去寻死吧?那算什么啊?难道没了那个男人你就活不成了?” 慕之婳被林乐萱的吼声给吓得将手机拿远了点,等她终于喊完了之后才重新拿回耳边。 “你在说什么啊?”她根本就听不懂好吗?还莫名其妙的被骂了。 什么死不死的?她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还不至于去寻死吧? “之婳,你没事吧?” 慕之婳的平静让林乐萱心里更是打着鼓,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不相信慕之婳没有一点触动,她明明早就喜欢上了那个男人。 如果是以前,她把这些八卦拿出来说,慕之婳肯定是无动于衷的,好像那个被全A市的人们拿来八卦的男人根本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现在不同了,真的不同了,连林乐萱都知道,清楚的知道。 “林乐萱,你把话说清楚行不行啊?我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你骂了一通还不明所以啊。” 慕之婳当真是无奈了,林乐萱咋咋呼呼的Xing子还是没有改,这样真Xing情的她,真的要找到一个真的爱她的男人才能一起生活的下去吧。 那端的林乐萱噤了声,她大概是能猜想到其中的缘由了,报道是昨天出来的,她看到报道之后就给慕之婳打了电话,但是慕之婳一整天都没有接电话,那就说明,是贺霆鋆不想让她知道那个报道。 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啊?这种事情能瞒得住吗? 林乐萱突然有些心疼起贺霆鋆,她是很相信贺霆鋆是喜欢慕之婳的,至少在她看到的,全部都是那个男人对慕之婳的好,所以昨天看到那个报道,她也不敢相信那上面的人会是贺霆鋆。 只是,就只是那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难道一对男女坐在一起吃个饭就是有jian情的话,那这个世界就真是混乱的可以了。 “之婳,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林乐萱最后探了一次口风。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慕之婳大概都能知道事情肯定是跟她有关的,不然不能她和陆云旗还有项羽新都给她打那么多个电话过来。 想起昨天贺霆鋆的反常,她心里也有了底,这事,不仅和她有关,应该是和贺霆鋆也有关。 “之婳,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媒体捕风捉影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直说吧,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慕之婳上了公交,这个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所以她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以前我倒是承认这句话,现在……啧啧啧,还真不是这样了。” 慕之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林乐萱应该算是了解她的人,只是,这句话,慕之婳当然不会承认,她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慕之婳,没有什么能撼动她。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挂电话了!” “嘿,你别这么不识好人心好不好?我这不是在缓和一下气氛嘛,怕你待会难受么这不是。” “你这样再废话下去,我现在就开始很难受了。” “好了,不扯了,我跟你说吧,就是昨天,我早上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但是那时候你把电话挂了。” 林乐萱说到这里慕之婳突然想起昨天早上是接到一个电话,但是还没看到来电显示是谁就被贺霆鋆给抢了电话,之后再开机就是刚刚,那个时候原来是林乐萱打来的。 林乐萱顿了几秒然后继续说道,“就是昨天早上,那个什么……哎呀我忘了名字的娱乐杂志爆出了一组照片,是贺霆鋆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慕之婳一直看着窗外,听到这时候才瞳孔微微有了点焦点,倏地一紧,但是没有问出声,等着林乐萱把话说完。 林乐萱容慕之婳消化了点才继续说,“最重要的不是他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这很正常是吧,最主要的是,那个女人的身份。” 等了一会儿林乐萱没再开口,慕之婳只好问了句,“嗯,那女人是谁?” “之婳,你听过连映雪这个名字吗?” 连映雪! 这三个字跃入脑子里的时候,慕之婳有一瞬间的怔忪,当真是那种什么都想不起的那种空白。 连映雪啊,那个女人…… 贺霆鋆的初恋,传说中甩了贺霆鋆导致他受伤然后变得这么冷酷的女人,那个据说是带着贺霆鋆的孩子回国来的女人,那个让她一度怯步的女人…… 这么快,贺霆鋆就跟她见面了吗? 而贺霆鋆见过她了,还被媒体拍了照片放出来? 那贺霆鋆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听过,贺霆鋆的初恋,所以呢?”慕之婳强装镇定,咬着牙齿才没让自己的牙关抖得那么明显,也不让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 “所以呢?慕之婳,你一点都不介意?”林乐萱彻底惊倒了,一个女人,最在意的应该就是男人的初恋啊,是哪本书上写过的,男人最难忘的就是初恋,哪怕当时爱得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但是一定会很深刻。 “他……他解释过了,他和那个女的已经没关系,我……我选择相信他。” 不光是嘴上说说,就算心里依旧介意,但是她内心真的是选择相信贺霆鋆的,他对她的好她全部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怀疑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因为他是贺霆鋆,就因为他是贺霆鋆,所以他不会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玩弄她慕之婳。 “嗯,我也觉得你应该相信他的,毕竟,在我看来贺霆鋆对你真的是没话说了,初恋算什么,你才是他老婆,你是正室,咱们不带怕的啊!” “所以,现在这个新闻已经众所周知了吗?”昨天的新闻,她竟然到现在打了林乐萱的电话才知道,昨天贺霆鋆会有那样的举动,应该也是不想她知道吧,只是,他为什么会害怕她知道呢? 是担心她多想? 还是……心虚? 慕之婳最不想的就是以恶意去揣测贺霆鋆,哪怕控制不住会想到那些,她还是会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不是,我感觉贺霆鋆肯定是被人给阴了,哦对了,这个报道的出处好像和上次爆你们结婚的那个杂志好像是同一个,那家杂志是跟贺霆鋆有仇吗?专门挑他的刺?”林乐萱絮絮叨叨的分析着,慕之婳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什么,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直到林乐萱在电话那头喊了她的名字好几声,慕之婳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公交车正好听在律所门口,慕之婳一边下车一边回林乐萱的话,“听到了听到了,别喊了。” “我去!你现在在哪呢?你可别想不开啊,你自己都说了你相信他了,怎么状态还那么不对劲啊?别跟我说你没有,刚刚肯定是走神了!之婳,我虽然不是很了解贺霆鋆那个人,但是你和他朝夕相处那么久了,你应该了解他一点了吧?这件事情媒体捕风捉影的可能Xing比较大,但是要怎么看待这事,主动权还是在你。”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安慰 慕之婳深吸一口气,边走进律所边对着电话说,“是你别多想,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寻死觅活的,你别Cao心过多了。” “你真是……哎,算了,安慰你这种人我也是多此一举,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说了不说了,还要上班呢,人家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是真的担心她的,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自己都只能选择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其他人的安慰,又怎么能奏效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地对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就这样哈,挂了,拜~” “嗯,拜拜。” 慕之婳挂了电话,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律所,一路上也没有碰上什么人,她自然也不需要接受到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放了公文包,刚坐下,手机就又响起,这次是陆云旗的来电。 慕之婳看着来电显示,动作迟缓了,很久没有见到陆云旗了,他也不像以前那样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两人总归是生疏了。 最后还是接起电话,慕之婳轻声喂了一声。 那边陆云旗没有说话,倒是先传来一声舒气声,好像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一样,之后才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之婳,你总算接电话了,我是打算了如果今天你还不接电话,我就要去找你了。” “云旗,我……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昨天,手机没电一直没注意。”慕之婳随意扯了个借口安慰陆云旗。 他和林乐萱一样都是会真心担心她的人,而她对陆云旗本身就有很多的愧疚,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之婳,出现那样的新闻,你难道,就对贺霆鋆没有一点的怨恨吗?”陆云旗也不避讳直接问道,他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他对慕之婳的情愫早就公之于众,她也知道了,所以,无需再隐瞒。 慕之婳倒是被他的直接吓了一跳,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他的话,无奈的苦笑,好一会儿才回道,“云旗,这些事,该怎么说呢,我如果要追究这么多的话,会过得很不快乐的。” “之婳,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的,你真的……喜欢贺霆鋆那个男人吗?你们根本不合适的。” 电话那头的陆云旗又何尝不是苦笑,他逼迫自己不去理会慕之婳,想着,是不是真的时间能让他遗忘,不去想不去看,久而久之,久而久之……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总以为能用时间就可以治愈的心伤,总会留下划痕,封印了你以为自己忘了,一旦被解封,那种心痛却会更加汹涌。 “这世上,在一起的两个人又有几个是合适的呢?云旗,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自己能够Cao控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不光是我们,贺霆鋆他也是,我和他既然已经成为了夫妻,这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事实,他的一切我都要去接受。” 她不想当着陆云旗的面说的话是,也是因为她爱着贺霆鋆,她爱那个男人,所以才选择不去计较很多事情,那样事事都去计较,她一定会活得很累,而和贺霆鋆的婚姻,也持续不了多久。 “之婳,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贺霆鋆了?或许,你早就爱上他了?所以才能选择不去在乎?就算他和别的女人还有纠缠,你也选择看不到?” 陆云旗很心痛,他那么多年来一直珍惜得舍不得去触碰的慕之婳,有一天也会爱上一个男人,也会愿意为了那个男人而违背自己的原则,这是他根本预想不到的。 而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他除了心痛,还能做什么呢? “云旗,你别这样说,我没有……装作看不到,那是因为……因为我相信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事实一定不是和媒体报道中写的那样,我会等他亲口跟我解释,现在,不管事实是怎样,我都会选择不相信。” 慕之婳揉着太阳Xue,慢慢的闭上眼睛,很累,心累,身也累。 “相信他吗?”陆云旗口气有些僵硬,但是随即就轻笑出声,带着点自嘲,所以说这都是命运吗?他在慕之婳身边守护了那么多年,她都看不到他,而贺霆鋆算什么?短短的时间就占据了她的心,那么轻而易举,这让他如何能够不心酸? “云旗,你别这样。”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云旗,她从来都不善于去处理这种关系,特别是对象是她最最珍惜的朋友,他不想失去的朋友。 “之婳,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安慰的话,我不想听了,只要你自己过得开心,我无话可说,但是,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开心,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能够放得下,而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我又能改变什么呢?”陆云旗自嘲的苦笑,他在慕之婳的生命中又算得上什么呢?朋友?普通朋友还是比普通朋友关系更加亲密一点的朋友? 不管是哪种朋友,他都不足以让慕之婳因为他而改变,因为她的生命中,已经出现了那个让她改变的男人。 而他,只能靠边站。 “云旗,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慕之婳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对他说点什么了,陆云旗对她的好,她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那就欠着吧,下辈子再还。 “之婳,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对我说这三个字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不过是不喜欢我罢了,这世上,总还是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的。” “云旗……” “之婳,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他真的怕自己把一切都挑开了说,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你和乐萱,一直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云旗,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你知道的,我是真心的。” 陆云旗又是苦笑,他当然相信她的话。 “谢谢,我会尽力的,那……既然是朋友的话,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还是要想起我,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去帮你的,以朋友的名义。” 这辈子,恐怕真的只能以朋友的名义站在她身边了。 “嗯,云旗,谢谢你。” “那,你忙吧,再见。” “再见。” 挂完电话,慕之婳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进椅子里,就跟脱了水的与一般,连呼吸都艰难。 何成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仰靠在椅子上的面色惨白的慕之婳。 想起昨天的那条新闻,他皱了皱眉,走到慕之婳身边。 “之婳。” 原本闭着眼睛假寐的慕之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面对着何成,有片刻的慌乱。 “何……何律师,你也来……这么早啊。” 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难看极了,被别人看到了,肯定是要同情她了,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起上娱乐新闻的头条,一下子,原本受着万人欣羡的她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地狱。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应该还是休假的。” 何成没有直接问她怎么了,她这副样子,明显是心情不好,黑眼圈重得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是一夜没睡。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所以还是回来工作了,你知道,我闲不下来的。”慕之婳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来,只是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肯定是比哭脸还难看。 何成看着慕之婳的样子也是心疼,他是贺霆鋆的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关于贺霆鋆的新闻也从来都没有断过,那是个不管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人物,所以关于他的新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已经很难分辨了。 至于昨天那样的新闻,其实他看了之后是没有想法的,媒体对于这种事情简直是信手拈来,真真假假,自然只能留给观众来猜测了。 “你脸色很不好,应该在家里多休息的,律所也不缺你一个人。” “何律师,听你这话,怎么好像是要开除我了啊?” “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也就放心了,只要我还在律所,这里就永远有你的位置,这个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慕之婳的能力何成是看在眼里的,他欣赏她绝对不只是因为她是贺霆鋆的妻子,就算她没有别的任何可以炫耀的身份,她也绝对是一个能吸引人的女人。 “谢谢何律师,你们都别太担心我,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那点小事,还不算什么。” 她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比这件事情严重的多了去了,她不是早就练就了一颗坚硬的心脏了吗? 就算还是会痛,但是,所有的痛苦都只是暂时的,没有时间治愈不了的伤,这是她很多年前,就悟出的道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看你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很欣赏你,可别辜负了我的期望。”何成温暖的笑笑,看着慕之婳,希望能感染她一点。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从不缺这种人 “我会尽力的,何律师,谢谢你。” 这么多人都在安慰她,她还有什么理由难过,至于贺霆鋆那边,她想再积累一点勇气,她也敢主动去找他的。 不管其中缘由是什么,她都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傻丫头,谢我做什么,我还要你替我卖命呢,这不是要培养好关系么,那你好好工作,我争取给你加工资,看你变现。” “嗯,知道了!” 一整天,慕之婳除了中午吃饭就没有离开座位,中间除了秦心来安慰过她之外,其他的同事几乎都是抱着看好戏的眼神看她,也有几个是同情她的。 这些她都不在乎了,从小到大就没有在乎过多少人的眼光,就连曾经关系最亲密的所谓的亲人,到现在,她也完全不在乎了。 终于熬到下班,秦心还是先收拾了东西,然后过来找慕之婳一起下班,对于秦心的惹心,慕之婳是很感动的,不管她多么的狼狈,总还是会有人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给她或强大或微小的支撑。 碍着慕之婳的心情,秦心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贺霆鋆的事,一直在嘻嘻哈哈的,企图将气氛弄得欢快点。 慕之婳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能努力的配合着笑。 两人一同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慕之婳听见里面的人的谈话间有自己的,情不自禁的停了脚步。 秦心见慕之婳突然停下脚步,一愣,刚想开口问她,就听见茶水间里的人又一次提到慕之婳的名字,识相的噤了声。 “慕之婳她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啊?还以为自己是多么高高在上的阔太太啊,原来也不过如此嘛,你们看那照片上那个女人长得多漂亮啊,那样的长相才和贺霆鋆那种神颜相配好吗?”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说着话,她话一落,立刻得到了身边的人的认可。 “是啊是啊,之前我还以为贺霆鋆真的有多喜欢慕之婳呢,原来都是幌子啊,我就说,之前那么花心的一个男人怎么突然就转了型专情起来了呢,还专情于这样一个毫无特点的女人,现在总算是解开了我的疑惑。” “就是说,亏我之前还那么羡慕她,原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啊,所以说,嫁豪门可真的没有那么好嫁。” “谁不知道嫁豪门难啊?但是,就算豪门的生活再痛苦,我还是愿意嫁进去,我可是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想在自行车上笑,最好是不要工作,累死累活的养自己都养不活。”又一个人不满的吐槽。 “最恶心的是那个秦心,什么人啊,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我看她一早就知道慕之婳的身份所以才攀上她的,可是你看看,这么努力地讨好人家,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现在那所谓的正宫娘娘落败了,她就更加得不到什么好处了,我看她啊,肯定心痛的要死了。” 几个女人阴阳怪气的笑成一团,自以为讲话的声音很小,但其实在外面的慕之婳和秦心全部都听到了。 慕之婳是早就习惯了这些闲言碎语,但是秦心显然不是,听到这里,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到底是年轻,慕之婳都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就已经破门而入。 里面那几个女人被秦心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惊呼声此起彼伏。 秦心气红了眼,扫过里面的几个女人,都是平时笑脸相迎的同事,背地里竟然是这样议论她的。 这世界上的人心险恶真的是让她太……心寒了。 “有本事这种话就当着我的面说,不要再背地里恶心兮兮的议论!” 原来平日里对你笑脸兮兮的身边的人,背地里也可能是给你捅刀子的人,真的是,太让她恶心了。 那几个女人原本因为被撞破这种事情而尴尬的要死,看见秦心这气势,其中也有一个女人忍不住,站出身来,丝毫不畏惧的和秦心对峙。 “我们就说了你想怎样?难道我们有说错吗?你难道不是因为慕之婳的身份所以才跟她玩得好吗?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跟个跟屁虫一样,你做得出来我看得都恶心了!当着你的面我更要说,我难道还要怕什么不成?” 那女人家里也算是殷实,平时在事务所也是很会拢人心的那种,只是慕之婳一直都不喜欢她,这种太过自负的女人,最好不要深交。 “你们!”秦心被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那几个女人,语塞。 她平时就是一个没有心眼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情,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她除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什么都做不了,也是在这一刻,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慕之婳看不下去,上前几步,将秦心拉到自己身后,清冷的眼神扫过对面的几人,那几人平时也算是忌惮慕之婳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慕之婳正宫的地位不保,但是,她好歹还是贺霆鋆的老婆。 “我以为,你们能在这里工作,智商至少不应该太差的,原来,真是我想多了。”慕之婳冷着眼神,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和那笑容里尽是讽刺,浓浓的轻蔑。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警告你们,议论我可以,我也不在乎你们说什么,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样说秦心,我真心把她当朋友,我想她也一样,难道,朋友之间,一定要有利益关系才能维持关系吗?” “呵呵,慕之婳,你也真是够天真的,你以为你现在这样的身份,你身边还可能有真心的朋友吗?谁不想攀上贺霆鋆得到点好处?秦心?呵呵……她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的私心吗?”那女人轻蔑的瞥了秦心一眼,其实她根本就是嫉妒,凭什么那个秦心,那么傻乎乎的还可以和慕之婳做朋友,而她,明明什么都很优秀,却根本找不到任何接近贺霆鋆的路,她自然不服气! “我没有!”秦心大声回道,为自己辩解,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慕之婳那里得到什么回报。 一开始想跟她做朋友的时候,她根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因为觉得她想跟她做朋友而已,之后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些人说成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她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拿什么证明?你这样说谁信啊?秦心,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是不是现在慕之婳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就要抛弃人家了?” “你们根本就是在血口喷人!你们……我有权告你们诽谤!” “我也是律师,你当然有权告我诽谤,但是,就算是你赢了官司,你也赢不了人心,因为不管在谁看来,你就是个贪图慕之婳钱财的小人!” 不敢完全针对慕之婳,那女人只能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小角色秦心。 “我不是!我不是!”秦心几乎已经记得哭了出来,她社会经验不多,遇上这种委屈的事情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喊着不是之外,只能流眼泪。 慕之婳脸色完全的冷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是爱惹闲事的人,碰上那种爱嚼舌根的女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八卦她一般都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显然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杨云,就算秦心是看上我的钱了,那我也乐意被她利用,要是换做是你,只要你一靠近我就会觉得恶心吧。” “慕之婳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真是贼喊捉贼,秦心跟你无冤无仇,凭什么要受你这等的谩骂?你今天要是在这里给她道歉,我们就不追究这件事了,但是如果你死Xing不改,那我们就真的只有采取法律手段了!” 慕之婳在律所的时候一直都是冷美人的形象,和其他同事没有多少交流,所以,就算他们都爱在背地里议论她,当着面,也从来都没有太过放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几乎已经是撕破脸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输了气势。 “别以为只有你懂法律,当我们都是来玩的啊?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你们能告到什么地步!” 杨云想着这种案子律师几乎是不会受理的,一般都是私了,就算慕之婳自己是律师,他们的身份是对等的,就算是真的闹上了法庭,她也不一定会输。 杨云身后的几个女人都是不愿意惹上慕之婳的,见杨云这样夸下海口,都有些退缩了,因为这点事情就得罪慕之婳说到底还是划不来的。 “杨云,算了算了,都是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闹得太难看了,确实是咱们有错在先,不该在背地里说她们坏话的,道个歉吧,这事就算这样过去了好吗?” “是啊是啊,之婳,今天是我们不对,你别太怪杨云,你知道她的Xing格就是这样的别跟我们计较。” 慕之婳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这种人。 杨云面子上挂不住了,她一开始也不想闹成这样的,但是碍着面子,不能输了气势,而现在她这边的人都这样劝了,她纠结着是借着这个台阶下还是继续撑下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晕倒 “我Xing格怎么了?我……我不也是说实话吗?谁看到也会这么想吧。”杨云微仰着头,只是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了。 她身边的拉拉她的手,对着慕之婳尴尬的笑。 慕之婳本来也不屑于去理会这样的事情,只是因为秦心才会站出来,看着杨云已经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她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见慕之婳冷着脸不再说话,那几人也知道这事大概也就这样过去了,他们拉了杨云一把,示意她出去。 杨云瞪了慕之婳一眼,轻嗤了一声,然后才甩手往门口走。 杨云经过慕之婳身边的时候,故意重重的朝她的肩膀撞去,那力道真是不小,身体本就完全脱力一直都在强撑着的慕之婳被她这样狠狠一撞,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向后倒向地上。 头撞击地面的那一刻,慕之婳的脑子里有片刻的清明,眼前闪过贺霆鋆的脸,之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秦心尖叫着跑到慕之婳身边,托起她的头,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慕之婳,顿时吓得眼泪横流。 “之婳!之婳!之婳,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 杨云也是被这副场面吓了一跳,她刚刚虽然是用了点力道,但是还不至于会把人给撞晕吧? 慕之婳这不会是在坑她吧? “我……我就轻轻的撞了下,不可能会撞晕人的吧?她……她是在装晕!”杨云看身边的几人都在用责备的眼神在看着她,顿时也是委屈不已,为自己争辩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打120?要是之婳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秦心红着眼朝着后面那几个人大喊。 那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开始打120。 在慕之婳被推上救护车之后,秦心在临上车之前,转过头看向以杨云为首的几个人,“你们最好祈祷之婳没有事,否则,你们好好想想该怎么来承受这个后果吧。” 丢下这句话,秦心就直接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救护车响着声音离开,只剩下杨云几个人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 秦心守在慕之婳的病床边,眼眶依旧是红着的,刚刚医生再给慕之婳做检查的时候,她才知道之婳竟然怀了孩子,她……竟然怀孕了。 医生说,这段时间她的心里压力和身体压力都很大,如果不加以小心,孩子可能都会保不住。 秦心心里很自责,刚刚如果不是她那么冲动冲进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情,那她可能这辈子都会自责。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孩子。 秦心抹了把脸,刚想站起身来去洗个脸,病房的门就开了,进来的是惊慌匆忙的林乐萱。 她显然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提着公文包风尘仆仆的就进来了。 她快步走到慕之婳的床边,看了病床上的慕之婳一眼,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心,“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慕姐是因为劳累过度才会晕倒的,睡醒了就好了。” 林乐萱是慕之婳最近通话记录里的人,秦心当时也是慌乱的手足无措,知道林乐萱是慕之婳最好的朋友,她就直接给林乐萱打了电话过去。 她本来是想给贺霆鋆打电话的,但是又不敢轻易和贺霆鋆讲话,只能给林乐萱打了电话。 林乐萱皱着眉头放了包,在床边坐下,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会没事,下午就出事了,慕之婳这个傻子,非要弄到这个地步才能示弱吗? “医生怎么说的,详细跟我说说。” “医生说,慕姐最近心里压力和身体压力都很大,睡眠可能也不好,所以才会导致劳累过度,今天……就是被杨云那个女人撞一下慕姐才会坚持不住晕倒的,要是伤到了孩子,我看那个女人还能不能活!”一提到杨云,秦心就恨得牙痒痒,眼神里都是难得一见的狠意。 林乐萱却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她倏地瞪大眼,看着秦心,“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秦心却没想到林乐萱都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难道是慕姐不想让别人知道了?林乐萱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医生说孩子都一个多月了,慕姐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吧? 见秦心闪躲的眼神,林乐萱顿时就急了,她只差没站起来抓住秦心的领子逼着她快点说出来。 “快点说!” “林律师,慕姐她……我,我……”秦心欲言又止,她实在是把握不了该怎么说啊,要是慕姐不想要别人知道孩子的事情,那她说出来了不就是坏事了吗? 可是,现在林乐萱逼她说,她又好像不能不说。 “别废话了,赶紧说!”林乐萱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对着秦心大喊道。 孩子?之婳怀孕了吗?她竟然都不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到底还当不当她是朋友? 秦心被林乐萱大声的怒吼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先看了病床上的慕之婳一眼,见她没有被吵醒,这才委屈的看了眼林乐萱,慢慢的开始说,“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医生说孩子发育的不是很好,应该是大人没有注意,我想,慕姐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事情吧,所以才没有告诉别人的。” 秦心只能这样说,她看了林乐萱一眼,怯怯的模样,微低着头,眼眶红得更加厉害。 林乐萱浑身脱力的瘫在椅子上,无神的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慕之婳,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她要怎样才能帮助慕之婳,给她的安慰怎样才能真的安慰到她? 秦心咬着唇看着她,知道她肯定也为慕之婳的事情在难受,心里更是难受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慕姐就不会去跟那几个人理论,也就不会被撞倒,也不会晕倒,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林乐萱叹了口气,抬眉看了秦心一眼,“算了,你也别自责了,她也不会责怪你的,怪也只怪她自己这么作践自己,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林律师,你别这样说。” “总之你别再自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不用了,我留下来照顾慕姐吧,我……我应该要留下来的,总该让我为她做点事的。”秦心看了眼慕之婳,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虽然林乐萱让她不用自责,但是,怎么可能不自责? “别坚持了,等会儿她醒了我就直接带她回家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秦心还想再坚持,但是林乐萱的眼神很坚定,让她无法再坚持下去,只能投降,“那……好吧,我就先回去,慕姐如果醒了请林律师立刻打电话通知我报个平安,行吗?” “嗯,知道了,我会的,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那林律师,再见。” “再见。” 送走了秦心,林乐萱就坐在慕之婳的病床边,安静的看着她,时间一分一秒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她总算是回过神来打算给贺霆鋆打电话的时候,慕之婳就醒了。 慕之婳一睁开眼就是一片刺目的白,头也是痛得发麻,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的思想。 林乐萱看着慕之婳睁开眼睛,手机往旁边一扔,急忙站起身,俯身看着慕之婳。 “之婳,你醒了吗?” 慕之婳听见声音,这才慢慢的转了点头,视线里终于出现了林乐萱的脸。 她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一睁开眼看到的会是林乐萱? 林乐萱差点要喜极而泣了,她握住慕之婳的手,激动道,“总算是醒了,你这大白天的睡一觉也睡得可久了。” “乐萱,这……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慕之婳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声音破碎不堪。 “你还好意思问?我说慕之婳,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你还跟我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会儿你就给我进医院,你这是在逗我玩吗?”林乐萱板着脸看着慕之婳,故作生气的模样。 慕之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Xue,皱着眉头强撑着要坐起身来。 林乐萱见状赶紧在她腰下垫了个枕头,扶着她坐好。 “早上那会儿,我不是刚打算要好好照顾自己么,没想到没撑住,还进了医院,我也难受呢。”慕之婳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只是嘴角僵硬的不像话,好像微微一咧开就扯得生疼。 “别笑了,难看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吧,我最恨你这种人了!”林乐萱愤愤的看着慕之婳,用责备的眼神瞪着她。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是因为担心她才会这样,她无奈的笑笑,“那我以后不笑了好了。” 林乐萱白了她一眼,“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你个坏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会好好保住孩子 她自己也有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但是总能找到不顺心的事情来掩盖不顺心的事,这就是人生,她所理解的人生。 但是慕之婳的事情却比她自己的事情还更能牵绊住她,所以说,她这辈子交了慕之婳这么个朋友,她也是很受罪。 “好了,等我精神了随你怎么虐,我现在浑身难受着呢,你就别骂我了。”慕之婳闭上眼睛,躲开林乐萱的白眼。 林乐萱无奈的看着她,也不能再说什么,这人就是折磨她,乐此不疲啊。 “慕之婳,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林乐萱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慕之婳,丝毫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慕之婳当然知道林乐萱想知道的是什么,不,她肯定已经知道了,她无奈的笑笑,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到现在她都没有来过医院,没想到怀孕之后第一次来医院检查竟然是以这种形式。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林乐萱惊讶的看着她。 慕之婳不自觉的缩缩脖子,“也不是早就知道,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 好吧,她承认没有告诉林乐萱是她的错,但是,这件事,真的不好说,这个孩子的到来,毕竟是太过突然,就连她自己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贺霆鋆知道吗?”林乐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先不发怒。 “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 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会儿,恰好知道了连映雪回国的事情,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所以,对于孩子的事情,她一时也把握不住到底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一直拖一直拖着,就到了现在。 “之婳……”林乐萱双目瞪大,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好半天才舒下去,“你难道,不打算告诉他吗?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而已,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难道不是更要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该怎么给自己留后路吗?”慕之婳苦笑着自嘲,她很有可能会成为弃妇,就算是贺霆鋆对她的感情没有假,也很难抵挡住世俗的压力,毕竟,有孩子的,不只有她一个。 “之婳,你……”林乐萱心疼的看着她,这个傻女人,总是这么能让人心疼,都说表面越是坚强的人内心越脆弱,那像慕之婳这种,平时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那颗心现在是什么模样的? “好了好了,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行不行,怪吓人的,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 慕之婳不想把气氛渲染得那么沉重,到底还是要继续把生活过下去的,总不能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前路都给断绝了。 “你给我安心在这里呆着,你老实说,那孩子你到底想不想要?”林乐萱向来是简单粗暴的人,做事也不喜欢拖泥带水,哪怕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急了她照样可以口不择言,直击重点。 被林乐萱这么直接的问到,慕之婳也有片刻的怔愣,想从她脸上找出点说笑的痕迹,但是没有,只有认真,很认真。 “乐萱,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慕之婳低下头,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处依旧是平坦的,但是,此刻她好像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一般,那里面,确确实实的存在着一个生命。 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联系着她和贺霆鋆,那或许是她和贺霆鋆最为紧密的联系,只是,现在这个联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来维系,这个孩子的存在,真的是合适的吗? 而她,能坚定地回答林乐萱的这个问题吗? “慕之婳,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和贺霆鋆……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乐萱总觉得,慕之婳和贺霆鋆之间的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慕之婳一定还有事情瞒着她。 “我和他……乐萱,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但是我能答应你,我做什么决定,一定会告诉你,不会让你觉得承受不了的。” 慕之婳现在能说的就只有这个了,她确实没有办法现在就把连映雪的事情告知她,她有预感,连映雪和那个孩子的事情会再一次以新闻的方式公之于众,到那个时候,贺霆鋆和她这个所谓的妻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众更多的肯定是会偏向独自带着孩子背井离乡那么多年的连映雪,而不会站在她的这边。 慕之婳几乎都能预想到,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个场景,那种痛苦,哪怕是现在想想都会让她毛骨悚然。 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承受那样的痛苦。 “慕之婳,你别吓我!你想做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你难道又要自己偷偷地做决定吗?你不能那么自私,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就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林乐萱有些激动了,她能感受到慕之婳语气中的颓唐,她总觉得,慕之婳这是要放弃了,但是,要放弃的是什么呢?孩子?还是和贺霆鋆的婚姻? 不可能就只是因为贺霆鋆和那个什么初恋的绯闻,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乐萱,你别这样。” 很少见到林乐萱这样激动地模样,慕之婳心里很是愧疚,但是,到底还是要伤害她了。 “我别怎样啊?慕之婳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能承受的了什么东西啊?今天你算是幸运有人送你来医院,你要是再这样折腾自己下去,你要是在别的地方晕倒遇上什么事了你要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林乐萱在乎的就是慕之婳总是在人前表现的很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但是其实,所有的眼泪都往心里香。 这样的人,活着会很累,累也只累自己那颗心。 看着林乐萱的样子,慕之婳顿时也无措了,以前只有她为林乐萱的事情Cao心的份,没想到,也有一天,自己的事情也能把林乐萱逼到这个地步。 “乐萱,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我真的不是在说假话,再痛苦的事情我也经历过来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乐萱,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被感情牵绊的人的。”慕之婳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是不是有底气,只是,总归是说出口了。 以前,因为家庭的原因,她是很孤僻的活着,但是,越长大就越会发现,不顺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总要去寻找顺心的事情来掩盖不顺心的事,这才叫人生。 她自认已经修炼成了不会轻易被感情绊住脚步的人,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之婳,这话,你能摸着自己的心脏再说一遍吗?你对贺霆鋆……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不被他牵绊住脚吗?” 爱情总是会不同的,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因为爱才会变得有所不同,而在林乐萱看来,慕之婳活到这么大,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个叫做贺霆鋆的男人,她明明,就爱惨了那个男人。 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能够放下。 “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说这一切都还太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会怎么选择,乐萱,我只是希望,不管我到最后会做出怎样荒唐的决定,你都要支持我,因为,如果没有人支持的话,我怕我会走不下去。” 慕之婳恳求的看着林乐萱,她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慕之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待林乐萱,她就是再坚强,也总归还是会撑不住的。 林乐萱皱着眉头看着慕之婳,她的这个恳求,让她无所适从,她当然会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支持她,但是,她心里总是会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之婳,这个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决定?” 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孩子的事情,当下要解决的最重要的问题。 “孩子,孩子当然是要好好保住啊,这可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放弃他?” 听到这句话,林乐萱总算是放心了下来,慕之婳能这样说,那就说明,现在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那……要不要通知贺霆鋆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你不可能一直瞒着他吧?这样不现实。”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的,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吧。” 慕之婳想起贺霆鋆的夜不归宿,想起那天两人的那次争吵,不欢而散…… 她和贺霆鋆之间,到底是出现了裂痕,甜蜜的生活过了那么久,她都差点忘记了,生活毕竟是生活,你想它一帆风顺,它却总在你忘记烦恼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你瞬间被敲醒,头痛欲裂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只是你的梦想。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后悔 林乐萱叹了口气,终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知道慕之婳心里肯定难受的要死,谁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坚强不到哪里去吧。 “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现在也是有干儿子的人了,我得努力工作,给他赚Nai粉钱。” 慕之婳看着林乐萱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心里也是舒了口气,她知道,林乐萱这人只是脾气爆了点,但是最关心她的人,非她莫属了。 “可不光是Nai粉钱,现在养个孩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呢,你最好是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不然我跟孩子可要挨饿了。” “切,要是这孩子是我的种,我就是去卖身也要把孩子给养活来咯。”林乐萱白了她一眼,转身去给她倒水。 慕之婳看着林乐萱的背影,朝她做了个鬼脸,悻悻道,“很不幸的是,你没这功能。” “我当然知道我没这功能,我要是有这功能,这神州大地上应该遍地都是我的种了吧。”林乐萱跟她你来我往的抬着杠,喂了慕之婳喝水,然后又附身给她整理被子,她是个典型的处女座,恨不得把被子牵得没有一丝褶皱。 慕之婳内心一股暖流流过,别说她现在还不至于到那种世界之大没有容身之处的地步,就算是到了,她觉得自己还有最后一个容身之处,林乐萱肯定是会收留她的。 “你真恶心!” “慕之婳你找死!” “我是病号,还是孕妇!你敢对我动粗,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而且违背道德!” “你……” —————————————— 贺霆鋆下了班,在公司逗留了几个小时,待天色全黑了之后还是回了家,一天一夜没有给慕之婳打电话,这已经是他所能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他想,他还是回家好好道歉吧,只要能将她哄开心了,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他心里到底是后悔的,慕之婳是他一直以来捧在手里都怕掉了的珍宝,他昨天竟然跟她吵架,还凶了她,最后甚至夜不归宿,也这么久不给她打个电话,他光是想到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面哭得双眼通红的模样都觉得心揪着痛,所以,他到底还是自作孽,强撑了这么久,自我安慰着差不多也保住了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这会儿回去认个错,态度诚恳一点,慕之婳应该会原谅他吧。 到家的时候,贺霆鋆直接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也没顾得上开进停车场,直接就进了门。 在没有看到屋子里透出来的任何的光亮的时候,贺霆鋆越走近屋子,心里越凉,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这么晚了,慕之婳竟然不在家吗?还是已经睡下了? 不管怎样,贺霆鋆站在门口还是伸手按了门铃,尽管他的袋子里就带了家里的钥匙。 门铃响了好多声,都没有人来开门,贺霆鋆不想承认慕之婳还没有回来,不停地按着门铃,如果她在睡觉的话,那应该需要多一点时间听到然后再下来开门的,所以他站在门口,几乎要将门铃按坏,门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就证明了,慕之婳不在家,晚上十点了,她能去哪里? 烦躁的踹了脚门,贺霆鋆紧了紧拳头,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慕之婳的号码,拨过去。 此刻慕之婳已经逼着林乐萱和医生妥协了准备收拾一下回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反正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 再卫生间换好衣服,刚想出门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来电显示赫然是亲密如斯的“老公”两个字,慕之婳突然就想起贺霆鋆是怎样威逼利诱逼她换成了这样的称呼的,她不好意思这样叫他,除了在动情至极的时候被他逼得不行的时候才会妥协,而手机换上的这个称呼,也是被威逼利诱来的,那个时候的贺霆鋆,在慕之婳眼里根本就是一只大尾巴狼。 换了这个称呼之后,每每贺霆鋆电话打过来,慕之婳看到来电显示那个称呼都会情不禁的脸红,可是现在,她心里只剩下沉重,闷得慌。 他终于想起要给她打电话了吗? 最终还是接起,慕之婳将手机放在耳边,没有主动说话。 几近抓狂的贺霆鋆在慕之婳接通电话之前一点点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接通的时候,他粗喘了一口气,对着电话急切道,“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在家?” 慕之婳咬了咬下唇,贺霆鋆带着独有磁Xing的低哑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慕之婳只觉得心头一震,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还是发不了声,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边的贺霆鋆听到慕之婳的呼吸声,不像平时那么的沉稳有频率,而是带着点轻促,他就知道,此刻她是在用什么样的表情在握着电话,心里又是难受成什么样。 贺霆鋆心里愈发的难受,心疼不已,明明承诺过不会让她伤心的,但是,真正最让她伤心的,就是他了吧。 明知道她一直介意着连映雪的事情,而他却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跟她闹别扭,什么时候不好非要挑在这个时候,他真是该死! “老婆,你别难过好不好,是我错了,我知错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我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贺霆鋆软下语气,哄着慕之婳。 他浑身也是疲惫的紧,但是现在什么事也比不上慕之婳,如果不把老婆给哄回来,他这日子是不要过了! 慕之婳慢慢将身体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支撑着身体,没有拿电话的那只手覆在小腹上,好像是在护着珍宝。 她多想自己在得知孩子的事情时能够开开心心的和他分享这个喜悦,但是,那个时候知道了连映雪带着孩子回国,后来媒体又传出贺霆鋆和连映雪旧情复燃的消息,这让她心里本就存在的疙瘩怎么消除? 她不是圣母,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她不可能会跟贺霆鋆闹这个别扭。 “我……我自己可以回去,马上就回去了。”慕之婳最后还是只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慕之婳生疏的口气让他觉得慌张,他担心,他害怕,怕慕之婳是个说放就放的人,他怕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不是那么的必不可少,他更怕,没有她的生活,就像是日日在经受轮回,永不超生。 “老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我真的错了,不管你知道了什么,等着我跟你解释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当然知道,她心里虽然介意,但是如果真的理智一点来说的话,她确实是不相信贺霆鋆现在就和连映雪旧情复燃的,就算是有旧情在,以她对贺霆鋆的了解,他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但是,连映雪有一个完胜她的砝码,那就是孩子,那个已经长大到懂事的小孩,虽然她的肚子里也有宝宝,但是,孰轻孰重,她能分得清的。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自己可以回去。”慕之婳无力的掀动嘴唇,轻轻地吐着气。 那边本就焦急不已的贺霆鋆也没了辙,慕之婳的Xing子有多倔他很清楚,她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是他贺霆鋆。 叹了口气,贺霆鋆最后还是服软,“好,那我在家等你,有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嗯,再见。” 再见,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说这两个词了,因为他之前跟她说过,这两个字只有在对待不是那么熟的人才应该说的。 现在却在她口中听到,真是…… 呵呵…… “再见……” ———————————————— 在等待慕之婳回家期间,贺霆鋆上了二楼,进了书房,开始为明天贺芷弦的生日会做最后的准备,跟楚清越视频通话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该交代的事情差不多都交代清楚了,贺霆鋆揉了揉额头,从椅子上起身。 下了楼,慕之婳还没有回来,他心里又开始烦躁,这次的躁意明显要比之前还更强烈,他恨不得现在就给慕之婳的手机做定位,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解释清楚,大声的再一次告诉她,他对她的爱毋庸置疑,此志不渝。 就在贺霆鋆坐立难安的时候,门终于从外面开了,是慕之婳回来了。 慕之婳拒绝了送她回来的林乐萱提出的要一起进来的提议,面对贺霆鋆这件事,还是她自己面对比较好。 贺霆鋆几个踏步走到慕之婳面前,高大的身躯在玄关处落下一片阴影,慕之婳整个人几乎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换了鞋,自知躲不过的无可奈何地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多么轻巧的三个字啊。 怎么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和往常一样,好似他们之间,还是那般的甜甜蜜蜜而不是刚经历过一次冷战。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耍赖 贺霆鋆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跟她说,但是面对她这样的态度,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两人眼神对视着僵持了一阵,最终还是贺霆鋆败下阵来,他伸手接过慕之婳手里的公文包,然后转身走进屋,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在贺霆鋆走远的时候,慕之婳就猛地舒了口气,刚刚,她差点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贺霆鋆及时转身,她怕自己又会坚持不住晕倒,这次不是因为劳累过度,而是因为被他的眼神所震慑。 她慢慢的走进去,看着贺霆鋆将她的包放到沙发上,然后身体在那里站定了一会儿,又转身走过来。 对上贺霆鋆的眼神,慕之婳的呼吸又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应该说点什么的,说点什么呢? 就在慕之婳飞速的转动着脑子搜刮自己脑容量里的词汇的时候,贺霆鋆已经几个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重重的吻下去。 他捧着她的脸,吻着将她推到玄关处的墙壁上,抵住她的身体,继续绵密而细致的吻。 没有刚刚触碰上那么重的力道,这当真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慕之婳从惊愕到僵硬,最后也没有反抗,甚至软下身体去感受。 感受着他的温柔触碰,感受着唇瓣的相互紧贴,然后不由自主地张开唇,主动伸出小舌去迎合他,迷失在这一个吻当中。 贺霆鋆亦已沉迷,他双手握住她一双手的手腕,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上,他原本是带着惩罚的心情落下这个吻的,但是当触碰到她干涩的唇的时候,他就心软了,一瞬间就心软了,他怎么舍得去惩罚她?她痛,他更痛。 所以,情不自禁的变得温柔,这么一个吻,绵长的几乎要将空气浸溺。 直到感受到慕之婳快要呼吸不过来,贺霆鋆才慢慢地退开唇,但是却没有拉开身体之间的距离,他额头抵着她的,垂着眸子看她。 她泛着红晕的双颊,她被洗礼过娇艳欲滴的嘴唇,她因为刚刚那个绵长的吻而变得迷乱的眼神…… 她的一切,都让他为之着迷,他这辈子都不想放开她,她是属于他的,一定是属于他的! 是他贺霆鋆的! 慕之婳就像是一只快要被干死的鱼重新被放入水里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双唇微张着,呼吸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贺霆鋆险些又一个没忍住重新吻上去,但是他的脑子仍然存留了一丝的理智现在不是放肆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慕之婳终于缓过神来,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要为零了,她想要逃开,但是面前是贺霆鋆宽阔的胸膛,背后是坚硬的墙壁,她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在这令人感觉到窒息的氛围里,紧张的呼吸着。 “你……你先放开我,我快要,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慕之婳伸手推拒着贺霆鋆的胸膛,想要隔开点距离,但是贺霆鋆那高大的身材往她面前一站,她根本推不开分毫。 贺霆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 慕之婳不明就里,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贺霆鋆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拉着慕之婳的手往自己那边拽,将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下,双手缠住她的腰,丝毫没有松懈力气。 这个样子还不如刚刚那样呢!慕之婳在心里大叫,她尴尬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起身,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 虽然不是没有这样亲密过,但是这也要分时候的吧,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吵架才对的!这样的姿势能吵架? 贺霆鋆大力的握住她的腰,制止她的动作,眼神突地一沉,“要是想好好说话就这样别动,否则,咱们去床上聊?” 这是赤luoluo的威胁!慕之婳不满的瞪着贺霆鋆,但是,就算她眼神再犀利,贺霆鋆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甚至双臂缠得越来越紧。 慕之婳是见识过贺霆鋆无赖起来的样子的,只是他在这个时候耍无赖,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这样怎么说话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这样怎么讲不成话?难道,这样只适合接吻?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可以满足你。”贺霆鋆微微勾起唇角,只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笑意,他作势就要将慕之婳的脑袋往下按,急的慕之婳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肩膀以示抗拒。 “混蛋,流氓!” “你是我老婆,作为律师,老婆你应该最清楚这是合法的,而不是耍流氓!” 贺霆鋆当真是被这傻姑娘气的不轻,他深知她的Xing格,如果不耍赖,她几乎是软硬不吃了。 “你!”慕之婳竟然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皱着眉头,愤愤地瞪着他,就算是没有一点威慑Xing,那也不能输了气势。 “好了,老婆,你就低一回头,咱们好好说说话,把事情说清楚了。”贺霆鋆软下口气诱哄着慕之婳,这个傻姑娘哟,那脾气倔起来,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慕之婳只能认栽,她别开眼,不看他的脸,咬着下唇生者闷气。 贺霆鋆看她这样子,知晓她是投降了,嘴角微微掀起,也不扳回她的脸,只是微微低下头,在她肩膀上落下一串轻吻。 慕之婳只能微微缩着肩膀,依旧不回头,根本当贺霆鋆不存在。 “首先,我要道歉,昨天,我不该凶你的,我那时候肯定是在泳池里脑子进水了,你就当我是抽风了,不要跟我计较昨天的事情。”贺霆鋆轻柔的捏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挠痒般。 慕之婳想要扭开身子,却又碍着两人这样的姿势,她真怕这个禽兽一个没忍住,就把她就地解决了。 慕之婳依旧不讲话,像是没听到一般。 贺霆鋆也不管,继续说道,“关于连映雪的事情,我真是冤枉,那天中午应酬几个老外,正好在她工作的酒店,那几个老外惹出了事,连映雪作为酒店经理自然是要出面解决,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回国了,毕竟当年是朋友,我理应请她吃顿饭,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她,没想到竟然有人**,那照片根本就没有排除什么实际的东西来,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舆论,现在的人真是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什么旧情复燃?我老婆不知道比那女人好多少倍,我为什么要跟她旧情复燃?” 虽然慕之婳装作根本没有在听的样子,但是其实贺霆鋆的每一句话,她都认真的听到了,事情果然是如她想的这样,贺霆鋆和连映雪确实没有别的实际上的关系,这个她早就猜到了。 但是从一开始,她真正在乎的就不是这个,不只是他对连映雪的态度。 他还不知道吗?不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爸爸?如果他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他还会不会对着她说这样的话呢? “关于这件事,我没有……没有多想。”慕之婳微微垂下头,有气无力的回答,其实她现在已经很累了,虽然刚刚在医院的时候睡了一觉,但是依旧很累,特别是面对贺霆鋆的时候。 “没有多想,那就是在怪我昨天对你凶了,老婆,宝贝,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逼你回答那样愚蠢的问题了,我在你心里肯定是最重要的,我就这样认为了,老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贺霆鋆做出委屈的表情,微微蹙着眉恳求的看着慕之婳,他贺霆鋆什么时候跟别人服过软?这世上唯一一人就在他眼前了。 慕之婳就算没有面对他,也用余光看到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装可怜是贺霆鋆每次制服她最有效的法宝,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他一耍赖,她就算前一秒还是气愤的要死,下一秒也会没了脾气,根本没法朝他发火。 “我也不怪你昨天的事,那件事……我也有错。”她也有错,如果她能坚定一点说出心里的答案,应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反正她不是决定了,能好好在一起的日子就不要浪费,她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勇敢的表达出来自己对贺霆鋆的爱才对。 如果她当时能够勇敢一点,或许就没有这两天的痛苦了。 “不,你没有错,我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夫的错,做老公的本就应该什么都让着老婆的,老婆,我认错,真诚的向你认错,只要你肯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贺霆鋆其实是不敢保证的,人是无法预知未来的,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在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慕之婳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同样,他没有办法对未来的事情作保证。 但是,有些话是应该说大的就算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要让对方相信,为了要让自己更加坚定做得更好,你只有不停地给自己这种暗示。 第二百一十九章 躲避 贺霆鋆这样毫无原则的认错方式慕之婳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他的甜言蜜语听过不少,但是,像这样却还是头一次。 她感受到了他紧张她的心情,所以才会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她的原谅。 慕之婳深知,他们之间,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 “霆鋆,你别这样,我……”慕之婳不知该怎么避开他的眼神,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他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的脸上,近到她避都避不开他毫无节奏狂乱的心跳。 贺霆鋆却不容她躲避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贺霆鋆眸色深沉的看着她,“老婆,我不想我们变成现在这样,你不理我我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别这样,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更加从来没有这么但心失去过,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珍宝的,你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贺霆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自尊和面子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怕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小孩,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保护住所爱。 慕之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何尝不是心痛的紧,两个相爱的人,如果最后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注定会互相伤害,那不如从来就没有爱过。 还是心疼他,不想让他因为她而那么委屈,慕之婳最后还是妥协了下来,她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声道,“我累了,想睡觉。” 贺霆鋆愣了半天才颤着手去抱她,也慢慢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回道,“恩,我抱你上去。” 这次的交谈算是无疾而终,慕之婳不想表态,贺霆鋆也不能逼她,贺霆鋆只能给自己暗示,以后要对她更好,不能再让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他爱她,所以她有没有那么爱他不重要。 ———————————————— 第二日就是贺芷弦的生日,贺霆鋆一大早就起了床,在慕之婳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的给何成打了电话给她请假。 做好早餐再上楼的时候,慕之婳还在睡觉,贺霆鋆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最近好像特别嗜睡,每次早晨他醒来的时候她都还在睡,记得之前他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她要起床的时候。 他柔和的视线勾画着她的轮廓,她从来都不喜欢化妆,哪怕是平时工作需要也只是会化淡妆,但是他却偏爱她素颜的模样,柔柔的哪怕是板起脸来装严肃也毫无杀伤力。 这个倔强的让他心疼的女人,果真是他这辈子的劫难啊。 慕之婳慢慢从睡梦中醒来,眼睛还睁不开,她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一抬手却被什么阻挡住了,她受了惊倏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贺霆鋆,心跳霎时就漏了一拍。 她动了动嘴唇,因为刚刚睡醒所以声音有些沙哑,“你坐在这干嘛?” 贺霆鋆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几乎要让人溺进他眼底的柔情。 “老婆,你真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美得让我想要把你藏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到。 慕之婳却因为贺霆鋆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而瞬间红了脸,这一大清早的醒来,怎么他就…… 她避开他的眼神,挣扎着起身,“我……时间应该不早了,我还要上班呢,我,我起床了。” 看着慕之婳慌乱的样子,贺霆鋆好心情的笑笑,他按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今天贺芷弦生日,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 贺芷弦生日?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幸好上次之后,她和贺芷弦的关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水火不容了,不然这个晚宴她真的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出席。 “可是是晚宴,为什么要给我请白天的假?” “白天要回贺家见我爸妈,你快收拾收拾下来吃早餐了。” 回……贺家?他怎么不早点跟她说啊,这么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见贺家二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虽然刘韵莲现在对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但是慕之婳总归还是不怎么习惯见他的父母,她会不自在,很不自在。 她拉住贺霆鋆的手,咬着下唇,眸光闪动。 贺霆鋆坐回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有点委屈。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我也是早晨才接到我***电话让我们回去的,乖,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我妈不是已经不那么不喜欢你了吗?” 在楼下的时候接到刘韵莲的电话,口气不是很好,二老是今天才接到贺霆鋆要给贺芷弦开生日会的消息的,贺正恺现在几乎已经不管盛世集团生意上的事情了,专心的忙着自己的乐趣,所以消息很不灵通,如果不是早晨偶然接到通知,他恐怕对自己女儿的生日晚宴都毫不知情。 而他也深谙贺霆鋆想要借机做什么,这才大发雷霆,直接就让刘韵莲给贺霆鋆打电话召唤他回家了。 慕之婳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内幕,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贺家而已,她和贺霆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过不了心里面对他父母的那一关,之前总是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但是,问题一直都存在,不是你不去想不去面对就会消失不见的。 “可是我……”慕之婳欲言又止,她不想让自己显得无理取闹,但是又不想委屈自己,所以进退两难。 贺霆鋆自然知晓她的担心,只能轻轻揽过她的肩,“别担心好不好?总归是要面对的,咱们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我爸妈,都不是很难相处的人,再说贺芷弦也会在家,你别有那么重的负担。” 慕之婳轻咬住下唇,闭口不语,真的是进退两难,这样的选择她最讨厌面对,但是人生当中好像最多的也是这样的两难选择。 贺霆鋆见她不回答,无声地叹了口气,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柔柔的吻下去。 不是深入的吻,只是舌尖扫过她的唇瓣,然后顶开唇瓣,又去扫她紧闭的牙关。 慕之婳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吻上来,而且这么轻柔的吻却依旧是挠得她心上痒痒的,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唔……别,别这样,还没……没刷牙呢。” 贺霆鋆却不管不顾,舔舐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回,“嗯,好甜。” 慕之婳脸又是爆红,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她推又推不开,躲又躲不了,只能任由着他欺负。 最后战情越来越严重,慕之婳已经被他推到在床上,而他整个人都欺压在她上方,吻越来越重,暗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情~事。 慕之婳在即将意~乱~情~迷、深陷其中之际,脑子里猛地想起自己还怀着孩子的事情,昨天医生都还交代过,这段时间,最好是不要有那方面的运动,而按照贺霆鋆现在这样的动作发展下去,她可不就是要被吃干抹尽么? 下了狠力气,慕之婳这才推开了贺霆鋆,她仰头看着他,平缓着呼吸,“霆鋆,我……要起床了,我饿了。” 见慕之婳又是一副慌乱的神色,贺霆鋆无奈了,只道是她还在介意着之前的事情再跟他闹别扭,苦笑着叹了口气,慢慢地翻身下床,深吸口气,才转身回来看慕之婳,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宠溺的看着她,“快点梳洗一下就可以下来吃早餐了。” “嗯。”慕之婳眨着眼睛望着他,脸颊上还存留着两团红晕。 贺霆鋆轻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门被关上,慕之婳这才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慢慢地舒了口气。 —————————————————— 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着贺霆鋆到了贺家。 尽管已经来过几次这里了,慕之婳却依旧是对这栋大得有些出奇的带着点欧式风格的建筑很是陌生,兴许是之前来的时候都太过沉重,以至于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情关注别的东西。 这次虽然心情也不轻松,但是总归是比之前好了点,竟然还有打量起这栋房子的心情了。 进门之前,贺霆鋆紧紧地握住慕之婳的手,安慰出声,“别怕,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爸妈其实挺喜欢你的。” 最后一句话虽然有些违心,但是贺霆鋆还是想要安慰慕之婳,毕竟是他视若珍宝的女人,他相信知道这一点的刘韵莲一定不会太过分。 慕之婳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一同走进去。 来开门的是贺芷弦,她身穿着一条素色的蕾丝裙,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娇小可爱,清纯动人。 慕之婳第一眼看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贺霆鋆一家的基因果然强大。 第二百二十章 把盛世还给你如何 见来人是贺霆鋆和慕之婳,贺芷弦马上喜笑颜开,笑出一口好看的大白牙,“哥,嫂子,你们来了啊。” 贺霆鋆点点头,一直没有放开慕之婳的手,牵着她进门。 慕之婳倒是被贺芷弦这么一句丝毫没有违和感的嫂子给弄得怔了怔,虽然上次已经听过她叫自己嫂子了,但是,这次的感觉却又和上次不那么一样,这让她舒心了不少,之前在门口时的紧张舒缓了很多。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也灿烂些,对着贺芷弦点点头。 换了鞋,贺霆鋆依旧没有放开慕之婳的手,紧紧地牵着她,好似是在怕她会消失不见一般。 贺芷弦倒是对这小两口的秀恩爱视若无睹,跟在贺霆鋆身边一起往屋里走,她轻声在贺霆鋆身边说,“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过爸那一关?还连累我被骂了一顿,你要好好补偿我。” 慕之婳不用他们之间的话,只能安静的跟在贺霆鋆身边,没往里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贺霆鋆无意识的紧了紧慕之婳的手,再放松时已经是一脸笑意了,“你这丫头,就知道在我这里讨东西,你想要什么,楚清越难道还不能给你?” “我干嘛要向他要?我可不想欠他的。”贺芷弦嘟起嘴,不满道。 贺霆鋆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跟楚清越闹别扭了,她继续这样不懂事下去可该怎么办啊? “你不想欠他的?这话说出来怎么跟想要撇清关系一样?难道你想通了,所以想要回头了?”贺霆鋆故意挤兑她,果然这话一出,贺芷弦脸色霎时就变了,恨不得扑上来掐贺霆鋆的脖子。 “哥,你真的很坏诶!” “彼此彼此,爸妈呢?” “爸在书房呢,就等着你回来挨训了,你好好受着,妈出门溜圈了,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她最近自己掌厨掌出味道了,餐餐都要自己做,也不知道那个总是把她辛辛苦苦每天在厨房忙碌的故事拿出来诉苦的人是谁。”贺芷弦撇撇嘴,吐槽起刘韵莲来了。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好了,带上你嫂子去你房间坐坐,我去见爸。” 听贺霆鋆这样说,慕之婳下意识的紧了紧他的手,一来他就要把她丢给贺芷弦啊? 贺霆鋆侧头看慕之婳,眼神在贺芷弦看来那叫一个破天荒的温柔啊,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然后又听到贺霆鋆无比温柔的声音,“乖,先跟芷弦去坐坐,让她给你找本书看也行,我跟爸有事要谈。” 贺霆鋆都已经这样说了,她当然不能无理取闹的太过分了,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只能点头答应。 贺芷弦也知道慕之婳在介意什么,有些尴尬,毕竟之前自己好像做得是有些过分了。 她挠挠后脑勺,微眯起眼睛咧嘴笑道,“嫂子,我不会吃了你的,我给你找咱家的相册看吧,里面有我哥小时候没穿衣服的照片呢,你肯定感兴趣。” 无奈,为了跟这个老哥宠到上天的嫂子搞好关系,她只能出卖她哥了,唉,怪只怪当初她没想到会有今天啊。 见贺芷弦都已经这样说了,慕之婳自然不可能再别扭什么,她也笑笑,朝贺芷弦点了点头。 贺芷弦高高兴兴的牵着慕之婳的手上了楼,徒留下贺霆鋆,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无奈的低笑。 ————————————-———————— 二楼,书房。 两父子面对面而坐,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棋,贺霆鋆端坐在椅子上,垂目看着对面正在沉思的贺正恺,老爷子正自己和自己对弈,手里捏着一枚白棋沉思者久久没有落下。 贺霆鋆一扫那盘棋,已经是死局了,无论白棋下哪里,都是黑子的赢家,不过,不管是哪一方赢了,赢家都是贺正恺自己,没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霆鋆觉得贺正恺再这么举下去,手应该会受不了,他轻咳了一声,开口,“爸,已经是死局了,黑棋赢了。” 贺正恺却因为贺霆鋆的出声而气愤不已,他扔了手里的白子,怒瞪着对面的贺霆鋆,“你老爹我没教过你观棋不语?” 贺霆鋆悻悻地眉梢一挑,半天才挤出三个字,“没教过。” 贺正恺气呛,自己这儿子从小就顽劣,他哪里管得了,还记得他读初高中那会儿,一到寒暑假他就把他扔到部队里去训练,指望着能收收他那Xing子,谁知道,练出来一个有身手的流氓,越发的不受管教。 “贺霆鋆,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子?” “爸,你觉得呢?” 好吧,这一声爸叫的贺正恺脸色越发的难看,深感无奈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克星儿子。 “是,你真该庆幸你是我亲生的,不然你早就会被我给揍死!” 贺霆鋆略带讽刺的轻笑,对贺正恺这句话并不同意,他们兄妹俩的成长过程中,妈妈远多于爸爸,他甚至一度对贺正恺的印象就只有冷血无情的将他送往部队,教养?他还真没从贺正恺这里学到多少。 “爸,你就专心的养你的东西就好了,干嘛还要来Cao心这些事?现在你的眼光和手段,可比不得我了。”贺霆鋆长腿交叠起,慢慢将后背靠近椅子里。 好像自从他能够独当一面开始,他和贺正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就像当年贺正恺的一气之下,退居二线,将盛世总裁的位置让给了年仅二十二岁的贺霆鋆。 贺正恺都被贺霆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吓了一跳,这果然是他贺正恺的儿子,那目空一切的眼神,王者般的气势,都和当年的他很像,虽然他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但是看到贺霆鋆的样子,总能想起自己当年的模样,心里有感慨,但是此刻也不能让儿子爬到老子头上了,“贺霆鋆,一个商人最忌讳的就是自负,你老子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米还多,你在我面前说我比不上你了?” “爸,就算你不承认这一点,这也是事实,我要做的事,那一定是有利于盛世有利于我自己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念及旧情,就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贺霆鋆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那气势也如同面对劲敌一般。 “贺霆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跟你过不去?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借着芷弦生日的名义,该请的人不请,不该请的全来了,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贺正恺是今天大清早才知道的消息,宾客名单很快就到了他手上,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完全搞不懂贺霆鋆这样做的原因,宾客名单上大多数都是平时和盛世没有什么交集的企业老总,还有几个政界名人,而平时与盛世密切合作过的企业,甚至是在他还在执掌盛世的时候就已经是老伙伴的公司竟然不在名单上,贺霆鋆这样的做法无异于给那些老伙伴们一巴掌,撇清了这层关系之后,合作肯定是继续不了了。 “爸,我说了我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你既然从小就不管我,就不要到现在再来插手我的事,太迟了!” “贺霆鋆,你太过分了!有你这样跟自己老子说话的吗?我平时不说你,那是因为想要你们独当一面,而不是当纨绔子弟啃老,现在你倒是怪起我来了?怎么,后悔生做我贺正恺的儿子了?”贺正恺平时并不是多言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板着脸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在很多人眼中,他极其的不易靠近,哪怕是作为夫妻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刘韵莲,也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互相不干涉对方的事情。 “爸,我不想和你吵,那样只会让我们两都难堪,也会让妈难做,但是,我话放在这里了,今晚的生日宴,我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了,不可能会放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现在你已经不是盛世的掌权人了,选择什么合作伙伴,由我自己说了算。” 贺霆鋆很少回贺家的原因不想见到贺正恺是一个,并不是因为和父亲关系不好,厌恶他什么的,只是因为不想,父子俩一直以来都保持着那种带着点疏远,却又很普通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深藏暗涌。 “没有我能有今天的盛世?贺霆鋆,你别忘了,没有你老子我,你今天能有这样的成就?说到底还是啃老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盛气凌人?”贺正恺是被贺霆鋆的目中无人气的不轻,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对他这么不客气,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贺正恺难听的话倒没有对贺霆鋆产生什么影响,他只是慵懒的抬了抬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尽讽刺的笑,看得身经百战的贺正恺都不禁浑身一个冷战。 “那……把盛世还给你如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的老婆谁心疼 贺正恺呼吸一窒,不可置信的看了对面笑得云淡风轻的贺霆鋆一眼,气得浑身颤抖,父子俩平时说话的机会不多,贺正恺这还是第一次和贺霆鋆正面对峙,他无奈的苦笑,贺霆鋆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霆鋆,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对你们母子三人,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但是,我忙公司的事情不也是为了让你们有更好的生活么?”贺正恺无奈的软下了口气,他已经这把年纪了,什么都应该看得淡了,曾经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放在现在,确实是应该考虑一下它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他不想和贺霆鋆的关系再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如果他不能退一步,那只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来做这个了。 贺霆鋆对于贺正恺的妥协倒是很是意外,在他眼里,父亲在他的记忆中只留下了一个陌生冷酷的形象,从小就是这样,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像正常父亲一样,给他一个简单的拥抱,给他一句最简单不过的夸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更像个陌生人。 “爸,你无需向我解释,因为最需要你的解释的不是我而是妈,一个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却得不到你任何的关注,你觉得,你的愧疚,最应该交给谁?” 贺正恺被贺霆鋆堵得无话可说,确实,贺霆鋆说得没错,刘韵莲才是他最应该说句抱歉的人,只是,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硬凑在一起的两个人,经过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感情,也只不过是亲情,要提起补偿,他能给她怎样的补偿? 贺正恺叹息着,贺霆鋆动了动牙关,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爸,我知道你还心系这你的那些老伙计,重情重义并不是错事,但是,如果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当着你的面是一套,对你儿子又是另一套,你觉得,我还应该放他们一马吗?” 贺霆鋆已经容忍了很久了,那些人,如果不真的动到他头上来,他不会做到这一步,他并不是一个真正黑心的商人,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贺正恺觉得尴尬,他之前会那么生气确实是因为贺霆鋆自作主张的换掉一大批公司的合作伙伴,那些人都是在他还是公司董事长的时候就交情很深的,贺霆鋆这样做,很明显就是拂了他的面子,这让他以后在那些老伙计面前怎么抬起头来,但是,贺霆鋆这样说也不是毫无道理,莫云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初他贺正恺把他当做挚友,处处都为他着想,没曾想,那莫云康早就觊觎盛世总裁的位置,甚至不惜在背后算计他们贺家这么多年。 “我倒不是……想要干涉你,只是,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老伙伴,没有他们,也没有盛世的今天。”贺正恺无奈的垂下头,将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收进棋盒里。 贺霆鋆当然明白贺正恺的意思,“爸,莫云康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现在我腹背受敌,少不了莫云康的从中作乱,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和我们贺家敌对,你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说到这个,你最近的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那个叫什么连映雪的女人怎么又回来了?你怎么又和她牵扯上关系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前在外面乱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吧,但是现在既然你和慕家女儿的婚事已经曝光了,那你在公众眼里就是个有妇之夫,如果你的私生活太过奢靡,会对公司的形象有影响,你……” “爸,我的事无需你来Cao心,那些都是些不实的流言,不去理会自然会不攻自破,你只需好好当你的太上皇过你想过的自在生活,公司在我手上,绝对不会比以前差。” 贺正恺无力反驳,贺霆鋆就算是说着大话,但是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这个实力,这也是他的骄傲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公司的事以后我可以不管,你既然心疼你妈,你就多回来看看她,你把这里当宾馆,隔几个月才回来一趟,你妈在家也很孤独。” 贺霆鋆很想反驳为什么不是你好好陪她?但是转念一想,贺正恺和刘韵莲并不相爱,让两个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产生爱情的人凑在一起,也是折磨。 “我知道了,我会反省的。” “算了算了,你现在是翅膀都比我硬了,你做事我已经没法干涉了,我只劝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不要不给自己留退路。” “我知道。” “恩,出去吧。”贺正恺收完白棋又去收黑棋。 贺霆鋆没有立马动作,看着贺正恺收完所有的棋子又开始与自己对弈,他这才慢慢起身,什么也没有再说,出了门。 —————————————— 贺芷弦的房间里,慕之婳坐在单身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从封面看年代应该有些久远。 相册里的相片大多都是贺家的家庭照,刘韵莲,贺霆鋆还有贺芷弦,贺正恺倒是除了第一张全家福之外没有他的踪影。 真的如贺芷弦说的那样,前面的那几页都是贺霆鋆一到两岁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的他,肉嘟嘟的,很多照片都是光着身子的,也有穿着开裆裤的。 看着贺霆鋆小时候的样子,你绝对想不到这小孩长大之后会是现在这幅样子,照片上的他永远都是张着嘴笑着的,还没有长出牙齿的样子可爱极了,慕之婳根本没有办法把照片上那个可爱得她忍不住想要对着照片尖叫的小娃娃和现在的贺霆鋆当成同一个人。 贺芷弦坐在慕之婳对面的床上,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慕之婳手里的相册。 “我没说错吧,这东西绝对劲爆是不是?我哥他小时候很可爱吧?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惜。”贺芷弦瘪瘪嘴,状似不满的样子,但是嘴角却扬着笑意。 慕之婳没有抬头,脸上的笑意却渐浓,“恩,没想到他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不过,贺霆鋆现在如果听到她用可爱来形容他一定会气得跳脚的吧。 “我记得我四五岁那时候,我哥已经上初中了,在学校就已经是很威风的人了,他有很多的小弟,每天跟在他身后,我想跟着他出去玩,他就残忍的把我丢给他那些小弟看着,又一次我走丢了,我妈说她急得差点要把我哥给抽死,后来幸好找到了我,从那之后,我哥就再也不敢随便把我扔给别人了。”回想起往事,贺芷弦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就算她嘴里挤兑着贺霆鋆,但是不难看出,她心里对这个哥哥是无尽的崇拜。 “你哥,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哥他啊,绝对不像是外界说的那样的,他对感情其实可认真了。”贺芷弦有些激动,好像是在努力的解释什么。 慕之婳忽然就明白了贺芷弦说这番话的意思,她抬起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那件事,我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们毕竟那么多年没见,见一面很正常。”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还担心你跟我哥闹别扭呢,我哥可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手上失败的那么彻底,我光是想像一下你不理他然后他一个人闷着就想笑呢,至于那个连映雪,就算是曾经和我哥关系匪浅,那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哥心里,肯定是你最重要的。” 贺芷弦在看到媒体报道出的贺霆鋆和连映雪的新闻时也是吓了一大跳,贺霆鋆和连映雪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贺芷弦不过才十一岁,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那么清楚了,只记得因为那个女人,贺霆鋆跟妈妈吵了一架,所以在她心里想来,那个女人在贺霆鋆心里一定很重要,但是这么多年,贺霆鋆也没有去找过她,也没有再提起过她。 既然会这样,应该就不会是多么深爱的女人吧? “你不用为你哥解释,我没有多想。”慕之婳抿着嘴笑笑,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 贺芷弦看着慕之婳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最后也只能笑笑,“你没多想就好,我哥那么在乎你,你一定要相信他。” “恩。”慕之婳闷声点点头,继续翻着手中的相册。 敲门声响起,屋里的两人皆往门口看过去,贺霆鋆推门,往里走了几步,看着慕之婳,“饿了没?” “哥,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啊?你不要这么重色轻妹好不好?”贺芷弦嘟着嘴不满道。 贺霆鋆横眼扫她,“谁的老婆谁心疼。” 贺芷弦呛声,瞪了贺霆鋆一眼,扭过头不再看他。 慕之婳对于这兄妹俩的相处方式也算是熟悉了,她放下相册,起了身,“还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就算在这里呆着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但是总归还是会不自在。 第二百二十二章 闪瞎眼 “吃过午饭再走行吗?妈还没回来,回来一趟总应该见过她再走。”贺霆鋆旁若无人的对慕之婳宠溺的说着话,丝毫不顾及旁边嘴巴长得能把自己的拳头给香进去的贺芷弦。 贺芷弦当真是吃惊的,虽然早就知道贺霆鋆在慕之婳面前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但是,每每看到他这么变本加厉的对慕之婳温柔似水,她还是会像是第一次见一般吃惊。 好吧,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和情商大概都是负数吧。 慕之婳自然明白贺霆鋆的难处,她一开始也想过可能是要吃过午饭才能走,所以现在没有什么失望可言。 “嗯,我没事,你决定就好。” “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贺霆鋆没有上前,而是朝慕之婳伸出手。 慕之婳瞥了旁边的贺芷弦一眼,脸有些热,她瞪了贺霆鋆一眼,用眼神暗示他收敛一点,可是贺霆鋆却没有看到她的示意一般,手一直僵在半空中,好似她不去牵他就不收回来一样。 “哎呀哎呀,真是闪瞎我的眼啊,哥你真是够了,我要去给我家楚楚打电话疗伤去。”贺芷弦双手捂着脸,透过缝隙看着路急匆匆的出去了。 慕之婳见贺芷弦这可爱的举动,也是忍俊不禁,收回视线重新去看贺霆鋆,又不免瞪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啊?丢不丢人?” “老婆,这可真是冤枉,我怎么就做了丢人的事了?咱们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再十八禁的事也做过了,牵个手怎么就丢人了?”贺霆鋆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眨着眼睛委屈的看着慕之婳。 慕之婳无奈,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用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继续瞪他,“你就是流氓,对老婆耍流氓也是流氓!” 贺霆鋆却笑得更加开心,“老婆,我就爱对你耍流氓,这是夫妻情趣,你还不懂?” “贺霆鋆!” “到!” “你……你……”慕之婳蹙着眉,双颊泛着红,眼眶中似乎还含了泪一般,“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慕之婳说着就往门口走去,贺霆鋆原本还笑着,但是在看到慕之婳眼眶里的闪光之后,顿时也急了,他连忙拉住慕之婳的手腕,把她拽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 抬起她的下巴去看她,见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异样,虚惊一场,这才放了心,“我还以为你哭了呢,吓死我了。” “你要是真怕我哭的话,你就不要欺负我。”慕之婳扭了扭身子,也只是象征Xing的挣扎了下,毕竟她深知自己就算是费尽全力也挣扎不开。 “天地良心,我哪敢欺负你啊?老婆,别这么经不起逗,我以为这样能让你轻松一点呢。”贺霆鋆轻声叹了口气,揉了揉慕之婳的发旋,宠溺的眼神溢于言表。 慕之婳心底一股暖流经过,她瘪了瘪嘴,低着眼将视线落在贺霆鋆的胸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才没有更轻松呢,你就是在欺负我。” “好好好,那我不欺负你了,你要是不想面对这个家里的其他人,我就尽量不勉强你,但是于情于理咱们都得留下来吃餐饭再走,你能理解我吗?”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慕之婳说完就紧紧地抿着嘴,然后将头靠在贺霆鋆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一直都很厚实,这是她很久之前就知道的,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轻易去享受这种感觉,哪怕是贺霆鋆招着手让她靠近,她也是步履艰难的不敢上前。 一直都是她太过胆小,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考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就算以后分开了,她绝对不会介意贺霆鋆怪她自私,因为她,本来就很自私。 “那是,我老婆最明事理了,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上我房间去看看,你还没去过吧?” “我现在连你光着屁股的照片都看过了,你最好不要得罪我,不然我就把那照片发到网上去,绝对比你和哪个女人的**绯闻更吸引人。” 得,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贺霆鋆无语,他拉过慕之婳的手,很霸道的将她拉了出去。 那些照片,他等会儿就全部销毁!反正都是没有底片的! —————————————————— 刘韵莲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她回到家的时候,贺霆鋆,慕之婳和贺芷弦三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气氛还算融洽。 刘韵莲进门的时候,贺芷弦朝贺霆鋆使了个眼色,这才起身去接刘韵莲提在手里的东西。 “妈,你这是买了些什么啊这么重?” “你哥回来了吗?”刘韵莲没有接贺芷弦的话,一边换着鞋一边问贺芷弦。 “回来了,现在在沙发上坐着呢,就等你回家给做饭了。” 刘韵莲换了鞋,抬起头瞪了贺芷弦一眼,带着警示的意味。 贺芷弦识相的耸耸肩,不再多言,好吧,现在她在这个家的位置应该是在最低端吧。 贺霆鋆拉着慕之婳起身,也往外走了几步,正好和进门的刘韵莲对上眼。 “妈,回来了啊。” 慕之婳有些不自在的站在贺霆鋆身边,手被他紧紧地握着,她看了刘韵莲一眼,轻声唤了句,“妈。” 刘韵莲现在对慕之婳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意见了,倒是贺霆鋆,这个儿子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成见可大了! “嗯,芷弦你把东西放厨房去,让刘嫂赶紧做饭。” “妈,你今天不自个儿做了啊?”贺芷弦不解的问。 “你们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做饭给你们吃,每一个省心的。”刘韵莲瞪了贺霆鋆一眼,然后挎着包往客厅走。 贺霆鋆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慕之婳却因为刘韵莲的态度而更加紧张,贺霆鋆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拉着她跟上刘韵莲。 贺霆鋆知道刘韵莲要问话,所以他拉着慕之婳在刘韵莲对面坐下,一副安心接受训话的态度。 刘韵莲把包往身边一放,招呼佣人给她沏了杯茶过来。 很快茶上来了,刘韵莲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你还知道回家的路啊?” “妈,咱们这么久没见,你可别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多伤感情啊。”贺霆鋆一如既往的跟刘韵莲嬉皮笑脸。 刘韵莲对这个样子的贺霆鋆已经有了抗力,她白了他一眼,“我要跟你谈什么你应该知道,你觉得你老婆可以坐在这里听吗?”刘韵莲瞥了慕之婳一眼。 慕之婳很识相的立马站起身打算走开,但是贺霆鋆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去,眼神坚定地看着刘韵莲,“说吧,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慕之婳心里头又是一阵暖意,安心的被他握紧了手,安心的坐在他身边。 刘韵莲看了一眼两人这副紧密不分的模样,饶有意味的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别的,直接切入正题。 “是我来一个一个问题问还是你自己主动交代?”刘韵莲放下茶杯,严肃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早就准备好了要面对刘韵莲的问话,所以也没显得多么的慌乱,他一边笑着,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还是你问吧,这件事要我自己组织语言说实话还是有点困难。” 刘韵莲白了他一眼,先是瞥了眼慕之婳,然后才看向贺霆鋆,“见过连映雪了?” “嗯。”贺霆鋆随意的应了声。 贺芷弦放了东西见这边有八卦了立马小跑着过来坐到刘韵莲身边,原本兴致勃勃的她被刘韵莲阴冷的眼神扫过,只能缩了缩脖子往旁边坐了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韵莲这才又看向贺霆鋆,“什么感觉?” “没啥感觉。”贺霆鋆这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实话?”刘韵莲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我会说假话?”贺霆鋆反问。 “那为什么会被拍到照片还出了那样的新闻?你和连映雪的事情有多少人还记得?谁会在这里给你一刀?”从那个新闻一出,刘韵莲就开始担心,当年连映雪离开的事情怎么说都和她有点关系,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映雪又回来了,刘韵莲多少还是有些心慌的,而且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个连映雪回来是想要报复贺霆鋆。 “妈,一个一个来行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抬杠?”刘韵莲不满的瞪了贺霆鋆一眼,她就不相信以他的记忆力还记不住她这几个问题。 “谁那么多事去**我我也不知道,至于我和那个连映雪的事情,我自己都没怎么在意为什么还会有人拿出来说事我也不知道,谁会在这里给我一刀,嗯,有很多可能,毕竟我的仇人太多了,这个真不好说。”贺霆鋆很随意的回答着,满脸的不在乎。 “贺霆鋆,你能不能给我认真点回答?”刘韵莲真是被贺霆鋆这个态度给气到了,瞪着他恨不得给他几下。 “妈,我哪里不认真了?你的每个问题我都有很认真地回答。”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怀念 慕之婳拉拉贺霆鋆的衣袖,对面的刘韵莲明显是用很严肃的态度在和他谈论这个话题,可是贺霆鋆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连她都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意味。 贺霆鋆侧眼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点点头,才又看向刘韵莲。 “好了,妈,我没有在开玩笑,这件事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那个连映雪,除了是认识的关系,没有其他的了,你难道不相信我而去相信那些经常不实的报道吗?” 刘韵莲听见贺霆鋆这样讲,这才稍微软了脸色,“你总是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当初你为了那么个女人跟我要死要活,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妈,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为了她跟你要死要活了?你不要在我老婆面前摸黑我啊,要是我回去受了家罚,妈你不心疼啊?” 慕之婳恨不得直接起身离开,贺霆鋆在这个时候拿她当挡箭牌是怎么回事? “贺霆鋆你!”刘韵莲直接被堵得无话可说,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儿子厉害得紧,就连贺正恺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会被他堵得没话说也是情有可原。 贺芷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一边对着贺霆鋆挤眉弄眼一边朝他竖起大拇指,这几天她在家可真是受了罪了,贺霆鋆这一把就帮她赢回来了。 慕之婳看见贺芷弦的小动作,又用余光瞥见贺霆鋆心情不错的笑脸,只能无奈了,这两兄妹,果然是一样的。 “好,好,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是治不了你们了,见过你爸了没?” 刘韵莲知道在连映雪这个问题上再和他争下去,再说她也不想提起那个女人,所以就算还有些事情没有问清楚也只能转移话题。 “见过了,挨了一顿骂,妈你不是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吗?” “哼,应该是你爸被你气了一顿才是吧?我还不知道你,现在你爸哪里能斗得过你,你呀,好歹也要记得你是做儿子的,总这么跟你爸斗来斗去的有意思么?你以为他不说他就不知道你在背后做得那些事么?” 刘韵莲的话一落,贺霆鋆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敛了下去,换上一本正经,“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爸斗,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认为该做的事,爸只需要安享他的晚年就好了,何必在这个年纪了还来掺和公司的事情。” “你们这一老一少的都不让人省心,那些人毕竟是他多年的好友,就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多年的情意在,你爸心里肯定是会过不去的,你也别怪他,反正你好好处理,我相信他不会掺和的。”刘韵莲叹了口气,和贺正恺虽然没有爱情在,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结发夫妻,对他的了解还是够的,再者,两人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在丈夫和儿子面前,这碗水还是要端平的。 贺霆鋆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只能应和刘韵莲的话,“我知道了,我能把握分寸,妈,你就别Cao这个心了。” “那今晚……你真打算那么做?” “该发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晚宴的消息也已经发了,妈,你说还有挽回的可能吗?”贺霆鋆摊开手,耸肩道。 慕之婳是不太清楚贺霆鋆想做什么,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贺霆鋆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也没有他做不到的。 她只是偶尔会想,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Xing足不足以让他为她做改变? “你呀,得罪了人你以后要小心的可多了,总之,你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就是。” “我什么时候推卸过吗?” “说不过你,算了,留下来吃午饭,我去看看刘嫂饭做得怎样了。” 刘韵莲说着起身进了厨房,随着她的离开,原本身体紧绷的慕之婳瞬时就松了口气,还好刘韵莲一直都没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来,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贺芷弦几步窜到贺霆鋆身边,无限崇拜的看着贺霆鋆,“哥,你真是太威武了,也只有你能把妈弄得说不出话来,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尽挨骂了。” 因为楚清越的事情,她在这个家已经是跌落到了最低端的位置了,贺正恺倒是没有什么说的,倒是刘韵莲,可能对楚清越的了解大多数都是来自于电视,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花心,所以当知道贺芷弦要和楚清越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而在贺芷弦要死不活的坚持之后,刘韵莲也只能败下阵来,虽然没有再反对,但是也没有松口说支持。 “少说胡话,妈那是为你好,省得你一心扑在楚清越心上,连家在哪里都忘了。” “嚯,你还好意思说我?咱们彼此彼此好不好?”贺芷弦意有所指的望了慕之婳一眼。 慕之婳有些尴尬,别开脸,当做没听到。 “得了,你去给楚清越打个电话,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下午你早点去准备,晚上的时候,你就上台吹个蜡烛做做样子,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想到晚上的事,贺霆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贺芷弦显然是不满了,“哥,你们真的很过分诶,人家的生日,本来应该和楚楚两个人过二人世界的,这就被你给毁了,你最好想好要怎么赔偿我,不然,我一定闹到你公司去。” “给楚清越多放几天假,这总可以了吧?” “差不多行吧,反正你就是算定了我就是这么好打发的,那我上去给楚楚打电话了。”贺芷弦努努嘴道。 “嗯,去吧。” 贺芷弦上楼之后客厅里只剩下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慕之婳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更轻松了还是更加尴尬,她坐立不安的晃了晃视线,也找不出话来说。 “要不要带你参观一下?后面有个院子,有些年头了,还挺不错的。” “好啊。” “嗯,走吧。”贺霆鋆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屋子后面走。 贺家的大宅从外面看就像是有些年头的大宅子了,一看就是那种从很早开始就是富人家的那种,所以房子的建造哪怕是在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依旧可以看出它的味道。 贺霆鋆所说的那个院子,还真是让慕之婳开了眼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家会有这种院子了,假山,清水,绿荫,雕栏玉砌,完全是古色古香的,好像让人一瞬间就穿回到了古代一般。 贺家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慕之婳一直都知道,只是在没有看到这一切之前没有那么深切的感受罢了。 见慕之婳震惊的模样,贺霆鋆得意的笑了笑,“不错吧,这个地方,还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你?看这地方,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样啊。”那假山上面布满的青苔,还有那红漆木上面岁月的痕迹,怎么看,这些建筑都应该有好几十年了。 “我出生那年建的,风水先生说家里应该要有自然的建筑,这样有益于家庭和谐,正好那年我妈怀了我,我爸高兴,就听了那风水先生的话,在家里建了这么个院子。至今也有快三十年了,小时候我和贺芷弦差不多就是在这里玩过了童年。”贺霆鋆对这个地方也是有很多回忆的,回贺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能怀念的也就越来越少,他自诩不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但是该记得的还是会深深的记住,就像这个充满童年记忆的地方,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地方一直都没有改变。 “我还以为是你建的呢,没想到你小时候爱玩的竟然是捉迷藏,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后面的话慕之婳没有说出来,只是轻笑着牵了牵唇角,顺着桥廊走过去,假山的背后是一颗高大茂密的榕树,那棵树,至少也有好几十年了吧。 “你说这话可就有歧义了,我小时候爱玩捉迷藏怎么了?法律规定了聪明的人小时候不能玩?” 被贺霆鋆这么臭屁的回话弄得无言以对,慕之婳只能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顺着路往前走。 “后面这里出去到了哪里?”慕之婳看着不远处的一扇门,这里应该是**吧,只是旁边的围墙高得她一望只能望到半片天空。 “从这扇门出去,走一段路就能上山了,以前也喜欢从这里跑出去玩,被抓回来就要挨一顿打。” “你小时候怎么那么皮啊?你爸妈肯定被你气的不轻。”慕之婳看着他笑笑。 又想起刚刚看过的贺霆鋆小时候的照片,上面也有他大概十岁左右的,照片上的他笑得很阳光,只是从那时候起就能看出他骨子里的不羁和叛逆,这人应该从小就不服管教吧。 “老婆,你放心,以后咱们的孩子出世,我一定会把他教育的服服帖帖的,保证他不气你。”贺霆鋆从慕之婳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满目的期待和笑意。 他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们的孩子出世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已经为孩子想好了以后该走的路,要怎么教育,绝对不会让她那么Cao心。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传家宝 慕之婳却因为贺霆鋆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而浑身僵住,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淡的笑容也在片刻僵硬。 孩子…… 他们的孩子…… 她好像什么也不想,就这么放肆一回,大声告诉他,他们已经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但是她不敢,或许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以后。 贺霆鋆总有一天会知道,连映雪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了,那个孩子现在已经七岁了,他是不是也会对那个孩子那么期待呢? 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完美无缺的额父爱? 感觉到慕之婳瞬间的僵硬,贺霆鋆心也沉了沉,他从来都不想去逼她,所以,关于孩子的问题,他也从来都不去多说什么,除了偶尔会无意识的提那么几次,察觉到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也就会立即转移。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这个男人,她会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吗? 贺霆鋆不想多想,多想就多错,慕之婳不想,应该是有她的原因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饭应该差不多了。” “嗯,额,好吧。”慕之婳也有片刻的慌乱,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不敢回头面对贺霆鋆的眼神。 贺霆鋆无声的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一般,带着她往回走。 用餐期间,一家人总算是到齐了,贺正恺坐在正位上,刘韵莲坐在她右手边,而贺霆鋆坐在他左手边,两边依次是贺芷弦和慕之婳。 饭菜都很家常,很合慕之婳的口味,慕之婳想贺霆鋆一定跟做饭的阿姨说了她爱吃的菜,心里不免又是一番感动。 贺家的习惯大概是用餐不语,所以大家都默默的吃饭,谁都没有说话,这倒是合了慕之婳的心,一餐饭吃下来,也没有那么的难受。 只是用完餐,刘韵莲却单独把慕之婳交上了楼,在她上楼之前,贺霆鋆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不用那么有压力,平常一点就行。” 说得那么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哪里有那么简单啊? 跟着刘韵莲上了楼,进了刘韵莲的卧室,慕之婳没有敢东张西望,只是站在进门不远处便不再动了,看着刘韵莲往里间走。 等了一会儿,刘韵莲手里拿这个暗红色的木盒出来了。 “过来坐吧。”刘韵莲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里的椅子走。 慕之婳心里带着疑惑,但是什么也没问,跟着走过去,在刘韵莲对面坐下。 刘韵莲把盒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这才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慕之婳。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没有,我只是,有些不自在。” “我那儿子现在是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放在你身上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了,不过这也正常,看着你们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你放心,我对你现在没有那么深的成见,只要你对霆鋆好,我还能说什么?”刘韵莲叹了口气,一开始她反对,也就是担心慕之婳对贺霆鋆是另有多图,只是这么久的观察下来,陷得更深的恐怕是她的那个傻儿子吧? 她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情,已经是很遗憾了,所以她自然不能去阻挠,当然,慕之婳的存在和当年的连映雪并不一样。 “阿……妈,你别这样说,霆鋆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当然还是你。” “安慰的话和真话我还是能分得清的,不过这都没关系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去计较这点了,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过得好。” 慕之婳低着头没有应话,刘韵莲真的不像是她一开始以为的那样,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这次的感受尤为深刻,看来所有的母亲在儿女的事上总是能够网开一面,尝试着去接受。 “你们小夫妻俩生活上的事我不多过问,但是,我需要担心的事,你应该知道的,我们贺家的世交秦家,那小伙子比我们霆鋆还小一岁,人家老婆今年都怀第二胎了,你们如果不想我这老婆子总是去打扰,就赶紧生个孩子,趁着我身体还行,还能给你们带几年,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孩子…… 又是孩子…… 今天孩子的事情被提了两次,慕之婳心里的鼓声越发的强烈,那颗心跳的都开始有些不正常。 她双手绞紧,头埋得更深了点,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妈,我们……现在还年轻,孩子的事情,过两年再说吧。” “还过两年?霆鋆都已经三十岁了,是该做爸爸的年纪了,我不想逼你们,但是,你们也应该体谅我的难处,我和他爸就这么一个儿子,趁着我们还活着总要看到孙子出世吧。” “妈,你和爸还这么年轻,一定能等到孩子长大的。” 慕之婳心里满是苦涩,是啊,哪个老人不希望儿孙绕膝,她也很希望自己做个孝顺的儿媳,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阻碍的话。 如果刘韵莲也知道了连映雪为他们贺家生了一个孙子的话,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应该是会立即接回来认祖归宗吧,贺家这样的大家庭不可能会任由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还是你们不想生?是你还是霆鋆?”刘韵莲不禁严肃了起来,在她的观念里,结婚之后最大的事就是生孩子了吧,要说贺霆鋆和慕之婳结婚已经三年多了吧,这个时候还不要孩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妈,这不关霆鋆的事,是我,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之婳,你既然做了我们贺家的媳妇儿,那为我们贺家传宗接代就是你的责任,我不希望你因为你自己的个人原因就不把这件大事放在心上,霆鋆那么喜欢你,以我对我儿子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再对别的女人那么认真了,所以,孩子的主动权肯定是在你手上了,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他肯定舍不得逼你,但是,你应该要为我们想想的。” “妈,我……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慕之婳咬咬下唇,最后还是只能附和着妥协,现在好了,她又多了一件需要头疼的事情…… “这是我当年嫁进贺家的时候,我的婆婆传给我的,霆鋆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这东西自然就是要传给你的,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这辈子肯定是非你不可了,所以,这东西交给你,应该就不会再回到我手上了,你一定要好好收藏着,将来传给你的媳妇儿,做完这件事,我这辈子最大的使命之一又完成了一个了。”刘韵莲像是舒了口气一般,露出点点笑容,时间过得太快,在忙忙碌碌当中,自己已经是快要迈过花甲的年纪了,还有多少年是能安生的度过的? 慕之婳看着被刘韵莲托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暗红色盒子,视线完全被钉住,那个盒子隔这么近细看才发现,盒盖上有不少细痕,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还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代一直流传下来的,光是这样看着,她都觉得沉甸甸的,不敢伸手去接。 “妈,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 “这就是我们贺家的媳妇应该接受的,怎么,难道你觉得你不够格?” 刘韵莲一句不知是玩笑还是试探的话,让慕之婳整个人僵在原地,是啊,她是在担心自己不够格,因为这个所谓的贺家媳妇的名号,不知道她还能握在手里多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和贺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个东西被她拿着,绝对是她的负担才是。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是就别废话,上一次贺霆鋆那个傻子还在我这里讨了,说你是他的媳妇儿,怎么还不给你传家宝,我儿子对你的喜欢绝对超过了你的想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个儿子在你面前就是个傻子,你要好好对他,不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慕之婳原本沉重的心情被刘韵莲的这番话说得有些想笑,这关系确定没有弄反吗?这难道不是更像岳父对女婿说的话吗? 虽然她的父亲不会对贺霆鋆有那样的要求,他恨不得把这个女婿当成神给供起来。 慕之婳依旧还是沉默,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盒子,久久没有动作。 刘韵莲直接抓过她的手,将盒子放进她手里,“东西我交给你了,告诉贺霆鋆,他娘才是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人,不要像个白眼狼一样。” 虽然是说着这样抱怨的话,但是刘韵莲心里还是最疼贺霆鋆的,他过得好,比任何人都还要让她开心,她的这一双儿女,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大的牵绊了,只有看着他们都找到各自的归宿,安定下来这一生,她才能在将来安安心心的去。 也不枉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心思都围着这一双儿女在绕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生的王者 慕之婳没有办法再拒绝,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只觉得有千斤重一般,重要快要将她那只手给压断了,但是,她不能放下,拼尽全力也要紧紧地握住,这个东西,代表的意义非同一般。 最终,慕之婳也只能选择接受,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稍稍收紧了手指,攥紧那个小木盒。 “妈,那我……就收下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交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要怎么留着是你的事,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少了我Cao心,我现在是想通了,拉扯他们长大,已经浪费了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剩下的日子,我还不要想开点过?” “您能这样想就好,我们……都希望您和爸能安享晚年。” “所以说,早点给我们贺家添个孙子,那就是你们最大的孝顺了。” 得,绕来绕去,还是绕到孩子这个话题上来了,慕之婳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回道,“我,明白了。” “好了,下去吧,否则那小子指不定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刘韵莲叹了口气佯怒道。 慕之婳被她有些小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笑,她站起身,“那,我就先出去了,今天也差不多时间要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嗯。”刘韵莲摆摆手,示意慕之婳出去。 慕之婳转过身,往门口走,只是刚走几步,就传来刘韵莲的声音,“等等。” 慕之婳定下脚步,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如果可以的话,拉住点霆鋆,不要让他太冲动,那孩子做事手段是狠了点,但是,也是别人惹到了他才会这样,不管怎样,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看,适可而止就好。” 慕之婳就算不明白贺霆鋆今晚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懂什么叫分寸的,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嗯,走吧。” 慕之婳下了楼,贺霆鋆拉着她问了好一阵,直到慕之婳强调了好几遍没事他才放心下来,离开贺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贺霆鋆开着车载着慕之婳和贺芷弦去了慕之婳已经去过两次的那个造型室。 贺霆鋆一来,作为老板的Ted自然要亲自出来接待。 贺芷弦和Ted应该也是熟识,一见面两人就聊开了,贺霆鋆则是带着慕之婳去挑选今晚要穿的衣服,这次贺霆鋆没有自己做主,而是让慕之婳自己挑选。 慕之婳不是一个很懂时尚的人,让她打扮说实话很困难,推辞了半天最后贺霆鋆才妥协让店员帮慕之婳选好。 在造型室里做完造型出来已经是接近五点,因为不是在一个造型室里做造型,所以贺芷弦和慕之婳在这之前都没有看到彼此,所以在门口碰头的时候,贺芷弦几乎不敢相信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是平时那个要么穿着朴素衣服要么穿着工作套装的毫无女人味可言的慕之婳。 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闪过,惊艳。 真的是惊艳。 她没想到,如此打扮一番的慕之婳竟然能美成这个样子,平时看她只觉得清秀,看得很舒服,现在这番打扮,让她浑身平添了几分魅惑,绝对是个男人杀手。 难怪她哥能这么死心塌地呢。 慕之婳被贺芷弦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上这套衣服本来就已经让她很不习惯了,再被贺芷弦用这种毫不掩饰的眼光盯着看,心里甚是别扭。 “怎么?哪里很奇怪吗?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对劲,会不会太露了?”慕之婳提了提身上的裹胸长裙,眼神有些闪躲。 “嫂子,你也……太漂亮了点吧!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平时掩藏的那么深,我都没发现,真正的绝世美女就在身边啊!” 贺芷弦身着一身白色公主裙,裙摆只到膝盖,行动起来倒是方便,她小跑到慕之婳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好似是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慕之婳一般。 “哪里,你太夸张了吧,今天你才是主角,当然你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我都说了不要这身的,可是你哥……”慕之婳有些无奈,其实她是看中了一条墨绿色的裙子的,款式没有很张扬,颜色也不是那么的耀眼,绝对不会抢了主角的风头,可是贺霆鋆偏偏中意这套亮蓝色的长裙,颜色、款式都太过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慕之婳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干嘛不要啊?这身多适合你啊,简直是**,我哥果然是有眼光的,我开始真是错怪他了。”贺芷弦懊恼的拍了拍头,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话有歧义,连忙解释,“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哥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的,他喜欢你肯定是看重你这个人啦。” 慕之婳失笑,“我没有多想。” “没有多想就好,你要是不痛快了,我哥肯定不会放过我。” “别这样说,你哥她一样很疼你的。” 和刘韵莲一样,贺芷弦在她面前的自我贬低让她很尴尬,难道贺霆鋆真的做得那么明显,让他的母亲和妹妹都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不如她慕之婳重要? “那是,我可是他唯一的亲妹妹,额,我哥出来了。”贺芷弦龇龇牙,看向门口的方向。 慕之婳也望过去,果然见贺霆鋆从里面走出来,他也换了一身西服,裁剪合身的西装让他整个人越发显得笔挺高大,平时放下来的头发现在梳在脑后,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高贵如王者一般。 贺霆鋆走到慕之婳面前停下,如隼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放肆的勾起。 “很漂亮。”他由衷的赞美,她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 慕之婳被他的直言不讳弄得脸有些热,微微低下头掩饰掉紧张。 “哥,你就看不到我吗?我可是叫Ted给我做了今年最流行的发型呢,你不要眼里只看得到嫂子行不行?”贺芷弦抬起手在贺霆鋆面前晃了晃,是铁了心要捣乱。 贺霆鋆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抓住她的手,往后轻轻一推,贺芷弦一个没注意,往后倒去,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具熟悉的胸膛给抱住了。 楚清越将贺芷弦捞在怀里,扶稳之后才皱了眉训她,“这样穿着就该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别动手动脚的。” 贺芷弦显然没有想到楚清越会突然出现,吃惊的瞪大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小丫头,你要是下次再这么一声不吭就跑掉,小心我抓你回去家法伺候!”楚清越捏了捏贺芷弦的鼻子,说着狠话,语气却是腻死人般的宠溺,这哪里有一点威胁的味道? 贺芷弦脸顿时红了,现在还当着贺霆鋆和慕之婳的面呢,自己的面子这可要往哪搁啊? “哎呀,你给我点面子不行啊?”贺芷弦推开他的手,眼神扫过贺霆鋆和慕之婳,示意楚清越不要分不清场合。 楚清越无奈的笑笑,牵起她的手,对贺霆鋆说,“我带她先过去。” “嗯,我随后就来。” “你晚点也没事,刘震已经掌控了全局了,今晚你就放心好了。”楚清越露出轻松的笑容,对于今晚的形势,他们应该是势在必得了。 贺霆鋆也回他一个笑容,“知道。”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 楚清越带着贺芷弦先一步离开,贺霆鋆这才牵着慕之婳往车子走,慕之婳安静的没有开口,任由她牵着。 直到两人都坐上了车,贺霆鋆也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细心地探过身去为慕之婳系安全带。 “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贺霆鋆动作娴熟的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这才作罢。 慕之婳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有些头晕,热气直冲头顶。 “今天……妈跟你说了些什么?”在贺家的时候,慕之婳一直强调没事没事,贺霆鋆却依旧不放心,虽然他也一直劝慕之婳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但是,最终害怕的却是他。 “你干嘛这么紧张妈跟我说了什么啊?难道你心里有鬼?”慕之婳反问他,朝他挤挤眼。 贺霆鋆揉揉她的头顶,“我不是担心你嘛,妈肯定说了什么,才会在楼上待那么久不是吗?” 慕之婳顿了顿,然后才探身去后座拿过自己包。 从包里翻出那个小木盒,递到贺霆鋆面前,“妈……把这个给了我。” “这个……”贺霆鋆看着手中的小木盒沉思,脸上的表情却情不自禁的表现出喜悦,“这是我妈年轻的时候戴过的,是我NaiNai传给她的。” “嗯,所以,我觉得这东西太沉重了。” “该是你的东西怎么会觉得沉重?我早就向我妈问过了,她一开始没同意,现在既然肯主动给你了,就代表她已经完全的认同了你是我们贺家的儿媳妇,太好了。”贺霆鋆难得的高兴的像个小孩子,脸上喜悦显露无疑。 第二百二十六章 当众宣布 慕之婳却没法真正开心起来,她心里积压的东西太多了,而她认清的那些现实,足以让她对未来的生活没有丝毫的确定,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上一秒你还在天堂欢歌热舞,下一秒,你就会被推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慕之婳慢慢说道,“你妈说让我好好待你,我觉得这关系怎么反了呢?难道是你嫁给我了不成?” “只要我们在一起了,谁嫁给谁对我来说我所谓,如果你认为是你娶我,那你就要好好待我,不要辜负我妈对你的期望。” 贺霆鋆的厚脸皮倒是让贺霆鋆刮目相看,这男人真是越了解就越会发现,你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一直在刷新认知啊。 “真够不要脸的,你的脸皮应该比城墙还要厚吧?” “讨老婆欢心,需要脸做什么,有这张嘴和这颗心就够了。” 贺霆鋆显然是心情很好,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宝石并不算大,但是,就算是不怎么懂行情的慕之婳,看着那材质,也知道这枚戒指应该是价值连城,这么贵重的传家宝,竟然传到了她的手上,无疑又是给慕之婳的心上上了一道枷锁。 慕之婳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一直都是空荡荡的,从结婚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戴过戒指。 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婚戒的,只是那枚戒指现在应该是被她尘封在了箱子底,恐怕早就落了一层灰了。 “我听我妈说过,这枚戒指好像是我太祖爷爷送给我太祖NaiNai的定情信物,在当时,这枚戒指几乎是价值连城,两人的爱情很完美,这枚戒指也就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到现在,已经传了好几代了,现在传到你手上,在我贺家的列祖列宗面前,你就是真正的贺家人了,老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贺霆鋆拉住慕之婳的手,摩挲着她的手指,声音低沉婉转,悦耳的很。 慕之婳仿佛也被他感染了一般,抛下了一切的顾虑,只沉迷在他的情境当中。 “所以我才觉得它沉重啊,我怕我……”我怕我不会是那个能陪你这一生的人,现在收下了这东西,就等于给了最沉重的承诺,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你身边的位置不再属于我,那…… “傻姑娘,你是我老婆,这东西就应该是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我在它在,我……” “别说了!”慕之婳伸出食指抵在他唇上,阻止他接下去的话,她不是想逼他给出承诺,他的承诺她听过很多了,每一个她都相信是真的,只是,这世上的事情,不能随心所欲的太多了,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好,不好听的话我不说了,我只是想要你相信,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的,就算期间我们走丢了,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慕之婳眼眶有些泛热,她探过身去抱住贺霆鋆的脖子,将自己即将要落泪的样子藏进他肩窝。 “霆鋆,我也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在这一刻,慕之婳觉得自己是脆弱的,她多想什么都不去想,只跟着他,一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 “傻姑娘,我们一定能一辈子在一起的,我爱你啊。” 贺霆鋆拥紧她,好似在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很多年之后,在知道了此刻的下一刻他们之间就会发生重大改变时,贺霆鋆只恨自己这一刻没有再抱得更紧一点。 当然,这都是后话。 慕之婳牙齿都发着颤,恨不得咬住贺霆鋆的肩膀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颤着声音,缓缓地吐出话来,“我……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你肯定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到会愿意放弃,爱到哪怕这辈子都委屈了自己,也一心想着要你幸福。 贺霆鋆微笑着,紧紧地拥着她,恨不得这一刻就是生命的尽头。 ———————————————— 两人到宴会酒店的时候,宴会开始已经半小时了,贺芷弦还在舞台上,她的身边站着楚清越,两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羡煞旁人。 贺霆鋆和慕之婳的到来让宴会又到达一个高潮,从一开始就没有禁足的记者们,恨不得把所有的长枪大炮都对准贺霆鋆的脸,期盼着能拍出花来。 贺霆鋆一手拥着慕之婳,另一手排除面前的阻难,脸上始终挂着优雅的笑意。 刘震适时的出现,带着几个保镖很快的就把两人与媒体隔绝开来。 台上的贺芷弦小跑着下来,兴奋不已,她的身后,自然是无奈的楚清越,深怕她跌倒。 “哥,嫂子,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切蛋糕了。” “路上有些堵车,但是没有错过最佳时机应该就不算晚吧。” “不算不算,我反正就是要等到你来才吃的,现在你来了,就跟我一起上台许愿吧。”贺芷弦说着就要去拉慕之婳的手,却被楚清越制止住。 “你别在这里捣乱,你哥还要接受媒体采访呢,咱们先到一边去。” “今天你们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啊?哥你从来都不喜欢接受什么采访的。”贺芷弦有些委屈,之前本来只打算几个亲近的人在一起随随便便过完生日就可以了的,可是楚清越说贺霆鋆要给她办生日宴,当时她真是高兴坏了,她哥可是很久都没有想起她了,谁知道后来又知道了这次的生日宴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贺霆鋆真正想做的却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贺霆鋆有些心疼,但是当下却又只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他望了楚清越一眼,示意他先带着贺芷弦到一边去。 接收到他的目光,楚清越只能抱住贺芷弦,将她往一边带,一边走还一边哄着。 慕之婳紧紧地攥住贺霆鋆的衣摆,她知道他现在是要干一场大事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事情。 贺霆鋆揽住她的腰,朝她安慰的一笑。 慕之婳立即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无声的笑容,却让彼此都很安心。 转身面对媒体,贺霆鋆一个示意,刘震立即明白,然后稍微放松点阻拦,让那一大拨媒体人蜂拥往前。 “贺总,请您解释一下今天令妹的这个生日宴的真正原因。” “贺总,请问你这次邀请的宾客就是以后会继续合作的吗?那之前和盛世合作那么多年的一些企业没有再受邀之列就是意味着将要终止合作了吗?这次的大洗牌您是怎么看的?” “贺总,前不久你的绯闻事件现在还余热未消,现在您这么高调的携妻出席,是想要谣言不攻自破吗?” “那个连映雪真的是你的初恋吗?请问你对初恋现在是什么感觉?” “……” 问题密密麻麻的袭来,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根本都听不太清。 慕之婳下意识的往贺霆鋆身后缩了缩,贺霆鋆护住她,然后丝毫没有慌乱的面对那些记者的镜头。 “首先,很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在这里,我替我爸妈感谢大家的到来,你们提出的问题,我都会一一解答,今天,就当是一个小型的发布会,希望各位明天手下留情,写出的报道尽量美化。” 贺霆鋆丝毫称不上严肃的几乎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周围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刘震走到贺霆鋆身边,低声在他耳边道,“总裁,全部都清理干净了。” “嗯。” 得到了贺霆鋆的应话,刘震往旁边退了一点,笔挺的站直。 贺霆鋆巡视了一眼那些都想要往前挤的记者们,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第一个问题,今天的这个生日宴的真正意义,当然是为舍妹庆生,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很多人不会相信,但是,在我心里,今天这个日子,还是家人的生日最重要。” 原本还在一边闹着别扭的贺芷弦,听到贺霆鋆这话立即就安静下来了,楚清越再去抱她,她也就安安分分的被他抱进怀里,安静下来。 “第二个问题,这位朋友问题有点多,但是,对于这个,我只有一句话能回答,我贺霆鋆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做事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情谊留情面,一切以公司的利益为重,我是这个形象的商人,大家应该都清楚。” 是啊,贺霆鋆什么时候做过慈善家? 所以,意思就是,他们所猜想的都是正确的,说的太明显,那就不好了。 “至于第三个和第四个问题,归在一起回答吧。”贺霆鋆说着,揽着慕之婳将她往前推了点,“之前在发布会上我就讲过了,我已经结婚了,这位,就是我的妻子,我们感情很好,没有别人能插足我们的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多的去猜测。” 彻底被曝光在镜头之下,慕之婳只觉得眼睛都被那些镁光灯刺得睁不开。 身后贺霆鋆掷地有声的话重重的击进耳朵里,在她的心上落下重响。 面对镜头,面对人群,他都可以说出这般承诺的话,她还有什么还唯唯诺诺的? 此刻她也很想大声的宣布,那只是谣言,我们很相爱。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从天“儿”降 如果知道这次差点成了她最后的机会当众宣布自己对贺霆鋆的感情,慕之婳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喊出声。 至少能证明她是真的爱着贺霆鋆这个男人,用生命在爱着。 贺霆鋆的话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周围的不管是宾客还是记者们皆是满目惊讶,三三两两的在讨论着刚刚他的话。 慕之婳的手被贺霆鋆紧紧地攥紧在手里,她侧过头去看他,被精致妆容勾勒过的眼睛越发的媚眼如丝,几乎让贺霆鋆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 简短的发布会之后,宴会照样是宴会,觥筹交错,贺霆鋆带着慕之婳见过几个大人物之后便带着她上了楼,楼上有专门的房间以供休息,他刚刚察觉到慕之婳有些疲惫的样子,别的都顾不上了。 “是不是累了?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贺霆鋆牵着她进门,将她往床边带。 “那你呢?” “下面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你在这里休息,等会儿忙完了我再来带你回家。”为了今晚的这次碰面,他准备了挺长的时间的,自然还有很多的人等着他去见。 慕之婳自然是懂分寸的,她安分的在床上坐下,她确实是有些累了,自从怀孕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嗜睡,可能因为吃很多东西都会吐,所以最近还瘦了一点,像这样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的站着,她真的有些吃不消,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耽误贺霆鋆,她真想先行离开的。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跟着她一起受罪。 “好,那你先去忙吧,别管我,等会儿你要记得来接我就行,不要忘了我啊。” “傻姑娘,忘了我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可能忘了你,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解决完事情然后上来找你。” “嗯。” 贺霆鋆在慕之婳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转身出去了。 慕之婳在床上坐了会儿,很快就撑不住睡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需要关照着慕之婳,贺霆鋆显然自如的多了,好几个即将合作的老总围在一起,说了些客套话,喝了几杯酒,气氛还算融洽。 宴会差不多持续了将近两小时的时候,也快到了结束的时间,贺芷弦非要拉着贺霆鋆上台给她说几句好话,她平时也是任Xing惯了,贺霆鋆受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上了台。 他对于镁光灯并不陌生,他其实更像是天生就应该活在注视之下的,在台上,众人瞩目的地方,他越发的显得耀眼。 贺芷弦挽着他的手一脸骄傲的站在他旁边,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则站着一脸宠溺和无奈的看着她的楚清越,画面很是和谐。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那一个不容忽视的童声的话。 “爸爸!” 男童的声音很大,虽然还带着Nai味,却力道十足。 那么大声的喊了一句“爸爸”让原本热闹的宴会场所都安静了下来,下意识的循着声音去找来源。 安初蓝握紧了手中的小手,微微高傲的抬起头,她目视着前方,站在台上无限发光的贺霆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今天,她就要让他跌入谷底! “爸爸!”安初蓝牵着的小孩又叫了一声,他松开安初蓝的手,迈着小腿飞快的朝宴会中心的台子跑过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微光。 贺霆鋆的视线也不禁投过去,一眼便望到正朝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小孩。 约莫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条背带牛仔裤,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一沉,在看到那孩子熟悉的相貌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小男孩很快跑上了台,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跑过去抱住贺霆鋆的大腿,仰着头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清脆的声音字字震痛贺霆鋆的心脏。 “爸爸,爸爸!” 台下的宾客和媒体皆是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可是大新闻,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抱着贺霆鋆的大腿喊爸爸? 而且那孩子还当真能看得出几分贺霆鋆的样子,这下子,宴会厅整个炸开了锅,比之前还要热闹十分。 贺霆鋆也是吓到了,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弯下身,推开那小男孩,努力压制住心里翻腾的莫名的躁意,冷静地开口。 “小朋友,你是跟谁来的?” “爸爸,我是来找你的啊。”小男孩弯着唇角,开心的看着贺霆鋆。 贺芷弦这下子才勉强回过神来,踉跄了两步被身后同样震惊的楚清越给抱住身子,她推开楚清越的手,低头认真的看着那小孩。 心里越发的震惊和害怕。 “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贺霆鋆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那张脸明显就很容易能找到自己的影子,而他,喊他爸爸? 这是……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他甚至不敢直接否认,自己和这个小孩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朋友,你是跟你爸爸妈妈来的吗?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我帮你把你爸爸妈妈找来好不好?” “你就是我爸爸啊,是安阿姨说要带我来找爸爸的,没想到真的是,妈妈她不让我见你,我偷偷的跟安阿姨讲了,她说可以带我来找你,安阿姨果然没有骗我!”小男孩显然是很激动,一双小手不停的往贺霆鋆的双臂上扒拉,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贺霆鋆身上。 贺霆鋆头疼的紧,这突然之间的是怎么回事?这个小男孩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从来没有这么没有头绪过,贺霆鋆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的跳,他暗了暗眼神,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怕一个不小心被自己握住的这小孩的手臂会被他捏碎。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小孩……长得……”贺芷弦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她也是贺家人,她更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孩这长相…… 很有他们贺家人的特色,她小时候差不多也长这样,别说是贺霆鋆了,这小孩几乎和小时候的贺霆鋆长得一样啊。 可是,贺霆鋆这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楚清越也是眉头紧皱,对于这一幕的发生他也是措手不及,明明很快就可以顺利结束了,他们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却出现这样一幕…… 楚清越转身下台,和刘震一起讲所有的媒体人“请”了出去。 待安排好所有的宾客离开之后,楚清越才回来。 “霆鋆,带着人先上楼找个房间好好了解清楚吧,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头疼不已的贺霆鋆这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直起身,捏紧拳头,咬着牙,用力的踢了旁边的话筒一脚,话筒杆应声倒地,音响里传来刺耳的声音。 贺芷弦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她拉住贺霆鋆的手臂,“哥,你冷静点,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吧,楚楚说得对,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楼吧。” 而贺霆鋆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慕之婳,他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来否认这个孩子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心里最担心的是要怎么跟慕之婳解释这件事情,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骨肉,那他要怎么跟慕之婳交待? 那么美好的慕之婳,他舍不得伤害分毫的慕之婳,她要如何接受这个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小男孩看着贺霆鋆这副模样,也是吓到了,缩缩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不经意看到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安初蓝,他立马撒开腿往那边跑,“安阿姨,安阿姨。” 贺霆鋆望过去,一眼便望到安初蓝走过来,接住那小孩扑过去的身体,扶着让他站好,然后笑意盈盈的望向贺霆鋆。 在看到安初蓝的那一刻,贺霆鋆在这一刻险些气得血管爆裂,安初蓝?! 竟然是安初蓝! 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小角色,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她的背后,不就是莫天城吗? 呵呵,他们果然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啊! 安初蓝牵着小男孩的手走过来,那小孩显然是方才被贺霆鋆的举动吓到了,所以有些害怕,微微缩着身体躲在安初蓝身后。 “贺总,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坐下来说会比较好。” 贺霆鋆忍住发火的冲动,咬紧牙关,拂袖转身上楼。 安初蓝眉梢一挑,尽是得意的笑容,牵着小男孩的手跟上去。 贺芷弦和楚清越对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酒店房间,单人沙发里,贺霆鋆佝身坐着,双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抱住头,修长的手指陷入发间,痛苦的模样是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没有看过的模样。 贺芷弦担心的看着贺霆鋆,心里的火气更甚,她并不认识安初蓝,但是也知道是这个女人在后面搞鬼,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今天,显然是故意而为之。 “你这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哥跟你有什么仇怨?今天是姑NaiNai我的场子,你这样给我砸了,让姑NaiNai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世界末日 楚清越赶紧拉住暴怒的贺芷弦,他知道她的Xing子,这姑NaiNai要是真的闹起来,那这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乖,少说两句,咱们安静点。” “楚楚!”贺芷弦还想说什么,但是无奈被楚清越紧紧地抱住身子,双手都无法动弹,不然她早就上去给那女人一巴掌了。 “好了,你就别添乱了。” “我怎么是添乱了,好好地姑NaiNai我生日,这女人带着个小屁孩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这不是闹场子么?我发脾气难道有错不成?” “够了!”贺霆鋆暴怒而低沉的吼出声,贺芷弦被震了一跳,没再挣扎。 楚清越知晓情况,他抱住贺芷弦,将她往一边拖。 贺芷弦被贺霆鋆一吼也没有再吵闹,委屈的瘪了瘪嘴,任由楚清越带着自己走远。 贺霆鋆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抬起头,扫了对面正用惶恐地眼神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 男孩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吓得低下头。 贺霆鋆眸色一冷,然后才看向安初蓝。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安初蓝丝毫不畏惧贺霆鋆的眼神,依旧是笑得眉飞色舞,像是做了多么成功的事一般,而确实,她今天的这么一击,是真的让贺霆鋆措手不及了。 “贺总,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帮你找到了你的儿子,亲儿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先问问你儿子?” 安初蓝一口一个儿子,这字眼深深地刺痛了贺霆鋆的心,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从天儿降一个这么多大的儿子,纵使是和他有几分相似,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这真是自己的孩子? “安初蓝,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手段,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才会这么猖狂。”贺霆鋆恶狠狠地开口。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因为慕之婳不喜欢冷酷的他他知道,所以他一直在改变,尝试着改变自己。 而现在,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掐住安初蓝的脖子了。 “贺总,这个礼物怎么样?我一直在想要给你一个多么惊人的礼物你才能注意到我呢,看来,这个礼物,确实挺让你“惊喜”的啊。”安初蓝讽刺的笑着,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对贺霆鋆是真的恨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被安子濯给赶出安家,也不过遭遇后面那么多的痛苦,贺霆鋆加之在她身上的痛苦,她想要一点一点的完全还给他! 加倍的还给他! “安初蓝!”贺霆鋆无法抑制的怒吼。 “呜呜……”小男孩被贺霆鋆可怕的样子吓到,顿时就哭了出来。 安初蓝搂住小男孩的身子,轻声的安慰着,“小佑不哭,没事的,不怕不怕。” 被叫做小佑的小男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抱住安初蓝,仿佛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贺霆鋆看着小佑哭的样子,心里更是烦意四起。 “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凭什么认为你带着一个勉强和我有几分相像的小孩抱着我的大腿喊我爸爸我就会傻到承认这是我的孩子?你当我的智商还停留在你那个阶段吗?”贺霆鋆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那阴冷的眼神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冰冻。 “贺总,相不相信我当然不能决定,你要不要先问问这孩子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安初蓝这么一出口,贺霆鋆脑子轰然一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面前的孩子,仔细的打量,六七岁的样子,女人…… 连……连映雪? 那个时候可能怀上他孩子的,就只有连映雪一个人了! 那个时候贺霆鋆和连映雪虽然是谈恋爱的关系,但是,贺霆鋆清楚的记忆里并没有碰过连映雪,除了那一次喝醉…… 贺霆鋆懊恼的低下头,抓住头发恨不得大力的拽掉。 如果真的是连映雪的话,那就是那一次。 就那么一次,怎么会…… “小佑,告诉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佑趴在安初蓝的怀里,眼神不敢望向贺霆鋆那边,他将脑袋藏在安初蓝的肩窝,闷声道,“妈***名字,妈妈叫……连映雪。” 果然。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贺霆鋆的脑子里只闪过这么两个字,他已经不惊讶了。 连映雪,真的是连映雪。 那就是说,在离开他出国之前,她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了,然后躲出国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为什么已经怀上了孩子她还要离开? 一大堆的疑问在盘踞在贺霆鋆的心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完全理清。 “贺总,这下,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孩子是不是你的,还需要我来证明吗?” 安初蓝嘴角勾着讽刺的笑意,逼视着贺霆鋆,看着贺霆鋆的样子,她心里满是得意,果然是击到了他的软肋吗?她赌的这一次,赢了。 “呵呵,真是可笑,就算这是我的孩子,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我贺霆鋆是什么人?会因为一个孩子,而让我的事业我的家庭受到影响吗?连映雪藏了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不敢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吗?”贺霆鋆丝毫没有同情心的直言道。 阴冷的语气直接就挫伤了安初蓝的得意,她的笑意僵在嘴角,贺霆鋆这人,果然是厉害。 就算被说中了原因,安初蓝也不能让自己软下来,不管怎样看,她现在是站在优势地位。 刚刚那样一闹,明天的头条恐怕就不是贺芷弦的生日了,而是盛世总裁贺霆鋆的儿子吧。 她就不相信,这样的新闻出来,还能对贺霆鋆没有影响。 连映雪不带着孩子去找他那是连映雪的软弱,她现在帮她一把,不是正好? “如果你想自我安慰的话,那确实是个好借口,贺霆鋆,你真的当你自己是神吗?呵呵,就算你不在乎,那贺家的其他人呢?你的爸妈会同意让贺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吗?还有……你老婆会怎么看呢?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你觉得,她还会安心的待在你身边么?” 提到慕之婳,直接击中了贺霆鋆的心脏,慕之婳,那个总是想很多的傻姑娘,如果知道了这个事,她会怎么想? 还是会像安初蓝说的那样,严重到没有办法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不,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慕之婳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她从自己身边逃走。 那现在这样的情况…… 贺霆鋆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双眼猩红,“你威胁我?真是看得起自己,把孩子带回去,来找我对峙也轮不到你,让连映雪自己来,还有,我警告你,还有莫天城,你们想要扳倒我,你们这样小打小闹的完全不够,你们有本事就放手来,我贺霆鋆如果有一天彻底的败倒在你们手里,我的一切,都可以拱手相让!” 安初蓝被贺霆鋆此时的模样吓到,双目猩红,面部紧绷,狠戾的眼神紧紧地扣住安初蓝的眼睛,震得她完全动弹不了。 好半天,安初蓝才缓和了一点,她深吸了口气,极力提起点精神,强装着冷静,“贺霆鋆,你别看不起人,我就等着看你哭的那天。” “希望你们能活到那一天。” “小佑,我们走!” 安初蓝牵着小佑的手愤然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贺霆鋆一人,他愤怒的起身,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精光,手被玻璃碎片割到,鲜血直流,他也完全感觉不到痛意般,砸够了就坐在地上,靠着墙,无力的放空。 从来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到这种感觉。 前一秒仿佛还在天堂,一切都很美好,一切都很顺利,而下一秒便被推入地狱,黑暗无边无尽地袭来,连他都觉得这就是世界末日了。 之婳,慕之婳…… 心里一直在呐喊着她的名字,现在,这已经成了他心上的禁锢。 他该怎么逃离? ———————————— 慕之婳一觉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她下了床,做好的发型因为睡觉而变得凌乱,所以她干脆扯下头发,让头发披散下来,身上的长裙穿着越发的不舒服,她扯着裙摆,往门口走去。 感觉一觉睡了很久,贺霆鋆竟然没有来找她,他不会真的忘了她吧? 一开门,慕之婳被吓得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贺霆鋆就站在门口,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完全不像是方才那个神采奕奕的他。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之婳缓过神,上前拉住贺霆鋆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惊吓的问,“这是,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霆鋆,你手流血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贺霆鋆刚刚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有抬起头开门进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慕之婳。 要说什么?要怎么解释?该怎样说才能将这事大事化小? 慕之婳会是怎样的反应?她……不会离开他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要离开我 一想到慕之婳可能会弃他而去,贺霆鋆就觉得头顶的怒火已经快要冲出头颅! 贺霆鋆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慕之婳,将她的样子又一次刻进自己的脑子里,心里…… 她的一切,他都永远不会忘记。 “霆鋆……”慕之婳只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字,就被贺霆鋆突如其来的吻给淹没掉,她被他大力的推着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强力支撑住贺霆鋆大力的冲击,嘴唇被他咬得生疼。 贺霆鋆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靠近她,亲吻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她就永远都离不开了,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他了。 感觉到贺霆鋆这个吻中投注的感情几近绝望,他浑身颤抖,握住她肩头的双手也在颤抖,嘴唇,同样在颤抖。 慕之婳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唇上的疼痛也变得模糊,只感受到他的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贺霆鋆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贺霆鋆,这样绝望的贺霆鋆。 一个汹涌绵长的吻结束,慕之婳双唇红肿,贺霆鋆稍稍推开她的身子,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老婆,老婆。” 贺霆鋆低哑的声音几近低喃,听在慕之婳耳里,连她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霎时间,她的双眼已经通红。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慕之婳没敢放开他,双手依旧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害怕一放开,他们就会被分开一般。 在之前的时候,她总是想着,如果事情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她和贺霆鋆不得不分开,就算他不提,她也会主动离开的,但是这一刻,她才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想法,原来,自己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豁达,她不想,一点都不想离开。 她多想,一辈子和他纠缠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贺霆鋆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谁,活到这么大,他甚至没有向谁低过头,唯独慕之婳,他宁愿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只求换取她的不离不弃。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骄傲如她,又怎么能够忍受得了那样的事情? 她这么的美好,而他,却是那么的不堪。 “霆鋆,你别这样,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慕之婳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她在贺霆鋆的声音里听到了嘶哑,能将贺霆鋆击倒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吗? 慕之婳心里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么快,那些事,就发生了吗? 在他们最好的时刻…… 贺霆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紧紧地将她揉进怀里,那力道几乎要将她镶嵌进他的身体。 慕之婳有些窒息,但是,此刻她不想挣扎,因为她怕,自己能被他这样抱着的时间,不多了。 他哀求她说,不要离开他,她心里只能说着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虽然,这是违心的话,却还是不能绑住我的身体在你身边。 慕之婳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长久的沉默。 贺霆鋆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嘴角只剩下自嘲的笑,多想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恩爱着,幻想着一辈子。 贺霆鋆慢慢放开慕之婳的身体,看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心又是猛地收紧,心疼的拭去她脸上残余的泪痕,“对不起,又惹你哭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如此倔强的她,如果不是因为他,应该会少很多的痛苦和眼泪吧? “没有,我没事,倒是你,我……” “我……我没事,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说什么傻话呢?到底怎么了,你……我很担心你。” “乖,我等会儿让刘震送你回家,这两天暂时不要出门,乖乖在家待着,不管听到什么事,都不要出家门,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好不好?” 贺霆鋆轻声的哀求着,慕之婳震惊的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痛,她从来没有见过贺霆鋆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今天竟然看到这么多次,她心里不仅没有一点成就感,反而只有浓浓的心疼。 她希望她爱着的贺霆鋆一直都是高昂着头,做最完美的那个王者,不管在谁面前都不要低下他的头,在她面前也是一样。 慕之婳没有再问什么,她知道此刻自己多言亦是无用,贺霆鋆不会说。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你去做你的事,不用顾及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等你,等你回家给我解释。” 慕之婳这话出口,贺霆鋆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稍稍往下坠了点,不管怎样,她答应了这个总是好的。 “嗯,老婆,谢谢你。” 贺霆鋆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重重的一个吻,阴鸷的双眸几乎要将她的魂魄给吸进身体里。 给刘震打完电话,贺霆鋆就一直抱着慕之婳没有松开,而且力道越来越重,慕之婳也没有再说话,任由他大力的抱着,空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交缠。 —————————————————— 刘震送慕之婳回家的路上,也是冷着脸沉默不说话。 慕之婳自然不会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是时候了她自然能知道,而且,这种不好的事情,她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 送了慕之婳回家,刘震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只再三叮嘱慕之婳这两天不要出门,然后就离开了。 慕之婳浑身乏力,虽然在酒店的时候休息了,但是被刚才那么一闹,她觉得自己现在站都站不住了。 直接进了浴室,浑身上下熟悉了一番,穿着浴袍就出来了,她一边擦着头发,站在浴室门口怔愣了一会儿,才往床头柜那边走去。 扔掉毛巾,从包里翻出手机,去宴会之前在车上慕之婳就把手机给关机了,她心里有些沉重,如果今晚这件事情和她也有关系的话,那她现在手机里的未接来电肯定很多,只要她一开机,她应该就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只是,手指放在开机键上的时候,她却顿住了动作,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至少能安心的等着贺霆鋆回来,他说了会跟她解释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她至少要给他解释的机会的。 踌躇了很久,最终慕之婳还是将手机直接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就让她选择逃避吧。 头发也没干透,她就放任自己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 第二日,阳光很明媚,进入立夏,天气当真是热了起来,慕之婳像个没事人一样,做了早餐,吃完之后就拿了本书,坐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去看。 昨晚贺霆鋆彻夜未归,她还在等他,从昨晚到现在,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隐约已经能猜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不想去承认,她当然,更加不希望真的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从一开始,她心里真正介意的,就是那件事,唯一能让她退缩的,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而贺霆鋆昨晚那么绝望的要她不要离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想着,她不是能承受的起那样的事情的人? 骄傲如她,就算是深深的爱着一个人,也不能容许自己的婚姻里,掺杂了一些不够和谐的东西。 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时间倒流的余地了,唯有面对,不是吗? 一上午还算平静的过去了,中午的时候,就在慕之婳刚想起身给自己做午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如果是贺霆鋆的话,他自己有钥匙可以开门,那就说明,是其他人。 慕之婳心里想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林乐萱了,因为,对她的事情最着急上火的,就是林乐萱了。 她走过去,在猫眼里看了一眼,却被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弄得怔住。 那个女人……连映雪? 怎么会是她? 所以说,她的预感已经被确认是正确的了吗? 浑身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手撑在门板上才没有让自己软倒在地,她大口的呼吸,就像是被抽走了氧气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要这么交待过去了。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忍的,她还好好地活着,不过是痛苦了点罢了。 门铃锲而不舍的在响着,仿佛是笃定了她在家一般。 慕之婳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总归是该面对的事情,她要如何逃避的了? 慢慢的开了门,两个女人终于面对面。 慕之婳之前有想过要面对连映雪,只是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说实话,有些搞笑。 慕之婳顺着她的手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被她牵着,有些怯怯的站在她身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正在看着她,带着探索的意味。 第二百三十章 不是好人 慕之婳扶着门把的手一颤,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往后栽倒在地,那个孩子的媚眼,一看就是贺霆鋆的缩小版,带着这个孩子出现,还需要怀疑这孩子不是贺霆鋆的吗? 贺霆鋆家只有他一个儿子,除了是他的种,还能是谁的? 连映雪看着慕之婳慌措的模样,一下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如果早知道安初蓝接近她是有那样的目的,她是肯定不会让孩子接触她的。 她也并不是带着孩子上门来示威的,只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需要慕之婳的帮忙,她知道,就算去找贺霆鋆,贺霆鋆也不见得会帮她,而就她听说,贺霆鋆对他的妻子很是宠爱,那来求慕之婳的帮忙,贺霆鋆是不是没有办法拒绝? “慕小姐吗?你好,我是连映雪。” “我……我知道,贺霆鋆他,他不在家。”慕之婳稳住身子,这个时候,她只能拿出在法庭上面对敌对方的气势,就算是对这场仗没有多少胜的把握,至少不能把自己的气势也输进去。 “我知道,我今天来,是想找你的,我们,能进去说吗?”连映雪柔声问着,拉紧了点小佑的手,有些不安的模样。 慕之婳心里却只是讽刺的笑,她是带着孩子上门来示威了吧?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柔弱被逼的模样? “当然,请进。”慕之婳侧过身子,让连映雪和她的孩子进门。 将两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慕之婳还是尽了女主人的责,问道,“你们需要喝点什么?” “我一杯白开水就行,小佑不需要,谢谢了。” 原来那孩子叫小佑,那他姓什么呢?现在就姓贺吗? 脑子里想着,还是进去给连映雪倒了杯白开水。 在她对面坐定,慕之婳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到小佑的身上,那个孩子,真的和贺霆鋆有五分想象,或许说,这孩子就是长了张贺家人的脸,就像贺芷弦,更像贺霆鋆。 心钝钝的痛着,慕之婳却还在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孩子今年几岁了?” “快七岁了,他比较认生,你别介意。”连映雪宠溺的摸了摸小佑的头,对慕之婳挤出一抹笑意来。 慕之婳心里却是苦笑,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手下意识的覆上自己的小腹,刚两个月大的身孕,小腹还是很平坦,根本看不出宝宝的轮廓,只是,那里面确确实实住着她的孩子,她心里又满足,同时,却又心酸。 她的孩子出生,注定就不会平常。 “没事,孩子,长得很可爱。” “慕小姐,你别误会,我今天来不是……” “连小姐,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虽然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贺霆鋆他现在是知道了你和孩子的事情了吧?放心吧,他……不会对你们置之不理的。”慕之婳直接打断了连映雪的话,她甚至不想听到她开口,因为,只要听到她讲话,她就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狠心的把那当做是虚情假意。 她没有那颗圣母心,把现在这样的场合还当做那对母子是来跟她道歉的。 “慕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昨天的事,并不是我的本意,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打算过让孩子跟他相认,更没有想过要打扰你们的生活。”连映雪微蹙着眉,着急的解释着,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些解释,根本就是没有多少说服力的。 慕之婳极力控制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怨妇一般的牙尖嘴利不饶人,她只是苦笑了一下,道,“不管是你的本意还是只是意外,事情确实发生了,既然贺霆鋆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以他的人品,他不可能放任不管的,我并不认为今天你带着孩子出现在这里有必要。” “慕小姐,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些事,只能跟你讲,并不适合和贺霆鋆说。” 听着连映雪的话,慕之婳却更是疑惑了,有什么事,只能跟她说,还不适合让贺霆鋆知道的? 她倒真是好奇了。 “那你就直说吧。” 连映雪看了眼小佑,抬手在孩子的头上揉了把,“我知道小佑的存在会给你和贺霆鋆带来很大的困扰,对于这点,我很抱歉,但是,我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小佑是我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了,我只想要他过得好一点,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慕之婳安静的听着,等着连映雪的下言,连映雪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呢?想要这个孩子过得好?怎么才算是让他过得好?回到爸爸身边,和妈妈一起回到爸爸身边,一家人团圆,这就是对孩子最好的吧? 所以,这是要她让位? “连小姐,你不妨直说,我们做律师的虽然喜欢说话含糊,但是听别人说话,从来都喜欢听直接的。” 慕之婳看似平常的搭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其实已经被汗湿,仔细看都能看得出身体在颤抖,她努力装作很正常的样子,她没有受到重创,她不伤心,不难过,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没什么的。 然而,谁会相信这一切? 她连自欺欺人都显得愚蠢。 “我……我是想,如果你能让孩子回到贺家,我可以离开,走得远远地,绝对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只要你能把孩子视如己出,小佑他,一定也会把你当亲生母亲对待的,我们小佑,最听话了。”连映雪说着说着已经是热泪盈眶,虽然流着泪,却依旧是微笑着,那副模样倒真是美的,真叫一个梨花带雨。 慕之婳却是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连映雪的要求,竟然会是这样的,让孩子回到贺家,然后她自己离开? 这倒是一个伟大的决定啊,只是,她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果然,听着连映雪说完这句话,一直乖乖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小佑立即放声大哭,抱住连映雪的手臂惶恐的瞪大了泪花滚滚的眼睛。 “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爸爸了,妈妈,我只要你,你别不要我。” “小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乖乖听话,妈妈让你做的事情不能说不,妈妈是对你最好的人是不是?”连映雪红着眼眶,拉住小佑的手,厉声说道。 小佑应该是被连映雪的模样给吓到,哭得一抽一抽的,点点头。 “那妈妈做的事是不是为你好?” “是,可是,我不想离开妈妈。” “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带上你会很不方便,但是,妈妈又很担心你,所以,只能把你交给爸爸,爸爸……爸爸会是像妈妈一样对小佑好的人,还有这个阿姨,她也一定会对小佑好,就像妈妈一样,所以,小佑不能耍脾气,因为小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是小大人了。” “我不要,爸爸根本就不喜欢我,昨天他还凶我,他是坏人!我才不要和他待在一起,妈妈,我只要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小佑哭着,喊着,撕心裂肺的伤心模样让慕之婳都忍不住心疼。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对这个小孩,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要她接受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她却是做不到的,她没有伟大到那种地步,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这从来都不是她。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你或许没有了解过我,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这种事情,你来找我,真的是找错人了,我没有办法把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你想让你的孩子回贺家这种事情,只有找贺霆鋆才有用吧?我算什么?” 慕之婳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说完这些话,就跟打仗一样差点费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能软弱,一定不能示弱,不管自己多么的可悲,这场仗也要输得漂亮一点。 “慕小姐,这……”连映雪是想过慕之婳可能会拒绝,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的那么直接,根本不给她一点余地。 “连小姐,你都已经有孩子这个筹码握在手上了,还需要怕什么吗?应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慕之婳最后几乎是笑出了声来,连映雪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笑不是吗? 带着孩子上门,告诉她只要她接受这个孩子进贺家她就退出,这完全就是在给她下马威不是吗? “慕小姐,那你呢?你对贺霆鋆就只有这点信任吗?你觉得,我带着孩子上门了,他就会放弃你而选择我们母子?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所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连映雪的气势让慕之婳一怔,没有别的意思吗? 这倒是显得她慕之婳无理了,她才是所谓的正室不是吗?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她和贺霆鋆那会儿根本就没有实际关系,可是现在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为了孩子而对他自私 只是,连映雪有一点却问错了,在这个问题上,无关信任。 她没有不信任贺霆鋆,相反,贺霆鋆现在几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信任的人了,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办法退让的是她自己。 从一开始安初蓝找上她告诉她连映雪有贺霆鋆起,她就已经预想到了今天的一切,那个时候她就做好了有一天要离开贺霆鋆的准备了。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无情,也许,贺霆鋆更应该责怪她绝情,只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妥协。 贺霆鋆没有错,孩子的事情,是在他们两情相悦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是现在才爆发罢了。 是她,只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办法妥协而已。 她或许是真的只适合自己一个人生活,那样才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那连小姐的意思是,我就是应该给你的孩子当后妈,还要视如己出,那以后如果我自己的孩子出世了,你觉得我还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吗?你并不了解我,你就真的能放心把你的孩子交给我?” 慕之婳大拇指用力的抠紧自己的掌心,硬长的指甲几乎要刺入肉里,但是她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应该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感受别的东西了。 连映雪看着慕之婳,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见过慕之婳,对她的了解,除了安初蓝,就是那几次不是很深入的打听了。 在她的印象里,能做律师的人一般都是头脑清晰,也都是很理Xing的,所以她认为,慕之婳应该能分得清这里面的利害。 只是慕之婳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她惊讶,看来是她估摸错了,慕之婳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来也是个骄傲的不理Xing的人。 “慕小姐,我说过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做出这一步的,我没有先去找贺霆鋆而是先找上你,那是因为我觉得和你商量更加直接,我相信贺霆鋆对你很看重,如果你答应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反对,在昨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们父子相认,不然我不可能自己带着孩子躲在国外那么多年不回来了,这次回来,实在是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不用再逃避什么了,小佑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能大度一点,我的孩子绝对不会对你和你的孩子造成什么威胁,如果你是担心财产什么的大可不必,我们甚至可以现在就写好契约,保证小佑不会跟你的孩子分财产。” 这么多年独自带着孩子在国外过生活,连映雪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生了,这么多年艰苦的生活,她早已成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了。 她一直以为,有小佑她就拥有了一切,母子俩相依为命,这辈子也很好了。 可是,现实总是残忍的,当噩梦找上你的时候,就算你觉得这像是一场梦,它却始终是一场会醒的梦。 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了,胃癌,已经是晚期了。 医生说,最好的坚持,生命也不会超过半年。 这就意味着,她随时都会死,而她唯一不能放心的就是小佑了,孩子还这么小,她怎么可能放任他独自在这个世上,所以,在死之前,她一定要让孩子安定下来。 而贺霆鋆这里,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他是孩子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而以她对贺霆鋆的了解,贺霆鋆不会放任不管,需要过的,恐怕就是慕之婳这一关了。 听完连映雪这么一长串的话,慕之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连映雪的一再保证,一字一句都像是对她嘲笑,保证她的孩子不跟她的孩子抢财产,呵呵,真是很可笑。 慕之婳覆上自己的小腹,自己的孩子,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那个时候,她也会成为母亲,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共享一份父爱。 她自己在童年失去的那些,那些黑暗的日子,难道会让自己的孩子再重尝一遍吗? 绝对不可能,从开始跟贺霆鋆结婚的时候,她就决定过绝对不会怀上贺霆鋆的孩子,之前的那个三年之约,到现在,应该已经是作废了,或许贺霆鋆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她动心吧。 这个孩子的到来,其实算是有些意外地,慕之婳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在事后吃避孕药,而他虽然发现却没有说什么。 他曾很多次假装无意提起孩子的事情,这让她知道了他对于孩子的渴望。 如果,没有连映雪和她的孩子的出现的话,她或许会迫不及待的告诉孩子的存在,然后和他一起期待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的心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决绝,哪怕这辈子,再也不能爱上别的男人,也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至少,她能给孩子纯粹的爱。 “连小姐,你今天来找我,真的是找错人了,我不可能会接受你的提议,那绝对不可能,这样的事情,你还是直接去找贺霆鋆吧,毕竟是他要养你们的孩子。”慕之婳故意将“你们”两个字咬得很重,颇有些赌气的意味。 但这也是事实,她不可能对贺霆鋆没有一点怨言,就算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开始没来得及的怨恨,就从现在开始吧。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底,也没什么了。 “慕小姐……” “别说了,你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的,请回吧,如果你找不到贺霆鋆,我可以给你他的号码,还有他公司的地址,带上孩子去找他吧。” 也让她能痛快些,她宁愿直接执行死刑,也不愿意是死缓。 连映雪看着慕之婳强硬的态度,自然是没法再坚持,小佑一直在她的怀里抽泣,死死的拽住她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放的样子,她也心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可能选择走这一步的。 而慕之婳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强硬的样子,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其实,连映雪却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沉重的决绝。 她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她现在的意思,是不怕贺霆鋆接受他们母子,而她自己想要退出的意思吗? 那媒体所报道的贺霆鋆和夫人感情很好难道是误报? 这个女人,根本和贺霆鋆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连映雪抱紧小佑的身体,眼睛直直的看着慕之婳。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我自然没有办法改变了,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今天做出的决定,慕小姐,你要知道,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 后悔?她早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是,后悔又怎样?她对想要保护孩子,就只能对贺霆鋆自私,放任自己,她放任自己,那就会对孩子自私。 世事难两全,自古以来的道理。 “请回吧。”慕之婳高昂起头,视线错开连映雪。 连映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牵起小佑的手,站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希望对于我来找你这件事,慕小姐可以保密。” “当然。” “好,那,我告辞了。” “不送。” 直到连映雪带着小佑出了门,慕之婳依旧保持者开始的样子,挺直了身板,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就连眼神都没有移动方向,看在不知名的地方,空洞无神。 然后,就有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像是毫无预兆,她的表情丝毫未变,那眼泪,根本就像是不属于这个表情该有的。 死寂一般的空间,她忽然就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向她袭来,完全将她笼罩。 慕之婳慢慢的蜷缩起身体,倒在沙发上,终于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第一次,在她记忆中第一次,哭得那么放肆,那么大声。 完全忍不住,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哭完就好了,哭完了,她就可以勇敢的面对接下来要走的,一条孤独的路了。 —————————————————— 贺霆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天一夜,什么人都不见。 大门紧闭,窗帘拉紧,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颓废的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头发乱糟糟的,面色更是难看的紧。 如果现在有人能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怀疑,这还是不是贺霆鋆了?那个永远都在闪着光的贺霆鋆。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烟灰缸里的面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散不开的烟酒味,刺鼻的难闻。 现在,又到了晚上了,他说好了,让慕之婳等他回去的,可是,他……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了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对他们母子负责 那她现在是什么反应? 是伤心难过,还是愤怒?亦或是对他已经有了恨? 这些里面,每一个反应都足以让贺霆鋆心脏突停。 贺霆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能预想到,现在外面大概是翻了天了,他能一时选择逃避,却不能一辈子都逃避,终究,还是要出去面对的。 他不能让她离开,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放她离开自己身边,她想要怎么惩罚他他都接受,除了离开他。 贺霆鋆慢慢的闭上眼睛,今晚,他终归还是要回去见她的,只希望,她现在还安心地待在家里,等他回家。 贺霆鋆在休息室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将自己收拾了干净,换上一套新的西装,整个人又重新恢复了一贯的霸气。 站在镜子面前,贺霆鋆紧紧地盯着里面的自己,就算从头到尾收拾了一番,还是掩藏不住眼底那份落寞,接下来,注定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贺霆鋆,你从来没怕过什么的。 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直安静的守在门口的刘震有片刻的怔愣,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跟在贺霆鋆身后往电梯走。 一边走一边报告今天的事情,“媒体那边差不多已经压下来了,但是传出去了的消息是收不回来了,公司的股票今天跌到了历史最低,这件事情对公司的打击很大,有几个国外的合作案都受到了影响,不过楚总人已经出国处理了,应该能稳下来,老董事长和老夫人打了很多个电话过来,老董事长很生气,让你尽快去见他,还有……” “别说了。”贺霆鋆摆手打断刘震的话,公司这个时候差不多人都下班了,时间确实不早了,贺霆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慕之婳了。 就算是要面对凌迟,那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总裁,你……” “能处理的你先处理,不行的先压着,我现在要回家,不要烦我。”贺霆鋆脚步不停的走向电梯,言语冰冷丝毫没有感情。 刘震跟在贺霆鋆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贺霆鋆的,这件事,不仅是对公司的打击大,恐怕对贺霆鋆的打击才是最大的吧,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珍惜的和慕之婳的感情,因为这件事恐怕要有大变动了,他心里一定是难受的,所以才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 刘震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样子的贺霆鋆,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老鹰,失去了犀利的锋芒。 刘震跟到电梯旁就没有再进去,只是对着贺霆鋆说,“我会尽力处理,你好好跟夫人解释。”刘震很少插手贺霆鋆和慕之婳感情的事,只是这次,贺霆鋆的样子应该很需要安慰,就算是他越界了,那也没关系了。 贺霆鋆望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电梯门慢慢的合上,刘震站在电梯门口,长久,才叹了口气。 贺霆鋆自己开了车,闯了无数个红灯,直接飙回了家。 他没有将车开进车库,在门口停下,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大门,他在院子里站定,脚步突然就变得沉重,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急切。 他绕了几步,希望从落地窗看到点光亮,可是,大厅里的灯是黑着的,贺霆鋆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 拿出钥匙,打开门,贺霆鋆甚至都没有开灯,对于这个家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得不需要开灯都能顺利的进门,上楼。 卧室门口,贺霆鋆捏紧了拳头,站定良久,才终于推开门走进去。 果然,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那张他们无数次翻云覆雨的大床上,慕之婳侧身面对着窗户那边躺着,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贺霆鋆下意识的就连呼吸都屏住,深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会吵到她一般。 抬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去,贺霆鋆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的慕之婳。 从她肩头平静的起伏,贺霆鋆无法确认慕之婳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慢慢俯下身,手僵硬着,去探她的肩膀。 “老婆。”他轻声唤她,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没有睡着的,她是在逃避他吗? 当然,慕之婳是没有睡着的,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今天自从连映雪走了之后,她哭了差不多两小时才勉强缓过来,然后饭也没吃直接就躺上了床,一下午,直到现在。 明明已经很累了,头也痛,但是,她的脑子里却无比的清醒,人总是会这样吧,你越想逃避那些让你想了会头疼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发现,为了不头疼,那就会心痛。 从贺霆鋆的车在门口刹住的时候,慕之婳就知道他回来了,现在他就站在她的身边,轻声,像往常一样唤着她“老婆”,只是,他的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他肯定也跟她一样没睡好。 是啊,他肯定,也很难以抉择吧。 慕之婳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微睁着眼睛看向贺霆鋆,抬起手,揉揉眼睛,佯装迷糊的开口,“你回来了啊。” 贺霆鋆又开始慌乱,眼神都不敢落在慕之婳身上,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怎么……就睡下了?” “嗯?一个人很无聊,所以就睡下了,我在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慕之婳撑着身子起身,打算去开房间的灯,但是却被贺霆鋆握住手,阻止了动作。 “别开了,就这样挺好的。”贺霆鋆在床边坐下,握住慕之婳的手。 “不觉得暗吗?”慕之婳嘟着嘴,努力装作很平常的模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老婆,你哭了?”贺霆鋆盯着她的脸看,那双眼睛还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贺霆鋆心疼,早知道会是这样,只是在看到慕之婳红肿的双眼时,他还是没能冷静。 被他这么问,慕之婳有些尴尬的别开眼,“没……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今天看了一天的书,眼睛肿了吗?那我要好好休息了。”慕之婳想要挣开被他握住的手,但是却被贺霆鋆攥的很紧,根本都挣不开。 “老婆,你是不是,知道了?” 问这话,实在是有些多余,而且,早晚她都是要知道的。 “知道什么?”慕之婳面色冷静,回问他。 贺霆鋆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知道什么了? 难道,他要亲自跟她说一遍这件事情吗? 这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我……”贺霆鋆欲言又止,实在是找不到适合的话来解释这次发生的事情,他原本可以勇敢的去战斗,所有的事情原本都不该难倒他的。 只是这件事,牵扯上了慕之婳,他就没有办法那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真的害怕,害怕慕之婳会因此而离开。 “霆鋆……”慕之婳轻声唤他的名字,慢慢的抬起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她怎么会看不出他内心的错乱,她是不是可以当做,贺霆鋆会像现在这般,是因为她,完全是因为她? “老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任何惩罚,我都甘愿接受,但是,千万不要轻易就离开我,你知道的,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活下去。”贺霆鋆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让她的手心更加紧密的贴着自己的脸颊,想要感受她的温度,却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 “你在担心什么呢?不管怎么说,还有一件是值得开心的,你做爸爸了,你有一个那么大的孩子了,你很喜欢小孩吧?你应该要开心的。”慕之婳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贺霆鋆死死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转换,可是,她只是轻轻的笑着,淡然如水的落寞,让他说不出的心疼。 “老婆,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我不喜欢小孩,只是喜欢你给我生的,只有我们的孩子,才是我的心头爱,老婆,那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相信我这一回好不好?”终究还是说到了这件事上。 “霆鋆,你见过那孩子了吗?和你长得好像是不是?一看就是你的孩子呢,你小时候也是长那个样子是不是?” 贺霆鋆只觉得慕之婳变得很怪异,兴许是这件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刺激,这个样子的慕之婳,这样笑着的慕之婳,根本就不是平常的她。 这样的她,才让他越发的害怕。 “老婆,你别这样,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影响不到我们的,我只要你,也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我保证。” “霆鋆,你不能这么自私,那是你的孩子,你爸妈不可能会让贺家的子孙流落在外的,你应该,对他们母子负责的。”慕之婳慢慢抽搐被贺霆鋆覆上的手,这次他没有抓住她的手,任由她将手抽出。 对他们母子负责? 贺霆鋆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慕之婳嘴里说出来,而且是用这种没有什么起伏的表情。 就好像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劝说他一般。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老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凭什么害怕 “什么意思?”慕之婳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她眼神空洞的望着贺霆鋆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也显得朦胧,“我是什么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的,快疯了!” 慕之婳抬起手,慢慢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模样显露无遗。 贺霆鋆看着她这个模样,心里的难受越发的爆棚,好似下一秒就会爆炸然后将他给炸死一般。 他伸出双臂将慕之婳圈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力道大得好像要将她弄碎一般。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但是,不要放弃我,我一定,一定能好好的解决掉的,老婆,只要你不放弃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早在很久之前,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慕之婳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这段爱情里迟早都是要卑微到尘埃里的,他不在乎自己比她爱得更可怜,只要她能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其他的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 被贺霆鋆抱在怀里的慕之婳感受到了贺霆鋆浑身的颤抖,她知道,他也在害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这就足够了,至少,贺霆鋆这么深深地爱过她,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她这辈子好好的怀念。 “霆鋆……”慕之婳轻声唤出他的名字,那声音空灵的就像是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的,让贺霆鋆瞬间就如同置身梦境,马上就会失去她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老婆,别说,什么都别说。”贺霆鋆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他深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眸,朦胧的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不要,他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绝对不行。 慕之婳被贺霆鋆那样看着,没有丝毫的退缩,她也想多看看他,如果真的,不能再看到了呢? 贺霆鋆原来也会那么害怕失去啊,这个样子的贺霆鋆,她还是第一次见,能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慕之婳已经很满足了,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心脏突然就被牵住一般,她伸出双手,慢慢覆上贺霆鋆的脸,她想要好好的记住他的样子,最好是刻进心里,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好好怀念。 闭上眼,慢慢的吻上他的唇,四唇相接的时刻,慕之婳能感觉到自己那颗被悬着的心脏瞬间就放回原位了。 贺霆鋆却被她第一次主动地吻给弄得头脑一昏,竟然很久都反应不过来,任由她紧绷着身体,唇落在自己的唇上。 慕之婳慢慢的有些恼,也有些失落,她果然,还是伤到了贺霆鋆吗? 他现在,连吻一下自己都不愿意了? 这样想着,心有些难受,她放开紧紧抓住他肩头的手,想要退开身体。 贺霆鋆意识到她的动作,霎时反应了过来,瞬间抱住她想要退缩的身体,反被动为主动,重新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暴风骤雨似的,没有一点间隙,与她紧密结合,仿佛是在狠狠地给她惩罚。 慕之婳却从未有过的喜欢他这个力道,再大点力好了,惩罚她吧,自私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的。 慕之婳热情的回应他,从未有过的热情,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都是被动的,一直都是贺霆鋆在掌控着一切,但是现在,她想要主动一次,也算是给自己最后放纵的机会吧。 这一场huanai更像是一场搏斗,贺霆鋆从未有过的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慕之婳却记挂着肚子里的孩子,整个过程中都是在主动和要他轻一点之间挣扎徘徊,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累的筋疲力尽,贺霆鋆却依旧不肯放过慕之婳,抱着她沉沉的入睡。 在进入睡眠之前,慕之婳瞠着眼睛顶着天花板看,有眼泪自眼角滑落,她却像是不知道一般,眼睛依旧睁着,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贺霆鋆只感觉到一阵头痛袭来,他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手往身边探,却只探到一片冰凉。 他倏地睁开眼,惊恐的看向身边,人果然不在了。 贺霆鋆立即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里面没有人,然后出门下了楼,将整个家都翻了遍都没有发现她人之后,贺霆鋆才想起来去查看慕之婳的衣柜。 她的衣服,生活用品都还在,贺霆鋆稍微松了口气,他抓了把头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有接,就在贺霆鋆打算放弃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却接通了。 贺霆鋆心瞬间就被悬了起来,没等那边开口,就急切地问道,“老婆,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停顿了会儿,才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贺霆鋆,我是之婳的朋友,林乐萱。” 林乐萱?贺霆鋆是认识的,那是慕之婳最好的朋友,可是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多,慕之婳现在就和林乐萱在一起,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贺霆鋆有些头痛,他稳了稳声音,才开口,“之婳呢?” “她睡着了,贺总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对你有很大的成见,但是之婳说,这不是你的错,她都这样说了,我作为一个外人,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我希望的是,你能尊重之婳的决定,不管她最后怎么决定,你都不要勉强她,之婳她过得太苦了,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尊重她。”林乐萱难得的没有大吼大叫,其实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是很有那种找上门把贺霆鋆打一顿的冲动的,只是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在给慕之婳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都没有结果的时候,她知道慕之婳需要冷静,需要的时候,她总会出现的,所以,在今早四点多的时候,接到慕之婳电话她还处在混沌状态,但是,听到她那句开门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果然,自己是慕之婳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了。 林乐萱的话让贺霆鋆眉头紧蹙,尊重她的决定?他可以给她时间冷静,他也可以接受她的惩罚,但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会离开,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说什么都不能尊重她那样的决定。 “林小姐,她现在在你家吗?”贺霆鋆揉了揉额,边问边往衣帽间走。 “是的,不过,她最近应该不是很想看到你,你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处理掉你的那些事吧?我想没有哪个女人,在知道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之后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非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没有感情,贺总裁,我了解之婳,就是因为她在乎她才会这样。” 贺霆鋆怎么能不知道呢?那个傻姑娘,那个看似坚强的傻姑娘,一定会在一个人的时候躲起来偷偷的哭吧。 想到这里,贺霆鋆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站在衣柜面前,也放弃了打开的打算。 只是对着电话无力轻声说道,“那……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去接她回家。” 林乐萱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回答,“会的。” “那……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贺霆鋆直接扔掉手机,回到房间,将整个人重新摔进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闻着枕头上她的味道,慢慢的入睡。 林乐萱挂了电话,看着从卫生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的慕之婳。 她扬了扬手里慕之婳的手机,“刚刚你老公打电话来了,我接了。” 慕之婳脚步一顿,表情也是一怔,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也只是无所谓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向梳妆台。 林乐萱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慕之婳的背影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慕之婳身后,“慕之婳,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之婳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开始吹头发。 林乐萱咬着牙,瞪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抢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关掉噪声。 “慕之婳,你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 慕之婳知道自己装傻是装不下去了,林乐萱的脾气她了解,不问个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她吐了口气,微微仰起头,看着镜子里的林乐萱,“乐萱,我没有逃避,我如果选择逃避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应该会直接买了机票,逃到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还想逃走?带球跑?你是在害怕吗?你怕那个女人做什么?你才是贺霆鋆明媒正娶进门的老婆,她有孩子你一样有,你怕她做什么?”林乐萱实在是不懂慕之婳现在所想的,说了解但是有不算了解的这个慕之婳,真的让林乐萱头疼。 就是因为了解,她才能感觉到现在慕之婳的所作所为,怎么都代表着她才是选择退出的那个呢? 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强装 “我没有怕她,你那里看出来我害怕了?”慕之婳给了林乐萱一个很无语的表情,她试图抢过林乐萱手里的吹风机,无果,她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往床走。 林乐萱不放弃的跟在她身后,“你还说不怕?可是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害怕了啊,我还不了解你?你不就是怕自己争不过那个所谓的初恋么?你就这么没自信?”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这是在用激将法,可是,很显然这对自己不管用,因为,她真的不是在怕连映雪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过,她从始至终害怕的,都只是她自己而已。 “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不给我吹干头发,我就直接这样睡了哈,湿了枕头你可别怪我。”慕之婳翻了个白眼直接就想往床上躺。 林乐萱只差没气得跳脚,她拽住慕之婳的手,她怎么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就上自己的床,将吹风机塞回她手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是疯了才管你的闲事。” 慕之婳抱紧被她胡乱塞过来的吹风机,慢慢的勾起一个令人讨厌的笑容,“这才对嘛,你不是困得找不着北么?你先睡着,不要管我,我会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的。” 说完还朝林乐萱挤眉弄眼了一阵,恶心的林乐萱差点没跳起来给她一拳。 林乐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躺上了床,眼不见为净。 慕之婳这个女人,就让她自己一个人难受去好了!反正她也什么都不会跟她说。 慕之婳嘴角的笑意依旧挂着,只是现在看上去却显得很僵硬,林乐萱是背对着她躺着的自然看不到她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拿着吹风机走进浴室,反锁上门。 将吹风机放到洗手台上,慕之婳这才浑身失了力一般双手撑在洗手台面上,微张开嘴大口的呼吸。 林乐萱有些话却是没有说错的,她确实是在逃避,但是那不是因为她在害怕连映雪,因为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 垂下头,眼泪又一次不自禁的流了出来,她慌乱的抹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那么不坚强了?好像就是从开始依赖贺霆鋆起,自己就变得越来越脆弱,眼泪越来越多,心也变得越来越软。 这根本都不像是以前的她的。 一直以来,她不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吗? 哪怕是被所有的家人抛弃,她也不曾掉过多少眼泪。 逼迫自己不去多想,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按开来,吹风机发出的声响很嘈杂,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在她耳里却让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吹完头发出来,林乐萱还是保持着她进去的时候的那个姿势,看不出来是不是睡着了。 慕之婳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会儿,还是转身打算出去,就在她打算转身的时候,就传来林乐萱清明的声音,她根本,没睡着啊。 “你去哪?” “额,我……口渴了,打算出去喝口水。”慕之婳尴尬的挤出一个理由。 “不准喝,给我干着,上床睡觉。”林乐萱没好气地说,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回身给慕之婳。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林乐萱这是在跟她置气呢,心里还是暖暖的,至少,还有林乐萱会无条件的关心她,所以自己才能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 掀开被子躺上床,林乐萱的床并不是那种双人床,虽然不小,但是,两个人躺着还是难免有些小。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在生气,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去碰她。 天色已经全亮了,有阳光自窗帘透进来,整个房间显得异常的亮堂。 该死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还是林乐萱败下阵来,她咬咬牙,转过身面对慕之婳,就在她打算破口大骂的时候,就看见慕之婳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睡着了,真的是睡着了! 林乐萱差点没被她给气死,这女人,竟然这样也能睡得着,她到底在不在乎啊? 怎么显得她这个局外人比当事人还要着急啊?真是败给她了。 林乐萱瞪了慕之婳一会儿,还是放轻了动作下了床去,让慕之婳好好休息,这女人,昨晚应该是一晚上没睡吧。 慕之婳当真是累到了,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在林乐萱家里难得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拿过手机,上面又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看那些人分别是谁了,放了手机,起床去洗漱了一番,然后才出了卧室。 林乐萱是最近才搬出来自己住的,在之前一直都是和她父母住在一起,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公寓。 公寓并不大,但是很有林乐萱的风格,没有多余的东西,整个房子都很简洁,色调甚至有些冷,倒像是个男人住的房子。 猜想林乐萱应该是去上班了,慕之婳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却没想到,一进厨房就看到林乐萱穿着围裙在里面做吃的。 慕之婳一惊,“你怎么在家?” 林乐萱看了慕之婳一眼,心里暗暗吐槽这女人还真是能睡,给了她一记白眼,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愚蠢的问题?”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被林乐萱的白眼给逗笑,这人还在生气呢? “我怎么听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你不用上班吗?”慕之婳也不管林乐萱的挤兑,装作没听到般,走进厨房,看看林乐萱做了什么吃的。 林乐萱实在是拿慕之婳没辙了,好吧,既然她作为当事人是这样的态度,她也不能逼她。 叹了口气,专注手下的活,林乐萱随意的答,“今天休假。” “你不是上礼拜才休过?” “我cao,慕之婳你是找打是不是?”林乐萱顿时不淡定了,她现在真是恨不得和慕之婳干一架,出出她的气。 慕之婳却有些吓到般的睁大了眼睛,“你能不能淡定点啊?吃了火药啊你?” “你!”林乐萱气得说不出话来,扔了手里的勺子,三两下脱下围裙,直接摔在慕之婳身上,“你自己弄吧,否则就饿死好了。” 慕之婳看着气冲冲出去的林乐萱,只能吐吐舌头,原谅她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最后慕之婳还是收拾了林乐萱的烂摊子,将做好的东西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这才去叫林乐萱出来吃饭,现在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林乐萱竟然还没有吃饭,应该是在等她吧? 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应,慕之婳推门进去,林乐萱果然坐在书桌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敲什么。 “吃饭了,出来吧。” “不吃,不饿。” “不饿你刚刚做什么?”慕之婳真是快被她逗笑了,林乐萱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改变多少啊,这么大年纪了,Xing子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我做着玩的不行啊?”总不能说是专门给你慕之婳做的吧?我真是Cao碎了心我,最后还老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是招谁惹谁了?自作孽啊! “好了,别耍Xing子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专门等着我呢,我不气你了,出来吃饭吧。” “我看着你就生气,你说你要怎么不惹我生气?” “那我走就好了嘛,你可别气坏了身体,那我就罪孽大了。”慕之婳倒是说的轻巧。 果然,林乐萱又是怒火冲天,直接破口大骂,“慕之婳,你***,我tm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受你这样的罪啊?” 慕之婳也不管林乐萱的暴走,直接进了,上手拉,拉着林乐萱往外面走。 林乐萱也没有矫情什么,被她拉着出了门,在餐桌前坐下。 除了她刚刚炖的那碗汤,慕之婳还做了几个小菜,她的手艺林乐萱是尝过的,反正比她自己的是好了很多就是,从早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现在实在是饿得肚子都再闹空城计了,如果不是为了等慕之婳,她不会到那么晚才动手做吃的。 她瞪了慕之婳一眼,也不别扭拿起筷子吃饭,这是在她自己家,她为什么要别扭啊? 慕之婳看着她,这才舒心的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 慕之婳的生活过的平静,可是贺霆鋆却是一团糟。 在家收拾完自己就直接去了公司,要不是刘震能力强撑着,公司上下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 贺霆鋆到的时候,能感受到来自员工们的眼神,和平时的那种崇拜和仰望不一样,大多都带着探究。 贺霆鋆也无力去管,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刘震收拾了资料走进去,“总裁,你来了。” 贺霆鋆眸色清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他朝刘震伸出手,刘震会意,将文件递到贺霆鋆面前。 贺霆鋆翻开文件仔细的看完,看完之后大力的合上,躁意更甚,“不管用什么方式,要把股市拉上来,清算一下,这次事情之后,有多少公司是落井下石的,以后我们盛世,绝对不考虑接受合作。”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自己当年的事 “明白,我已经将名单列出来了,其中有几个现在还在合作当中,考虑到我们的利益,合作不能立即中止,这次之后,不会再考虑。”刘震跟在贺霆鋆身边这么多年,贺霆鋆的行事作风他当然清楚得很,所以不需要贺霆鋆吩咐,这一切他都可以办好。 贺霆鋆点点头,扔掉面前的文件,沉了口气,最后才缓缓出声,“媒体那边,确定都压下去了?” “只能保证媒体报道不会再报道这件事。”新闻已经出去了,自然就不可能消灭所有的消息,现在是信息社会,好事坏事都能传千里。 贺霆鋆抿了抿唇,这副暗沉的模样刘震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你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连映雪母子,还有,带上医生,我要做亲子鉴定。” 刘震微怔了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沉声道,“知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 “对了总裁,老董事长那边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来催,你看,是不是要先回去一趟?”刘震作为贺霆鋆的特助,他不接电话,贺正恺自然只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逼他,两边都得罪不得。 贺霆鋆揉了揉额,疲累的模样很是罕见,毕竟,之前在刘震眼里看来,贺霆鋆应该是个工作狂的。 “你先出去安排你的事吧,我爸妈那边我自己解决,他们再打电话过来,就把电话转进来。” 贺霆鋆有些奇怪的是,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刘韵莲竟然没有直接杀过来,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哪里还能有半点的清闲? 没有再想太多,贺霆鋆拿起电话打给楚清越,当务之急是把公司的事给稳下来。 ———————— 此时的贺家同样的不平静,贺芷弦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住着,楚清越那天晚上直接就飞国外去了,她担心着贺霆鋆的事会影响到家里的二老,冒着会受牵连的风险,还是回了贺家。 贺正恺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贺霆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首先他的面子上就过不去,贺正恺本来就是极爱面子的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落人口实。 刘韵莲倒是没有像贺正恺那么激动,知道了事情以后也只是脸色很不好的回了房,很长一段时间不出来,贺芷弦把握不好这二老的心思,只盼着贺霆鋆能快点回家来。 趁着贺芷弦出门的间隙,刘韵莲进了贺正恺的书房。 自从他从公司的位置上退下来,他就安心的忙着他自己的事情,在郊区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天,这个家他倒是回来的少了。 刘韵莲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她觉得是时候要跟贺正恺好好谈谈了。 贺正恺正坐在沙发上吸烟,神情烦躁,大概是真的被这件事气到了。 见刘韵莲进来,他只是稍稍抬眼看了她,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很自觉的把烟掐灭。 刘韵莲先是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散了烟味,然后才在贺正恺对面坐下。 “我们谈谈吧。”刘韵莲率先开口,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看着贺正恺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丈夫,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贺正恺被她这种眼神懒得心烦意燥,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你还想为你儿子求情?” 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以后该怎么能在他那群战友们面前抬的起头来? 刘韵莲脸色也瞬间难看下来,“什么叫我儿子,儿子不是你的?” “还不都是你惯的?当时年纪轻轻就搞大人家姑娘肚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贺正恺本来就怒火很大,此刻自然有些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难听得紧。 “贺正恺,你现在来讲这种话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当初不管儿子的人是你,现在反过来怪我没教好,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你倒是自己教啊!”刘韵莲这是第一次在贺正恺面前讲重话,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刘韵莲大概永远都不会有和贺正恺争吵的机会吧,就像两个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哪怕是想要争吵,都没有任何的话题。 贺正恺面色难看的紧,气得指尖都在颤抖,这是刘韵莲嫁给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他吵起来吧,这个女人,出身很好,自然教养也好,两人的婚姻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的相处,也得益于她不争不吵的Xing子。 贺正恺本来就不是什么感情细腻的人,活到这把年纪,从来没为感情的事情烦恼过,在他看来,这都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在对儿女的教育这件事情上,他确实理亏,收敛了点怒气,他冷哧了一声,“总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咱们贺家脸上无光,当初你说你去解决那个女的,就是给你自己解决出那么大一个孙子来?” 贺正恺的怪腔怪调在刘韵莲听来那么刺耳,她从来都没有对这个男人抱过半点的期望,只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会对他这么失望。 “贺正恺,你现在觉得丢脸了?你既然不想娶我,当初就不应该委曲求全,我知道你当年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像贺家这样的家世,你又何必听你爸***话娶我进门呢?” 当年,刘韵莲嫁进贺家的时候,对贺正恺的风流韵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年的贺正恺,和现在的贺霆鋆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活得很随Xing,不认真对待感情,或许,真的认真起来也会像现在的贺霆鋆对慕之婳一样,只是,他比贺霆鋆更惨的是,他并没有遇上一个他真正喜欢的女人,而且是,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存在的,刘韵莲嫁进来才知道,或许如果不是两家联姻,贺正恺大概就娶了那个女人。 听到刘韵莲旧事重提,贺正恺脸色立即又变得极差,甚至比之前还要差上几分。 “你现在是在这里跟我翻旧账?” “我也觉得我没有翻旧账的必要,贺正恺,我今天找你谈,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知道我儿子是怎样的人,不管他怎么做,我都支持他,你不要想为了那个孩子,就毁了人家小两口的婚姻。”刘韵莲倒不是对慕之婳有多喜欢才这样说的,只是因为贺霆鋆,在知道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没有立即去找贺霆鋆就是因为她知道贺霆鋆这会儿应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说不定生活上更是一团糟,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添乱。 她打心底不喜欢那个叫做连映雪的女人,当初她会带上钱去找那个女人,也并不是抱着棒打鸳鸯的目的去的,谁知道那个女人那么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接了钱立马就离开了,根本没有费她半点口舌,从这里看也能知道那个女人对贺霆鋆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或许就只是看重他们贺家的钱。 现在那个女人竟然带了个那么大的孩子回来,说是她儿子的,凭什么她说是就是啊,那也得验了DNA再来定论。 贺正恺冷哧了一声,“你当初不也不喜欢他现在这个老婆么,怎么这会儿就被人家收了心了?” 刘韵莲冷眼看着贺正恺,和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无话可说了,“总之,你爸妈那边,你最好不要去添油加醋,两位老人都是思想很封建的人,如果为了一个孩子,就要让霆鋆放弃现在的婚姻娶那个女人进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自己都知道我爸妈是怎样的人了,我说了会有用吗?” 贺正恺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定居在国外,两位老人也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在国外逍遥自在惯了,很少回国内,就是过年,也难得回来,对贺正恺几兄妹也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也不需要他们的照料,很像是西式家庭的那种观念。 但是在子嗣这个问题上,两位老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毕竟还是受了中国传统思想的影响,一个家庭,人丁兴旺才是幸福,而自家的子孙流落在外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容许发生的。 刘韵莲提了口气,不想再跟他谈论下去,“当年你的事情他们都能容忍,怎么到了我儿子这里就没有办法了?” 贺正恺霎时冷了脸色,“刘韵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和我儿子站在统一战线的,你爸妈如果回来,我的态度也不会改变。”刘韵莲别开脸不再看向贺正恺,微仰着头,姿态高傲。 贺正恺气得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发颤,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再次被拿出来讲,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真是不可理喻。” 刘韵莲心里冷嗤,对贺正恺是失望到了极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有了和这个男人过不下去了的想法。 “就当是我不可理喻吧,反正你觉得我儿子丢了你的人,要是不想要这件事情闹大的话,你最好不要插手进来,还有你爸妈,在国外待久了,回国应该会不习惯吧。” “刘韵莲你!”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刘韵莲说着就直接出了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贺正恺。 贺正恺愤怒的瞪着她的背影,气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想见见你 慕之婳在林乐萱那里住了一天之后坚持不再她那里住下去了,她其实在还住在慕家的时候就一直在存款买房,读书的时候还做过不少兼职,存下来的钱,在她嫁给贺霆鋆之前就已经够她买一间小公寓了。 那时候本来只是打算着离开慕家独自生活的,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贺霆鋆。 那栋公寓她也一直没有卖,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乐萱拗不过她,只能送她去了那间公寓,公寓里什么都没有,一整天的忙碌下来,总算是把那间空荡荡的公寓填得像是一个家了,林乐萱帮着收拾了一阵,又交待了很多事情才离开。 忙完一切终于闲了下来,慕之婳才想起自己没去上班都忘记跟何成请假,这才打电话过去请了假,恐怕现在这个时候还去上班,她肯定会被围攻吧,想起好像前两天也有记者在门口蹲守,迟迟不肯离开。 何成在电话里安慰了慕之婳几句,慕之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僵硬,她不希望身边的人担心她,所以,她只能逼迫自己开心一点,不陷入悲伤。 挂了何成的电话,她抱着手机翻看,一天了,除了林乐萱接到的那个贺霆鋆的电话,他没再给她打一个电话,甚至连条短信都没有,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两人关系转变实在是太快了,慕之婳甚至都还没有消化过来,好像前一天,他们还恩爱得羡煞旁人,第二天,整个天都塌了。 翻到未接来电,看到上面陆云旗的未接来电前后加起来竟然有一百多个,这让她心猛地一跳,毫无疑问,陆云旗肯定是担心她的,而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就算不能做恋人,他还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才是,她对他的忽视和冷漠,甚至足以让这段感情结冰。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再三考虑一番还是给陆云旗去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了,能听得出来那边陆云旗呼吸的急促,但是他却没有立即开口,仿佛是想想确定是不是她打过来的电话一般。 “云旗,是我。” “嗯,我知道。”陆云旗微叹了口气,像是放松了下来一般,慕之婳听得心里有些难受,有很多人,是不管你会不会看到他,他总是能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你,注视着你,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会发现他一直在。 或许陆云旗对她来说,就是那样的存在。 “这两天一直没开机,所以,没接到电话,所以……” “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是担心你想问问你怎么样。”陆云旗此刻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天色已经暗了,他却没有开灯,电话屏幕闪着的盈亮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一闪一闪,勉强照清了他眸中的暗沉和落寞。 “我没事,你还不清楚我么,有什么事情能打得倒我,别听媒体那样大肆渲染。”慕之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甚至染上笑意,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管它是真笑还是苦笑,不都一样么? “之婳,我听得出来,你现在很不好,在我面前,你就别勉强自己了。”陆云旗认识她那么多年,听她的语气他多少还是能听出点端倪来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云旗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依着他对慕之婳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在贺霆鋆身边委曲求全的,他太了解她的心态了,她自己本身就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一个家庭的完整对她来说应该是比什么都要重要吧。 可是现在贺霆鋆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儿子来,她又如何能够委屈自己这样待在贺霆鋆的身边?将来她自己要是有了孩子,不是让她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吗? 可是他也拿捏不准慕之婳对贺霆鋆的感情,如果慕之婳真的爱贺霆鋆爱到可以委屈自己,那他也只能无话可说了。 慕之婳见自己被揭穿,有些无奈的吐了吐舌头,陆云旗应该是和林乐萱一样的,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想要在他们面前遮掩就显得太多余了。 “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啊,不过,我真的没说谎,难过肯定是有的,但是,总不能一直难过着吧,我也不可能去寻死觅活。” 陆云旗有些诧异,放在以前,慕之婳很少跟他这样说话,她的Xing子真的变了很多,在贺霆鋆身边,她在改变。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见见你。”陆云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慕之婳了,他以为心里的那点因子能因此而平静下来,但是,一听到她的声音,之前自以为是筑起的所有的防线悉数被击倒,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她。 慕之婳没想到陆云旗会直接提出见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说实话,她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的,她甚至不想出门,今天白天买来的东西,够她一星期宅在家里不出门,她甚至打算好了接下来的几天都待在家里的。 但是,陆云旗她又没法直接拒绝,她做的那一切已经让她心里很愧疚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她这辈子都得对陆云旗心怀愧疚了? “云旗,我……” “只是吃顿便饭而已,我们也挺久没见了不是吗?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陆云旗怎么会不知道慕之婳在介意什么,之前几次他的直接应该是让她吓到了吧,只是他并不后悔,那些话总归是要说的,他不可能在心里藏一辈子。 慕之婳没有办法再说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虽然他也看不到。 “那好吧,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现在不好去人太多的地方,你能过来**路这边么?我在这边的那个餐厅等你。” “嗯,我现在马上就过来,你等我。”陆云旗听到她答应的声音,原本陷进沙发里没有什么力气的身体立马来了精神,站起身体勾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去。 “嗯,那你开车小心点,我们等会儿见。” “嗯,等会儿见。” 陆云旗挂了电话,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慕之婳了,他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点。 出了办公室就直接往电梯走,这个时候公司大多数员工都已经下班了,零星的还有几个加班的,陆云旗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注意。 只是等到电梯门开,陆云旗刚想踏进去,就在看到电梯里站着的刘菲之后止住了脚步。 刘菲也没想到陆云旗会出来一般,有些惊讶,她手里提着特地给他买的晚餐,但他这架势是要去哪里吗? “你去哪儿?我看你一直没出来,就去给你买了晚餐。”刘菲走出电梯,扬了扬手里的餐盒。 陆云旗目光只扫过她一眼,便不再打算理她,也没有回话,直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刘菲见陆云旗这番态度,顿时有些恼了,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及时的走进了电梯。 陆云旗看着她,慢慢的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菲耸耸肩,对于陆云旗眼中的嫌弃视而不见,“你回答你去哪里,我只好跟着去了,见你没吃晚餐,我都好心去给你买了,你不仅不领情,还这样对我,陆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陆云旗很不喜欢刘菲这个女人,特别是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更加,要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他早就把这个没有一点用的女人给踢出了公司。 “刘菲,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为好,难道你想让你老大知道你在我公司每天做的事就是勾引我?”陆云旗眯起眼睛,看着刘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听了这话,刘菲脸色霎时难看了下来,自从陆云旗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对她是百般的疏远,在之前他至少还会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和对待普通的员工一样。 她是对陆云旗有意思,有魅力的男人谁看了不心动?难道就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配不上他就不能有念想吗? “陆云旗,你别这么不识好歹,现在你公司的命脉可还把握在别人手里,就如你看到的,我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我再一无是处,至少还能给老大吹枕边风,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刘菲兴许也是被气到了,竟然一时口不择言起来,自己的这个身份,她一向都是能避则避的,一个被bao样的情fu,怎么说都是不光彩的身份,她更加不想在自己有好感的男人面前承认,只是陆云旗太过分了,她一直在对他示好,也没求他跟她在一起,能做普通朋友也是好的嘛,谁知他那么的不识趣。 “那你就去吹好了,最好是让你老大收了陆氏,我不在乎。”陆云旗瞥了她一眼,这时电梯正好到了一楼,门开了之后,陆云旗直接抬步走出去,连看都没有看刘菲一眼。 刘菲实在是不甘心,追上去,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声音让陆云旗对她越发的厌恶。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强烈的注视 “陆云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我也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罢了!你凭什么那么看不起我?”刘菲实在是气不过,陆云旗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鄙夷,让她很挫败。 怎么说她长得也不错,不然不可能让那个掌握别人命运的老大看上,可是陆云旗对她的态度却一直都是那么冷漠,不管她怎么对他示好他都还是对她表现出厌恶,这要她怎么忍下去? 陆云旗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身后刘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小跑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极其的刺耳,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根本不想理会她,他拿出遥控车钥匙,按下按钮,走过去,手刚搭上车门把的时候,就被刘菲给摁住。 她手里原本提着的饭盒不知道在哪里扔掉了,她重重的按住陆云旗的手,阻止住他开门的动作。 陆云旗这下当真是没法再忍下去了,他并不想和刘菲有过多的牵扯,因为这个女人背后的人他不想惹,可是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他就是再淡定,也没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刘菲,趁着我还能给你面子的时候,识相点离我远点,否则,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陆云旗阴沉着脸看着刘菲,眼神里露出的冰冷几乎能让人结冰,他一向是温润如玉的男人,只是一旦被惹到了,绝对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刘菲不禁浑身一个冷颤,陆云旗这个样子她没有见过,但是此时,哪怕是冒着被他更加厌恶的险,她也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的身份,但是谁叫我就是看上你了呢,是我自己犯jian,这怪不得你,但是你不觉得你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我也没想和你发展什么关系,难道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好歹咱们现在还是同事关系呢。”刘菲很无奈,她就是这样的命了,她没有能力改变,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一见钟情的男人,或许当初就不会那么轻易妥协了。 陆云旗却讽刺的笑了,“朋友?刘小姐,我是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傻?我陆云旗可高攀不起,和老大的女人做朋友。” “陆云旗你!”刘菲被气的眼睛都红了,在陆云旗面前她已经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了,就是想换来他一点点的不同对待,或者说是普通对待,可是显然,不可能。 “刘菲,放开,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有,刘小姐你应该也要有才对。”陆云旗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往旁边一甩,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刘菲被他的力道甩开几步,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陆云旗,你别欺人太甚!” “随你怎么想,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我就是冒着赌上陆氏的风险,也会跟那个老大一决死战的。” 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日子他受够了,大不了两败俱伤。 刘菲被他狠戾的眼神震慑到,看着他坐进车子里,直到车子扬长而去都没能动弹半分。 ———————— 慕之婳在家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不算偏,但也称不上繁华,好在四周环境好,安静,当时她买的时候房价也不是很高,所以当初她才会选择这个地方。 当初她买房,是瞒着慕家的,大多数钱都是她自己存的,当然这中间也包括在慕家这么多年,慕行文给她的钱里面省下来的,那应该也算是她自己的吧。 她咨询过林乐萱和陆云旗,当时买的时候三人还过来一起看过,记得当时还被嘲笑是三个人当中最先买房的土豪。 慕之婳找个了位置坐下,先点了杯水,就安静的坐着等陆云旗来。 大概等了半小时,陆云旗才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等很久了吧?路上有点堵,所以来晚了。”陆云旗走过来,先是脱了西装外套,然后才一脸抱歉的在慕之婳对面坐下。 “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我还担心你会找不到这地方呢。”许久没见陆云旗,他的头发长长了点,细碎的刘海好像都能遮住眼睛,鼻梁上还架着眼睛,应该是忘记取了。 陆云旗不是近视眼,所以平时是不戴眼睛的,但是记得以前他说过,他不戴眼睛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脾气好好欺负,所以在工作的时候,他就会戴上眼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怎么会?当年不是陪你来看过房子么,你现在,搬回来住了?”陆云旗在来的路上才记起这个地方的,当初慕之婳说要自己买房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最后还是他和林乐萱陪她来看的房子,那时候知道她终于有能力能脱离慕家生活,他很替她高兴,谁知道,她这房子没买多久,就传来她要和贺霆鋆结婚的消息,再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是啊,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有处房产,也不至于没地方可去不是?”慕之婳微笑着,抿了口水,然后拿起桌上的菜单,“你不是还没吃饭么?想吃点什么,这地方我也没来过,不知道什么好吃,随便点点就是行吗?” “一向都是你做主,我不挑食的。”陆云旗看着她脸色还算红润的样子,心才稍微放下来了,他还担心来了会看到她面色苍白的样子,那样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心里又开始侥幸的想,难道贺霆鋆在慕之婳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吗? “是啊,你从来都不挑食,很好养活。”慕之婳笑笑,低下头专心的看菜单。 陆云旗嘴角挂着合适的浅笑,眼神锁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这么久没见,她好像变了点样子,以前她从来不会穿现在身上穿着的这种颜色的衣服,柠檬黄的雪纺衫,白色的铅笔裤,一头长发随意的在脑后扎成马尾,一张脸素净白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以前的她很瘦很瘦,瘦的让人心疼,可是现在的她,好像丰腴了点,脸上都能看出点肉来,只是这样的她反而比之前还多了几分韵味,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在贺霆鋆身边,她的日子看上去过得不错,他有意无意的关注过她和贺霆鋆的生活,只是每次得知的都是她过得很好,他就没有理由去打扰她,也找不到借口找她出来见面。 他多么庆幸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至少让他多了个借口见见慕之婳。 慕之婳原本是低着头看菜单的,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了,陆云旗投过来的视线太过强烈,她没有那么强的定力装作视而不见,她有些尴尬,抬起头对上他有些复杂的目光,“怎么了?干嘛总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不让气氛变得那么尴尬,她和陆云旗的相处在之前就变得不像以前那么顺心顺意了,好像是自从他和她告白之后就变了吧。 陆云旗轻笑乐声,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想好好看看你。” 尽管陆云旗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听在慕之婳的耳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并不习惯除了贺霆鋆之外的男人跟她说这种类似于恋人之间的话。 “都看了那么多年了,早应该看腻了,我就随意点了几个你爱吃的菜,这顿就我来请吧,以后你再请我去贵的地方吃,我这收入可只够在这里搓一顿。” 慕之婳合上菜单,招呼了服务员过来,服务员记下菜单就离开了。 陆云旗一直是含笑的表情,对于慕之婳的话好像没有多大的反应,最后也只是掀掀嘴唇道,“我来请吧,我们又不是外人,哪里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 “你不会是嫌弃吧?” “你觉得呢?”陆云旗却是反问她。 慕之婳当然知道陆云旗不会嫌弃,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大学的时候,三人总是喜欢在晚上去吃路边摊,这么多年过去,最怀念的还是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我听说陆氏最近接了一件大单,要是弄好了,就开拓国际市场了。”慕之婳虽然不爱关注八卦什么的,但是A市比较大的经济新闻她还是会经常看的,陆氏在陆云旗的带领下越来越好她也很替他高兴。 陆云旗笑得不动声色,好像并没有这等好事一般,“现在还没个定数,做不做得好都还不一定呢,机会越大,挑战也越大。”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们老师不也说你是未来的商界奇才。” 陆云旗大学的时候修的是财贸,当时在他们院系就很出名了,在那些个老师眼中也是将来的栋梁之才,但是陆云旗为人一直很低调,经常爱跟她和林乐萱泡在一起,倒是掩盖了他不少的光环。 “在学校不比社会,总归是不同的,你现在应该懂了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就是自私罢了 慕之婳当然懂,进入了社会才懂得,之前在学生年代经历的那些苦难,都不过是冰山一角。 “怎么今天见你感觉你变了挺多的样子,说起话来都不一样了。”不只是他的言行,就连他身上的气质都与她印象中的那个陆云旗有了很大的出入。 果然是太久疏远太久了的缘故么? 想到这里,慕之婳又不禁内疚。 “我变了吗?我倒是觉得你变了挺多。” “我吗?”慕之婳有些吃惊的抚上自己的脸,双眼瞪大,像是不相信陆云旗的话一般。 “嗯,你以前都很少笑的,现在好像不管是不是真的开心,脸上都挂着笑意,我想,可能和贺霆鋆在一起之后,你过得挺好的。” 这一点自然是不可否认的,贺霆鋆对她的好在很多认识他的人看来都像是天上下红雨一般让人惊奇。 毕竟像贺霆鋆那样的人,很难看到他对谁是那种百般呵护、献殷勤的样子,慕之婳是唯一一个。 “以前我挺难靠近吗?这样说起来,以前我朋友那么少,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了。”慕之婳依旧是抿着嘴笑,她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在读书时代,交上的唯一能谈心的朋友就是林乐萱和陆云旗了,现在和陆云旗都不是那种关系了,说起来,竟真是有些可悲。 “之婳,其实,在我面前,你没必要强颜欢笑的,我甚至希望你哭出来好了,你这样笑着,我看得更心疼。”陆云旗终于收起了配合慕之婳的笑容,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慕之婳果然笑容僵在脸上,这样直接被拆穿,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陆云旗可真够不给她面子的。 “你怎么和林乐萱一样,总是Cao心些没用的东西啊,我是挺伤心的,但是该哭的在你们没看到的地方早就已经哭完了,在你们面前,我又何必再招惹着你们也不痛快,云旗,你如果懂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我是爱贺霆鋆,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该怎么冷静处理事情,我还是能把握的住的。” 慕之婳这么长的一段话,里面不乏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的话语,只是,在陆云旗耳里,能抓到的重点却只有一句,她说,她爱贺霆鋆。 她,爱贺霆鋆。 陆云旗攥紧自己放在桌下的手,面色紧绷的看着对面的慕之婳,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可是陆云旗却看得出来,她心里的伤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像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哪怕是以前慕之婳实在是忍受不了慕家的时候对他们抱怨的时候,也只是稍稍带着点愤怒,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忧伤。 所以,慕之婳对于贺霆鋆的在乎,应该是超越了在这个世上她心中的任何一个人了吧?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难受,明明早该接受的结局在她这里亲自得到,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 “贺霆鋆他同意让你一个人住到这里来?” “他不知道我自己还有房子,只以为我还住在林乐萱那里,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点,等他处理完那件事再谈我们的事情,我也给他足够的时间。” 慕之婳心里确实是怎么想的,确定要住到这里来的时候其实慕之婳心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挺久之前,自己刚刚知道连映雪和那个孩子的事情的时候,她甚至想过一旦那件事情曝光,她就直接出国躲一阵,不让贺霆鋆找到,也像连映雪那样,过个几年再带着孩子回来…… 当然那只是想想,她肯定不会这么做,就算自己打算退出,那她也肯定不会走远了,没必要,只不过是走出彼此的生活罢了,为何非得换个生活的地方? 现在这样的情况,或许是她还是让自己自私了一回吧。 如果贺霆鋆和连映雪的事情能很好的解决了,贺霆鋆就会来接她回去,然后他们就像以前以前一样生活,他只对她一个人好,当然,这也只不过是幻想。 “之婳,这样的做法,很不像你。”陆云旗脸色有些难看,看不出真实情绪。 “又不像我,被你们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了。”慕之婳轻声笑笑,带着点无奈和苦涩,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总该是要有变化的,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一个模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经历的事情不同,不可能不改变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爱贺霆鋆的话,你……为什么要退让?” 陆云旗看得出来慕之婳的退缩,如果她不是在退缩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在这里,以他对她的了解,就像她自己说的,不是那种软弱的人,她如果真的想坚持,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贺霆鋆身边。 “你也觉得……我是在退让吗?” 为什么都这样认为?或许她所做的这些真的看起来很像是退让,但是,在她自己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自私一点活罢了。 “难道不是吗?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是没有自信,害怕贺霆鋆会选择那个女人而不是选择你是不是?之婳,你选择主动退让,就是因为你怕了罢了。”陆云旗面色严肃,丝毫没有留情面的直接指出。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个样子的,那个遗世独立的慕之婳,从来都不会在坎坷面前退缩的,她不会将就,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逼不得,让不得,本是个很难伺候的主,但是放在这件事情上,却让她主动退缩了。 慕之婳有些尴尬,神情闪躲,陆云旗果真是不给面子啊,有些话知道了放在心里就行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好吧,就当是被你看穿了,我……我是有害怕,不都说初恋是男人最难忘的么?我是害怕贺霆鋆选她不选我,而且她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我有什么?我……”慕之婳下意识的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她虽然也有孩子,但是,现在却不是说出来的最好时候,“我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到时候他没有选择我,我还有脸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么?” 说到后面,慕之婳甚至有了点赌气的成分,兴许是说得太激动了,一直压制着没敢表现出来的情绪也一股脑的往外倒。 “之婳……”陆云旗有些担心的望着她。 “我就是胆小,其实我一直都是个胆小的人,你们都不懂我,我以前那都是装的,你们以为我不在乎我家人是怎么对我的吗?那都是因为太难受了反倒哭不出来了罢了,怎么可能不在乎?我爸不管我,我妈甚至把我当仇人,我姐挤兑我,唯一对我好点的哥哥人又在国外,我过的生活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我要是真的每次伤心都要用眼泪来解决的话,我的眼睛大概早就瞎了。”开了头慕之婳就停不下来了,这些话,当着林乐萱的面她都没有说过,今天要不是被陆云旗给刺激了,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些话说给自己以外的人听的。 “你们总说我变得不像自己了,其实这就是真的我,胆小,爱面子,就算将来我和贺霆鋆分开了,我也能自我安慰说是我先甩掉他的,这样有错吗?” 陆云旗看着因为激动而眼眶泛着红的慕之婳,心疼得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现在他看到的这个慕之婳,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记忆中的慕之婳,总是淡淡的、冷冷的,好像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除了在他们面前能偶尔说笑,别的时候几乎都是沉默着。 他甚至没有听过她大声说话,也没有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更不用说是这样朝他红着眼睛发泄情绪的样子了。 陆云旗差点就要坐不住了,他想要起身去握慕之婳的手,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服务员这个时候把菜端上来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那两个服务员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桌的气氛不怎么对劲,上完菜立即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周围都没有做什么人,他们两人这样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安静下来,慕之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一时有些懊恼,怎么这么轻易就失控了,在陆云旗面前说些那样的话,好像是在对他发火一般,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慕之婳吸了吸鼻子,也没敢抬头看陆云旗,只是低声说了句,“抱歉,我……我没有对你发火的意思。” 陆云旗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慕之婳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他没有办法不担心。 “我知道,你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很高兴。”至少,在你心里,我不是那种连话都没得说的陌生人。 “我有些失态了,对不起,不说了,咱们吃饭吧,饿了吧?赶紧吃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之婳僵硬的牵起一抹笑意,拿起筷子,也不再看陆云旗,夹了一筷子菜就往嘴里塞。 陆云旗看她这样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谈下去,微叹了口气,也不能再说什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然后轻声说了句,“多吃点。”然后就没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相见隔世 吃完饭,陆云旗坚持要送慕之婳回去,因为离得不远,他没有开车,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好在这边绿化很不错,有风吹过,带着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倒也凉快。 或许是经过刚才的尴尬,慕之婳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陆云旗也不说话,一路上,两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幸好从餐厅到她住的地方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不然慕之婳觉得自己肯定得尴尬死。 兴许是刚才吃得多了点,慕之婳感觉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又想起自己好像自从怀孕之后就不怎么能吃油腻的东西,一吃就会想吐,而刚才好像吃了不少挺久没吃的荤类了,所以现在才会胃不舒服吧。 走到慕之婳公寓的楼下,陆云旗才转身去看慕之婳,只一眼便发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云旗担心的问。 慕之婳摇摇头,不想小题大做,“没事,可能是刚刚吃得有点多了吧。” “你的胃以前可不是这么矫情的。”陆云旗有些无奈的轻笑,越发的觉得慕之婳的变化有些大,大到他都有些不认识现在的她了。 “可不是么,可能是这段时间娇纵惯了。”慕之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和贺霆鋆在一起这段时间,最开始一段时间一直是保姆做饭,后来贺霆鋆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就一直都是她自己做饭了,很少出去吃,现在吃餐馆的饭竟然会吃得胃不舒服,可不就是娇惯了么。 陆云旗苦笑一下,柔柔的看了慕之婳一眼,“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们太担心。” 除了这些话,他也找不出更多的可以说的了。 “我会的,我……”慕之婳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她捂住嘴,跑到一旁的花坛边,扶住身边的一棵树就吐了出来。 但是除了清水也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就是胃里还有整个喉道都难受的紧,逼得她眼泪都不禁流了出来。 陆云旗慌张无错的扶住慕之婳的手臂,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他没想到,她竟难受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要去医院?很难受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吐了点东西出来,慕之婳也没那么难受了,她知道自己这只是因为怀孕了才会这样,而不真的是因为胃不舒服,她自然不能跟陆云旗说明,只能直起身体,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却难掩勉强,“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陆云旗紧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上像是被弯针穿孔,疼得他快要麻木。 他抓住她手腕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他阴沉着眸子盯着她,几乎是低吼道“慕之婳,你就是这样敷衍自己的身体的?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贺霆鋆吗?可是他看不到,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贺霆鋆如果真的那么在乎你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放你自己一个人!”陆云旗当真是发火了,他一直当成珍宝一样放在心尖上舍不得触碰的慕之婳,被贺霆鋆抢走的时候他怨过,恨过,但是在知道那都是她心甘情愿之后,他也就压住了自己那点野心,只要她开心幸福,他都无所谓的。 可是现在呢?她这是过成什么样子?他要怎么再放心把她交给贺霆鋆? “云旗,你别这样,我……我没什么事的。”慕之婳也是被陆云旗的反应给吓到了,没想到他会生气,或许是她现在的样子,确实会让人看了生气吧,林乐萱也是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看她。 她总以为自己表现的很好,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她不难受,只要还笑着,她就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真的了解她的人总是能看得出来吧。 她是不是真的在笑,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慕之婳,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虚伪了,我看不起这样的你!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那个骄傲的慕之婳哪里去了?就因为贺霆鋆那个男人,你变成这样真的值得吗?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或许可以,但是你知道你要放弃的是什么吗?你要给那个孩子做后妈吗?”陆云旗从来没有对慕之婳说过这么重的话,他实在是气得脑袋发晕了,看到慕之婳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贺霆鋆几拳,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都是因为他才让慕之婳变成现在这样。 慕之婳也是被陆云旗这副模样给完全吓到,本以为他只是生气,可是现在看来,真的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他对她应该是很失望吧。 他那个词用得一点错都没有了,她真是越来越虚伪了,虚伪,她以前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慕之婳抬起手擦擦嘴,有些怯怯地瞥了陆云旗一眼,然后颤着手去拉拉陆云旗的衣袖。 原本气得根本都不想再看慕之婳的陆云旗被她这个动作吸引得回头,低头看着自己稍稍被她拉起的手臂,再抬起头去看她的脸,又是满满的心疼。 他狠狠地咬住牙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冲动,长臂一探,直接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使了狠力道。 慕之婳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而是是以那种根本不容抗拒的力道。 认识陆云旗这么多年,他从来都很绅士,哪怕是一直对她抱着那样的感情,却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过分的动作,所以,在慕之婳的印象里,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他的怀抱同样很坚实,也很温暖,只是,对慕之婳这种没有多少男人经验的人来说,能拿来比较的,就只有贺霆鋆一个了。 陆云旗和贺霆鋆的拥抱给她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陆云旗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结实,能给她依靠和安全感,心底滑过暖流。 然而每每被贺霆鋆抱住的时候,她会心跳加速,会脸红失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连呼吸都不禁会屏住,深怕打扰了气氛似的。 而更加明显的区别是,每次贺霆鋆紧紧地抱住她的时候,她心里最刺激的想法是,好想亲亲他。 这大概就是爱人和朋友之间的区别吧。 “你别生气了,我怎么会敷衍自己的身体?我……等过去这段时间就会好了,谁都应该要有个缓冲时期的吧。”这话是说出来安慰陆云旗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这样一点解释的时间都不给贺霆鋆就自己跑开了,那个男人应该也会很生气吧,他平时是怎样对她的她都深深的记在心里,她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将贺霆鋆所做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我会时刻关注你的,如果你不想找我,那就去找林乐萱,做朋友的在这种时候不帮忙那还要来做什么?”陆云旗最后狠力的抱了她一下,沉迷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然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我不会客气的,今天林乐萱都陪着我忙了一天,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会找你们的。”慕之婳笑笑。 陆云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呼吸一窒,整个人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他放开她的手臂,别过头去呼吸。 慕之婳双眼稍稍睁大,“你怎么了?” 陆云旗摆摆手,躲掉她的靠近,往后退了两步,“没事,你快上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慕之婳察觉到陆云旗有些怪异,但是他这样说了,她也没再问什么,“那……我先上去了,你,你开车小心点。” “嗯,有事打电话。” “会的。” 慕之婳转身进了楼道口,陆云旗直到看着慕之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转身离开。 慕之婳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她住在十七楼,不算高也不算低,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今天虽然发生了点小插曲,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挺开心的,至少她和陆云旗的关系又回到最初了吧,他们还是好朋友,没有因为什么原因而疏远,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慕之婳没有想到,贺霆鋆会在家门口等着她。 她走出楼梯口,气喘吁吁的,累得连脚都有些抬不起,只想着快点进门歇会儿喝口水。 脚步却因为看到自己家门上倚着的那个人而定住。 明明才一天没有见面,慕之婳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相见一般。 他身上还是穿着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西装,裁剪合身,长身挺立,平时会固定往后梳的头发此刻并没有做什么文章,细碎的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前,微垂着头,斜着身子倚靠在门上,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 最让慕之婳吃惊的是,他的指间竟然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不过可能因为忘记吸,导致烟灰长长的一截悬挂着,摇摇欲坠。 第二百四十章 想打持久战? 贺霆鋆在她面前很少抽烟,几乎是戒了,因为她说过不喜欢闻他身上的烟味。 其实贺霆鋆身上的烟味并不浓重,也不难闻,反而很好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是贺霆鋆才会这样,每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总是会被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搅乱神智。 那混合着好闻古龙水的烟草味,几乎有夺人心魄的致命力。 贺霆鋆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看过来,看到她远远矗立着的身影,他有片刻的慌乱,手里的烟头不知该往哪里扔,最后也只是背过手放在身后,眼神落在她身上。 慕之婳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抬起沉重的脚步稍显缓慢的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神色如常的掏钥匙。 她并不会傻到去问贺霆鋆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贺霆鋆如果想要找她,总会找到的。 “你怎么过来了?”她一边开门,一边轻声发问。 贺霆鋆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往楼梯口那边走了几步,将手里差不多要燃尽的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这才往回走。 慕之婳已经进了门,给他留了门。 贺霆鋆心里的紧张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缓解了点,他走进门,慕之婳还在玄关处换鞋,看着她的背影,他瞬间就无法淡定了,不过是一天没有见到,怎么感觉隔了那么久?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果然是度日如年吗? 慕之婳没有察觉到身后贺霆鋆的动作,刚想进门,却被他大力从身后抱住,粗重的吻就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 此刻的贺霆鋆就如同一头野兽般,心心念念许久的猎物终于出现在眼前,哪里还能淡定? 熟悉的味道灌进鼻腔,慕之婳有片刻的恍惚,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只是片刻的愣神,整个人就被他抓着肩膀转过身按在了玄关处的墙壁上,唇被他大力的攫住。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让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是他的,她也有些情动,主动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生涩的回应他。 因为她的回应,贺霆鋆更加的不淡定了,吻得越发的凶猛,恨不得要将她的唇肉给咬下来一般。 一个吻好像持续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长,贺霆鋆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慕之婳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摇摇欲坠的挂在腰间了,光luo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前却又贴着他如火烧般滚烫的胸膛,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在海上浮沉。 贺霆鋆粗喘着,一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大掌还掌握着她身前的柔软,画面太过旖旎,任谁看了都会是心神荡漾。 方才的急乱过后,慕之婳现在脑子终于清醒过来,这样的情况也不好推开他, 感觉现在,只要她一动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贺霆鋆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唇光潋滟的迷人模样,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吃进腹中。 “老婆,我好想你,一天没有见到你,我就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也没心思工作,我要怎么办?你不能离开我,我真的……”贺霆鋆挫败的将头埋进她的肩窝,深深的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一度着迷的味道。 就因为贺霆鋆的这些话,慕之婳瞬间就觉得眼睛干涩的想要流泪,很突然的冲动。 她抱着他脖子的手缓缓往下滑,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贺霆鋆,你不能这样耍无赖。” 你以为,你这样装可怜就能让我心软吗? 你以为,你这样耍无赖我就会拿你没办法吗? 呵呵,偏偏我就是这么没用,你一装可怜、一耍无赖我就根本狠不下心来。 谁叫我爱你呢? 贺霆鋆抬起头,又情不自禁的去吻她的唇,轻轻柔柔的,有一下没一下,让她觉得很痒。 “老婆,只要有用,我不在乎用什么方法,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贺霆鋆重重的叹息,吻着她,就像是在瞻仰一件艺术品。 他还需要在乎什么吗?在她面前,他早就放下一切作为男人的自尊了,只要能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会伤害到她。 慕之婳苦涩的笑笑,他一直都是这么霸道的不是吗?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吧。”慕之婳说着就想要去推他,但是贺霆鋆哪里肯放开她,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抱住她,“别动,再让我抱抱。” 对于他无理取闹的要求,慕之婳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她也想,安安静静的被他抱一会儿,太贪恋他身上的体温了。 贺霆鋆抱着她,时不时不安分的吻吻她的唇,但是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霆鋆才动手为她穿好衣服,慕之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就被他大力的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慕之婳有些惊慌。 “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去?我两餐都没吃了,多做点,我都能吃光,厨房在哪边?”贺霆鋆丝毫不容拒绝的说着,根本都没有低头看她的眼神。 慕之婳被他弄得有点呆滞,只是下意识的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贺霆鋆直接将她抱进了厨房,然后放下,只是他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整个人都缠上来,贴在她身上,就像膏药一般。 慕之婳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体,却根本甩不开他,她无奈的皱了皱眉,“你这样,我要怎么给你做饭啊?你……你就不能放开我吗?” “不能,就这样做,不然我就不吃了。” “贺霆鋆!”慕之婳有些生气。 “我不会妥协的!”贺霆鋆一句话就直接堵死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 无奈的叹了口气,慕之婳只能翻了个白眼,愤愤的拖着这么大个人走向冰箱,每走一步都是艰难。 总算是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齐了,她已经出了一身汗,面前摆着案板,她手里拿着刀,贺霆鋆还挂在她身后,时不时很不安分的去吻她的脖子,弄得她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越想心里越气,她重重的将刀剁在案板上,“贺霆鋆,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的要发火了。” 贺霆鋆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怒火一般,只是将头埋在她颈窝,像只小狗一般的舔着,“老婆,你身上好香。” 慕之婳只差没被他出口的话给气死,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很紧张才对,她还在生他的气,生气到几乎不能原谅他!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一身汗香什么香啊?” “怎么都是香的,咱们不做饭了行么?先喂饱我再说。”贺霆鋆说着就再也忍不住似的,大手暗示Xing的从她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要不是他逼着自己冷静,根本忍不到现在,他可是抱着那种一进门就要将她扔上chuang的心思的。 腰被他fumo得有些痒,慕之婳扭着身子躲了躲,却根本都不开,他这无赖的行为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是这么好哄的女人吗?他以为什么事都能在chuang上解决? 还是说,哪怕是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笃定的认为她不可能会真的离开? “贺霆鋆,你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也说不出别的有震慑力的话,慕之婳只能一边去拽他的手,一边低吼出声。 兴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怒气,贺霆鋆也有些把握不住她的脾气了,不敢再去招惹她,识相的放开,却没有退开身体,还是紧紧地贴着她。 “老婆,我知道你生气,所以,我在跟你道歉呢,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我绝对不能答应你离开,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一天的速度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这是打算跟我打持久战?” 今天白天的时候贺霆鋆给慕之婳打电话她没接,所以他只能查到了林乐萱的电话打过去,林乐萱倒也没有为难他,直接把慕之婳的地址告诉了他,他下班没多久就过来了,按了门铃可是没有人,贺霆鋆把握不准是屋里没人还是慕之婳故意不给他开门,只能在门口等着,他甚至做好了等上一晚上的准备,没想到,真的把出门的慕之婳给等回来了。 刚刚抱着她进门的时候不过是扫视一眼整间屋子,看到家具和生活用品都齐全,再加上厨房里都是满满当当的样子,他就更加的没法淡定了,她这是铁了心要在这里住下,不跟他回家了? “你别贴着我行不行?” “不行,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咱们就去chuang上说话!” 这显然是赤luoluo的威胁! 慕之婳被他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她一手还抚着胸口,一手撑在流理台面上,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还不至于那么尴尬。 “我给你时间好好地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么?我可不想再被人找上门,带着孩子来炫耀么?这要是放在古代,这就是逼宫了!” 慕之婳显然是有些冲动了,难免口不择言,只是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连映雪找上门的那件事,说好了会保密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还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果然,贺霆鋆原本还挂着无赖的笑的脸上立刻换成了黑色。 “连映雪找过你了?什么时候?” 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慕之婳也没有再扭扭捏捏的遮掩,她错开他的眼神,如实回答,“事发第二天,你让我在家里等你的那天。” “她说了什么?”贺霆鋆没想到慕之婳竟然已经见过连映雪了,而且还是连映雪主动找上门的,就连他都除了那次偶然见过连映雪之外都没再见过她,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更加连那个女人的面都不想见。 “能说什么?她倒是大度,说只要我把她的儿子当做亲生的看待,她就离开的远远的,凭什么?她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委曲求全的女人吗?”慕之婳这些话不无赌气的成分,现在想想那天连映雪带着孩子找上门时说的那些话她都还是觉得生气。 她确定自己没有那么大度,她宁愿自己主动退出,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那样的悲剧,在她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贺霆鋆看着她泛红的双眼,突然就再没有胆子耍赖的去触碰她了,她心里多委屈他大概能猜到了,可是她竟然没有立即告诉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她戚戚然的样子,还有那晚她出乎他意料的主动,贺霆鋆就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总是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好她,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她的意思是,只要我接受孩子,她就离开?”贺霆鋆眉头微皱,他倒是没有想到连映雪找上慕之婳竟然是提出这样的要求。 贺霆鋆对连映雪根本称不上了解,这么多年过去,他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得很模糊了,她是个怎样的人他也完全拿捏不住。 她当年既然怀了孩子,就不应该接受了***钱出了国,毕竟有孩子在手,像贺家这样的家庭,说不定会为了孩子接受她,但是她却选择了离开。 在这个时候回来,她的心思就不能不让人深想了。 慕之婳生着气,越发的不想理贺霆鋆,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可以考虑连映雪这个提议? “你肯定也很想要那个孩子吧?不管你对孩子他妈有没有想法,那毕竟是你的骨肉,回到你们贺家是理所当然的。” “老婆,你这是什么口气,什么叫我们贺家?你是我老婆,你难道就不是贺家人了?”贺霆鋆知道她在赌气,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看起来是越来越麻烦了,如果不解决好连映雪那边,慕之婳看来是绝对不会跟他妥协了。 “你总是有你的道理,我说不过你。”慕之婳瞪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叹了口气,手抵在他胸膛,推着他离自己远一点,贺霆鋆这次没跟她对着干,往后退了几步,甚至双手微微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不管怎样,连映雪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然后来接你回去,你不要想着离开我就是了。” 贺霆鋆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不要离开他,这让慕之婳心里说不上怎么的有些心疼,这确实不是贺霆鋆的错,谁还没有个过去什么的,只是慕之婳很难过自己那关,如果连映雪的孩子进入他们的家庭,那就意味着将来她的孩子必须要和别人分享父爱,她想起自己的童年,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只是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她又怎么敢让自己的孩子也陷入那样的境地? “你别跟我讲话了,你先出去吧,这样闹下去,你今晚都别想吃饭了。”慕之婳重新转过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开始切菜。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也没再说什么,怕自己做得太过分惹她更生气,贺霆鋆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出了厨房。 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等着慕之婳做完饭出来,慕之婳已经吃过饭了,但是还是陪着他一起吃了点。 饭后贺霆鋆在慕之婳这里赖了会儿,见慕之婳不怎么理他也只能离开。 慕之婳还是送了他出门,在门口的时候,贺霆鋆又是难耐的抱着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吻到险些失控才放开她。 “老婆,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不想回家,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贺霆鋆丢下这句话,也不管慕之婳是不是答应就离开了。 慕之婳果然是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家门已经是紧闭的了,哪里还有贺霆鋆的影子? 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贺霆鋆想要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既然做不到狠心的直接和他划清界限离开这里让他找不到她,那就该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现在她哪里还能有别的办法。 ———————————————————— 第二天一大早,失眠一夜的慕之婳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现在几乎已经不怎么看新闻,也不上网,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随意的给自己做了点早餐,吃过之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只是令她完全想不到的是,电话竟然是慕之夏打来的。 发生这些事情之后,慕之擎有给她打过电话,慕之婳安慰了他之后他也没再担心,慕家人会关心她的就只有慕之擎了,现在慕之夏打过电话来,这么突然,在这种时候,慕之婳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想慕之夏是打电话来安慰她的。 而事实证明,她真的想错了。 “喂。”慕之婳接起电话。 “之婳,是我。”很久没有听到慕之夏的声音,现在从电话里听到,慕之婳竟然觉得陌生。 自从孩子的事情之后,听慕之擎说,慕之夏出了国,换个地方或许能心情好上一点吧。 慕之婳是同情慕之夏的,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哪怕是关系再怎么不好,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慕之婳还是做不到像对待一个毫无干系的敌人一样落进下石。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慕之婳语气之间的生疏让慕之夏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她软软的声音,“我昨天刚回的国,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姐妹这么久没见了,你有空吗?愿不愿意和我见一面?” 慕之夏的语气丝毫听不出迫害Xing,软糯的嗓音和慕之婳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好似现在正和她打着电话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高傲千金慕之夏。 慕之婳并不想见慕之夏,不管她现在是否变了心态,想要见她是想要幸灾乐祸还是出于同情,她都不想见,或者说她现在根本谁都不想见,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安分分的呆着。 想要拒绝却找不到拒绝的话,慕之婳只能沉默。 她这么久没讲话,那边的慕之夏应该是猜到了她的回答,苦涩的笑笑,“你应该不想见我吧,没事的,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怎么样,我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回来总觉得这个地方变了很多,也想见见朋友亲人,不过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也不勉强你。” 慕之婳叹了口气,听着慕之夏这样的语气,她竟然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姐,我……现在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任何人,等我心情好点了,再去见你吧。” 看,她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对身边的人狠不下心,却总是对自己狠心。 不管自己曾经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时间总是能让她忘记。 听见慕之婳叫她那声“姐”,慕之夏差点没出息的哭出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她也总算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 “好,好,等你心情好点了,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你自己好好注意身体,爸妈他们……其实也挺担心你的,只是不好意思放下架子给你打电话。” 这话慕之婳却不怎么敢相信,只是慕之夏既然这么说了,慕之婳也没有揭穿的必要。 “嗯,我知道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慕之夏的电话,慕之婳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连慕之夏都变了,还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所以,现在这些让她光是想想都头痛心痛的事情,总有一天也会归于平息不是? ———————————————— 贺霆鋆坐在车子的后座,夹着烟香云吐雾,眉宇间皆是暗沉,那双如隼的鹰眸当中投射出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刘震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贺霆鋆,心里的担忧更甚,这几天贺霆鋆的生活出奇的规律,白天上班,晚上去慕之婳那里磨蹭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在车上抽烟,一抽就停不下来。 最近他的压力有多大,刘震都看在眼里。 他已经安排好了连映雪母子和贺霆鋆的见面,今天就是见面的日子,只是不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来影响这件事情的走向,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祈祷着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冷血无情 一路无言,车子最后在连映雪租住的楼房下停下。 刘震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安静的等着贺霆鋆将这根烟抽完。 贺霆鋆掐灭烟蒂,扔进车上的烟灰缸里,眼底的深色没有变化,静坐了一阵,这才拉开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 刘震也下了车,跟在贺霆鋆身后一起上了楼。 连映雪显然是知道贺霆鋆会来的,一直在家里等着,自从被被媒体挖出这件事之后,她就没有再去酒店上班,家里这里也多次有记者光临,她和小佑的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她一直在等,等贺霆鋆找过来,她自然不可能会主动去找贺霆鋆,别说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掌控的,就是依着她多年前对他的那点了解,她就知道贺霆鋆这种男人,你越逼他他越是对你厌恶。 所以她一直等,这不,终于等到了他主动找上门。 打开门,将贺霆鋆和刘震迎进来,连映雪就进厨房给他们倒水。 这房子是连映雪回国的时候临时租的,环境什么的自然算不上好,面积也小,放不下多少东西,幸好只是她和小佑两个人住,也不需要多大。 贺霆鋆进门就巡视了一眼整个房子,很破旧,其实在进这栋楼的时候就看得出来这房子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没有什么讲究,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刘震则在他身后站着,那气势和这小房子格格不入。 连映雪进了厨房倒水,客厅就只有他们两人,贺霆鋆一双长腿交叠起,半靠在沙发上,那模样就像是受人膜拜的王,就因为他的到来,整间屋子更加显得拥挤,让人无处安身。 原本在房间里做作业的小佑大概是也知道家里来了人,妈妈一再叮嘱过不等到她叫他千万不要出门,但是小孩子天Xing好奇,哪里忍得住,他偷偷地打开一点,通过门缝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曾想,就是透过门缝那么往外看了一眼,就对上贺霆鋆的冷眸。 小孩吓得身体一软,原本就是趴在门上偷看的,因为手这么一松,整个人都倒趴在了房门口,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客厅的两人。 刘震这倒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这小孩,那天晚上他也是被这突发事件打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有心思去看这小孩的模样,现在一看,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孩,一看就是自家总裁的种啊。 如果贺霆鋆有什么亲兄弟还需要怀疑一下了,可是偏偏贺霆鋆是贺家的独子,这就不需要怀疑了吧? 贺霆鋆看着趴在地上的小佑,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一时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小佑毫无疑问是害怕贺霆鋆的,那天晚上贺霆鋆的表现让他完全打翻了之前爸爸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贺霆鋆本人,也只是偶尔在连映雪珍藏的照片上见过,但是,对爸爸的幻想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他幻想着他的爸爸是盖世英雄,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他和妈妈面前,然后把他们接近美丽的宫殿,然后他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就是这个念头,支撑了他对贺霆鋆所有的幻想。 可是,那天晚上贺霆鋆的冷漠和抗拒,让小孩心里也明白了,原来,爸爸并不欢迎他的存在啊。 连映雪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顺着贺霆鋆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趴在房门口地上的小佑,正一脸惊恐的望着贺霆鋆这边。 贺霆鋆不怎么好的脸色让连映雪也不禁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了水杯在茶几上,跑过去把小佑抱起来,有些生气的低吼教训他,“不是说过了让你不要出来吗?妈***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想挨批评了?” 连映雪今天要跟贺霆鋆谈的事情,并不是小事,能不能成功就看今天了,如果今天能成,那她以后的日子就能安心了,她不容许有任何的事情搅乱贺霆鋆的判断。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小佑怯怯地看了连映雪一眼,然后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一副承认错误的态度。 连映雪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得贺霆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他过来吧。” 连映雪没想到贺霆鋆会这样说,微愣,循着望过去,对上贺霆鋆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握紧了小佑的手,慢慢的走过去。 战战兢兢的在贺霆鋆对面坐下,连映雪拉紧小佑的手让他紧紧地靠在自己身边,母子俩就以这样一副面对劲敌的态度看着对面的贺霆鋆。 贺霆鋆讽刺的挑了挑眉,视线在对面那对母子身上打着转,贺霆鋆朝身后抬起手,站在他身后的刘震立即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你先看看。” 连映雪疑惑地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神里带着防备,贺霆鋆今天上门的目的并不简单这个她能猜得出来,只是,她完全猜不到贺霆鋆今天的意图。 最后还是拿过文件,翻开来,大概的浏览了一下,看到文件的最后贺霆鋆已经签好的力透纸背的三个大字时,她惊恐的抬起头,这份文件……竟然是股权转让书! 贺霆鋆的意思是…… 连映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将文件甩在茶几上,双目怒瞪,“贺霆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你知道,我不想弄得太麻烦,念在旧情,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你想要的我给你,我的生活你不要来打扰,我给你足够的资金把孩子抚养Cheng人,将来他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尽管来找我,只是我希望,你能带着他,离开A市。” 贺霆鋆言简意赅的说明自己的意思,还是觉得有些烦躁,想要去口袋里摸烟,但是在看到对面小佑稍带着惶恐的眼神时还是忍了下来。 连映雪却依旧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贺霆鋆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的,他不该是这样的,就算他在业界的名号让人闻风丧胆,名声也并不好,但是,连映雪知道,他并不是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在他身边待过的人都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变了,但是,人Xing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她会带着孩子回来,就是笃定了贺霆鋆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孩子置之不理,小佑是他的孩子啊! “贺霆鋆,小佑是你的孩子,你想要抛弃他?” 对于连映雪的指责,贺霆鋆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转变,一直都是淡淡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涟漪。 “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无所谓抛弃不抛弃,当初在我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孩子生出来的人是你,带着孩子在国外藏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你,现在我已经有了家庭,而且家庭很幸福,你带着孩子突然出现,我想这对我来讲也很不公平吧?” 贺霆鋆从来都不屑于将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一向只认定自己认定的理,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手段不能强硬,只能采取适合的方法解决。 “那是因为……我担心你母亲知道我怀孕的话会逼我打掉孩子,你知道我的家庭的,我没有配得上你的身世背景,也没有能力,有孩子又怎样呢?我还是没有办法和你走到一起吧?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能跟你有什么,当我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告诉你,我喜欢你,知道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能把孩子生下来,也是我的执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我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不能不听听我的理由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母子的命运,我不需要钱,如果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带着孩子出现在你面前。” 连映雪说着已经红了眼眶,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坚强,不然,她是绝对没有办法独自带着孩子在国外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的,虽然当初贺霆鋆的母亲给她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但是在国外什么都需要花钱,生下小佑两年多那笔钱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从那之后她就只有自己出去工作养家,什么苦都吃过了,她甚至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能带着孩子生存下来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现在她身体出现那样的问题,几乎已经是逼到了绝路,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贺霆鋆,现在他却是这样的态度,她的心几乎像是坠入了冰窖。 连映雪这番指责的话依旧没有让贺霆鋆神色改变,只是,他心里还是难免有触动,不用做亲子鉴定,他也能确定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肉,他没有和他长得这么像的兄弟,应该也没有那种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爸在外面有遗珠,而那人偏巧和连映雪扯上了关系。 “你去找过我妻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听说,你只求我们留下孩子,我想知道的是,你那么宝贝的孩子,为什么现在打算交给我?”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连映雪并不奇怪贺霆鋆会知道,慕之婳虽然答应了她不会告知贺霆鋆她去找她的事情,但是她不会傻到去相信她真的会闭口不言。 “对,我是去找过你老婆了,我也把我的意思跟她说清楚了,因为看的出来你对你老婆很重视,我就想着,是不是从她那里下手会比直接找你来得有效。” 而事实证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听到连映雪承认,贺霆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想起慕之婳因为这件事难受的模样,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她彻底将自己的心交到他手里,可是这件事情一发生,之前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甚至一声不吭就直接搬出了家,哦不,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只是人出去了。 想到这里,贺霆鋆对连映雪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彻底的破坏了我们夫妻的感情,连映雪,你知道我是个最怕麻烦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拖泥带水。” 贺霆鋆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连映雪当即就知道自己先去找慕之婳的做法是错误了。 是啊,贺霆鋆不一直都是那样的人吗? “好吧,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道歉,是我欠考虑了,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要为自己找一条退路不是?”连映雪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为了小佑,她不能退缩。 “找退路?那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所谓的想要的退路,是怎样的。” 贺霆鋆讽刺的挑眉笑笑,在他看来,连映雪根本就是没有安着好心,她既然和安初蓝搭上了关系,那就说明她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他已经让刘震调查过她了,安初蓝找到他们不过一礼拜,他们就回了国,在国内住了一个多月并没有找上门来,而偏偏在贺芷弦生日那天,那么重要的场合,安初蓝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当着那么多的宾客和媒体人,这难道还要让他相信连映雪和安初蓝他们那些人没有关系吗? 连映雪看着贺霆鋆的表情,心下又是一凉,贺霆鋆今天来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她要怎样才能让他改变心意? 连映雪有些为难,她垂了垂眉,看了眼小佑,小家伙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紧紧地靠着她,时不时的抬起头用一双大眼睛看她一眼,眼眶里闪着泪光。 小家伙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毕竟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而且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也让他懂事得早。 从他记事起,生活中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爸爸这号人物,在国外虽然不想中国这么看重家庭观念,但是,还是有很多时候,因为没有爸爸而让他受欺负。 小孩还记得他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别人有爸爸而他没有,他记得很清楚,妈妈当时就哭了,抱着他哭得很伤心。 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爸爸这两个字,直到回到国内,认识了并不久的安初蓝跟他说可以带他去找爸爸,再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知道这个爸爸,并不欢迎他们的出现。 连映雪为难的看了眼对面的刘震,“先生,能麻烦你帮我看会儿孩子么?他的作业还没做完,能帮忙守着他做作业么?” 刘震看了连映雪一眼,立刻会意,他走过来,拉过小佑,也没有多说什么,动作眼神勉强算得上温柔。 小佑大概也知道了连映雪的意思,没有闹,任由刘震牵着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贺霆鋆和连映雪两个人,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连映雪双手握成了拳头,放在大腿上,整个人背挺得很直,正襟危坐的模样如临大敌。 “当年的事情,现在再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不管我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我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我就得承担那样的后果,你妈带着钱来找我,我当时是吓到了的,毕竟那时候还年轻,自尊心又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你如果还记得我当初是怎样的人的话,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放在平常,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妈妥协的,哪怕是被逼和你分手,我也绝对不会接受她的钱。” 忆起当年的事情,连映雪脸上泛起淡淡的忧伤,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很多时候已经不会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真的回忆起来,心里还是会有触动。 本就是埋藏在心里的感情,你以为它消失了,但是它只是沉淀了,等某一天,特定的时间想起来,还是会发现,那么费尽心思想要忘记的那些人那些事,总归还是留有痕迹。 贺霆鋆神色依旧,继续听着她说。 “但是那时候,我刚刚得知自己怀孕了,你知道的,那天……聚会之后,我们……谁知道会那么巧,我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毕竟那时候我才……我不敢直接告诉你,心里一直胆战心惊的,毕竟我们的感情,并没有深到那一步,我也害怕,你会不要那个孩子,可能是做母亲都会有的心情吧,当一个什么降临在你身体里,就算你并不曾期待过,但是还是不想放弃,就是这样纠结了一阵,你妈就找到了我。” 当时刘韵莲找上门的时候,连映雪当真是受到了惊吓的和贺霆鋆在一起以来,两个人身份的差距一直都是她心里头的疙瘩,身边的人或许有些话碍于贺霆鋆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在一起这件事不会落人口实。 她家里穷,除了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自命清高之外没有任何的特点,所谓的贺霆鋆会看上她其实也算是她的幸运吧。 面对刘韵莲的时候,连映雪一点都不淡定,心里唯一清楚的就是,不能让孩子受伤害。 “你妈倒是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拿了钱让我离开你,我当时是吓到了的,一句话都不敢说,那时候我也才刚刚知道自己怀孕没多久,一心想着不能让孩子受到伤害,那时候我想,你们贺家这种家世,是不可能接受像我这样没有身份背景的儿媳妇的,而且我也对你没什么把握,因为我看得出来,就算我们是公开了在一起的,你对我也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喜欢,在一起那么久,你连亲都没亲过我,要不是那一次醉酒……” 那是一次同学聚会,连映雪陪着贺霆鋆去的,他的那伙同学们都是玩得起的人,知道他带了女朋友来就一个劲的起哄让他喝酒,最后还让她也喝,她哪里会喝酒?最后那些酒全部都进了贺霆鋆的肚子。 最后连映雪扶着贺霆鋆在娱乐城楼上的房间休息,其实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也没有印象,只是第二天早上她就和贺霆鋆赤身**的躺在了一张床上,而她身体上的痛感提醒她,她和贺霆鋆,在没有接过吻的前提下有了第一次。 “我承认我当时还是太不成熟,被你母亲的气势一吓,当即就乱了分寸,我甚至没有多想就接受了你***提议,拿了钱就出了国。” 连映雪深吸口气,慢慢的将目光投向贺霆鋆,她记得自己当年只要看到他就会心狂跳,但是现在,好像已经不会有那种感觉了,时间已经磨平了年少时的悸动。 当年的事情,贺霆鋆记得并不清楚,就像是连映雪自己都能感觉到的,他虽然公开和她在一起了,但是事实上却并没有对连映雪有多深的感情。 知道连映雪不告而别之后,毫无疑问他是生气的,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一时间他竟有了被人背叛的感觉。 只是,连映雪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产生的影响并不足以他记得很久,时间过了,自然就忘得差不多了,直到慕之婳的出现,他的那颗冰封了多年的心,才一点点的化解。 “这都是你的主观臆测,放在当年来讲,如果你直接说你怀了我贺家的骨肉,我妈或许不但不会赶你离开,甚至会将你八抬大轿抬进我们贺家,而且,当年我妈会找你,也只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真心对我,而不是只是看中了我贺家的钱财,依你现在的说法,现在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当初的阴差阳错,但是你要明白,事已至此,没有办法挽回了。”贺霆鋆清冷的口气让连映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难得会讲这么长的一段话,她甚至都要把这当做是对她的一种恩赐了。 连映雪苦笑一下,“我知道,我知道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我也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要挽回,在国外我从来都没有打听过你的消息,这么多年,不管带着孩子过得多辛苦我都没有想过要回来找你,这次回国,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又何必违背自己的原则出现在他的面前,当初拿了钱离开的人是她,不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的人也是她,当时她已经是个成年人,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该负的责任 “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应该都不想跟彼此有过多的纠缠。” 听着贺霆鋆冷沉的声音,连映雪心下又是一个颤动,咬了咬下唇,眉眼低垂,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我……得了癌症,医生说,最长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了,或许还要更短,所以,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到小佑安定下来,至少不会没有依靠。” 连映雪的话落,贺霆鋆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冷目微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癌症?生命最长也只剩下半年? 看着连映雪,好像听她这样说了之后,贺霆鋆才好好地开始打量她,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没有什么精神,眼眶红红的,那模样让人看了很容易产生同情。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刘震去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彻底的调查她在国外的情况,只来得及调查她回国的这段时间,所以并没有查到她的病情。 没想到,她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国外的时候,也就是回国前两个礼拜查出来的,那时候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国的事情了,正好认识了安初蓝,她劝说我回国,我就跟她一起回来了,回国之后我也没有直接找上你,而是先安定下来,找了工作,毕竟我现在也不是做不了事的身体,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等真的动不来了,那就是我命该尽了。”连映雪说着说着竟然苦笑了起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厄运会将降临在自己头上,受过那么多的苦,如果老天是公平的话,就不该这样对她的,可是,这不是在做梦,这就是现实。 无法逃脱的事实。 就算贺霆鋆再怎么冷血无情,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不受到触动了,生命只剩下半年不到的连映雪,想要把孩子交待给他,他作为孩子的父亲,这是他的责任,他已经是没有办法逃脱这个责任了,本来以为只是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却没想到竟复杂成这样,而他对连映雪的那些想法,现在看来,竟然成了他小心眼。 “你父母呢?他们还健在吗?”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刚出国那会儿我还会经常给他们打电话,但是他们不接,我也就没有再打,我父亲是前两年因病去世的,我母亲一直身体也不好,去年年末也去了,我没有什么亲戚能够收留小佑我唯一能找的人,就只有你了,贺霆鋆,就算你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甚至不想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这也抹去不了小佑是你的骨肉的事实,他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得负。”连映雪说着已经有些泣不成声,眼泪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早就应该流干了,当初虽然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也没有受过什么苦,而自己独自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国外,身在异乡的那种苦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以前累的时候就哭,哭久了,也就哭不出来了。 责任这两个字太沉重,哪怕是贺霆鋆,也同样是这样觉得的。 破天荒的,贺霆鋆有了一种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的感觉,他在慕之婳面前信誓旦旦说过会解决好这件事然后去接她回家,但是现在看来,还能怎么解决呢? 连映雪现在是这样的情况,难道他还能放任不管吗? 就像她说的,小佑毕竟是他的孩子,更是他的责任。 但是慕之婳她……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她只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所以才想要逃开,只是他害怕的是,如果他真的把小佑接回家,让他认祖归宗,慕之婳是不是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所有的思绪都被堵死了,贺霆鋆只觉得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就算他平日里再有手段再机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原本随意的搁在腿上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眉间的抽搐,无一不体现出他此刻的隐忍。 “这些话先别说了,我会先安排你住院。” “不用,住院也救不回我这条命,我不想自己最后的人生还浪费在医院里,我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多陪在小佑身边,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陪陪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连映雪的眼泪看在贺霆鋆眼里让他更加心烦意乱,如果知道今天过来是要接受这样一个结局的话,他很有可能会选择逃避。 就是他也没有办法直面的情况。 “不管怎样,先做个检查吧,癌症也不一定是绝症,如果能痊愈最好,如果不能,能延长也是好的,你要是真的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的话,就不要再固执己见了。”贺霆鋆现在能想到的就这有这样了,不管怎样,现在让他承诺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做到。 连映雪深深的看了贺霆鋆一眼,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也没有再坚持什么。 “那……好吧,我可以住院,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在小佑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妥协的,你如果不同意接受小佑的抚养权,我们就只有走法律程序了。”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为了她,她真的是什么都敢做的。 贺霆鋆也没有应话,直接站起身,“住院的事情,我会让刘震安排的,到时候也会派人过去照顾你们,如果你不想让孩子去医院那种地方,我也会找人照顾他。” “你不能把他带在身边吗?别人我不放心。”连映雪委屈的看着贺霆鋆,本就盈着泪光的眸子里此刻带上恳求,让人更加的无法拒绝。 “我……” “贺霆鋆,不管你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最起码,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你让小佑待在你身边,这样我才能安心的接受治疗。” 连映雪坚持地说道,别的人她不是不放心,只是因为贺霆鋆是孩子的父亲,她相信他一定会对孩子好,就是这么可笑的相信着。 贺霆鋆看着她的样子,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心里挣扎了很久,才看着连映雪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答应了下来,这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办法和慕之婳和解了,她应该,会介意吧。 连映雪终于破涕为笑,感恩戴德的站起身,荒唐的给贺霆鋆鞠了好几个躬,“谢谢你,谢谢,我……真的很感谢你。” 贺霆鋆眉头皱的更深,连映雪这样的感谢,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谋财害命的刽子手,偶尔的手下留情也让人感恩戴德得像是他做了什么善事。 “今天你就在家里收拾收拾吧,明天我会派人过来送你去医院,然后,把孩子接到我那里去。” “好,好。” “那我就先走了。”贺霆鋆也不管刘震是不是知道要走了,就直接迈步往外走,一刻也不停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缠上来绊住他的脚步一般。 走下楼梯出了楼栋,贺霆鋆才在楼下的花坛边站定,他粗重的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颤着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摸出来点燃一根,就像是犯了毒~瘾一般,迫切的需要发泄。 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连映雪得了癌症,命不久矣,留下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成了他的责任,他根本没有办法推卸。 那慕之婳该怎么办? 头痛,神经连接着心脏,心脏也扯着隐隐作痛。 在车上抽完两根烟刘震才出来,他坐上车,从后视镜里瞥了贺霆鋆一眼,发现他的神色比来之前更加的难以辨明,只是能确定的是,方才那番他没有参与的只是贺霆鋆和连映雪的对话里,一定有什么足以贺霆鋆妥协的事情。 而贺霆鋆现在表情那么难看,比来之前还要难看数十倍,那就证明,糟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间隙的到来了。 没有多问什么,刘震发动车子,驶离住宅区。 —————————————————— 贺霆鋆有两三天没有过来,慕之婳心里空落落的无法言喻,她果然根本就放不下贺霆鋆,哪怕是发生了这样的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原谅他的事情,她的心还是在他身上,这个没有改变过。 在家里实在是闷坏了,慕之婳打算出门走走,吃完晚饭的时间,小区附近这一块还是有很多人出来散步的,只是像慕之婳这样一个人出来的很少。 沿着树荫道一直往前走,看不到尽头的感觉很好,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很好不是吗? 走了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许久不曾联系的项羽新。 慕之婳有片刻的怔愣,项羽新之前有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都忘了给她回电,一直拖到现在,那个小男生,应该也是在真的关心她吧。 接通了电话,慕之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喂。” “喂,慕姐,我们,能见一面吗?” 项羽新不怎么好的语气让慕之婳心头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就爬上了心头。 第二百四十五章 项羽新和连映雪的关系 慕之婳和项羽新约在离项羽新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慕之婳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本就是出门散步的,接到项羽新的电话立即就过来了,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家居,带的钱也只够打车来回的路费。 项羽新显然是刚刚下课出来的样子,身上还背着书包,满头大汗,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慕姐,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我在学校有些事情耽误了。”项羽新放了书包,抹了把汗,对着慕之婳不好意思的笑。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不过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学校啊?马上要高考了,应该很忙吧?” 慕之婳没忘记,项羽新是个即将要参加高考的人,她也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人,自然懂得。 项羽新先是招呼服务员端了杯水上来,急匆匆的一口喝光,终于缓过神来才回答慕之婳的问题,“是挺忙的,你知道,我基础不怎么行,姐夫找了人来给我补课,我自己肯定要更加努力才行,不然我真的怕到时候自己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辜负了你和姐夫的期望。” 项羽新没有忘记自己是接受了贺霆鋆和慕之婳照顾的人,虽然他平时看上去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其实心思格外的细腻,从一开始他其实并不想接受贺霆鋆这样的帮助,但是,算了,现在说这样的已经晚了。 “傻小子,当初他帮你绝对不是想给你压力,我也不是,我们只是希望你有一个更好的平台而已,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身上有这个潜力。”每次看到项羽新,慕之婳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的好,或许是因为觉得他们俩挺像的吧,总是下意识的想要照顾项羽新。 “慕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的,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谢你们,也一直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 “我也相信你肯定能做好的,对了,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慕之婳这话显然是有些明知故问了,最近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全A市的人都知道了,项羽新没有理由不知道,之前他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到,倒是他疏忽了这小孩了。 “慕姐,我其实就是担心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还担心你会很不开心,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的多。”项羽新看着慕之婳脸色柔和的模样,心下舒服了不少,本来他还担心自己如果看到慕之婳忧伤憔悴的模样会没有办法狠下心。 慕之婳低头苦笑,“我一向如此的,是不是挺没心没肺的?”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种事情发生了,不可能还平静如常吧。 可她找不到理由让自己一直深陷在悲伤中不能自拔,或许是自小经历的多了,早就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脏,哭过之后,还是能微笑。 毕竟,总有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没有,慕姐,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挺为你欣慰的,你能想开真的很好。”项羽新的眼神有些躲闪,根本都不敢看慕之婳,神情有稍显慌乱。 其实从项羽新一落座开始,慕之婳就察觉到了他今天的不寻常,他好像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样,一直在做些小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作为一个律师,她敏锐的观察力告诉她,项羽新有事要说。 “羽新,你今天找我出来,应该是有事要说吧?”慕之婳试探Xing的问出口,打量着项羽新的神情转变,果然,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项羽新表情明显是一怔,然后有些无措的看向慕之婳的眼睛。 “慕姐,我……”项羽新咽了口口水,如鲠在喉。 “没事的,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香香吐吐也不是你的Xing格。” “慕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你知道的,我……我一直都希望你过得好的,咱们虽然只有过那么几次的交集,但是我已经打心底里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对待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无以为报,我真的……”项羽新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苦衷。 方才接到项羽新的电话是那种不祥的预感又一次涌上心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不好的事情太多了,慕之婳总觉得,项羽新要说的事情,一定跟她和贺霆鋆的事情有关。 “羽新,你直说吧,我能承受的。”慕之婳面色也肃穆起来。 项羽新看了慕之婳一眼,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搭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无疑。 “慕姐,我……我记得之前我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表姐,当年本来是很有前途的高材生,但是后来,突然就抛弃父母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就连我表姨和表姨夫去世都没有出现,可是,前不久,她回来了……”项羽新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了,面上的浓重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很多。 慕之婳扣着杯环的手蓦地一松,一瞬间浑身就像是脱了力一般,微微开始颤抖。 因为项羽新这番话,慕之婳的脑子里就像是被Zha弹侵袭过一般,轰隆隆的如战地般混乱。 表姐,离开多年,现在回来了…… 那他所说的这个表姐是…… 慕之婳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项羽新想要跟她说的那个表姐,就是她心中猜测的那个人。 “羽新,你是说……” “慕姐,那个连映雪,就是我表姐。”项羽新看着慕之婳吃惊的模样,干脆直接说明,就像她说的,香香吐吐从来都不是他的Xing格。 本来他也只知道贺霆鋆和慕之婳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因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了门,在他父母那种思想的人看来,这小三都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这所谓的还没有子嗣的正室差不多就要被逼走了吧。 直到连映雪的家底被曝光,项羽新的父母才将她认出来,不就是多年前突然消失不见的表亲家的女儿吗? 没想到这一回来竟然带了个那么大的孩子,还是那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在父母那里,项羽新知道了这件事情,得知那个他一直厌恶者的很不屑的小三竟就是自己的那个表姐之后,项羽新就很烦恼,没想到有一天这样两难的事情也会落到自己头上,为什么破坏他一直那么喜欢的慕姐的家庭的人,竟是他的亲戚呢? “连……连映雪,就是你说过的那个表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为了确定,慕之婳木讷的出声。 现在哪里还有项羽新刚来是看到的淡定自若,她再也装不下去,整个人都因为震惊和不敢相信而开始颤抖。 项羽新心里很难受,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开始难受,现在看着慕之婳这样子,更是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从小就没见过连映雪几次,和她的关系更称不上熟,反而是只见过几次的慕之婳,更让他有面对亲姐姐的感觉,在情感上,他是绝对站在慕之婳这边的,但是,又哪里有些不对劲,所以他一直和苦恼。 “慕姐,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我和那个表姐一直都不怎么熟,甚至都没有见过几面,所以一开始姐夫传出绯闻那次,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我爸妈不怎么经常看电视,也就不知道这件事,倒是这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打开电视几乎都在报道,后来我爸妈也知道了,他们告诉我,那个女人就是我表姐,说实话,我也是不敢相信的。” 现在说什么解释的话都显得多余了吧,给慕之婳造成的伤害已成事实,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慕之婳怔忪了一阵,最后却是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的凄凉,让项羽新看了心都凉了半截。 “是啊,真是太巧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慕之婳的声音近乎呢喃,听得项羽新心里的难受又多了几分。 “慕姐,对不起,我……” “傻小子,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跟我道什么歉?就算是你表姐,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她没有做错什么。” 连映雪的出现,是必然的,只是太让她措手不及罢了。 “慕姐,你别这样说,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肯定挺大的,但是,你不能因此就怯步了,虽然那个女人是我亲戚,但是我却更愿意站在你这一边,我相信姐夫是爱你的,我看的出来,只要你坚定一点,你们的感情是不会受到破坏的。”项羽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安慰慕之婳,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外人。 就连项羽新都能一眼就看出她的怯步了?她是表现的有多明显? “羽新,你觉得,我应该要委屈自己吗?你应该清楚的,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是他的骨肉,那是不可能不接回家认祖归宗的,那样的话,我的孩子将来出世了,就会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对他的伤害,又会是有多大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只有你情我愿 慕之婳又是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她的眉眼中尽是忧伤,却也藏着温柔,都已经两个多月大的孩子,还是没有让她的肚子有一丝的起伏,想起这么久以来,她只去医院产检过一次,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缓慢,希望母体能心情好一点,这样有益于孩子的发育。 可是,她怎么开心的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不让那些事情影响她太久,强迫自己忽视,不要老是去想,可是,不是什么事都是你不想去想就真的会忘记的。 项羽新一怔,似乎是没有从慕之婳的话中反应过来,是啊,孩子,那个女人还有孩子呢。 就算贺霆鋆只爱着慕之婳一个女人又怎样?孩子永远都会是两人当中的一道坎。 “慕姐,你……” “羽新,你能跟我说这些,很谢谢你,不过,将来的路要怎么走,我还没有拿定主意,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你只要默默地支持我就好了,你说过的,会站在我这边。”慕之婳的眼神霎时变得坚定,那里头散发出来的稍显阴鸷的光让项羽新都不禁感受到了压迫。 “慕姐,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就算那个女人是我表姐,她也不能做破坏家庭的事情,至于孩子……慕姐你想开点吧,将来你自己会有孩子,姐夫一定会拿捏好度的。” 他的意思并不是说要贺霆鋆对连映雪的孩子不好,只是现在为了安慰慕之婳,只能这样说。 现在最最头疼的,应该是贺霆鋆吧,这样的事情不管放在哪个男人头上都不是一件好解决的事情,就算强大如贺霆鋆,也不可能逃得了。 谁叫他真的爱着慕之婳呢? “傻小子,你还真是Cao心的多啊,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就好了。”慕之婳故作轻松的笑,收敛了眼底的冷光,换上一贯的温柔。 项羽新也没有揭穿,慕之婳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他也不会傻到再继续下去,“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们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了,还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要去看医生呢。”项羽新挠挠后脑勺,咧开嘴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在笑一般。 “那你就给你们老师证明,你就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黑马!” “我也有这种打算。” “我身上没钱了,你能请我喝杯咖啡么?讲了这么久的话口都干了。”慕之婳抿着嘴笑笑,一双月牙眼弯弯的。 项羽新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能在心里叹气。 对上她的眼神是已经是一副阳光的笑脸,“好,我请客!” —————————————— 贺霆鋆开着车到慕之婳公寓楼下守了一夜没有上去。 一夜没睡,抽了三包烟。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面对她,之前给过的承诺,他甚至丝毫都找不到办法去实现。 她显然是介意那个孩子的存在的,他一开始以为,只要给连映雪足够的钱去抚养孩子,那他们就可以不出现打扰他的生活,就当他无情吧,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和慕之婳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想就这么给破坏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不可能抛弃那个孩子,不但不能抛弃,还必须接受。 连映雪得了绝症,孩子的抚养权自然就落到了他这里,他不能违背法律,也不能违背道德。 所以他才如此痛苦,心里头的情绪没有办法发泄,他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枪做个了结好了。 抬头望着她的窗户,幻想着她的脸,她身上的温度和味道,让他中毒上瘾的她的一切…… 直到天蒙蒙亮,他扔掉手里的最后一根烟,最后看了那扇窗户一眼,这才驾着车离开。 慕之婳早晨一醒来,发现自己头晕晕沉沉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感冒了。 她的身体一向不错,感冒发烧都很少,但是,每次只要一生病,就是来势汹汹,一点都不含糊。 她支撑着身体起了床,连洗漱都顾不上,找出药来吃了,然后又躺回床上。 原以为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可是头疼的根本没有办法安睡,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脑子里面爬来爬去一般,啃噬着她的意识。 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家里挨下去了,慕之婳强撑着身体,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打车来到医院,挂号的人很多,都快要排到门口去了,慕之婳强撑着不让身体倒下去,身上的温度已经高得有些吓人了,她都能感觉到自己鼻息的滚烫,她想,幸好她坚强惯了,哪怕是这样的时刻,她还能坚持着,不倒下去,不流眼泪。 一个人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等到终于挂到号的时候,慕之婳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支撑起身体,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入目的全是白色,还能闻见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虽然不至于有那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感觉,但是至少,她还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手上还在打着点滴,她僵直着身体没有动弹。 她所在的病房不是单独的床位,而是这一个大病房里,放了四张床,其他三张床上都躺了人,而且除了她都有家人的陪伴和关切。 慕之婳心里苦笑,好像除了贺霆鋆之外,没有能让她感觉到能够依靠的亲人了,可是现在,就连贺霆鋆她都不能随意找。 哪怕是生病了,那么难受还是要自己来医院,挂号,强忍到晕倒。 心酸的无法言喻,她几乎要哭出来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护士见她醒了,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走过来站在她床边,仰头看了眼药瓶,里面的液体可能还要挂上一小时左右,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你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就不要占着这个床位了,让给真正需要的人吧,你知道,医院的床位一直都比较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体谅一下吧。” 这护士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说着,明明用的是抱歉的话语,却是丝毫不容违抗的语气,而不等慕之婳同意,她就已经取下了她的吊瓶,等着她起身。 慕之婳看了那个护士一眼,瞧见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哦不对,好像带了些鄙夷,慕之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说,这个护士,只要是对待这种普通病房的病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旁边床位上有人看不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不下去,插话进来,“护士小姐,这小姑娘刚刚进来的时候都还昏迷不醒呢,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你怎么能把人家往外赶呢?她难道就不需要这个床位吗?” “就是啊,看这小姑娘的样子明显是烧还没有退下去,要是再折腾晕倒了,那可就有麻烦了。” “……” 那护士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泛起红晕,“阿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医院每天有多少病人要进来,像这种普通感冒发烧的要是也占着床位,那那些有什么天灾人祸的病人就只能住走廊了,咱们楼下大厅那里也挺舒服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可是……”那位阿婆还想为慕之婳争取什么,慕之婳却出言打断。 “阿婆,谢谢你的好意,我看我还是出去吧,护士小姐说的没错,我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没什么大碍的,去外面坐着就行了,打完这吊瓶我就可以回家了。” 慕之婳没有想到,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刻,给她温暖的竟然是一个陌生人。 “姑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像我这年纪是拼不过了,但是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把这句话当做笑话听啊,身体好比什么都更重要。” “我知道了,谢谢阿婆,祝您早日康复。” 慕之婳接过护士手上的吊瓶,自己出了病房。 医院果真如那个护士说的那样人满为患,哪怕是走廊上,都差点形成了交通堵塞,走廊的长椅旁边摆了几个挂吊瓶的架子,看来就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没什么大碍的病人设立的,这也算是医院的人情味吧。 找了个角落坐下,挂好吊瓶,她刚舒了口气打算好好休息,视线和耳朵就被旁边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给吸引了过去。 那对小情侣一看就还是学生模样,女生生病了,也在挂着水,那男生就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细声细语的说着什么,那女生脸色不是很好,应该是没什么力气,没怎么搭理男生,但是那男生锲而不舍的逗着她,最后女生终于是笑了,两人笑作一团。 毫无疑问,慕之婳看向他们的眼光是带着羡慕的,纯粹的羡慕。 她羡慕这种纯粹的感情,没有人情世故,只有你情我愿。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绝望时刻 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幸运,没有再能够放肆的年纪遇上最爱的人。 她闭上眼睛,头往后靠在墙壁上,让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隔绝,不去听,不去看,最好什么都不去想。 最后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被推醒。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你的吊瓶已经挂完了,都回血了!” 慕之婳倏地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把自己推醒的那个陌生人,哦,正是刚刚那对小情侣当中的那个男生,愣了半秒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果然管子里已经倒回了血,要不是那个男生及时提醒,还不知道最后会是怎样的情况。 手胀胀的疼,她没什么犹豫,直接拔下针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这样的魄力倒是让那个男生都不禁呆愣住了。 “谢谢你啊。”慕之婳抬头对那个男生道谢,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来。 “没事,是我女朋友先看到的,小姐,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怎么也没分到床位?这医院人却是很多,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在这里坐着的。”男生叹了口气,往那女生那边看了一眼,眼底慢慢地都是心疼和自责。 “我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也没必要占一个床位,打完针差不多就要好了,谢谢你们了,你们感情真好,你女朋友很幸福。”慕之婳一向不善于和陌生人交谈,在以前,不管对方多热情,她也只能剩下尴尬,无话可说。 可是现在面对这对小情侣,她却第一次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情绪,那种由心而发的羡慕。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傻的笑了,“是吧,我老是这样跟她说她还不承认,别人都看得出来,不过小姐,你没有家人朋友陪你一起来吗?” 男生一看就是Xing格比较大条的,才会问出这样的话,要是心思稍微细腻的人,应该不至于揭人家的伤疤吧。 不过慕之婳很喜欢这男生这样的Xing格,和项羽新还有些相似之处,她苦涩的笑笑,“是啊,我一个人。” 一直都更习惯一个人。 男生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失偏颇,更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小姐,对不起啊。” “没事,你快去照顾你的小女朋友吧,我也要走了。” “那……你注意身体,祝你早日康复。”男生又立即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格外的阳光,看得慕之婳心情都不禁好了点。 慕之婳看着那男生小跑回那女生身边,一坐过去就揽住女生的肩膀,亲昵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女生似是不好意思,一直在推拒着他,两人这一来二往,又是一番亲昵温暖的嬉闹姿态。 慕之婳看得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在这个时候,她格外的想念贺霆鋆,记得上一次自己生病,他也是格外的着急,里里外外都照顾着她,可是现在,她却只有一个人,他……又在哪里呢? 起身打算往楼梯口走,却在听到询问台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八卦的声音给止住了脚步。 “那个女人就是新闻上那个带着孩子找上门的小三吧?我看呐,盛世的总裁夫人这就要换人了,贺霆鋆一看就对那个女人很好啊,给最好的病房,还亲自守着,牵着那个孩子在病房里站着的样子,我进去的时候差点吓得手抖。” “我也看到了,你说这件事情闹得这样满城风雨,贺霆鋆倒是好,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小三出现在这么人群嘈杂的地方,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要抛弃现在的妻子,接受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初恋么?” “诶,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 “不知道,第一次碰上这种超级VIP的病人,医生那里全部封了口的,我们这种小护士从哪里去知道去?” “啧啧啧,所以说这豪门风云,水可深的很呐。” “……” 慕之婳僵住脚步,一直到那些聚在一起八卦的护士都散开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贺霆鋆……现在在医院吗? 连映雪住院了?哦对,她说过她的病情,可是就像那些护士说的,贺霆鋆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连映雪来,是想表现什么? 她的心里顿时乱了,从没有过的乱,如果说在一开始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她是心痛的话,那也不至于心慌,可能是下意识心里对贺霆鋆有信任,她相信他的一颗心是在自己这里的,就算最后自己输了,至少还是熟的光彩。 可是现在呢?她还有那种自信吗? 头皮阵阵发麻,慕之婳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忍下去,她挪动了步子,拖着虚软的身体往电梯走。 VIP病房在哪一楼她知道,之前自己住院的时候还住过,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又是心慌又是忐忑。 如果真的看到贺霆鋆和连映雪和谐的画面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破门而入直接跟贺霆鋆来个了结还是……只会仓皇的逃走? 这样想着,电梯已经在VIP病房楼层停下,电梯门开,有人往电梯里面进,慕之婳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身体动弹不得,她明明是想要出去的,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看到贺霆鋆。 因为这里已经是最高层,进电梯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慕之婳,其中有一个出声问,“小姐,你不出去吗?”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来,慌张无措的看了电梯里的其他人一眼,“哦,我……我要出去的。” 说着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她的耳边少了嘈杂。 这层楼很安静,VIP病人当然需要最好的条件,需要绝对的安静,大概能住上这么好的病房的人,也并不多。 慕之婳不知道连映雪是在哪个病房,只能四下张望着一直往前走。 最后,才在一扇虚掩着的门面前停下。 那里面病床上的半躺着的人,不是连映雪还是谁?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发披散着,脸上也没有化妆,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赶紧,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好,嘴角甚至带着甜甜的笑。 慕之婳走近了一点,她的呼吸已经被吊起,身体绷紧,一点都没有办法放松,屏住呼吸,透过那门缝,看向里面。 果然,她看到了她此刻最最不想看到的那个身影,纵使知道看到他的几率很大,但是她心里或许还有着那么0.01的期待,期待着贺霆鋆并不是如她所听到的那样,为了连映雪的事情亲自忙碌。 慕之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要发声却无能为力,眼睛干涩得几乎发痛,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人,就像是一个罪恶的窥探者,做着她最不屑,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病房里面,贺霆鋆就站在连映雪病床的床尾,他的手还牵着连映雪儿子的手,如此相像的那一大一小往那里一站,格外的和谐。 贺霆鋆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连映雪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柔和的眸光落在对面的父子身上,那样一副画面,真的很温馨,仿佛那就是最合适的一家人。 慕之婳看不到贺霆鋆脸上的表情,只能在猜测着,他是不是也笑着?是不是看着连映雪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柔光? 就像他以前看着自己一样。 这样想着,心痛越发的侵袭着她的身体四肢,原本只是头在昏沉,现在整个身体都感觉废掉了,没有办法再重新组装。 脸上突然感觉到一片冰凉,她伸手一摸脸,脸上竟然已经是爬满了泪痕,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泪,果然,不可能不在意的。 她这么爱着的贺霆鋆,总归还是给了她伤害,真正的伤害。 最后的视线落在贺霆鋆身上,不无留恋的将他的身影刻进脑子里,慕之婳终于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匆忙逃走。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跑下楼梯,十几层的楼梯,她几乎是一口气跑了下去,丝毫没有停顿。 跑出医院,最后还是直接跌倒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腿被摩擦到,伤口已经出了血,但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埋下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上来安慰的,大多只是投来异样的目光,然后匆匆离开。 她这么心酸的时刻,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天下着大雨,雷电轰隆,没有那种渲染的气氛。 头顶的太阳很大,几乎要将她的背灼伤,坐在地上不知道多久,眼泪差不多要流尽了一般。 你看,在你认为自己是最狼狈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世上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没有人会给你关心,没有人能给你安慰。 她抬起头,一阵晕眩袭来,忍不住要往前倒的时候,肩膀被一双大手握住,然后自己的背就落入了一个很宽阔的怀抱。 “之婳,你……你怎么……” 慕之婳仰着头,眼前已经是一片昏黑,她看不清此刻正抱着自己的人,也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袖,低声的呢喃,“霆鋆……” 然后就再也没有意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担心她离开 贺霆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今天他在医院几乎呆了整整一天,陪着连映雪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然后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让刘震送了小佑回家,自己才出了医院,打算去慕之婳那里。 在路上的时候,贺霆鋆竟然莫名的有些心慌,不知道这莫名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慕之婳,想要好好抱抱她,哪怕是被她拒绝,他也要用力的抱抱她,亲亲她。 那样才能让他安心下来。 将车停在慕之婳公寓的楼下,他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望向她住的那个楼层的窗户,看看她是不是在家,可不幸的是,那扇窗户此刻是暗着的。 贺霆鋆眸色暗了暗,还是抬步往楼里走,在门口按了一阵门铃,没有人来看,显然,慕之婳没有在家。 贺霆鋆拿出手机给慕之婳打电话,可是那头只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关机了。 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慕之婳电话关机,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 现在这样的时刻,他最害怕的就是慕之婳会突然逃走,让他找不到,更让他心慌。 耐着Xing子又打了几次,依旧是关机,贺霆鋆没法在忍耐下去,他必须要现在就找到慕之婳。 下楼的坐上车,他最先打过去的电话是打给林乐萱的。 可是不管贺霆鋆怎样问,林乐萱都是一口咬定慕之婳不在她那里,听到贺霆鋆这样问知道慕之婳不见甚至还比贺霆鋆更急的样子,贺霆鋆总算是相信慕之婳不在贺霆鋆那里,挂了电话,贺霆鋆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拳头重重的击在方向盘上。 好一会儿才把怒火压下去,他给刘震去电话。 “现在,立刻,给我去查慕之婳在哪里,半小时后给我地址。” “总裁,你手机里不是装了……” “她关机了,你现在立刻去查。” “知道了。”刘震没有再拖拉他知道贺霆鋆有多在意慕之婳,在意到忘乎所以,刘震从来都没有看过贺霆鋆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有在面对慕之婳的事情的时候,贺霆鋆才会变得像个正常的恋爱中的男人,有真实的情绪,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 贺霆鋆挂了电话,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开始抽着。 他要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说不定,只是他虚惊一场。 烟一根一根的抽着,贺霆鋆几乎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车里弥漫的也全是烟味。 自己现在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颓废,以前他并不是烟不离手的人,除了应酬的时候会抽抽烟,其他也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拿出烟来,慕之婳也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几乎是戒掉了,而这些日子,他是彻彻底底的成了烟民,一天抽掉的烟几乎能是之前两三个月的时间抽的。 烟不知道抽到第几根才接到刘震打来的电话,贺霆鋆接起电话,沉着心听刘震的话。 “总裁,夫人的情况,可能有点不好,你要冷静一点。”刘震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贺霆鋆怎么还能淡定的下来,听到慕之婳的情可能不好,他哪里还有心情警告自己淡定? “说。”无比压抑的一个字,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让刘震心不禁寒了下来。 “刚刚查到,夫人今天去了第*医院,应该是生病了,还打了针,后来,被陆云旗接走了,现在,应该是和陆云旗在一起。”刘震一次Xing讲话说完了,然后屏住呼吸听着贺霆鋆那边的声音。 果然,贺霆鋆还未来得及说话,呼吸已经是急促的了,贺霆鋆脸色霎时难看的无与伦比,他捏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将手机给捏碎,眼底的冷光也越发的沉重,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要被冻结一般。 陆云旗? 她现在,竟然是跟陆云旗在一起?! 她生病了吗?严不严重?贺霆鋆知道慕之婳的体质的,她平常倒不经常生病,只是一生病就会来势汹汹,哪怕是一个感冒在她身上,都能折腾得很厉害。 贺霆鋆没法想象她是怎样拖着病累的身体来到医院,自己挂号,然后一个人打针的情形。 一想到她瘦瘦弱弱的身影站在人挤人的大厅里排队挂号的情形,贺霆鋆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那个医院,而他竟然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让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些…… “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名园别墅区,我把具体地址给你发过去,还有陆云旗的电话号码。” “嗯,先挂了。” “总裁!”在贺霆鋆挂电话之前,刘震还是忍不住喊住他,“不管怎样,还是要冷静一点,我现在也往那边赶,我会在门口等你。” “嗯。” 贺霆鋆冷冷的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挂了电话,等了几十秒,刘震的信息就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地址,扔了手机,立即发动车子。 ———————————————— 慕之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头顶的水晶吊灯光线很刺眼,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 缓了好一阵,她才慢慢能张开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亮度之后,她才转头去看房间的摆设。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装潢很简单,整个房间都是黑白两个色,很冷的色调,简约大方。 慕之婳皱着眉头回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记起自己因为感冒而去了医院挂水,然后听到医院的护士在谈论贺霆鋆和连映雪的事情,然后自己亲眼看到贺霆鋆和连映雪还有那孩子一家三口的即视感,最后,自己坐在医院门口的地上哭了很久,在昏过去之前,自己好像是被谁抱在了怀里,还有个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掀开被子下床,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忍着不适,她还是下了床,往门口走。 只是刚走了一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来人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穿着很简朴,面容慈祥。 看见慕之婳醒过来,那阿姨很是兴奋,喜笑颜开,“小姐,你终于醒了啊,我都还担心着你呢想上来看看呢。” “阿姨,这……这是哪里啊?是谁带我来的?” “小姐,我家少爷是陆云旗,他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小姐,你烧还没退呢,赶紧回床上躺着吧,我下去告诉我家少爷一声,他也急得很呢,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粥,我现在就下去端上来。” 刘姨很是激动,对慕之婳的热情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实在是因为刘姨很难见到陆云旗带女孩子回家,刘姨在陆家已经待了有几年了,照顾陆云旗的生活起居也有这么久了,陆家人一直在催着陆云旗找对象,但是陆云旗身上从来都没有绯闻,身边几乎都没有出现过什么暧昧的女Xing。 所以刘姨也不禁开始替陆云旗担心,但是看到今天陆云旗带着这位小姐回家的时候那着急的样子,刘姨这就敢断定,陆云旗对这位小姐的一定是有意思。 “阿姨,我……我不饿,你别忙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陆云旗在家吗?我现在下去见他吧。” “小姐,可是你的脸色……” “阿姨,我真的没事了,不用麻烦你,谢谢你了。” 慕之婳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只是没想到,带自己回来的人,竟然是陆云旗,他那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门口? 在她昏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竟然是陆云旗,她心里竟然还可笑的有那么一丝希望是贺霆鋆。 刘姨看了慕之婳一眼,既然她坚持,刘姨也没有道理再劝说,“那好吧,少爷在家呢,就在楼下,跟我一起下去吧。” “那谢谢阿姨了。” “没事,我家少爷稀罕你,我也稀罕你。”刘姨笑嘻嘻的看着慕之婳,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慕之婳面色一僵,微瞠着眼睛看着刘姨,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跟在刘姨身后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陆云旗正坐在一楼的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只是他却没有抬头看电视,而是带着眼镜正低头看文件,应该是在工作。 听到下楼梯的声音,他才抬起头,看到跟在刘姨身后的慕之婳,眼神一亮,立即摘掉眼睛,放了文件在茶几上,站起身走过来。 “你醒了啊,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云旗的脸上完全掩饰不住的担心,看得刘姨心头又是一喜,还以为自家少爷对女人不感兴趣呢,没想到是心里一直有人啊。 慕之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了,只是普通的感冒。” “还说只是普通的感冒,你知不知道,我把你从医院门口带回来的时候,家庭医生说你的烧差点转成肺炎。”陆云旗想起在医院门口看到慕之婳的背影时心口处的闷痛,现在都心有余悸。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为了孩子 听到这里,慕之婳有些尴尬,自己那会儿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她心里还是庆幸的,幸好是被陆云旗看到,不是别人。 “吓到你了吧?”慕之婳干笑了两声,错开陆云旗的眼神。 陆云旗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对慕之婳身边看着两人笑得暧昧的刘姨说,“刘姨,你去把粥给端出来吧。” “诶,我这就去,小姐你和少爷在这里坐一坐。”刘姨又是笑得很热情,热情到慕之婳都有些不知所措。 陆云旗笑笑,“你别介意,刘姨就是这样,有些热情过头了。” “没事,刘姨人很好。” “过来坐吧,我看你现在就跟一张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飘起来。”陆云旗知道慕之婳有多倔强,哪怕是遇到绝境,不逼不得已也绝对不会跟别人低头。 所以他对于今天在医院门口碰到她的那件事绝口不提,他不问她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哭,也不会问,到底是为了谁哭。 她愿意笑就笑吧,哪怕不是真心的,他也愿意看着她笑的样子。 “你是读书时候夸张句学得太好了吧。”慕之婳朝他笑笑,然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云旗坐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侧着头,视线一直不咸不淡的落在她身上。 慕之婳原本想要装作没有发现的,可是被看得久了,她就没有办法再忽视他的目光了,浑身不自在起来。 最终还是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得有些木讷,“为什么总看着我?我哪里有很奇怪吗?” 陆云旗的脸色却是很沉重,眼神里也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的模样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之婳,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好半天,陆云旗移开目光,自嘲的笑笑,却是来了这么一句。 陆云旗好像不是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不了解了,变了,不像她了…… 别说是陆云旗这样觉得,就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算她不想自己是这个样子,那也已经改不回来了。 就像是交出去的那颗心,不管你怎样挣扎,也收不回来了。 “云旗,那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陆云旗又看了慕之婳一眼,这一眼却是很深沉,许久才缓缓回道,“之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做了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慕之婳笑笑,原本苍凉的心总算是升上了一股暖意,“谢谢你,云旗,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还好还有你和乐萱,至少还有你们支撑我……”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在看到贺霆鋆在连映雪的病房里面那一幕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她只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像是被扎进了千万根针,疼得麻木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淡定。 在知道了连映雪带着贺霆鋆的孩子回国的时候,她还能那么淡定的在安初蓝面前装作毫不在意般强势的样子,在贺霆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还能安然的接受他所有的好,在贺霆鋆和连映雪见面的新闻被爆出来之后自我催眠那没什么,在那个孩子的身份曝光之后,没有哭闹,没有争吵,只是安静的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称得上淡定如素,只是在很多看来,这就是没有心的表现吧。 、“之婳,别说这样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真感动呢。”慕之婳心情转暖,看着陆云旗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陆云旗看着她这副模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慕之婳的头,无奈的苦笑,“你呀,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陆云旗,你又在装成熟了。”慕之婳拍开陆云旗的手,按捺住自己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的动作。 陆云旗也不再跟她多说,看着刘姨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 刘姨一出来其实就看到了陆云旗一脸宠溺的摸着慕之婳的头的情景,心头更是大喜,少爷和这位小姐关系肯定非比寻常,是不是少爷很快就能脱离单身状态了? 想到这里,看着慕之婳的眼神不禁更加多了几分满意。 将粥端到茶几上放下,刘姨笑脸盈盈的看着慕之婳,“小姐,快趁热喝吧,喝完这热粥,就能舒服点了。” “谢谢刘姨。”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云旗知晓刘姨的Xing子,怕她在这里又乱说什么,只好道,“刘姨,你先去休息吧。” 刘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少爷这是在为自己争取两人空间呢。 “诶诶诶,这么一说,我确实是有些累了,少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刘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暧昧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看得慕之婳心里发毛,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刘姨这是误会了她和陆云旗的关系了? 真是…… “你快吃吧,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慕之婳看了眼茶几上的粥,没有什么胃口,“我不想吃。” “别任Xing。”陆云旗丝毫不容拒绝的丢下三个字,然后就端起那碗粥递给慕之婳。 慕之婳苦着脸,不想接,“我真的不想吃。” 可能是因为感冒发烧,本就头昏昏沉沉,嘴巴里更是苦的要死,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慕之婳,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想吃,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点!”陆云旗抓过慕之婳的一只手,强迫她端着碗,也不顾她震惊的眼神,让她端稳了碗之后就转开身体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开继续浏览。 慕之婳当真是震惊到了,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陆云旗他……知道了? 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那他…… “云旗,我……” “都已经是快要做妈***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别说了,先喝了这点粥吧,不舒服就吃了药继续上楼睡觉去,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我再送你回去。”陆云旗连看都没有看慕之婳一眼,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陆云旗这样的态度,她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咬了咬下唇,背过身体,埋下头,就算没有胃口也食不知味的把那一碗粥给喝完了。 喝完之后和陆云旗说了一声就上了楼,陆云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了刘姨找了一身她自己的衣服给慕之婳当睡衣穿。 坐在客厅里,陆云旗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工作了,他揉了揉太阳Xue,起身在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站在落地窗面前沉静的喝着,眸色暗沉的跟外头的天色一般。 一杯酒还没喝完,屋外就传来门铃声,陆云旗手一顿,随即便猜到了来人是谁,他慢条斯理的走回酒柜,放了杯子。 正好这时候刘姨帮慕之婳收拾好之后从楼上下来,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声,看了好像没听见的陆云旗一眼,疑惑道,“少爷,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了?不用去看门吗?” “刘姨,我去门口看看就行,你先休息吧,交给我就行了。” 刘姨瞧着陆云旗面色如水的笑,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情绪,陆云旗这是不想让她多管闲事的意思。 “那少爷,我就先回房间去了。” “嗯,好好休息。” 待刘姨进了房间,陆云旗才动作悠然的出了门,经过院子,走向铁门。 铁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长身玉立,浑身带着煞气的贺霆鋆。 隔着铁门,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顿时火光四溅。 贺霆鋆本就不喜陆云旗,从一开始知道慕之婳刷身边有陆云旗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很讨厌他,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对慕之婳的感情,原来那么早,他就开始在意她身边的人,很多爱情大概都是从不知不觉的在意开始吧? 陆云旗也没有直接打开门,站在铁门里面,双手抱肘,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的贺霆鋆,面上笑着,眼神里却是化不开的冰冷。 “贺总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陆云旗,别在这里装腔作势,慕之婳在你这里吧?让她出来。”贺霆鋆已经是强忍住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 从知道慕之婳是被贺霆鋆带走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如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云旗却依旧是不屑的笑,“原来你还记得之婳啊,我以为你早就把她忘了呢。” 被陆云旗讽刺的笑给刺激到,贺霆鋆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暴露,那模样就像是快要点燃的Zha弹一般。 “陆云旗,不要不是好歹,你以为你藏着她她就是你的了吗?别做梦了,不管你对她有什么肖想,她都是我贺霆鋆的老婆,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陆云旗丝毫没有因为贺霆鋆示威的话而变脸色,只是轻声嗤笑了一句,“不会改变吗?我怎么觉得,不一定呢?” 第二百五十章 这是梦吧 陆云旗不知道贺霆鋆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这么坚信慕之婳不会和他划清关系,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慕之婳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哪怕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妥协。 被陆云旗挑衅的语气给刺激到,贺霆鋆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他一拳重重的砸在贴门上,猩红着双眼等着陆云旗,就像是在看着宿仇一般,“陆云旗,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我和慕之婳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不要以为你把她藏起来就能改变什么,你别做梦了,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放手,她这辈子,都是我贺霆鋆的妻子!” “贺霆鋆,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自私了吗?你现在和你的初恋搅和在一起,你们还有孩子,你不愿意放开之婳,所以你是打算委屈她吗?”说道这里,陆云旗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张极其严肃的脸,眼神里的寒冰和贺霆鋆不相上下。 如此气场强大的两个男人的对峙,四周的气氛都像是僵住了一般,凝滞不动。 委屈慕之婳?自己这样做,是委屈她了吗?可是他要怎么办?让他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没有办法离开慕之婳,不管是不是太矫情,他就是觉得离了她自己会不能活,他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两全,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权衡了,为什么还是这样一团糟? “让她出来,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呵呵……”陆云旗更是不屑的笑,“我是外人吗?好像之婳刚刚还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好还有我在她身边,贺霆鋆,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时候,我会你比更像是外人吗?之婳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是你吧?” 陆云旗想到自己在医院门口见到慕之婳时候的那个场景,她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瘦削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他的心顿时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在那个时候他无比的恨贺霆鋆,既然夺走了她的心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那样心疼着的慕之婳,舍不得伤害一点的慕之婳,只要她幸福他可以安静的在一边看着的慕之婳,为了贺霆鋆竟然狼狈成了那么模样,这要他如何忍受? 最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现在慕之婳的肚子里,竟然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刚刚在慕之婳面前虽然是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但是其实心里的暗涌差点就要将他淹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思,贺霆鋆越发的暴躁,他双手抓在铁门栏杆上,恶狠的看着陆云旗,“陆云旗,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激将法吗?让慕之婳出来!” “之婳已经睡了,你走吧,她今天很不舒服,你如果真想为她好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贺霆鋆一双鹰眸更加的犀利,慕之婳竟然在这里过夜?不行!绝对不行! 他怎么可以忍受她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 “陆云旗,开门,不要逼我下狠手段!” “贺霆鋆,你这样做,只会让之婳更加恨你,你真是太过自信了,你觉得之婳是那种就算你做出了这种伤害她的事她还能安然的待在你身边吗?那你就真的太不了解她了,搬出来就是她要离开你的第一步,我就等着她彻底离开你的那一天,我们那时候再看,到底谁是外人!” 陆云旗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纯属是在威胁贺霆鋆,实际是没有什么底气的,但是现在用来威慑贺霆鋆是完全足够了,看着贺霆鋆的样子,他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骄傲如贺霆鋆,竟然也有一天会被人压制住! 贺霆鋆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只剩下怒火在燃烧,好像要把他的身体都燃烧掉一般。 自己竟然在陆云旗的面前被他压制住了?呵呵,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吗? 果然是他自作孽吗?自己当年做的孽,现在就要还了吗? 贺霆鋆苦涩的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纵使是看在陆云旗眼里,也让他感觉到浑身发毛。 “我要是现在不理智,我就输了,我知道她生我的气了,所以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贺霆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没有半点犹豫。 陆云旗倒是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直到贺霆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堪堪回过神来。 贺霆鋆这难道不算认输吗? 应该得意的笑的,但是陆云旗知道,就算贺霆鋆输了,自己也没有赢,无奈的笑笑,转身进了门。 贺霆鋆自然是没有离开,他回到车上,重重的关上门,心情烦躁的点上烟,颤着手放进嘴里,第一口竟然还因为太过着急而呛到,他狠狠地扔掉刚吸了一口的烟,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慕之婳,慕之婳,慕之婳! 他的心里一直在呐喊着她的名字,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相知相惜的那一步,经历过多少艰难才走到那一步的?为什么这么快就将他打回原点?不,是直接打进了地狱。 他又何尝不是心里难受着?在这场感情里,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更加努力的那一个,像他这种人,是没有多少感情的,能爱上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那种几率几乎要跟买彩票相提并论了。 所以他爱上慕之婳之后就坚信自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了,之前爱着,现在爱着,以后也会爱着,一直爱着。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事情会怎样继续下去,从来都没有如此迷茫过,看不到任何前方的路,就像一个盲人,连导盲犬都没有的盲人。 慕之婳自然是不知道楼下陆云旗和贺霆鋆的那一场对战,上了楼,接过刘姨送来的一套干净的衣服,洗完澡出来就躺上了床,其实身体一直都是虚软的,刚刚在楼下和陆云旗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甚至都不是很清醒的,只是她一直在强装,她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 不过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是记得清楚的,陆云旗,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了,应该是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看过医生之后知道的。 她自然是不相信陆云旗的态度是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不动声色,就像是面对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肯定也是震惊的吧?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怀上了贺霆鋆的孩子,他肯定也会替她担心吧? 没有烦恼多久,她就又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什么在抚她的脸颊,慕之婳无意识的抬起手去拨弄,在指尖触到一片温暖的瞬间,她立即清醒了过来,瞪着一双美目,触目的却是一片黑暗。 身体顿时僵住了,她想喊却根本喊不出来,就在她惊恐得几乎要将舌头咬断的时候,鼻息间窜进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脑子现在还算是清醒的,如果她不是在做梦的话,她现在应该是住在陆云旗家里的,可是,为什么贺霆鋆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这肯定是做梦吧?她很少做梦,做的梦也大多都是噩梦,她好像,没有梦到过贺霆鋆几次,那这次…… “霆鋆……”慕之婳呢喃出声,哪怕是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好像能看到一般,好像他的脸就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 贺霆鋆浑身一震,慕之婳喊着他名字的声音,轻轻的,挠得他心痒,因为这个语气,就像是以前每次她红着脸跟他撒娇时那样,她大多数时候是个很正经的人,故作冷静,一点都不是一个小女人。 所以她偶尔的几次对着他撒娇,他都像是遇上了世纪洪荒一样,开心得不能自已。 现在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喊自己的名字,他不是在做梦吗? “老婆,我在这里。”情不自禁的回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自己原本是打算在楼下的车子里等着的,等到明天,她总是会出去的吧。 可是,等到半夜,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完全没有睡意,心上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咬着他的心,啃噬着他的理智。 所以,他费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找到了她所住的房间,借着月光,他还是看到了她睡得安静的模样,那颗折腾了不知道多久的心顿时就沉静了下来。 她就是有那种魔力,不管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有多累,回到家看到她就能放松,所有的疲惫都会在看到她软软糯糯的笑容之后一扫而空。 哪怕是现在,在两人都对前路迷茫的时候,看到她安详的睡颜,他就能心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慕之婳慢慢闭上眼,能在梦里见到他一次很不容易,她抬起双手,抱住贺霆鋆的肩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很用力。 “霆鋆……”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贺霆鋆低头,轻吻落在她的额头,鼻梁,嘴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让她独自面对 他不敢用力,只能无尽的温柔,温柔的吻着她,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 贺霆鋆无奈的苦笑,慕之婳就是他这辈子没有办法逃脱的劫难了,他不是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么? 慕之婳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这个梦,很真实,她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温度,鼻息间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灌进来,几乎要让她沉醉。 “霆鋆,你亲亲我。”她大着胆子,却是无意识的呢喃。 贺霆鋆心猛地一个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撑起身,借着细微的月光去看她的脸,她闭着眼,嘴角勾着笑,完全是无意识呢喃的样子,她……没有清醒吧? 不然,她不可能这样对他,现在这个时候,就像陆云旗说的那样,她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他了,怎么可能会对他说这么亲昵的话? 所以说,她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贺霆鋆垂眸苦笑,他是不是该庆幸呢?如果不是因为不清醒,自己现在应该是要被赶走的吧? “老婆……” “嗯,霆鋆,你亲亲我……” 慕之婳双臂缠上贺霆鋆的脖子,撒娇般亲昵的蹭上去。 如果是以前,她这样主动求他亲亲她,他肯定会高兴疯吧,可是现在,只剩下心酸。 看着她宁静的笑颜,贺霆鋆还是忍不住低下头,重重的吻下去。 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力道,他丝毫没有会把她弄醒的担心,反而想着,醒吧,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慕之婳慢慢皱起了眉,这种感觉,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 这难道……不是梦吗?!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慕之婳迫切的想要推开身上的人,想要睁开眼睛。 察觉到慕之婳拒绝的动作,已经红了眼的贺霆鋆怎么可能让她推开自己,反而是吻得更深了,好像是要将她香进腹中一般。 “唔嗯……”慕之婳奋力的挣扎,眉头紧皱着想要躲避开在自己唇上咬噬的牙齿。 她终于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眼就清楚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贺霆鋆的脸! 这果然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 那她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贺霆鋆终于放开了她,双手撑在她头两侧,俯下身看着她。 “这样……够了吗?”他的嘴角是勾着笑的,只是认真看就能看出那笑容有多心酸。 慕之婳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自己怎么会那么傻,明明醒来了却还以为在做梦,竟然还…… 提出那样的要求…… “贺霆鋆,你放开我!” “老婆,你不能得了便宜就不认帐了。”贺霆鋆垂眸看着她,说着耍赖的话,表情却是极为认真。 慕之婳伸出手打算去开床头灯,她现在脑子根本就是乱成一团麻,她明明是在陆云旗家里,怎么贺霆鋆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能怪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吧? 贺霆鋆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慕之婳顿时来气了,“贺霆鋆,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婆,你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明明就是在明知故问,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慕之婳知道自己根本讲不过贺霆鋆,他怎样都是有理的那一边,像贺霆鋆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错吧。 慕之婳也不再挣扎,只是扭过头不看他,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贺霆鋆看着她这个态度眸色一暗,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慕之婳拗不过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贺霆鋆气呛,咬着牙瞪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倏地欺下身,又一次狠狠地吻住她。 慕之婳也没有办法再忽视他了,她知道,贺霆鋆不是她冷着他他就会罢休的。 双手扣住贺霆鋆的肩膀,用力的推他,贺霆鋆这次应该只是想惩罚她不理她,并没有想要跟她对着干,所以她一推贺霆鋆就放开了力道,不过依旧是几乎贴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慕之婳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强装冷静的和他对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老婆,你不回家在别的男人家里住,你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到这里,贺霆鋆面上的煞气不禁又重了几分,她这么安然的在这里过夜,留他在楼下辗转难安,最后竟然沦落到要爬墙进别人家房子的地步。 慕之婳闻到他身上浓重到有些刺鼻的烟味,不过这么浓烈的烟味也掩盖不了他身上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 一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慕之婳心又是不自禁的痛了一下,她发现在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贺霆鋆这个人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小心眼的去介意太多的事情,在连映雪的那件事情上,贺霆鋆也会很为难,毕竟连映雪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他就算对她没有感情,也不能做得太过无情,那样慕之婳自己心里也会过不去,可是看到他为连映雪的事情那么尽心尽力,她又心里难受。 所以说,人都是矛盾的存在,慕之婳知道自己不是圣人。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身上难闻死了。” “你身上好闻就可以了,我舍不得放开,老婆,你别跟我闹脾气了,咱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要打要骂我都绝不还手,可是你这样在别人家就住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贺霆鋆已经习惯了在慕之婳面前装可怜耍无赖,哪怕是放下自己所有的所谓的尊严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讨好慕之婳,他什么都愿意做。 房间还是很黑的,两人隔得太近,慕之婳也不怎么看得清贺霆鋆的表情,只是因为靠得太近,他的气息悉数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很不自在。 “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我和云旗是朋友,为什么不能留宿?他又不是别人!”慕之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意识的想要刺激贺霆鋆跟他赌气才会这样说,明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陆云旗,她还故意这样说了,好吧,她承认自己现在的智商可能是负数了。 果然贺霆鋆立马就变了脸色,“他不是别人?老婆,这话说出来你可要负责的!” “你起开啦,压着我喘不过气来了!”慕之婳不想再跟他无理取闹下去,低吼着去推他。 贺霆鋆这次倒是很听话的乖乖起身,不过是抱着她一起,双手缠上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贺霆鋆黑着脸,想起几个小时前和陆云旗在门口对峙的时候陆云旗刺激他的话,他也说他自己不是外人,所以说,他和慕之婳之间的关系还有他贺霆鋆插不进去的? 真是……让人气愤!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语文没学好吗?别在这里跟我耍无赖,放开我,我……我难受。”慕之婳确实头有些晕,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被贺霆鋆给气的。 贺霆鋆这才想起刘震说慕之婳今天是因为生病才去了医院,所有的生气都抛在了脑后,紧张的抱着她上下抚摸了一番。 “哪里不舒服?今天你去了医院吗?医生怎么说?你身上怎么这么烫?额头也是,你还在发烧?”贺霆鋆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以为慕之婳身上的高温是因为房间里比较热,现在一想,她应该还病着。 “你先放开我!”慕之婳也不管他连珠般的问题,不放弃的推着他。 贺霆鋆这次倒是听话,松开手,甚至退开两步在床边坐下,他探着身子去摸索着开床头灯,打开之后,房间里总算是亮了一点,慕之婳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现在放开你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头晕吗?吃了药没?” 贺霆鋆清楚慕之婳的体质,说她身体好是因为她很少生病,就连感冒都很少,上次她住院医生就跟他解释过她这样的体质,说一定要好好注意,一旦生病,就很难好,一场感冒都可能要持续半个月。 所以贺霆鋆格外的担心她生病,前几天没有去看她,没想到救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为什么不是牢牢地看着她? 慕之婳被他急切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只能别开眼,点了点头,“打过针,也吃过药了,没什么大碍。” “是不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一旦生病就要难受很久?”贺霆鋆有些生气,不是生慕之婳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他们之间不会闹成这样,他很不喜欢慕之婳这样冷淡的对自己,这让他很挫败,心里也难受。 慕之婳望了贺霆鋆一眼,怔了半天之后才讽刺的一笑,他现在来质问她了?早去哪儿了? 她一想到自己今天在医院一个人孤零零的挂着药水的画面就心塞,她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陪着另外一个女人,让那个女人露出微笑,而让她独自面对孤独。 第二百五十二章 指不定能博取点同情 “你的关心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难受不难受都是我自己受着,别人也没法替我分担。”慕之婳不想让自己像个妒妇一样,可是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就像现在,她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可是看在贺霆鋆的眼里,她气鼓鼓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责怪他。 而他,只能受着,因为,确实是他的错。 “老婆,对不起,我……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所以没有去看你,我也是想把事情全都安排好,再去找你,把你接回家去,对不起,你要怪我我接受,要打要骂都悉听尊便,可是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你这是在往我心上撒盐啊!”贺霆鋆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发烫的体温,心头又是柔软了不少。 慕之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神,毕竟还是委屈的,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她没有办法不介意,就算要冰释前嫌,那也不会是现在这么快。 在她摇摆不定的时候,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给她一侧的决定加了一个砝码,天平已经往一边倾斜了。 “我今天会在这里住下,不是因为想要做给你看,霆鋆,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是不要牵扯到不相干的其他人为好,云旗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把他当做敌人看待。”好像从一开始,自己就和贺霆鋆这样解释过,可是男人的嫉妒心和女人的相比又能有多少区别呢?贺霆鋆不喜欢陆云旗她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这两人真的敌对起来,为难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贺霆鋆看着她的眼睛,想起陆云旗说过的那些话,心里不是不气愤的,不,更多的应该是恐惧吧,因为害怕,所以才会这样介意。 先不说陆云旗够不够优秀,够不够资格让慕之婳喜欢上,光是他们俩认识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感情,也不是别人一朝一夕能够追的上来的,这就是贺霆鋆这么在意陆云旗的原因。 他也知道陆云旗在慕之婳心目中的位置,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可是,因为明确的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图谋不轨,他怎么放得下心? 现在这个时候,不就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么? “我可以不和陆云旗斤斤计较,但是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我们回去说,还有以后,你保证不会再来这里了。”贺霆鋆猜想自己或许是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不这样逼着她答应他没有办法安心,陆云旗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威胁,在慕之婳面前,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唯我独尊的贺霆鋆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只是个为了让她安心留在身边而不顾一切的普通男人。 “贺霆鋆,你不是小孩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啊?”他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了,慕之婳自认从来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贺霆鋆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对她的不信任,也是对她的侮辱。 “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吧,反正我已经是这个形象了,我也不在乎再过分一点,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不会再跟陆云旗计较,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知道以盛世的实力,对付陆氏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如果注定只有做恶人才能最直接有效的达到目的,那么他不在乎。 “你!”慕之婳气得险些喘不过气来,脸色被涨得通红,哪怕是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的出来,“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她只当他是爱耍赖了点,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这还是她爱着的那个贺霆鋆吗?根本不是吧? 看着慕之婳的模样,贺霆鋆气势弱了点,软下口气来,“好了好了,我不想逼你,你只要松个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就输不可理喻那也是因为我紧张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要负责。” 慕之婳自己不管怎样都说不过贺霆鋆,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理的,她只能认输。 “算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你快点回家吧,我明天自己会回去,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走!”他都已经上来了,就是抱着要把她带走的决心的,他不可能就这样自己离开,再让她留在这里的。 “难道你要让我跟着你一起**?” “这……”贺霆鋆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自己上来的时候,除了想要把她带出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想,带着她**自然是不可能了,别说她现在还生着病,就是平时,他也不可能让她冒这个险。 “所以说,还是你自己离开吧,如果你担心我和陆云旗会有什么不该有的的话,那你真是想多了,我可不像你。”慕之婳瞪了贺霆鋆一眼,那眼神里的埋怨显露无疑。 贺霆鋆完全接收到她的眼神,想要解释,却显得无力,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想要说自己不是那也是没人会相信。 “那我留下来陪你好了,明天一起走。”贺霆鋆还是不妥协,反正他就是在慕之婳身边赖定了。 他不想总是自己一个人在没有她的地方生闷气多想,只要能看到她,不管她是怎样的态度他都不在乎了。 “你要留在这里?” “怎么,不行吗?你现在还病着,我不放心,所以要看着你,你既然累了就快点躺下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去沙发上坐着。”贺霆鋆这会儿倒是显得好说话了,不打扰?怎么可能不打扰?他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她还能睡得着吗? “贺霆鋆,你别胡闹了!”慕之婳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身上还有这个特征,无赖起来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什么霸道总裁?什么商界奇才?都是扯淡!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无赖! “我没有胡闹,我们各退一步,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吵,老婆,我的Xing格你应该知道的,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我不可能再退让。” 贺霆鋆说着已经起身了,也不顾慕之婳还想要在挣扎什么,走到窗户边放着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高大的身躯陷进那张不大的沙发里,看得出来他坐得有多憋屈。 慕之婳气得眉心都在隐隐作痛,但是也只能干瞪着那个已经不看她了的男人,再说不出话来。 气呼呼的躺回床上,慕之婳扯着被子盖住脑袋,闷在被子里,咬着下唇生闷气。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明明应该是自己站在有理的那一方,他才是那个应该受到制裁的人,为什么到最后受气的却还是自己? 做错事的是贺霆鋆,混蛋的是贺霆鋆,凭什么他还能那么安然若素的坐在这里? 胡乱的发着牢骚,贺霆鋆的声音又传来,“睡觉不要闷着头,那样对身体不好。” “要你管!”慕之婳掀开被子,只差没坐起身看着贺霆鋆那边发飙。 贺霆鋆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管谁管?” 慕之婳彻底的不想再理会贺霆鋆了,让他坐在那里好了,她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贺霆鋆那边,气着气着,也终究是抵不过疲惫,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贺霆鋆自然是毫无睡意,直到看着床上的慕之婳呼吸渐匀,他才终于起了身,走到床边,借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看着她的脸。 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头,看来刚刚她真是气得不轻,无奈的笑笑,还是伸出手抚上她的眉心,直到那处终于平展开来,他才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许久才坐回那张窄小的单人沙发,等待着天亮。 ———————————————— 第二天清晨,慕之婳醒来的时候时间才不过六点多,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沙发处,哪里还有贺霆鋆的影子? 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失落,随即又冷静下来,走了也好,就当昨晚是她做的一个梦吧。 掀开被子下床,下意识的走向窗户,昨天贺霆鋆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吧,拉开窗帘往外看,在看到贺霆鋆昨天上来时的地形时还是不禁吓到了。 这个房间虽然只在二楼,但是能上到这里的途径就只有墙壁上的那根粗水管,贺霆鋆难道就是爬着这个东西上来的? 也真是难为他了,他肯定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吧?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刚想要收回眼神,却在看到别墅围墙外面停着的一辆熟悉的车子时顿住了。 他的车子还在,那就说明,他没有走? 贺霆鋆一夜都没有合眼,在房间里待到差不多五点钟,天色开始透亮,他才又原路返回到车子里,但是他没有离开,他说过要带她走,就不可能自己离开。 慕之婳拉开窗帘的那一刻,他就看到她了,摁灭手中的烟,早就扯松的领带干脆完全扯掉,最后还在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是狼狈了点,但是没有办法了,指不定这样还能博取点同情。 折腾了一阵,这才下了车,他抬起头望过去,两人的眼神瞬间对上。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你的良人吗 贺霆鋆挑起一个笑容,身上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在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头顶的乌云都散开了。 慕之婳却是在两人相望之后,霎时就红了脸。 她自己能感觉到脸上的热气,很莫名的悸动,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然后一见钟情的那种悸动。 明明贺霆鋆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他最好看的时候,大概是折腾了一夜没有睡再加上昨晚爬了墙,他身上的白衬衫这么远看都能看出脏乱,没有系领带,扣子也没有系全,挂在身上丝毫看不出整洁。 他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总之整个人看起来都糟透了,但是他那样对着她一笑,她霎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亮了。 有些慌乱的退开身子,关上窗户,拉紧窗帘,然后背过身靠在窗户上,紧张的大口呼气。 还没等她缓过来,电话铃声响起,她记得自己昨天明明是关机了的,一定是贺霆鋆给她开了机。 顿了顿,还是走过去拿起电话,果然是贺霆鋆打过来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接通。 “老婆。” 贺霆鋆只是轻声唤了她一句,声音明明是通过电话传过来,却像是就在耳边对她说的那般,慕之婳低着头咬着下唇,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贺霆鋆的声音显然是轻笑了一声,很是满足,“还在发烧吗?头还痛不痛?” 慕之婳心头一暖,低声回道,“好了。” “那就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出来。” 他真是恨不得立即就把她带出那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她在里面待着。 慕之婳却沉默了,和贺霆鋆离开之后,又要去哪里呢?现在他们俩,应该是不同路的。 等了一阵慕之婳还没有回道,贺霆鋆又有些急了,急匆匆道,“不说了,我等你下来。” 说完贺霆鋆就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等慕之婳回答。 慕之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无奈的笑了下,然后出了门。 陆云旗有早起的习惯,这个慕之婳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所以他们的早餐几乎都是陆云旗买好的。 慕之婳下楼的时候,陆云旗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了,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才把报纸放到一边,将目光投过来。 “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陆云旗柔柔的笑,是慕之婳习惯的他的模样。 “再睡下去我真的会疯,都睡了多久了。”昨天晕倒之后睡了那么久,醒了在楼下待了没多久又上去睡觉了,虽然半夜发生了点小插曲,也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她想,可能是知道贺霆鋆会在那里守着她,她才睡的那么安心的吧。 “饿了吗?我让刘姨做你喜欢吃的早餐。”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回家吧,在这里打扰了一天了。”慕之婳想起贺霆鋆还在外面等着,虽然对于贺霆鋆她也是想要逃避的,但是,她和贺霆鋆的事情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她不能拿陆云旗当做挡箭牌。 陆云旗眸色沉了沉,失落的眼神一闪而过,但是随即又牵起一抹苦涩笑容,“你怎么会是麻烦?如果真的是,我宁愿你一辈子都麻烦我就好了。” 陆云旗的语气有些许的低落,听得慕之婳又是一阵心酸,“你知道我不在跟你客气的。” “嗯,我知道,既然你现在就要走,那你去把昨天晚上洗好的你的衣服换上吧,我送你回去。”陆云旗也不再跟她僵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慕之婳那里,这辈子的位置可能都不会变了。 慕之婳却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这么大清早的,干嘛要麻烦你,你等会儿应该还要去上班吧。” 贺霆鋆还在外面等着,要是让陆云旗送她回去,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昨天晚上那个混蛋还拿陆云旗来威胁他,她可不会蠢到带着陆云旗往枪口上撞。 “之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这样会显得我们的关系很生疏,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云旗,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在外面是不是?”陆云旗蓦地出口。 慕之婳吃惊的抬头望他,在看到他脸上不动声色的表情,加上他丝毫不像是疑问的口气,她就知道了,他知道贺霆鋆就在外面。 慕之婳没有否认,只是尴尬的不敢再看他。 陆云旗叹了口气,想起昨天晚上和贺霆鋆的那段对峙,眉头不禁紧紧地皱起。 “之婳,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确定贺霆鋆还是你的良人?就算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希望你委屈了自己。” “云旗,我现在,不想谈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我比较喜欢顺其自然,如果到最后,我注定要和他分开,那我也会安然接受。” “那孩子呢?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要带着孩子离开?做单亲妈妈?”陆云旗不懂慕之婳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说她喜欢顺其自然的,但是,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不打没把握的仗的人,只是因为对方是贺霆鋆,才让她变成了这样。 陆云旗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他起身往楼梯口走过去,经过慕之婳身边时丢下一句,“你去换衣服吧,我换身衣服下来送你出去。” 陆云旗不容反抗的语气彻底的封住了慕之婳的嘴,她当然不会再拒绝,怎样是适可而止她还是懂得的。 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就见刘姨从厨房里出来。 “慕小姐,你醒了啊,现在年轻人很少像你和我家少爷一样起这么早的了,你说你们俩般配不般配!”刘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慕之婳笑笑,也不解释,刘姨既然已经把她和陆云旗的关系想错了,她要是出言解释反倒像是在掩饰什么了。 “刘姨,我现在要走,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你可以给我取下来吗?” “就走?这么早?早餐都不吃了吗?”刘姨惊讶道。 “嗯,不吃了,不用麻烦您了。”慕之婳还是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经过昨天那么一折腾,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我们家少爷昨天可是几乎一夜没睡,半夜的时候家里警铃响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可是少爷非说不是,你说要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警铃能响么?”刘姨絮絮叨叨的念了几句,然后看向慕之婳的时候又是一脸笑意,“你是和我们家少爷一起出去吧?那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去,出去了一定记得吃早餐啊,我们家少爷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胃一直不好,我这老妈子的话他也不听,希望慕小姐你能帮忙劝着点。” 慕之婳却因为刘姨的话而怔愣住了,昨晚……家里响了警铃?那应该就是贺霆鋆进来的时候吧,否则像这种房子要是在半夜进了陌生人还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所以,陆云旗昨晚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贺霆鋆? 慕之婳心里又涌上一阵心酸,对陆云旗的内疚又多了几分。 换好衣服,陆云旗也换好了衣服出来,他没有跟她说什么就直接往门口走。 慕之婳无声的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刘姨还在他们身后高兴的欢送,慕之婳也没有心思顾忌其他,脑子里满是待会儿陆云旗和贺霆鋆碰上会发生什么事。 贺霆鋆没有坐回车里,而是靠在车门上,等着她。 她和陆云旗一出去,贺霆鋆的眼神就投了过来,原本还染着笑意的眼神霎时就冷了下来,灼灼的看着他们这边。 慕之婳只觉得手心里都开始冒了冷汗,她和陆云旗并排走着,看着对面的贺霆鋆,心都被吊了起来。 陆云旗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腿迈着大步,慕之婳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和他并肩。 他并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了一身挺休闲的衣服,看似温和的样子,但是慕之婳知道,陆云旗根本一点都不好对付。 终于走到只离贺霆鋆几步远的地方,陆云旗停下脚步,慕之婳抬头看了眼陆云旗,又看看对面的贺霆鋆,拿捏了一下,就想抬步往贺霆鋆那边走,谁知道刚走了一步,就被陆云旗捏住腕子带了回来。 慕之婳吃惊的看着陆云旗,不懂他的意思,对面的贺霆鋆看着陆云旗的动作,火气顿时就冒了出来,他上前一步,拽住慕之婳的另一只手腕,使了力往自己这边带,狠戾的眼神瞪着陆云旗,“陆云旗,你什么意思?”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气势应该也要差不多的,只是陆云旗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哪怕生气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凶狠,而贺霆鋆,大概是习惯了在别人面前高昂起头,受人臣服,所以此刻还是贺霆鋆的气场占了上风。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贺大总裁,半夜爬进别人家里很有成就感吗?我倒是没想到,堂堂贺大总裁,也会干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出去肯定是会让人笑话的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陆云旗讽刺的笑,丝毫没有留情面的直接揭露。 昨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这个房子里只有他和刘姨住着,所以他只在他们俩的房间里装了警铃,只要有什么动静,警铃就会在床头响起,昨晚警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查看慕之婳的情况,他担心她,更怕她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当他急冲冲的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到她房间门口时,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就停在了门口。 刘姨披着衣服走过来,脸上也是担忧的神情,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那扇紧闭的门一眼,回了句没事就转身回了房。 他有十分的把握,进了家里的那个“贼”,大概要偷的不是东西吧。 贺霆鋆却没有半分的尴尬,好像做了那等事不是他一样,他挑起眉笑,“我既然做过的事就不会不承认,我是进去了,你难道还要去报案说我私闯名宅不成?” “这倒不至于,我也不想闹成这样,我只是想要提醒贺总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陆云旗看了眼慕之婳,然后淡淡的松开了握着慕之婳的那只手。 陆云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贺霆鋆如果再不多加小心,慕之婳就会被抢走了。 贺霆鋆果然又是怒气冲天,他重重的把慕之婳拉过到自己这边,上前了两步挡到她面前,一双如隼的鹰眸犀利的盯着陆云旗,就像是在看着猎物一般,“陆云旗,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就不怕自己会遭殃?” 现在的贺霆鋆根本就像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人,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几乎是一点就着,所以被陆云旗的话一刺激,他就不冷静了。 慕之婳皱着眉头拉住贺霆鋆,他的话说的过分了,就连她都听不下去,“贺霆鋆,你少说两句!” “你别说话,男人们的事情你别管,在车上等我。”贺霆鋆反身拉住她的手,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慕之婳推上车,再关上了车门。 贺霆鋆重新走回陆云旗面前是,一双眼睛已经是被气红了。 陆云旗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样子吓到,一直都是淡淡的勾着讽刺的笑意,就是这种笑,让贺霆鋆恨的咬牙切齿。 “怎么?贺总忍不住了,想要打我?” “陆云旗,你不要试图惹怒我,认识我的人应该都知道,我贺霆鋆做事从来不考虑什么后果。” “贺总的威名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豹子,而是一个很轻易就会被惹怒的失败者。” “呵呵,原来你惯用的招数是激将法,可惜,我并不吃这一套,我要是打了你,今天她肯定不会跟我好好说话了,谁叫你们是朋友呢?我老婆的Xing子我知道,她很重感情,所以,她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你若是还想得寸进尺,那我这里就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贺霆鋆双手插进裤袋里,长身玉立,眉梢微挑,哪怕是一身的狼狈都掩盖不住他浑身的霸王之气。 陆云旗或许没有说错,他是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生气到恨不得立刻就把面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了,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不理智的,生气归生气,理智还是要有的,他就算再失控,也不至于在自己坚信的事情上面失了理智。 他清楚的知道,慕之婳爱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陆云旗,就算陆云旗再怎么Tiao逗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和陆云旗生气,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陆云旗就是知道这样容易挑起他的怒火才会一直说这样的话吧! 如果中计了那就是他的道行不够!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想警告你,如果你还想留住她就好好对她,否则,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会离开,你如果顾不上她就趁早说清楚,不要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贺霆鋆的那些新闻现在应该全A市的人都知道了吧?所以陆云旗也有所耳闻,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贺霆鋆还想两全恐怕是不可能了。 “我做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陆云旗,找准你自己的位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以后我老婆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贺霆鋆甩下这句狠话,直接转身走向车子的驾驶室,打开车门坐进去,摔上车门,车子下一秒就扬长而去。 陆云旗看着车子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嘴角却是泛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 贺霆鋆将车开得飞快,好像根本不顾及慕之婳还坐在车子后座一般。 慕之婳被颠得难受,但是她还是犟着脾气不跟贺霆鋆讲话,靠着车门,看了窗外一会儿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贺霆鋆和陆云旗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但是光是猜也知道是些什么内容,慕之婳并不想陆云旗和贺霆鋆因为她而产生争吵,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两个都是她不想伤害的人,站在哪一边都不是正确的选择。 而现在贺霆鋆根本就是在泄气,幼稚鬼! 车子最后竟然是在他们的家门口停下,慕之婳虽然才搬出去几天,再一次看到这个房子却觉得有些陌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现在看什么和贺霆鋆有关的东西都是恍如隔世。 车子停下,贺霆鋆故意将动作弄出很大的声音,车门摔得很重,笑得慕之婳心一惊。 慕之婳坐在车子里没有动,贺霆鋆走到她车门旁,低着头,垂眸看着她。 慕之婳原本还想跟他僵着的,但是被他这样高强度的盯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强装淡定。 她终于还是仰起头看向他,声音清冷,“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要回家。” 贺霆鋆才不管她,直接拉开车门,去拽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拉出来,慕之婳自然是反抗的。 “你做什么?我要回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难道那个小得都不够我伸脚的地方是你的家?你要记清楚,我们没有离婚,你是我老婆,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贺霆鋆还是在生气的,刚刚虽然故作冷静地甩了陆云旗脸色,但是他有多生气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真是恨啊,从来没有谁敢威胁他,而陆云旗那个男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极限。 、挑衅他?呵呵…… 真是胆大包天! “贺霆鋆,你不可理喻!你答应过我不强迫我的,你现在是要说话不算数吗?”慕之婳想要挣开自己的手,不过哪里挣得开,贺霆鋆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 “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了,我现在后悔了,反悔了,我想要给你空间,时间让你想清楚,但是我现在发现我想错了,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办法,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绑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贺霆鋆几乎要将慕之婳整个身子抱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气红了眼。 慕之婳看着贺霆鋆这副模样,心知自己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了,贺霆鋆决定要做的事情,谁能改变的了? 干脆放弃了挣扎,她仰着头看着贺霆鋆,眼神里的冷意让贺霆鋆都不禁心一颤。 “你绑着我有意思吗?这样做有什么用处?贺霆鋆,你不要再逃避事实了,你根本就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彻底的站在哪一边,连映雪那里你能放得下吗?那个孩子怎么办?你难道要抛弃他们母子吗?” 说到底,他们之间的结还是这个,不管和谁起什么冲突,归根结底还是在这里出了问题。 他们之间没有别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只有连映雪和那个孩子了。 贺霆鋆瞬间就僵住了身体,圈住慕之婳的双臂不自觉的使力,弄得她有些疼,但是现在这些已经顾不上了,慕之婳仰着头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在逃避,贺霆鋆同样在逃避,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应该摊开来讲,他为连映雪做的那些事情表明了什么慕之婳不想去深究,只是介意的终归会介意。 “我做不到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承诺,我向你承诺过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地说说而已,连映雪母子,我是不能不管,毕竟那是我的责任,但是,这就是你要给我判死刑的原因吗?老婆,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当年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你难道就想我不管他们母子,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贺霆鋆皱着眉头,痛苦的看着慕之婳。 他真是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遇上这样的破事,有时候他真是恨不得做个缩头乌龟,不去面对这些事情就好了,因为就算是他,面对这样的事情,也同样头痛的想死! 慕之婳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是,她当然是不可能希望他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所以,她才会逃开啊,她如果主动离开了,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隔着银河 慕之婳不想再跟贺霆鋆说下去,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Xing的意义,手腕还被贺霆鋆紧紧拽着,想要挣开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别开眼不看他,眼眶却已经是红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贺霆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疼得难以言喻,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肯定让她受到了惊吓吧,他拉过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在她头顶说,“别跟我对着干,我怕自己伤了你,你难受,我更心疼。” 他微微叹了口气,和慕之婳纠缠到现在,他不但没有就此罢手的想法,反而整颗心都被她牵着走了,早就知道交出去的心收不回了,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慕之婳被他安抚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她又何尝不想念他的怀抱,如果能这样一直被他抱着,别的什么都不管,那该多好。 贺霆鋆拉住她的柔荑,轻轻的捏了捏,然后无尽温柔的在她耳边低声诱哄,“别闹脾气了好不好?回家去,我给你做吃的。” 他都已经拉下面子来哄她了,她要是在不识好歹,倒真是显得无理取闹了。 慕之婳没有回答,贺霆鋆就当她是默认了,正要兴高采烈的揽着慕之婳的身子往别墅走,就被身后一声清脆的童声给打断动作,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慕之婳瞬间僵硬的身体,下一秒,她的手便从他的手心中抽离。 “爸爸!” 是小佑,贺霆鋆脸色霎时难看的紧,那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这样只会让他对他更加没有好感! 好不容易才哄好的慕之婳,现在被这小孩一出现,全都白费了。 贺霆鋆咬着牙慢慢回头,就见许久不见的陈傲晴,正牵着小佑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此刻那两人正双双瞪大了眼睛看向这边。 慕之婳这才慢慢回头,看见是陈傲晴牵着那孩子站在那里,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贺霆鋆紧皱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阴沉的视线扫过小佑那张同样冷酷的小脸然后才落在陈傲晴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傲晴自然知道贺霆鋆那不善的眼神是因为什么,好吧,她确实出现的不是时候,看他们俩那样子,应该是贺霆鋆刚刚把人给哄好了,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出现,完全破坏了吧。 “额,我……我送小佑回来,他在医院的时候摔了跤,伤到了手,映雪那里照顾不了他,所以我就……” 本来这事也不需要她来做的,只是刘震那边有事走不开,其他人又不放心,只能找了陈傲晴。 而陈傲晴当年也是认识连映雪的,虽然关系不是特别好,但是那个女人好歹在贺霆鋆身边待过,陈傲晴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那是贺霆鋆唯一爱过的女人。 只是现在连映雪和慕之婳比起来,哪个才是他的心头肉? 贺霆鋆这才注意到小佑的右手手腕露出了一点白色的纱布,看样子伤的还不轻。 慕之婳只是匆匆看了陈傲晴一眼,别不再把眼光投向他们那边,她的心里已然是轰然一片,贺霆鋆他……既然已经把那孩子接回家里住了,为什么还要带她回来这里?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不是存心在给她难看么? 现在全A市的人都在茶余饭后议论她的去处,贺霆鋆是不是会为了初恋和孩子和现在的妻子分手应该是大家伙最想知道的剧情吧? 现在那小孩已经住进了这里,连映雪的事情也是贺霆鋆一手Cao办,那对母子这样登堂入室,不就是意味着她要让位了么? 贺霆鋆头疼的紧,自己明明给这孩子安排了住处还有人去照顾他,现在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刘震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小佑倒是没怎么看贺霆鋆,目光却一直落在慕之婳的身上,他刚刚看到爸爸很亲昵的抱着那个阿姨,妈妈说过,这个阿姨就是爸爸的老婆,他当然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和妈妈才不能得到爸爸的爱。 小佑想到这里,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不禁带了几分恨意,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孩子应有的眼神。 贺霆鋆和慕之婳都没有注意到小佑的眼神,贺霆鋆只是看着陈傲晴,没有什么好脸色,“刘震呢?” “额,刘特助说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拜托我给送过来了,霆鋆,你……好歹是这孩子的父亲,总不能不管吧?” 现在连映雪的事情他既然都管了,自然没有理由不管这个孩子,连映雪得了那样的病,她也为她惋惜,曾经的连映雪在他们那群人眼中,大概真的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吧,只是这么多年不见,她竟然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当年的风华绝代了,陈傲晴都不禁为她心疼,这些年,她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不管?他倒真想不管! 可是又不能不管,谁叫他根本就做不到彻底狠下心。 贺霆鋆咬着牙,目光落在小佑身上的时候小孩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睁着那一双特别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这样更是让他心有愧疚。 “算了,先进来吧。” 贺霆鋆下意识的要去握身边慕之婳的手,刚触碰到就被她躲开,慕之婳甚至往旁边退了两步,没有看贺霆鋆,而是微笑的对着对面的陈傲晴,“我还是先走吧,我还约了乐萱一起吃饭。” 其实慕之婳真正想说的是,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这里就我一个人是多余的不是吗? 这些话她当然不可能说出口,因为贺霆鋆,她变得越来越虚伪了,律师这份工作,已经不适合她了。 “走什么走?有家不回你想去哪里?”贺霆鋆有些恼了,当着陈傲晴的面也没有给慕之婳留面子。 慕之婳却记着现在还有别人在,她不想拂了贺霆鋆的面子,也不想再跟他争吵,她本就暗恼自己的不坚定,方才被贺霆鋆抱着哄了两句险些就又要陷进他的温柔里,若不是那孩子突然出现,那一声“爸爸”,她都差点要忘记,自己和贺霆鋆,现在到底是隔着一条多宽的银河。 “你还没吃早餐,让陈医生给你做点吧,孩子不吃早餐也不行,你就别管我了,我真的约了乐萱吃饭,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在等着我了,迟到了不好,我先走了。”慕之婳说着违心的话,就算说谎也不脸红了,她转身就想走,贺霆鋆哪里能就这样放她走,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再让她溜走,那自己的威严何在? 也不管陈傲晴和小佑看着,贺霆鋆直接把慕之婳打横抱起,然后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抬步往门口走去。 最终慕之婳还是回到了这个装载了他们无数甜蜜回忆的房子,只是才离开那么几天,再回到这里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慕之婳只当被看了笑话,贺霆鋆进了门把她放在客厅的地上,慕之婳也没顾得上别的,直接就跑上了楼。 贺霆鋆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也没有上去追,总归是把人给带回来了,也算是成功的进了一步。 看着慕之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这才回过头去看陈傲晴和小佑。 陈傲晴牵着小佑的手走进来,那小孩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一张小脸没有什么表情,削瘦的身板藏在陈傲晴身后,一副害怕贺霆鋆不敢看他的样子。 陈傲晴握紧了手中的小手,两边她都不能偏袒,慕之婳和连映雪和她的交情大概差不多,或许因着慕之婳和慕之擎的关系,于情她还应该站在慕之婳这边,只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不管大人的世界多么的混乱,都不应该牵连到孩子。 而贺霆鋆,显然就没有这种觉悟,在他心里,大概根本就没有把这孩子多在意吧? 贺霆鋆有些烦躁,看了陈傲晴一眼,只道,“你随意,我上去洗个澡。” “霆鋆。”陈傲晴叫住贺霆鋆。 贺霆鋆停下脚步看她,眼神带着疑惑。 “有时间的话,跟我谈谈吧。” 贺霆鋆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陈傲晴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充当了他的感情顾问,只是在他确定自己对慕之婳的心意之后,她才没有再以这种身份和他说过话了,现在这是又要重Cao旧业了? 讽刺的一笑,现在的他大概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团糟吧。 “等我洗完澡下来吧。” “嗯。” 贺霆鋆上楼就下意识的去找慕之婳的身影,很显然,她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主卧,贺霆鋆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一夜的狼狈让他现在很颓靡,要是再不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自己都快要受不了自己这样了。 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陈傲晴已经做了简单的早餐给小佑吃,那孩子正安静的坐在餐桌旁,埋头吃着早餐。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烧眉毛 对那孩子,贺霆鋆是没有多少亲切感的,他想不管是谁,对于一个从天而降的孩子都不会有多少凭空的亲切感吧? 就算这娃是他的骨肉。 走下楼,陈傲晴抬头看向他这边,只是道,“你也没吃早餐吧?过来吃点吧。” “你倒是很闲。”贺霆鋆走过去,并没有直接走向餐桌,而是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口饮尽。 陈傲晴也不理会他的挖苦,笑笑道,“这不是为了你的事情在Cao心么?我自己的那点事哪里比得上你重要?” “呵……这是和慕之擎的xing生活不够和谐?”贺霆鋆放了杯子,才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 陈傲晴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是这才是她习惯了的贺霆鋆不是么?之前那个颓废得完全不成样子的完全不理智的贺霆鋆哪里有一点她熟悉的样子 ? 把早餐推到他面前,顺带给了他一记白眼,“Cao心你自己的事吧,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调侃我?” 她和慕之擎现在算是热恋当中,之前她一直在逃避,不想让自己再一次陷入不该有的幻境当中,可是越来越真实的慕之擎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抗拒的,她这点子自制力,哪里受得了慕之擎的一再进攻,原本整颗心就是交给了他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久没有理会过她的贺霆鋆竟然还知道她的近况,她真是该荣幸啊! “我为什么要火烧眉毛?因为这个小鬼吗?”贺霆鋆故作淡定,挑着眉看着对面的小佑,小孩依旧是埋着头,完全不曾抬起来过,好像要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听到提到自己,小佑这才抬起头看过去,恰好对上贺霆鋆不带善意的眼神,小佑又是吓了一跳,心慌的忙低下头。 陈傲晴看着这有着相同模样的一大一小,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婳……不下来吃早餐吗?你们现在……” “只要你不帮忙着捣乱,我就能早点哄好我老婆。”贺霆鋆睇了她一眼,意指刚刚她带着小佑出现打扰了他和慕之婳。 陈傲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男人,果真是……心狠手辣啊! “你就嘴硬吧,像你这样子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完全信任你?我看之婳就没做错,不给你点教训,你根本就不知道珍惜。”陈傲晴说完才记起还有小佑在场,虽然不过才七岁的小孩,但是看起来已经很懂事了,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够漂亮,她噤了声,还不忘瞪了对面的贺霆鋆一眼。 贺霆鋆倒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低头吃着早餐,冷声嗤了句,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几斤斤几两我会不知道?不过,你爸妈那边没有找你麻烦?” 之前那新闻是闹得挺大的,只是第二天就没有多少消息了,只是网上还是有人在谈论,贺家家长没有出面,这件事就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而在陈傲晴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一个不淡定的应该就是贺霆鋆的母亲刘韵莲吧,只是现在没有丝毫贺家人的动静倒真是让她觉得奇怪。 贺霆鋆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这个就不用你Cao心了,我看是有更大的暴风雨等着我呢,你要是想要看戏,先准备准备,到时候带上眼睛去看就行了。” 陈傲晴瞧着已然是恢复了元气的贺霆鋆,也没有那么的忌讳了,她在小佑身边坐下,将牛Nai推到小佑身边,又望向贺霆鋆,“赶紧吃吧,不是答应了我跟我谈谈么?” “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要是真的跟慕之擎修成正果,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嫂子,陈傲晴,你不会是现在就想要行使长辈的权利了吧?”贺霆鋆嗤笑一声,不放过任何能够挖苦陈傲晴的机会。 陈傲晴也不是任由他揉捏的软柿子,她本就习惯了贺霆鋆这样子,这时候看他可怜她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 “快吃吧你,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饭后,陈傲晴只能暂时把小佑安排进贺霆鋆的书房,嘱咐他不要出来乱逛,这才下了楼。 贺霆鋆人是坐在沙发上的,但是一颗心早就飘到楼上有慕之婳在的地方去了,刚刚他也没有上去打扰她,但是想着她还没有吃早餐,他就心不忍,就算再怎么跟他生气,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陈傲晴一下楼,就见贺霆鋆如坐针毡的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懊恼不已的样子。 心下了然他在烦躁什么,陈傲晴只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贺霆鋆连望都没望她一眼,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事情,舒展开身体仰躺在沙发上,抬手揉着太阳Xue。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只是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自己都没法解决的事情,别人那里还能说得清楚?” “不是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我怎么就看不清了?我看你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撞得头破血流你也只是自作自受,没有半点用处。”陈傲气斜睨了他一眼,不无鄙夷的道。 贺霆鋆咬着牙瞪了她一眼,“我在你眼里还成了一无是处的人了?” “别否认,你现在真的就是这个样子。”陈傲晴丝毫不在乎他警告的眼神,兀自说道。 贺霆鋆气呛,却也找不到辩驳的词,只是,自己的形象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当真是气人啊! “好吧,既然你自认为能当个军师什么的,我就洗耳恭听,看你怎么把一无是处的我往正道上带。”贺霆鋆鄙夷的瞪了她一眼,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人,除了慕之婳,恐怕也就只有陈傲晴有这个胆子了。 “首先,我能确信……你现在爱的人是慕之婳,并且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你们的感情。”陈傲晴也学着他仰靠在沙发上,只是动作没有那么放肆罢了。 贺霆鋆听着,点头,示意她继续。 “你对连映雪恐怕并没有多少感情了,只是那个孩子却是你不能逃避的责任,你唯一纠结的,大概就在这里吧。” 陈傲晴虽然是用疑问的语气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却更像是肯定句。 “没错,这个我自己也清楚的很。” “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要把这孩子怎么处理了,不让他靠近你们的生活?说到底连映雪都是活不了的人了,虽然说着话残忍了点,但是这是事实,你能在她最后的生命中做到最好,也落不了什么口实,至于那孩子……不可以管他一辈子的费用,却没法给他父爱。”陈傲晴分析分析着就不像是在分析了,而是在陈述事实,她眼神里有些隐忍的心疼,不知道是在心疼那孩子,还是心疼贺霆鋆。 “你既然都知道我心中所想,就没必要复述一遍,不如直接给我建议来得痛快。”贺霆鋆本就因为这些事情头疼了很久了,陈傲晴说的这些都没有错,他明明什么都能分析的清楚,却偏偏不知道自己该做多一点什么来让这件事情更加完美的解决,左右为难到这个地步还是第一次。 “建议?这个我恐怕给不了你,我只能提醒你一句,不要那么冲动,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陈傲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贺霆鋆什么建议,她一个外人,能给得了什么建议?一开始说起这个不过是引诱贺霆鋆继续话题罢了。 果然,听到陈傲晴这样说,贺霆鋆瞬间就黑了脸,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一双比老鹰还要犀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傲晴,似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你是在耍着我玩吗?陈傲晴,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的?” “我是在给你忠告,像我这样冒着生命危险跟你说这些的人应该没有了吧,你别不识好人心啊。” “那你倒是说出点有实质Xing的东西来啊,你这不是废话一堆吗?!”贺霆鋆被气得不轻,还以为陈傲晴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来,谁知道,她根本就是个看好戏的。 “你的事情我怎么插手?到时候你要是反悔了自己的决定把罪怪到我头上来我岂不是就是罪人了?你那么爱慕之婳,她要是懂你,应该就不会非要跟你闹吧?毕竟这事,也不是你的错,谁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吧?” 陈傲晴瞥了眼二楼的楼梯口,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她看得清清楚楚,再回头看了眼暴怒的贺霆鋆,无声的叹息。 “你!岂有此理!” “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回你的亲亲老婆吧,小佑……我可以暂时帮你带着,现在你爸妈那边还没有出动,对了,还有你爷爷那里……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曾孙沦落在外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陈傲晴这倒是给贺霆鋆提了个醒,他倒是把老爷子给忘了个干净,那老头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没回来过了,该不会就为了这件事要回国吧? 贺霆鋆又是眉头紧皱,怎么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能和我爸爸离婚么 小佑没有听陈傲晴的话乖乖的待在书房里,而是在陈傲晴一下楼之后就立马跑了出来。 他想要去找慕之婳,那个让爸爸不能和他和妈妈在一起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只能一间一间的找,房间很多,小孩没有一点的不耐烦,板着一张笑脸严肃得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慕之婳刚刚洗好澡出来,她打算睡一觉,刚刚被贺霆鋆那么一闹腾,她又累了,反正自从怀孕之后就特别的嗜睡,这或许也是件好事,只有睡着了,才能安心一点吧。 小佑终于找到慕之婳,他在门口站着,和慕之婳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才淡定的进了门,然后关上房门。 慕之婳不无震惊的看着这张和贺霆鋆过于相似的脸,明明才几岁的孩子,怎么看起来那么成熟,那眼神中的内容,根本不应该属于这么大年纪天真的孩子。 慕之婳不禁也心疼他,可能是因为没有父亲,所以才让一个孩子失去了童真,就像当初的她。 “你有事吗?”慕之婳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语气好像不是在面对一个小孩子,不禁失笑。 “阿姨,我能跟你谈谈吗?”小佑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依旧是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慕之婳停了擦头发的动作,放了毛巾往床那边走。 “过来坐吧。” 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沦落到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孩子当面对峙,这应该是她律师生涯最值得纪念的一笔吧。 小佑也没有别扭,走过去在靠窗那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双小手板直的放在大腿上,瘦瘦的身板笔直,圆圆的眼睛目光炯炯,看得慕之婳竟有片刻的恍惚,不禁紧张起来。 慕之婳在床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面色柔和一点,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看着小佑,“你想……跟我谈什么?” “阿姨,你是我爸爸的老婆吗?”小佑丝毫没有畏惧的直视着慕之婳,很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小孩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这话当然还是再确认一遍。 慕之婳没想到这小孩会直接到这个地步,怔愣了半会儿之后才失笑道,“对,我和你……爸爸,结了婚,我是他的妻子。” 所以呢? “那阿姨……你可以和我爸爸离婚吗?”小佑咬了咬下唇,露出期盼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盯着慕之婳看。 慕之婳却因为小佑的这句话而停滞了呼吸,离婚? 呵呵,没想到第一个让她和贺霆鋆离婚的,竟然会是这个小孩。 犹记得上次连映雪带着这孩子上门找她的时候,他抱着连映雪哭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连映雪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妈妈不要他了。 只是现在看这孩子,哪里有半点那天怯懦的模样?这气势,丝毫不输于任何一个在法庭上辩论的律师啊! “小朋友,你懂离婚是怎么回事吗?”慕之婳苦笑道,大概在孩子心里,只有她和贺霆鋆离婚了,他的爸爸才能回到他和他妈妈身边吧。 “我知道,妈妈说过,有爸爸妈妈才会有小孩,我所有的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都生活在一起,那才是正常的,结了婚才能生活在一起,才会有小孩,所以,爸爸应该和妈妈结婚的,我问过安阿姨了,只有让你和爸爸离婚,我妈妈才能和爸爸结婚,我们一家人才能在一起。” 小孩子的话,原本不该这么有杀伤力的,都说童言无忌,不管孩子说出什么话来,都可以被原谅。 可是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慕之婳怎么就心里那么难受呢? 他们一家人?爸爸妈妈还有小孩? 呵呵,听上去多么幸福美满啊…… 这样看上去,她确实是多余的那一个,特别多余。 可是,怎么能够甘心?心里想的东西和真正要做的却是很难保持一致的,纵使她一直想的就是干脆点,放彼此一条自由路,输也输得漂亮一点,可是,当真的做起抉择,却根本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就做到不在乎。 这辈子她就爱过贺霆鋆一个男人,他……是她的初恋,什么第一次几乎都是给了他,是他带她领略到了这个世界的不一样,她对他的感激还有爱意满满当当的充斥了自己的胸腔,再装不下别的东西。 “小佑是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不爱你妈妈,就算他们结婚,也不会幸福的。”慕之婳不知道小佑懂还是不懂什么叫爱,因为这话不仅是说给这小孩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现在手里唯一的砝码就是贺霆鋆对她的爱,哦,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不打算让贺霆鋆知道孩子的存在,也算是对自己和孩子的一种保护。 小佑的眼神里果然闪现出一丝迷茫,小小的年纪,果然还是不懂什么是爱的。 “爸爸难道不爱妈妈吗?妈妈经常跟我讲很久以前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的事,她说,爸爸很爱她,所以才会有了我。”小佑讲到这个的时候,小脸上甚至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以前他总是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的样子,现在,他终于知道爸爸是谁了,也见到了,他当然想要爸爸妈妈可以在一起。 爸爸……很爱她? 这是……连映雪跟小佑说的吗?说贺霆鋆很爱她? 那是当年吧,贺霆鋆身边认识连映雪的人,不都说连映雪是贺霆鋆这么多年来唯一爱过得一个女人么。 “所以,你想让我跟你爸爸离婚?” “是啊,阿姨,别的小孩都是有爸爸妈***,只有我没有,妈妈说,是因为爸爸不知道我的存在,等他知道了,就会接我们回家了,可是,因为阿姨你,爸爸好像很为难,所以,阿姨你能主动离开我爸爸么?那样爸爸就能和我妈妈结婚了。”小佑脚尖踮在地上,可以看出身体的僵硬,全身上下大概只有那双含着无限期盼的眼神太过灵动,看得慕之婳根本没有办法狠心拒绝。 离……婚吗?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和贺霆鋆离婚,想过要直接逃开,不去面对他的抉择,可是,离婚……一旦离婚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贺霆鋆的缘分尽了? 不……她不想,她不能这样……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和贺霆鋆走到那一步。 “小佑,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离婚也是,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看……你爸爸同不同意,如果他不同意和我离婚的话,我们就离不了,至于你妈妈……她所想的,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慕之婳记起连映雪找上门的那天说过的那些话,她明明就是说,如果她能接受这个孩子,好好待他,那她就会主动离开,她得了癌症,生命也没剩多长了,大概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吧,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对生死有没有概念。 慕之婳也不想伤害了他。 小佑霎时小脸一僵,像是被慕之婳说中了心头忌讳,小孩子最不会的大概就是管理表情,所以,慕之婳毫不惊讶的在小佑脸上看出了对自己的厌恶。 很正常不是吗? 在这孩子的眼里,她大概就是破坏了他们家庭的女巫婆吧。 “阿姨,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我爸爸咯?”小佑咬着下唇,泫然欲泣的看着慕之婳。 原本就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抵抗力,此刻被小佑用这种眼神看着,慕之婳顿时心里就难受了,但是又不可能妥协,她顿了顿,最后才终于点了点头。 就当她现在做好决定吧。 她……不会轻易就离开贺霆鋆的。 小佑见慕之婳点头,眼泪霎时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一张小脸很快就爬满了泪痕,让人看了心疼。 “小佑,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小,还不懂,所以,不要再担心这件事情了好不好?”慕之婳还是于心不忍,就算这是她情敌的儿子,是他老公的私生子,她本应该恨他的,但是,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无辜的从来都是小孩子,这些事情,不应该由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来买单。 小佑瞪着慕之婳,眼神里赫然有了怨恨,慕之婳都不禁被那孩子的眼神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小佑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出房间了。 —————————————— 陈傲晴最终还是把小佑给带走了,小孩在被陈傲晴牵着手离开的时候,用同样怨恨的眼神望了贺霆鋆一眼,贺霆鋆被看得心一跳,下一秒竟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孩子,竟然会有这么阴狠的眼神,比起他这个爸爸,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对于一个才七岁大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劫难吧? 送走了陈傲晴和小佑,贺霆鋆这才上了楼,反正公司是去不成了,他当务之急就是要哄好慕之婳,让她安心了他才能真的放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慕之婳已经在床上躺下了,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不知道睡没睡着。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大 贺霆鋆没有直接出声喊她,而是带上门走进去,在床边停下,低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手慢脚的掀开被子躺倒她身边去。 慕之婳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理会。 所以她干脆装睡,想等着贺霆鋆出去,可是显然是她想多了,贺霆鋆竟然躺上了床,甚至还得寸进尺的用手臂缠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上来,呼吸贴着她的后颈,撩的她终究是装不下去的缩了缩脖子。 然后身后就传来贺霆鋆的低笑声,慕之婳咬着唇暗恼,恨恨地翻了个白眼,贺霆鋆就是铁了心要逗她的。 “老婆,你睡着的时候,拳头会握着,你自己大概都没有发现过吧。”贺霆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慕之婳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真是小,自己的手掌几乎可以把她的拳头完全包住,正好的尺寸,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合适。 慕之婳来了气,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睡觉会握着拳头,她想要甩开贺霆鋆的手,挪着身子就想要离他远点,却被他一个大力手臂缠上来,身体又拖回他怀抱中,被他紧紧地抱住。 “贺霆鋆,你放开我!” “不放,说过多少次了,不会放!”贺霆鋆咬牙切齿的回答,甚至低下头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呀!你属狗的啊!”她身上只穿了条吊带睡衣,整个肩膀几乎都露了出来,虽然贺霆鋆没有用力咬,但是她还是有痛感,她保证现在肩膀上都留下了印记好吗! “乖乖躺着,如果不想现在来一发的话。”贺霆鋆说着粗俗的话,甚至恶意的挺了挺xia身以示警告,他知道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对她来说。 慕之婳果然就不再动了,身体僵硬着被他抱着,脸色黑得就像是抹了锅底灰一般。 “无耻!” “我无耻,我流氓,只要能让你乖乖听话,我不介意更坏一点。”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以前很不屑,现在算是懂了点,大概真的是男人坏一点,才能让女人更加服服帖帖的吧。 “你儿子呢?”慕之婳双拳握紧,完全是一副迎面战敌的姿势,嘴上还不忘逞强。 贺霆鋆蓦地一怔,随即意识到慕之婳这是在跟他赌气了,确实,她是应该跟他生气的,哪个女人碰上这样的事情能不生气,她要是不耍脾气,他倒是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爱他了。 贺霆鋆抱紧了她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闷声道,“别跟我生气了。” “我不是跟你生气,贺霆鋆,你到底懂不懂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跟你赌气吗?”慕之婳真的是无语了,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恐怕是没有几个能忍的,除非那些只为了他的钱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如果真的爱这个男人,那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他所担心的这些。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想要淡化这个问题,就当我是胆小吧,我们能不能暂时不提这些,我只想好好抱着你睡上一觉,我都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我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猝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不要说话,让我抱抱,乖,听话。”贺霆鋆的声线里确实可以听出浓浓的疲惫,原来他,也有累的时候啊。 慕之婳还是心疼了,她从来都没有办法真的对他狠下心来,也从来都舍不得对他狠心。 她果然不再说话,无声的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淡化之后慢慢地就真的能淡去,那该有多好。 好吧,安安静静的睡一觉,什么也不要再想了。 ———————————— 贺霆鋆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迅速坐起身,扫视了一眼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眸色瞬间一沉,他掀开被子起床往门外走,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下了楼。 慕之婳原本是蜷缩着身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只是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她也没有心思去看演了什么,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盯着盯着就走了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贺霆鋆咚咚作响的下楼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抬眼望过去,就见贺霆鋆急匆匆的从楼梯上下来,直接往自己这边大步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捞进了怀里,抱了个满怀。 “我还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 慕之婳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着,声音合着抱着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真的是吓到了的样子。 慕之婳又是一阵心疼,不自禁的就抬起手环住他的肩膀,反应过来才自觉尴尬,但是也没有收回手。 “我饿了,可是家里没有吃的了。”慕之婳蓦地来了这么一句,彻底的打断了贺霆鋆的兀自感伤。 他松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色才变好了点。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现在已经几点了?”贺霆鋆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忘记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她入眠了,这种感觉,还是那么的好,那么让她安心。 “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你真是挺能睡的,叫外卖吧,不想动。”慕之婳垂了垂眉,还是一副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是感冒的后遗症。 贺霆鋆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抬起手抚上她的额头,沉了沉眸色,“没有发烧了,怎么,还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你每次感冒都这么严重,不能轻视了。” “不用了,没怎么难受,我就是饿了,全身无力。”慕之婳说着就想要退开贺霆鋆的怀抱,只是他哪里舍得放开她,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右手的食指甚至把玩圈弄着她的头发,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饿了为什么不自己叫外卖?不然叫醒我也行,傻姑娘,你宁愿这样饿着么?” 慕之婳躲不开她的亲昵,却还是不自在的避了避,却被他恶意的故意缠上来,这次没那么轻易的就放开了她,而是缠着她交换了一记深吻,直至吻得慕之婳也不禁动了情,他才放开她。 他的退开让已经沉浸在这个深吻当中的慕之婳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不舍,他难以抑制的笑出了声,慕之婳却闹了个大红脸,一拳头锤在贺霆鋆的肩头。 “混蛋,贺霆鋆你……”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去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慕之婳依旧是气呼呼的瞪着他,圆鼓鼓的脸颊让他又是心神一动,险些就又一次控制不住。 “清淡点吧,其他的随便。”慕之婳没好气的回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怪只怪自己道行太浅,在贺霆鋆面前,她顶多就只是一直小白兔,被他这只大灰狼吃得死死的。 “恩,那就我做主了,乖乖的看会儿电视,我去打电话。” 贺霆鋆放开她,然后去楼上拿电话了。 慕之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暗涌越来越翻腾。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 刘菲又一次在陆云旗那里碰了壁,她怒不可遏的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过去,高跟鞋在空荡的停车场里敲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突然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她定睛一望,为首的人正是老大身边的心腹钱文。 她手抚上心口,咬着牙看着钱文,破口大骂,“你们是想死吗?这样突然出现是要吓唬谁啊?姑NaiNai我要是吓出毛病来了,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钱文虽然是手下,但是在道上也算是很有威望的人,是老大最信任的心腹,他从来都不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的,不过她现在是老大的女人,他也就不追究她把自己当做下人对待。 他不卑不亢的看着刘菲,身板挺直着,眼神里的冷意让刘菲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大找你,现在就过去。” 刘菲顿时心一紧,老大从来都不主动找她,她一般都是固定的时间过去那边的,这次竟然派出钱文直接来找她,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刘菲强壮镇定,微微抬起下巴,目空一切的样子。 钱文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老大的命令我们从来都不需要多过问,只需要执行,刘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对我态度客气一点,怎么整的跟绑架一样?小心我在老大面前告你们一状,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你钱文,别以为老大看重你你就可以目空一切了现在我是老大的枕边人,你以为你算什么?”刘菲鄙夷的瞪了为首的钱文一眼,她知道老大的这些个手下都不怎么看得起她,特别是这个钱文,但是他偏偏是老大最得力的助手,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刘菲还就动不得他了。 钱文冷眼扫了她,眼神里的恨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一贯的冷淡,只是道,“刘小姐,请。”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是一群走狗,拽什么拽?你们都给我小心着点,迟早有一天也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刘菲鄙夷的望了钱文一眼,然后才趾高气扬的蹬着高跟鞋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见面的地方不是在老大的住所,而是一家茶餐厅。 刘菲知道老大向来爱喝茶,也会品茶,生活习惯也是喜静,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老大杀人不眨眼的阴狠模样,刘菲大概根本不会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和平时淡然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相提并论吧。 “刘小姐,进去吧,老大已经等了一阵了。”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见刘菲走过来恭敬地对着她说。 刘菲这才找回点面子,下巴抬得更高了点,回头对着钱文甩了个脸色,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身后的门就被关上,刘菲不知为何心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咽了口口水,这才迈步往里走。 里间地上摆了张小矮桌,桌上摆了一套茶具,因为泡茶,此刻里间烟雾缭绕。 而坐在桌前的那个人,身着着一套藏青色的唐装,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在脑后,而是柔顺而随意的搭在额前,俊朗非凡的面容沉静不凡,动作优雅的专注于茶艺。 刘菲其实见到老大的次数并不多,只是每次见到都不禁要为他的俊容而痴愣许久,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成这样,她自愧不如。 大概谁都没有办法想到,那个在道上叱咤风云、神龙不见神尾的老大,竟然是这样一幅绝色面容吧。 刘菲战战兢兢的走到矮桌前,不自觉的佝偻起身子,颤颤巍巍的开口,“老大,您找我?” 矮桌前专注于茶艺的男人这才抬起头,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复杂笑容,轻声道,“坐吧。” 刘菲有些不敢去看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怕自己会沦陷其中,就算他长得再好看,那也是碰不得的,不现实的,像这个男人,越美才越毒。 “谢谢老大。”刘菲轻手轻脚的坐下,绷紧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放松,以前见面,大都是晚上,刘菲过去他的住所,而几乎每次见面,都是为了帮他泄~欲,像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所以她不可能不紧张。 “刘菲,你在我身边,待了多久了?”男人蓦地开口,声线还算柔和,听在刘菲耳里却还是带着丝丝冷意,蔓延在她身上。 “有……有快一年了。” 现在,距离她家破人亡,已经那么久了,她还清楚地记得,老大将她从那些残害她的人手中救下的样子,他如神祇一般出现,威风堂堂,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而刘菲大多数时候是不敢看他的,威慑力太大。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当初我救下你纯属机缘巧合,没想到这一救,竟然耽误你这么久。”男人凤眸微微眯起,本是邪魅的诱惑,却让人如寒风过境,浑身战栗。 刘菲双手撑在面前的地板上,低着头,恐惧的模样显露无疑,她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老大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在折煞她。 “老……老大,如果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甘愿受到惩罚,绝不会有半句怨言。”没有什么比主动承认错误更好的做法了,她已经吓得浑身冒汗,面前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是见识过的。 男人却丝毫没有看到刘菲的惊骇一般,依旧是动作优雅的沏着茶,然后缓缓开口,“还记得当初我把你安排进陆氏的初衷是什么吗?” 刘菲浑身一僵,嘴唇微微颤抖,“记……记得,打探陆云旗和慕之婳的关系,制造他们媾~和的证据。” “原来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男人倒了一杯茶,慢慢地推到刘菲的面前。 刘菲低头看着面前这杯还冒着烟雾的茶,心雷滚滚,这段时间她……确实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一颗心都投在了陆云旗身上,哪里还记得慕之婳的事,老大这是……来问罪了? “老大,我……不敢忘,只是,陆云旗和慕之婳的接触很少,我……暂时找不到办法。”刘菲只能尽力搪塞。 “是吗?”男人眉梢一挑,极致的魅惑,“那昨天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呢?陆云旗把人都带回家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什……什么?”刘菲震惊的抬起头,望向男人,陆云旗,昨天把慕之婳带回家了? 怎么……怎么会? 她明明叫人跟着陆云旗了,为什么那人没有跟她报告这件事情?难道……陆云旗已经知道了她派人跟着他的事情了?还有……老大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老大从来都没有真的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她只是个幌子? “怎么,陆云旗那个男人,把你吸引住了吗?比贺霆鋆还要好?”男人嗤笑出声,明明是笑着,却让人没有办法不害怕。 刘菲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她木讷的挪动着身子改为跪在男人面前,俯首道,“老大,我……我错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以后一定专心办事,什么也不多想了,我,不会再犯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自己如果被老大抛弃会是怎样的下场,大概会没命吧,就算是留着这条命那也肯定是生不如死。 “怎么吓成这样?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老大,我……” “抬起头来。”男人突然吩咐道。 刘菲哪里敢抬头,此刻她已经是吓得全身僵硬,哪个地方都有千斤重一般。 男人也没有恼,端起紫砂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执起那个小紫砂杯,垂眼看着杯中的茶色液体,下一秒,杯中的水已经悉数泼在了刘菲的头上。 刚刚烧出来的水还是滚烫的温度,刘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惊得软了身体趴在地上,慌张尖叫着,双手扒拉着头发,疼痛得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太痛了!头皮都要起泡了吧! 太可怕了! “老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看在我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刘菲趴跪着,也顾不上头皮上传来的撕心的疼痛,哭喊着求饶。 她从一开始跟在老大身边就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个男人,那些弄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过是区区蝼蚁,做不得数。 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刘菲在他眼里不过是脏物一个,只是用来泄~欲的玩物,现在他连泄~欲都看不上了,还留着有什么用? “饶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么轻易就能饶人的人吗?刘菲,你恐怕还不是真的了解我,你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的,真当自己在我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吗?”男人鄙夷的出言,阴冷的眼神横扫过去,四周的空气都要冻结一般。 刘菲顿时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老大的手段她太清楚了,要杀了她,根本就是动一动手指头的事,或许他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随便喊个人进来,她的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老大,我……我不想死,我,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去做,老大,我真的不会再让您生气了,只要您能饶过我这一回,我一定,一定能帮到您!”刘菲已经语无伦次了,她的脑子里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理智,为了保命,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帮到我?你说说,我需要你帮什么?” “贺霆鋆,老大你不是想要动贺霆鋆吗?老大想要我怎么做都行,哪怕是……哪怕是,杀了他!”刘菲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被眼泪浸满的眼眶里霎时就爬上了红丝。 “杀了他?我要他的命何用?”男人鬼魅一笑,贺霆鋆?呵呵,他从来都不想他死,他对那个人的恨,大概只有一点一点的折磨他,直到他自我了结才能消散吧。 “那……那我……” “我要贺霆鋆生不如死,呵呵,这样才好玩,你懂什么?恨一个人,要让她生不如此才有味道。” “对,生不如死,我可以帮忙的,老大,我一定能帮上忙的,只要老大留我一条生路。”刘菲只差没有将脸贴在地上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自尊什么的狗屁都不是! “呵呵,说说你能做什么,我就考虑考虑,该不该留下你。” 刘菲慢慢抬起上身,胡乱的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是不是花了妆,“老大不是已经开始动手了吗?连映雪的出现都是老大你一手安排的吧?那个莫天城和安初蓝都是老大手下的人吧?老大不是笃定了贺霆鋆最重要的人就是慕之婳么?从她下手一定能打击到贺霆鋆的!” 男人喝了一口茶,微微点头,“恩,继续。” “如果……现在的剂量还不够让贺霆鋆崩溃的话,那就干脆点,让他再也见不到慕之婳!”刘菲双拳慢慢紧握,原本好看的面容因为阴狠而变得扭曲,五官狰狞的吓人。 男人满意的看着刘菲,这个女人,算是被调教出来了,够狠。 第二百六十章 公司出事了 留下来,或许还能有一点用处。 “起来吧,别跪着了。” “老大,你原谅我了吗?”刘菲泪眼婆娑的看着男人,颤颤巍巍的哪里敢有动作。 “我说过责怪你吗?”男人甚至露出无辜的神色来,好似方才将一杯开水泼到刘菲身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刘菲也不敢再多言,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了。 “老大,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男人放了茶杯,慢慢抬起放在桌下的左手,中指上的玉扳指夺人眼球,右手手指慢慢抚过扳指,旋转,然后才听见男人仿若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当然是,先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 贺霆鋆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和慕之婳坐在一起吃午餐,从昨天开始,她就没跟他讲过几句话,人是哄回来了,但是魂还没回来,贺霆鋆逼得太紧,只能时时刻刻看着她,也不去上班了,一步不离的粘着慕之婳。 贺霆鋆听着电话,眉头慢慢地皱起,放下电话就对上慕之婳投过来的目光,只一眼便又错开,看向电视。 “连映雪出什么事了吗?你快去医院看看吧。”慕之婳随意的夹起摆在面前菜,不怎么在意的说着,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一个挺火的韩剧,她正兴致勃勃的盯着电视看,慕之婳平时很少看这样的电视剧,现在却看得津津有味,从昨天到现在,这部电视剧已经看了一大半了。 贺霆鋆心又是猛地一沉,他……很不喜欢,极度的不喜欢她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宁愿她跟他闹脾气,也不要现在这样。 “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贺霆鋆,我不会跟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去争什么,去吧,我不会走的。”慕之婳视线不移的一直看着电视,电视里男主角已经互表了心意,此刻正是毫无节制的秀恩爱的时候,配乐很欢快,画面很温馨,和她现在的处境极度的不相配。 贺霆鋆放了筷子,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的那种,他双眸锁住慕之婳,满腔的怒火没处撒。 “你能不能换个态度?这样下去你好受吗?”这段时间他真是受够了,哄着宠着,任由她发脾气,哪怕是她搬出家里也没有对着她生气,他自认已经做得够多了,为什么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他却甘心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这样还不够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再做什么。 他真的开始怀疑,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石头吗?这样都捂不热? 慕之婳心里难受,贺霆鋆发火了,她知道,在他将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绳子绑住了一般,勒得生疼。 明明不是想这样的,可是口却不从心,“我就是这样的态度,要怎么改?你要是觉得烦,我走就是了。” “慕之婳你!” “我们都不想吵架,所以你现在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要是连映雪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良心不安的。” 不是的,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她怎么舍得让他去别的女人的身边?她想他只呆在自己身边,像昨天到现在这样寸步不离,哪怕她不跟他说话不理他,他还是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他。 贺霆鋆气红了眼,双手都不禁颤抖起来,偏偏对她,打不得骂不得,像现在这样被气得快发疯了,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闷。 这就是爱得更深的那一方,该承受的罪吧。 所以说,先出必输。 贺霆鋆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猛烈的动作而打了个转,最后还是稳稳地没有倒地。 他红着眼看了她一眼,哪怕是现在,她还是不愿意用正眼瞧他,哪怕只是一眼。 心痛到几近绝望,贺霆鋆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离开。 直到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慕之婳才眨了眨眼,然后就有眼泪落了下来。 睁了太久,眼睛都痛了,痛得流眼泪了,真是的…… 电视里男女主角还没有停止秀恩爱,他们笑得越甜,慕之婳心里就越苦。 她怎么会……把他往外推呢?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啊…… ———————————— 贺霆鋆飞车来到医院,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在家里接到的电话,是连映雪的主治医生打过来的,说连映雪的病情,终于开始起了反应,吐得昏天黑地,最后竟然痛晕过去了,他们这才给他打了电话。 贺霆鋆想,癌症病人的痛苦,旁人大抵都是没有办法去体会的,陪在身边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不想看到那副画面。 如果慕之婳不那样的态度,他是不会走的,他丢下一切在家里陪她,就算是连映雪的事,也影响不到他,可是他丹心一片,慕之婳却只当是浮云一朵。 这次他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没有什么比一次次的靠近却一次次被推开更让人伤心的了。 到医院的时候,他直接上了顶楼,一出电梯就碰上了连映雪的主治医生。 医生看到他,微微一怔,原本以为不会过来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在电话里你也没有应。” 贺霆鋆没有回他的话,直接问道,“她怎么样了?” “哦,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这应该是她进入晚期以来第一次发病,反应应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这都是住了院了,要是没有住院自己在家里,大概会痛的自我了结。”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刚刚连映雪痛苦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 作为医生,见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这种事情本应该见怪不怪的,只是,到底是会于心不忍,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娘,竟然就要香消玉殒,怎么可能不惋惜? “那我进去看看。”贺霆鋆说着就要走过去,却被医生叫住。 “病人现在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嗯。” 贺霆鋆轻轻地推门进去,病床上的连映雪面色苍白如纸,仿若没有生命。 他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动作已经够轻,但是连映雪仿佛有感应一般,慢慢地睁开了眼。 “你……来了啊。” “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没有……根本没睡着,痛得难受。”连映雪勾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张纸片,随时会被吹走一样。 “怎么会发作的这么快?” “我想可能是命太贱了,没住院的时候,痛痛也就过去了,倒没有这么难以忍受过,你看一住院就来势汹汹,刚刚我差点咬舌自尽了,但是想想小佑,我还是忍住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多看他几眼,他现在在哪呢?你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连映雪明明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但是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她总觉得再不趁机多说点,到时候说不出来了,那就难受了。 贺霆鋆看着连映雪,终究还是心疼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于心不忍,更何况是她呢。 他们之间的牵绊,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剪断了不是吗?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现在却…… 贺霆鋆无声的苦笑,这都是他的劫难。 “我们……没住在一起,陈傲晴带着他呢,我也照顾不了他,你想见他吗?我现在打电话让陈傲晴带他过来。” 连映雪只是怔了半秒,然后又笑了,“恩,我想见见他,他肯定也想见我了。” 她自然是不能怪贺霆鋆不把孩子待在身边的,本来对他来说,他们母子俩就是累赘了,她从来都不想让他负担起这些,只是,没有办法,她不能留小佑一个人在世上孤单的活着。 “那好,你先休息,我去外面打电话。” “嗯。” 贺霆鋆在外面打完电话,没有立即回到房里,他走到楼梯间,随意的在台阶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这东西,他大概是戒不了了。 安静的抽了两根烟,电话响起,是楚清越。 贺霆鋆接了电话。 “怎么了?” “霆鋆,你现在在哪呢?”楚清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在医院,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谈。” 听到公司出事这几个字,贺霆鋆才终于找回点自己的魂魄,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握紧了手机。 楚清越不是不识轻重的人,他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他和刘震,他是完全放心的,他的能力贺霆鋆也从来都不怀疑,除非是有大事发生,大到他和刘震两个人解决不了,不然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不用,医院不方便,我现在回公司,咱们见面谈。”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贺霆鋆还是回了趟病房,只是见连映雪闭着眼睛,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他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离开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暗处的敌人 贺霆鋆驱车赶到公司,楚清越和刘震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他一进门,先是脱了外套,直接走向办公桌,楚清越和刘震上前,刘震将手里的pad递给贺霆鋆,“关于这次的事情,暂时能整理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 刘震脸色也是不好,贺霆鋆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人的脸色,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楚清越和刘震同时脸色这么严肃的样子,这次的事情,真的这么严重? 贺霆鋆什么话都没有说,结果pad就开始浏览上面的内容。 只是,原本还没有抱那么差的心态的贺霆鋆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甚至看不下去将平板直接砸在了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公司都撤单了?他们有没有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事一点预兆都没有,我们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依我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跟我们做对,而那个人的实力非同一般,不然不能把所有的我们的重要客户都买走。”楚清越解释道,他就知道哪怕是贺霆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相信,毕竟盛世发展到现在,在A市已经是独占鳌头的龙头企业了,实力非同一般,就算是放在全国来讲,那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大公司,要买断这么大一个公司所有的重要合作伙伴,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背后是个什么人物。 “那现在所有的工程都停了?” “因为拨不出钱来,所以都停了,我们不能用自己的钱来填这个空洞,我不敢做这个决定,所以才叫你回来了。”楚清越额上已经是冒出了汗,从盛世建立以来,这绝对是最大的事故了,如果公司挺不过去这一关,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也很有可能顷刻倒塌。 贺霆鋆头皮发麻,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爆开了一般,他就一天不在公司,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又是谁在背后搞鬼?他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是莫云康他们的话,应该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来,到底会是谁呢? “那有没有去调查事情的缘由?结果呢?” “事发突然,派出去的人调查的结果也只是这件事只经过了最高管理员,底下的员工一概不知,所以,要知道结果,可能没有再这么快。”刘震不可能不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Xing,当真是给了他们一记晴天霹雳。 贺霆鋆捏紧拳头,咬着牙没法不露出阴狠的模样,“继续调查,尽快出结果,楚清越,你给那些老总打电话,无论如何要给我安排出时间来见他们一面,我亲自见,公司这边,刘震你交待下去,不需议论,不许有恐慌,违者一概开除解决。” “明白,我这就下去吩咐。”刘震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平板电脑,利索的出去了。 楚清越眉头紧锁的看着贺霆鋆,担心的问,“你觉得那些人还会见咱们吗?这已经是撕破了脸皮才会干的事情,咱们这样主动找上门,应该会被拒之门外吧?” “没有办法了,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这些公司都是盛世从创办以来就开始合作的,对盛世的重要Xing我想不用我跟你多少,还有一些国外的公司,这都是公司的命脉,我想这次跟我们作对的人,一定对盛世的历史非常了解,才能一举戳中命脉。”贺霆鋆阴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就像是一头幻想着食物的豹子,虎视眈眈。 “你是说,公司有内鬼?”楚清越同样的放松不下来,要是平时出的一些问题,他可能还会安慰自己顺便安慰贺霆鋆不要担心,可是这次的问题大了,大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想不出任何的有效的策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显然就是一场毫无把握的仗。 “不排除这个可能,莫氏一族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消灭过,莫云康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又是元老,对盛世最了解的人,除了我爸和我,大概就只有他了,如果他决意要报复,埋伏这么久不打草惊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一想到莫云康那副嘴脸,贺霆鋆就难忍心头之恨,他从来都不屑于勾心斗角,通过各种不正当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当初和莫云康的斗争,他都是有心无意,并没有真的做得很过分。 最后打算斩草除根,那也是被莫云康逼得没有办法,如果再放任他在盛世待下去,那盛世一定会被他毁掉。 贺霆鋆知道,像莫云康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轻易的就被除掉,他只会潜伏起来,寻找适当的时机,然后Chun风吹又生! “那他一定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可是你能想起来,咱们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么一尊大佛么?”楚清越分析过,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一件联盟事件,背后只有一个大boss,因为如果是联盟,不能能做得这么悄无声息,也不会有这么多公司会被收买,而且都是不小的公司,除非是收买他们的人手里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才会逼得这些人都妥协。 就算是这样,这个最后的大boss,那也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我也想不起来,不过这次来者不善就是了,咱么一定要多加小心,现在就去一个一个给他们打电话,我看他们,敢不敢不见我,我贺霆鋆,就算是瘦死的骆驼,那也比马大!” “明白!”楚清越也没有再问多余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处理事情,分析的事,等到处理不下去了再来。 贺霆鋆在公司呆了一天一夜,楚清越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回应,最后贺霆鋆亲自出马,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那些人家里,但是结果还是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盛世出现危机的新闻很快就报道了出来,媒体一番大肆渲染,直接就将盛世描绘成了一个马上就要倒闭的集团。 各种电话打进来,贺霆鋆直接吩咐员工什么电话都不许接,转身就让刘震着手准备开新闻发布会。 公司乱成一团,人心惶惶,有些胆小的员工直接递交了辞呈,确认盛世会破产,另谋高就去了。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贺霆鋆和楚清越以及刘震几个高层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毁灭Xing的战争。 贺霆鋆连洗澡吃饭都顾不上了,一直在忙碌,楚清越也一直没有回家,跟着贺霆鋆打着转,一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样。 在去新闻发布会的路上,贺霆鋆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只是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贺霆鋆问了几句之后那边依然没有声音,只是仔细听,却能听见那边人的呼吸声。 贺霆鋆心霎时就被提了起来,他捏紧手机,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头,放在大腿上,大腿上的肌肉绷紧,整个身体也绷得很紧,好似只要那个弦一断,他就会爆炸一般。 贺霆鋆也不再开口,沉着心耐着Xing子听着那边人细微的呼吸声。 最后,那边只传来一声几乎轻不可微的冷笑声,然后电话里就只剩下忙音了。 贺霆鋆拿下电话,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前坐的刘震,冷声的吩咐,“查下这个地址是哪里的。” 刘震错愕的回头看了贺霆鋆一眼,只见他脸色黑得比之前更甚,手里握住了他的手机,立刻会意过来。 “明白。” 新闻发布会就在离盛世不远的一家酒店举行,很简陋的随意放了张桌子,然而还是挡不住那些记者簇拥而来。 贺霆鋆来之前已经简单的收拾过自己,才没有让自己显得那么颓废,而此刻的他,走进酒店,身后跟着一群人,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依旧没有办法掩盖。 各种长枪大炮面对着贺霆鋆,贺霆鋆面色不改,连眼神都没有多余的一个,直接走到长桌里面,面对着已经挤满了大堂的记者,倨傲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今天,我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是有消息要宣布,也有事情要澄清。” 镁光灯没有停止闪烁,贺霆鋆孤冷的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开口。 “关于这件事情,我承认,这是盛世自创立以来最大的事故,你们知道的那些事情没有错,有近三分之一的合作伙伴突然终止了合作,在法律上这属于违约,而那些公司都是盛世多年以来的合作伙伴,看在人情面上,在我爸还执掌盛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那项一方突然中止合约就算违约的合同,因为没有合同,所以我们没有办法追究法律责任,至于一些海外公司,他们要解约,也不会付不起这点违约金,而关于盛世即将破产的谣言,我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贺霆鋆没有掩盖这件事情的真实Xing,将这些事摆在台面上来讲,绝对比掩盖事实要好。 现在盛世是处于危机状态,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大概就是那个在暗处的敌人所想看到的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赌上性命的游戏 “贺总,关于这个突发事件,你有什么想法?”有胆子比较大的记者举着话筒往贺霆鋆面前凑。 贺霆鋆目光扫过那个记者,眼神复杂不明,而后才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想法?现在唯一的想法大概就是把那人揪出来杀了吧。” 贺霆鋆的这个回答惹得在场的不少人都爆出笑声来。 “我想,这个新闻发布会应该是直播的吧?那个人肯定也在看,我有几乎话想对那个人说,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显然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斗争,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非要将我打入地狱才能泄心头之恨,那也请你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那样就算我输了,也输得心甘情愿。” 贺霆鋆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有出来澄清一些谣言的想法,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借着这些媒体,让那个人听到他的话。 他从来都是不屑于这样的争斗的,那人如果真的是条汉子,那就会在看到他这公然挑衅之后立即站出来。 “在此,我也宣布,这次背叛盛世的公司,日后盛世将不会再考虑合作,过去的恩怨在今天一笔勾销,从此互不相干,盛世发展到今天,也不是一点基底都没有的,更不是几个公司的突然撤单就能击倒的,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盛世即将倒闭的谣传,如果真的撑不下去,第一个发布这个消息的一定是我贺霆鋆本人,通过别的渠道得到的这个消息,肯定都是不真实的,这次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回去写稿了。”贺霆鋆没有给记者们一点发问的机会,说完这些话,就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酒店。 而另一边,一间极大奢华的书房里,被书架堆起来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镶嵌着一台电视,电视里面的画面,就是贺霆鋆的新闻发布会发言。 老大看着屏幕中贺霆鋆的脸,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我亲爱的朋友,战争才刚刚开始! 上了车,才接到楚清越打过来的电话,表示有一个在躲着他们的老总的行踪已经找到了。 贺霆鋆立即吩咐刘震掉转车头,开向楚清越说的那家私人会所。 到会所门口的时候,楚清越已经等在门口了,几人一同进去了,里面已经有了他们的人,在他们到之前,已经把他们要见的人带到了指定的房间。 贺霆鋆和楚清越走进去,刘震带上门,带着人守在门口。 房间中央,那个人被绑了手脚扔在地上,此刻正无力的痛吟着。 贺霆鋆走过去,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步态优雅的走过去,抬起脚在那个背上踢了踢。 那人挪动着身子,就像是一条丑态百出的肥蛇,他扭头看见贺霆鋆,然后连瞬间就长成了猪肝色。 “贺……贺霆鋆,你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法!我要去告你!” 贺霆鋆认出来,这人是A市百货公司龙头的总裁林冲,虽然是取了豹子头的名,但是根本就没有一点气魄,其实根本就是个二世祖,家业到他手里现在差不多已经开始衰败了,整个人除了好吃好色没有任何的兴趣,长得肥头大耳,油腻的让人恶心。 “犯法?呵呵,林总,你在我和贺霆鋆面前讲法律,可真是看得起我了,我什么时候在乎过那种东西?在我这里,我就是王法!”贺霆鋆更加大力的踢了那人一脚。 贺霆鋆并没有吩咐过要将人绑进来,可是看林冲这样子,应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付这种人,就是要威逼利诱。 “贺霆鋆,你不要欺人太甚,怎么,这点小打击就气不过了?我还以为你有几斤几两呢,名号叫的那么响,不过也是狗急跳墙,出了事就只知道用暴力解决!”林冲扯着嗓子大喊,从小到大还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绑着动弹不得,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还这么有力气,看来是打得不够啊,既然你这么有胆量的话,那就再来两句,清越,提起来。”贺霆鋆已经很有没有这种想要通过暴力来泄愤的冲动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工具,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些烦躁,何不好好出一出? 楚清越立刻上前,提着林冲的衣领就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因为手脚都被绑住,林冲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被楚清越大力的摆弄了一番之后,笔直的站着。 “贺霆鋆,你敢!你想做什么?你想打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打我你想死吗?我告诉我舅,你知道我舅是谁吗?我舅是……” “我舅你大老爷!废什么话?不想直接死掉就给我闭上你的肥猪嘴!”楚清越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那人脸上,阴狠的神色并不输于贺霆鋆,这一巴掌下去是下了狠力气的,要不是他还抓着林冲的手臂,林冲肯定就要被甩在地上了。 林冲这才被吓住了,红肿着脸,更是红着眼,视线在楚清越和贺霆鋆身上来回扫,越看心越慌。 “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了事?你当我们是傻子这么好糊弄?”楚清越又是一巴掌过去,丝毫没有留情,早在之前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楚清越就看不惯这个胖子了,在宴会上见过几次,留下的印象竟是勾搭各种各样的女人了,长得丑还出来吓人,膈应不膈应人啊!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你们了,咱们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吗?” “井水不犯河水?林胖子,这话亏你也说得出来!你们公司和盛世合作这么多年,事到临头你一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呢还是侮辱我的啊?”楚清越瞥了一眼早就走到前面沙发上坐下的贺霆鋆,然后专心的审问起林冲来。 “我……合作?我们和盛世有合作?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公事都是我助理在处理,我……我只负责签字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饶过我吧。”林冲费力求饶,他真的是从来都不务正事,只顾着玩了,自从接受家族企业以来,他除了上任第一天去公司巡视过一次以外其他时间连门都没进去过,这让他从哪里去知道公司和哪些公司是合作的关系啊? “这样就想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字是你签的,责任只能由你来担了。”楚清越有些气恼,本以为抓到一个逃得不是那么彻底的,没想到抓到的就是一个根本没逃的,要他何用?什么都挖不出来。 “我……我可以把我助理找来,他什么都知道,你们可以问他。”林冲惊恐的看着楚清越,讨好的笑。 楚清越瞥了一眼贺霆鋆,贺霆鋆这才慢慢的站起身,走过去。 “算了,这个人没有半点用处,我们走,把人扔这里饿个一天算是惩罚吧。”贺霆鋆阴冷一笑,看得林冲嗓子都干了,嘴里连口水都没有了。 楚清越这才放过林冲,松手的时候还不忘用力一推,本就站不稳的林冲因为这个力道直直的往后倒去,嘭的一声倒在地上,伴随着他杀猪般的尖叫声。 贺霆鋆蹲下身,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冲,“我不管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只是在装模作样,我都要给你一个警告,告诉那个人,我贺霆鋆也不是好惹的人,要是真的把我得罪得来了脾气,哪怕是赌上Xing命,我也想好好地跟他玩一玩。” 丢下这些话,他起身潇洒的离开,楚清越鄙夷的看了地上的林冲一眼,跟着出去了,门被重重的关上。 贺霆鋆心里是很烦躁的,刚刚在林冲面前不乏强装,他现在很暴躁,真的很想把那个躲在背后踩踏他的人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再不过瘾,直接了断了也行。 楚清越跟在贺霆鋆身后,刚想说话,就被一道女声给打断。 “霆鋆!”那女声中带着喜悦和不可思议。 贺霆鋆懒懒的抬头望过去,就见一个有点印象的女人正站在那边朝他傻笑。 楚清越倒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这不就是挺久之前和贺霆鋆在一起过几天的那个大明星元筱吗? “霆鋆,在这里遇到你真的是太巧了,我本来还不相信看到的是你的,没想到……”元筱满脸的惊喜,那么久没有见到过贺霆鋆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吸引人的眼球,每一次见到都会让她怦然心动。 “你是谁?”贺霆鋆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应付这些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女人。 “我……”元筱有些尴尬,贺霆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问她了,她真的很挫败,贺霆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处理掉。”贺霆鋆烦躁的甩了个眼神给身后的刘震,然后抬步继续往前走,楚清越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元筱一眼,然后跟上贺霆鋆。 只剩元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句话,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投其所好 慕之婳抱着电脑把这两天发生的关于盛世的新闻都看了个透,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贺霆鋆这两天都没有回家,慕之婳原本还庆幸,只是庆幸之余还是免不了心酸,那天他拂袖离去,总归是带着怒气的,他肯定在气她的毫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去在乎罢了。 如果不是林乐萱打来的电话,慕之婳可能现在还不问世事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只是不过一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贺霆鋆他现在……一定很头疼吧? 慕之婳想要给他去电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恨的还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给他最有力的支持,她甚至连站到他身边去都需要勇气。 慕之婳和林乐萱约好等林乐萱下班一起吃饭,之后陆云旗打过电话来,慕之婳还是把陆云旗这边推脱了。 两人在离林乐萱工作的律所不远的一家餐厅吃饭,对于慕之婳只在自己的公寓住几天就又被贺霆鋆强迫着回了家林乐萱表示,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不会吃惊。 再聊到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盛世的事情,慕之婳这才情绪低沉了下来。 “你有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吗?”林乐萱问。 慕之婳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埋了脸吃饭,没有应声,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吧,之婳,你这样做就有点……不管怎样,你们现在还没离婚呢,再说,贺霆鋆对你不是……哎……”林乐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该抱着怎样的观点,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透两个当事人的感受。 听着林乐萱的话,慕之婳心里更加难受,难道她……真的做得过分了吗?自己应该,至少应该打个电话问问的,哪怕只是普通朋友,问问也是符合常理的。 可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总觉得我的关心会很多余。”那天贺霆鋆的愤然离席是去了连映雪那里吧?再然后她就没有见到他了,在电视上看到他新闻发布会上的样子,慕之婳只觉得,不过一天没见,他竟然憔悴了那么多,他肯定Cao心的没有睡觉吧,连饭肯定都没有好好吃,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慕之婳,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连我这个一向都对你们俩在一起没什么好感的人都觉得这次是你做的过分了,至少在我看来,贺霆鋆对你是真的,就算这件事是他错了,那也错了这么过年了,没有办法挽回了,你要是还想和他好好过下去你就赶紧麻利的找他说清楚,把孩子的事情摊开来讲,我就不信你肚子里的娃还比不上那个他已经不爱了的女人的娃!”林乐萱也是受够了慕之婳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但是这件丢人的事情她做了这么多年,哪怕是现在还是不敢去触碰自己的伤口。 只是,时间到底是良药,爱情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你别这样说,我……” “你就是磨磨唧唧的别狡辩,事情摊开来讲你就是介意那个女人带了个孩子呗,不就是孩子么?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那就是名正言顺的贺家少爷,谁叫你是他贺霆鋆名正言顺的老婆呢?你到底在躲躲藏藏个什么劲啊?”林乐萱说着来了气,真是恨不得在后面推慕之婳一把,让她别在这么畏缩,在这件事情上,她本就是站在有理的这一方,为什么反倒要做个逃兵? “你小声点!”慕之婳有些急的扫了周围一眼,幸好没有多少人看过来,林乐萱这人本来就比较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嗓门大,平时嗓门就已经比一般人大了,这会儿激动起来,那还不得闹得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你现在还在乎什么面子?在拖下去,老公都要被别人抢走了!你到底想没想清楚啊?你想让他和别的女人结婚,让他只做别的孩子的爸爸?” 林乐萱无所不用其极的刺激的话语让慕之婳有些招架不住,脑子里轰轰隆隆的就跟一辆火车经过一般。 她……不想贺霆鋆和别的女人结婚,更不想他只成为别的孩子的爸爸! 不想,不想!绝对不想! 那些温暖的事情,贺霆鋆对她做过的那些温暖的事情,一想到他可能要对别的女人做,她就觉得心像是被碾压过一般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见慕之婳呆呆愣愣的模样,林乐萱知道她肯定是心动了,哪怕是依旧在纠结,那也是倾向了一边。 “之婳,虽然我依旧不看好你跟贺霆鋆,但是,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不希望你一直都是这个状态面对余生,因为我经历过这种感觉,想要忘记一个自己不想去爱的人,比忘掉自己姓什么还要困难。” 林乐萱最后的这一把火彻底的燃烧了慕之婳的斗志,她猛地站起身,慌乱的看了林乐萱一眼,“那个,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现在路况不算堵,我知道你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男人了。”林乐萱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她也跟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慕之婳看了眼窗外,现在打车也不是很好打,所以就没跟林乐萱客气。 “那就麻烦你了,走吧。” “傻瓜,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 林乐萱的车是一辆很小众的通用,和她的薪资水平也算是相符,自己赚的钱买的房和车,那都是她的骄傲。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讲,慕之婳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和车水马龙,心竟然从未有过的平静。 —————————————————— 元筱通过了一切关系打探到了贺霆鋆在晚上九点要去见一家公司的大老板,现在盛世发生这样的事情,元筱觉得现在正是她接近贺霆鋆的最好时候。 早早的就在盛世门口等着,元筱坐在保姆车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盛世集团大门口的境况,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生怕错过了贺霆鋆。 助理见元筱这个样子也是心酸,这大明星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死心呢?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不会是对那位大老板真的动了感情吧? 这可不好办啊,可是元大影后的脾气旁人是没得说的,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看的就是后台。 贺霆鋆带着楚清越和刘震从电梯里出来,楚清越边接着贺芷弦打来的电话,一边跟在贺霆鋆后面走,声音不大,却还是让人听得出来低沉的话语中浓浓的宠溺和安慰。 楚清越挂了电话,就对上前面的贺霆鋆投过来的目光。 “怎么了?” “你几天没回家了?” “四五天吧,还不到一礼拜。”楚清越如实回答,没有什么表情。 “芷弦一定在怪我,把他的楚楚累到了。”贺霆鋆无奈的笑笑,这个紧张的时刻还不忘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得了吧你,你妹最重要的可还是你,嘱咐我一定叮嘱你要吃饭要休息,她哪里会这么担心我。”楚清越则是目不转睛,想到贺芷弦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家里,刚刚在电话里还细声细语的安慰他他就心里暖暖的,还好他还有那个宝贝在给他支撑,所以,他更加要不遗余力的帮助贺霆鋆,毕竟,他得到了贺霆鋆那么宝贝着的妹妹。 “现在发现我妹是宝贝了吧?那丫头,除了Xing子张扬了点,骨子里还是个很温暖的人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妹妹最宝贝了,得了吧我的大舅子!” 刘震看着两人这个时候还能开个玩笑心里算是舒畅了点,几人走出公司门口,还没等走到车那边,就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一个人给拦住了去路。 贺霆鋆定睛一看,竟然又是那个叫什么元筱的明星。 刘震看到元筱也是一愣,昨天贺霆鋆吩咐他处理掉这个女人,他只是劝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阴魂不散,昨天他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她竟然还能找过来,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来了也是受辱的。 刘震挡在贺霆鋆和楚清越面前,脸色不怎么好的对着元筱说,“小姐,我想你还是主动离开吧。” 如果不想自取其辱的话。 元筱瞪了刘震一眼,像是很不满和这种身份的人对话一般,她直接把视线投向贺霆鋆,“霆鋆,你现在是要去见怀宇的尹总吗?带上我一起吧,他现在正在和我干~爹吃饭呢,现在盛世集团的情况,应该急需要合作伙伴吧?我可以帮你,现在尹总和谁一起吃饭你应该知道吧?那就是我干~爹,我肯定能帮得到你的。” 元筱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理直气壮的来找贺霆鋆的,不然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底气,或许贺霆鋆根本不是不记得她,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记得,而她,如果想要在贺霆鋆面前留下印象,那就只有投其所好。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头顶被浇了一盆凉水 刘震眼眸一动,第一反应就是被元筱的话给动摇了。 他回头看贺霆鋆,果然在贺霆鋆原本没有任何波澜的眼里看到了涟漪,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刘震识相的退到贺霆鋆身后,贺霆鋆倒也没有向前,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这才终于把视线放在了元筱的身上,细细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他不是没印象,只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所以一直都当没见过,原本就是没有什么必要去记得的女人,只是她的话,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毫无疑问,元筱这招投其所好用得很好,很受用。 他现在确实急需帮助,纵使是他,如果孤军奋战,也很难将盛世撑下去,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必要再假装什么,他的确需要帮助,急需。 贺霆鋆侧头望了楚清越一眼,见楚清越也是待着怀疑的眼神,贺霆鋆勾唇笑笑。 “元小姐是吧?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并不能给你什么好处,你知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和我牵扯上关系并没有什么好处的。”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元筱几乎是脱口而出,贺霆鋆跟她讲话了,这个回应已经足够她喜悦一阵子了,之前的那些阴郁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哦?那我就更不懂了,你既然不图回报,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贺霆鋆显然是知道元筱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故作不知,这中间的缘由,局中人自然都懂。 元筱顿时有些尴尬了,她就算再主动,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直接回答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吧? 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而且是个万众瞩目的明星,多少男人为她倾倒,而她只对他一个人倾心,可他还是连看她一眼都让她觉得奢侈,这要是说出去,她得多丢人啊! 所以,元筱还是别扭了一阵,最后只是红着脸说了句,“咱们交个朋友呗,朋友之间的帮忙,难道还要图回报吗?” 朋友?呵呵,偏偏贺霆鋆并不怎么相信这纯净的朋友关系。 “你说那个外国老头是你干~爹?”楚清越开口问道。 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知道他们需要见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没想到元筱竟然这么轻易就知道了他们现在要去见的人是谁,由此可看出,这个元筱,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外国老头,其实是个混血儿,在上个世纪的时候那个家族在A市就很有声望了,只是本世纪初那个家族举族搬迁出国了,企业总部也转移了,只是在A市还留了分公司,这么多年在A市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如果贺霆鋆能够得到那个人的支持,那他们这次的危机就会化解,只要那一个人的帮忙,就能化解。 “对,我在国外拍戏的时候,生活起居都是他安排的,他很疼我,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你们想要得到他的帮助的话,我一定能帮得上忙的。”元筱深怕他们不信,努力做出很严肃的表情,幸好她是演员,而且是个不只是靠脸吃饭的有实力的演员,最起码在怎样表现出自己的认真这件事情上她很有把握。 “你怎么就笃定我们需要那个人的帮助?毕竟,我们要去做的,是教训那个背叛盛世集团的尹总,只是恰好,那个外国老头也在而已。”楚清越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像元筱这样上赶着要贴上贺霆鋆的女人多了去了,比这个大明星长得漂亮的也有,只是,这样能猜透贺霆鋆的心还主动凑上来帮忙的,恐怕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女人能帮他们到什么程度。 “我虽然被很多人看作是花瓶,但是,还不至于无知到那种地步,现在盛世即将破产的消息传得风风火火,虽然霆鋆开了发布会说明了这是谣言,但是你们肯定还是受到了打击,不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你们需要的是打量的资金,还有新资源的注入,你们需要的是能够填这个洞的人,所以,我干~爹无疑是很好的人选,不敢说是唯一的一个,但绝对是最好的之一,他在A市的权势虽然不大,但是我想现在盛世更加需要的是外来资源,在这点上,我干~爹会帮得上忙的。”元筱极力的想要说服贺霆鋆相信她,她觉得心酸,自己第一次这样上赶着去帮人家的忙,但是还要拼了命的要让对方相信自己能帮得上忙,真的很心酸不是吗? 贺霆鋆淡淡的目光落在元筱的脸上,不得不承认,他是心动了的,元筱分析的没有错,盛世现在更加需要的倒不是本市的资金和资源,既然那个在背后和他作对的人在A市如此权势滔天,那他们只能从别处下手,国外的更是好,他就不信,那个神秘人的手还能伸的那么长,只手遮天。 楚清越见贺霆鋆一直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深意却是在思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利用。 楚清越心下作了决定,也替贺霆鋆做了决定过,就算这个元筱最后不能帮上什么忙,今天一起带着过去也没有什么坏处,总得试一试这个办法。 “既然元小姐这么热情邀约,那咱们就同行吧,一起吃顿饭,也好谢谢元小姐对我们盛世集团的关心了。” 明知道元筱就是冲着贺霆鋆来的,楚清越这句话倒是撇清了元筱和贺霆鋆的关系。 元筱面色有点尴尬,但是还是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了。” 贺霆鋆依旧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往前走,楚清越跟在他身后,刘震则不无尴尬的对元筱说,“元小姐,这边请。” 林乐萱的车子在盛世集团大楼门口停下的时候,刚想下车的慕之婳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那一幕,动作顿时就僵住了,视线定在那边,完全呆滞。 她多恨自己不是近视眼,甚至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她就不会看见那一幕。 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形挺拔的男人,还是那么的长身玉立,哪怕是从背影都能看出他惊为天人的气质。 而那个看起来本不算娇小的女人,站在那么高大的他身边,竟然是小鸟依人的娇人模样,哪怕是远远地望着,只是看背影,都是很般配的一对。 慕之婳定睛看着,贺霆鋆稍稍侧过身,让那个女人先上车,体现着他的绅士风度,也是这一侧身,让慕之婳看到了贺霆鋆脸上的表情,没有笑,却是很温和的样子,脸上也没有她一直担心会出现的那样阴沉的吓人。 果然,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一开始就没有想错的,一开始,她就没有想错。 慕之婳终于认出那个女人是谁,不就是那个曾经和贺霆鋆在一起过的大明星元筱吗? 那个女人对贺霆鋆是什么心思大家都懂,贺霆鋆肯定也懂,现在……他们又混在一起了是怎么回事? 林乐萱原本还想催促慕之婳下车,眼神一投过来就看到对面的那个场景,贺霆鋆等那个女人上了车然后才自己钻进车里,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之婳,那个……那个女人是……元筱?那个大明星元筱?”林乐萱有些不敢确信,那个女人她在电视上还是看过的,名声很大,所谓的国民女神什么的。 而且要说起这个女人和贺霆鋆的渊源,好像在慕之婳和贺霆鋆在一起之前,这个女人是贺霆鋆的女朋友吧? 现在这两人怎么又勾搭上了? 慕之婳脑子里根本就无思无想了,待那车子扬长而去,她只觉得自己也灵魂出窍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我们走吧,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林乐萱对贺霆鋆也是生气的,怎么就这么凑巧碰上这样的场合,慕之婳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吧,好不容易抛下一起跑过来想要跟他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偏偏遇上这样的场景。 而那个贺霆鋆,她现在真的要对他另眼相看了,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对他盲目相信,还劝说慕之婳相信他。 真的是失策! “之婳,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不管怎样,我觉得你和贺霆鋆还是需要沟通,哪怕是不愉快的沟通也要有,不能总是躲着。”林乐萱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想要说点能让慕之婳宽心的话。 慕之婳头靠着车窗,整个人都像是蜷缩在一起了一般,瘦削的身体看得让人心疼。 “别说了,我不想听,回家吧,送我回我自己家,我现在想要一个人待着。”慕之婳轻声说着,声音里没有一丝的起伏,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林乐萱还想再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现在说什么大概都是多余的,慕之婳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管是误会还是事实,看到刚刚那一幕的慕之婳一定是犹如头顶浇下了一盆冷水,她所有的冲动和热情瞬间就被熄灭。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默默地发动车子,驶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和她什么关系? 贺霆鋆一行人到了酒店,刘震那边接到电话,知道了在哪个房间,除了贺霆鋆、楚清越、刘震还有元筱,其他的人都自动的散开,在楼下等着,随时待命。 贺霆鋆走路的时候,步态永远都是平缓而有力量的,身高摆在这里,总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元筱跟在后面,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贺霆鋆的背影上,自己也算跟过他一段时间了,可是悲哀的是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哦不,或许连他的眼她都没进去过。 不是不难受的,她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特别是她现在这样的身份,都是别人来巴结她上赶着给她好处的份,哪里想得到,她也会为了个男人低声下气。 走到门口,贺霆鋆停下脚步,原本跟在身后的刘震立即上前,动作坚定的敲门。 元筱大着胆子上前两步,不容自己再有半分的迟疑,挽上贺霆鋆的手臂。 贺霆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却被元筱紧住,“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得足一点才会有人相信。” 贺霆鋆这才顿住,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最后还是没有推开元筱。 楚清越看着元筱的动作,眼底有一丝的深味,这女人原来不仅挺聪明,还挺会给自己把握机会,这一招把贺霆鋆都威胁住了,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这时门已经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女服务员,见到门口几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们找谁?” “你好,尹总他们在这里吃饭吗?我们是来找他的。” 刘震的身高很高,身形又壮,毕竟是特种兵出身,身上那股子硬汉气质让那个女服务员心神荡漾,脸顿时就浮上了一层红晕。 “对不起,尹总吩咐过了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不能让你们进去。”就算是美色当前那个女服务员也没有问忘记自己的职责,如果只是因为贪图美色就被炒了鱿鱼,那也太划不来了,再好看的男人也只能看看,又不是她的。 刘震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继续道,“你就进去通报,说是盛世集团的贺总要见他,至于见不见,待会儿自会见分晓。” “可是,我……”服务员有些为难,里间的人都是什么人物她是知道的,那都是惹不起的啊,一个咳嗽一个跺脚都能把她一生颠来复去。 可是来人……是那个这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即将破产的那个盛世集团的人? 服务员侧了侧头,这才在刘震伟岸的身形背后看到了来的其他人。 这会儿更是眼睛都直了。 那个俊美的不像是普通人类的男人,不就是电视上那个盛世集团的总裁贺霆鋆吗?真人竟然帅成这个样子!比电视上看着要帅多了啊! 而他身边,正挽着他的手臂笑得一脸恬静的女人,竟然是天后元筱,她的好几部戏她都很喜欢,这几个人往这里一站,一时之间,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那一拨是更不能得罪的。 刘震见那服务员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知道这事很为难,这才安慰道,“你只管进去通报,其他的不用担心,不会连累到你的。” 得到了这个话,那服务员脸色才好看了点,又瞧了他们几眼,这才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过一会儿,便又有人走过来,这次,来迎接的正是他们需要找的那个尹总。 亲自出来迎接,算他懂点人情世故。 刘震退到一边,那个尹总看到贺霆鋆站在门口,立即喜笑颜开的迎上来。 “贺总,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快进来,一起喝一杯。” 尹忠大概没想到自己此刻笑得有多僵硬,自己都隐藏的够好了吧,怎么还是躲不过这尊大佛?真是倒霉到家了! 视线又落在贺霆鋆身边的元筱身上,这漂亮姑娘,不就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元筱吗?刚刚威尔斯还提起他的明星干女儿,不正是这位吗? 天哪,他完全能想到自己今天晚上会遭受什么、 贺霆鋆冷眼扫了尹忠一眼,神色不动,脚步倒是抬起来往里走。 楚清越跟在他身后,经过尹忠的时候还不忘丢给他一个鄙夷中带着挑衅的眼神。 尹忠抹了把冷汗,在人都进了门之后打发所有的服务员出去了之后才关上门。 这边元筱跟着贺霆鋆走进去,硬是等威尔斯看到了她和贺霆鋆挽着手臂站在一起的样子之后才放开贺霆鋆,兴奋地小跑着过去。 “干~爹~”那声音腻得让人招架不住。 威尔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扑了个满怀。 “哟,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威尔斯只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但是出生和生长都在中国,所以他的中文很纯正,几乎都听不出外国人的口音。 “干~爹~,您怎么回来都不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我打电话给干妈,她偶然提起的,我还不知道呢。”元筱赖在威尔斯身边,撒着娇,一点都不想刚刚在贺霆鋆他们面前那副自信的模样。 贺霆鋆挑着眉看着面前的那一幕,威尔斯这人他之前听过,但是并没有见过真人,那老头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年纪应该是可以做元筱的爷爷的,满头白发,精神头倒是还好,一双幽蓝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看来元筱并没有骗他也没有说大话,看威尔斯看元筱那宠溺的眼神,这干父女俩关系确实很好。 “我昨天才到,怕你工作忙没有时间见我,你是大明星呢,工作肯定很忙啊,反正我也就两天就离开了,下次你出国拍戏,去看我们就可以了。”威尔斯摸了摸元筱的头发,那股子宠溺劲倒是让贺霆鋆看得挺满意的。 “干`爹,我也在这里吃饭,听到有人说你也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了,哦,我刚刚就和贺总一起吃饭呢。”元筱果然是实力派的演员,撒起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自然得就像他们真的刚刚是坐在一起吃饭的。 威尔斯的眼神看过来,贺霆鋆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的打招呼,“你好,威尔斯先生。” 威尔斯打量的目光落在贺霆鋆的身上,他自然是知道贺霆鋆的,在A市这位年轻人的名号可比许多的老企业家响亮,就是他威尔斯,要是还在A市混,恐怕都要略逊这位年轻人一筹。 元筱的这番话显然是别有深意的,盛世集团的事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威尔斯也略有耳闻,这不是明摆着找上门来的么。 “呵呵,原来大家都认识啊?那就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要是贺总你们吃过了,一起喝一杯也行,威尔斯先生难得回国一趟。”尹忠额上汗珠密集,他并不是怕贺霆鋆,只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和贺霆鋆都起来,怎么看都是两败俱伤,但是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做不了主的。 贺霆鋆倒是没有再推辞就入了座,在元筱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元筱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害羞的笑了笑,那么样,就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看在谁眼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清越在贺霆鋆的另一边坐下,刘震则是坚守着岗位,站在贺霆鋆的背后。 尹总最后入了座,本来是他和威尔斯两人的饭局,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个人,还一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他真是冷汗直冒啊。 “贺总的鼎鼎大名,威尔斯也是听过的,作为前辈,我不得不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这些人迟早要被推翻哟。”威尔斯看着贺霆鋆的眼神暗含了几分赞许,他看人一向很准,很容易能从一个人身上与生俱来藏不住的那种气质看出来这个人的能力。 毫无疑问,贺霆鋆这人绝对是人中龙凤,难得一见。 “威尔斯先生过奖了,我们小年轻小打小闹,哪里见过你们经历过的那么多的风雨,更称不上和你们相提并论。”贺霆鋆倒是谦虚起来,这个威尔斯一看就是心思极深的人,看上去慈祥和蔼的笑着,实则一直在用尖锐的目光探索着他。 两人都彼此彼此吧。 “呵呵,既然都坐在一张饭桌上了,就不要这么生疏客气,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尹忠见气氛实在是有些不对,这才跳出来想要缓解,但是在对上贺霆鋆扫过来的一个眼神之后,再也开不了口了。 “尹总说的没错,既然贺总你和我干女儿是朋友,那就是我威尔斯的小辈,确实不该太过生疏,只是,不知道贺总和我这宝贝干女儿,是什么样的关系。”威尔斯别有深意的看了贺霆鋆一眼,那看似很随意的带笑的眼神里,却含着警告。 贺霆鋆嘴角一直挂着适宜的笑,看不出来迎合也看不出来疏离,就是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很飘渺。 关系?要说实话的话,那就是没什么关系,连认识都算不上。 只是贺霆鋆不会这么傻,自己拆自己的台。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年轻气盛 贺霆鋆还没来得及开口,元筱就娇嗔的拉了一下威尔斯的衣袖,低声害羞的嘟哝了一声,“干~爹~”。 “傻姑娘,干~爹这可是为你着想呢,一看你就对这位贺总情有独钟,干爹不也是为了推你一把么,害羞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啊,干爹帮你开口。”威尔斯倒是说得滴水不漏,只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话中的深意到底是什么,大家都懂。 元筱含羞侧头看了贺霆鋆一眼,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心如此,只是,在看到贺霆鋆如常的挂着不明深意的笑容之后,她的心上就像是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就透心凉了。 她怎么这么没有定力?难道事实是怎么样的她忘了吗? “干爹,既然你都说了我么是小年轻,那我们小年轻的事情啊,你就不要Cao心了,上次干妈还跟我抱怨你呢,说你现在越来越不浪漫了,情人节竟然连花都没送。”元筱生硬的扯离话题,但是总算是化解了一个劫。 威尔斯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立刻就跟着打哈哈,“那个老婆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讲?都一把年纪了,还送花,那都是你们这些小年轻谈恋爱的时候做的事。” “干爹,这你就不懂了,人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浪漫一点的,你和干妈相亲相爱这么多年,真是羡煞旁人,肯定也是有秘诀的吧。” “这个……纯属个人魅力,哈哈……” 话题总算是扯开了,元筱陪着威尔斯胡扯,手心里却已经是冒出了汗。 贺霆鋆和楚清越倒是一直都很淡定的喝着酒,喝得并不急,两人很有默契的,小口小口,不说话,极力降低存在感,却还是让人不容忽视。 威尔斯目光打着转又落在了贺霆鋆的身上,故意问道“我这突然间想起来,贺总这段时间,是遇上麻烦了吧?” 贺霆鋆放了杯子,这才将目光对上威尔斯,得体含笑,“是遇上点麻烦,不过,到不至于到不能解决的地步,威尔斯先生无需担心。” “哦?是吗?贺总是有能力的人,自然不需要我们插手,只是这尹总,你应该也是搅了浑水的人吧?”威尔斯调笑的眼神转向尹忠,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尹忠见话锋一转转到自己头上来了,原本还想今天就沉默吧,什么都不说总不至于招惹什么麻烦你,谁知道还是逃不过。 “呵呵,那个……威尔斯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我是有苦衷的,我可没有半点想和贺总敌对的意思,我这水平,哪能和贺总过招啊,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尹忠冷汗袭袭,只是这话的虚伪让他自己说着都心虚。 楚清越却笑出了声,说了今晚进来的第一句话,“可是尹总确实是做了那样的事情,盛世集团和尹氏一向交好,在上一辈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所以,尹氏不久前的那一招,确实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真是没办法相信,那张名单里面,竟然有尹氏的名号,不过,我们自然是不愿意相信尹总是故意的。” 听了楚清越的话,尹忠更是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招架不住了,他尴尬的笑笑,“楚总说笑了,大家都是圈里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想楚总应该也懂这个规则吧?” “当然,所以我们都相信尹总不是故意而为之,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而我们今天来,也就是想要得知尹总那个不得已的苦衷到底是什么的。”楚清越说明来意,他看着尹忠虚伪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动手,就像对待林冲那样,直接上拳头,打他个昏天黑地再说,哪里还需要这样装模作样。 呵呵,尹忠心里冷笑,谁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来了,可是我的苦衷就是不能说啊,怎么做都是他自寻死路! “楚总,你不要为难我了,既然都说了是不得已的苦衷,这个就不怎么好说了。”尹忠干笑两声,躲开楚清越逼迫的眼神。 贺霆鋆手里把玩着酒杯,目光流转,却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东西,只见他放了酒杯在桌子上,缓缓开口,“尹总,我想,孰轻孰重你应该能把握得住,这事情,不是你不想说就能了结的,我要是想要知道,多得是的方法能让你开口,今天我亲自上门,就是想要安安分分的坐下来,好好跟尹总说说,这才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不是?” 贺霆鋆直言不讳,也不顾元筱之前的铺垫,他们就是特地找上门来的,不是什么在这里吃饭然后知道了他们在这里才进来的。 威尔斯这下彻底的坐在一边观戏了,他探索的目光一直在贺霆鋆的身上逡巡,贺霆鋆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尹总脸色极其的难看,贺霆鋆一点都不顾及现在还有外人在场,如此的不给他面子,这不是逼他上绝路么? “贺总,咱们都是商人,商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誉,答应了不能讲的就是不能讲,虽然尹氏是做了对不起盛世集团的事,但是谁不是为了追逐利益,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尹忠最终还是态度强硬起来了,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笑容。 威尔斯微微挑眉,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这才缓缓开口,“尹忠啊,你也算是长辈了,怎么跟晚辈说话这么蛮横呢?人家晚辈毕竟年轻气盛,就算不懂事也是情有可原,你怎么还冷下脸来了?” 威尔斯这番话看似是在责怪尹忠,实则是在给他解围。 元筱见贺霆鋆面色有些不豫,暗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尹忠望了威尔斯一眼,暗自叹了口气,“老人家教训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抱歉,是我们太不懂礼节了,如果有什么话说得不中听,希望尹总不要介意,就像威尔斯先生说得,我们就是太年轻气盛,做事太欠考虑,所以,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欠考虑的事情,尹总都要多多包涵啊。”贺霆鋆微微凛冽着脸色,眼中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却半分不及眼底。、 让人接收到他的笑意时浑身冷颤。 “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加磨练的,我们这些老头就算思想迂腐了点,但是赢在多吃了好多年的饭,有些事情还是看的更加通透的,贺小子,我看你和我家干女儿还是很般配的,我看她对你很有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见话锋又转到自己身上来,元筱这才敛了敛脸上的担忧之色,对着威尔斯笑笑,“干爹,你别老是说这样的话,不要吓着人家了,谁见你这样,恐怕都不敢对您的干女儿下手了。”元筱回答的有些含糊,笑得更是僵硬。 “威尔斯先生真是说笑了,何来辜负之说?贺某做事一向有分寸,威尔斯先生担心的那些事,绝对不会发生的。”贺霆鋆自然回答的也是模糊,他管威尔斯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自己的意思,自己懂就行。 元筱满怀期待的望了贺霆鋆一眼,但是还是不敢怎么幻想,自己在贺霆鋆心里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自知之明她也有,只是很多时候人总是爱幻想的,她也同样,会期待贺霆鋆这不明不白的话里,是不是也带着点隐晦的意思是说明,他是在应和威尔斯的话,不会辜负她? “那就好,我还是很欣赏贺总的,现在像贺总这样面相的人不多了,贺总这一生的富贵,那是享不尽的。” “威尔斯还会看面相,真是没想到。”贺霆鋆勉强勾了勾唇角,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抹讽刺的意味。 “以前跟着学了点,好奇嘛,学多了自然就会看一点了,不精不精。” “干爹,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要等我下次出国拍戏可能还要很久呢。”元筱也不知道今天这情况进行到这里算是怎么个回事,贺霆鋆的目标肯定是没有达到吧,而威尔斯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来,还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还是我的干女儿听话懂事,你都不知道杰森那小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次,我养那么个儿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善报没。” “杰森哥那叫崇尚自由,人家活得潇洒着呢,所以啊,你们就别Cao心这么多了。” “不Cao心不Cao心,他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心疼。”威尔斯好像是真的来了气一般,眼神都暗了暗。 贺霆鋆听着,心里却又有了主意,思量了会儿,然后慢慢的又有了笑意。 一顿饭最终还是在勉强和谐的气氛下吃完了,贺霆鋆和楚清越带着刘震离开了,元筱跟着威尔斯走了,离开之前,元筱躲在桌子底下给贺霆鋆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会再尽力在威尔斯这里下功夫。 贺霆鋆收起手机,没有什么在意的样子,连看都没有看元筱一眼,直接离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悟出的道理 林乐萱把慕之婳送到楼下就离开了,并没有上楼。 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她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看到陆云旗。 他斜倚在墙壁上,背对着她这边的方向,佝偻着背,背影稍显落寞,少了平时的那份儒雅,平添了几分颓废。 兴许是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陆云旗应声回头,眼神直接对上慕之婳投过去的疑惑地眼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慕之婳很不解,陆云旗应该知道她不会在这里住的吧? 那天贺霆鋆把她带走,他就应该知道她不会再回来这里住吧?这几天她也没有回来这里,陆云旗为什么会傻傻的站在这里等? 陆云旗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似乎是没有想到慕之婳真的会出现,他手上的烟显然是刚刚燃着的,下一秒已经被他毫不犹豫的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回来了啊。”陆云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脸上的倦容一览无遗,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云旗,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你应该知道我这几天都没有在这里住的。”慕之婳慢慢走过去,在陆云旗面前停下。 在她心里看来,陆云旗并不该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和贺霆鋆那天的那场对峙,或许也给了他伤害,想到这里,慕之婳心里闪过一丝心酸。 “哦,我就是……偶然路过,就上来看看,刚打算抽根烟就走呢,你就回来了。” 陆云旗当然没有说实话,自从那天贺霆鋆把慕之婳从他家里带走,他就每天晚上都过来这边等一阵,明知道慕之婳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会在这里等,有时是几十分钟,有时甚至是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等到了慕之婳。 “这样啊,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吃饭了没?”慕之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这里的钥匙她一直都装在袋子里,总觉得算是求个心理安慰吧,被逼上绝路了,最起码自己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陆云旗侧开身,看着慕之婳打开门,然后跟着进去,“最近比较忙,所以没什么时间休息,我也习惯了,刚刚应酬完过来的,吃得有点多,散步就到了这里。”陆云旗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换了鞋进门。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我坐坐就走,也挺晚了,你也要早点休息。”陆云旗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也能看的出来她周身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她现在大概想要一个人呆着吧。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慕之婳找不到话说,一时有些尴尬,干坐了会儿,慕之婳干脆滑下身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她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陆云旗也坐到地上来。 陆云旗看了眼她,无奈的笑笑,她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小孩子心Xing,不知道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坐到她身边去,一双长腿屈起在茶几面前,看上去有些艰难。 “怎么了,心情不好?”陆云旗其实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的眼眶红红的,掩藏都掩藏不住。 “嗯。”慕之婳很干脆的点头应声,“心情很不好。” “能跟我说说?”陆云旗目光落在前面不知名的地方,失了焦距,没有看慕之婳。 慕之婳也和他一样,眼神空洞,心里更是破了一个洞。 “有时候,太过坚持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这是我今天悟出来的一个道理,活着,还是需要冲动放纵的,最开始的念头成为最后的结果。” 她如果能冲动一点,放纵一回,就应该早点矫情的离开,电视小说里不都是那样演的吗?男主深爱过的那个女人,在多年之后如果带着男主的骨肉回来了,女主就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慕之婳其实觉得人生不应该这么如戏的,人活着,总是会逃避现实,不敢面对,踌躇不前,还以为结果会改变,到最后才发现,人生如戏,那是多么深刻又狗血的道理。 “怎么又变得这么哲学了?”陆云旗耸肩笑笑,“受了情伤的人是都这样吗?前几天我妈还这样说我呢。” 陆云旗妈妈是知道自己儿子喜欢慕之婳的,很久之前就知道,但是自从慕之婳嫁给贺霆鋆之后,陆妈就严令禁止陆云旗再对慕之婳有肖想,已经成为了别的男人老婆的女人,还放在心里放不下,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人要是能够那么容易就管住自己的心,那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 慕之婳僵了僵,随即反应过来陆云旗无奈的话中含着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尴尬。 “什么哲学不哲学的,跟我搭不上边,我现在,工作没工作,休闲没休闲,整个一浑浑噩噩,生活都谈不上,还哲学呢。”慕之婳自嘲的笑,现在的自己,是曾经从来没有幻想过的样子,以前的自己,是很讨厌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的。 “很多事情,看开点,何必在一个墙头撞上了,就不回头了呢?”陆云旗很想直接说,在贺霆鋆那里受了伤,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别的人,至少还有一个我,一直在你身后,不管你走多远,都在看着你。 “哪里还能回的了头啊,从一开始爱上,就已经是一头不会回头的好马了,什么好马啊,就是一匹傻马。”谁不想在撞了墙的时候回头就好,可是,感情的世界从来不由人,看似简单的道理,却不足以让人过好这一生。 陆云旗哽住,一匹不会回头的好马还是傻马…… 呵呵,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呢。 他们何尝不是一样,打定主意往前走,就没想过要回头。 “你今天回来,还会回贺霆鋆身边去吗?”想了想,陆云旗还是问出了口。 慕之婳被他问得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过陆云旗会这么直接的发问,好一会儿才木讷的笑笑,“谁知道呢,也许哪天我就连这里也不待了,找了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 陆云旗知道慕之婳不是百分百在开玩笑,他真的怕有一天,慕之婳会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谁也不告诉,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目的地,然后他们漫天寻索,依旧没有她的音讯。 “不管怎样,你还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能委屈了自己又委屈了孩子。”陆云旗视线落在慕之婳肚子上,她已经开始穿宽松的衣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遮住肚子,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的孩子,应该再过不久就要显怀了吧,现在贺霆鋆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因为慕之婳不说,到时候肚子藏不住了,就算慕之婳不说,贺霆鋆也该知道了。 想到这里,陆云旗心狠狠的一跳,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上来,然后被他努力地压制住了。 孩子?慕之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双手覆上去,她上网查过了,一般孕妇都是在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显怀,如果孕妇营养不良太瘦的话,可能要五六个月,所以,她的小腹依旧是平坦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只是她已经下意识的开始穿宽松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图一个心理安慰。 “这孩子,如果顺利出生,将来大概也会觉得自己投错了胎吧,碰上我这样的妈妈,碰上一个这样的家庭。”慕之婳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自己第一次体会到做母亲的感觉,她从来都不说,但是只要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她总是会把手放在小腹上,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这里面存在着一个生命,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生命,一个……和贺霆鋆有关的生命。 她当然想给孩子最好的未来,弥补她当年受过的那些罪,可是…… “别这样说,孩子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坚强的妈妈。” “坚强?”慕之婳错愕的笑笑,“我哪里算坚强,我应该是很懦弱的吧,要是强悍一点的话……” 要是强悍一点的话,就应该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之婳,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贺霆鋆注定不是你的良人,不,就算他是你的良人,如果在一起是折磨的话,何不趁早放手,让彼此都自由?” 陆云旗知道自己现在说这种话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何尝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慕之婳想起方才自己那像是被一盆凉水泼到头上的寒冷刺骨,心就更加模糊不清了。 到底哪条路,才是她该坚持的? “很多事情想是想不明白的,不逼自己做选择,永远都做不了选择,自己做出了的选择,哪怕是错了,也不后悔,人生嘛,说的矫情点的话,就是从磕磕绊绊,头破血流中领悟出道理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情难自禁 慕之婳忍俊不禁的侧过头看陆云旗,“还说我变哲学家了,你这都走火入魔了吧?” 见慕之婳还能笑得出来,陆云旗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最起码贺霆鋆没有彻底让她的心里一片黑暗。 “你笑起来很好看。”陆云旗看向她,眉眼含笑,目光流转。 原本只是简单地一望,但是很快就变了味道,陆云旗目光灼灼的看着慕之婳的笑颜,眼底的笑意敛去,变为暗沉的热烈。 她的脸就近在眼前,她嘴角勾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一双月牙眼弯弯的,很是迷人,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着迷,根本移不开眼睛。 慕之婳原本还是笑着的,只是在察觉到陆云旗眼神的转变之后,笑容慢慢僵住,他眼底的暗涌她看得很清楚,贺霆鋆经常会这样看着她,然后忍不住了就要扑上来缠着她一起沉沦,而现在,是陆云旗用这样的眼神在看着她,她……她只觉得,很不自在。 慕之婳咳了两声,还没说话,只是想别开脸,刚有动作的下一秒,就被陆云旗大力的扣住下巴,扭过她的脸,然后唇就落了下来。 慕之婳当真是吓到了,但是还是很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在陆云旗唇落下来的那一刻,用力别开脸,陆云旗的唇就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扫过她的侧脸。 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僵,最后还是慕之婳先反应过来,她用力推开陆云旗,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坐离陆云旗几米远的对面的沙发。 陆云旗也是懊恼,自己刚刚那一刻到底是在想什么,怎么会这么冲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到对面用小兔般无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慕之婳,陆云旗心里更是难受,她果然没有办法接受他。 “之婳,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是微星的,陆云旗还是要这样解释,他不想让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慕之婳脸色惨白,仿佛还没有从刚刚那惊魂一刻回过神来,她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好半天才缓过来,出声道,“没……没事,我知道,你不是,不是故意的。” 陆云旗自嘲的笑,她对他的靠近避之不及,就像是在躲避敌人一般,怎么可能不受挫? 但是他也告诫自己,不能Cao之过急,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再等的? 如果慕之婳继续选择贺霆鋆,他只能认了,如果她离开,那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她,是他的! “我……我喝了点酒,你应该闻到了吧,所以,脑子有些不清醒。” 慕之婳是闻到了陆云旗身上的酒味,只是不明显,他进门的时候说过是应酬完路过的,她也就没有什么怀疑,就当他……真的是醉了吧。 “嗯。”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那我先回去了。”陆云旗撑着身体站起身,腿因为蜷缩了太久而有些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喝了酒,能开车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代驾?” “不用了,我……我下去给司机打电话,他就在附近,不会有事的。” 慕之婳也不知道陆云旗这番话是真是假,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能点点头,“嗯,这样啊,那好。” “嗯,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嗯,再见。” 陆云旗故作镇定的出了门,直到身后那扇门关上,才脚步慌乱的走向楼梯口。 也不知道从今天之后,慕之婳还能不能放心对他。 果然是一时情迷惹的祸! 陆云旗走后,慕之婳恍恍惚惚的收拾了自己一番才躺上床,闭上眼睛,陆云旗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又在她眼前出现,她猛地睁开眼,瞪大了双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不知道思绪混乱了多久,慕之婳终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算了吧,就像陆云旗说的,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公司的事情虽然棘手,但是贺霆鋆还不至于忙到回不了家显然,这几天他是想晾一晾慕之婳的。 那天离开,他确实是带着愤怒的,她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他,他怎么能忍受慕之婳不在乎? 只是,将自己困在公司不回家,到头来苦的还是他自己,夜夜睡不着觉,饭也吃不好,白天Cao心公司的事情,晚上就睁着眼睛,看着手机里的慕之婳的照片,甚至都不敢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他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思念。 他真的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飞到她面前去,抱着她瘦弱的身体,亲亲她的唇,抱着她好好睡上一觉,这样自己应该就能精神焕发了吧? 可是,他不能,退让了那么多次,再退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楚清越今天回了家,贺霆鋆也不认贺芷弦在家里担心,总得让楚清越回去休息休息,然后哄哄她。 贺正恺和刘韵莲打了很多个电话过来,贺霆鋆要么没接,接了也就是含糊的几句话就挂了电话,这事贺正恺出面还真的不好解决,那些撤单的公司都是贺正恺在位的时候的合作伙伴,本来就让贺正恺颜面扫地,所以他现在只能干着急,也不好脱干系帮忙。 贺霆鋆也没指望他帮忙,这事情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当然要自己解决。 刘韵莲倒是没怎么问他公司的事,而是关心他的身体,贺霆鋆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每次都哄刘韵莲一番才能让她挂了电话。 现在这个时候,他最想要的支持明明是来自慕之婳,可是偏偏她不能在他身边。 夜晚来临,更加想她。 贺霆鋆闭上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刘震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贺霆鋆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贺霆鋆仰躺在沙发上,身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勉强能让刘震看出贺霆鋆的轮廓。 “总裁,今天还是不下班么?” 贺霆鋆已经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住了好几天了,刘震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贺霆鋆和慕之婳之间的感情问题,刘震虽然一直看着,却还是不是很懂。 或许障碍存在,但是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感情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刘震看来,这又哪里是一个连映雪能够破坏的了的。 可是事实就是,贺霆鋆和慕之婳之间出现了问题,而且是很难解决的问题,刘震看了干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出主意。 “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然后一晚上又是睡在这里。”刘震说着还叹了口气。 贺霆鋆支起身子,算是坐直了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门口的刘震,在黑暗中,一双幽黑的眸子透着盈亮的光。 “回家了也是失眠,何必多此一举,在这里睡着也挺舒服的。” 贺霆鋆甚至都不敢确信慕之婳是不是还安心地待在那个家里,她说过不会离开,但是,谁又知道会怎样呢。 刘震往里走了点,但是没有直接开灯,而是走过去,开了贺霆鋆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办公室里不至于太亮,但是勉强算是能看得清一切。 贺霆鋆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扔开,闭上眼抬起手揉了揉太阳Xue,这几天那里突突的跳就没有停过,晚上更甚。 刘震看着贺霆鋆的动作,无声的叹了口气,贺霆鋆这人的Xing格,决定了的事情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脾气真是犟得要死。 “这几天,秘书办的人都在议论你呢,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什么的全来了,我觉着说得挺对的就没有阻止她们讨论。”刘震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面色不改,好像是在说多么严肃的事情。 贺霆鋆还是忍俊不禁,刘震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倒是极少说这样的话,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不会有多余的任何话,贺霆鋆就是欣赏刘震这一点,才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左膀右臂,放心的将任何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没想到,刘硬汉你也会开玩笑啊。” 刘震因为一直都是一副冷酷的模样,身手又了得,所以以前经常有贺霆鋆的狐朋狗友们调侃刘震,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刘硬汉,这也算是写实了。 “我没有开玩笑,总裁,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躲着不见,不是个办法。”刘震一直很崇拜贺霆鋆,是的,是崇拜。 从认识贺霆鋆开始,他就觉得,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就算是一辈子俯首称臣他也乐意,贺霆鋆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贺霆鋆算是在慕之婳那里栽了跟头了。 刘震想起贺霆鋆和慕之婳甜蜜正浓的那段时间,整天看着贺霆鋆满面Chun风,笑意浓浓他还一度不习惯,这好不容易习惯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世事难料。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理取闹 “怎么,连你也觉得我很懦弱?”贺霆鋆苦笑,抓了抓头发,整个人都显得很凌乱,他也不管,这些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时间不等人,等你后悔了,再想去找回来,可能已经没有再等了。” 就算没有谈过恋爱,刘震还是懂这个道理,这个道理放在其他地方也同样是有用的,时间总是能改变很多东西,你现在拖延,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到最后等你再想去找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找不回来了。 贺霆鋆稍显诧异的看了刘震一眼,随即爆出一声轻笑,“你今天这是来给我当心理导师了?” 刘震见贺霆鋆故作不在乎的笑容,只能抿抿唇,冷着脸回答,“我言尽于此,至于要怎么做,当然还是你自己的决定,总裁,你以前说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继续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贺霆鋆怔怔的看了眼刘震,灵魂刹那间出窍,眼神空洞的也不知道落在他身上哪个位置,最后甚至把刘震看得浑身发毛,也不知道贺霆鋆是什么心思。 手指颤了颤,刘震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还是硬着头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下班了,车钥匙留给你,明天见。” 刘震放了车钥匙在办公桌上,最后看了眼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贺霆鋆,然后才出了门。 贺霆鋆一个人,在暗黄灯光的办公室里又坐了很久,想了很多,挣扎了许久,最后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砸中了脑子,然后抄起车钥匙,大步出了门。 —————————————— 慕之婳最近都有在失眠,经常都是要在凌晨这会儿才能眯会儿眼睛,这也直接导致了她白天状态不行,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的精神状态。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一阵猛烈地敲门声响起,直接将她惊醒,霎时又变得无比的清醒。 又是很大力的敲门声,慕之婳坐起身,在床上呆坐了会儿,大概是猜到了来人是谁,这才慢慢掀开被子走出去。 贺霆鋆将门敲得咚咚作响,丝毫没有顾忌现在的时间点。 他刚刚超车回家,满心期待的想看到她,结果家里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她的人影。 他的心那会儿一下子就凉透了,她明明答应过不会走的,结果……呵呵,果然只是敷衍他的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明明自己都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当真的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怂了。 怒气冲冲的来到了这里,结果慕之婳还没来看门,敲门声制造出来的噪音倒是先把旁边邻居给找来了。 一个中年大妈一身睡衣开了门,显然是被吵醒了的样子,看到贺霆鋆,眼中有几分怒气。 “小伙子,你这大晚上的也要注意点,你们不要睡,别人要睡啊。” 贺霆鋆回头看了眼,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敲门,只是这次明显小了点生意。 他是笃定了慕之婳在这里的,因为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房间窗口透出的丝丝亮光,她这段时间好像睡觉都开着床头灯的。 那大妈见贺霆鋆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顿时不乐意了,“小伙子,你这大半夜的这么大声音敲门,那可是扰民啊,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这点礼貌都不懂么?” 贺霆鋆本来浑身都是怒火,这会儿慕之婳不开门,还被一个陌生的大妈教训,脸色自然是更加难看。 忍不住脾气刚想开口,门就开了。 慕之婳探出一个脑袋,怯怯地看了外面一眼。 贺霆鋆霎时没有了和那个大妈拌嘴的心思,整颗心都因为慕之婳的开门儿吊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贺霆鋆皱着眉头问她,板着脸没有什么好颜色。 慕之婳望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对门的大妈,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刘阿姨,吵到你们了吧?” “小慕啊,这是你男朋友啊?小两口闹别扭了?”大妈脸色这才算好了点,慕之婳搬过来没多久,但是对门还是拜访过了的,算是脸熟。 慕之婳有些尴尬,“额,以后会注意点的,很抱歉吵到你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小两口过日子啊,多多忍让,这样才能互补嘛,日子也能过得长久,可千万别因为一点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很影响感情的。”大妈显然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这小两口之间气氛不对,现在的小年轻都这样吧,他们家女儿也一样,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两人吵了架那男生就跑到家里大晚上的来敲门道歉。 “我知道了,谢谢刘阿姨。” “小慕啊,你男朋友长得可真帅,跟电影明星似的,你可有福气了。”刘阿姨这才仔仔细细的看了贺霆鋆,终是露出了笑容。 慕之婳僵着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贺霆鋆低沉的声音震落出来,“我们结婚了。” “啊?”刘阿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被贺霆鋆震住了。 “我说,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结婚了。”贺霆鋆破天荒的解释,而且是很较真的那种。 慕之婳真是觉得尴尬死了,这街里街坊的,以后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见面了。 “哦,原来你们结婚了啊,这敢情好啊,小慕啊,你怎么都没说过呢,这结婚之后啊,就更不能为点小事就闹分居什么的,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啊,紧张你的样子我看得真真的呢。” 慕之婳脸越来越挂不住了,她拉过贺霆鋆的手将他推进门,然后对刘阿姨说,“刘阿姨,您快回去睡觉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小慕啊,记着刘阿姨说的话啊,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这些事。” “知道了,谢谢刘阿姨。” “嗯,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别多聊,早点睡吧,有什么事等明早起来再解决。” “嗯,谢谢。” 总算是关上了门,慕之婳一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门板上,后脑磕到发出一声闷响。 “贺霆鋆,你……唔……”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唇就被堵住,贺霆鋆大力的吻上了,粗暴又狂野,带着熟悉的浓重的男Xing气息,嘴里的烟味通过搅拌的舌头传进她的喉腔。 慕之婳用力的推着贺霆鋆,可是双手被他几个动作攥在一只手里,他的另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使了点巧力让她牙关闭不上,双腿也被他禁锢住,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门板上,完全动弹不得。 因为吻得太过用力,最后两人的口腔里还是弥漫出血腥味,贺霆鋆这才慢慢的放开慕之婳,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摩擦,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轰隆作响,击打着她的心脏。 慕之婳浑身都脱了力,要不是被贺霆鋆大力的抵着,肯定会顺着门板滑下去。 试讲仿佛停止,如果不是两人的心跳声那么大,周围的一切,几乎是死寂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霆鋆像是终于找回了魂魄般直起身,一手拉住慕之婳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慕之婳这才缓过神来,用力的甩掉贺霆鋆的手,“贺霆鋆,你放开!” 贺霆鋆根本没使力,这才让她一下子就甩开了,他回过头看她,凝着眼神望了她一眼,又想上前拉她的手,却被她像是躲瘟疫般的离开。 贺霆鋆脸色顿时难看了,“你躲什么?” “躲你!”慕之婳一点都没有考虑几乎是脱口而出,贺霆鋆果然因为她的这大声的两个字而变了脸色,额上的青筋暴露。 “你躲我做什么?” “这个还用我解释吗?”慕之婳微扬着下巴看他,眼神里的冰冷是少见的,贺霆鋆心一紧,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握住慕之婳的肩膀。 “乖,别跟我置气了,我这几天忙得根本抽不开身,几天下来都没有休息几个小时,你就别跟我闹了,我想抱着你睡会儿,这样我才能睡得着。”贺霆鋆软下口气来说道。 他知道慕之婳肯定知道他公司的事情了,虽然没有接到她半点的慰问的消息,他现在也可以逼自己不去计较,现在他真的只想好好地抱着她睡上一觉。 慕之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贺霆鋆,她根本想象不出来贺霆鋆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时候,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两句话,什么都可以撇掉,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他不怎么在意的这些事,偏偏是她心中最大的心结。 他这样说,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无理取闹? 在他看来,她一直都是在无理取闹吗? “贺霆鋆,你到底有没有心啊?现在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慕之婳痛心疾首的看着贺霆鋆,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晚上他和元筱的画面来,他很累?累到还有心思和别的女人一同出去? 这……算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七十章 你是在玩火 贺霆鋆只当慕之婳还在介意连映雪的事情,再加上这几天他冷落了她,所以才会这样,他想要将她揽进怀里,现在,他真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她身上,这样他才可以感觉到安心。 “我知道你介意,但是,这件事情是我也没有办法去解决的,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我想给你你最想要的,可是,很多事情,就算是天神也没有办法做到的。”就像让时光倒流,倒流到他没有认识连映雪那会儿。 慕之婳突然就觉得很累,她也没有再挣扎,任由贺霆鋆揽着她,慢慢的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的在乎的是什么,霆鋆,你有懂过我吗?” 在慕之婳的话当中听到了一丝绝望,贺霆鋆顿时慌了神,皱着眉头说,“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你放开我吧,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我现在很累了,你自己洗个澡在客房睡下吧,不要来打扰我。”慕之婳有气无力的说着,她现在只想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睡过去,什么都不想,不用去管明天会发生什么。 贺霆鋆哪里会放过她,直接弯身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夫妻哪里有分房睡的道理,没有我在身边,你也睡得不安稳不是吗?老婆,别犟了,先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将慕之婳放到床上,贺霆鋆俯着身在慕之婳的上方,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几天没有见面,天知道他有多想她,想得根本就睡不着,想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她揣进自己袋子里。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跟她赌气不来找她的这几天,根本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慕之婳不想跟他吵,知道贺霆鋆这人根本就不会听她的,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平稳下呼吸。 贺霆鋆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直起身,往浴室走去。 洗了澡出来,贺霆鋆身上只系了条浴巾,上身赤luo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整个一美男出浴图,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咽口水的。 可是慕之婳还是背对着他这边,跟他进去洗澡之前一样,一点都没有移动身子样。 擦干了头发,贺霆鋆这才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上去。 这张床不是很标准的双人床,比他们家的那种size要小上很多,慕之婳本来也就是给自己一个人买的,只是为了舒服一点才买了双人的,现在两个人躺着显然是有些拥挤,贺霆鋆整个人都贴上了慕之婳,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没有间隙。 慕之婳假装睡着,极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不要有太大的起伏,可是贺霆鋆像是笃定了她没有睡着一般,刚躺下,没安分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手臂缠上她的腰,从前面的衣摆钻进去,覆上她的小腹。 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可是慕之婳就像是被惊到了一般,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躲开贺霆鋆的手。 贺霆鋆大力的抱住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抗拒自己的触碰,原本柔和的脸色霎时又变得难看起来,“你怕我?” 这是他很不想承认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仅抗拒他的触碰,甚至是怕他的,就像是刚刚,他不过是做了一个以前经常做的习惯Xing动作,她竟然吓成这样。 其实慕之婳自从怀孕以来小腹那里就很敏感,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义太过重大,所以,只要是她自己以外的人触碰,她都会觉得不习惯,哪怕是贺霆鋆。 “我真的想睡觉了,你,你要是想睡在这里,就不要碰我。”慕之婳忍让下来,挪着身子往床的另一边过了一点,彻底的和贺霆鋆划清了界限一样。 贺霆鋆看着两人中间那道间隙,脸色黑得就像是抹了锅底灰一般,难看的紧。 他一次又一次的投降,讨好,忍让,在她那里不仅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让她得寸进尺了。 他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果然如同楚清越说的那样么,女人不能太惯着,惯久了脾气就大了,脾气大了就难伺候了。 他沉着脸,长臂探过去,直接把慕之婳拉回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容不得她挪开分毫,“想要睡觉就给我这样睡,不然咱们就做点别的事情。” 如果她不想,他肯定是不会强迫她的,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忍下去,可是她的躲避让他难以忍受。 见慕之婳果然不动了,贺霆鋆这才舒了口气,在被子里解开身上仅存的一条浴巾,这会儿真是全身光裸的躺着了。 贺霆鋆再贴近了点,下巴顶着她的发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抱着她的身体,才能让他安心下来,好像这几天在身体和心里积累的疲惫,在这一刻完全都扫去了。 慕之婳闭上眼,心里在大声地呐喊,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当他不存在吧,不存在…… 念了很久,她总算是放松了点,裸露的手臂不经意的挪了挪,然后就碰到了他的下身,她像是碰到了火焰一样猛地收回手,刹那间整个身体都像是点了火一般着了起来。 “贺……贺霆鋆!你,你竟然……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穿?” 虽然说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贺霆鋆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是更加逼进了点,低声说道,“没有换洗的衣服,你总不能让我穿白天的吧?” “浴巾呢?” “浴巾穿着不舒服,这样比较舒服。” “可是,你这样……你……”你这样我要怎么安心睡觉啊? 慕之婳欲哭无泪,真是会被这个男人逼疯去。 “别可是了,你要是再不睡觉,咱们就做点别的事情来消磨时间。” 赤Luo裸的威胁! 慕之婳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却做不出任何反击,因为她知道,贺霆鋆这人,从来都不是说得出做不到的那种。 冷哼了一声,慕之婳逼迫自己闭紧眼睛不再睁开,又一次开始给自己心里暗示,当他不存在,当他不存在…… 念着念着,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睡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承认,是因为贺霆鋆在身边,她心变得安稳,才能这么久入眠。 而贺霆鋆,在慕之婳睡去之后很久都没有睡意,看着她柔顺的头发,久久无法入睡。 ——————————————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来,斑斑点点的落在床上两个交缠的身影上。 盛夏的天气,清晨的阳光已经很灼热了,慕之婳被晒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男人蜜色光luo的胸膛,脑子受到了冲击,她霎时就清醒了过来,瞪大了双眼。 昨晚……不是背对着他睡得么,怎么早上一醒来,就和他面对面了? 心跳如雷,慕之婳咬着唇抑制住急喘,慢慢抬起头,看着贺霆鋆的下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几天没有剃胡子了,下巴上冒出来的胡渣清晰可见,记得昨天被他吻住的时候,还有胡渣刺痛的感觉。 再仰起点头,看到他的睡颜,微薄的双唇,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 一切都是她无比熟悉的,原本应该是她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到的场面,但是,现在看到竟然变得这么奢侈。 视线落在他脸上不知道多久,直到贺霆鋆突然睁开眼睛,慕之婳都没有反应过来移开眼神,还胶着在他脸上。 贺霆鋆嘴角勾起笑容,“盯着我看这么久,看出花来了没有?” 早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在装睡,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热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种填满他整颗心的眼神。 慕之婳脸蓦地红了个透,就连耳根都是红的。 她慌乱的别开眼神,被他调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挣扎着要起床,却被贺霆鋆揽回去。 “再睡会儿。” “我习惯了早起。”慕之婳生硬的回答。 “我不习惯!” 所以我要跟着你的习惯吗? 慕之婳生气的瞪他,贺霆鋆像是看不到她的眼神一样,长臂抱住她的身子,满足的叹息。 慕之婳扭了扭身子,被他这样抱着很不自在。 “别再动了,你这是在玩火!”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不回了 慕之婳斜眼睨着他,她对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干脆闭上眼,任由他怎样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跟他对着干了。 刚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手机铃声,慕之婳知道,这是贺霆鋆的手机铃声,她等着他去接电话,这样她就可以逃脱他的禁锢,但是铃声响了好一阵,身边的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双手臂还是紧紧地缠在她的腰上。 慕之婳忍不下去了,睁开眼,看着贺霆鋆闭着眼睛安然的模样,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铃声一般。 慕之婳最后还是没忍住推了推他,“你电话响了。” “嗯。”贺霆鋆轻声随意的嗯了一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音调都透露着慵懒的味道。 慕之婳气呛,嗯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接吗?”强忍着没有发怒,她盯着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藏着暗涌了。 “别理,咱们睡咱们的。”贺霆鋆丝毫不在意的应道,好不容易能安稳的睡一会儿,他自然不想被打扰。 “可是这样吵着你能睡得着?” “那就关掉。”贺霆鋆长臂探过去,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刚想按关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怔了怔。 他脸色微变,看了慕之婳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阳台去接电话了。 慕之婳没有转身去看他,只是手慢慢的攥紧,她刚刚看到了,虽然没有看得特别清楚,但是屏幕上那两个字还是毫无阻碍的钻进了她的视线,元筱,贺霆鋆认识的,除了那个大明星,还有哪个女人是叫元筱? 他刚刚明明还是拒绝打扰的,可是看到是元筱来的电话立即就出去接了,这意味着什么? 元筱的电话,就不是打扰吗? 又记起那天晚上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她只觉得心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疼痛难忍,贺霆鋆现在,又跟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了? 回来一个连映雪,加上前女友元筱,贺霆鋆还真是从来都没有闲着过。 那她又算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阵,贺霆鋆接电话还没有回来,慕之婳终是掀开被子起了床,进浴室梳洗。 出来的时候,贺霆鋆刚好从阳台上进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她嘘寒问暖,就像是之前他们浓情蜜意那会儿一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慕之婳越发的怀疑,贺霆鋆的真心,到底存在过没有。 “说了习惯早起,你要是觉得累就多睡会儿吧,我不打扰你了。”慕之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打算出门,却被贺霆鋆快步上前拉住手腕。 “怎么就是劝不听?我真是那你没办法了。”贺霆鋆破天荒的第一次那样费尽心思、忍着耐心去哄一个人,偏偏这么久都得不到什么成效,他真的……觉得挺挫败的。 慕之婳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现在是连伤心都没有了,只是觉得累,“别说了,我还要去做早餐,你如果等会儿饿的话,我会给你留点的。” “慕之婳!”贺霆鋆终是没忍住拔高了音调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的威严和警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慕之婳心不可抑制的狠狠一跳,贺霆鋆是来了脾气了?想想也是应该的,像贺霆鋆这样骄傲的人,能容忍她这样这么久,也算是难为他了。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还有很多时间要做吧,你公司的事情我也知道,你那么忙,过来我这里也不方便,以后你还是回你家那边住吧。”慕之婳这话说得有三分真诚七分故意,一想到他和元筱的事情,她就觉得太阳Xue跳的疼,所有的烦心事都挤在一堆,她真的无心应付。 贺霆鋆双眸瞪大,阴鸷的眼神定在慕之婳的声音,还带着点不可思议,像是没敢相信会从慕之婳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说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回你家住? 这个你家……是指哪个家? “慕之婳,你不觉得你真的过分了吗?我这样低声下气委屈求全是为了谁?你就算跟我置气,也要考虑考虑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有些话说出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贺霆鋆有一种这么久以来积聚的怨气要在这一刻悉数爆发的冲动,这么多天,她的所作所为,自己烦心的那些事,在这时全部都涌上他的脑子。 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为什么还是一点都不能体谅他? 难道曾经犯过的那些错终究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她不会原谅,就是不会原谅。 “意味着什么?”慕之婳自嘲的望着贺霆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贺霆鋆,我真的累了,总是猜来猜去,这不是我生活的习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你可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揪着一点事不放,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有心,你就不会觉得,我只是在跟你置气,只是在无理取闹!” 这么多天积在心里无处言说的苦水在这一刻爆发了,慕之婳自诩不是一个喜怒言于表的人,很多事情她都更愿意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自己的伤痛自己消化,自己的伤口自己愈合。 她觉得她真的够忍耐了,没有再连映雪带着孩子出现的时候大吵大闹,也没有再看到他和元筱之后跟他对峙质问他们俩的关系,她一直都是默默地将所有的伤痛都藏在心里,可是他并不可怜她。 “既然你不是在跟我置气,那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可以跟我说!你从来都只是闭嘴不谈,对我冷淡,我要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说出来,要我怎么做,给个痛快不好吗?冷战只会摧毁一段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一文不值吗?”贺霆鋆这一次是真的真的发怒了,自从把她放在心尖上以来,他从来都不舍得跟她说重话,事事顺着她,不再在外面花天酒地,下了班就回家陪她,破天荒的开始下厨,为她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挤出所有的能用的时间来陪她,她的一切都被放在了第一位,什么都比不上。 他自认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把一段感情经营到了今天的地步? “你觉得我不在乎吗?贺霆鋆,过分的是你自己吧,你自己做过哪些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有问过你吗?” “是你不问,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贺霆鋆暴怒低吼,额上的青筋暴露,显示出他极大地愤怒。 慕之婳还是被贺霆鋆这个样子吓到了,她身体微微一缩,眼神里满是对他的恐惧。 贺霆鋆看着她的样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冲动,下意识的想要去握她的肩,但是被慕之婳受惊的躲开了。 “你别碰我!” 贺霆鋆怔了一秒,然后震惊的看着慕之婳,原来她对他的抗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竟然碰都碰不得! “不让我碰,那谁能碰?慕之婳,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婆,就算你再厌恶我,你还是我贺霆鋆的老婆!” “那就离婚吧,既然彼此都厌恶了,那就离婚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怎么开口说出来的话,这么违心呢? “离婚?”贺霆鋆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之婳。 这次是真的,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付出的那一切,根本屁都不算,他给过的好,就是一头狼都能养熟了,可是现在他竟然听到她说离婚吧,从她口里听到离婚两个字。 这叫他如何能相信? “是,离婚,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婚姻,虽然这对你也没有什么束缚,但是,我愿意彻底放你自由!” 这都是气话,真的都是气话,慕之婳根本就不想这样说的,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呵呵,哈哈哈……放我自由?”贺霆鋆笑得无比的凄凉,“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口中所说的放我自由,是哪层含义,是想放我自由,还是你自己想要自由?” “你别转移话题,我不想跟你胡扯那么多,再多说也是无益,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先出去了!” 慕之婳拧着身子就想出门,贺霆鋆干脆放开了她的手,让她顺利的抽离。 就在她打开门打算踏出去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贺霆鋆寒意四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乎让她觉得不真实。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慕之婳身体顿住,心脏血液倒流。 一开始就不是想说这样的话的,话一出口其实就是后悔的,可是,说出去的话,真的还能收得回吗?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可以吃,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吧? “收不回了。” 慕之婳凉凉的丢下这四个字,然后快速出去了。 只留下贺霆鋆一人站在房间中央,从头到脚,冻结。 第二百七十二章 赌一把吧 贺霆鋆自然是很快摔门离开了。 慕之婳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就又有一个不速之客上了门。 慕之婳本以为是甩门而去的贺霆鋆重新回来,心狠狠一跳,怀着忐忑的心情跑过去开门,心中的欣喜在看到门口的人时,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来人是刘韵莲,慕之婳现在极其不想见到的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致死不想见,和贺家有关的人,她都不想见。 “怎么,看到我这么不开心?”刘韵莲这些天也是Cao心的夜夜睡不着觉,脸色很不好,虽然化了妆遮掩了,但是还是能看出脸上的疲惫。 “没……没有,请进。”慕之婳自然不会去问刘韵莲为什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因为没有必要,刘韵莲这种身份的人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刘韵莲进了门,在客厅坐下,慕之婳倒了杯茶给刘韵莲,然后才在她对面端端正正的坐下,正襟危坐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得出她的紧张。 “你放松点,不用这么紧张。”刘韵莲露出一个不冷不淡的笑容来,微微抿了口茶,稍微掩饰掉了自己的紧张。 “……妈,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既然还喊我一声妈,那就说明你心里多少还念着感情,之婳啊,你现在和霆鋆这是处在分居状态?”刘韵莲眉心微微皱起,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但是刘韵莲一直没有找上门,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就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应付不过来,现在,坏事已经发生了,想要挽回已经没有余地了,刘韵莲每次给贺霆鋆打电话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疲惫,自己心疼却没有什么可以帮他的。 而她很清楚,慕之婳在自己儿子心中的位置,现在和他这样的状态,肯定是让贺霆鋆最头疼的事情之一,她能做的,好像就只有这个了。 “……算是吧。”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很明显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干脆的承认。 “是……因为连映雪的事情吗?”刘韵莲咬咬牙,有些恶狠狠地味道,当年她就知道那个连映雪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要是知道当年她怀了贺霆鋆的孩子,那…… 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那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刘韵莲有偷偷地去看过那个孩子,和自己儿子是有几分相像,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就是贺霆鋆的儿子,毕竟,贺正恺并不一定只有贺霆鋆一个种! 想到这里,刘韵莲又是恨得牙痒痒,现在不好开口让贺霆鋆带着那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等时机到了,她一定要查清楚,哪怕最后证明是她多疑了,那她心里也舒服了点。 “有吧,但是不是全部,妈,我们之间的问题,有挺多的。” 慕之婳知道刘韵莲就算是已经接受了自己,但是还是对她没有多少好感,今天她虽然说不是上门问罪来了,但是在她看来,刘韵莲会出现在这里,就是铁了心要为他儿子出气来了。 “什么问题非得用分居来解决?你们现在还是年轻,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因为一点事情就闹分居这样可不行,夫妻之间就要相互体谅嘛,再说,连映雪的事情,说到底也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在霆鋆的身上,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来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多少实质Xing的意义了。”刘韵莲本着来说情的态度说出了这番话,可是听在慕之婳耳里,那就变了味道了。 这母子俩可真是如出一辙,贺霆鋆说她无理取闹,刘韵莲的这番话,不也是同一个意思么? “不管有没有什么实质Xing的意义,事已至此,我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正好今天见了面,我也想知道,贺家人对那个孩子和连映雪是什么态度。” 慕之婳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失态,从表情至眼神都掩藏的很好。 刘韵莲明显的感受到了慕之婳的疏离和抗拒,知道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还是挺大,但是她更加心疼的还是贺霆鋆,自己儿子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慕之婳是唯一一个,现在这种时候,正当是他需要安慰和陪伴的时候,慕之婳这样做她看不下去。 “我自然是站在霆鋆那边的,他不喜欢的我就不喜欢,我不会逼他,但是你要清楚,我们贺家是什么家族,就算是霆鋆极力反对,老爷子他们也是必定要将那孩子接回来的,至于连映雪那个女人,据我所知,她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吧?”刘韵莲不是在幸灾乐祸,对于连映雪的病情,她找医生彻底了解过,知道她时日不多时,心里还是有些堵的,毕竟是一条生命,她还这么年轻,特别是她还为霆鋆生了个儿子,这让她没有办法那么冷漠的对待她。 慕之婳心里一冷,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抬起眼,直视着刘韵莲,“妈,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机会这样叫你,我现在唯一的立场就是,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等彼此都冷静了下来再做打算,毕竟现在贺霆鋆公司的事情很多,他肯定很忙,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情牵绊住他,等到时候,一切都平息了,再来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吧,现在,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答案,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你要是能帮忙劝劝他,让他暂时不要往我这里跑了,每次都只会闹得不欢而散,彼此都不开心,得不偿失。” 刘韵莲听着慕之婳的话,越听脸色越难看,慕之婳的语气,怎么好像是霆鋆死缠着她不放呢?所以她是在嫌弃? 感受到自己儿子受了委屈,刘韵莲自然是不乐意了,看着慕之婳的眼神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善意,变得冰冷。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儿子死缠烂打样?之婳,我是从来没有看过霆鋆对谁这么好过,本来我就不是很喜欢你,当初你们慕家是抱着什么心思攀上我们贺家的我想你应该没忘吧?现在慕家恢复了你应该也没有忘记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霆鋆给慕氏的帮助吧?我一开始就反对这们婚事,但是霆鋆不听我们的,就只能由着他去了,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我也就让自己接受你了,你现在说这样话,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抱着什么心来对待你和霆鋆的婚姻的。” 刘韵莲显然是有了怒意,慕之婳也感受到了,但是刚刚才和贺霆鋆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刘韵莲随后就找上门来,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说话也没有那么的深思熟虑,说出口的话都是第一反应出来的。 她不管自己会不会后悔,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去想那么多,她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自己待会儿,偏偏总是不能如愿。 “我想一个女人,都是会认认真真的对待自己的婚姻的,我和贺霆鋆,也不是逢场作戏,如果是逢场作戏,那我就会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只要我坚持着不和贺霆鋆离婚,没有人能威胁到我贺太太的身份,就是因为在乎,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韵莲被慕之婳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她看了眼慕之婳,见她微垂着眉眼,一副淡然的模样,没有伤感也没有痛苦,只是淡然的模样。 这样淡定,真的是在乎的吗? 抱着怀疑的眼神继续看着慕之婳,“我心疼我儿子,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可以道歉,现在霆鋆真是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你在这个时候跟他闹,我想,一个合格的妻子不会这样做的。” 听完刘韵莲这句话,慕之婳总算是确认了刘韵莲此次上门,可不就是来问罪了么? “我能做到的最大的退让就是不打扰,我说过了,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 “你难道不担心,你这样任Xing的行为最后会导致的结果吗?感情这东西,冷了就淡了,还是在你看来,并没有多么重要。”刘韵莲没想到慕之婳心这么狠,原以为至少她来这里看到她时她的样子至少是憔悴不堪的,但是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不仅没有任何额于心不忍,反而是那么的决绝,一点余地都不留,女人狠了心果然是…… 刘韵莲这句话是说到了慕之婳的心坎,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心里最怕的就是,和贺霆鋆的关系就此结束,就算她嘴里说了再多的抗拒他的话,她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挂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变过。 她也恨自己的倔强,如果能软一点就好了,再退一步,再退一步就好了,可是她做不到。 “真正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是不需要担心这个的,我想赌一把。” 她也在告诉自己,赌一把吧,用自己仅剩的那点赌注,赌一把,就算最后输得一败涂地,那也是她的结局。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来者不善 刘韵莲完全是不能接受慕之婳的想法的样子,如果是真的有感情,怎么会给一点让这段感情破碎的机会? 她虽然并不是很懂感情的事,因为她自己没有过,但是,活了这么多年,看过这么多事,很多事情就算没有经历过也早就看通透了,过日子,并不是一辈子都是靠着爱情的,在一起久了,再多的爱情也会被磨没,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需要的就是互相体谅,很多时候,退一步真的会海阔天空。 可惜慕之婳到底是年轻,这个道理或许她还不懂。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今天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当然要怎么抉择还是在你,最后,我也只能劝你一句,有时候总是陷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不如换一个角度去想,那样可能会轻松很多。” 刘韵莲说着站起身,今天来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但是她好像也看清了点什么,如果贺霆鋆和慕之婳最后会走上绝路,她一点都不会惊讶。 “妈,就当我是年轻吧,年轻人做事,总是有年轻人自己的解释,不管是对还是错,最后的结果,我都接受。” “希望如此吧,不要后悔就行。”刘韵莲最后脸色不怎么好的看了慕之婳一眼,提着包离开。 送走了刘韵莲,慕之婳才算是舒了口气,整个人脱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元筱给贺霆鋆打电话是因为她干爹威尔斯亲自邀请他见面,这对贺霆鋆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看来他打得算盘没有错,用威尔斯的儿子威胁他,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威尔斯离开不过一两天又重新回来,而这次中国之行,恐怕就只是为了见他吧,这样说来,他的面子还是挺大。 贺霆鋆勉强抛开在慕之婳那里受的气,收拾了一番才带着楚清越和刘震一同赴约。 地点是威尔斯定的,贺霆鋆再去之前就知道这定是一场鸿门宴,但是他别无选择,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中午这会儿,本正该是人多的时间,但是威尔斯定好的会所这会儿却没什么人,一进门,贺霆鋆一行人就感受到了很不一般的气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起来。 “霆鋆,你说今天咱们会不会中什么计?总觉得威尔斯那个老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妥协。”楚清越凌厉的眸子扫视四周,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能感觉到气氛的非比寻常,门庭冷清,不该是这地方该有的样子。 贺霆鋆却只是目视前方,嘴角勾起冷笑,“不是早就知道这是鸿门宴么,没有计谋就称不上了,总之,小心着点,别让你那老头子太得意从而小看我们。” “这个你放心。”楚清越磨了磨牙,颇有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好久没有这么刺激过了,今天,也要让那老头看看我们的厉害。” 三人往里走,刚拐过一条走廊,就迎面对上了走过来的元筱,她应该是出来接他们的。 她今天的打扮很普通,只是化了个淡妆,身上穿着白色的雪纺衫,下身是一条裸色的小脚裤,头发没有扎起,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整个人都脱去了平日里在舞台上那浓妆艳抹的模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舒服。 “你们来了啊。”元筱嘴角挂着适宜的笑,不会显得谄媚,也不疏离,贺霆鋆知道这个女人聪明,至少他找不出讨厌她的的理由来。 “多谢你安排今天的见面。”贺霆鋆淡淡的道谢。 元筱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柔柔一笑,没有半点平时大明星难伺候的样子,她将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俨然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哪里是我帮的忙,干爹他主动给我打电话说要跟你见面的,我看你肯定自己做了努力吧,我干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改变主意的人,所以,你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元筱倒真是头疼过,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让威尔斯考虑这件事情,正当她烦的没有心思工作的时候,威尔斯的电话倒是主动打了过来。 贺霆鋆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面对慕之婳以外的女人,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冷漠的,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表情。 “威尔斯有跟你讲今天要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不过看干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我还是担心的,你做过什么了,会不会惹了他不开心啊?”元筱虽然觉得威尔斯既然能主动邀请贺霆鋆,那就是说明这件事有很大的转机,但是看威尔斯刚刚的表情,她又有些摸不准了。 贺霆鋆无声的发出一声嗤笑,惹了那老头不开心吗?或许吧,但是不这样做,就没有今天的见面,总的来说,还是值得的。 “先进去再说吧,咱们见机行事,我会看着帮你说话的。” 贺霆鋆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元筱一同走过去。 走到包间门口,只见门口矗立着两个高大剽悍的外国保镖,纵使是刘震这种体型的在这两个老外面前都是略逊一筹,看来威尔斯此行非善。 元筱看着那两个男人,露出嫌弃的模样来,她旧技重施,上前挽住贺霆鋆的手臂,趾高气扬的瞪了那两人一眼,用蹩脚的英语说了句滚开。 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丝毫不将元筱放在眼里,随后看向贺霆鋆,用非常标准的中文对贺霆鋆说,“Boss说了,只允许贺总一个人进去,其他人在门外等着。” 贺霆鋆眉梢微挑,看了眼那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一眼,就算看不到眼神,也能猜到那墨镜底下,藏着怎样的寒冷。 元筱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挡在门口,顿时不乐意了,冲着那两个保镖怒不可遏的喊,“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连我都敢挡着?要是干爹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威尔斯一向对她不错,这也养成元筱对威尔斯的手下嚣张的态度,平时这些人也不和这位大明星一般见识,大多都视而不见,只是这个时候,该有的原则他们是不可能会违背的。 “boss吩咐了,只允许贺总一个人进去。”保镖丝毫不为所动,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颤动一下,干脆利落的说。 “你!”元筱被气得不轻,但是面对如此威猛的两个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楚清越和刘震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这要让贺霆鋆一个人进去,多少都有点担心吧,毕竟这个威尔斯来者不善,他们做的事情肯定是惹到了那个老头子,要是他耍什么手段,他们防不胜防。 “霆鋆,咱们再考虑一下吧。”这要是进去了,可就没个准了,威尔斯那老头,道上的人都清楚,心狠手辣,就是一只笑面虎,惹到了那也是不好对付。 “没什么好考虑的,来都来了,总要进去会会的,总不能落了个胆小的名声吧?”贺霆鋆倒是不怎么在意的笑笑,他从元筱臂弯里抽出自己的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对身后的楚清越和刘震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总裁……”刘震还想说什么,却被贺霆鋆一个手势就止住了。 “别说了,我很快就出来。” 元筱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担心贺霆鋆,但是也不敢违抗威尔斯的命令,只能皱着眉头对贺霆鋆说,“那你小心点,如果我干爹做出什么……” “放心吧,我相信威尔斯先生不是那种会做恃强凌弱的事的人的。”这句话贺霆鋆故意拔高了音调,自然是说给里面的威尔斯听的。 他扯了扯领带,扯松了点,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包厢里面,一张大圆桌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威尔斯就坐在里面那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贺霆鋆进来。 他伸出手示意了对面的位置,微笑着对贺霆鋆说,“请坐。” 贺霆鋆面色不改,也同样挂着得体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笑容,“谢谢威尔斯先生了。” 贺霆鋆落了座,威尔斯端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后放在转盘上,转到贺霆鋆的面前,“先喝一杯吧。” 贺霆鋆丝毫没有犹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倒了倒空杯,示意给威尔斯看。 威尔斯挑着眉看贺霆鋆,贺霆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竟然在威尔斯眼里看出了几分赞许。 “不知威尔斯先生找贺某,是有什么事。” “贺总应该就是在等着我了吧,何必装模作样?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以为,贺总是个直接的人呢。” 威尔斯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抬起眼来看贺霆鋆,眼底的笑意含着深意。 “既然威尔斯喜欢直接,贺某自然奉陪,当然,首先我需要给威尔斯先生道歉,对您儿子做了点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贺某绝对不是故意要挑战您的权威的,我什么目的,我相信威尔斯先生你应该很清楚。”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双面间谍 “年轻小子,有手段是好事,但是,不择手段就不怎么好了,要是哪天碰上了得罪不起的人,那可不就把自己给撘进去了。”威尔斯斜眼睨着贺霆鋆,眼底暗含警告。 贺霆鋆当然听得懂威尔斯是在警告他什么,但是,他贺霆鋆既然有胆子做,那就有胆子承担。 他笑笑,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年轻人要是再没点干劲,老了就只能剩下后悔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希望威尔斯先生看在我们年轻人不懂事的份上,原谅一回吧。” 客套话谁不会说?贺霆鋆也很擅长打太极,既然威尔斯喜欢这一套,那他就陪他玩。 “我有生之年竟然听到了贺总的道歉,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我可是听说贺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在A市,谁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的。” “威尔斯先生也说了在A市,我这人,就算能在A市撑起点面子,手也伸不到别的地方去,不像威尔斯先生,不管是国内国外都是权势所在,我哪里敢跟前辈比。” 威尔斯的眼神顿时阴冷起来,这个贺霆鋆果然如自己调查的那样,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只是没想到,自己倒是轻敌了。 “贺总,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欣赏你,如果你能为我所用,那我们必定是最好的搭档。” 爱材之心人人皆有,威尔斯确实很欣赏贺霆鋆,活到这个岁数,能让他如此真心夸赞的,并没有多少。 “既然威尔斯先生都说了是搭档那自然不是我为你所用,应该是咱们互相利用,这样才对吧?” 贺霆鋆丝毫没有避讳直接说道,他看着威尔斯的表情变换,好像并不担心会惹到他。 威尔斯果然眼神一冷,但是很快,脸上又泛出了笑容,“互相利用?说得好,我喜欢有胆识的年轻人。不过,你会那样做就说明你笃定我会帮你,你是怎么这么笃定的呢?” 贺霆鋆拿他儿子下手威胁他,其实,要想把儿子从贺霆鋆手里救回来,根本都不需要他自己出马,而他今天会坐在这里,他最好奇的就是贺霆鋆为什么会把他的心思拿捏得这么准。 贺霆鋆心里已经开始暗喜,他果然没有赌错,一开始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楚清越和刘震都是不同意的,因为太冒险了,威尔斯的儿子在国外,而在国外,威尔斯的势力显然比他们大很多,要在他的地盘做威胁他的事,那无异于老虎身上拔毛。 但是贺霆鋆很坚决,不是因为他多么的笃定,只是一种感觉,赌的就是威尔斯一开始就想帮他,而他这样做,就当是给了威尔斯一个台阶。 “因为我们都是商人,知道什么才是最大的利益。” “哈哈哈,够爽快,我果然没有看错贺总。” “那威尔斯先生的意思是……”贺霆鋆微微眯了眯眼,暗藏深意的将目光投向威尔斯那边。 威尔斯也爽快,没有再拐着弯讲话,“我可以帮你,虽然我也摸不清在背后整你的人是谁,但是看着他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那就说明那人的手段和背景还有实力都很强,我是冒着将自己往火坑里推的风险给你这个承诺的。” 威尔斯一开始并不想在中国这个地方趟这趟浑水,但是,他仔细想过了,如果能拉上贺霆鋆做伙伴,那他想要在A市这块宝地上再次站稳脚跟的想法要实现指日可待。 “威尔斯先生放心,只要你肯帮忙,不管最后结局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损失,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会补偿你的,我贺霆鋆说到做到。”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也安了,那咱们从现在还是,就正式成为了合作伙伴了,hello,mypartner.” 贺霆鋆倒是放下架子,站起身走过去,朝威尔斯伸出手,笑着回应,“你好,我的伙伴。” 在这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威尔斯在国外待了太久,对中国的很多变化都不是很清楚,两人谈论的话题倒是多了起来,最后,一顿饭也算是在愉快的气氛中吃完了,离席之前,威尔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贺霆鋆。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尽管说。” “我希望,你能和我干女儿在一起。”威尔斯敛去了方才的笑容,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力。 贺霆鋆微怔,慢慢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并不理解威尔斯提出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要他和元筱在一起?他真的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干女儿好吗?为了满足她的私心? 还是,只是为了在他身边安插一个人来盯着他? “威尔斯先生,我想你肯定调查过我吧,我已经结婚了。” “这有什么冲突的吗?我听说贺总你孩子都有了,但是那个孩子并不是你妻子所生的,男人嘛,花心点正常,我干女儿喜欢你,我也疼她,所以,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再说你和你老婆都已经分居了,应该离离婚也不远了,男人可千万不要被女人给牵绊住脚步,那样就太可悲了。”威尔斯出言讽刺,眼神中划过不屑。 贺霆鋆放在桌下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分居?离婚?呵呵,这个老头可真是把他的一切都查的很清楚啊,看来,他今天会坐在这里,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这次的合作对他来说只有赢没有亏,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威尔斯先生既然都知道这么说,那男人之间的合作,还是不要牵扯上女人为好吧。” 就算他并不排斥他安插眼线在他身边来,他也不想那个人是元筱。 “我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干女儿争取一下,看着他句句夸你的好我都于心不忍,可贺总这么不给面子,我看,你也不是诚心来合作的吧?”威尔斯怒目威瞪,睨着贺霆鋆的眼神中射出利箭。 贺霆鋆没想到这老狐狸会来这招,真心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偏偏这就是他的死Xue,如果不同意,那这次的合作就作废,而盛世,也救不活。 贺霆鋆咬咬牙,看着威尔斯的眼神也没有了先前的掩饰,完全的鄙夷,“没想到威尔斯先生也擅长用威胁人这一套,这次算你赢了,我认输,我可以答应和元筱在一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威尔斯似乎是看不到贺霆鋆的眼神,听了他的话,顿时就笑开了,“这样才爽快嘛,和贺总这么爽快的人合作,真是我的福分。” 贺霆鋆什么也不再说,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大力带得转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和威尔斯先生合作,也是我的荣幸,这让我知道了,一山更比一山高。” “谬赞了。” 贺霆鋆咬牙切齿的瞪了威尔斯一眼,当即愤然离席。 他打开门,靠在对面墙壁上的楚清越和刘震立即站直了身体,脸色不是很好的走过来。 “怎么样了?”楚清越问。 贺霆鋆捏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应了句,“回去再说。” 说着就往来时的路走,楚清越和刘震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上去。 元筱本是下楼给自己买瓶水,回来的路上在走廊上迎面碰上贺霆鋆三人走过来,她顿时激动地跑上前,“霆鋆,你和干爹谈完了吗?谈得怎么样?” 这会儿瞧着元筱担忧的神色,贺霆鋆只觉得越发的烦躁,本来他对这个女人是不讨厌的,顶多就是没感觉,现在竟然增添了几分厌恶。 “元小姐还是去问威尔斯先生吧,贺某有事先走了。” 元筱被贺霆鋆突如其来的疏离震了一跳,虽然说平时贺霆鋆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但是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身的寒意仿佛都是朝着她发的,让她从头到脚都被他的一个眼神给震慑到,彻底冻结。 元筱眼睁睁的看着贺霆鋆从自己面前绕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等等!”她跑到贺霆鋆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霆鋆,你……你为什么……是不是我干爹对你做了什么?你才这样对我?我……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的。”元筱委屈的看着贺霆鋆,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只是贺霆鋆从来都没有可怜女人的眼泪的心情,当然除了慕之婳。 “元小姐的心意我领了,今天谢谢元小姐,我们改日再见。” 贺霆鋆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神里还透露这一股子警告的意味。 “霆鋆,你别这样,你怎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冷漠了?我做错了什么吗?要是我做错了,你大可以说出来,我改不行吗?”从来都没有这样低声下去的去求一个男人,贺霆鋆是唯一一个,元筱觉得自己的自尊已经被踩在了脚底下。 贺霆鋆看着她,回想起威尔斯的目的,如果他真的是打算把元筱安插在他身边做眼线,而元筱如果真的对他一片赤诚之心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做双面间谍? “元小姐,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再见。” 元筱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贺霆鋆的眼神一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第二百七十五章 心酸 慕之婳在家休整期间,秦心经常打电话来慰问她,何成也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告诉她不要有压力,不管她什么时候回去都会给她留着工作,慕之婳心里很感动。 在家已经闲了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没有一点工作的心情,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Xing的。 以前,慕之婳的生活中最重要的就是工作了,只有工作能让她的心静下来,而现在,她的生活完全被贺霆鋆那个男人给干扰了。 自从怀孕以来,慕之婳身体一直不算好,不仅嗜睡,吃东西也很困难,体重相比怀孕之前还要轻了几斤,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贺霆鋆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好几天都没有来过了,慕之婳心里失落之余又舒了一口气,他来两个人也只会争吵,除了争吵,他们现在好像没有别的相处模式了。 陆云旗倒是经常打电话过来,他要给她安排家庭医生定期给她做产检,但是慕之婳拒绝了,她不想让陆云旗因为她的事情Cao心,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自己一个人生活谁都不要来打扰。 六月的天气,天上的太阳使出了浑身解数,非要将地上的人们晒个昏天黑地不可。 慕之婳外面套了个防晒衫,戴上了墨镜,全副武装的出了门。 今天,是定好了产检的日子,自从怀孕以来,慕之婳都没来做过几次产检,她心里是觉得自己亏待了这个孩子的,不过,既然是她的孩子,就应该坚强一点。 慕之婳做产检的医院就是连映雪现在住着的医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里藏着点故意,不仅不避开反而迎上去,就连自己都猜不透的心思。 到医院之后,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轮到她,做完检查出来,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进去拿结果。 坐在医生对面,慕之婳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肚子里宝宝的照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图片,只一眼,她就觉得鼻头酸酸的。 “慕小姐,孩子很健康,除了发育得有些慢之外一切都好,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平时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营养要跟上,你看上去太瘦了。”医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戴着眼睛,眉目慈善,朝慕之婳柔和的笑着。 “医生,那个,孩子要多大才会有胎动?” “怀孕满四个月之后,就是说在第五个月开始就能明显感受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发育得比一般的孩子要慢点,但是也差不多那时候就能感受到了,所以一定要注意母体的营养,母亲的营养跟上了,孩子自然就能茁壮成长了。”医生细声解释着。 慕之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本来都没有多少实感的,现在不仅看到了孩子的照片,还知道了不久之后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心里暖暖的,总算是有了母亲的感觉。 “谢谢医生,我一定会多注意的。” “孩子爸爸怎么没有过来?以后产检啊,尽量让孩子父亲一起来,从宝宝在肚子里开始父母就要和孩子培养好感情,这样才不会孩子生下来和爸爸不亲。”医生笑着给建议。 慕之婳面色一僵,有些难看,好一会儿才干笑着回答,“他比较忙,没有时间,我一个人也行的。” “你现在是行动还算方便,以后要是肚子大起来了,那就麻烦多了。” “医生,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慕之婳也不管医生有没有说完,直接站起身,尴尬的对着医生说。 “啊?额,好,那咱们下个月再见。” “嗯,再见。” 慕之婳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下,低着头好半天才舒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起身,离开。 已经走到了医院的一楼大厅,远远地慕之婳就看到了正从外面往里走的贺霆鋆,他身边只带了刘震,很低调。 慕之婳脚步顿了几秒,接下来的动作就是藏身在一根柱子后面,心跳如雷。 她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贺霆鋆,却没想过真的能碰上,他来这里,一定是来看连映雪的吧? 想到这里,慕之婳心里不禁又泛起心酸。 自己来产检,是一个人,而孩子的爸爸,来医院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不管之间的缘由是什么,说出来怎能不让人觉得心酸? 慕之婳靠身在那根柱子上,看着贺霆鋆目不斜视的从那边走过去,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自己挪不动步子了。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为什么要跟上去,跟上去看到了的东西只会让你自己更加难受。 可是,好奇啊,好奇贺霆鋆和连映雪会谈论些什么,是不是相见欢笑? 最后慕之婳几乎是跟随者心里所想,等了下一辆电梯上了最顶楼。 刚出电梯门,就看到贺霆鋆的身影还在病房门口,慕之婳心里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在拐角处探出头来看向那边。 门口不止贺霆鋆一个人的,准确来说,现在贺霆鋆正说着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连映雪和他的儿子小佑。 小佑此刻还被陈傲晴拉着手,从慕之婳这边恰好能看到小佑小脸上的表情,怯怯地看着贺霆鋆,那眼神中的恐惧和疏离倒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父亲,更像是面对敌人。 慕之婳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单子,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力道,指节都泛了白。 贺霆鋆站在陈傲晴和小佑对面,双手插在裤袋里,头都没有低下,只是微微垂了垂眉,看着陈傲晴身边的小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小佑眼中虽然有恐惧,但是却没有躲开,反而是直视贺霆鋆的视线。 陈傲晴则是被这父子俩之间的气场给弄得无奈至极。 “霆鋆,你要不要先进去看看映雪?你都好些天没来了吧?” “她情况怎么样?”贺霆鋆出声淡淡的问道。 这些日子忙着公司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时间过来看连映雪,而小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陈傲晴带着,他都没有过问过。 “不怎么好,这段时间犯病越来越频繁了,情况也严重了点。”当着小佑的面不好说得太过直接,但是从陈傲晴的眼神中贺霆鋆可以看出连映雪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小佑被陈傲晴握着的手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眶中的眼泪就开始打转。 他已经懂得什么叫生离死别了,妈妈虽然跟他讲说不久之后她就会去很远的地方,但是小佑知道,妈妈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贺霆鋆注意到小佑的表情,用眼神阻止陈傲晴,只是淡淡的转移话题,“你带着他,慕之擎没说什么?” 陈傲晴被贺霆鋆问得一愣,然后才回答,“没敢让他知道,本来你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恼火了,说到底他还是宝贝慕之婳那个妹妹的,要是知道我……带着小佑,肯定又要跟我闹了。” 贺霆鋆记起发生了连映雪的事情最后慕之擎找过他一次,谈的不过就是慕之婳的事,但是慕家和慕之婳到底是有隔阂的,慕之擎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弄出多大动静。 “你把他交给刘震吧,我已经给他找好了保姆,学校也找好了,安排他去学校吧,都这么大了。” “你倒是表情好一点啊,你这个样子,小孩都会被你吓到的。”陈傲晴无奈的瞪了贺霆鋆一眼,她知道贺霆鋆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但是小佑毕竟是他的骨肉,就算这是个天大的意外,但是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不是吗? 贺霆鋆没什么表情,扫了小佑一眼,“我进去看看她。” 贺霆鋆说着就推门进去了,连映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相比上次看到,她真的瘦了很多,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苍白的病态。 因为化疗,头发已经开始变得稀疏,这个样子的她,哪里还有他印象中的半点样子? 连映雪本来就浅眠,再加上这段日子经常都是在疼痛难忍的状态下,她睡得更是不安稳,一点的声响就能把她吵醒。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走到床边的贺霆鋆。 微微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仿佛是确信来人是不是贺霆鋆,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吵到你了吗?”贺霆鋆语气温和,面对这样的连映雪,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冷漠。 怎么说呢,自己对连映雪肯定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应该会少吃很多苦吧? 连映雪艰难的勾起一抹微笑,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弧度,“没,我也没睡着呢。”连映雪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身来。 贺霆鋆连忙按住她,“别起来了,躺着吧。” 连映雪也没坚持,重新躺下了,就刚刚那么一动作,此刻她的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贺霆鋆看着连映雪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 “怎么,还很难受?” “没,还好,哪有那么脆弱。”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么能轻易说出离婚 连映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其实,怎么可能不疼,每次疼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命的尽头就在这里了。 贺霆鋆知道连映雪是在安慰他,他听医生说过,连映雪这样的病,到后期疼起来会要命的那种,连映雪……竟然这么坚强,这倒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因为连映雪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柔柔弱弱的样子,然而多年之后再见,她独自抚养大了他们的孩子,还带着一身的病痛。 然而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对他笑着。 “我最近很忙,没多少时间来看你,你有事直接跟医生说,让他给刘震打电话。” “麻烦你了。”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连映雪有片刻的恍惚,贺霆鋆现在对她的温柔感觉很不真实,这不像是她认识的贺霆鋆,还是说,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再冷血的人都会化了心? 有些自嘲的笑笑,“你看到小佑了吗?他和傲晴刚刚走。” “嗯,在门口就碰到了。” “那孩子脾气有点大,如果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地方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贺霆鋆原本还觉得连映雪应该质问他为什么要将孩子扔给陈傲晴带的,但是她说出口的话竟然是这样的,这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说什么傻话呢?那也是……我的孩子,就像你说的,也是我的责任,我会让他过得好的。” 让他过得好,他只能这样承诺,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那个孩子完整的父爱,慕之婳这么介意连映雪的存在,小佑也是同样的,将来他和慕之婳的孩子出生之后,小佑不可能和他们住在一起,贺霆鋆只能……委屈小佑。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刚刚跟小佑讲过了,让他好好听保姆阿姨的话,他答应我了,你还是让保姆带他吧,总麻烦傲晴也不好。”连映雪说话没什么力气,细声细语的,听得贺霆鋆心越来越紧。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难从贺霆鋆的口中说出来,他印象中,自己除了对慕之婳说过,还从没有对别人说过,连映雪是第二个。 连映雪也是一怔,随即努力地笑笑,“你别这样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贺霆鋆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心变得敏感,和慕之婳的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一拖再拖,他每天都是在头疼中度过,本来杂乱的心,在连映雪这里竟然变得很安静。 可能是环境使然吧。 “你妻子呢?你们……还好吧?”连映雪一直住在医院,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贺霆鋆公司的事她也不知情。 至于贺霆鋆和慕之婳的事,就连贺霆鋆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吧,她还跟我闹脾气呢,平时惯坏了。”贺霆鋆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宠溺,宠溺中只是带了一点点的无奈。 连映雪看着贺霆鋆的表情,那眼神中当真是含着宠溺的,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在贺霆鋆眼里看到这种眼神吧?哦不,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他们重逢第一天那次,贺霆鋆说起他的妻子,眼底浓浓的都是宠溺和骄傲。 而现在,不过是将那骄傲换成了无奈罢了,他果然很爱那个女人的。 看到贺霆鋆有一个如此深爱的女人,连映雪现在心里是很庆幸的,或许在以前怨过他,但是现在,或许是因为病痛的干扰,又或许是因为临近生命尽头,很多事情都能想得开了。 她曾经是爱过贺霆鋆的,爱过的男人,她到底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女人还是需要哄的,你多哄哄她,她就会心软了。” “她不一样。”贺霆鋆很想说,如果光是哄就能让她满意那就好了,他都不知道哄了多少回了,次次都让他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底线了,但是她不但没有半点动摇的样子,反而越来越坚定了。 “别说不一样,女人其实都一样,只是程度问题了,她肯定还是介意我和小佑的,要是换做我在她那个位置,我可能会比她还更生气,想离婚的心都有了。”连映雪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身上的疼痛乱窜,她都摸不准自己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只感觉到疼痛席卷全身。 离婚?这两个字击打着贺霆鋆的心脏。 慕之婳口中也出现过这两个字,而他,自动忽略了,然后直接选择了逃避,从那天之后,他就没再去过慕之婳那里了,故意让自己不去在意她的消息,逼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是女人都会这样想吗?可是离婚这两个字怎么能轻易说出口?”贺霆鋆轻声嗤笑,在他的认知里,两个人结婚了之后这辈子都应该是被绑在一起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第二次婚姻,哪怕是那会儿不爱慕之婳的时候和她结了婚,他甚至都抱着耗一辈子的想法来看待他和慕之婳的婚姻的。 那天听到慕之婳口里蹦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他差点没气得打人,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说出这么伤人的两个字,就算是生气,再生气都不应该说出这两个字的,他甚至能容忍她对他动手,就是不想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她……跟你提了离婚?肯定是冲动的话吧,气到不行是会说这种不经过脑子的话的。”连映雪只能这样安慰贺霆鋆,没想到他和慕之婳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她和小佑的出现对慕之婳的打击确实挺大。 “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当真,只不过最近没有心情去哄她,公司的事情挺多的。”贺霆鋆只能这样敷衍过这个话题。 又说了一会儿话,连映雪实在是抵制不住药物的控制,慢慢的陷入昏迷。 贺霆鋆看着她的样子,终是只能叹一口气,然后退出房间。 谁知一出门就碰上一个算是熟悉的人。 “姐……姐夫?”项羽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贺霆鋆。 他本就是偷偷地来的,连映雪说什么都是他的表姐,他爸妈就算是知道了连映雪的病情也无动于衷,这种冷漠的亲情项羽新虽然厌恶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一直走得不亲。 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视而不见,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打探才知道连映雪住在这里,本是想着偷偷摸摸的来看一眼,谁知道会这么倒霉一来就碰上贺霆鋆。 贺霆鋆看着面前满眼震惊的少年,总算是记起这人是谁。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皱着眉头,看项羽新这样子是要进连映雪的病房的,他和连映雪是什么关系? “那……那个,连映雪……是我表姐,慕姐没跟你说吗?”项羽新对贺霆鋆一直都是敬畏的,现在知道了他和自己表姐的事情对贺霆鋆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慕之婳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东西是没有告诉他的?那个女人从来都只会把事情藏在心里,从来都不会跟他说一起解决。 连映雪竟然是这小子的表姐,这个A市这么大,怎么圈子这么小,这些巧合全让他撞上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高考完了吧?” 时间过得倒是很快,这么快,这一年已经过去一半了。 “嗯,前几天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贺霆鋆难得的多管闲事。 “还行吧,不过我感觉应该能进A大,多亏了姐夫你给我找的老师,我会在暑假的时候去你公司实习的,毕业后就进盛世给你卖命。”项羽新呵呵的干笑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得贺霆鋆眉头紧皱。 贺霆鋆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他自然不用问项羽新怎么一点都惊讶会在这里看到自己,反正现在他和连映雪的事情已经成了整个A市人民茶余饭后的八卦主题了,项羽新没有理由不知道。 项羽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到贺霆鋆不怎么好的脸色,也没胆子再开口,只是推门进去了。 项羽新进去之后,贺霆鋆在门口静站了几十秒,然后才迈开步子往电梯走去。 —————————————— 慕之婳在贺霆鋆进病房之后就离开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在慌什么,那颗心跳的根本就停不下来,然后脑子里还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 手里的单子已经被握得皱皱巴巴的,慕之婳出了医院,随手就将那张单子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失了魂一般的往马路走。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走路都像是在飘,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什么感觉都没有。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与她擦身而过,她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最后还是稳住了身子。 那刺耳的刹车声拉回她的魂魄。 那个司机将头探出车窗,骂骂咧咧的冲着她喊了几句,慕之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慌忙收了神,快步过了马路。 第二百七十七章 爱与被爱 接下来的几天,贺霆鋆依旧被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心思去想和慕之婳的事情,他想,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他更不希望每次见面都是以争吵结束。 贺霆鋆不出现的日子里,慕之婳过得倒还算正常,经常和林乐萱一起吃个饭,偶尔会带上陆云旗,三人有说有笑,好像是回到了读书那会儿,什么烦恼的事情都能抛到脑后。 林乐萱和陆云旗都自动的不会去提贺霆鋆的事情,慕之婳是个脾气多犟的人他们都清楚,她自己想不开的事情,谁说都没用。 这天三人一起吃完饭,陆云旗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林乐萱负责送慕之婳回家。 路上,慕之婳一直将头靠在车窗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这副安静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有说有笑。 林乐萱自然是知道慕之婳心里的苦的,但是无能为力,感情的事情是容不得别人插手的,就像她自己,别人说再多的道理,自己还钻在里面出不来的话,什么都没有用。 “之婳,我……和安子濯在一起了,上礼拜正式确认的关系。”等红灯对的时间,林乐萱视线微仰,看着路对面的红灯,一句话干净利索的出口。 失神的慕之婳这才被拉回了现实一般,侧过头震惊的看着林乐萱,“敢情你们之前根本就没确立关系啊?” 林乐萱和安子濯纠缠的时间也不短了,一开始林乐萱还极力否认他们的关系,但是后来,慕之婳偶尔开玩笑说起,她反应也没那么大了,慕之婳只当她是默认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没想到,这两人一直在兜兜转转,直到这会儿才算是真的在一起啊。 “算是偷qing,特爽。”林乐萱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容,微挑着眉看着慕之婳。 慕之婳直接给了她一记白眼,她看着林乐萱的眼睛,并没有从里头看出多少喜悦,也没有多少柔情,很平常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说自己有了确定关系的男朋友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所以呢,你开心吗?” “开心啊,怎么能不开心?”红灯转绿,林乐萱重新发动车子,目视前方,面色如常,“我好不容易脱单了,姐姐我单身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归宿了,我夜里做梦都能笑着醒过来。” 撒谎! 这是慕之婳在听着林乐萱说完这句话后第一反应的两个字。 或许林乐萱和安子濯是有感情的,但是,在她心里,最深的那份感情,恐怕还是心系这陆云旗,那个她从学生时代就默默爱着的人。 奈何妾有意郎无情,得不到最爱的人,也不能孤独终老,这就是人Xing。 慕之婳不免想到一起,当时在深陷贺霆鋆的柔情中时也曾经想过,自己没有这个男人应该不能活吧,但是现在想想,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活。 “他对你好吗?”好半天,慕之婳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啊,不好我能跟他在一起么?我就是想着,我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是轮到被人爱的时候了,之婳,我一点都不骗人的说,和安子濯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很满足。”林乐萱笑着,只是笑中难免有些无奈,总归是放弃了那个不可能的人了,爱与被爱,在爱不到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被爱,然后尽力去爱那个爱着自己的人。 “开心就好,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么?”慕之婳柔柔的笑着,看着林乐萱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直纠缠的那点东西这会儿就解开了。 “我想我肯定不会后悔的,真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今年就会结婚了。” “这么快?”慕之婳有些吃惊,虽然知道现在流行闪婚,但是在这件事情发生在林乐萱身上时她不可能不觉得惊讶,毕竟在她看来,林乐萱绝对不是一个会玩闪婚的人,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绝对够坚持。 “还快吗?我跟他也快认识一年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接受不同的人,深爱的不回头,我肯定还是要往前走。”林乐萱面色很平静,好像不是在谈论终身大事,而是在聊晚上吃什么菜。 慕之婳有些心疼,越是表面咋呼的人,应该越是有一颗细腻的心吧,林乐萱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那……你爱安子濯吗?”慕之婳忍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这个问题,问得真的很傻,爱与不爱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每两个人在一起总是纠结爱与不爱,那世界都会变得混乱吧?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幸运,相伴一辈子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之婳,你别傻了。”林乐萱只是轻声叹了口气,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根本都没有看慕之婳一眼。 她其实是害怕自己会没有办法控制住情绪,如果看到慕之婳面上的情绪,她怕自己会失控。 “乐萱,你难道,不想再做最后一次的争取吗?”慕之婳算是看出来了,最近这几次和陆云旗一起吃饭的时候,林乐萱都努力装作很正常的样子,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恐怕是真的打算放弃了,所以才能坦然面对。 怎么能不心疼,林乐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曾经坚持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东西,终有一天,被磨光了力气,还是会选择放弃。 谁不是一样呢? “我要是想的话,应该没有办法这样坦然的面对吧,我觉得我心里是真的放弃了,放下了所以很多事情就不在乎了,之婳,你应该替我觉得高兴,其实,我应该还是有点喜欢安子濯的,他条件那么好,我还有什么挑的?” 听着林乐萱的话,慕之婳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应该远比自己去爱别人来得容易吧? 谁不想轻松的活着呢? 爱或不爱,一言两语哪里说得清。 “别说我了,你自己呢?和贺霆鋆还是这样僵着吗?” “他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最近很忙,我们都没有时间见面,这样也好,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话题转向了贺霆鋆,慕之婳这才收回了落在林乐萱身上的眼神,看着前方,将头靠在座椅靠背上。 “这不是冷静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自己想想你们之间有多乱吧,不只是连映雪和那个孩子的问题,还有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他和那个大明星的事,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之婳,你难道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的扩大吗?”林乐萱本不想说这样的话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这些经历,最近想通了很多事情,人总是会在想通了之后悔恨自己当时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时的愚蠢。 慕之婳的心一点点的变凉,她其实胆子特小,她都不敢去想自己和贺霆鋆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每每想到如果自己要离开的话,该怎么去过没有贺霆鋆的日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想多了头痛,然后就不敢再想了。 如果真的如林乐萱所说的不是冷静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我也不知道,只能拖着了,我不想,那么快就放弃。”这是心里话,怎么舍得放弃,就算心里已经做了无数次演戏,嘴上说过多么伤人狠心的话,她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那是她爱着的男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林乐萱只觉得自己和慕之婳是同病相怜,只不过自己可能还要比慕之婳幸运一点,至少她现在想通了,而慕之婳还在里面挣扎着不愿意出来。 谁都要经历这个阶段,林乐萱懂,她只是不想慕之婳再受到更多的伤害。 “不管怎样,你最后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要是跟我客气,我就跟你急。” “知道了,有可利用的不用我又不是傻子。” “……” —————————————— 这段时间元筱几乎是每天都会出现在贺霆鋆面前,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小心的不被别人发现的,她毕竟是明星,是狗仔们特别关注的人。 贺霆鋆自从答应威尔斯的条件,资金的注入让公司很快就有了活力,不过要恢复之前的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贺霆鋆自然是拒绝不了元筱的,答应过的事情,他一向都是说到做到。 只是,能避则避。 就像现在,元筱穿得很低调,就靠在他车边上等着他。 贺霆鋆走过去,她正好抬起头看过来,满脸惊喜。 “下班了啊?”元筱的脸上完全是小女人的姿态。 贺霆鋆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扫了元筱一眼,“你这样不需要经纪人和助理跟着会不安全吧?” 元筱只当贺霆鋆只是在关心自己,顿时喜笑颜开,“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穿成这样,不去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燃眉之火 贺霆鋆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就下班的,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慕之婳在的那个家都不能称之为家,只是一座会让他觉得孤独的冰冷的房子罢了。 这几天元筱每天都找着理由来堵他,偏偏他还不能拒绝,答应了威尔斯的事情就要做到,元筱大概也是从威尔斯那里得到了承诺,所以才会这么主动。 “吃过饭了没?”贺霆鋆微微敛去面上的不悦,绕到驾驶室那边去。 元筱顿时就激动了,期待的看着贺霆鋆,“我……还没吃呢,想要等你一起去吃晚餐的,可是你到现在才下来。” “等很久了?”听元筱这语气,应该是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心疼和开心,反倒是觉得别扭。 “没……也没多久。”元筱发现自己只要在贺霆鋆面前讲话就会不自在的开始紧张,平时面对媒体,面对镜头,拍过那么多的戏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哪一起吃个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好。”元筱可不就是等着贺霆鋆这句话么,其实她在这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怕招惹他烦,只能在这里等着,幸好地下停车场人不多,又凉快,不然她肯定得折磨死。 两人上了车,贺霆鋆将车开到一家不算高档的饭馆,这个时候早就不是饭点了,所以人不多,元筱这身份也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要了个包间,元筱跟在他身后遮遮掩掩的进去了,一顿饭还算是吃得和乐融融,两人也只是谈了些没什么用处的话题,并不涉及敏感问题。 元筱毫无疑问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贺霆鋆对她也不至于那么厌恶。 吃完饭贺霆鋆就送元筱回家了,他们没想到,这一路上,都有媒体在紧随。 第二天早上,贺霆鋆和元筱旧情复燃的消息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很多杂志都用很大的篇幅来报道这场死灰复燃的爱恋。 贺霆鋆又一次因为**绯闻被推上头条。 看着桌上的报纸,贺霆鋆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的跳着,疼得他没有办法思考。 昨天晚上已经够小心翼翼了,怎么还是被拍到了?而且元筱都已经伪装成那样了,唯一的正脸照,就是在他公司里的地下停车场,所以说,这些跟拍的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一路上大概都跟着元筱呢吧?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当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威尔斯这一招,够狠。 刘震瞧着贺霆鋆不怎么好的脸色,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楚清越则没那么沉得住气,他扔掉手里的报纸,直接甩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贺霆鋆,“这就是你答应那个老头的条件?” 那天贺霆鋆出去只是告诉他们谈妥了,并没有说威尔斯提出的条件,而楚清越自然不相信威尔斯那个老狐狸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还问过贺霆鋆,而他只是很随意的回了句到时候就知道了,原来,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贺霆鋆揉揉额头,疲惫的抬了抬眉,轻声嗯了一声,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这你怎么能不早说呢?那老头显然就是给你下了个死套啊!元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楚清越头疼的紧,贺霆鋆那时候怎么会这么不理智,答应这样的条件,他这段时间因为私生活混乱上过多少次头条了?公司的形象大概都毁在这里了,而元筱是那个老头的干女儿,名为帮她干女儿追求幸福,实际上就是用元筱来牵制住贺霆鋆吧。 “我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贺霆鋆,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做,我们就彻底成了被动方了!威尔斯那老头有多狡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很清楚,所以我答应了,先解决燃眉之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这样做了,不然你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楚清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起身出了门,眼不见为净。 刘震瞧着楚清越的气势,也不好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憋出几个字,“待会儿还有个会议,需要推迟吗?” “为什么要推迟?”贺霆鋆拿起桌上的报纸,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篓里,早就预见了的事情,只能面对了。 “我看您脸色不是很好?” “那是你眼花了。”贺霆鋆连看都没有看刘震一眼,直接起身,拿起文件,“走吧。” 刘震咽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跟在贺霆鋆身后出了门。 ———————————————— 慕之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厨房里做饭,客厅里电视放着,她故意将声音调的很大,好像这样这个房子里就能多点生气,不至于那么冷清。 刚刚一盘菜起锅,耳朵里就钻进熟悉的名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扔下锅铲就跑出了厨房。 电视屏幕上,是贺霆鋆和元筱的大幅**照。 看得出两人很低调,解说员还在解说着两人那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元筱在停车场等贺霆鋆,然后两人一起吃饭,然后贺霆鋆送她回家…… 慕之婳看得双眼都不眨动了,双手垂在身侧,脱了力般的握都握不住,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贺霆鋆的照片,根本不敢相信事情的真实Xing。 贺霆鋆他果然……和元筱…… 那天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误会…… 电视里还讲了什么她都没再听进去,最后脑子里只回荡着主持人的四个字,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 是啊,贺霆鋆是和元筱在一起过的,现在重新在一起了,可不就是旧情复燃么。 在客厅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直至那个节目已经放完已经开始播一个电视剧的时候,慕之婳才堪堪回过神来。 吃饭的心思是没有了,她什么都没顾上,回房躺上床就开始睡觉。 事实是她并没有睡不着,反而睡得很熟,躺上床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梦里贺霆鋆依旧没有放过她,一会儿梦到他牵着那孩子的手出现在她面前,狠心的说他只要有那一个孩子就可以了,一会儿又是揽着元筱出现,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让她在梦里看着都眼红…… 一觉醒来,又是天黑。 慕之婳终究还是爬起了床,她还铭记着医生的话,饿自己可以但是不能饿到孩子,不管怎样营养都要跟上。 她没有想过贺霆鋆会这么突然地到来,中午的时候饭做到一半就睡觉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将中午的东西收拾掉,再重新开始做,才做到一半,就听到了门铃声。 或许是有心灵感应,慕之婳站在门口的时候动作就顿住了,预感门外的人是贺霆鋆。 一开门,果然是他。 好些天没见,他瘦了点,应该是这段时间忙的,其实白天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了,瘦的挺明显的。 四目对上,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慕之婳尴尬的率先开口,“先进来吧。” 贺霆鋆还是没有说话,跟着进了门,一进门就闻到了菜香味,是很久没有闻到的熟悉的味道。 “你吃饭了没?” 贺霆鋆其实吃过了,但是定睛看了慕之婳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那就先坐会儿吧,很快就可以好了。” 慕之婳说着就进了厨房,贺霆鋆却被她的态度给惊到了,他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慕之婳是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对他的态度缓和,他甚至更加心慌,不祥的预感充斥着血脉。 走到阳台去抽了几支烟,直到慕之婳喊他他才掐灭了烟进来,慕之婳很平常的摆着碗筷,当然没有少了他的那一份。 两人在餐桌面对面的坐下,慕之婳拿起筷子,淡淡的开口,“家里没有什么菜了,将就吃吧。” 从进门到现在,贺霆鋆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开着车,到了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经上楼按了门铃。 慕之婳肯定是知道了他和元筱的事情了,可是她这个态度,实在是让贺霆鋆摸不准,更多是心里不舒服。 一餐饭吃得很沉默,贺霆鋆明明想念了很久这个味道,却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慕之婳在厨房收拾,贺霆鋆又去阳台抽烟,慕之婳收拾完出来,在客厅看不到贺霆鋆人影,然后往阳台看过去,果然贺霆鋆在阳台上抽烟。 她顿了顿,还是走过去,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贺霆鋆的背影,“你还是不要抽这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贺霆鋆闻言回过头,动作有片刻的慌乱,他掐灭烟头,回头看她。 又是四目对上,又是无言。 贺霆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每对上她的眼神,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慕之婳也是尴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想要往回走,只是刚走了两步,身后就有一个重力冲上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 第二百七十九章 离开计划 “我可以解释,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贺霆鋆闷闷的声音从她的颈窝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嘶哑,听上去也是浓浓的疲惫。 慕之婳不受控制的心一跳,双手都开始发抖,但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久,她才抬起手,拉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只是轻声的道了句,“我没什么要问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先走吧。” 其实她有很多要问,问问他到底和元筱是什么关系,问问他到底要怎么维持他们俩以后的感情,问问他,这个婚姻,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贺霆鋆的心顿时就是一片冰冷,他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慕之婳的背影,她的冷漠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丝毫不留情。 “你真的不在乎吗?”贺霆鋆心头弥漫开绝望,声音里都是叹息。 慕之婳浑身僵住,她逼迫自己不能回头,不能去看贺霆鋆,那样她会失去理智。 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 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活成现在这样。 “我很累了,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你还是……先走吧。” “走?”贺霆鋆爆出一声冷笑,“慕之婳,你到底长没长心啊?因为这些事情,我已经累到很多天没有办法入眠,Cao心公司的事情还要想着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我插上致命一刀的人,到头来竟然是你。” 他只当元筱的事情爆出来之后,她会生气,会吃醋,会对他发火,他宁愿自己来这里承受的是这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的只有她的冷漠和不在乎。 慕之婳却只觉得气闷,明明是他身上出现了那么多的问题,为什么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责怪起她来了? 他怪她不在乎,那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多么伤她的心? “贺霆鋆,给你致命一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无话可说,我不想跟你吵,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慕之婳失望的说完然后就往卧室走去,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重重的摔上门。 贺霆鋆快步走向那扇门,抬起手,本想重重的砸下去,但是在离门还有几厘米的地方猛然停住,他面目狰狞,整个人都被怒火给包裹住了,攥成拳头的手青筋暴露,就连骨节都像是马上就要钻出皮肉来。 敲开这扇门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依旧是这样毫不在乎,对你冷漠,你只能更加失望,所有的解释明明就在喉咙口,看着那样的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不在乎的话,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都是枉然。 最终贺霆鋆还是转身离开。 慕之婳背抵着门,在贺霆鋆靠近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被提起来了,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期盼着他能敲门的,但是,她等着,屏住呼吸等着,最后却还是只等来了一声震破她心脏的关门声。 贺霆鋆他,走了。 浑身脱力,慕之婳背顺着门板慢慢滑下,最后滑坐在地上,头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埋进双腿之间,双手插进凌乱的发间,空荡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轻声的,微不可闻的哭泣。 ———————————————— 慕之婳最终还是将离开A市的计划提上了日程,她开始在网上搜寻各种适合旅游的地方,这趟出去,就当是旅游吧,到了喜欢的地方再考虑要不要定居。 想总是能想的很好,但是离开这种事情,到底还是要从长计议,她第一个告诉的人,当然是林乐萱,林乐萱对她的这个想法没有异议,甚至可以说是支持的,她还给她提供可以选择的地点,那都是她自己想去但是没有时间去的地方。 这么多年,慕之婳工作的存下来的钱也不少,她的工资本来就不低,又不需要交房租什么的,到时候离开可以将现在这栋房子卖掉,凑到的钱应该够她生活挺长时间,她到时候也能再找工作,一个人生活,也不至于会饿死。 不知怎么的,木质化突然就想起了回一趟慕家,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慕家的人了,那个地方,也不是她的家,只是,毕竟那个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就像沈如意说的,给她的恩惠,终究是她欠了慕家的。 而且她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沈如意。 当日慕之婳就打车到了慕家。 保姆来开门,见是慕之婳也是惊讶不已,连忙将她迎进了门。 “三小姐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啊,我都想你了。” 慕之婳抱歉的笑笑,只是问道,“我……爸他们在家吗?” “先生不在家,夫人这会儿在后院呢,二小姐在楼上。”慕之婳在这个家的位置很尴尬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只是因为这个三小姐从来就没什么脾气,对家里的佣人也很平和,所以大家心里对这个小姐都很喜欢,只是碍着慕家老爷夫人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所以大家都不是很敢和她亲近。 最近的事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这位三小姐的命运也是够苦的,本以为她嫁了一个好老公,没想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替她觉得惋惜。 “我今天是来找夫人的。” “哦,夫人这会儿就在后院浇花呢,我领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不用管我了。”慕之婳很久都没有回慕家了,可能是因为从来对这个地方都没有多少熟悉,现在这会儿竟然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陌生。 佣人也没再坚持,“那好,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嗯,会的。” 慕之婳独自来到后院,沈如意这会儿正在后院的那一小片花田里忙碌,以前她并不爱做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佣人去做的,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还亲自忙碌起来了? 慕之婳走过去,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站在花田入口,看着沈如意的身影。 等了好一阵,沈如意才站起身,擦了把汗,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慕之婳。 她也是震惊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摘掉手套,脱下围裙走出来。 走到水龙头那里洗了个手,沈如意这才走到慕之婳这边。 “喝茶还是咖啡?” 后院还摆了张桌子,一把大伞遮住了阳光,桌子上摆了一壶茶,沈如意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慕之婳也走过去,在沈如意对面坐下,“我喝白开水就好了。” 怀孕之后,她几乎都只喝白开水了。 沈如意没有什么诧异,只是进门给慕之婳倒了白开水递到她面前。 “怎么有空来这里?”沈如意故作冷静的样子,其实心里对见到慕之婳还是觉得尴尬的。 很久都没有见面了,自从那件事情被她自己揭发之后,她心里对慕之婳竟然有了愧疚。 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只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那个阴暗中活一辈子。 “回来看看,有点事情,想要知道。”慕之婳并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沈如意心一颤,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眼看了慕之婳一眼。 她有一种预感,慕之婳口中的有点事情,和当年的事情肯定有关,那时候她不是说什么都不想知道么?为什么现在又来问? “有什么正事晚点再说吧,晚上在家里吃饭,你爸很久没见你了。”沈如意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如果慕之婳现在问,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之婳察觉到沈如意的躲避,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今天都来了这里了,她不得到想要的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自从上次慕行文住院,之后慕之婳就没有听到过慕行文的消息,跟慕家好像是完全隔离了一般。 “还好,现在他退下来了,没什么好忙的,也没什么好Cao心的,每天除了去你几个叔伯家下下棋就是去见见老友,日子倒是过得舒坦。” “那就好。”慕之婳喝了口水,还是冷了场,和沈如意实在是没有话可说,努力的找话题,最后还是发现,并没有什么话题可说。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 贺霆鋆那些事情现在在A市应该是家喻户晓了,慕之婳是以慕家女儿嫁过去的,所以很多知情的人还是会问到慕家来,慕行文对这件事情很生气,但是在沈如意的劝说下还是没有站出来多说什么。 沈如意知道,在慕行文心里,还是有慕之婳这个女儿存在的,就算表现的再不在乎,都改变不了血缘。 慕之婳已经做好了要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她面色如常,没有什么起伏的回答,“还行,我搬出来了,我之前自己买过一套小房子,不过我现在打算把那房子卖了。” 沈如意看着慕之婳,心里头慢慢的升起疑惑,慕之婳话中的信息量之大真的需要好好的猜测。 第二百八十章 我怀孕了 “你想说什么?”沈如意自然知道慕之婳说这话肯定是想表达什么,她想不通,只能直接问。 “我打算离开A市,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再待下去也只会成为笑话,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我给慕家丢脸了吗?我好歹也是从慕家嫁出去的,我也不想让慕家落人口实。”慕之婳直接表明意思,她希望这样能让沈如意更加不加顾及的说出她想要的东西来。 而她也真的是越发的坚定了要离开的想法,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想的话,那现在,她是真的想要尽快实施。 她怕再拖延下去,她又走不了了。 沈如意震惊的看着慕之婳,似乎是不敢相信她会以这种淡然的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沈如意的记忆里,慕之婳和贺霆鋆的感情是不错的,或许以前没有察觉到,但是后来,看到贺霆鋆为了慕之婳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都可以为了她让慕氏生也可以让慕氏死,这绝对不是对一个不爱的女人会做出的事情。 难道,是慕之婳对贺霆鋆没有多少感情,这样也说的过去,毕竟,慕之婳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要俘获她的心,应该比登天还难吧? “你打算离开?那……你是打算和贺霆鋆离婚?” 慕之婳点点头,但是她知道,这个婚没有那么好离,其实,不离又怎么样呢?只要她离开了,这段婚姻的缘分……也就断了。 “不得不说,你这是一个冲动的选择。”沈如意摇摇头,表示不同意慕之婳的选择,毕竟,和贺霆鋆这样的男人离婚,想要再找到一个更好的很难,而且,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再想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那就很难了。“这些事也不全是贺霆鋆的错,离婚是你的决定吗?他怎么说?” “我们还没有聊过这个话题,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决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慕之婳下意识的在沈如意面前没有任何的示弱,这是很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在她的面前,哪怕平时过得再惨,她都挺直了腰背在她面前。 不想让沈如意知道她过得差,被谁知道都不想被沈如意知道。 “你还是这么倔强,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沈如意有些无奈的说着,不管以前她对慕之婳多么的不理会,忽视,她都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多么难受的样子。 “我不是倔强,我只是习惯了,这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磨练,我也不会练到现在这种强心脏。” 沈如意一怔,然后无奈的笑笑,“这个不用感谢我,我并不认为这是好事。” 慕之婳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之婳,你回来了?” 是慕之夏,慕之婳回头看过去,竟然在慕之夏脸上看到了一丝喜悦。 这不得不让她觉得奇怪了,慕之夏那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笑容,让她莫名的心一颤。慕之夏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大多数时候都是浓妆艳抹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现在的她穿的很素,没有化妆,头发剪短了,干净清爽的模样让慕之婳一眼竟然没有认出来。 见慕之婳很惊讶的看着自己,慕之夏又是笑笑,在慕之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慕之夏甚至比以前更加爱笑了,对慕之婳也不再是冷言冷语或者是嬉笑讽刺了。 只能用一个震惊来形容她这次见到慕之夏的心情了。 “是变了挺多的。”慕之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讷讷地说出一句话。 “人都是要变的嘛,不过你却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慕之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看向沈如意,“妈,你不会又在为难之婳吧?” 沈如意脸色霎时难看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以前你可没有少为难过之婳,你跟我可不是半斤八两么?”慕之婳惊讶于慕之夏对于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还能笑着谈论,只是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心里也舒适了不少。 “没有的事,我们谈的很平静。”慕之婳淡淡的开口,眼神扫过对面的沈如意,然后继续落在慕之夏的身上。 “慕之夏,你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整天无所事事,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你哥说了让你进公司,你人影都不见,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和你爸吗?”慕家人应该是最明确的感觉到慕之夏变了的人,以前那个高傲刁蛮的慕之夏不见了,变成了现在这样,整日疯疯癫癫不着家,嘻嘻哈哈的在外面也不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妈,我难得回家一趟,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现在之婳也在,咱们母女三可是难得这样坐在一起,能不能好好聊天?”慕之夏埋怨的看了沈如意一眼,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块Nai糖递给慕之婳,抿着嘴朝她笑,丝毫不含杂质的笑容让慕之婳头皮发麻。 慕之夏现在根本就是和以前判若两人,变得完全不像她自己了,难道,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这么大?以至于她的Xing格完全大不同? 沈如意无奈的看了慕之夏一眼,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样子一般,“我上次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为什么没有到场,你知不知掉我有多尴尬,见面是我们这边提出来的,不来的也是我们这边,你这让我的面子往哪搁啊?” 慕之婳吃惊的看着慕之夏,她现在在相亲?不过慕之夏年纪是不小了,再不嫁就真的成了剩女了,不过,她和莫天城……已经彻底断了吗? “哎哟,我的老妈,你现在说这些事情是什么意思?咱们不能私底下说么?你这是让我在之婳面前丢脸!” “你!” “好了好了,你还是照顾你的花去吧,我和之婳上楼聊聊,我们姐妹之间的私聊,不带你的。”慕之夏拉住慕之婳的手起身,在慕之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呆愣中和沈如意抽搐的无奈中离开了。 直到上了楼,进了慕之夏的房间,她才放开慕之婳的手。 “你先随便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果汁吧。” “不用了,我不渴。” “不渴总要喝点什么吧?” 慕之夏坚持,像招待客人一样招待慕之婳,慕之婳无奈的笑笑,只能妥协,“就白开水吧。” 其实刚刚在楼下喝了一杯已经很饱了,可慕之夏这份热情她去却拒绝不了。 最后两人总算是安静的坐下来了,慕之夏就坐在慕之婳对面,细细的打量她,眼神中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让慕之婳有些摸不清意思。 被看得有些不大自在,慕之婳动了动身子,僵硬的开口,“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慕之婳话音一落,慕之夏就笑出了声,被逗得不行的样子,慕之婳甚至觉得现在真的不能用Xing格改变来形容慕之夏了,这……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慕之夏笑了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见慕之婳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轻咳了两声,正经起来,“你别被吓着了,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 慕之婳僵了一会儿,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确实不怎么好笑。” “对于我现在要靠相亲来找对象你怎么看?”慕之夏完全放弃了以前和慕之婳的相处模式。 “我该……怎么看?” “咱们姐妹现在应该是同病相怜了,你看,你老公现在被那些破事缠着,你肯定心里不落忍,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依我看啊,闹成现在这样干脆离婚得了,而我嘛,现在已经成了圈里公认的神经病了,谁看的上我?” 慕之婳算是知道了,慕之夏这厮就是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她本来还有话要跟沈如意说,被慕之夏这么一闹,什么都没说成。 “你别自暴自弃,好歹你还是没有出家的黄花闺女,而我,要是离了婚之后,就更难找到好姻缘了。” “你真要离婚啊?”慕之夏震惊的看着慕之婳,好像刚刚那个轻易就说还不如离婚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吗?要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办?”慕之婳没什么表情的扫了慕之夏一眼,神色淡然。 “换做我,早就离婚了,男人做成贺霆鋆那样我也是没什么好说了,小三都带着那么大个孩子找上门来了,这个我真的没法忍,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真的爱贺霆鋆的话,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毕竟离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是这么轻易就能做出的决定。” 慕之夏总算是正经起来,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竟然还夹杂着几分心疼和不忍。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一直都在观察,虽然没有直接去找慕之婳,但是也知道这些事情不管是发生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巨大的打击。 慕之婳心里百味杂陈,她低下头,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小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怀孕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哪怕是后悔的决定 四个字让慕之夏彻底的没了话,她震惊的看着慕之婳,对于刚刚听到的那四个字,几乎是不可置信。 “你……你怀孕了?” “嗯,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说出口了之后,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慕之夏这么坦白,那四个字几乎是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的。 “那……贺霆鋆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慕之夏对于孩子这个词挺敏感的,自从自己那个孩子没了之后,她一直下意识的躲避着,慕家人可能也知道她心里难受,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孩子的事情。 她眼神落在慕之婳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有片刻的恍惚。 “我没告诉他,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我们俩之间已经有了问题,我觉得,并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我现在已经准备离开了,趁着肚子还没大起来之前。”慕之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来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对沈如意和慕之夏这么坦白,这些话,就这样说出来了,没有多少预兆。 “之婳……”慕之夏欲言又止的看着慕之婳,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是很苦恼自己该如何开口,好半天,慕之夏才凝着眉心开口,“我不同意你这样的决定,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孩子,你也不能离婚,你应该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的,除非你不想要他。” 没有失去过孩子就不会知道那种痛苦,当初那段时间,慕之夏只差没有发疯,整日整夜的做着噩梦,梦里梦外都不得安宁。 瞧着慕之夏严肃的表情,慕之婳大概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慕之夏受过伤,那个孩子的失去,大概是她心里永远没有办法抹去的伤痕吧。 只是,人各有命,天注定的事情,人力又如何能改变呢? “孩子我肯定会要,只是,这并不影响我和贺霆鋆离婚,姐,姐,你觉得我现在和贺霆鋆这样,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我忍了很久了,以为只要忍忍,这件事情就会过去的,可是,到头来只是更深的绝望,我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这是想了多久之后做出的决定慕之婳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每个独自度过的深夜,失眠的时候,她总是会各种幻想将来的事情,她没有离开贺霆鋆,能等来的是什么,但是,得到的结果却一次次的让她失望。 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不是等待就能消灭的了。 “可是为了孩子,你就不能牺牲一下你自己吗?就算现在贺霆鋆绯闻缠身,那又有什么,你是他妻子,拿了结婚证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只要你不离婚,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你又何必委屈自己给别人腾位置呢?所谓的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慕之夏好看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一团,她还是不理解,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太傻,傻到以为爱情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爱情放弃很多其他的东西,但是最后的事实却是,赔了爱情,失了青Chun。 所以在现在的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东西了,在将来,她宁愿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也不愿意再去为谁飞蛾扑火了。 慕之婳却不以为意,慕之夏话中的意思她懂,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一个道理不能适应于每一个人。 就像她,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深爱着贺霆鋆,不会再改变,所以她才决定离开,因为没有办法看着他不完全的属于自己,所以宁愿不要。 “重不重要现在再来讨论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想要给孩子一份没有伤害的爱,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他不可能弃之于不顾,将来我的孩子如果出生,还要和别的孩子分享父爱,我做不到那样委屈自己的孩子,姐,我自己受过的那种苦,我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受一遍。” 在慕之夏的印象里,这是慕之婳第一次和她这样谈心,他们俩很久没见了,上一次见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之间还是剑拔弩张的,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再见面却已经能说心里话了,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慕之夏又怎么不知道慕之婳心里在想什么,她在慕家长大,那么多年了受过多少罪现在想想都足以让慕之夏内心一凛,以前或许不觉得,现在真的认真去想,才发现自己过去多么的多分,几乎摧毁了一个人的童年所有记忆。 所以,她说的这个理由,让慕之夏无可反驳,让自己的孩子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同享一份父爱,她自己同样做不到。 “你真的想好了吗?做到这个地步,将来不后悔?还有……贺霆鋆会同意离婚吗?他如果不同意,你们这婚能离得了吗?” 离婚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是在贺霆鋆和慕之婳身上实施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牵扯的是两个家庭之间的问题,虽然现在慕氏已经不需要靠盛世撑起来了,但是,当初慕之婳嫁过去,为了振兴慕氏,现在慕氏好了,盛世落败了,慕之婳和贺霆鋆就要离婚,这会让外人怎么看? “他离不离,我都不会再在A市待下去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跟你们道个别,我已经准备好了要离开了,至于离婚的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离婚协议书她会写好,自己签上字,至于贺霆鋆会怎么处置已经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她要找一个安静和谐的地方,好好地养胎,让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慕之夏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在她看来,慕之婳这个决定绝对是不理智的,如果没有孩子还好说,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很快就会行动不便,她怀着孩子离开家乡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算是个怎么回事? 以慕之夏对慕之婳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去投靠什么人的,她这一走,绝对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去哪里不会让任何的人知道。 “我觉得你会后悔的。” 慕之婳无奈笑笑,后悔?可能吧,早就能预料到了,但是,她已经决定了,哪怕是后悔也绝不回头。 “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安稳一点。” 这句话之后,慕之夏没再说什么,最后两人转移话题随意的聊了会儿,一同下了楼,在慕家待到晚上,慕之婳留下来吃饭,慕行文和慕之擎是在晚饭的时候回来的,看到慕之婳出现在家里,父子俩都是惊了一跳。 慕行文脸色不是很好看,板着脸不知喜怒,慕之擎则是惊喜的走到慕之婳面前,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看看?” 慕之婳嘴角勾着浅笑,回抱慕之擎,她哪里是不舍得回来,也要这个地方是她能回来的啊。 “哥,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的了,给你打电话十个有八个不接,要不是知道你喜欢安安静静的,我肯定找上门把你揪出来了。” 在发生贺霆鋆的事情之后,慕之擎就给慕之婳打过电话,但是她没接,慕之擎并没有找去她住的地方,而是去了她工作的地方,但是她的同事告诉她慕之婳已经休假很久了。 慕之擎这才知道慕之婳肯定是躲起来了,这个时候,她应该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吧。 慕之婳抿着嘴朝他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沈如意从厨房里出来,见丈夫和儿子一同回来了,心情总算是转晴了,“快点洗手吃饭吧,难得咱们……一家人能聚在一起。” 说出这样的话,沈如意还是有点别扭的,毕竟对慕之婳,她心里的疙瘩还是存在。 慕行文稍微有些诧异的看了沈如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进厨房洗手了。 这餐饭吃得格外的和谐,在以前,在慕之婳所有的记忆里,她在慕家没有吃过这么和谐的一餐饭,慕之擎会给她夹菜,慕之夏还会说笑,沈如意和慕行文虽然并不开口,但是至少脸色并不是像以前那样睚眦必报的露出仇视。 慕之婳心里泛起酸涩和暖流,没想到时隔多年,直到现在自己才能和这一家人,坐下来,和和睦睦的吃上一顿饭,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饭后,沈如意叫了慕之婳上了楼,进了沈如意的房间,反锁上门,慕之婳跟着沈如意往里走。 沈如意让慕之婳站在外间等着,自己转身进了里间。 慕之婳猜测沈如意是想要给她什么东西,所以安心的等着,她想要说什么,沈如意应该很清楚吧。 等了一会儿才见沈如意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是红绒的那种材质,不大,但是看起来上了年头了。 沈如意走到慕之婳面前,将盒子地给她。 慕之婳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项链,是铂金材质,很普通一个心形链坠,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们谈谈吧 “这条项链,是你母亲留下来的,我一直收着,二十多年了。” 沈如意的这个开头,着实让慕之婳吃惊,本以为会含糊其辞的沈如意,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告诉她这些。 慕之婳拿出那条项链,直接触到,手心里沉甸甸的,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是她当年戴过的? 那这上面,是不是还残存这她的味道? 鼻头涌上一阵酸涩,慕之婳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得到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东西。 慕之婳不说话,沈如意继续开口,“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多提,我知道你今天来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母亲,应该还活着,如果不出意外地话,只是她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你将来有时间细听了,我可以讲给你听,至于要不要去找你的亲生母亲,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对我们充满了恶意,很多年前差点致我们于死地,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动静,或许是因为她的阻止,如果找到你的母亲,让她的丈夫知道你的存在的话,或许你会给你自己还有慕家招来祸害,要怎么做,你自己思量吧。” 沈如意说这些话是冒险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沈如笙对他们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的,如果说真的抱有恶意,那她和那个外国男人在一起之后为什么不回来报复? 她这样说大概还是抱着慕之婳找不到沈如笙的心思,如果找到了,大概多年前的事情又会重新被翻出来,到时候,他们还是会吃亏吧。 慕之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是,听沈如意这样说,当年他们几个人,一定是经历了很大的风雨。 对每个人的打击都很大,所以才会让沈如意在这么多年之后再提起还是会面如死灰,心有余悸。 慕之婳自然也不会再细问,她将项链放回盒子里,重新盖上。 “这个项链,可以给我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母亲的东西,留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都留着一块疙瘩,现在交给你了,我总算是能安心一点了。”沈如意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虽然笑得勉强,但是慕之婳还是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笑出来的。 “我能问一下,您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吗?”这是慕之婳一直以来在纠结的问题,当初她听到慕行文和沈如意的争吵的时候听到的那点东西已经在她心里埋了很久了,她一直没有去追究是因为那时候没有这个必要,但是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 沈如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许久,沈如意才重新开口,“你母亲叫沈如笙,是我的表妹,因为她父亲和我父亲同样姓沈,所以名字都取成亲姐妹般,当年我们的关系,比亲姐妹还要亲,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和你爸有了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决裂了,再后来,她应该是嫁给了别人,再之后的事情,没法再细说了,知道了对你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们上一辈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应该让你们来承担后果,我为自己对你做过的事情道歉,这么多年来,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这些事情,实在没有办法说清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沈如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一般,虽然这些话与真实情况有些许的出入,但是能把这些说出来,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藏了很多年,本以为要带进棺材里的,没想到,还是有说出来的这一天。 慕之婳决定要离开,她来问她这些事,她自然有必要告诉她事情,这些事情,是时候该放下了。 慕之婳没有对沈如意的话抱有任何的怀疑,她攥紧手里的项链盒,心里百味杂陈,原本以为听到这些事情自己会很伤心,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她除了有些鼻酸之外,没有别的感觉,甚至心里还渐渐涌上了希望,或许有一天,她还能见到自己的母亲,那个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女人,她并不恨她,不怪她抛弃她这么多年,谁都有苦衷,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眼眶里涌上泪光,慕之婳看着沈如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个母亲,“谢谢你,谢谢。”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是应该我跟你说对不起才对,如果不是我,你的童年应该不会那么黑暗。” “不,是你把我养大的,我没有资格怪你,其实我心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怪过你,或许是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做母亲看待吧,哪怕是现在。” 慕之婳这话一出,沈如意也不禁红了眼眶,本以为慕之婳会恨她到底,没想到,竟然这样就得到了原谅。 “你说要离开,那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我不会刻意去找我***,如果能遇见,那就是我和她的缘分,如果遇不见,那注定这辈子没有缘分做母女了。” 不能有太高的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她逼迫自己不能想得太过乐观。 沈如意点点头,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隐隐的带着心疼,“我知道你做了的决定不会改变,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加小心,累了的话还是回来吧,在哪里都没有在家里好,虽然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毕竟这里还是家。” 慕之婳险些落下泪来,但是还是强逼自己忍住了,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嗯,会的。” 累了,就回来吧。 这句话,真的很暖心。 她从来没想过,在自己决定离开的时候,这么多事情都能拨云见日。 出了沈如意的房间,一出门就看见慕行文有些慌乱的正想离开。 “爸!”慕之婳喊住他。 慕行文顿住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爸,你要注意身体,现在公司已经有哥了,你就好好的享受晚年吧,很多事情不去Cao心就不会那么烦,您应该看开点的,闲暇时间,多出去走走,也多陪陪妈,在一起这么多年,很不容易。” 慕行文依旧没有转身,只是身体僵硬。 慕之婳看着慕行文的后背,他真的老了挺多了,头上白头发已经比黑发更多了,后背也变得佝偻,时间并没有对他留情。 “很谢谢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或许我已经没有办法报答您了,我没有怪你,不怪你们任何人,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现在也明白了,谁都没有办法把生活过得完美。” 慕之婳攥紧手里的盒子,她慢慢的走上前,站在慕行文背后,“爸,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去追究了,您还是我的爸爸,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身上都流淌着您的血液。” 慕行文的脸上已经被阴霾布满,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其实在回来的时候看到慕之婳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过,现在听到她说这些话,像是在告别般。 慕之婳在慕行文身后站定了一会儿,最后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擦着泪直接绕过他快步跑下楼。 到最后,慕行文也只是看着慕之婳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一步都没有挪动。 慕之婳拒绝了慕之擎要送她回去的提议,慕之擎也不住在慕家,但是慕之擎住的地方和慕之婳住的地方不顺路,慕之婳不想麻烦他。 打了车回家,一路上慕之婳的心情都是极好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完整了一半。 嘴角带着掩藏不住的笑,但是在看到自家门口的那个人影之后,笑容僵住。 贺霆鋆也看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许说还带着点痛苦。 慕之婳僵住的脚步缓了好一阵才重新迈过去。 贺霆鋆原本是靠着墙站着的,这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体。 “你回来了啊,今天一天去哪里了?”贺霆鋆的语气稀松平常,好像还是夫妻之间平常的口气。 慕之婳心里一颤,拿着钥匙的手险些一抖,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住,打开门。 贺霆鋆没有得到回应,脸色变了变,只是跟着进去。 “你怎么过来了?” 每次不欢而散,最后贺霆鋆都会这样出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不是假装没有发生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老婆,我……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想了很多,我们再这样下去,不行。” “确实不行,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慕之婳努力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随意的将钥匙扔在玄关处的鞋柜上,走进客厅,放了包,然后转过身面对贺霆鋆。 贺霆鋆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知怎么的,他好像能预感到她要说的话肯定是他不想听的,一定不是。 “我们还是先不说了吧,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做点吃的?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胃都饿痛了。” 慕之婳扫了贺霆鋆一眼,一眼便识出他的想法,但是,现在逃避已经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了。 总有一天要解决不是吗? “霆鋆,我们还是把话摊开来讲吧,再这样逃避下去,更不是办法,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关系已经维系不下去了了。” 听着慕之婳的话,贺霆鋆脸色倏地变得难看,他上前一步,直立在她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厌烦你了 “什么叫现在的关系维系不下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贺霆鋆不禁又想起上次慕之婳提及离婚二字,现在一想心有余悸,她所谓的现在的关系维系不下去,他不会天真的觉得她是不想再跟他闹别扭想要重归于好,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慕之婳仰起头直视这贺霆鋆,如果说这段时间以来,她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一直在躲避着贺霆鋆的靠近的话,现在,她无比的想要让他看清自己的眼神,一丝一毫都不要错过了。 “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你觉得我会随意的做决定?霆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再这样闹下去,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那么一种,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难道,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安心的待在他身边吗? 不可能,她没有办法做到这样。 “你总是把这些伤人的话说的那么轻巧,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男人,所以我就得承担一切的责任,对,我不能推卸,我得担着,但是我也会觉得累,会伤心难过,只有你,只有你能让我的一颗心碎成一块一块的,也只有你能补全,在这种时候,我也不奢求你给我什么安慰,但是,我也绝对不能忍受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谈分手,不可能,我告诉你,我不可能会答应!”贺霆鋆阴鸷的眼眸带着逼人的寒光落在慕之婳的身上,他严重的坚定不容忽视,任谁看了,都没有办法忽视掉。 慕之婳从一开始就知道,跟贺霆鋆将这些所谓的道理根本就没有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认理的人,他认定的东西就是他的理,其他的统统都不作数。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我同样不能理解你,这就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再在一起的原因,我们两个人的心,已经没有被绑在一起了,再纠缠下去,也只是折磨。” “就算是折磨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们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今天的地步,其中我的付出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到吗?我贺霆鋆从来没有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一个女人,慕之婳,你到底长没长心啊?只要你有一点良心,你现在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贺霆鋆也当真是被气到了,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怨悉数爆发了。 他可以忍受慕之婳跟他闹脾气,女人嘛,都是很难哄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容忍她跟他分手,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慕之婳眼眶发酸,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眨眼,还是被贺霆鋆的话给刺激的。 他说的没错,她就是没长心。 他的付出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没有他的勇敢和坚持,他们也不会有今天,她的记忆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她自私。 可是她没有退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就当是我自私吧,我也不在乎了,贺霆鋆,这不像你,你应该不屑一顾的,你应该现在就掉头离开,就当是你先甩了我。”慕之婳强装着,无情的甩出这句话,她知道,如果她不先开口,贺霆鋆是不会死心的。 果然,贺霆鋆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之婳,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愣了好半天,贺霆鋆才缓过神来,他脸上的怒气完全敛了去,换上的是哀怜的恳求,“老婆,我刚刚话说重了,我不是要凶你的,你就原谅我这一会儿,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慕之婳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就像贺霆鋆自己说的,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可是她却要这样伤害他。 强忍住眼泪,慕之婳完全是一副冷然嫌恶的模样,“贺霆鋆,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吗?我嫌弃你了,我嫌弃你脏,连映雪都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你觉得我还能忍受得了吗?你和那个元筱绯闻不断,这是旧情复燃了?连映雪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就又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你觉得我能忍受的了?” 慕之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虚伪过,心里一个能盖过嘴巴发出来的声音在呐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可是,现实却是,“我慕之婳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但是碍着你的面子我一直都没有开口,但是你一直这样纠缠着不放,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含糊其辞了,我就是看你觉得恶心了,想要离婚了,这会儿你清楚了吗?”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慕之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识都消散,只剩下一具空壳还坚定的站在贺霆鋆的面前,脸上摆出最违心不过的装出来的嫌恶表情。 贺霆鋆踉跄的退后了两步,看着面前的慕之婳,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慕之婳,她不可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的! 绝对不可能! 可他很少会做梦,而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慕之婳正用嫌恶的表情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令人恶心的乞丐,她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心脏,他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疼痛难忍的心脏正通过神经中枢告诉他一个事实。 她已经厌恶他了,恨不得立刻就跟他离婚。 这个打击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身经百战的他也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乖,别闹了,你怎么也这么爱玩了?我知道你是闹着玩的,不会当真的,听话,别跟我置气了,你不开心我心里更难受。”贺霆鋆直接选择遗忘刚刚的那些话,他怎么都不相信慕之婳是真心说出这样的话的,他上前一步,想要将慕之婳揽进怀里,要真切的感受到她,他才能告诉自己,她真的就是闹着玩的。 慕之婳猛然避开他的手,就像是他浑身带了刺一般避之不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嫌弃至极,一点一点的刺痛贺霆鋆的心,彻底的。 “贺霆鋆,你别这样了,我觉得烦,你能不能现在立刻就消失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些话慕之婳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心太痛了,痛的就连呼吸都是麻痹,伤了贺霆鋆,她比他还要更痛。 贺霆鋆双手还僵在半空中,用一副慕之婳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怜模样看着她,那眼神中的受伤几乎要将她击败。 她多想现在笑一笑,然后跟他服软说,别吓着了,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贺霆鋆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整个人都已经处于放空状态了,他呆愣的看着慕之婳,几乎要将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慕之婳突然就心烦意乱了,她背过身子,不再去看他的样子。 猛地提了一口气,闭上眼,最后狠心的出口,“你走吧,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咱们早点把手续办了吧,我一刻也忍不了了。” 说完直接进了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那声巨响,也彻底的惊醒了贺霆鋆。 离婚……一刻也忍不了了? 呵呵,这是多么讽刺的话啊…… 他贺霆鋆小心翼翼维护的婚姻,到头来就是这样的? 他宁愿现在被雷劈在头上也不愿意相信突发的这件事情。 最后贺霆鋆也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的身体会爆炸。 慕之婳后背抵着门,听见那一声巨响,她便知道,贺霆鋆走了,随着那声巨响而来的是心里的空洞,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掏走了一块般。 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补回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雨声敲打着窗户,风刮着窗帘,动静大得几乎要将慕之婳的耳朵给震碎。 她正在房间中央,看着窗外大雨滂沱,连上前光窗户都给忘记了。 站了一会儿,心里好像是被一根线牵扯着一般,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转身跑出了门。 慕之婳跑下楼,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别走,等等我! 这一片路灯特别少,所以每每晚上下雨,这条路就会变得很难走,慕之婳也顾不上有没有伞,也顾不上地上是不是水洼,迈着腿往前跑。 她要见到贺霆鋆,他一定,还没有走远。 贺霆鋆确实没有走远,来的时候是刘震送他来的,他原本也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逗留,只是想她了才会过来,看看她让自己安心一点,谁知道今天来,经历的会是这些。 刘震远远地便看见贺霆鋆从楼里出来,但是他笔直的往前走,像是不记得车子停在这里一般。 他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拿过伞开了车门下车追上去。 “总裁,你这是怎么了?” 贺霆鋆像是没听见一般大步的往前,步子快到刘震都有些跟不上,贺霆鋆闭口不言,闷头往前走。 第二百八十四章 病来如山倒 刘震就这样举着伞跟在贺霆鋆身后摸黑走了一路,直到前方不远处一道车前灯光射过来。 贺霆鋆和刘震同时止了脚步,刘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前面的车子停稳了,里面的人连伞都没打就下了车走过来。 竟然是元筱。 刘震想起刚刚元筱有给他打电话,问起贺霆鋆在哪里,说是有事情要找贺霆鋆亲自说,刘震只说等贺霆鋆有时间了他会让他回电话,没想到元筱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元筱走过来,看着贺霆鋆这副模样,也是受到了惊吓,贺霆鋆这个男人,何时这么狼狈过? “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没开车过来吗?”元筱急急的发问,看了贺霆鋆一会儿,知道在贺霆鋆这里得不到答案,然后才把目光投向刘震。 她的车前灯还开着,所以刘震也不至于看不清元筱的眼神,他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最后也只是道,“没什么事,出了点小问题而已。” 元筱看不下去贺霆鋆这被雨水浇得不成样子的形象,自己也被雨水打得有些发疼,连忙道,“先上车吧,这雨太大了,别淋感冒了。” 元筱说着竟然破天荒的去拉贺霆鋆的手,其实她只是一时着急了,平时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着贺霆鋆这幅模样心疼了还是怎样,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动作越矩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松开自己的手,没想到却被贺霆鋆反手握住。 微弱的灯光下,贺霆鋆的眼神有一丝的迷离,他看着她,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元筱震惊的看着贺霆鋆,他这是……他这根本不像是在看她啊。 “能不能不要离开,没有你我怎么能活下去?”贺霆鋆喃喃出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元筱,那一丝无助和彷徨看得元筱心头狠狠一颤。 他这话,是说给慕之婳听得?他现在是把她当做慕之婳了?他刚刚到底在那里受到了什么打击,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慕之婳是要跟他分开? 说不上心里是开心还是难受,元筱手被他攥着,眼睛移不开位置和他对视着,心猛烈的跳动,却又不像是鲜活的。 刘震站在一旁,算是明白过来贺霆鋆这样反常的原因了,刚刚在楼上,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一贯冷静自持无坚不摧的贺霆鋆脆弱成这样? “跟我上车好不好?我送你回家。”元筱给了刘震一个眼神,刘震愣了愣,思量了几秒最后只能点点头,将手中的伞给元筱递过去。 他原本是不会同意元筱找着借口靠近贺霆鋆的,只是现在这样,他只能这样做了。 元筱接过伞,拉着贺霆鋆往她车子的方向走。 贺霆鋆就像是丢了魂的人一样,任由元筱牵着走,刘震看着贺霆鋆高大的背影此刻透露出的落寞,最后也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慕之婳远不远不近的站在雨里,看着贺霆鋆被元筱牵着上了车,他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他对元筱是眷恋的。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没有一丝存活的游魂。 如果说上一刻她还会因为放不下而跑出来的话,这一刻,看到那一幕之后,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前尘,在这一刻,彻底的断了。 ———————————————— 贺霆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一睁开眼,立刻有人围到床边来,喊着他的名字,待他完全睁开眼,才看清那些人,楚清越,贺芷弦,还有元筱。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贺芷弦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眼泪直接就砸在了贺霆鋆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哥,你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一天了。” 楚清越扶着她的肩头,细声安慰着她,也不望对贺霆鋆说,“你这病来如山倒,确实把我们吓得不轻。” “我睡了多久?”嘴巴一动就牵扯到头皮,贺霆鋆这才发现头疼的紧,像是开过脑门一样。 “从前天晚上淋了雨到现在,已经三十来个小时了,期间你一直在发烧,现在才勉强退烧了。”楚清越轻声的解释着。 这次贺霆鋆突然病倒,说实话连他都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贺霆鋆从来没有病的这么严重过,他身体一向很好,感冒发烧很少,就算有,也不至于烧到这次这样犯糊涂。 贺霆鋆昏迷期间,他问过刘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震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就算没有明说,他也大概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感情的问题就是这样麻烦,就连贺霆鋆这样铁打的人都能摧倒。 “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人去买过来。”元筱在一旁轻声问,贺霆鋆的眼神这才扫过她,见她眼眶红肿着,显然是哭过又没有休息好,他突然就没法拒绝了。 “嗯,买点粥吧,其他的也吃不下去。” 元筱完全是受宠若惊的模样,立即破涕为笑,“好好,我立刻让人去给你买过来。” 待元筱出去了,楚清越复看向床上的贺霆鋆,他闭着眼,眉峰紧皱着,还是难受的紧的样子。 这个时候问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应该很残忍,但是就算不问,楚清越也能猜的出来,就凭着贺霆鋆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嘴里一直含含糊糊的喊着一个名字。 慕之婳。 楚清越不禁猜测,那个女人到底是把他伤成了什么样他才会这样?这世上,大概也只有那个女人有这样的本事吧。 贺芷弦这会儿才停止了抽泣,这两天她不在A市,今早才回来,在楚清越那里知道贺霆鋆病了才过来看他的,了解了情况才知道贺霆鋆这才病的这么重,顿时吓得不轻。 “哥,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身体的啊?就算是公司事情忙,也不能用身体抵债啊,你真的是吓坏我了。” 就是现在,贺霆鋆的脸色也是很吓人的,惨白的脸,无神的眸子,干裂的嘴唇,整个人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这哪里还是她那个闪闪发光的哥哥啊? “傻丫头,就是感冒发个烧怎么被你说成绝症了样?”贺霆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本来是想要安慰一下贺芷弦的,但是没想到这一笑,扯到脑神经了,五官又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你快别笑了,比哭都要难看,你就当你自己是铁打的吧,总有你后悔的一天。”贺芷弦心疼得埋怨他。 楚清越眉峰一直没有舒展,站在一旁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现在脑子很清醒,他已经想起了那天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现在躺在这里,他无奈的笑笑,让贺芷弦安心,“好了,让清越送你回去吧,在这里碍我的眼我更好不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竟然……” “行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赶紧的给我走,楚清越,带她离开。” 楚清越看懂了贺霆鋆眼中的深意,顿了一会儿,还是揽住贺芷弦的肩,顺了贺霆鋆的意道,“你哥现在需要安静休息,咱们就别在这里给他捣乱了,你不是说还饿着么,我带你去吃东西。” 贺芷弦哀怨的看了贺霆鋆一眼,不满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赶我走,没良心的,亏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以后你就是请我过来我都不过来了。”贺芷弦甩了个脸色,也没等楚清越就自己跑了出去。 贺霆鋆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朝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楚清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上去?” 楚清越攥了攥拳头,深深地看了贺霆鋆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刘震来了,面色不是很好,反锁上了病房的门,走到贺霆鋆的床边。 此刻的贺霆鋆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然,他半靠在枕头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烟正最唇间一明一灭。 “总裁,你现在还病着,还是不要抽烟了。” “别管这些了,查到了什么吗?” 刘震凛了凛神,这才开口道,“按照你的吩咐,我简单的去查过一些,发现夫人在很早之前和安初蓝还有莫天城接触过,我找人从安初蓝那边下了手,逼了点话出来。”刘震看了眼贺霆鋆,欲言又止。 贺霆鋆连看都不用看刘震的样子,直接道,“说吧。” 刘震这才放下了顾忌,慢慢说道,“夫人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连映雪还有孩子的事情,在您之前,那会儿安初蓝本来打算直接从她那里下手的,但是夫人不为所动,莫天城也一样,想必是如果夫人那时候有所动作,就不会有后面安初蓝带着孩子出现的那一出了。”其实这个结果,就连刘震都是震惊无比的。 慕之婳到底是有多深的心思,才能把这种事情瞒住,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贺霆鋆身边待着。 这让他开始对慕之婳改观,那个女人,或许心思很深。 贺霆鋆抽烟的动作一顿,眼神顿时变得深远。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后天就要离开 这个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慕之婳她……从一开始就是知情人,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而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坦白,甚至连一点的异常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就这样骗了他这么久。 贺霆鋆只觉得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神经麻痹,本来就疼痛难忍的头部这会儿已经没有办法正常运转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慕之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情上原谅他,甚至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要离开他的决定了。 见贺霆鋆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刘震也是头皮发麻,贺霆鋆这幅样子是他完全没有见过的,前天晚上和现在看到的贺霆鋆的无助,刘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总裁,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在前天贺霆鋆昏迷之前,他给刘震下了这个指令,让他去查查莫天城一党和慕之婳有没有什么接触,听到这个指令的时候,刘震是很不解的,到这个时候,贺霆鋆竟然会让他去调查慕之婳和莫天城还有安初蓝一党有没有接触过。 “不用,做什么都没有必要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贺霆鋆闭着眼睛,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漠。 刘震看了他一会儿,终是什么都没再说,出了门,在门口守着。 恰好元筱提着别人买回来的粥想要进病房,见刘震守在门口,她脚步一顿,看刘震不怒自威的样子,有些进退两难。 “霆鋆睡了吗?他刚说想喝粥,我已经买回来了,现在给他送进去吧?”元筱说着就要去开门。 刘震一只手拦住她,面不改色的说,“总裁现在休息了,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元小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刘震本就不怎么喜欢元筱,这两天他自己忙不过来只能任由元筱留下了,没想到这大明星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本来默认和元筱的绯闻这件事刘震就不同意,可是为了公司,贺霆鋆都能忍了,他也没什么话好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贺霆鋆就算是和慕之婳分开了也不会和元筱在一起,这个女人,还是趁早从美梦中醒过来才好! 元筱脸色顿时僵住了,刘震是贺霆鋆的贴身助理,她并不想和他关系闹得太僵,毕竟这关系要处下去,刘震也算是个关键人物。 努力挤出笑容,毕竟是演员,也不至于显得做作,“刘特助,霆鋆昏迷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刚刚他醒过来就说想喝粥了,我这就给他买来了,我进去没事的,又不是别人。” 刘震却面不改色,完全是岿然不摧,“总裁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就是不见任何人,元小姐还是等会儿吧,总裁饿了会跟我说的。” 现在贺霆鋆肯定没有心情应付这个女人,刘震自然是要负责收拾掉。 见状元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在贺霆鋆那里受气也就算了,没想到他一个助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样对她,这要她怎么忍。 “刘震,说白了你就是贺霆鋆的一个助理,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告诉你,现在贺霆鋆和慕之婳分手了,最有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人不就是我了吗?再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在一起了,他都没有否认那些传闻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啊,之前是还对慕之婳有点余情未了,现在是彻底断了,那他就是我的了,你现在拦着我有没有想过以后?”元筱趾高气扬的看着刘震,她本就不是能忍气香声的Xing子,在贺霆鋆面前已经算是收敛了,但是轮到刘震这里,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刘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表示了对元筱的不满,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贺霆鋆,在之前,他原本以为,只有慕之婳和贺霆鋆才是天生绝配,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了。 刘震不言不语,就是无动于衷,不管她说什么都笔直的站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这让她无从下手,总不能和这个男人干起来吧? 碰了一鼻子灰,元筱最后还是只能气冲冲的离开了,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贺霆鋆和慕之婳已经分手了,她还差这点时间吗? 鄙夷的丢给刘震一个白眼,元筱转身就离开了。 ———————————— 慕之婳当真就把离开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她百般考虑,最后将目的地定在了荷兰,她想先出国,玩几天再偷偷地回国,当然不会在A市,她会找个偏僻一点的小镇定居,再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这样做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她怕贺霆鋆会找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对他来说。 房子出售的公告贴出去不久就有人上门看房,这房子慕之婳只住了这么点时间,所以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新房子,看房的人很满意,当即就签了合同买下来了。 转手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慕之婳总算是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能带走的东西真的很少,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除了装上几件衣服,竟然带不上别的东西。 难免心酸,要离开这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能带走的东西,竟然没有几样。 最后,慕之婳带走的和贺霆鋆有关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她和贺霆鋆的结婚戒指。 这个戒指没怎么带过,一直让她收起来了,之前的两年多是因为不能公开已婚消息,后来,后来贺霆鋆也没有逼她戴上戒指。 慕之婳这才想起自己还从刘韵莲那里得来了一枚戒指,自从从刘韵莲那里拿回来,她就没有怎么打开过,甚至都没有让贺霆鋆知道这回事儿,这是她疏忽了。 打开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宝石戒指,祖母绿,经过那么多年依旧光泽鲜亮。 慕之婳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个东西的,那时候不是已经预见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么?当时自己为什么不坚定一点? 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将盒子盖上,又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收拾完一切,终于停下来,她在电脑桌前坐下,飞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在后天上午,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离开有贺霆鋆的城市。 她颤着手打开文档,表情凝重,嘴唇紧抿,如临大敌,过了好久好久,手才落上键盘,视死如归的打下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 贺霆鋆醒来的那天晚上就出了院,他直接回了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烟一根一根的抽,酒一瓶一瓶的喝,原本身体就没好全,再这样一折腾,他倒是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恍惚着也不觉得难受了。 没有人敢进去劝他,楚清越不敢,贺芷弦不敢,刘震更不敢。 一群人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焦躁异常。 贺芷弦首先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就要冲进办公室,却被楚清越及时抱住身体。 “放开我,我要进去!” “宝贝,冷静点,你哥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的。”楚清越皱着眉头,轻声安慰贺芷弦。 “他说不让人进就不让人进?他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他都多久没出来了?再任他这么胡闹下去,他就是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你放开我,我就是要进去看他笑话的,我要嘲笑他,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他活该!”贺芷弦失声痛哭,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软,倒在楚清越怀里。 楚清越心疼的抱着贺芷弦,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乖,别哭了,没事的,会过去的。” 他又何尝不担心贺霆鋆,作为这么多年的好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贺霆鋆如此失态的样子,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看不到生气,看不到一切应有的样子。 慕之婳和他的决裂,大概就是他丢掉的那缕魂吧,那缕魂,就随着慕之婳离开了。 “楚楚,你进去劝劝他好不好?我真的怕他会想不开,你知道吗?我哥他表面上好像强大的不得了,但他现在肯定很伤心,他是真心对我嫂子的,我看的出来,他整颗心都挂在我嫂子身上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哥他,肯定伤透了心了。”贺芷弦哭着,将头埋进楚清越的怀里,痛苦不止。 楚清越整颗心都像是被揪紧了一般,跟着她一起痛,心跟着她一起哭。 可是,就是因为他现在太伤心,才不能去打扰,如果不让他挨过这些日子,他没有办法面对以后啊。 刘震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已经被黑暗笼罩了,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慕之婳,就是那个女人,拥有了贺霆鋆的整颗心却不好好珍惜,伤他如此之深。 她凭什么这样Cao纵了贺霆鋆的人生?她不能这样做! 这样想着,立即便付诸了行动,他转身,离开了公司。 第二百八十六章 那女人不值得 刘震并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先查了下慕之婳的位置,最后竟然得知了一个更让他意外的消息,慕之婳竟然已经定了明天的航班去荷兰。 这确实让他觉得意外,慕之婳要离开?这是彻底的想要和贺霆鋆断了? 这也就阻止了刘震去找她,明天就要离开了的人,再去找她已经没有必要了。 刘震回到公司,先是去了楚清越的办公室,可是办公室里只有贺芷弦在。 贺芷弦状态不是很好,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抽泣,楚清越却不见人影。 “小姐,楚总呢?” “出去买东西去了,有什么事吗?”贺芷弦没什么力气的回答刘震。 刘震看她这个样子,也把握不准慕之婳要离开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贺芷弦,毕竟他现在还拿捏不准贺芷弦对贺霆鋆和慕之婳的事情的看法,他本是想来找楚清越商量一下要不要告诉贺霆鋆的。 “没,找楚总商量点事,既然他不在,我就待会儿再来。” “你等等!”贺芷弦却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坐,我跟你谈谈。”贺芷弦对贺霆鋆还有慕之婳最近发生的事不是很了解,除了知道贺霆鋆现在杂事缠身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怎么突然之间就闹成了现在这样,难道就因为那个连映雪? 不知为什么,刘震竟然有些紧张,生怕自己会说错什么话酿成不好的结果。 最后还是在贺芷弦对面坐下,刘震板着脸,严肃的低声发问,“小姐,你想问什么?” “我哥到底和我嫂子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现在这样闹是不是和那个连映雪有关?”贺芷弦蹙着眉心,好看的小脸此刻扭曲着,足以看出她有多烦躁。 这个刘震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经历的人,对这事情还真是不懂,但是他还是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的问题,无非就是连映雪还有那个孩子。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在之前,总裁和夫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刘震自然没有把慕之婳早就知晓内幕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贺芷弦的脾气,一着不慎猜到了导火线,这大小姐发起脾气来,比贺霆鋆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就这么在乎那个女人,可是我不是听说那女的得了癌症么?现在就在医院里住着,她介意什么?” “小姐,我想,夫人介意的……应该是那个孩子。” 孩子?贺芷弦眸光一闪,就回想起了自己生日会那天,突然被安初蓝带着出现的那个孩子,和贺霆鋆很像,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贺霆鋆没有其他的兄弟了,所以那孩子,只能是贺霆鋆的,再加上贺霆鋆和连映雪的关系,那孩子是谁的,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好吧,这个可以理解,同为女人,要是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他们家楚楚说孩子是他的,她自己肯定也会受不了大闹一通,甚至会分手也说不定。 “可是,就算是介意这些,那她对我哥的感情呢?这就要因为这些事断了?我知道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但是,她如果真的爱着我哥的话,不至于做得这么绝情的,我哥对她那么好,好得我都嫉妒。”贺芷弦说着又开始抹眼泪了。 一开始她不喜欢慕之婳的时候,曾经很嫉妒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贺霆鋆对谁这么好过,哪怕是对她,也没有那么呵护过,后来渐渐接受了慕之婳,她对她也是羡慕,能得到他哥这样的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任何杂质的爱,该是多幸福的啊。 可是,她却这么不知道珍惜,还把她哥伤成这个样子,她真的…… 刘震有些急,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贺芷弦一哭,他彻底的慌了,也没有哄人的经验,开始语无伦次,“小姐,你别伤心了,我看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不值得总裁对她那么好,现在她要走了,我看走了才好,总裁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他……” “你说什么?”贺芷弦打断刘震的话,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啊?我……我说错了什么吗?”刘震这会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Xing子憨厚,应付女人根本没有多少平日里的机智。 “你说慕之婳要离开?她要去哪?” “我……我说了吗?”刘震暗恼,自己这张嘴怎么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么不严实? “别给我拐弯抹角,说!” 被贺芷弦逼视着好一会儿,刘震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将慕之婳明天就要去荷兰的消息跟贺芷弦说了。 听完后,贺芷弦脸一阵青一阵白,变换了好一阵之后,她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什么也没说就气冲冲的往门口走。 刘震急了,贺芷弦的Xing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连忙跟上去,“小姐,小姐你要去做什么?” “你别跟着我!” 刘震看贺芷弦这是要往贺霆鋆的办公室那边走,顿时就慌了,“小姐,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们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总裁吧。” “还要考虑什么啊?那个女人都没有良心的啊?我跟这里为她要死不活的,她倒好收拾收拾出国旅游去了!这算什么事啊?我就是要去告诉我哥,你丫就是没用,一个女人怎么了?这世上也不只是那一个女人,走了咱还有更好的,凭什么为了她这样糟蹋自己啊?”贺芷弦大声的吼着,好在贺霆鋆办公室这一楼没有多少人,不然贺芷弦这嗓子一吼,恐怕全公司都得知道这事儿。 眼看就要劝不住了,楚清越迎面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东西,刘震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朝楚清越使眼色。 楚清越见贺芷弦怒气冲冲的架势,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想要越过他走,他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拉住贺芷弦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去?” “放开我,今天谁也不要想拦着我!” “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刚歇下来么?”楚清越被她一甩,没握住就让她溜走了,他快步跟上去,总算是在她要去敲贺霆鋆办公室那扇门的时候拉住了她。 “你放开我!” “贺芷弦,你能不能消停点?”楚清越也来了脾气,刚刚好不容易才劝得她停歇下来,他这才出去买杯Nai茶的功夫,怎么又闹上了? 刘震脸色极其不好的走上前在楚清越耳边耳语几句,楚清越立即了解了事情的原由。 听到慕之婳要离开的消息,他的脸色也很是不好,贺霆鋆应该还不知道她会这么快就离开吧?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但是八九不离十,贺霆鋆和慕之婳这次,是彻底的要断了。 “消停?对不起,没门!我为什么要消停下来?我哥在里面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那个女人不仅不在乎,还打算出国旅游,有她那样做人的吗?就算不爱了,好歹还夫妻一场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贺芷弦毫不压抑的哭喊着,她就是要让里面的贺霆鋆听到,听到了才好呢。 楚清越想要捂住她的嘴,又怕伤到她,只能紧紧地箍住她,想要将她往远一点的地方带。 “你现在这么冲动会坏事的,咱们先到旁边冷静一下好不好?”楚清越耐心的哄着她。 可是贺芷弦哪里会听,她任由楚清越抱着自己,还是扯着嗓子喊,“哥,哥你听到了没?慕之婳要走了,要去荷兰呢,谁知道她是去定居还是旅游啊,不管是哪一样,都说明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样为她寻死觅活的!她明天就要走了!哥,你快点醒悟过来吧。” 贺芷弦这样一喊完,楚清越和刘震的心彻底的凉了,贺霆鋆不可能没有听见这些话,他们俩盯着那扇门,只差没盯出个洞来。 贺芷弦还在扯着嗓子喊,“哥,一个女人,如果连你的过去都接受不了,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多爱你,她也不值得你爱,你要想开点,这世上你又不是非她不可,离了谁不是一样的活啊!” 贺芷弦喊了好一阵,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她粗喘着气,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门,心慢慢地变凉。 她哥不会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吧?她都说了这么多了,他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芷弦看了楚清越一眼,刚想问是不是出事了,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三人循声望过去,就看见贺霆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扶着门把,半依靠在门框上才能勉强直立,那身狼狈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双眼凹陷,眼眸无光,胡渣杂乱,头发更是像杂草一般耷拉在头顶,反正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丝的生气。 而且随着他的开门,一股浓重的难闻的烟酒味随之而来,就算是楚清越和刘震都吓了一跳,这该是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才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味道啊? “瞎嚷嚷什么?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了算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枉费夫妻一场 贺霆鋆的眼神飘忽,看得出来他现在是醉着的,但是三人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冰冷。 贺芷弦咽了口口水,甩开楚清越的手,走到贺霆鋆面前去,想要伸手去扶一扶他,但是无从下手,她眼泪流得更多更急了,“哥,你……你怎么……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就不该在这里哭哭闹闹。”贺霆鋆慵懒的掀了掀眼皮,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眼睛肯定是肿了,所以才会睁不开。 “哥……”贺芷弦担心的喊了贺霆鋆一声,“我是担心你啊,你现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贺霆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贺芷弦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贺霆鋆这么颓废的模样,在她的心里,贺霆鋆一直都是受她崇拜的高高在上的那种人,在她看来,没有谁能比贺霆鋆更出色,如果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她肯定也会爱上这样的男人的。 可是,那么不可一世的贺霆鋆,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 “我什么样子不需要你担心,你们让我安安静静的待会儿可不可以?不用担心我会死在里面,我还不至于这么轻视自己。” 至于慕之婳要离开…… 刚刚贺芷弦在外面喊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如果说刚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痛着的话,那现在站在这里和贺芷弦说话的自己,已经慢慢开始愈合了。 留不住的人,你就是让自己死在那人面前,她也会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可是你病都还没好,再这么折腾下去难道又要进医院吗?哥,我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那个女人这么狠心,她哪里值得你这样对她?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贺芷弦心疼的看着贺霆鋆,语气狠狠地,带着对慕之婳的极度不满。 贺霆鋆复杂的眼神扫了贺芷弦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扫了她身后的楚清越一眼,面露不悦,“把她给我带走。” 楚清越紧皱的眉心一直都没有舒展,听贺霆鋆这样说,他顿了顿还是上前,扶住贺芷弦的肩,看着贺霆鋆说,“芷弦说的没错,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楚清越知道贺霆鋆不会听自己的话,但是这些话又不得不说,不然心里会不安心。 “我不需要你们管,让我安静的待会儿,刘震,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贺霆鋆甩下这句话,就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贺芷弦咬着下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又是夺眶而出身体软到在楚清越的怀里,无声的哭着。 楚清越只能无奈,抱紧贺芷弦带着她离开。 刘震看着楚清越带着贺芷弦离开,叹了口气,走到贺霆鋆办公室门口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 慕之婳离开的行程,只让林乐萱来送了机,林乐萱特地请了假,开着车来送慕之婳。 她出国本就是玩几天,行李也没带什么,在去机场的路上,林乐萱一直红着眼眶,没有跟慕之婳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止不住哭声。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林乐萱这人平时看着那么坚强,这会儿竟然矫情起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哭丧着脸啊?我又不是去送死,至于这副表情吗?” 林乐萱还是直视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回答慕之婳的话,“我就是替你不值,非得闹到这个地步,没必要的。” 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在她看来就是最大的罪过,慕之婳和贺霆鋆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现在却要被迫分离,不,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慕之婳的错,也不对,两个人都有错。 “什么叫没有必要啊?难道我是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吗?乐萱,我都放下了,你怎么还在纠结?这种事不就是这样么,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慕之婳笑笑,头慢慢往后靠在靠垫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一步一步的走,其实很难预想到下一步到底会走成什么样,只是,当你真的踏上了这一步,就很难回头了。 她犹豫不决那么久,就是因为不舍,不舍得放下和贺霆鋆来之不易的爱情,可是,现实很残酷,它会逼得你无路可走,这条路行不通了,当然只能偏离轨道。 所以现在她选择的这条路,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是荆棘小道,在她看来,却是唯一能逃出去的生命之路。 “我才不想听你讲道理,我只要你明确告诉我什么时候会回来就好了,我给你选了那么多好地方,你怎么偏偏就选了荷兰?那么远,你一个孕妇独自跑到那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找谁去啊?” 慕之婳是在订好机票之后才跟林乐萱说今天要走的,确切的说,是昨天晚上,林乐萱才接到慕之婳的电话,说第二天上午她要飞荷兰,让她去送机。 虽然一早就知道慕之婳要离开,但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给林乐萱带来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荷兰不是旅游胜地嘛?我是看旅游地理才确定的,反正我顶多在那边玩一个月吧,然后就会回国,我现在行动还很方便,又不是去干活,哪里会出什么事,至于回国之后会去哪里,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出国之后我会换手机,不过你的号码我记得。” 林乐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她心里总是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觉得慕之婳这趟就不该走。 虽然一开始她还主张慕之婳离开,还主动给她挑地方,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倒是先退缩了。 慕之婳这样离开真的好吗?她这样一走,就说明在这里的一切,她都要抛弃了,关于贺霆鋆的一切。 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办法回头。 “不管怎样,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我侄子,你要是让我侄子有什么闪失,我会跟你绝交的。” “还没出来呢就开始跟我抢爱了,这要是将来出生了,我的地位还不知道会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你就跟我贫吧。” “不是跟你学的吗?” “……” —————————————————— 贺霆鋆抽完办公室里最后一根烟,拖着麻痹的双腿站起身,艰难的走到床边,大力的拉开窗户。 白日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躲避过头,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已经是上午了,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 要是他脑子还算清楚的话,今天上午,就是慕之婳要离开的时间。 她要走,他要怎么留?该不该留?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贺霆鋆开始回忆起自己和慕之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当中会经历这么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会这样倾尽全力的爱上一个女人,会觉得离开那个女人,觉得生命毫无意义。 曾经做过很多的承诺,现在看来,都是他在自说自话,她应该从来都没有听进去吧,不然,她怎么舍得就这样狠心的离开。 他没法接受慕之婳一早就做好了离开自己的打算,甚至在他以为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她就已经盘算着要离开的事情了。 这让他觉得……恶心,真的恶心。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他的感情当做儿戏吗? 但是,他就是犯贱了,他就是爱她,不管她是怎样的,她对他多狠心,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爱她。 爱上了就是这样吧,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都会拼尽全力去爱。 或许慕之婳的离开,就是他们的结束了,他却还是想要去见她最后一面,不为挽留,只为那最后一面,就当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慢慢闭上酸痛的眼睛,许久才重新睁开,再睁开时,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重新带上了遮掩不住的光芒。 ———————————————— 刘震就这样在贺霆鋆办公室门口守了一天一夜,步子都没有挪动过,就像以前在部队里站岗一般,这种强度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要是换做普通人肯定是受不住的。 门突然响了,刘震浑身一震,震惊的回头,就看见贺霆鋆开了门,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光鲜亮丽。 他应该是彻底的收拾了一番,刮了胡子,洗了头,换上干净的西装,除了脸色掩饰不住的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甚至那双眼睛里都带着比平时更加锋利的光芒。 “总……总裁,你……” “慕之婳是几点的航班?”贺霆鋆走出门,步履稳定的往前走。 刘震立即跟上去,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的回答,“十一点,飞荷兰。” “去送她一程,不枉费我们夫妻一场。” 刘震看不到贺霆鋆嘴角勾起的笑意,但是看着贺霆鋆笔挺的后背,他从贺霆鋆的背影上看到了伪装都遮盖不住的落寞。 第二百八十八章 当初的坚持算什么 “好了,就送到这里,你快回去吧,不是还有工作么?我还有一会儿就该登机了。”慕之婳接过行李,催促着林乐萱离开。 “你这个死没心没肺的,亏我还舍不得你,你是巴不得早点见不到我是吧?”林乐萱咬咬牙齿,狠狠地说。 慕之婳翻了个白眼,“我好心好意,不想让你经受更多离别的伤痛,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才让你赶紧走,待会儿你看着我进去,非拉着我不让我走怎么办?” “就你会说话,我看你只能吃律师这碗饭了,不管在哪里,都不能丢了这饭碗知道没?” “知道了,等我定居下来会给你打电话的,不会走太远,应该就在附近,别担心了。”慕之婳尽量说笑,不让林乐萱看出自己的难过,也不让林乐萱太难受。 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只是她这一走,就注定回不到过去了。 “那你下了飞机立马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不要嫌国际长途贵,咱们长话短说,你不是刚卖了个房子么,富婆。” “你才是富婆吧,马上就要成为安家少NaiNai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总是说嫁进豪门多么多么不好的,现在自己不也走上了这条路。” 林乐萱撇撇嘴,“你就别吐槽我了,看你现在这样子,我真的要考虑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你可千万别,不是谁都会像我这样的,安子濯对你好,你就该好好把握。” “哎呀,不说这么多了,差不多到时间了,你赶紧进去吧。” “那你快走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走,你自己小心点,记着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慕之婳站在登机口旁边的柜台旁,看着林乐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了,两人才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眶。 慕之婳抹了眼泪,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证件,什么都没有缺,进了这个登机口,就要跟过去的一切告了别。 她摸摸心口处的项链,这是沈如意给她的她生母留下来的项链,她现在一直带着,她期盼着这根项链能给她带来好运。 终是转身,走向登机口,过了安检,她回过头扫视了一眼,偌大一个机场,人来人往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轻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贺霆鋆,再见了。 直到慕之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道,贺霆鋆才慢慢的走出来,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根烟,他却犯了烟瘾。 刘震战战兢兢的站在贺霆鋆身边,他刚刚和贺霆鋆一起,看着慕之婳和林乐萱道了别,然后林乐萱离开,慕之婳一个人进了通道。 他只是站在贺霆鋆的背后,是不是打量他的反应,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肩头都没有一丝起伏,情绪也好像没有波动。 他知道,贺霆鋆一定是在忍。 “有烟吗?” “啊?” “你怎么反应越来越迟钝了?刘震,以前你绝对不是这样的。”贺霆鋆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喝多了酒抽多了烟还是因为慕之婳的离开而哽咽。 刘震低了低头,不再去看贺霆鋆,沉声回道,“我从不吸烟的。” 贺霆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能忍着,他还望着慕之婳离开的方向,面色平静。 “你说,她这一走,是不是再见面就难了?” 刘震身体一僵,这样的问题要他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好吧,再说他怎么知道啊? “想见就容易,不想见……自然就难了。” “呵……你这个回答倒是聪明。”贺霆鋆勾勾唇角,“想见还是不想见?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们还没离婚呢,总有一天还是会相见的。”刘震琢磨了一下贺霆鋆的心思,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你相信么,最晚明天,我就能收到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了名字,你说,我是该直接解脱还是垂死挣扎?” 刘震面部抽搐,今天贺霆鋆怎么这么多问题?还都是一些根本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他作为一个外人,这种问题怎么提建议啊? “怎么做更舒心就怎么做吧。” “我知道为难你了,算了,我们回去吧?”贺霆鋆依旧是轻松的语气。 这倒是让刘震觉得奇怪,本来他以为贺霆鋆今天来,至少要发一通脾气的,没想到,他如此平静,平静的让他有些没法接受。 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着,刘震也只能默默地装作不知道。 如果这就是结束,那该有多好。 —————————————— 回到公司,贺霆鋆还没进办公室,秘书就拿着一个黄色的文件袋迎上来。 “总裁,有您的快递。” 贺霆鋆顿住脚步,侧头看向秘书手里的文件袋,他能猜到,里面的东西,就是刚刚提过的。 贺霆鋆接过文件袋,“谁送过来的?” “啊?快……快递员啊。” “没事了,你下去吧。” 贺霆鋆拿着文件袋走在前面,刘震跟在他身后,脸色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一样,贺霆鋆还说晚了呢,这才刚回来,那东西就到了。 慕之婳那个女人,果然够狠心! 进了办公谁,贺霆鋆在办公椅上坐下,面色如常的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一张纸,然后还有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一个紫檀木盒子。 刘震心跳如雷,站在原地,恨不得脖子能伸得老长去看看那张纸是不是真的是离婚协议书。 贺霆鋆随意的扫了一眼那张纸,像是不怎么在意的随意扔在一旁,这才去看那个盒子。 打开密封袋,拿出那个盒子,不知怎么的,原本已经压制得很平静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猛烈跳动。 他慢慢打开那个盒子,在看到里面的那枚戒指之后,心狠狠的一落,砸进了深渊,回不到原位了。 这枚戒指,他认识,在他挺小的时候,刘韵莲戴过,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枚戒指,应该是他们贺家的传家宝,专门传给贺家媳妇儿的。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韵莲把这个东西给了慕之婳。 贺霆鋆颤着手拿着那个盒子,甚至都不敢把里面的戒指拿出来,他眼眶突然就红了,本来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再也忍不住。 “总……总裁,你……” “你先出去,出去,不要让人进来。”贺霆鋆忍着心口的剧痛,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捂着心口。 “总裁,你不舒服吗?”刘震紧张的看着贺霆鋆,慌了。 “别说了,出去!”贺霆鋆爆吼出口,猩红的眸子狠瞪向刘震。 刘震都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僵着身子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贺霆鋆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晕倒。 “总裁……”刘震还想说点什么。 “出去!滚!”贺霆鋆哑着嗓子嘶喊出声,刘震都被他的样子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定睛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现在的贺霆鋆,更需要一个人。 出了门,刘震才将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吐出来。原以为这事情会这样过去,但是没想到,难关是等在这里,不过看贺霆鋆看到那张离婚协议书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为什么看到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会这么激动?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贺霆鋆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个盒子,几乎要将其捏碎,胸口处传来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强烈的痛感,不是心理上的,而是……身体上的。 他用力的捂住胸口想要缓解一点疼痛,却没想那种痛感越来越强烈,又是一阵猛烈地痛感袭来,贺霆鋆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又是刺目的白,稍微灵敏的鼻子被药水的味道灌满,又是医院。 重新闭上眼睛,还不如不醒来。 在他闭上眼睛一会儿之后,有人推门进来,听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 “医生,我儿子这样的情况,对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竟然是刘韵莲。 那天昏过去之后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刘韵莲。 “夫人你别担心,病人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突发的心口激痛,这是由于神经系统导致的,并不是因为病人的身体机能,所以,对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那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很快就能醒来,醒过来之后尽量让病人保持良好的心态,近期还是不要受到刺激为好。” “谢谢医生。” “没事,有事随时叫我。” “谢谢了。” 医生走后,贺霆鋆感觉到刘韵莲走到他病床边坐下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没有办法再装睡下去。 就在他要睁开眼的时候,就听见刘韵莲的声音。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拼尽全力爱着的人,到最后还是离开你了,你当初所有的坚持,到底算什么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阴阳相隔 贺霆鋆放弃了立即睁开眼,让刘韵莲继续说下去。 “这枚戒指我当初交给她的时候她不是那么愿意接我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不,应该是当初你带着她回家说你对这个女人有了感情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会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什么好意外。”刘韵莲说着叹了口气,满是心疼的握住贺霆鋆的手,“儿子啊,现在那架飞机失事了,人大概是没了,这样的结局谁都想不到,也许你知道了之后还是会伤心,但是……霆鋆,你……” 刘韵莲震惊的看着贺霆鋆,她感觉到自己握着贺霆鋆的那只手被反握住,很大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手给捏断,她这才知道,贺霆鋆竟然醒了过来,那她刚刚说的话…… “妈,你说什么?”贺霆鋆嘶哑着声音不可置信的问出声。 他刚刚听到……飞机失事,什么飞机失事?哪架飞机?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 刘韵莲惊慌的站起身,那只手还被贺霆鋆紧紧地握在手里,一点都没有松开力道。 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本来大家都商量好了这事情不能让贺霆鋆知道的,就算他迟早会知道,但是也不该是现在。 “霆鋆,你听妈说,这件事情啊……” “妈,告诉我实话,我要听实话。”贺霆鋆猩红着眼,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刘韵莲根本没有办法拦住他,只能看着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 “霆鋆,你现在还很虚弱,有什么事咱们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好不好?”刘韵莲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贺霆鋆,从知道贺霆鋆因为心绞痛住院之后,她几乎就没有轻松过,贺霆鋆昏迷了多久,她就担心了多久,眼泪也几乎是没有停过,本来是要瞒着他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知道了,真的是她的疏忽。 “妈,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去查。”贺霆鋆甩开刘韵莲的手,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刘韵莲完全是急出了眼泪,连忙抱住贺霆鋆的身体,大声吼道,“霆鋆,你别这样,你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体还折腾什么?有什么比你自己的身体还更重要,那个女人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心心念念着她又有什么用?你怎么还不清醒?还是这一病就彻底病糊涂了?!” 大概是病房里的动静惊倒了外面,刘震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贺霆鋆一双腿已经在地上了,只是上半身还被刘韵莲抱着不能动弹。 一身病号服的贺霆鋆看上去很脆弱。 “总裁,老夫人,这……” “刘震,你给我把他按住,胡闹什么?”刘韵莲一点也没有留情,这次她是真的被贺霆鋆给气到了,她知道知道那样的事情,贺霆鋆肯定不会淡定,但是他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刘震,到底是怎么回事?飞机失事是什么意思?”贺霆鋆像是根本听不到刘韵莲的话,直接扯开刘韵莲缠在他腰上的手,一点都没有留情,站起身朝刘震走去,眼神逼视着他。 而恰恰刘震最受不住的就是贺霆鋆这样的眼神对着他,每次贺霆鋆这样一看他,他就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什么都会交待,这次当然也逃不过。 “夫……夫人所搭乘的飞机遇上强气流,坠,坠海了,但是还没有确定是否全员遇难,总裁,你先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出去搜查了。” 刘震老实的回答,只是,他所说的派人出去搜查根本就只能是做做样子,那是国际航班啊,他们就算是势力再大,也插手不到那里去。 他知道贺霆鋆醒来之后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失控,但是……在贺霆鋆的逼视下,他说不了谎。 “刘震,不是说好不告诉他吗?你这是想要我儿子死吗?”慕之婳在贺霆鋆心里什么位置他们都心知肚明,哪能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就能轻易就放下这份感情,现在好了,那个女人哪怕是死了,也一辈子都会在贺霆鋆的心里留着,纠缠他一辈子。 刘震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该说实话的,但是…… 贺霆鋆身体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幸好背后几步就是床,他一只手撑在床上,这才让自己稳稳地坐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几近崩溃。 慕之婳的飞机……失事,遇难? 不,不会的,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如果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他是不可能会让她上那架飞机的,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不,她一定没有事,她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想到这里,贺霆鋆猛地起身朝门口走去,那不可阻挡的气势让刘震一时看呆了,都忘了要阻拦。 倒是刘韵莲迅速反应过来,追上来,“刘震,赶紧拦住他啊,你傻站着想做什么?” 刘震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跑上前拦住贺霆鋆的去路。 贺霆鋆阴鸷着眸子盯着他,“让开!” “总裁,你冷静点,你现在……” “我再说一遍,让开!”贺霆鋆捏紧了拳头,临近崩溃边缘。 刘震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贺霆鋆,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他甚至都能看到贺霆鋆紧绷的神经,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要断了。 “贺霆鋆,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怎么,你难道还想去救那个女人不成?我告诉你,那飞机坠海了,你难道要游到海里去找她的尸体吗?” 刘韵莲气冲冲的顶替了刘震站在贺霆鋆的面前,看着贺霆鋆已经盈满了眼泪的眼眶,她的心疼得无以复加,自己的儿子有多硬气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从小贺霆鋆就从来没有让她Cao心过,小时候就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别说是掉眼泪,就是低头都没有向谁低过。 而他现在竟然为了慕之婳流了眼泪…… 在他心里,慕之婳到底有多重要? “妈!那是我妻子!是我妻子啊!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会爱的女人,她如果出了事,我活着,也好比死了!”贺霆鋆终于止不住心中的痛,眼泪溢出眼眶,破天荒的,他感受到了眼泪的滚烫。 这要他如何接受,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好像慕之婳上的不是一架飞机,而是和他永远背道而驰的轨道,这辈子永远相隔。 他亲眼看着她走进登机口的,如果那时候他不那么强装淡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对,就是因为他,如果那时候他能上前拦住她,哪怕是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绑回在自己身边,就算是被她恨一辈子,他也要留她在身边,只要能看着她,比什么都好。 可是现在…… 突然被告知,慕之婳,没了,这要他如何平静的接受? 那是他发誓会爱一辈子的女人啊! 刘韵莲也是眼泪不止,她上前抱住贺霆鋆,心酸流泪,“儿子,你别这样,妈心疼,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现在你又能去做什么呢?现在就是国际搜寻队都还没有传来消息,你能做什么?再说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受到刺激了,听话,咱们先养好身体再来解决这件事好不好?” 活着……好比死了? 多么重的一句话啊,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叫她如何不心酸? 只是,感情的世界从来不由人,刘韵莲有理由相信,慕之婳的死,对贺霆鋆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贺霆鋆当然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他才恨自己的无能。 他竟然,让她消失在那种地方,他找不到她了。 “妈,我没用,我找不到她了!”这是贺霆鋆懂事以来,第一次在刘韵莲面前展露柔弱,他从来都是强大的,强大到不需要任何的依靠,而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需要怀抱的孩子,哭得更像个孩子。 刘韵莲心痛无比的将贺霆鋆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妈也难受,霆鋆,会过去的,相信妈,会过去的。” 刘韵莲一下一下的拍着贺霆鋆的后背,贺霆鋆砸在她肩头的身体越来越重,刘韵莲还来不及惊呼,那边刘震已经大喊了一声冲上来扶住贺霆鋆的身体。 他又一次,晕了过去。 —————————————————— 刘菲又一次被强制Xing的带到了老大的地盘,这次的待遇比之前的稍微好些,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缓和心里的紧张。 男人还是在动作娴熟的沏着茶,身上的唐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带着神秘感,再加上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这样的男人只应天上有吧。 刘菲香了口口水,僵硬的开口,“老……老大,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吧?”男人连眼皮都没有掀动,手上的动作没有听,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二百九十章 绝命打击 刘菲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力道大得险些要扯断关节,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痛。 “老大,这次的事情结果,您还满意吗?” 本来她之前所期待的就是慕之婳离开就好了,贺霆鋆不是爱那个女人吗?让她离开,应该对他的打击会挺大吧? 谁知道是不是天在帮他们,慕之婳乘坐的那架飞机竟然出事了,现在,贺霆鋆也住进了医院,这样的结果,真的不得不说是糟透了,当然只是对贺霆鋆那边来说,对他们自己这边,应该是天助我也吧? 男人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放下茶壶,这才慢慢的抬起眼来看向刘菲,“你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刘菲完全摸不透老大的心思,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在这位老大手底下办事,可不只是伴虎这么容易的。 “满……满意。” “看来,你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男人倒了杯茶,递到刘菲的面前,“尝尝我的茶艺,你还没有尝过吧?” 刘菲的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自从上次从这里离开,刘菲就没有再被召唤过,就连暖床的资格都被剥除了,她知道老大对她已经不满意了,所以她一直在尽力做好,不让自己被抓到什么把柄,她一直在暗中伺察着,元筱和贺霆鋆的事情是她放出去的,既然贺霆鋆那么大意像是存心要让他们抓到把柄一般,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没想到,这么快慕之婳就会选择离开,当然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慕之婳一离开,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只是没想到,慕之婳会这么倒霉,可能是她命该如此吧。 颤着手接过那杯茶,这杯茶根本就不是恩赐,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吧! “谢谢老大。” “我看到报道了,飞机失事嘛,那哪是你能决定的?” “当然不是,老大,我没有想揽功劳,那都是老大你领导的好。” 男人险恶的看了刘菲一眼,这样的女人,看着简单,那颗心还不知道黑成什么样,呵呵,亏他当初还拿她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 不过,算算日子,那个女人的时日差不多了吧。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既然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也没有在留着你的必要了。” 刘菲震惊的看过去,不经意间又被男人俊美无俦的五官给惊艳到,“老大,老大你是想让我离开吗?我……我愿意一直为您效劳的。” 刘菲闪躲着眼神,说着违心的话,她早就巴不得离开了,在这种男人身边待着,迟早没有好下场吧,现在逃出去应该还有机会好好活过下辈子。 “呵呵,是吗?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是,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了,我对你已经很感谢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欠一个人太多,这样心里会有负担的。” “不不不,老大,能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 刘菲本来就只是客套一下,她都打算好了,这句话之后,她就接受男人的提议,奈何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我确实还有一件事需要人帮我去办,这件事情办完,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那你就是我殷仓的恩人。” 刘菲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男人的名字,还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一时有些恍惚,原来,老大的名字,叫做殷仓,这名字……跟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浓浓的神秘感。 原以为他真的会放过自己,没想到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也会欲擒故纵,怪只怪自己要客气,她这种地位和老大客气什么啊,不是在给自己找罪么? 但是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要是老大吩咐的事,我都会尽力去完成的。” “那架飞机失事,我打算给国际搜寻队派人支援,我觉得你挺适合的,既然你这么鞍前马后,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呢?”殷仓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那里头的狠意任谁看了都会受到惊吓,就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阎王,想要谁死,那人就没有活命的份。 刘菲从头到脚都凉透了,一瞬间的事,老大,老大的意思是…… “不,老大,你是开玩笑的吧,我知道您是开玩笑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的了那种大事呢?您真爱开玩笑。”嘴皮子也是僵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声的。 殷仓优哉游哉的喝了口茶,情绪没有一丝的起伏,淡然如水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 “你应该知道,我最不爱开玩笑了。” “不,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能这样抛弃我?不……你应该放我离开,我发誓我会远远地离开,永远不再回来这里,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静的活着,老大,求你了,求你不要那样对我。” 刘菲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殷仓这根本就是没打算让她留下来,留在这个世上,他想……他竟然想她死? 这,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刘菲,一开始为我办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会有今天,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留一个完全不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 “老大,求你了,我保证会封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从今天起我就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求老大你放过我一马吧!”刘菲哭喊着,起开身来跪在地上,只差没有给男人磕响头了。 殷仓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他敲了敲桌面,立刻有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从外面蜂拥而入,两个人架住刘菲的身子,丝毫不留情的往外拖。 “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老大……” 人被拉出去,终于安静了,殷仓歪了歪头,动了动耳朵,嘴角这才慢慢的勾起了舒心的笑。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这会儿开了一朵小小的花,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他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贺霆鋆,这会儿,你尝到了什么是撕心裂肺的滋味了吗? —————————————— 贺霆鋆再一次醒来,他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轮回。 总觉得自己是从梦中醒来,有些事却又那么真实。 他睁开眼,身边就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霆鋆,你醒了啊。” 是陈傲晴的声音,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 贺霆鋆睁开眼就跟自己作对一样不再闭上,直到一双眼睛通红,甚至渗出了眼泪。 陈傲晴指甲掐着掌心,她从来都有见过如此脆弱的贺霆鋆,这样的他,就像是一直挺立的一根笔直的旗杆突然倒下了。 “饿了没?吃点东西吧,刚刚带来的,还是热的。” 陈傲晴忍住眼泪去拿饭盒,贺霆鋆却半坐起身体,看了陈傲晴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有烟吗?” 陈傲晴背影一僵,隔了好几十秒才反应过来,她边说边走向门口,“你等着,我去给你找。” 贺霆鋆叹了口气闭上眼,难得有人这么配合,现在如果不抽上一支烟,他可能会窒息而死。 陈傲晴很快就拿了烟回来,她甚至亲自替贺霆鋆点着了,本分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贺霆鋆也顾不上去才陈傲晴的心思,烟一点着,他就像是个毒瘾犯了的人一样用力的吸了几口,闷进喉管,没有吐出来。 陈傲晴红着眼眶看了贺霆鋆一阵,然后才冲新区摆弄饭盒。 贺霆鋆这支烟抽完,她才端着饭盒走过来,“先喝点粥吧,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吃点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贺霆鋆手里还捏着那根已经燃尽的烟屁股,还残存的火星被他的掌心完全包住,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意。 陈傲晴盯着他看,然后就听到他嗤笑一声,没有表情的脸上总算是有了改变。 “我从来没有觉得活着……竟然比死了还难受。” “霆鋆,你别这么悲观,那件事……我们都很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陈傲晴说完这句话,就接收到贺霆鋆一个要杀人般的阴狠眼神,她立马噤了声,受了惊吓。 “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活着,肯定还活着!” 陈傲晴心狠狠一跳,看着贺霆鋆这般坚决的模样,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半天她才缓缓开口,“好了,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快点好起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呢。”陈傲晴低了低头,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原先她以为自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已经算是很痛苦的事情了,但是现在相比于贺霆鋆正在经历的,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不知道贺霆鋆知道接下来那件事会不会彻底的崩溃掉。 就算他那么坚强,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绝命打击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醒来之后,只在医院呆了一天,贺霆鋆就坚持要出院,众人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公司自从有威尔斯的协助之后,也算是回到了正轨,有楚清越和刘震在,贺霆鋆无须担心,况且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公司的事情。 甩下所有人,贺霆鋆一个人开车回家,现在,没有什么比让他一个人待着更能帮到他的。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远远地,贺霆鋆便看到了蹲在家门口的那一小团,他眉峰狠狠一跳,是小佑。 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下了车,贺霆鋆大步走过去,在小佑面前停下,他没再有动作,只是低头看着孩子乌黑的头顶。 小佑慢慢抬起头,一双泪眼模糊的看着贺霆鋆,整张脸爬满了泪痕,哭泣的模样让人揪心。 贺霆鋆眉头紧皱起,看着小佑这样子,心里头更是堵得慌。 他对着孩子是没有感情,但是,这毕竟是他的骨肉,他又想起自己和慕之婳有过的三年之约,如果按照约定,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吧?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只顾考虑她的感受,反对她吃避孕药的话,现在,她是不是会因为孩子,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他,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贺霆鋆退开一步,提了提裤腿在小佑面前蹲下。 而小佑却突然起身,推了贺霆鋆一个措手不及,他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很快反应双手撑在身后的地上这才没有跌坐在地。 “我恨你!你是坏人,混蛋!”小佑看着贺霆鋆的眼神里带了浓浓的恨意,这本不该从一个才七岁的孩子眼神里出现,但是,贺霆鋆看得清楚,那确实是恨。 贺霆鋆站起身,拍去手上的灰尘,目光如炬的看着小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坏人,所以呢,你还是离我远点才好。” “不用你说我也会离你远远的,你是害死我妈***坏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妈妈说过,人死了,灵魂还在,她的灵魂,也会恨你一辈子的,不会让你好过的!”小佑朝贺霆鋆大声的嘶喊,眼泪越流越凶,那悲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揪心,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背上了这么深的恨,当真是可怜。 贺霆鋆却因小佑的话而心狠狠一跳,他只觉得脑神经紧紧地绷住,“你说什么?” “我妈妈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你是害死我妈***混蛋,你就等着遭报应吧!”小佑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就想跑,但是被贺霆鋆抓住后领,拉回原地。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妈妈死了?你懂什么叫死吗?”贺霆鋆不敢相信从小佑嘴里听到的那个词真的就睡他们大人所理解的意思,毕竟小佑还是孩子,孩子的话,并不能全部当真。 小佑奋力挣扎,可是贺霆鋆的手就像是钳子,紧紧地夹住了他的衣领,他根本逃脱不开。 “坏蛋!你放开我,你根本不是我爸爸,妈妈说爸爸是英雄,你根本就不是,你不管我和妈妈,你不是我的爸爸!” 小佑哭喊着,那么小的孩子,却已经懂事,知道什么事生离死别,他亲眼看着母亲离世,知道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他,再也没有妈妈了。 贺霆鋆额上的青筋暴露,太阳Xue突突的跳着,他紧紧地抱住小佑的身子,夹在腰间,大踏步的往车子走。 将小佑放到后座,贺霆鋆再绕到前面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刘震打电话。 电话响一声便通了,没等那边开口,贺霆鋆就冷着脸寒声问道,“连映雪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的刘震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贺霆鋆突然的问话,反应过来之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想着,贺霆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事情怎么就是瞒不住呢? “说话啊!”贺霆鋆拔高了音调,寒气逼人,哪怕是隔着电话,刘震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从头逼到尾,让他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裁,这个……这个……” “刘震,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贺霆鋆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手机扔在副驾驶座,然后飞快的发动车子。 贺霆鋆丝毫没有顾忌后座还有个孩子将车开得像是要飞起来了,小佑一张笑脸惨白,不敢再说话,只是缩成一小团靠着车门,小手紧紧地握住扶手。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贺霆鋆抓过小佑,又是夹着他大步走进医院,直接上了最顶楼,去向连映雪的房间。 小佑或许是对这个地方太过敏感,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迸发,“混蛋,你放我下来,妈妈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把妈妈推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呜呜呜……我没有妈妈了!” 贺霆鋆一脚踹开连映雪的病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原本连映雪躺着的那张病床此刻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子冷然。 贺霆鋆头皮发麻,他甚至觉得天已经开始颠倒旋转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此刻是在梦中,不管是慕之婳的出事,还是连映雪的死,都不是真的,只是在做梦…… 小佑的哭喊声还在继续,贺霆鋆转身,就见刘震从电梯里出来,匆匆跑过来。 “总裁,连小姐在您昏迷的第一天就……抢救无效死亡了,这……是我们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我们瞒着你,是怕你……现在你承受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上这一件,我们怕你……”刘震香香吐吐的说着,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贺霆鋆,最近这段时间,不光是贺霆鋆,就连他都觉得如同世界末日,没有一件顺心的是,坏事接二连三,而且都是有致命打击的坏事。 他真的担心贺霆鋆会承受不住。 “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就能瞒着我?”贺霆鋆失控的大喊,双目通红。 “我么也不想的,只是打算等你恢复一点之后再告诉你,然后等你处理,谁知道……”刘震瞥了一眼被贺霆鋆夹在腰间的小佑,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刚刚发现这孩子竟然不见了,本想派人去找,就接到了贺霆鋆的电话,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是这孩子找上了贺霆鋆。 “现在……人在哪里?” “已经火化了,至于后事,要等你处理。”刘震低下头,残忍的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上限能达到多少,他只知道,如果是自己处在贺霆鋆这个位置,他肯定早就崩溃了。 贺霆鋆攥紧拳头,颤抖着身体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小佑交到刘震手里,绕过他就走。 刘震抱着已经吓得不敢再动弹的小佑连忙跟上贺霆鋆,只听见贺霆鋆在前面默默地念了一句。 “走吧,都走吧。” —————————————— 连映雪下葬那天,下了这年夏天的第一场雨,一场大雨。 所有的人都散去,贺霆鋆一人撑着伞,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很多话。 傍晚时分,雨停了,天边又出现了落日,贺霆鋆合了伞,转身看着天边的晚霞。 雨后的落日都显得格外的清澈,远远地望着,竟让心里都多了几分安详。 或许,对连映雪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 是不是对慕之婳来说,那也算是一种解脱呢? 此生不再相见,就连最后一面,也是他默默地,只能默默地看着。 也许,他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爱情,他爱着的,想要一辈子去守护的,最终都会离开他。 慢慢转身,踏着青石板,一步一步的离开。 纵然情深,奈何缘浅,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五年后 五年后。 五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长到足够彻底的换一种生活,短到忘不掉一个人的容颜。 五年的时间,冲淡的只是心中的伤痛,冲淡不了过去的种种回忆,冲淡不了心中永恒的碎片。学会遗忘,并不是很轻松就做到的,因为许多忘不掉的悲哀、伤痛是刻骨铭心的。 慕之婳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她将一切的过往抛到脑后。 而现实却是,越想忘记,却越清晰。 合上日记本,从书桌前起身,还没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小孩子清脆的哭声。 她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开门。 “妈妈,妈妈,爱爱又打我!她抓我的脸,好痛痛。”一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慕之婳的大腿,五岁大的孩子,眉宇间却能看出非凡的清秀,跟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慕之婳蹲下身,扶着孩子的身体,心疼的摸摸孩子被抓红的地方,“怎么又跟爱爱打架了?她是妹妹,你要让着她,不能一点事就跟妹妹动手,妈妈怎么教你的?” “我很绅士,可是爱爱一点都不懂事,她要打我我都让她打了,可是好痛啊,妈妈,以后我能不能不做绅士了?”小孩委屈的瘪着嘴,眼泪汪汪的更招人心疼。 慕之婳摸摸他的脸,有些气又有些想笑,“好了,成悦是好孩子,妈妈说过,男孩子从小就要做绅士的,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做坏孩子的,知道吗?妈妈会跟秋阿姨说的,要教育爱爱也做个小淑女,以后你们俩个和平相处好不好?” 成悦低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嗯,我听妈***话。” “乖孩子,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想吃糖醋排骨,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小孩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上一秒还在流眼泪,下一秒就能因为得到想要的东西而破涕为笑。 慕之婳舒心的笑笑,摸摸成悦的头,“小吃货。” 做完饭,母子俩还没开始吃,门铃就响了。 成悦去开门,慕之婳在厨房就听到外面的交谈声,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看到来人抱着成悦,两人这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嘉许,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饭了没?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慕之婳现在的工作是镇上小学的一个思想品德老师,陈嘉许是她的同事,教数学,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两岁。 他是慕之婳来到这个地方第一个认识的人,这几年来,他对他们母子俩的照顾是最多的,慕之婳也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 “本来没打算来的,恰好路过,想着好些日子没来看你和成悦就上来了,我吃过饭了,只是你们怎么这个点才吃饭啊?” “还不是那个小坏蛋,想吃什么糖醋排骨,弄得我临时跑去买排骨,所以晚了点,你要不要坐下来再吃点?” 小家伙扒拉着陈嘉许的肩,撅着嘴讨安慰般委屈的看着陈嘉许,“小叔,你看看我这里被爱爱抓的,都红了,好痛。” “碰上谁都要说一遍,不知道还以为人家爱爱把你怎么了呢?”慕之婳无奈的看了自个儿儿子一眼,这小家伙Xing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一点也不认生,和谁都能合得来,周围的邻居们都很喜欢这小家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他。 印象中贺霆鋆也不是这样的Xing格,那个男人,大多是时候都是内敛的吧,也或许,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Xing格,只是长大之后就变了。 陈嘉许顺了成悦的意抚了抚那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的痛处,顺带给他吹了吹,“你怎么又跟爱爱打架了?还打不过?是不是男子汉啊?” “嘉许,你别教坏他,本来就已经皮得无法无天了。” 陈嘉许笑笑,抱着成悦过来坐下,扫了眼桌子上的菜,“我不会告诉你我其实是想上来蹭饭吃的。” 慕之婳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到他面前,“随便吃,只要撑坏了不用我负责就好。” “我可不敢放开肚子来吃,要是吃多了,这小魔王还不得跟我拼命?” 成悦歪着头不满的瞪陈嘉许,傲娇的撅了撅嘴,“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呢?你可以吃,别人就不行!” “哟,在小魔王的心里,我的地位有所提高啊,看来我要多加努力了。” 慕之婳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嬉闹个没停,嘴角挂着笑,只是笑着笑着,难免有了苦涩。 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离开,是不是现在坐在成悦旁边的就是贺霆鋆了?他们两父子也是这样有说有笑,嬉闹不止? 只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自己走完。 一餐闹腾的饭吃完,慕之婳让成悦进房间写作业,自己出门送陈嘉许。 慕之婳住的地方就在学校旁边,这还是当年陈嘉许给她找的住所,一住就是五年。 两人走在树荫小道,秋季的落叶堆了满路,踩上去都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嘉许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配合着慕之婳的步调,慢慢的走着。 “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A市,正好赶上慕氏总裁大婚,所以我就去凑了个热闹,我特地拍了两张照片带给你,是不是特够义气?”从钱包里拿出那两张洗出来的照片递给慕之婳,他垂眸打量她的反应,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慕之婳接过照片,照片上是新郎新娘挽手站着的一张远照,就算不是很清楚,慕之婳还是看得出,照片上的慕之擎和陈傲晴都笑得很开心。 他们俩也是纠纠缠缠很多年,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很替他们高兴。 “我哥帅吧?我嫂子也很漂亮,他们很配。”慕之婳看着照片,由衷的发出赞叹。 陈嘉许瞧着她,思量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开口,“在婚礼上,我看到一个人,嗯……和成悦挺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成悦的父亲呢。” 陈嘉许故意这样说着,然后仔细的打量起慕之婳的反应,这次A市之行对他来说收获颇丰,本来只是单纯的去替慕之婳看看哥哥的婚礼,却没想在婚礼上还看到了那个人,陈嘉许在看到那个人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那人八九不离十就是成悦那小子的爸爸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个人。 慕之婳竟然和那个人在一起过。 果然,慕之婳因为陈嘉许的话而神情僵住,脚步也顿住了,手里捏着的照片还险些因为没握住而飘落。 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慕之婳尴尬的笑笑,“这世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你可别乱给我家孩子认爹。” “是吗?也对,我看那男人已经有未婚妻了,两个人关系看上去还不错,你也说过成悦的爸爸在国外,怎么会出现在A市呢,呵呵,是我多想了。” “你呀,还是多Cao心你自己吧,你爸不是逼着你去相亲么?你还能在这个小地方呆多久啊?” 陈嘉许家里是医学世家,家境也算是殷实,只是他志不在继承父业,偏偏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来当小学老师,还一当就是好几年,可不是屈才了吗? “你可别挤兑我了,我都说了要反抗到底,他们给我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我宁愿在咱们学校找个女老师也比那些人强,最起码干净你说是不是?我爸***思想就是迂腐,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呢。” “我知道你有志气,可是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毕竟你还有家,还有家人等着你去孝顺,要我说,你还是趁早做打算,别到时候逼得急了,可就要将就了。”慕之婳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笑,虽然说这轻松的话,但是她还是没有从刚刚陈嘉许的话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见到的,就是贺霆鋆吧?在慕之擎的婚礼上?他竟然还会出现在和慕家人有关的场合,呵呵,或许这就证明他早就不在乎了,他会出席,只是因为和慕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而他身边的女人,大概就是元筱了,这些年,慕之婳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关于他们俩的报道,元筱是明星,第一次公开恋情当然很受关注,媒体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捕风捉影,什么事都能拍得到。 慕之婳可能是迷上了那样的感觉,哪怕心里会痛,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他的消息。 “我不愿将就。”陈嘉许微微眯起眼,故作深情的看着慕之婳说出这句电影里的台词。 慕之婳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可没人管你,你要是有心啊,咱们学校不是有好几个小老师对你情有独钟么?男神什么的喊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挑一个呗?” 陈嘉许笑容热烈的笑容慢慢的缓和下来,最终只剩下淡淡的笑意,他看着慕之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少了平时的不羁,暗藏着些许无奈,“你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的,只是那个人还在故意装傻不肯接受我,所以我还在努力。” 慕之婳又是一怔,和陈嘉许对视了几秒之后立马移开眼神,这家伙,又来了。 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的感情的,只是,慕之婳没有办法回应他,他们两个人,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比他大,还带着个孩子,任谁看都不适合,更何况她心里已经不可能再有别人了,一颗早就死了的心,还怎么能给别人感情? “嘉许,人有时候不应该太过固执,她故意装傻可能是她不想伤害你,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 “你知道我最不爱听这样的话了,你不能替她给我做决定,我还是会继续等下去的。”陈嘉许目光灼灼的看着慕之婳,眼中的坚定如火,让慕之婳避无可避。 只能叹了口气,知道这家伙有多固执,慕之婳也不再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前些日子我拜托你办的事情有苗头了没?” “哦,今天我找你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这个事,但是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或许这次的发现会让你很惊喜。” 成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很乖,再加上那一块都熟了,慕之婳也不担心他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事,再听陈嘉许这样一说,她心里难免激动起来。 “嗯,就去学校Cao场坐坐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同一天忌日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报表,您过目。”秘书小夏将文件递到办公桌上,战战兢兢的看着办公桌里边坐着的面色不豫的男人。 自从总裁夫人离世之后,总裁好像就变了一个人,虽然说以前也没有多亲民,但是也不至于像这五年来这么魔鬼。 真的就是一个纯纯粹粹的魔鬼。 贺霆鋆慵懒的掀了掀眼皮,随意的瞥了眼文件,指间没有点燃的香烟转动着,每一个转动都让小夏的心添了一针。 “我记得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我不想看到有问题的东西。” 小夏几乎冷汗都冒了出来,总裁是不是活成神仙了?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这次的报表实在是因为下面拖延了时间,交到她们这里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最后期限,所以她们根本都没有时间检查就交上来了。 而自己也是因为运气差,才会石头剪刀布输给秘书办的其他人,进来受罪。 “总裁,您也知道最近事情比较多,再加上是旺季,所以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您给的时间又确实……要不您再宽裕点时间,我们现在就去查核,会尽快交上来的。” 现在他们才终于体会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五年来,在贺霆鋆身边工作的人,除了特助和副总,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秘书办的人也是流动Xing很快,她今天进来的时候,几乎是抱着要被炒鱿鱼的准备了,反正当初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被打过预防针了。 “时间?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要时间?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留你们还有什么用?在我贺霆鋆身边办事的人只有这点能力,说出去,到底是谁的面子挂不住?”阴鸷的眼神,冷冽的话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贺霆鋆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所冻僵。 小夏双腿打着寒颤,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低着头仿佛再也抬不起来,声音也发不出一点。 贺霆鋆抡起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去人事部结算公司。” 听到这句话,小夏甚至是松了口气,这样的结果,或许还更好。 恭敬地鞠了个躬,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抬起头来,重重的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般。 秘书办的其他几个人这会儿才涌上来,几个人拥簇着替大家顶了“罪”的英雄进了茶水间,关上门之后才敢开口。 “怎么样?怎么样?总裁有没有发火?”其中一人似乎比小夏还要紧张,一双圆眼瞪得老大。 小夏无奈的耸耸肩,“待会儿去人事部结算工资,姐妹们,要跟你们说拜拜了。” “又换一个?小夏,你才来了一个月不到呢?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啊?” “得了得了,你们也别怪总裁了,要是换做平时,也不一定是这样的结果,听说啊,今天是咱们前总裁夫人的忌日,总裁今天心情应该是格外的差,这个枪口撞上去,能有啥好结果啊?”几人中有一人慢悠悠的出口,满脸不屑。 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现在在总裁身边的元筱元大天后不知道要比那个没什么名气的女人好多少倍,也不知道总裁老是记着那个死掉的女人什么。 “前总裁夫人?是不是咱们小少爷的妈妈啊?” “你到底是从那个年代来的啊?在盛世带了这么久了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咱们小少爷的妈妈啊,是咱们总裁的初恋情人,和之前的总裁夫人不是同一个,听说前总裁夫人当年就是因为受不了小少爷的存在才离开总裁的,后来因为飞机失事死了,小少爷的妈妈也病死了,所以才有现在的元大明星呢。”一个平时就爱八卦的秘书兴致满满的说着,在盛世集团,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没有人敢大肆拿出来说而已。 “这么复杂啊?咱们总裁,可真是多情啊!” “得了吧,再多情也看不上你。”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不怕隔墙有耳把你们给告了啊?那可不是辞退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小夏给了几人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被辞退了,也就不算是盛世的人了,这几个人可还要在这里谋生呢。 “小夏,放心,下一个差不多就是我了,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少咒自己了,哪里能找到比盛世工资更高的工作啊?你们难道真的想离开这里?”虽然老板难伺候了一点,但是,利益当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几人都识相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好地道了个别,各自散开。 —————————————— 下班时间,刘震来接贺霆鋆回家,现在刘震大多数时间已经不在总部待着了,盛世集团这几年发展迅速,光是在A市就有两个分部,楚清越和刘震分管一个,贺霆鋆就安心的在总部待着,这几年的时间,他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工作狂,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了,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更多的时间陷入胡思乱想。 刘震还是尽职尽责的做他的助理工作,接贺霆鋆上下班,一天不落。 贺霆鋆坐上后座,几乎是刚关上车门,他就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捻出一根,动作娴熟的点燃。 刘震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贺霆鋆,思量了一会儿才开口,“总裁,上礼拜答应了今晚要和元小姐一同进餐,是不是现在订地方?” 贺霆鋆看着窗外,神情不变,只是目光变得悠远。 好一会儿,薄唇才慢慢开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回家。” 刘震立刻会意,不再多言,发动车子。 之前没有确认日子,还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直到今天看了日历,才发现今天竟然是慕之婳飞机失事的日子。 那就是她的忌日了。 当年办完连映雪的后事之后,贺霆鋆还雇了人去找,但是那可是在外国的海域,就是去找了,也只是雇人去海上旅了个游,人自然是没找到。 贺霆鋆还是不死心,在A市周围的几个城市都安排了人,一旦发现慕之婳立刻通知他。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什么消息都没有等到,等来的,只是越来越深的绝望。 回到家,刘震并没有跟进去,开着车走了。 贺霆鋆已经习惯了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里面却没有那个熟悉的人,他,早就习惯了孤独。 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推门进去,却看到玄关处还放着一双鞋,他眉头微微蹙起,脸色难看了点。 脱了鞋进去,果然一阵饭香从厨房飘出来,他大步的往厨房的方向走。 里面正做着饭的少年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看了贺霆鋆一眼,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继续动作。 贺霆鋆却难以控制的捏紧了拳头,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又不是没长脚。”小佑毫无惧意的给了贺霆鋆一个白眼,端着起锅的菜绕过贺霆鋆出了厨房。 “连天佑,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踏进这座房子一步?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是你想被人拖出去?” 贺霆鋆看着面前明明才十二岁的年纪却显得格外的成熟的少年,心里的躁意越甚。 这五年来,他几乎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成见去对待这个孩子,只要一看到他,他就会濒临失控。 如果不是因为这对母子,他和慕之婳就不会闹到那个地步,她也就不会离开,也就不会遭遇那些意外。 而如今连映雪也在慕之婳走后跟着走了,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再去恨她,却依旧没有办法认真看待这个连映雪留下来的孩子。 所以,这五年,小佑几乎是跟着保姆长大的,而他也格外的早熟,很早开始就可以独自生活了。 小佑蹙着眉,那张和贺霆鋆格外相像的脸上升起一股寒意,“贺先生,我是看你可怜才来给你做餐饭的,你不仅不接受,还这样糟蹋我的心意,我妈泉下有知,肯定也会恨你的。” 贺霆鋆自然不会相信小佑的话,这孩子恨他入骨,说什么心意?根本就是来给他找不痛快的! 他明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也对,他们父子俩,互相恨着。 “连天佑,你这样做有必要吗?你看到我心情也不好,何必在这种日子给自己找不痛快?今天,不也是你***忌日么?” 是的,慕之婳和连映雪是同一天走的,所以她们俩的忌日,是同一天。 果然,因为贺霆鋆的话,小佑的脸瞬间黑得彻底,还端在手里没有放下的菜碗应声落地,还飘着香气的菜对了满地。 少年的眼里充满了仇恨,他顾不上脚上沾了菜汤,上前几步,狠狠地注视着贺霆鋆,嘴角掀起与年纪极其不符的邪笑,“原来,你还记得我妈是今天死的啊?我以为,你心里就只记得那个女人呢?呵呵,是不是我应该替我妈庆幸一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还有一辈子要折磨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讲话,连天佑,我是你爸,你要给我最起码的尊重,你会变成这样确实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教,但是混蛋到这个地步,恐怕是教都教不好了。”贺霆鋆心情本来就差,说话也是口不择言,本来对于连天佑对他的敌意,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不仅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更因为和一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孩子置气说出去谁都看不起。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想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要打扰,过完这一天,什么都没变,他依旧过得很好。 连天佑轻蔑的笑笑,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已经看的出来俊朗非凡,贺霆鋆看着他这张脸,心里越发的寒凉。 “爸?原谅我从来没有这么个东西,还有,你现在是在讲教养吗?很抱歉,我有人生没人养,教养这个东西,还真没有。” “连天佑,你给我适可而止,今天这种时候,不要试图惹怒我,那样对你没有好处。”贺霆鋆不想跟连天佑吵,不仅因为这样的争吵没有任何意义,也因为他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明明才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就有了这么深的心思,将来长大了,因为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连天佑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凛冽的脸色慢慢变换成无害的微笑。 “对我没好处是吧?怎么,你想打我?又不是没有打过,你现在心情应该很不好吧?打我一顿会不会解气一点?”连天佑丝毫不畏惧的挑衅贺霆鋆,贺霆鋆打过他,仅那一次。 记得那次也是在这一天,贺霆鋆喝了很多的酒,喝得差点吐血,也喝红了眼。 他嘴里念着的,心里想着的都是那个和他妈妈同一天死的他的妻子,他为妈妈心里不平,为什么那个女人在贺霆鋆的心里那么重要?为什么他的妈妈却在他心里占不了一丁点的位置,甚至贺霆鋆还将那个女人的死怪罪到他们母子身上! 他和他死去的妈妈,凭什么要承受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贺霆鋆不曾想上次自己喝醉对他动手的事情会让他记这么久,那还是三年前的今天,他心情很差,比现在还差,因为那天突然接到一个消息说找到了慕之婳,他欣喜若狂,连夜就要赶飞机飞过去,却在登机前一刻被告知找错了,那个女人并不是慕之婳。 那种从天堂一秒跌进地狱的感觉他明明经历过那么多次了却还是没办法习惯,他害怕自己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了,明明心里已经接受了慕之婳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却还是不放弃的派人去寻找,或许就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安慰吧。 就是那天晚上,连天佑出现在这里,像现在这样冷嘲热讽一阵,贺霆鋆当时完全失控了,什么理智都没有,失手打了他,那件事之后他也很后悔,却放不下面子来道歉。 “你恨我我不怪你,如果你真的想报复我,就好好的活着,因为你活得越好我就越不爽,你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复。” “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别以为这样三两句话就能打发我,我会折磨你一辈子,你不要想着甩开我!” 贺霆鋆突然就觉得好累,没有人放过他,不在这个世界的那两个,还活着的这一个,哪怕是他自己。 他转身往楼梯走,不想在理会连天佑,他爱在这里就在这里吧,随他折腾好了。 连天佑恶狠狠的看着贺霆鋆上楼,下嘴唇险些被咬得见红,他恨贺霆鋆,他不仅没有尽到他作为父亲的责任,也不爱他的妈妈,那个可怜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受尽了苦难,哪怕是死了,也没几个人真的记得她。 他不会放过贺霆鋆的,他们之间,还有一辈子要斗。 —————————— 慕之婳送了成悦去幼儿园这才去了学校,刚进办公室还没落座就被同事莫玉兰拉着去了她的位置。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今天不是要守早读么?”慕之婳上午是第三节的课,本来不用这么早来的,但是她平时也习惯了没课也来学校,要么备课要么和同事聊聊天,时间也过得更快,不至于那么度日如年。 “我和别人换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啊。” “什么重要的事情?” 莫玉兰把慕之婳按在自己的椅子上,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屏幕上是一张男人的照片,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稍微有些胖,称不上好看,但是胜在看得顺眼,挺憨厚的面相。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去相亲啊?”慕之婳挑挑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众所周知四年级的莫老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结婚狂,相亲都不知道相了多少回了,这镇上三分之二的未婚男人都和她一起坐下来出过饭。 所以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喜欢跟她开这个玩笑,偏偏咱们的莫老师一点都不在乎,还乐此不疲的继续着,势必要找到一个和她命里相互作用的男人。 “你先说说面相怎么样吧。” “我又不是算命的,看什么面相啊?” “哎呀,我这可是相信你的眼光,你知道咱们办公室里我就只相信你了,你觉得行我就去试试,我是觉得这是这个月最好的货色了。”莫玉兰有些为难,虽然她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是相亲狂,但是一直相亲她自己也累,偏偏自己又不是能将就的人,眼缘不对,说什么都不能在一起。 “你这可太为难我了,是你要找男人过日子,又不是我要给成悦找爸,怎么就相信我的眼缘了?” “你还说呢,我把咱们俩的合照给他发过去了,他说他还有一个朋友条件很好,长得可比他帅多了,我把你的基本情况跟他说了说,他那朋友还挺愿意见你一面的呢,之婳,成悦都这么大了,也懂事了,再这样让他在单亲家庭成长下去,真的不会对孩子的成长产生不良影响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成悦啊。” 莫玉兰这不止Cao心自己,还Cao心别人,办公室里的人都叫她事儿妈。 这些话慕之婳是听腻了,不光是莫玉兰,还有其他人,都在劝说她找个男人过生活,她除了跟陈嘉许说过成悦的爸爸还活着,别人都以为成悦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你呀,就别Cao心我了,我至少还有成悦可以依靠,你再挑三拣四下去,就真的要被剩下了。”慕之婳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往自己的位置走。 “对啊莫老师,人家慕老师就算是带了个孩子也比你有市场啊,毕竟人家年轻漂亮还温柔体贴,像你这种女汉子,不管是谁搭上了都是糟蹋人家了。”办公室里的一个男老师失笑调侃着,莫玉兰是开得起玩笑的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玩笑不会让她生气,所以平时说话都是这样。 莫玉兰当然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回击过去,“咱们半斤八两好不好?刘老师你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找到老婆呢?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你可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到时候就算是娶到了老婆,你也满足不了人家了。” 慕之婳坐在座位上无语的看着两人。 “嘿,我说你们俩干脆凑一对好了,天生绝配。”有人不嫌事儿大进来插一脚。 自然是招来莫玉兰和那男老师的一致对抗,为人师表的三位在办公室里玩起了猫捉老鼠。 —————————————— 慕之婳上完课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和蔼,自从慕之婳来到这个小学以来,他对她一直挺照顾的。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婳啊,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的。”主任招呼慕之婳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主任,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慕之婳带着得体的笑容,柔柔的说着。 “之婳,这次咱们学校安排了外出学习考察,交流的学校是A市的一所小学,我和其他几个老师交流了下,决定让你去。” 慕之婳本来一直笑着的,但是听到A市两个字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A市? 怎么会是在A市?偏偏是在A市?这也太巧了吧? “之婳,之婳……”主任看慕之婳僵硬的神色,有些疑惑。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主任,我……学校比我资历深的老师那么多,这种外出学习交流经验的事情应该让那些资历丰富的老师去吧。” “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你就别推辞了,这次之后你要是表现的不错,就可以考虑申请高级教师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要是是在别的地方,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她作为一个不是师范专业出身的老师,能混到那个地步确实不容易了,她也很愿意去历练自己,但是,偏偏那个地方是A市,她这辈子都害怕再踏足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如果是孽缘 “主任,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我儿子还这么小,我没法离开他,哪怕是几天都不行,所以,这个机会还是让给别的老师吧,我真的难以胜任。”慕之婳委婉的拒绝,她曾经发过誓了,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凡事有关贺霆鋆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涉足。 主任立刻摆出了为难脸,他是很看重慕之婳的,他们以前聊过,知道慕之婳是律师,能委曲求全在他们这么一个小镇上当小学老师,那绝对是屈才了,他也知道她的生活处境,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孩子,他也想多给她机会让她可以生活得好一点。 “之婳,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出去交流学习的机会可不好等,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孩子你也可以交给莫老师带几天嘛,也不是去长住,就一礼拜的时间嘛,我可是为你着想,你这样拒绝,我可要不高兴了。” “主任,可是我……”慕之婳进退两难,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浪费了她自己也觉得可惜,可是,A市,她又发过誓了不会再踏足,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要如何选择? “之婳,我可以再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之后再给我答复,到时候你要是还决定不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吗?”主任商量着跟慕之婳说着。 慕之婳微蹙着眉,最终还是挡不住主任的好意,只能点头,“好吧,我再回去考虑考虑,到时候再给您答复。” “这才对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出了主任办公室,慕之婳仰头看天,无声的叹了口气。 躲了五年,恨了五年,终究,还是躲不过要又一次靠近吗? 只愿两人再无缘分,总是擦肩而过,也看不到彼此吧。 —————————————— 成悦下了课,是被陈嘉许接回来的,慕之婳刚出门就看到陈嘉许牵着成悦的手,小家伙非常开心的一蹦一跳,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慕之婳今天因为学生问题回来的晚了点,给幼儿园的老师打过电话了会晚点过去,让他们看好成悦,没想到这小家伙被陈嘉许给接了回来。 成悦看到慕之婳,立刻松开陈嘉许的手飞奔过来,抱住慕之婳的大腿,“妈妈,妈妈,小叔说要带我去吃肯德基,行吗?” 慕之婳蹲下身,摸了摸成悦的头,故意板起脸来,“咱们镇上也没有什么肯德基,去一趟隔壁镇要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吃什么肯德基,回家吃饭。” “我上个月答应了这个月要请小家伙吃肯德基的,总不能食言吧?你就让我带他去吧,我自己开车,会安全把他送回来的,九点之前一定回来。”陈嘉许走上前,帮小家伙说情。 慕之婳无奈的看了陈嘉许一眼,陈嘉许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叛逆的Xing格,也宠着成悦,他说什么都会答应。 “你就别跟着他起哄了,要吃也应该是周末白天过去,现在都快天黑了,路上也不安全,别说了,今天不行,你也留在这里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回去。”慕之婳不容反抗的拉着成悦的手往屋里走,小家伙看着慕之婳这样子,也不敢再多言,只敢回头瘪着嘴委屈的看了陈嘉许一眼。 陈嘉许朝小家伙无奈的耸耸肩表示他也没有办法,慕之婳决定的事,他可轻易改变不了。 跟着一起进了门,陈嘉许在房间守着成悦做作业,慕之婳在厨房里做饭,因为陈嘉许已经不算是客人了,慕之婳并没有兴师动众,只是比平时多加了个菜,一餐饭也算是吃得挺愉快。 饭后,慕之婳让成悦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则和陈嘉许在阳台上聊天。 陈嘉许打量了慕之婳许久,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受控制的微微有些闪烁,放了杯子,她看向太阳落下那边的晚霞,许久才缓缓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 “你说吧,跟我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今天主任找我,说让我跟着这次的组团出去考察交流经验,你说,我应不应该去?” 陈嘉许在这里的年数比慕之婳还要多上两年,对于学校比她自然还要熟悉,镇上的这所小学几乎是唯一的,这几年国家政策好了,政府拨的钱也多了,学校的条件自然就好了起来,外出交流这样的机会也是这两年才开始有的,以前可没有这种能力,这当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去啊,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主任能想到你那是你的福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没见主任这么想着我。” “你少贫了,我是在认真的跟你说。” “我也是认真的啊!”陈嘉许收起笑脸严肃的说,“这本来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多少老师眼红呢,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成悦这几天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你回来看到的他不会少一根毫毛。” 慕之婳却没有因为陈嘉许的话而放松什么,她真正介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 沉默了一阵,慕之婳才终于缓缓开口,“这次要去的地方,是A市。” 最后的三个字,让陈嘉许的笑容也一瞬间僵在了脸上,许久都没有缓和过来。 他知道,A市那个地方对于慕之婳意味着什么,虽然她没有明确说过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看她和家人断绝了关系,一个人带着孩子躲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生活就知道那个地方肯定有她无法言说的伤痛,而且她也明确的跟他提起过,她不会再回去A市了。 原来,让她犹豫不决的原因,是这个。 “所以你才会犹豫不决是吗?因为要去的地点是A市?” 慕之婳点点头,她双肘抵在阳台的栏杆上,低着头叹了口气,她一向都是个选择障碍的人,特别是这样两难的选择,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的她,不能任Xing,她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尽可能给儿子更好的生活,所以她只有让自己往高处爬,越走越好,这种好机会,就像主任说的,错失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出现了。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在那里是有什么你不想要见到的人,你只是去学校又不是去旅游,那个城市那么大,要是在这人海茫茫都能遇见的话,那就真是挡不住的缘分,逃也逃不掉,依我看,这次的机会你不应该放过,孰轻孰重,你应该也分得清吧?”陈嘉许严肃了许多,认真看还能从他英朗的眉宇间察觉到一丝隐忍。 慕之婳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真的非得做出一个选择吗? 或许陈嘉许说的没错,她只是去学校,A市那么大,要遇见贺霆鋆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怕什么呢? 要是真的遇上了,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孽缘还没有结束,要继续纠缠的话,那也是上天的安排。 “那……成悦就交给你几天,我大概,一礼拜就能回来。” 慕之婳说完这句话,竟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是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而陈嘉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慕之婳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紧了紧,不知道怎么表达。 “嗯,你就放心吧,把小家伙交给我你还担心什么?” “就是交给你我才担心,你别这么宠着他,本来就已经够无法无天了,再这么宠溺下去,真的要翻天了。”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做出了决定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看来我将来是注定做不了严父了,嗯,一定要找个像你这样的严母才行。” 慕之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陈嘉许也望着她笑,两人的视线对上,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陈嘉许想,能做朋友其实也不错的吧,不要要求太多,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 贺霆鋆避无可避的被元筱又一次堵在了地下停车场。 刘震来过电话说今天有事不能过来,贺霆鋆自然是自己开车回家,也不知道元筱这个女人是不是和刘震串通过了,不然怎么就知道他今天是一个人? 元筱一如既往的打扮得跟个做间谍的样子,帽子墨镜长衣长裤,包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原形。 这几年贺霆鋆和元筱的关系也称不上有什么进展,只是他一直没有站出来澄清那些谣言罢了,现在元筱都已经被说成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不在乎,也无所谓,任他们去说好了。 元筱见贺霆鋆过来,立马摘了墨镜,朝他这边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今天挺准时的啊,我都准备好了等几个小时呢。” 贺霆鋆不动声色的甩开她的手,自顾自的走向车子,“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过来了?” 元筱僵了僵,很快便恢复笑容,迎上去,主动坐进副驾驶室,也不顾贺霆鋆是什么反应。 第二百九十六章 擦肩而过 “我如果不来这里堵你恐怕永远都见不到你吧,见你比见国家主席还要困难,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啊?”元筱噘噘嘴,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几年,贺霆鋆一直对她不冷不淡的,他虽然从来不去管那些怎么说他们俩的谣言,但是元筱知道,贺霆鋆根本就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和她在一起,是她自己一直不死心,想着贺霆鋆还没有明确的拒绝,她就还有机会。 贺霆鋆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也不回答元筱的话,只是说,“去哪里吃饭?” 元筱顿时就喜笑颜开,看,贺霆鋆只要给她一丁点的恩惠就足够她高兴好一阵,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她在不停的努力,哪怕看不到希望也不停的在努力。 “一品居出了新菜式,上次在那里没有吃,咱们今天去吃吃看吧。” 贺霆鋆也回答,也不点头只是发动车子往一品居驶去,元筱也识相的没有再多言,她已经琢磨出来了和贺霆鋆的相处方式,沉默是金。 在一品居吃完饭出来,贺霆鋆只想赶紧分开各自回家,元筱这边却又出了状况,贺霆鋆去结账的时候她在门口停车位等,结果被人认出来了,那些都是元筱的狂热粉丝,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分钟,元筱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贺霆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眉头深深的蹙起,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转身离开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将他也忍了出来,这次是彻底的没法走了。 一众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俩一阵猛拍,贺霆鋆见自己已经没法离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元筱那边挤,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拖着元筱突出重围,结果发现离车子已经有一段路了。 元筱赶紧带上帽子和墨镜,将自己遮了个严实,她紧张地看着贺霆鋆,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平时这样出来没有被发现过的。” 两人此刻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贺霆鋆有些烦躁的动了动下颌,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步想往回走。 元筱连忙拉住他的手,“咱们刚刚在那里被发现的,现在肯定还有人守着你的车呢,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虽然刚刚已经被拍到了,但是一直被纠缠,不光是贺霆鋆,元筱自己都会烦。 贺霆鋆眸色暗了暗,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内心翻腾的即将冲破胸口而出的怒火给压了回去。 “算了,走吧。”贺霆鋆甩开元筱的手,直接走出巷子。 元筱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快步跟上贺霆鋆。 元筱一直不认为在感情上女人应该是更加主动地一方,但是,碰上了贺霆鋆,确定自己非他不可之后,一切的尊严和矜持都被抛在了脑后,主动一点算什么,哪怕是要她一辈子主动,只要贺霆鋆能成为她的她也愿意。 元筱压低了帽檐,跑上前重新挽上贺霆鋆的手臂,贺霆鋆动了动但是没能甩开,也只能作罢,冷着一张脸继续走着。 “你就不怕我会被人认出来?”毕竟现在他也是会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有人认出来也不奇怪。 元筱仰头朝他笑笑,“是你会害怕吧?” 贺霆鋆讽刺的笑了笑,没回答元筱,元筱紧了紧手,更靠近了点贺霆鋆,在这个六月天里,她感觉到了寒冷。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在经过一个人群攒动的夜市的时候,贺霆鋆被一个不经意瞥到的身影给惊得顿住脚步,下一秒便不经思考的拔腿冲过去。 他……好像看到她了! 是她吗? 元筱被贺霆鋆突然的动作惊了一跳,连忙跑着跟上去,“霆鋆,你做什么啊?” 贺霆鋆不管不顾,拨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往里走,可是没有了,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消失了,仿佛那就真的是他的错觉。 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从天堂突然掉到地狱的感受,贺霆鋆却还是在这一刻怅然若失。 是啊,他还是不能放过自己,那个人,明明已经离开了五年了,整整五年,已经足够忘记一个人的时间,而慕之婳却在他的心里不仅从未抹去,甚至越发的鲜明。 元筱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贺霆鋆,连忙跑上前,紧张的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吗?” 贺霆鋆慢慢收起受伤的眼神,换上一贯的冷漠和阴沉,他捏紧手心,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元筱不死心的往四周望了望,她戴了墨镜,其实连路都不怎么看得清,哪里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以她的猜测,能让贺霆鋆这样失控的,除了那个死去的慕之婳,没有别人了。 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贺霆鋆却还是忘不了她,元筱有些恨,自己不离不弃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可他的眼里依旧没有她,她不甘心,自己不可能会输给一个死人的! —————————————— 慕之婳是被同行的一个女老师拉出来逛夜市的,她本来只想在宾馆好好地待着,除了白天去学校考察,其他的时间都安心的待在宾馆,却还是耐不住这位女老师的热情邀请,只能陪她出来逛夜市。 这种人群嘈杂的地方,贺霆鋆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位女老师姓赵,年纪比慕之婳大了一轮,资历很丰富,在学校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师了,慕之婳也挺敬重她,这次同行的,慕之婳是最年轻的的,大家对她都挺照顾,这让慕之婳心里很暖。 “小慕,你看看这个,这个我戴怎么样?”赵老师从摊子上选了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让慕之婳看,慕之婳忍不住笑了,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赵老师,这是小年轻们戴的,咱们这种年纪不适合吧?” 赵老师取了眼镜,颇为不满的看着慕之婳,纠正她,“什么叫咱们这种年纪啊?应该是我,小慕,你可还那么年轻,怎么把自己归为我这老太太一类了?”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赵老师,你也就比我大几岁,咱们交流的这么好,不是没有代沟么,所以啊,咱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小姑娘真会讲话,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小慕啊,这次出来咱们总归是要买点什么回去安抚那些眼红的人的,不然还说咱们不懂人情世故,你看看你,我都这把年纪了才有机会出来一次,你才来学校几年啊就这么受到重视,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赵老师感叹,只是没有像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时那样带着酸味,不会让慕之婳心里听了不舒服。 “我知道我资历不够,主任给我这次机会我很感激,只能说现在也需要年轻老师多加磨练吧。” “哟,现在就承认自己年轻了?” 慕之婳有些尴尬的笑笑,“呵呵,被你发现了。” “小慕,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咱们学校的未来,可就交给你了。” “赵老师,你这样说,这事儿可就大了。” “哈哈哈……” “……” 慕之婳不知道的是,这果然是一段斩不断的孽缘,费尽心思想要逃开,却最终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 项羽新现在是在盛世集团工作,只不过是在楚清越的手下,而不直接归贺霆鋆管。 他知道贺霆鋆看了他肯定会心里膈应,但是对他遵守承诺也算是给了慕姐一个交待。 慕之婳不在的这几年,项羽新一直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哪怕是连映雪的离开都没有让他心里这么难受,难受到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还是会经常想起她,总觉得她没有离开过。 这几年,项羽新和连天佑走得近了点,那毕竟是自己的侄子,贺霆鋆也默认了他们俩接触,连天佑也算得上挺依赖他的,毕竟是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在。 连天佑现在已经读初中了,项羽新隔不久就会去他学校看看他,他并不经常去连天佑住的地方,这孩子现在已经是独居了,除了保姆定时去打扫卫生之外,就是他一个人。 项羽新不好怎么说,毕竟,这是贺霆鋆的家事。 连天佑就读的学校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是他自己非要在这个学校读的,他一直执拗的不想要贺霆鋆给他任何的安排。 这所学校是小学初中在一块的,中间就隔了个Cao场。 好巧不巧,慕之婳这次来交流学习的学校,就是连天佑所在的学校。 项羽新提着买过来的几大袋零食进了校门,这个时间点同学们还在上课,所以学校里没有什么人,他轻车熟路的往连天佑的班级走去,却在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是,瞬间顿住了脚步,然后双目倏地瞪大,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那……那不是他的幻觉吧? 现在站在那里的那个人,身高,身形,背影的轮廓都和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变化,所以,他真的不是出现了幻觉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她不知道的事 一行人此刻正跟着本校的老师在参观,边走边聊,慕之婳自觉的充当起了记录人员,手里拿着笔记本,把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赵老师抖抖慕之婳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小慕,那边有位小帅哥一直盯着你看,都看呆了。” 慕之婳微怔,然后疑惑地目光往后面看去,随即便毫无偏差的对上了项羽新的目光。 两人皆是愣住。 慕之婳没有想过,回到这个地方,第一个遇上的故人,竟然会是项羽新。 那个曾经一见如故的小男孩,自认为和自己很像,很想去帮助的小男孩,如今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到当年年轻气盛的影子了。 他的脸棱角分明,眉峰上扬,西装笔挺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风范了。 赵老师见慕之婳也愣住,心里的疑惑更深,这两人是认识的? “小慕啊,那是你认识的人啊?”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对赵老师笑笑,看了眼前面的领导,随即小声的跟赵老师说,“赵老师,那是我弟弟,很久没见了,麻烦你帮我记下笔记,我过去一下马上回来。” “是弟弟啊?难怪看背影就能看得出来,我还以为是被你的背影吸引住的小伙子呢,哈哈,没事,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谢谢。” “没事。” 慕之婳朝项羽新走过去,步伐坚定,目光同样。 项羽新僵硬的身体慢慢松懈开,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不知所措,慌张无序。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吧?那个正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真的是慕之婳,五年前在那架失事的飞机上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的慕之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量的时间,慕之婳已经走到了项羽新面前,她看着项羽新的反应,笑笑,“怎么,看到我怎么跟看见鬼一样?不想见到我?” 当年慕之婳确实是上了那架飞机,但是在飞机上又被人带走了,她不认识那些人是谁,只知道自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片荒田,陌生的地方,身上什么都没有,根本定不了位。 后来她也就在那个小镇上安顿了下来,不管是谁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都不想再去追究了,不过是换个地方生存罢了,哪里都一样。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架飞机失事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项羽新捏紧了手中提着的袋子,袋环几乎要把他的手指勒断,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看,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慕……慕姐,真的,是你?”项羽新不受控制的声音颤抖,这几年来的磨练,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只是在这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有想哭的冲动,慕之婳她……竟然没有死! “至于这么惊讶么?不过是几年没见,我变了很多?没有吧,倒是你,变得让我都认不出来了,长大了啊。”看到项羽新现在的样子,慕之婳心里自然是欣慰的,毕竟当年她就想着这小子能够事业有成。 听到慕之婳这番话,项羽新还是抑制不住的眼眶溢满了眼泪,他真的,太激动了。 手里的袋子应声落地,下一秒,慕之婳整个人都被他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慕之婳被他的动作一惊,双手僵硬在半空中,“羽新,羽新,你这是怎么了?激动过头了?” “慕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在做梦,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项羽新激动地只差大声喊出来,但是他压抑着,只能压抑着,他怕自己一喊出来,就会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手慢慢的覆上项羽新的背,柔声道,“你不是在做梦,傻小子,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慕之婳想着那边还有自己学校还有这边学校的领导,要是被看到这一幕影响总归是不好的,她想要推开项羽新,但是他依旧把她抱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开。 “慕姐,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难过,你没有出事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当时知道你出事的消息,我差点没崩溃。”项羽新说起当时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那样的经历,他只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慕之婳却被他说得愣住了,她出事?所以他们都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 “羽新,你先放开我,我们冷静下来再好好说。” 项羽新最终还是念念不舍的放开了慕之婳,但是眼神还是胶着在她的身上,一分一秒都不敢移开。 “慕姐,你那架飞机失事之后,你是怎么得救的?当时的新闻明明就说无一人生还,而且那还是在海里,你……” “等会儿!”慕之婳倏地打断项羽新的话,她不解的问,“飞机失事?哪架飞机?” “就是你乘坐的那架飞机啊!你当初不是坐上了那架飞荷兰的飞机吗?”项羽新比慕之婳还要惊讶,难道…… “那架飞机失事了?我根本没上飞机,不,准确的说,我是上去了,但是中途又被人绑下来了,你是说,那架飞机出了事故,全员坠毁?”细思极恐,慕之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项羽新刚刚看到她会这么激动,会这么不敢相信的样子是因为,他一直就以为她已经死了,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自从到了那个小镇,慕之婳就真的和以前的一切断绝了关系,甚至是林乐萱她都没有联系,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先要安顿下来再联系林乐萱,后来,想想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没想到,这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贺霆鋆……也是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这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 “你没上飞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慕姐,你……那些绑架你的人是谁?不过现在看来,那些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后来你没事了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情伤心,特别是……”最后那个名字,项羽新没有说出口,一时口快最后还是刹住了车,他知道在慕之婳的心里,贺霆鋆那个名字,应该是禁忌。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们就都当我死了就好了。” “慕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羽新,我跟你说,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就打算过和过去的一切断绝关系,所以这五年我没有关注过任何这边的消息,哪怕是现在,我也宁愿你们都当我死了,我不想回到过去了,你懂吗?”虽然,贺霆鋆的消息她没有办法不关注,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心里还有挂念,或许,每次看那些关于贺霆鋆的新闻,都是在提醒自己有一段多么不堪回首的过去罢了。 项羽新震惊的看着慕之婳,他不理解,为什么慕之婳会是这样的想法。 “慕姐,你现在……” “我现在在一个小地方生活,生活的很好,只想往前看,不想回头了,羽新,如果你真的还念及旧情的话,今天,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好不好?” “慕姐。”项羽新为难的看着慕之婳,眉峰紧蹙,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高了,他怎么可能当做没有见到她?这么多年来,因为她的死讯给他带来了多少痛苦,现在知道她没死,竟然还要装作不知道,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羽新,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是,我真的不想被别人知道了,你能保证不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吗?我可以给你我的地址,你有时间,也可以过去看看我。”慕之婳让了一步,她深知这件事情对项羽新的打击很大,自己那样的要求确实强人所难了。 项羽新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妥协,“可以,我可以保密,但是你不能再逃走了,要让我能找得到你,不然,不然我就告诉姐夫,让他……” 慕之婳微愣,随即笑笑,“知道了,不会的,我已经在那里住了五年了,算是定居了,哪里有那么容易逃走啊?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小佑那孩子在这个学校上学,我,来给他送点东西。”项羽新边说着,边打量慕之婳的神色。 但是慕之婳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啊,我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这次来这里是跟着出来考察的,过两天就回去了,我把我的号码写给你。”慕之婳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项羽新,“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咱们晚点再联系,成不?” 项羽新接过纸条,低头看了眼,点点头,“嗯,我会跟你联系的。” 慕之婳点点头,看了眼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的那些人,指了指那边,示意自己要过去,“那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 项羽新手里捏着那张纸,看着慕之婳匆匆忙忙的背影,终是露出了一个舒心的微笑。 第二百九十八章 想要爸爸 项羽新从学校见完连天佑回到公司,整个人还沉浸在重逢慕之婳的激动当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他一进公司大厅,迎面就对上从电梯里出来的贺霆鋆和楚清越。 项羽新一愣,贺霆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霆鋆也看到了项羽新,他侧头不知道跟楚清越说了什么,只见楚清越朝他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贺霆鋆则往他这边走过来。 项羽新不知怎么的心越跳越快,或许是因为心虚,慕之婳还活着的事情不能跟贺霆鋆讲,但是他怕自己会说漏嘴,毕竟他这人一心虚就说话不利索。 “走吧,我请你吃饭。”贺霆鋆双手插在口袋,经过项羽新的时候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往外走。 项羽新倒吸了口凉气,看出了贺霆鋆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贺霆鋆开着车带着项羽新到了一家法式餐馆,两人找了一个包间坐下,桌子很大,项羽新坐在贺霆鋆的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觉得心安。 “姐……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要说吗?” 贺霆鋆兀自抬起眼看向他,姿态慵懒,“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总裁,我是员工,你找我我自然是只有听命的份。”项羽新这些年因为慕之婳的事情对贺霆鋆有些怨恨,但是他又不想辜负了慕之婳的期望,还是进了盛世帮贺霆鋆做事,不过现在既然慕之婳没有死,他对贺霆鋆的怨恨自然要一笔勾销,只是他会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慕之婳,不被贺霆鋆找到。 “说得这么生疏,你对我还有怨恨?” “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慕姐,我们或许根本就不会认识,我哪里有什么资格对你有怨恨?”项羽新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说的反话,要是放在平时,他是不会当着贺霆鋆的面说这些话的,但是现在不同了。 贺霆鋆不以为意的掀了掀唇角,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拿过一个空杯子又倒了一杯,放在转盘上慢慢转到项羽新面前。 “这几年你的表现我有看到,你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或许让你待在我的地盘让你觉得不自在,为了她又不得不这样做,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你在这里待着不是我放松条件让你进来的,你是靠你自己的能力进去的,没有人会说什么。”当初答应资助项羽新,贺霆鋆也是看出了他是个可塑之才,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自己的眼光一向不差,如今的项羽新,不过大学毕业一年多,就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了,就连楚清越都说,这小子有两下子。 贺霆鋆心里也欣慰,慕之婳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当初那么心疼的小子有今天,是不是也能安心一点了? 他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么点了。 “我从来都没有多想,我进公司的时候,没人知道我们认识,现在,以后我也不想让谁知道,总裁,以后咱们还是当做不认识吧,我想这样对谁都好。”为了慕之婳,他也必须让自己远离贺霆鋆,他知道慕之婳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的牵扯,大多数的原因都是因为贺霆鋆。 她是不想再和贺霆鋆有什么牵扯。 贺霆鋆看着项羽新倔强的模样,突然失笑,难怪当初慕之婳说能在项羽新的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影子,这两人,果然一般倔强,甚至连逞强起来都是这副表情。 “她说的没错,你身上有她的影子,我对你好,是为了她,你在我这里,让自己更好,也是为了她,既然我们都是为了她,又何必自相残杀?项羽新,我给你平台发展,只要你有能力,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你要是目光短浅……”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还请总裁不要Cao这个心。” “呵呵,你小子翅膀倒是长硬了。” 项羽新看着贺霆鋆,不再说话,他紧抿着唇,面色僵硬,浑身都不自在。 和贺霆鋆同处一个空间他就会变成这样,以前也是,现在更是。 “好了,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以后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楚清越说他很看好你,只要你努力,他可以慢慢的放手把分公司交给你,你加油,我希望看到你可以和我比肩而立的那一天。”贺霆鋆说完,也没等菜上来就直接出了门。 项羽新牙痒痒,对着那扇门啐了口,也不知道自己在恼怒些什么。 不过既然点了菜,贺霆鋆也付了帐,不吃就是浪费了,所以项羽新安心的坐着,直至吃完了两人的分量才撑得不行地离开。 ——————————- 慕之婳时隔一个礼拜回到家里,成悦早早的就被陈嘉许送了回家,她到家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小家伙看到慕之婳出现在门口,立马从沙发上跃下,迈着一双小短腿飞奔过来,抱住慕之婳的大腿兴奋地不能自已。 慕之婳也是想念成悦想念的紧,她放开行李箱,蹲下身将成悦抱紧怀里,轻轻的抚摸他的头,“乖宝,在小叔家有没有好好听话?” “我可听话了,不信你问小叔,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作业也都做完了,老师还夸我认真呢。”小家伙自豪的挺直了身板,睁着一双大眼睛严肃的说着,深怕慕之婳不相信的样子。 慕之婳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知道了,妈妈怎么会不相信你?妈妈知道你最乖了。” 陈嘉许这才走过来,在母子俩面前站定,无奈的笑笑,“这小家伙真是带不熟的小白眼狼,我抱着他睡了那么多天,晚上睡觉还是只记得叫妈妈,半夜我都想把他从窗外扔出去了。” 慕之婳站起身,白了陈嘉许一眼,“你要是把他扔了,就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下场了。” “大不了陪他一起吧,小白眼狼,你看我多爱你。”陈嘉许逗成悦。 成悦对着陈嘉许耸了耸鼻子,做了个鬼脸,“小叔最坏了,他给我洗澡的时候和我比JJ,还嘲笑我,哼!” 陈嘉许顿时就尴尬了,面色僵硬的看向不豫的慕之婳,木讷的笑笑,“呵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慕之婳则是脸红脖子粗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教坏我儿子,以后你就别进这扇门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我给你带儿子这么多天,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慕之婳拉着小佑进屋,陈嘉许跟在后面执着的讨着公道。 慕之婳才不理他,倒是成悦那小家伙,Jian计得逞了一般回头对他坐着鬼脸,满是得意。 陈嘉许知道自己又被这鬼马精灵摆了一道,只能自认倒霉,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耍成这样,他除了感叹还能做什么? 慕之婳最后还是做了餐饭感谢陈嘉许。 “你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大的收获?”饭桌上,陈嘉许一边吃着饭,一边问话。 慕之婳眸色微微一僵,很快便恢复原样,“哪有什么大收获,不都是一样的么,跟着走走,记记笔记,接下来应该是要写感受上交的,你吃完饭赶紧走,别打扰我工作。”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一餐连肉都没有的饭就想打发,还这种语气!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嘉许彻底的落败了,他咬了咬牙,将那口气咽回肚子里。 “大丈夫,不跟女人一般计较。” 一旁看戏的成悦倒是心情不错,好像只要陈嘉许在慕之婳面前吃瘪,这小家伙就会格外的开心,陈嘉许朝他做了个鬼脸,成悦也还了他一个,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慕之婳彻底的无语了,陈嘉许的内心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啊。 饭后,陈嘉许又跟成悦闹了会儿才离开,慕之婳给小家伙洗了澡,折腾了一阵才抱着孩子一起进了被窝。 平时成悦都是一个人睡一间房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男生女生不能随便住一间房的,回了家就跟她闹着要自己住,慕之婳跟他拗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他毕竟还那么小,慕之婳不可能不担心,所以晚上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起来去看一次。 今天是慕之婳离开那么多天之后回来,小家伙想妈妈想的紧,就破了例跟上了慕之婳的床。 “妈妈,小叔真的对我很好。”小家伙莫名其妙的突然来了一句。 慕之婳微怔,不解这平时和陈嘉许闹得不可开交的小家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小叔人很好。” “那妈妈……能不能让小叔做我的爸爸?小叔说,只有爸爸可以永远和我们住在一起,我想让小叔永远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能不能让小叔做我的爸爸?” 第二百九十九章 项羽新到来 慕之婳因为成悦的话彻底震惊住,让小叔做他的爸爸?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 别看成悦才五岁,但是从来不让慕之婳真的Cao心,慕之婳以前还担心孩子到了能听懂话的年纪,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之后来问她她该怎么回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成悦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年纪还小,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是真的懂,还是这孩子太懂事,知道这个话题不能轻易提,提了她会伤心。 不管怎样,慕之婳都很欣慰,成悦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唯一的依靠了,她只剩下他了。 “宝宝为什么这样说?你知道爸爸是什么吗?”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他们都有爸爸的,只有成悦没有爸爸,他们说爸爸妈妈每天都住在一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我也想妈妈不那么辛苦,而且我喜欢小叔啊,小叔不可以做我的爸爸吗?”小家伙眨着眼睛疑惑地问慕之婳,眼神里的单纯让慕之婳心化作一滩水。 果然,在幼儿园里孩子们最喜欢的话题应该就是爸爸妈妈了,她家的小伙子没有爸爸,在幼儿园里还不知道过着怎样的日子。 慕之婳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抱紧小家伙,摸着他的头轻声问他,“宝宝乖,告诉妈妈,在幼儿园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因为……你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小家伙立刻噤了声,安静了会儿然后将脑袋往慕之婳怀里钻。 见成悦这样的反应,慕之婳立刻知道了答案,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做到受了欺负还从不回来告状的?要是别家的小孩,早就哭着喊着不去上学了吧。 她心疼得无法言喻,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真的当自己知道这个事实之后,还是会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爸爸,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的负面影响有多大,没有东西可以用来衡量。 “宝宝,你真的,想要一个爸爸吗?”许久之后,慕之婳才缓缓开口,可是久久都没有得到答案。 耳边孩子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成悦已经睡着了,慕之婳久久都无法闭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难以入眠。 她到底该怎么做? —————————————————— 慕之婳跟项羽新通过电话的第二天,项羽新就急忙匆匆的请了假来到慕之婳居住的小镇。 他没想过慕之婳这么多年一直住在离A市并没有多远的地方,他知道贺霆鋆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慕之婳,不知道带着怎样的执念,他或许也不相信慕之婳死了吧,但是他竟然也没有找到这里来,只能说,这个地方够偏远,贺霆鋆想不到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慕之婳没想到项羽新会这么快不请自来,接到项羽新电话的时候,她正好接了成悦放学,母子俩这会儿正在菜市场买菜。 “慕姐,我现在在小镇上,不过,我好像迷路了。” 慕之婳握着电话的手一震,险些把手机掉了,她一手牵着正吃着棒棒糖的成悦,一手拿着手机,拉着成悦往外走。 “你是说你来这里了?羽新,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 “我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而且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的生活环境,你还是先解救我吧,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慕之婳彻底的无奈了,那个人明明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看着也成熟了不少,穿着西装一副企业精英的模样,怎么在她面前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说说你周围有些什么标志Xing的建筑,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项羽新环视四周,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来的什么标志Xing的建筑啊,好吧,最标志的大概就是那占了整面墙壁的广告词。 “这里有一面墙,上面写着少生优生,幸福一生,这是计划生育的广告词吧?”项羽新想着这大概是真的来到了乡下了,哪怕是他这样的出生在穷人家的孩子,因为家住在郊区,这种广告词见的也少了。 慕之婳额上冒出黑线,“我们这写了这样的广告词的墙有很多,看看别的。” “养猪场?这边有个牌子写着往前五十米朝阳养猪场,慕姐,我都快哭了,你赶紧来吧。” 慕之婳大概有了位置了,离她现在这里也不远,只好安慰项羽新道,“好了,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来接你。” “嗯,赶紧的吧,经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都快坚持不住了。” 大概是鲜少在这里见到这样西装革履的帅年青,所以经过的人都自觉地把目光落在项羽新的身上,他也没想穿成这样来的,因为上午还去了趟公司,没来得及回家就直接赶火车去了,长途跋涉现在才赶到了这里,这一路可真算是艰难啊。 慕之婳挂了电话,成悦手里的棒棒糖也只剩下一根棍子了,小家伙仰着头看慕之婳,“妈妈,有谁要来吗?” “嗯,是妈***弟弟,等会儿成悦见了要有礼貌好不好?” “知道,成悦最有礼貌了,妈***弟弟,我要叫什么呢?” “叫舅舅,待会儿妈妈让你喊人你就要喊知道吗?”慕之婳蹲下身,理了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成悦本来就长得好看,慕之婳也很注意他的衣着,所以在附近这一块,小家伙的人气很高,大概是很难在这种小地方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吧。 “我知道,我会好好表现的,不过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你有弟弟呢?小叔说了,妈妈有哥哥的,那也是我舅舅吗?我有几个舅舅?”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要跟他解释有些困难,“别管这么多,待会儿不要胡闹知道没?安安静静的不要多说话。” 慕之婳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成悦的样子,项羽新应该一看就知道他是谁的孩子了,她倒不是担心项羽新会把她和孩子的事情说漏嘴,只是,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孩子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项羽新也是不知道的,项羽新看到成悦,应该也会吓到吧。 “妈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第一次见舅舅,你看看我好看吗?”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轻笑一声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小精灵鬼,这么小就知道臭美了,好看,全世界啊,我儿子就好看了。” “呵呵,妈妈好看,所以我也好看。” “还知道拍马屁了。” “呵呵……” 母子俩心情都好了不少,手牵着手往项羽新所在地位置走。 中途却被陈嘉许截住,他应该也是要回家的,对了,陈嘉许应该是镇上有车的最年轻的人,很多女孩都眼红着这个有钱有才又帅气的年轻男人,在这地方,陈嘉许绝对是珍宝一枚,喜欢他的女人,大概要从镇东排到镇西了。 这会儿陈嘉许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先跟成悦招手,“小坏蛋,去哪里?小叔带你去玩去不去?” 小家伙看到陈嘉许明显就是激动地不行,但是听到陈嘉许对自己的称呼,故意装作很不满意的样子,嘟着嘴瞪陈嘉许,“我不是小坏蛋,小叔你才是大坏蛋。” 陈嘉许开心的笑着,“哟呵,你这小坏蛋还知道举一反三了,看来平时没白教,快点上车,带你吃东西去。” 小家伙被陈嘉许这么一说彻底的忘了自个儿姓什么了,甩开慕之婳的手直接就往陈嘉许的车子跑,陈嘉许打开车门,小家伙轻车熟路的爬上去,爬到陈嘉许的腿上坐着。 慕之婳彻底的无语了,这两人到底把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陈嘉许,你又在胡闹什么呢?”慕之婳带着点愠怒走过去。 陈嘉许依旧扬着笑脸,丝毫不在意慕之婳的黑脸,“我带我侄子去玩玩,你回家做饭,记得连我的那份一起。” “小叔你不是说带我去吃东西么?”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啊,不如你妈做的好吃,乖,小叔带你去兜风,可酷了,好多女孩子追着跑。” “噢耶,兜风,去兜风!” 慕之婳彻底的黑了脸,她冷脸看着成悦,“慕成悦,妈妈刚刚跟你说过什么?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小家伙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妈妈现在是要去接舅舅,刚刚他还好奇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舅舅长什么样子呢,被陈嘉许一诱惑,啥都忘了。 小家伙瘪着嘴,进退两难,“要去接舅舅,妈妈对不起,我忘记了,小叔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被女孩子追着跑了。” 陈嘉许嘴角抽了抽,这小家伙,真是让人折寿啊,不过,接舅舅,慕之婳哥哥来这里了?她被发现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接谁?慕之擎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不是我哥,是……以前的一个朋友,你别跟他胡闹了,现在有正事要干呢。” 陈嘉许眼神暗了暗,他直接把成悦抱着放到副驾驶座上,“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顺便把人给你接了送回去,走路总没有车子方便。”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心里衡量了下,最后没有拒绝上了车。 第三百章 句句带刺 项羽新怕慕之婳找不到,也不敢走开,就靠在那面写了计划生育广告的墙壁上,拿出手机玩游戏。 陈嘉许按照慕之婳的指路开着车到这里的时候,慕之婳一眼便望到了对面的项羽新,那人哪怕是穿得这么正经也还是一副小痞子样,这一点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下了车,慕之婳先是把成悦抱下车,没等陈嘉许,往项羽新那边走过去。 项羽新听到刹车声,也应声望过来,看到慕之婳的第一眼时,嘴角反射Xing的挂上笑容,却在看到慕之婳牵着的那个小娃娃时,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那眉眼,那五官,只一眼便能看出孩子的爸爸是谁,慕之婳她竟然…… 慕之婳早就预料到项羽新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紧了紧成悦的手,走到项羽新面前,瞧着项羽新僵硬的表情,她拉拉成悦的手,“妈妈怎么教你的?” 小家伙看了慕之婳一眼,随即便看向项羽新,绽开一个笑容,甜甜的喊,“舅舅。” 项羽新还没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慕之婳竟然……有这么大一个孩子,这孩子显然是贺霆鋆的,那就是说,当初慕之婳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瞒住了。 “慕姐,慕姐,这……” “这是我儿子,成悦,五岁了,不用这么惊讶,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将近五个月了,只是,我没有说过罢了。”慕之婳淡淡的解释。 项羽新的脑子里却还是像炸开了烟花一般轰隆作响,一片空白,慕之婳的儿子,她和贺霆鋆的儿子,贺霆鋆,还不知道? “姐夫呢?他也不知道?” “嗯,我没有说过,我知道孩子的事情那会儿,刚知道他和你姐的事情,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说。”慕之婳并不想当着成悦的面说这些话,但是,不跟项羽新说清楚了,这件事也没法解决。 项羽新不受控制的浑身都有些颤抖,遇见慕之婳之后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都没有办法站在实地上,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喜”。 “慕姐,你……”项羽新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突然出现在慕之婳身边的陈嘉许时噤了声,刚刚他还没反应过来,慕之婳,是坐这个男人的车过来的吧?在这种地方开四个轮子的车,这个男人看上去还那么年轻帅气,这人和慕之婳是什么关系? 慕之婳侧头看了陈嘉许一眼,见他正兴致盎然的打量着项羽新,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我同事陈嘉许,嘉许,这是我……弟弟,项羽新。” 同事?陈嘉许挑挑眉,显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多少也应该算个朋友吧,同事是怎么回事? 项羽新却那敌意的眼神看着陈嘉许,这个男人跟慕姐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不,应该是说,这个男人肯定对慕姐有意思,他看慕之婳的眼神,明显就不对劲。 “你好,我是陈嘉许。”陈嘉许主动伸出手,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项羽新到底还是收敛了点表情,伸手象征Xing回握了陈嘉许,“项羽新。” 见气氛有些尴尬,慕之婳只能出面排解,“先回家吧,还要先去趟菜市场,刚刚菜也没买成。” “你看看,要是我没开车过来得多麻烦,小子,走了。”陈嘉许朝着成悦吆喝了一声,小家伙立刻扑向陈嘉许,陈嘉许一把抱起他,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慕之婳有些无奈的看了陈嘉许一眼,回过头看向项羽新,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她也有些尴尬,只是道,“走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黑了。” 项羽新勉强的牵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跟着慕之婳走向那辆车。 买了菜,回家做饭,慕之婳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另外三个“男人”则在客厅待着。 成悦难得的没有闹腾,可能是因为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今天只是乖乖的待在陈嘉许的怀里看着动画片,眼珠子时不时转溜向项羽新那边。 陈嘉许心里全是满足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跟他熟,在这个家里,他可不算是外人,至于这个项羽新,慕之婳说是朋友,可怎么看都是弟弟吧?虽说自己也比慕之婳小,但是比起项羽新,自己还是要成熟一点的。 他拿起茶几上的苹果,随意的擦了擦就直接往嘴里送,成悦见了立马阻止,“妈妈说了没洗过的不能吃,脏脏的,会得病的。” 陈嘉许瞥了小家伙一眼,递到他手上,“去给洗洗。” 小家伙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最后还是迫于Yin威,抱着苹果往厨房跑。 陈嘉许得意的挑挑眉,项羽新其实一直在偷偷地注意这边,成悦和陈嘉许的熟稔他看得出来,他心里越发的着急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对慕姐有意思,那他姐夫怎么办? 慕姐当年就是和贺霆鋆有误会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相比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嘉许,他当然更希望慕之婳和贺霆鋆复合,再说了,成悦是贺霆鋆的孩子,贺霆鋆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算孩子和这个陈嘉许再熟稔,那也敌不过血缘亲情。 他开始想着,如果他继续瞒着贺霆鋆这件事情,那慕之婳会不会被这小子给拿下了?这可不行! “你是从A市来的?”陈嘉许主动找话,没有敌意,反倒是真的像随意的聊天。 项羽新也不好表现得太小心眼,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上次她去A市的时候碰上的?” 项羽新极度不喜欢陈嘉许这样的语气,但是也不能随意的发怒,继续的点点头。 陈嘉许轻笑了一声,“她去之前就担心会碰上以前的熟人,所以去之前还跟我纠结很久到底该不该去,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和慕姐是怎么认识的?”项羽新决定主动出击。 “我们?我们认识五年了,我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她的工作住所都是我安排的,待产也是我陪着她,成悦出生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我,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陈嘉许看似随意的说着其实每一句都是重点。 项羽新捏了捏拳头,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示威呢。 “我也没想到慕姐当年怀着孩子就离开了,我姐夫找了她这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地方,没想到她竟然待着一个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陈嘉许果然笑容一僵,姐夫?贺霆鋆? 那个男人会一直在找贺霆鋆?不可能吧?他不是现在都有未婚妻了么?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他们母子俩生活得也挺好的,而且她也说过不想再回到过去了,找不找到也没什么意义了。” “慕姐当年和我姐夫关系很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误会,也不会成现在这样,这几年她带着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这二人一来二往,看似聊得挺正常的,其实句句带刀,恨不得哪一句就能一刀致命把对方给over了。 成悦洗完苹果从厨房跑出来,把苹果塞到陈嘉许手里,还不忘吐槽,“懒鬼。” 陈嘉许失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小鬼,怎么说话呢?” “吃饭了,过来吧。”慕之婳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 这间房子不大,两房两厅,都是挺小的那种,这会儿家里多处两个这么高大的男人,还有些显得拥挤。 陈嘉许倒是毫不客气的走过去,一看就是没少来蹭饭的,项羽新皱了皱眉,也跟上去。 一餐饭吃得好不尴尬,就连慕之婳都察觉到了气氛实在是不正常,找不到话来说,认真的给成悦喂饭。 饭后,陈嘉许留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这可应了项羽新的心意,他早就巴不得那个人滚蛋了,看着就心烦,缠着他慕姐做什么? 项羽新自然要在这里过夜,成悦那间房给他睡,慕之婳早早的就把成悦送到床上去了,然后出来,知道项羽新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带着他在阳台上坐下。 项羽新看着这里的夜景,心里突然舒服了很多,在A市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夜景的,没有彩色的霓虹灯,没有被雾气笼罩的天空,只有清澈的夜空,星星点点,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的夜空了。 “慕姐,在这里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去吗?”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家啊。 慕之婳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摇头,嘴角还带着微笑,“当初离开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走回头路。” 不是没有后悔过的,但是,哪怕再后悔,这条她自己选择的路,她必须得走下去。 “姐夫他找了你很久,现在也没有放弃寻找,我虽然心里怨他,但是也看得出来,你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那会儿刚知道你飞机失事的消息,他直接就进了医院,刚醒来又得知我姐离世的消息,一连串的打击,换做是别人,还不知道熬不熬得过那段时间。” 第三百零一章 不同的轨迹 慕之婳半倚在栏杆上的身体蓦地一僵,连映雪……是在那个时候去世对的? “你姐她……” “嗯,就在你离开的那天,很突然,但是姐夫那会儿还在昏迷当中,我们本来打算瞒着他的,那会儿他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医生说不能再受到刺激,但是后来因为小佑,没能瞒住,那段时间,你可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过来的。”项羽新说起那段回忆都是心有余悸,毕竟自己和连映雪的关系摆在那里,后事他也参与了处理,而贺霆鋆,也承担起了他的责任,项羽新那会儿看到的贺霆鋆,是他之前和之后都没有看过的憔悴,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好像随时会倒下,他没有掉一滴泪,不管是为慕之婳还是为连映雪,只是面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像是真正的活着。 慕之婳心不规则的剧烈跳动着,这些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当时离开,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贺霆鋆身边的事情了,知道的也不过是那时候他的公司陷入了困境,两次看到他和元筱在一起,她心里头仅剩的一点点希冀也被磨灭了,最后只剩下绝望,迫不及待的离开。 没想到,她离开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个时候的贺霆鋆,是不是也体会到了绝望是什么味道?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都好了不是吗?他不是和那个元筱在一起了么?电视上也经常出现他们俩的新闻,如果那就是他的选择,我也会祝福他的。” 现在说这些话,慕之婳觉得自己已经不算是违心了,她可能就是这样希望的,已经不记得爱是什么感觉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爱情全部都在贺霆鋆的身上磨光了,以后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或许,也不爱贺霆鋆了,她只想守着成悦,相依为命,等他长大,别的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项羽新微微吃惊,慕之婳的语气很平淡,好似是在说一件不是很相关的事情,项羽新渐渐开始相信,慕之婳或许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的牵扯了。 “慕姐,难道你甘心吗?”其实,他打心底替慕之婳觉得不值,那会儿她明明就已经怀了孩子,为什么还要瞒着,如果她就是介意连映雪和小佑,那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以前可能有过不甘心吧,但是,现在早就没有了,我和成悦现在生活的很好,我有他就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大家的生命各有轨迹,如果终究不是在一条轨道上的人,强行走一路,那只会造成事故。 “姐夫他和那个元筱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当初盛世被人攻击,险些破产,元筱的干爹是一个跨国集团的老总,姐夫他为了拿到资金才迫不得已和元筱扯上关系的,现在元筱还在他身边待着,或许是姐夫觉得再澄清也没有必要了,反正他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项羽新看着慕之婳,希望自己的话能够打动慕之婳。 或许慕之婳是会有触动,但是完全不足以让她回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回头,现在就算是贺霆鋆在她面前,跟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她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羽新,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或许当初是有误会,我们两个人都有错,我没有坚定的相信他留在他身边,而那些事情也并不完全是他的错,只是放在现在来开,所有的事情都是苍白的,五年过去了,五年的时间能改变多少东西你知道吗?既然大家现在的生活都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出来了,那就这样好了,谁也不要再去打扰,就让他继续以为,我已经死掉了好了。” 项羽新心有些痛,他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他想要慕之婳好,也想要贺霆鋆好,只有他们俩在一起了,那对他们俩才是真的好,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弄成现在这样两地分离,甚至贺霆鋆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和慕之婳是天人两隔,这样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慕姐,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吗?” “对谁都一样,羽新,我从来都是这么狠绝的一个人,就像当初决定离开,如果我上了那架飞机,我或许真的就不在人世了,我还要感谢那些绑架我但是没有杀了我的人,是这样的阴差阳错才有今天的我,难道这不是命运吗?我注定了该活着,而且是远离贺霆鋆活着。” 这五年,她跟过去的一切断了关系,哪怕是林乐萱,大概也以为她已经死了吧,这样的结局,挺好的,这样才不会有牵挂。 项羽新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这五年的时间,让慕之婳坚定了往前看不回头,看着她现在的生活,自己带着孩子,当起了小学老师,生活不算富裕,但是绝对安稳。 谁不想要这样一份安稳的生活? 这次谈话终结于一片沉默,两人又看了会儿夜景,然后便各自回了房。 项羽新在这里住了两天便回了A市,他本来只请了一天的假,但是却缺勤了两天,也没有给公司打电话,回到公司的时候,楚清越亲自堵到了他。 楚清越应该是要出门的,见项羽新从外面进来,定了脚步等他走近。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楚清越看着项羽新一身有些土气的衣服,皱着眉头看他。 项羽新有些尴尬,自己去慕之婳那里没有带衣服,他又厚着脸皮在那里住了两天,慕之婳只能带着他到镇上买了身衣服,那种小镇上哪里有什么多光鲜的衣服,但是他也不介意,在这里的两天,真的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两天了。 “对不起,楚总,我擅自延长了假期,我会领罚的。” “我好像不是在跟你说责罚的事情吧?项羽新,看在你平时的表现上,你私自延长假期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也没有追究什么,我跟你说话你顾左右而言他做什么?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项羽新微垂着头,不敢直视楚清越,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哪怕是保守秘密都会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怕自己被楚清越逼视一下,就会完全慌掉。 “私自延长假期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至于原因,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楚清越微微挑眉,带着复杂的笑容打量起项羽新来,这小子有秘密,一眼便看得出来,楚清越也算是和他打交道有几年了,他上大学那会儿暑假也是来这里实习的,楚清越算是一手把他带出来的,项羽新几斤几两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小子该不会背着盛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方便透露?项羽新,你要清楚,给不出理由,你这罪责可就大了,不要以为你是关系户我就不敢动你。”楚清越故意挤兑他,他了解项羽新,他最受不住言语的攻击,一点就着。 果然,项羽新猛地抬头看向楚清越,眼底的愤怒丝毫不加掩饰,他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是关系户,贺霆鋆是给了他机会,但是,他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走到这一步的,这期间,贺霆鋆没有给他任何的契机,楚清越凭什么这样认为? “我不认为自己是靠着关系才走到今天的,就算不是在盛世,我也不会饿死,我不希望楚总的目光那么短浅,关系户?我高攀不起谁。” 楚清越笑笑,走上前,拍了拍项羽新的肩膀,笑得很复杂,让项羽新完全猜不透,“年轻人最主要的是心静,可千万不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什么才是该做的事而什么不该做,最好想清楚了。” 丢下这么一句完全摸不清思路的话,楚清越直接绕过项羽新走了出去。 项羽新僵在原地,额上的青筋暴露,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 他慢慢的舒了口气,甩掉莫名其妙的思绪,径直往电梯走。 ———————————————— 红庐酒吧,依旧是vip包房,贺霆鋆和楚清越两人坐在里头,没有其他人。 茶几上摆着几瓶外形各异的酒,还有几包烟。 贺霆鋆一双长腿交叠起,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夹着烟香云吐雾。 楚清越坐得离他有些远,皱着眉头看他,似乎是不想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嘿,我说,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要是回去被小祖宗闻到了我身上的烟酒味,今天我又得睡沙发了,要是知道我是陪你出来花天酒地,她更会把我杀了,老兄,你行行好,咱们好好说会儿话行不,别搞得跟个离戒毒所不远的病人一样成不?” 楚清越倒不是戒了烟酒,只是被贺芷弦管教的太严了,他也就渐渐地少沾这些东西了,倒是贺霆鋆,这几年变本加厉,烟酒不离身了几乎是。 贺霆鋆看都没有看楚清越一眼,对于这个人毫无意识毫无节制的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已经习惯了,他吐了个眼圈,将还未燃尽的烟扔进面前的烟灰缸里。 第三百零二章 你的种不会差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贺霆鋆掸了掸腿上落下的烟灰,慵懒的抬眉瞥了眼楚清越。 楚清越自从和贺芷弦在一起之后相比以前变得成熟多了,也收起了一贯的放荡不羁,他的改变在贺霆鋆看来也是巨大的。 谁都会改变的不是吗?就像他以前以为绝对不会改变的楚清越,就像他自己。 “我闲不闲你不是最清楚吗?给我安排工作的人是你,老板,你妹妹可跟我抱怨了好多次了,要不是我拦着,肯定就找到你面前去了。” “我会怕?贺芷弦可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到时候我不同意她嫁了,你们是打算私奔吗?”贺霆鋆随意的扬了扬唇,威胁的话说得云淡风轻。 楚清越嘴角抽了抽,贺霆鋆的毒舌和心狠手辣真是锻炼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行,你厉害,我算是怕了你了,嘿,我是想说你最近和那个元筱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都听到传言说你们要订婚了,你真打算接受那个女人啊?”楚清越总算是正经起来了,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如果不是说来这里,贺霆鋆肯定又是直接回家了吧。 他的那个家现在已经成了他颓废的基地了。 贺霆鋆没什么表情,好像事情与他无关一般,“说什么胡话?那种事情你也相信?” “不是我想相信,你说说这几年里,你到底是过成什么样子?颓废,颓废,颓废,这两个字就可以完全形容你了吧,之前我是不想说你,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还没活过来啊?”贺霆鋆现在的生活就是工作,喝酒,抽烟,就连睡觉都变得不那么必要了。 慕之婳离开这么多年,头两年贺霆鋆颓废楚清越还无话可说,深知慕之婳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怎样的,像贺霆鋆这么重感情的人,要放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这都五年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改变,生活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这几年,就算是楚清越也鲜少提及这个话题,他知道贺霆鋆不会喜欢听,也听不进去。 五年过去,时间确实够长了。 “活过来?怎么算是活过来?我不是活得挺好的么?其实,有些事早就看开了,就算不甘心还不是已成定局?你们都以为我还沉浸在过去,其实,早在回归到正常生活,我就已经活过来了。” 贺霆鋆记起连映雪下葬那天的雨后天晴,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老天在给他暗示,死去的人不能复生,他们走了,前尘过往也一并带走。 他曾经恨过慕之婳,真的恨过,恨那个女人的心狠,恨她的决绝,可是,现在早就不恨了。 楚清越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以前的贺霆鋆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慕之婳死了,连带走的,还有那个正常的贺霆鋆。 “算了,你怎么说都有理,我从来都说不过你,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好了,对了,那个项羽新最近动作有些怪异,一个月请了三次假了,每次两天,他再这么任Xing,我都不好再包庇了。” 楚清越看着桌子上的酒瓶心里痒痒,最近几乎都没有机会喝酒抽烟什么的,贺芷弦在这方面管得很严,只要别说是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就是烟酒味,闻到了也必定是睡沙发的命。 听到项羽新的名字,贺霆鋆才稍稍回了点神,“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那小子可能有动作,他那么讨厌你,你说,他会不会背叛你了?”楚清越心里是这么琢磨的,他虽然没有派人跟着项羽新,但是看那人偷偷摸摸的样子,还什么私事不能说的态度就指定没什么好事。 贺霆鋆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偷偷摸摸的,肯定没好事,当然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你一心想要提携的那个人,说不定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贺霆鋆脸色暗了暗,项羽新的事他没有怎么管过,连天佑倒是和项羽新的关系不错,那两人待在一起他也没有意见,只是现在楚清越这么一提醒,他才开始重视起来。 “背叛倒不至于,他要是行为怪异,你找个人跟着去看看不就行了,他不是那种人。” “你倒是挺看得起那小子的。”楚清越笑笑。 “上次不知道是谁说看好那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这是两码事,我欣赏他的能力,就算他现在坐牢了也还是值得我欣赏,我就是提醒你罢了,毕竟是你送进来的人,到时候发生什么事都是需要你来处理的。”楚清越也不是杞人忧天,他就是有一种预感,项羽新正在做的事情肯定和贺霆鋆有关,就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Xing了。 “知道了,算了,我让刘震去跟着吧,你就不要Cao心了,好好想想怎么伺候你家的老佛爷吧。” 贺霆鋆一提贺芷弦,楚清越就彻底的噤声了,他永远都知道要怎么堵他的嘴。 “老大,你是我祖宗,你全家现在都是我祖宗行了吧?” 贺霆鋆脸上总算是染上了点笑意,“你知道就好。” —————————————————— 连天佑自从自己住以来,大多数都是独来独往,他没有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 这天放了学,他惯例一个人回家,却在半路上被一辆车拦住了。 年纪虽小,但是连天佑对危险的敏感度从小就高,他抓紧书包带子,一双敏锐的眸子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几个黑衣人。 丝毫没有意外,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想不到自己的罪过什么人,除了贺霆鋆,但是这些人应该不是贺霆鋆派来的吧? 一共下来四个人,一次列开在连天佑面前站定,四个人的样子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身形高大,身材魁梧,皆是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完全看不到表情。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连天佑绷着身体,强装镇定的看着那些人。 才十二岁的孩子,已经足够强大,要是换做其他同龄孩子,碰上这样的场景大概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中间的那个男人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带上去。” 连天佑看着两人上来,直接就抓住了连天佑的手,按住他的身体。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连天佑低吼着,拼命挣扎,但是越挣扎那些人越用力的抓着他。 “别乱动,如果不想受伤的话。” 连天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并不想弄伤他,到底是谁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连天佑学聪明了,他知道凭自己的力气是根本逃走的,像他们说的,不想受伤的话,就老实点。 被那些人带上车,连天佑不挣扎也不吵闹,安静得那些人都觉得奇怪。 车子最后在一家私人别墅门口停下,连天佑一直都没有挣扎,被架着进了门,偌大的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人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医生。 为什么会有医生?这些人到底是谁? “老大,人带到了。” 在前面带路的黑衣人恭敬地对那边坐着的一个男人说。 那男人原本正低着头看什么,听到声音才慢慢抬起头,连天佑努力地看过去,但是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个人。 殷仓摆了摆手,架着连天佑的人立马放开他,退后几步。 殷仓旁边的医生模样的人带着探索的笑容看向连天佑,看得连天佑浑身发麻,这些人很危险,他能确定。 “你们到底是谁?想对我做什么?”连天佑强装镇定,犀利的眸光看向那边的人。 殷仓嘴角慢慢绽开笑容,“你瞧,是不是挺有我的样子?” “果然没错,才十二岁,这么胆大,除了你的种,大概别人的是真不行。” “可惜这么久才发现,百密总有一疏,还好现在不算晚。”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能有后人,看来我以前的预言被证明是错误的了。” “谁知道呢,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殷仓慢慢站起身,朝连天佑这边走过来。 连天佑戒备的看着他,殷仓每往前一步,他就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一步,这个男人的危险已经超出了他能对付的程度。 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他的种?谁像他?不可能是在说他吧? “你别过来,你想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放我走,我爸爸可以给你很多钱。”到底还是年纪不够大,碰上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都不害怕。 这个时候,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贺霆鋆了,他平时虽然一点都不待见他,但是这个时候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就只有他了。 殷仓眉峰一挑,然后又慢慢皱起,带着点不满,“这样就不好了,刚夸你一句怎么就怂了,真丢人。” “别对一个孩子这么苛求嘛,已经很不错了,培养一下又会是一个狠角色,你放心好了,你的种不会差到哪里去。” 第三百零三章 他才是你爸爸 殷仓打量了连天佑一阵,没有再多言,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一双长腿交叠起,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双犀利的鹰眸几乎要将连天佑所有的镇定都击破。 连天佑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几乎要站不住,他双手紧紧的抓住书包带子,警惕的眼神开始变得闪烁。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是绑架,是犯法的。” 殷仓还未讲话,倒是那个医生发出爽朗的大笑,“仓,你儿子竟然还懂法律,这可比你厉害多了,你大概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法律吧?” 男人挑着眉毫无顾忌的大笑,但是这几乎要将连天佑的呼吸都禁锢住的低沉气压并没有被这笑声驱散。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他儿子?”连天佑根本就没搞懂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从一开始进来,这两个人好像就在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他根本就不认识他! “小朋友,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对了,还是要介绍一下,他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叔叔。” 连天佑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男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那个可怕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的爸爸? 他爸爸明明就是贺霆鋆,他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是贺霆鋆的儿子。 殷仓没什么表情的移开落在连天佑身上的目光,慢慢开口,“伊真,别跟他说这么多废话了,直接跟他说正事吧。” “仓,你别这么冷酷嘛,对别人也就算了,这可是你亲生儿子,是老天送给你意外的礼物,你可要好好保护着。”杨伊真脸上依旧挂着耀眼的笑容,好像和现在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殷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不满,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杨伊真站起身,走到连天佑面前,他每靠近一步,连天佑就退后一步,直至被身后的保镖挡住退路。 杨伊真一成不变的微笑让连天佑更加害怕,这个男人虽然一直在笑着,但是他给连天佑的压迫感并不低于殷仓,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笑面虎,杀人于无形。 “天佑,别怕,我说了不会伤害你,你可能还不知道其中的真相,我们可以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钱,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连天佑的话让坐在沙发上的殷仓面色越发的难看,对于这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儿子,他肯定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感情?那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了这么个儿子,他接下来的事情能完成得更加方便。 他和贺霆鋆的斗争,歇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天佑,你说这样的话杨叔叔就会不开心了,要钱?你看看你现在待着的这个地方,难道还会缺钱?”杨伊真想要上前握住连天佑的肩膀,但是被连天佑躲过。 杨伊真也不恼,只是再上前一步,一手按住连天佑的肩膀,使了狠力,连天佑根本没法躲开。 “天佑,我和你爸爸都是脾气不怎么好的人,所以,小孩子还是要听话,大人才会喜欢。”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连天佑被几个人环着,好似呼吸都被夺走了一般,让他头皮发麻。 “伊真,我看你真是说错了,他根本没有跟其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放心,我已经帮你们做过DNA了,这孩子就是你的儿子不会有错,只可惜贺霆鋆那个替罪羊帮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给赔进去了。想到这些,你应该能开心一点吧?”杨伊真笑得很渗人,他知道殷仓和贺霆鋆暗斗这么多年,但是殷仓根本就没有真的要将贺霆鋆置于死地,他一直都还留着一点退路给贺霆鋆,他的心软和念及那点子情谊让杨伊真都看了着急,殷仓因为贺家人受了多少罪,只有他杨伊真清楚。 “算了,不管是不是,这件事你去办吧,我只要结果就行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不过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下次我带你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连天佑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往的说着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的话一点份量都没有,在他们看来,他只是个玩物。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回事这个怪物的儿子?不可能啊,他和贺霆鋆明明长得那么相像! 殷仓最后看了连天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得连天佑浑身冰冷。 连天佑目视着殷仓上了楼,那个男人的离开并没有让气氛有所缓和,连天佑知道,自己这是进了贼窝了。 杨伊真笑着拍拍连天佑的肩膀,“天佑,不要这么紧张,只要你听话,你爸爸和我可以满足你任何的要求,你也讨厌贺霆鋆吧?我们可以帮你对付他,只要你开口,什么你都能得到。” 杨伊真并没有信口开河,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就算连天佑再怎么早熟,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思想各方面都不如大人成熟,他们的观念比较容易改变,也更好利用。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最好赶紧放我离开,我爸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报警的!”连天佑当然是在说空话,贺霆鋆不会发现他不见,因为他根本就和贺霆鋆没有任何必要的联系,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上门去找他的不痛快,两人根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他厌恶贺霆鋆,贺霆鋆同样也厌恶他。 “哈哈,孩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作为殷仓的儿子,怎么能是这样呢?你可千万不能在你爸面前这样表现,他会不开心的,对了,你爸叫殷仓,不是贺霆鋆,贺霆鋆根本不是你爸爸,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叫错了。”杨伊真带着笑容解释,只是那笑容里的逼迫让连天佑无法直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恐怖分子,他的笑容,甚至比那些直接恶言相对的人更加恐怖,恐怖几百倍。 见连天佑浑身颤抖着看着自己,杨伊真也只是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对着连天佑身后的几个黑衣人说,“好好伺候少爷,不许伤了人,但是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保护,知道了吗?” “明白。” 连天佑双手依旧被身边的两人按着,只能恶狠狠,眼睁睁的看着杨伊真离开。 —————————————— 项羽新出现的次数频繁到慕之婳都无奈。 他每次来都要带上很多东西,给她的,给成悦的,各种各样的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买不来的。 慕之婳虽然很高兴能再次和项羽新重逢,但是她更担心的是,项羽新迟早会招来贺霆鋆,那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刚下课,就接到项羽新的电话,说是成悦已经被他接走了,让她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项羽新的热情让她根本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 刚走出校门口就被莫玉兰喊住,“之婳,你等等,我有事要问你诶。” 慕之婳站定身子等她,莫玉兰住的地方比慕之婳要远一些,所以她平时都是骑电动车上下班的,而慕之婳一直都是步行。 “你今天怎么也留到这么晚啊?平时不是没课就回去了么?”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慕之婳,不管有没有课,几乎都是要留到最后,她也习惯了在学校一整天,然后等到成悦下课再离开去接他回家。 “我这不是今天比较忙么。” “有什么要问我?” “哦,对了,就是听说啊,最近你家经常来一个小帅哥,学校里有老师看过他来接你下班,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学校里最八卦的非莫玉兰莫属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能给你长篇大论。 慕之婳知道她说的是项羽新,他是有两次来学校接她被其他老师看到过,这种八卦总是大家茶余饭后的乐谈,一传十十传百。 “别胡说,那是我弟弟,比我小很多呢。” “弟弟?不是亲弟弟吧?”莫玉兰急切的问。 慕之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不是亲弟弟那不就得了嘛,年纪小点怎么了?现在多流行姐弟恋啊?” “说了别胡说,我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他也把我当亲姐,你们这样八卦很奇怪。” 见慕之婳这么坚决,莫玉兰也没有再那么不识趣,“你说你命怎么这么好啊?这么多帅哥围着转,一个陈嘉许不够,现在又来个帅小哥,就连生个儿子就帅得那么惊天动地,孩子他爹得帅成啥样啊?” 慕之婳一怔,看了一眼莫玉兰花痴的表情,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是想嫁想疯了。” 第三百零四章 夫人还活着 这话算是说到了莫玉兰的心坎里,她颇有同感的感叹,“可不是嘛?我上次不是跟你说相亲的事啊,那人竟然嫌弃我工资低,他姥姥的,姑NaiNai我还没嫌弃他长得又老又丑呢!你说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要嫁个好人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慕之婳失笑,莫玉兰看来是真的被打击到了,谁相亲这么多年还是单着到最后也会像莫玉兰这样吧。 “可不是嘛,嫁人这种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门学问啊,你还是继续琢磨琢磨吧。” “你就是会说风凉话,你是从不缺才会不懂我们这种人的悲催,算了算了,你能不能给我见见你那帅弟弟啊?听说长得很帅,你说你钓走一个万人眼红的陈嘉许还不够,家里还藏着一个,真是不让人唾弃都不行。” “够了够了哈,越说越离谱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别再胡说了,否则别怪我以后不理你。” “得,你老大,我怕了,行吧?小气鬼,以后再也不给你替课了。”莫玉兰傲娇的翻了个白眼,给了慕之婳一个后脑手。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上前揽住她的脖子,讨好的口气,“好了好了,你可别生气,要是有合适的,我一定帮你介绍,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的人缘的话。” 莫玉兰顿时脸色一变堆起笑容来,“你说的,不能反悔!” 慕之婳嘴角抽了抽,她一早就该反应过来这人的精明的。 “好,不反悔!” 慕之婳回到家的时候,家门敞开着,客厅里项羽新正陪着成悦在做作业,很安静。 慕之婳进门换了鞋,“怎么不关门?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项羽新回过头看慕之婳,脸上满是笑容,他起身走过来,“给你留门呢。” 这个答案让慕之婳无言以对,这个项羽新,真是越长大越不成样子了。 “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上次带来的吃的现在还有些没吃完呢。”慕之婳看着餐桌上堆满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无奈,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项羽新根本不听。 “我难得来一次,带的也不多,你们在这都买不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坏,留着就留着吧。” 难得?慕之婳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这是难得来一次?这个月都第三次了吧? 来得这么频繁,她真的担心很快贺霆鋆就会发现这里。 “妈妈,舅舅给我买了玩具车,你看,是不是很酷?”成悦抱着玩具车,跑到慕之婳面前炫耀般的给她看,这是小家伙看电视的时候很想要的东西,但是这小镇上有的玩具都是那种太小儿科的,成悦也不喜欢,所以这东西是小家伙一直眼馋的。 慕之婳摸了摸成悦的头,对她笑笑,“乖,先去写作业,等会儿再玩好不好?” “我不会耽误学习的,妈妈你放心。”小家伙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慕之婳说不出别的责怪的话来,只能笑笑,然后让他先去写作业。 成悦跑开后,慕之婳才带着些许无奈对项羽新说,“你干嘛给他买这东西?浪费钱,又助长他的玩心。” 项羽新看看成悦那边,见小家伙还抱着玩具不撒手,高兴的样子比他之前见到他的任何一次都要开心,项羽新也很开心,小孩子果然还是要投其所好。 “你看成悦多开心啊,小孩子嘛,玩具是必不可少的,慕姐,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连这些都要拒绝,我真的……”项羽新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慕之婳自然是找不到话再拒绝,她叹了口气,拍了拍项羽新的肩膀,“我不是拒绝你,只是,我不想我们成为你的负担,你有工作,这样一个月请几次假过来是不是不好?你是在盛世工作吧?我怕……”慕之婳欲言又止,她希望项羽新能懂她的意思。 她也不是不让他来了,只是不要来得这么频繁,他这样折腾下去,贺霆鋆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就…… 项羽新总算是意识到了慕之婳的意思,“慕姐,你是怕……姐夫会发现端倪吗?” 慕之婳看了项羽新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你现在毕竟是盛世的员工,我怕……” 项羽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考虑不周,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在贺霆鋆心中有多大的分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慕之婳担心的事情,他也不希望会发生。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算是看到了慕之婳和成悦的生活是怎样的,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他恐怕也会希望能过这样的生活,没有多少喧嚣,节奏不需要太快,也不需要追求太多浮世的东西,自由自在,安静祥和。 她不想要回到过去,他现在已经能理解了。 “对不起,慕姐,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多,我光想着……” “羽新,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责怪你,你能记着我我真的很开心,是我太胆小了,是我太胆小。” “慕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点的,你放心吧。” 慕之婳听他这样说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笑笑,“好了,别想太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糖醋排骨。” “你怎么跟成悦一个样?” “哈哈……” “……” ———————————— 刘震匆匆忙忙的连门都没有敲就闯进来的时候,贺霆鋆正躺在会客沙发上抽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堆成小山一样的烟头了。 又是一夜没睡吧,又开始了。 贺霆鋆慵懒的抬了抬眼,刚想发火,见来人是刘震就停住了。 “什么事?”贺霆鋆淡淡的开口。 刘震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就连呼吸的频率都还是急促的没有恢复过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贺霆鋆身边停下,他看着贺霆鋆,双眼泛着红,欲言又止。 贺霆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样子,也是惊到,他慢慢直起身,坐在沙发上,摁灭烟头,然后才看向刘震,严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总裁……”刘震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了,或许说,五年了,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了,觉得是不是在做梦,掐了自己很多次,痛感一次又一次,还是不怎么敢相信自己是在现实当中。 贺霆鋆眉头紧紧皱起,能让刘震这个反应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他绷紧神经,站起身往办公桌走,“是不是你那边出事了?通知楚清越了吗?上次我们讨论过的情况出现了?” 刘震跟着贺霆鋆走到办公桌前停下,他看着贺霆鋆,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用什么表情来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贺霆鋆会是怎样的反应。 真的……他没有办法想象。 “总裁,我……我……” “刘震,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再大的事也是我顶着,快点说,别浪费时间。”贺霆鋆只当是公司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他拿过办公桌上最近最大案子的文件,刚翻开,就听见刘震开口,“总裁,夫人,还活着。” 七个字,刘震像是费尽了浑身力气,舌头不像是自己的了,这几个字说出口,他的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正常转动了,只是盯着贺霆鋆看,看他的反应。 贺霆鋆翻页的手一僵,刘震这几个字,窜入他的耳膜,那么的不真实。 什么叫,夫人,还活着? 贺霆鋆慢慢的抬起头,面无表情,或许说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反应。 “把话……说清楚一点。” 听到贺霆鋆的声音,刘震才勉强缓过一点神来,“你不是让我去查项羽新最近在做什么吗?我派过去的人跟了项羽新几次,发现他每次离开都是去了邻市的一个小镇,我看到那些人拍回来的照片,发现,项羽新去见的人,竟然是……竟然是夫人!真的是夫人,总裁,夫人还活着!”刘震都控制不住的声音发颤,慕之婳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都足够大,别说是贺霆鋆了。 一个在他心里死了五年的人了,突然出现在实实在在的照片里,他一开始也根本不敢相信的,所以他亲自去看了,在亲眼见到慕之婳的那一刻,刘震险些没有被刺激得站不住。 真的是慕之婳!真的!是慕之婳! 她没死! 贺霆鋆只觉得自己脑子轰隆隆作响,双手双脚都是虚的,好像四肢都不存在一般。 他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幻听?还是刘震根本就是在跟他开玩笑? 不,这样的玩笑刘震不可能会开的,那就是…… 慕之婳,真的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 “照片……照片呢?照片在哪里?”贺霆鋆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似乎不强撑着自己就会摔倒。 他的面部僵硬的不成样子,根本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他的全身虚浮无力,他的双目散光,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倾倒…… 第三百零五章 我是你爸爸 成悦在学校一直都是老师心目中的小男神,不仅学习好,长得帅,最主要的还是嘴巴甜,老师们经常能被这个才五岁的小男孩哄得乐得不行,真巴不得这是自个儿的儿子。 幼儿园的老师接到慕之婳的电话,说会晚点过来,让她帮忙照看一会儿,老师自然是乐意,这样的孩子,谁会不愿意? 老师问过成悦要不要去办公室做作业,但是小家伙委婉的拒绝了,说要留在教室等妈妈过来,老师摸摸他的头,叮嘱他不要出去乱走就回了办公室。 小家伙坐在教室里安静的做着作业,只剩下他一人的教室里只有风扇在转动的声音。 突然,窗外传来脚步声,而且是很多人的样子,小家伙往窗外看去,一眼便对上了窗户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贺霆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是清醒的。 从听到刘震说慕之婳还活着,他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就驱车赶来了,差不多要四个小时的路程,他硬是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这里,就连同坐的刘震都被贺霆鋆疯狂的车速给吓到了,但是想着贺霆鋆心里肯定是急得要死他也没有开口提醒。 在出发之前,刘震再一次接到了他安排下去的人的消息,又一次得到一个足以让他无比震惊的事实。 不仅慕之婳自己活着,她还有一个儿子,五岁大。 这不就是说,那孩子就是贺霆鋆的儿子吗?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比起五年前有过之而无不足,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跟贺霆鋆说这件事情,也害怕贺霆鋆会更加疯狂,所以硬是一路上都没有告诉贺霆鋆孩子的事情,等到了这里,贺霆鋆急忙着要去找慕之婳的时候,才跟他说了孩子的事情。 果然,贺霆鋆发了很久的愣,不是那种单纯的不知所措,而是带着愤怒的,刘震甚至能从贺霆鋆的眼眸里看到一团黑暗,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听了刘震的劝说,贺霆鋆没有直接去找慕之婳,而是先去了幼儿园。 据说,他的儿子在这里,是他的儿子? 看着教室里矮凳上坐着的那个正用一双带着疑惑地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孩时,贺霆鋆又一次感受到了晴天霹雳! 他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真的足够写一本自传了,或许还是个传奇故事,太跌宕起伏了。 五年前,他以为自己的心死了,五年的时间,早就已经死透了,现在这又算什么? 慕之婳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成悦疑惑地看了一眼,将窗外站着的那个人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望着自己,小家伙也不畏惧,站起身,对着贺霆鋆问,“叔叔,你找谁?” 刘震被贺霆鋆甩了一路,现在才赶上来,他往贺霆鋆旁边一站,因为长跑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在看到教室里那个酷似贺霆鋆的小孩后,差点窒息了。 相比起连天佑,这个孩子更加神似贺霆鋆,不仅仅是五官上的,就连那双眼睛,那么小的年纪都能看出深邃,和贺霆鋆一样。 这个孩子,才是真的像贺霆鋆,一看就知道是贺霆鋆的种。 “总裁,这……” 刘震还没有说完,直接往门口走去,进了门,一步不停的走向成悦的位置。 小家伙这才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叔叔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不免想起晚上陪妈妈看电视看到的那些绑架小孩子的坏人,这两个人,不会就是人贩子吧? 贺霆鋆还一句话没说,成悦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呜呜呜,妈妈,有坏人啊!老师,老师,救命啊!” 撒开一双小短腿就要开跑,贺霆鋆浓眉深陷,直接拽住小家伙的衣领,弯身一个使力,将小东西抓到了自己怀里抱住。 成悦这会儿是哭得更加卖力了,他心里想着他是不是要被卖掉了?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被卖到很远的地方去,然后人贩子不给吃的,要挨打,还让他上街去讨钱? 一想到这里,成悦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嗓门大得几乎要将贺霆鋆的耳膜震碎,这声音自然也引来了就在隔壁办公室的老师。 老师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大呼一声刚想上前就被贺霆鋆冷冽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满带恐惧的怔在了原地。 刘震叹了口气,只能上前解释,“你是孩子的老师吧?抱歉,我家老板是孩子的爸爸,不是坏人。” “他不是我爸爸!老师,我没有爸爸,呜呜呜……这是坏人,他们要把我卖掉!呜呜,妈妈救我!” 老师也是知道慕之婳的家庭的,她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过得也不容易,所以幼儿园的老师也一直都帮衬着,这突然冒出个孩子爸爸,她可没那么容易相信。 “你们,你们能先把孩子放下吗?他哭得这么厉害,先把孩子给我行吗?”老师壮着胆子看着贺霆鋆,成悦一直在贺霆鋆的怀里挣扎,双手扑腾着往她的方向,她看得心疼。 贺霆鋆脸色真真是难看的紧,他还想要好好地看看这个孩子长啥样,是不是真的那么像自己,可是显然这小东西一点都不配合,不仅哭个不停,还拼命的挣扎想要逃开。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逮住,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掉? 丝毫不顾老师的话,他抱着小家伙直接就要出门。 老师见这形势,心里也是急了,“你想要做什么?先生,把孩子放下,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看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怎么偏偏是个人贩子呢?果然人不可貌相么? 刘震无奈的看了眼贺霆鋆丝毫不受影响的直接往外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只能拦住那个老师,“老师,他真的是孩子的爸爸,只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孩子不认识,所以才会哭,你给孩子妈妈打个电话,直接告诉他孩子被他爸爸接走了就行了,至于报警,真的不至于,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不能保证明天这个幼儿园是不是还能存在。”没有别的办法,刘震只能采取言语威胁。 他本身就长得面冷,就算是平时没有故意板着脸都让人觉得害怕,更何况是现在故意装作冷酷的样子。 老师果然被吓住了,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刘震看了眼,没有再说别的什么,直接转身去追贺霆鋆了。 贺霆鋆拉开车**,将手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小家伙扑腾着一双腿想要去开另一边的车门,又被贺霆鋆抱住,直接按在了他的腿上。 “呜呜,你到底是谁啊?不要卖了我好不好?我可不听话了,呜呜,我想要妈妈!妈妈……” 贺霆鋆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头皮阵阵发麻,太阳Xue更是痛,他冷着脸,大掌在孩子脸上糊了一把,低沉着声音威胁道,“别哭了,再哭就把你卖掉!” 这一声出来,成悦自然就立马噤了声,他真的很怕自己会被卖掉,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停了哭声,却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抽泣,泪眼汪汪的看着贺霆鋆,委屈可怜的样子让贺霆鋆心揪紧,这孩子不禁长得像他,也有慕之婳的影子,犹记得五年前,只要看到慕之婳哭,贺霆鋆就恨不得自己能替她伤替她痛。 见成悦总算是停了哭声,贺霆鋆紧绷的表情也总算是缓和了点,他看着面前这张酷似自己的小脸,“你叫什么名字?” 成悦不敢胡乱动弹,也不敢在多发出任何的多余的声音,贺霆鋆问话,也只能小声的老实回答,“我……我叫慕成悦。” “慕成悦?”贺霆鋆低声的呢喃,姓慕?慕之婳这个女人,竟然敢让他的儿子不跟他姓! “嗯,叔,叔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家伙壮着胆子问,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瘪着嘴,一看就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贺霆鋆不自觉的心疼了,他努力让自己脸色缓和点,“我?我是你爸爸!” 小家伙立刻严肃起来,脸害怕都没有了,“叔叔,你怎么能乱说话呢?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我根本就没有爸爸!”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跟换了张脸似的,一本正经的反驳他,贺霆鋆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的跳了几下,嘴角更是抽搐不已。 “哪个小孩没有爸爸?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是我妈妈生出来的!你肯定是坏人,你在骗小孩!警察叔叔会来抓你的,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救我!”说着又开始大哭起来。 贺霆鋆嘴角抽了抽,对着小家伙低声吼了句,“说了不许哭,再哭就把你卖了!” “你把我卖了吧,反正我也逃不了了,我又打不过你,呜呜呜,妈妈,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贺霆鋆当真是拿这小东西没有办法了,突然凭空又冒出一个儿子,而且还是慕之婳生的,他的儿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 第三百零六章 主动出现 不仅慕之婳没有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丝毫不亚于五年前那接二连三的事情。 想到慕之婳带着他们的儿子躲了这么多年,贺霆鋆就浑身抑制不住的燃烧起怒火,那个女人,真的是够狠心的! “好了,别哭了,不会卖了你,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把你卖掉?” “我才不是你儿子呢!我只是妈***儿子,我不认识你,你是人贩子,呜呜呜,要被抓起来的坏人!” “你妈妈是不是叫慕之婳!”贺霆鋆被这哭声吵得头痛,但是又不能有别的什么动作,只能抓住小家伙的双手,将他往怀里带。 小家伙听到慕之婳的名字立马就停止了哭声,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贺霆鋆,是妈***名字。 他点点头,贺霆鋆又继续说,“我没有骗你,我是你爸爸,你今年五岁,五年前,你妈妈带着你离开了,让我找不到你们,所以你从来没有见过我。”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戒备意识还是有的,不会别人说什么都相信,他看着贺霆鋆,依旧是满脸的不相信,这个看起来这么可怕的怪叔叔说是他爸爸,才不可能吧!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妈妈说过了,我没有爸爸,只有那些对妈妈图谋不轨的人才会想要做我爸爸。”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随即又想到什么,加了一句,“当然小叔除外。” “小叔?”贺霆鋆眉峰皱起,危险意识立刻被挑起,“小叔是谁?” “我小叔叫陈嘉许,我只愿意让他做我爸爸,你们谁也不要想了!”成悦虽然平时总是表现出嫌弃陈嘉许,但是其实心里对陈嘉许的崇拜已经超越了一切,在别人面前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的。 贺霆鋆脸色这下是黑了个彻彻底底,慕之婳那个女人,看来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不仅带着他的儿子逃了个干净,还给他儿子找了个后爸? 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想到自己这几年受过的罪,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恨意慢慢的开始复燃,明明说过不恨了的,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要消去的恨意,现在正在复苏!而且越来越强烈! “看来,你妈***日子过得不错,你那个小叔,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坏人,你快点放我走,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想怎样?” “我就一直哭,吵死你!” 贺霆鋆直接别开眼,看了眼离车子不远处站着的刘震,他按下车窗,喊了刘震的名字。 刘震这才转过身走过来。 贺霆鋆不管怀里的小家伙怎么闹腾,再也不想理他了,直接对着刘震说,“开车,回家。” 刘震震惊的瞪大了眼,“总裁,现在回去?” 难道不要去看慕之婳了吗?他应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慕之婳了吧? 现在这事闹哪出? “就现在,听不懂?” 刘震算是看出来贺霆鋆面色不豫了,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在里面说了什么,会让贺霆鋆这么生气的样子,连慕之婳都不见了就要离开,倒是把儿子给带走了,看来是想要慕之婳主动出现。 刘震没有再多说什么,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成悦当真是哭了一路,贺霆鋆不管不顾了一路,就像是听不到声音一般。 刘震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孩子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哭声中,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开着车。 —————————————— 慕之婳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刚刚从学校出来,听完了整件事情,慕之婳手机也应声落地,只一瞬便浑身软到在地。 贺……贺霆鋆,果然出现了吗?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是,发生了。 果然是逃不掉的吗? 陈嘉许原本就是跟着慕之婳出来的,只是慢了她一段路,所以自己一出学校,就看到慕之婳跪坐在校门口不远的地方,他着急的冲上去,扶住慕之婳的身子,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才感觉到慕之婳浑身都在打着颤,他低头看她的脸,她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透着惨白,微微颤抖。 慕之婳像是揪住救命稻草一般揪住陈嘉许的衣领,像是才反应过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嘉许,嘉许,他出现了,他还是出现了,成悦被他带走了,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嘉许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慕之婳口中的他是谁,但是还是黑着脸色,沉声明知故问,“谁出现了?” “贺霆鋆,贺霆鋆,成悦的亲生父亲,他出现了,成悦被他带走了,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不,我要去找成悦,他肯定是故意的,就是逼着我主动现身,我现在就去找他!”慕之婳慌乱的说了一通,然后就挣开陈嘉许,想要起身。 陈嘉许咬了咬牙,起身拦住慕之婳,不由分说的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你先不要这么冲动,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解决,先不要自乱阵脚,你跟我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慕之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啊,她不能自乱阵脚,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成悦找回来,而唯一的途径就是去找贺霆鋆,但是,见到贺霆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她也完全预测不到。 慕之婳把自己接到的电话内容跟陈嘉许说了,陈嘉许面色变得凝重,成悦被他爸爸带走了?那个男人,最终还是发现了他们母子吗?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A市,你别慌,有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一起解决。” 慕之婳现在真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唯一能依赖的只剩下陈嘉许了,他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陈嘉许开着车载着因为担心儿子而神色恍惚的慕之婳直奔A市,根据慕之婳的指路,直接开到了贺霆鋆的住所。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慕之婳下了车,站在这栋熟悉的房子面前,心里百味杂陈。 她曾经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两年,后来有了贺霆鋆,他们算是相知相许,她甚至曾经以为自己会和那个男人白头到老。 可是年轻的时候会有那种天真的想法并不奇怪,只是后来明白了,相爱的两个人也并不一定会相守一辈子。 陈嘉许走到慕之婳身边,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越发的难受。 她不想回到过去,他更加不像她回到过去。 她心里不想被翻开的那一页,才是他在意的,如果她只是现在的慕之婳,那他就有机会,做她将来的支撑,做成悦的依靠,而她不可避免的回到了过去的她,过去的她,是属于贺霆鋆的,他连靠近都成了奢侈。 “现在进去吗?”陈嘉许看着慕之婳,脸色并没有比她好看几分,看着慕之婳揪心的模样,他更是心痛。 慕之婳心里自然是想着赶紧进去找成悦的,可是,双腿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迈出去,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这些根本没有预测的事情,在她的心底密密麻麻的缠绕,让她无法做出抉择。 “我……嘉许,说实话,我很害怕。”慕之婳坦然的承认自己现在心中所想,苦涩的笑笑,无尽的狼狈。 陈嘉许皱着眉头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鼓励她,他甚至不希望她迈出这一步,是不是不向前走,在他心里预想过的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要不要我一个人进去,成悦看到我,肯定会跟我离开的,你在车上等我。” 慕之婳却摇摇头,贺霆鋆直接带走成悦而不出现在她面前的缘由这一路上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在怨她,或许已经达到了恨的程度。 当年她不辞而别,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都让贺霆鋆一个承担了,那么多的怨念积在一起就是恨了。 换做是她自己,承受了这样的事情,也会恨吧。 所以她无法怪贺霆鋆,他要她主动出现,她不能再躲着逃避,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不用了,还是你先去车上等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这本来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牵扯到了外人不好。”慕之婳也不想陈嘉许受到牵连,她还是算了解贺霆鋆的,他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的手段从来都是阴狠至极的,不会留一点情面。 陈嘉许因为慕之婳的一个“外人”而心酸,是啊,她说的没错,这是他们的家事,他确实是个外人。 只是什么时候,他才能堂堂正正的成为她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呢? 想了很久,陈嘉许最后才点头,他担心的对慕之婳道,“我会在外面等你们,你一个人进去小心点,如果时间太长,我会进去找你们,不要担心,我一直在。” 慕之婳欣慰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慰都足以让她感受到安全感,让她有勇气往前走。 第三百零七章 好久不见 偌大的客厅里,父子俩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没给谁好脸色。 贺霆鋆看着对面那个酷似自己的小家伙,内心的震撼绝对不是当年连天佑出现时能相比的,现在他的心满满胀胀的,就像是这么多年的空虚被一次Xing填满,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这是他的儿子啊,是他的儿子,是慕之婳给他生的儿子…… 成悦坐在沙发上,一双小短腿还够不到地,他微微缩着头,怯怯的模样,他心里大概知道了自己没有危险,本来见这房子那么漂亮有些控制不住四处张望的,但是对面的那个叔叔实在是太可怕了,吓得他动都不敢乱动。 贺霆鋆看了成悦许久,最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相通了什么,他面上总算是露出了笑意,缓缓开口,“怎么,这房子漂亮吗?想不想住在这里?” 成悦慢慢抬起头,怯怯的看了眼对面的贺霆鋆,咽了口口水,不点头也不摇头,好一会儿才嘟嘟囔囔的吐出几个字,“我想我妈妈了。” 贺霆鋆眸色闪了闪,这小家伙,还挺有原则的嘛,看来是心里只有他妈妈了。 “如果把你妈妈一起接过来,你愿不愿意在这里住?”贺霆鋆继续抛出诱惑Xing的条件。 成悦这才不可避免的动摇了,他不敢太大幅度的去看这栋漂亮的房子,只敢用余光偷瞄,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最大的房子了,真的很漂亮,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的城堡一样,王子和公主就是住在这种房子里的吧? 如果他能和妈妈一起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就好了,可是,这房子是这个坏蛋叔叔的,又不是他们的,不行,妈妈教过,不能随便被陌生人诱惑。 “我不愿意。”小家伙兴许是这话说得比较有底气,所以身板都挺直了点。 贺霆鋆眉梢一挑,像是觉得不敢相信,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一般都是很容易被诱惑的。 “为什么?” “妈妈肯定不会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的,所以我也不能,我要和妈妈住在一起,就算是小房子我们也过得很开心。” 看着成悦小脑袋摇啊摇说得很认真的样子,贺霆鋆突然就觉得很欣慰,这是他的儿子,这么懂事,不愧是他贺霆鋆的儿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贺霆鋆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盒巧克力,递到成悦面前,表示这是奖励。 成悦别扭着不敢收,但是眼神却一直落在巧克力盒上,情不自禁的咽口水。 贺霆鋆瞧着他的反应想笑,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还挺可爱的。 “拿着吧,我不会告诉你妈***。” 小家伙这下子彻底的抵制不住美食的诱惑了,探了手过来结果巧克力,抱在怀里好像深怕被抢走了。 贺霆鋆笑笑,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继续问道,“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你爸爸在哪里?” 孩子既然上了幼儿园,那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其他的小孩子,关于爸爸这个话题肯定少不了,这孩子难道能不好奇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吗?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成悦又是防备的看了贺霆鋆一眼,他自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怕的奇怪的叔叔会是自己的爸爸的,妈妈说他没有爸爸那就是没有爸爸,妈妈不会骗他的。 “我妈妈说我没有爸爸,我相信妈妈。” 贺霆鋆嘴角抽了抽,孩子,盲目的相信是不可取的啊。 慕之婳那个女人,不让他知道儿子的存在也就算了,竟然连爸爸这个身份都从孩子的观念中抹去了。 “我就是你爸爸,不信等你妈妈来了,她会告诉你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在骗你。” 成悦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妈妈会来吗?妈妈会来找我?” 贺霆鋆点点头,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慕之婳也该来了。 手刚一放下,门铃声就响起了,如此巧。 贺霆鋆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但是门铃声持续响起,他的心跳开始如擂鼓。 刚得知慕之婳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贺霆鋆恨不得自己能飞天遁地,立刻飞到慕之婳的面前去,但是他去了却只是带回了这个小家伙,当时他确实是很生气,对慕之婳有怨念,但是在重逢慕之婳面前,这点情绪并不算什么,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胆小了,他害怕,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慕之婳,他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来。 倒是成悦,听到门铃声响起的时候眼前一亮,是不是妈妈来了?这个叔叔没有骗人吗? 贺霆鋆手不自觉地攥紧,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瞥了成悦一眼,“你去开门。” 成悦得令,立马高兴的跳下沙发,还不忘抱紧手里的巧克力盒,朝门口跑去。 慕之婳按下门铃之后,双手无措的绞紧,手心里的湿汗很粘腻,因为紧张,嘴里口水都干了,喉咙发堵,整个身体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一般,总之大概就是灵魂出窍,六神无主,慌张无措…… 真的,马上就要见到贺霆鋆了吗? 那个自己躲了五年,念了五年,也曾经怨过的人? 门把一声响,慕之婳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抽走了一般,瞪大了双眼盯着那扇慢慢开启的门。 只是成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慕之婳却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小家伙见真的是慕之婳,激动的不行,这才撒了手里的巧克力盒,扑进慕之婳怀里。 “妈妈!妈妈,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之婳下意识的弯下身抱住成悦的身子,直到有了触摸到儿子的实感,慕之婳才总算是回过神来,紧紧的抱住成悦,心有余悸地抚着他的后背,又紧张又心疼的问,“宝贝,你有没有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成悦也怕慕之婳担心,纵使自己一开始是被吓得不轻,还哭鼻子了,但是现在看到妈妈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妈妈,我没事,你看我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那个坏叔叔没有把我卖掉,他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慕之婳下意识的把成悦抱得更紧,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抑制不住的声音发颤,“宝贝,小叔在门口等咱们,你先出去找他好不好?妈妈跟那个叔叔说几句话就出来。” 然而成悦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贺霆鋆带着戾气的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儿子的面说吗?” 慕之婳浑身一僵,完全怔住了。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她曾经为这个声音迷醉,甚至忘了自己,不管是日常的碎语,还是床笫间的情话,都让她欲罢不能。 这五年,她甚至无数次在梦中听到过这个声音,从梦中传来,在耳边低语,兴奋得掉泪,醒来发现确实枕边一片冰凉。 而现在,她是真的,切切实实的听到了,又一次听到了,贺霆鋆的声音。 贺霆鋆并没有比慕之婳好多少,只是他毕竟是自控力更好的男人,他只是会装,比慕之婳装得好多了。 “怎么,五年不见,连抬头看我一眼都让你那么不能忍受?” 听到这句话,慕之婳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疼痛不已,果然,贺霆鋆恨她。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已经是平静如水,其实,她的道行也不比贺霆鋆差多少,大家都是演员,人生如戏嘛。 “贺……先生,好久不见。” 贺先生,好久不见。 呵呵,竟然是这样的开场白。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那张变化并不大的脸,真的是上前掐住她脖子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一直在在意的只有他?为什么这五年了,不放过自己的人,只有他? “呵……好久不见,慕小姐。”最后三个字贺霆鋆故意咬得特别重,就像是跟慕之婳赌气一般。 慕之婳无暇去想太多,她把成悦拉到自己身后,努力直视着贺霆鋆,“贺先生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不要对我的孩子下手,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会吓到他。” 贺霆鋆攥紧了拳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慕之婳,五年过去了,这个女人的心狠还是一如既往,哦不,应该是锻炼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当初他被迷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这样一个女人? “慕小姐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成悦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就会吓到他了?” 慕之婳浑身一颤,惊恐的看向贺霆鋆,“孩子,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她知道成悦这张小脸贺霆鋆一看便知是他的种,但是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她害怕自己最后的依靠都会被抢走,以现在这个恨着她的贺霆鋆的所作所为。 “呵……慕小姐真是奇怪,难道这孩子你还能自己一个人授精受孕不成?没有个男人,这孩子莫非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不要当我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我贺霆鋆的种,你还想私藏到什么时候?”贺霆鋆暴烈的说着,音调不受控制的加大,寂静的空气中流转的都是触碰不得的结界,似乎哪怕只是呼吸声稍重,那结界就会爆裂。 第三百零八章 柔情不再专属 慕之婳被贺霆鋆质问得没有话可以反驳,成悦的身份再反驳下去只会让她像个笑话。 她紧了紧成悦的小手,死死的护住他,“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贺霆鋆险些没被气得吐血,现在还反过来她质问他了?到底是谁给她这个底气?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思之意,这几年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慕之婳,你问我想怎么做?真是可笑,你觉得呢?我可能会让我贺霆鋆的孩子流落在外吗?就像当初你觉得我应该把连映雪的孩子认回来一样!”贺霆鋆当真是暴怒了,气红了眼,他想要控制住的,不发火,不失控,但是不行。 看到慕之婳这样的表现他没有办法还保持冷静。 慕之婳被吓得不自禁的缩了缩,更别说是成悦了,他一直缩在慕之婳身后,偷偷的看着贺霆鋆,这个叔叔没有说谎吗?他真的是他的爸爸? 小家伙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变得很开心,他……有爸爸了,他再也不是同学们口中的野孩子了,他有爸爸! 可是贺霆鋆的突然发怒把小家伙也吓得不轻,直接就吓得哇哇大哭,就跟刚被贺霆鋆带走的时候。 听到成悦的哭声,慕之婳连忙蹲下身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轻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他,“没事,乖,不哭,没事的,妈妈在这里。” 贺霆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手臂上的青筋凸显出来,他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转身往客厅里走。 慕之婳一边安慰着成悦,一边看着贺霆鋆的背影,心里满满胀胀的都是难受。 成悦擦了擦脸,抹了一手的眼泪,他趴在慕之婳的肩头,边抽泣边轻声问,“妈妈,怪叔叔真的是成悦的爸爸吗?” 慕之擎轻抚着他的背的手蓦地一僵,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回答,“嗯,他是爸爸,所以成悦不可以怕他知道吗?他只是,在跟妈妈生气,是妈妈做错了事,不关爸爸的事,知道吗?” “是妈妈做错了事吗?”成悦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看慕之婳。 慕之婳眼眶有些温热,她点点头,“嗯,是妈妈做了错事,所以爸爸跟我生气没有错知道吗?” 成悦大概也察觉到了慕之婳的怪异,只是乖乖的点点头,“妈妈,你别难过,老师说了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孩子。” 慕之婳欣慰的抚了抚成悦的头发,幸好,还有这个小家伙能够给他支撑。 “嗯,知错就改。” 可是,这个错误还能改吗?不能了吧? 慕之婳牵着成悦的手走进客厅,贺霆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抽得很急,看得出他很烦躁。 “我们谈谈吧。” 他们之间的事情,确实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贺霆鋆抬起眼看她,带着躁意的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将手中的烟扔进烟灰缸。 “谈谈?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当初你不是已经跟我寄了离婚书了么?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前妻,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慕之婳顿时急了,她没想到贺霆鋆会说出这样的话,“贺霆鋆,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能?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把问题抛给慕之婳,贺霆鋆轻蔑的笑着,当初自己还在病中,是那种像是心被掏空的病,连映雪的事情又给了他一击,他险些没有撑过去,然后又接到了慕之婳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还有那枚他们家的祖传戒指。 她做得如此决绝,他一度是陷入了绝望的,恨不得自己也随她一起去了,黄泉路上,他依旧是要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狠心的。 但是他活下来了,死不了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活着,哪怕是苟活。 慕之婳不知道该说什么,咬住下唇看了贺霆鋆许久,早就泛红的眼眶现在终于是兜不住满眶的热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孩子就够了,你已经有小佑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孩子?” 慕之婳真的是急了,大概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重。 抢孩子?呵呵,贺霆鋆几乎又一次被慕之婳逼到了绝望的路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这几年没有他的日子她不知道过得多好,所以他的出现,就只是会跟她抢孩子? 看着慕之婳的眼泪,贺霆鋆更是心四分五裂,他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再看着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动手,“孩子你可以现在先带回去,但是,我的律师很快就会上门的,我希望你积极配合,不然,吃苦头的只会是,你的孩子!”贺霆鋆故意将你的两个字咬得很重,阴狠的语气让慕之婳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窖,寒冷刺骨。 慕之婳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她应该要好好的和他谈的,她知道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不应该这样刺激他的。 “霆鋆,我……” “滚!”没等慕之婳说完,贺霆鋆直接甩出冰冷入骨的一个字,彻底将慕之婳推进地狱。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霆鋆,你……”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还是你想要被保安赶出去?”贺霆鋆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慕之婳,慕之婳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他的这个眼神吓得解体了。 贺霆鋆,叫她滚? 在贺霆鋆这里,慕之婳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她感受过温柔似水的贺霆鋆,感受过体贴入微的贺霆鋆,感受过他的甜言蜜语,感受过他的霸道维护…… 她对他所有的记忆都是他对自己的好,而现在,却得到一个滚字。 五年了,一切都变了,是她太天真。 成悦瘪着嘴不敢哭出声打扰,只是紧紧的抓住慕之婳的手,他从来没有看过妈妈这个样子,他曾经偷偷的看过慕之婳在房间哭,但是在他面前,妈妈一直都是笑着的,哪怕是他不听话挨了打,最后她还是心疼的道歉哄他。 越想越生气,维护慕之婳的心占据了一切,小家伙撒开慕之婳的手,直接朝贺霆鋆扑过去,“坏蛋,你让我妈妈哭,我要打你,你这个坏蛋!” “成悦!”慕之婳完全没来得及拉住成悦,只能出言惊呼。 贺霆鋆眼看着孩子扑过来,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他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接受着来自孩子的拳打脚踢的泄愤。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不紧不松的拥着成悦,不让自己的力道伤了他。 慕之婳急忙上前,想要从贺霆鋆手里接回成悦却没想贺霆鋆一闪,躲过她的手。 “我改变主意了。” 慕之婳吃惊的怔在原地,“什……什么?” “孩子我留下了,反正最后还是要回到我手上,你自己离开吧。” “贺霆鋆,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孩子!”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藏了孩子五年不让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没跟你追究你还不知足?慕之婳,你别太过分!” 慕之婳彻底的急红了眼,她不可能把成悦留在这里,她不能没有成悦! “不可能,我不可能把孩子给你的,贺霆鋆,我求你了,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可是我只有成悦,你不能这么狠心的把我的唯一夺走,我求你了,你把孩子还给我!” 成悦被贺霆鋆抱在怀里,看着慕之婳哭得不成样子,终是忍不住大哭出声,母子俩一同在他耳边大哭的分贝几乎要将他的耳膜穿透。 他头疼的皱了皱眉,强逼自己不能心软,他不能再心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正当贺霆鋆忍着脾气没处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你别拦我,所有的罪责我自己担着,不会连累你!” “元小姐,我已经说过了,你现在不能去打扰!” “有什么不能打扰的?难道贺霆鋆在屋里藏了女人不成?!”这个尖锐的声音一落,元筱已经避过刘震的阻挡进了屋。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有一个感觉,晴天霹雳。 她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这一切。 她怎么会看到慕之婳?那个女人,是慕之婳? 不,只是和慕之婳相像的人吧? 慕之婳那个女人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尸骨无存的死在了海里,不可能是慕之婳! 刘震亦是无措的看着这一幕,元筱给他打电话问贺霆鋆的行踪的时候,刘震就知道元筱肯定会找上门,他匆忙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没能把她劫在外面。 慕之婳看到元筱那一刻,除了心痛没有别的感受了。 她怎么还忘了,贺霆鋆现在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他为什么还要对她留情?她的求情还有什么用?他的破例早就不是为了她了。 贺霆鋆瞥了慕之婳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经过她抱着成悦走向元筱。 元筱看着贺霆鋆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完全愣住做不出任何反应,直至怀里被塞进一个孩子。 “把孩子抱上楼。” 第三百零九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贺霆鋆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元筱哪里还有任何的能力思考,如果不是怀里这个活物还在不停地折腾,她恐怕直接就要在这里当机了。 成悦不停地挣扎,大声的哭喊着,双手拼命的往慕之婳那边伸。 慕之婳更是心疼不已,跑过来就要去抱成悦,谁知半路被贺霆鋆截住。 贺霆鋆直接一个眼神甩给发愣的元筱,“还不上楼?” 元筱被他这一声低吼给吓住,几乎是本能的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这下慕之婳是彻底的急红了眼,眼睁睁的看着成悦被贺霆鋆的别的女人抱着离开,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见到孩子都成了困难她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贺霆鋆,你不能这样对我,成悦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慕之婳发了疯一般的对着贺霆鋆拳打脚踢,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贺霆鋆双手紧紧地攥住她的一双手腕,她只剩下一双腿还能动弹也不曾放过他。 被折腾了一阵,贺霆鋆身体里的火焰彻底的被撩了起来,他真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个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女人给压在身下狠狠地惩罚,把这几年里积压起来的火一次Xing发泄掉,但是,他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使了点巧力甩开慕之婳,能让她脱离自己,但也不至于会让她受伤。 慕之婳整个人都被甩在了沙发上,她绝望的抬起头,看向贺霆鋆,他何曾这样对待过她,是她一直都把他的好当错理所当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变,任Xing总是会有报应的。 贺霆鋆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神,怕自己会忍不住妥协服软,他直接给了一旁蹙眉站着不敢上前的刘震一个眼色,然后又道,“把人请出去。” 刘震欲言又止的看了贺霆鋆一眼,说实话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他当真以为贺霆鋆会迫不及待的跟慕之婳和好,这几年的忍耐终于能得到抒发,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贺霆鋆这是一时冲动吗? 慕之婳从沙发上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把眼泪,狼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偏偏贺霆鋆根本就不看她。 “我自己会走。”慕之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赌气,经过贺霆鋆身边的时候,她还是站住了身体,仰起头看他,“成悦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哪怕是拼了命,我也要我的孩子回到我身边。” 她曾经是个律师,她自己就可以帮自己! 贺霆鋆岿然不动,不仅没有看她,甚至连一个眼底的波动都没有,根本就是视她为无物。 慕之婳又是心一揪,最终还是快步经过贺霆鋆,往门口跑去。 慕之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贺霆鋆这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只剩下浓浓的凄凉。 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演示过的场景,慕之婳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梦里,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抱着她狠狠的亲直至呼吸不畅,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将失去的那些全部补回来。 可是现实却是,各自都在彼此的心口上又撒了把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刘震叹了口气,看了眼贺霆鋆没有说话,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 慕之婳冲出别墅,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爆发,她混乱的迈着步子,低着头往外走,不管不顾。 陈嘉许因为担心一直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等着,刚刚有人进去的时候他就差点没忍住跟着一起进去了。 慕之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陈嘉许快步走上前,慕之婳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埋头往前走,直至撞上他的胸膛。 慕之婳抬头,陈嘉许这才看清了她的满脸泪痕,顿时心如刀绞。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成悦呢?” 慕之婳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哭着摇头,她现在心痛的无法言喻,她很清楚自己的这次爆发,是在看到元筱出现之后。 她果然还是在意的,贺霆鋆那个男人,从来没有从她的心中抹去,看着那个女人在他的住所出入,看着他将她的宝贝塞进那个女人怀里,慕之婳的心就像是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横流。 陈嘉许眉峰紧蹙,他大力将慕之婳护进怀里,心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别哭,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有我陪着你呢。” 陈嘉许从没有见过慕之婳哭成这样,从认识这个女人去起,她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坚强,甚至是坚强过了头。 他记得她挺着大肚子还坚持去上课,他记得她拒绝他的关怀和帮助,更记得她这几年来所有的艰辛和痛苦。 这么多困难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他没有见过她的眼泪,却在现在,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因为,那个男人吗?那个男人就是她心尖的刺? 刘震追出来,一眼便望见那边相拥的两个人,他浓眉微蹙,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但是他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陈嘉许看到刘震便知来者不善,他拥紧了点慕之婳,戒备的看着对面的刘震,“你们还想做什么?” 慕之婳蓦地转过头,见是刘震,立马推开陈嘉许,也不顾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上前恳求出声,“刘震,你帮我劝劝贺霆鋆,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我就只有我的儿子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了,帮我劝劝他,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看着慕之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刘震也是一阵心痛,不过同时,他也知道了贺霆鋆发火的真正原因,贺霆鋆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刘震再清楚不过了,他盼了多久,念了多久,因为她的死颓废了多久,刘震都看在眼里,可是现在,慕之婳还活着,出现了,她却对过去没有一点的留恋,贺霆鋆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微微叹了口气,“夫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总裁他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只是想要你重新回到他身边去,服个软,多说几句好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偏偏这两个人还要都这么大个圈子,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清楚?她清楚什么?贺霆鋆要的是什么呢?难道会是她吗?不可能了,他身边不是已经有了那个元筱了么?刚刚,刚刚还那样对她了,她几近绝望。 “我知道这几年的逃避让他吃了很多苦,但是当初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就算那是错误的决定现在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为什么他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当我死在了五年前呢?”慕之婳身子一软,要不是身后的陈嘉许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她她就要跌坐在地。 刘震阴冷的眼神扫过陈嘉许,面部神经绷紧,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刘震的态度强硬得不容拒绝,“夫人,这是你和总裁两人之间的事情,别人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刘震说着,眼神有一次扫过陈嘉许,很显然,他口中所谓的别人,自然指的就是陈嘉许。 陈嘉许一贯和气的目光此刻也染上了风霜,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心情,真是让人太难受了! 慕之婳双眸空洞,全身无力的软到,刘震说的话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贺霆鋆是在惩罚她,他就是在惩罚她,可是她要怎样做才能让他消气? 无力的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缓和一点,慕之婳重新睁开眼,声音已经变得平静,“那……这些日子,希望你能帮我照顾着点成悦,那孩子不娇气,不要让他饿着冷着,拜托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震也没法再拒绝,他点点头,复杂的眼神在慕之婳身上打了个转,然后道,“我会的,夫人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必要,我会联系你的。” 慕之婳只能点点头,泪目望向别墅,最后也只能叹息。 ———————————— 楚清越和贺芷弦闻言赶到的时候,元筱已经被刘震打发走了,小家伙可能是哭久了,终是支撑不住睡着了。 贺霆鋆坐在床边,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细细的打量起孩子的眉眼,哪怕是睡着,肉乎乎的脸颊上还是挂着泪痕,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他心疼。 贺芷弦推开门,迫切的往里面冲,贺霆鋆回头望过去,只一个眼神便让贺芷弦已经在嘴边即将爆出的声音咽了回去。 “哥,这到底……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贺芷弦听到那个消息是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慕之婳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不,她是根本没死?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贺霆鋆起身,目光柔和的看了眼小家伙的睡颜之后,推着贺芷弦出了房间。 楚清越就站在门口等着,见贺霆鋆出来,也是拧着眉心担心的看着他。 “霆鋆,你没事吧?” 第三百一十章 心里偷着乐 贺霆鋆疲惫的看了两人一眼,边揉着太阳Xue便往楼下走,“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哥,你倒是讲清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慕之婳怎么会没死?还弄出个孩子来?孩子是谁的?我真是快急死了,这事差点就让妈给知道了,我把她含糊过去了,你倒是说说清楚,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发展趋势啊?”贺芷弦急急地追着贺霆鋆,楚清越在后头一边担心贺霆鋆还得担心他家的小祖宗摔着,这感冒才刚好,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到头来,最辛苦的不还是他? 贺霆鋆也不理会贺芷弦,自顾自的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巧克力和水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那些巧克力还是因为经常不吃饭买回来补充能量的,这些年他的饮食确实很不规律,不吃饭是常事。 贺芷弦气急,贺霆鋆根本就没听她讲话,反正这几年来都是这样,不管她怎样热脸贴上去关心他,他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逞什么强啊?都这个时候了。 “你会做饭吗?”贺霆鋆转过身来突然问了一句。 贺芷弦直接怔在了原地,“什么?” “听楚清越说你学了挺久的,做得怎么样?” “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 “不会做饭的话,煮个粥也行。”贺霆鋆弯身去最底层的橱柜里找米,完全和贺芷弦不在一个频道。 他现在只想着成悦自从被他带回来还没有吃一点东西,不能让孩子饿着了,待会儿哪怕是把他叫醒了也要给他喂点吃的。 贺芷弦险些气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楚清越算是看出贺霆鋆现在的状态了,或许刚刚这里还经历了一场战争,但是,就算战争不可避免,贺霆鋆也绝对会是最后的赢家。 慕之婳没有死,他心里一定在偷着乐吧,关于慕之婳,他肯定是志在必得。 他走过去揽住贺芷弦的肩头,“你哥还没吃东西呢,你给他做点,顺便亮亮你的手艺,我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呢。” 贺芷弦诧异的眼神在贺霆鋆和楚清越的身上扫过,最后也只能投降。 贺芷弦在厨房里忙活,楚清越跟着贺霆鋆去了外面的游泳池边,两个男人在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下,天空难得的有那么几颗星星,月亮还挺亮,光线充足。 贺霆鋆点燃一根烟吧在嘴里,手把玩这打火机,微眯起的双眸里复杂的光芒一闪一闪。 楚清越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顺走贺霆鋆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就像是一个戒烟到一半的人一样迫不及待的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我敢肯定,你现在肯定在心里偷着乐,怕是做梦都会笑着醒过来。” 贺霆鋆眉梢微挑,继续抽着烟,“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我还不了解你丫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怕是没有一天忘记你老婆吧,当年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们都劝你签了字,你死活不肯直接撕了,难道我们还看不出来你对她有多执着吗?”楚清越享受的吐了个烟圈,半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的模样。 贺霆鋆自嘲的笑笑,掸了掸烟灰,将烟叼在嘴里含糊的说,“我所有的心思外人都看的很清楚,但是偏偏那个当事人看不清。” “其实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有必要再去顾忌什么面子问题了,你既然稀罕人家,就得你先低头,直接告诉她,你从来都没有忘记她,没有她不行,还折腾个什么劲啊,直接happyending不是挺好的么,皆大欢喜,也省得我们这些外人瞎Cao心。” 楚清越这番话说得轻巧,贺霆鋆只是讽刺的笑着摇头,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好了,他不是只想着自己的面子不愿意低头,他只是不确定,自己在慕之婳那里的地位,是不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很多事情都变了,说实话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你说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碰上,我看就是上天给你们机会,这辈子缘不该尽于此,所以啊,别瞎折腾了,早点把人抱回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过日子,哦对了,那孩子……确定是你的?” 闻言,贺霆鋆直接甩过去一个狠眼神,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楚清越耸了耸肩,好吧,他说错话了。 “你可好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大儿子上初中,小儿子都五岁了,我呢,连孩儿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哎,有时间你帮我说说芷弦,我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你爸妈不是都同意了么,她再这么拖着就不怕我跑了?”楚清越说着有些烦躁的深深吸了口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别人的事情是总是看得很清楚,但是真的放在自己身上则会毫无头绪。 因为楚清越的提醒,贺霆鋆这才记起连天佑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那个孩子的消息了,反正他们根本就不像是父子,倒更像是仇人,一想到当初慕之婳会离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他就心里堵着一口气。 如果这是五年前的原因,五年后依旧可能是他们互相折磨的原因。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要你帮忙看着了,等这段日子过去,我给你放长假结婚度蜜月,放心,等你帮忙追到了你嫂子,你老婆我会负责送到你的婚礼现场。”贺霆鋆一根烟已经见了尾,他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来,楚清越都险些被他这笑容晃了眼。 “那敢情好,反正咱们到头来还是一家人我就先牺牲一下好了,你得记得还就行。” 楚清越拍了拍贺霆鋆的背,终于也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 慕之婳和陈嘉许在A市的一个酒店落了脚,慕之婳第二天直接去找了项羽新。 项羽新还不知道慕之婳已经被发现的事情,所以接到慕之婳的电话听到她的话事也是吓得不轻。 两人最后约在了项羽新公司对面的一家小茶馆见面,项羽新匆匆赶到的时候,慕之婳已经在位子上等着他了,项羽新注意到她的面色很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最明显的还是那双显然是哭久了还未消肿的眼睛。 他的心一提,快步走过去。 “慕姐!” 慕之婳抬起头来看项羽新,显然是刚刚被拉回现实中,还有些恍惚,“哦,你来了啊,坐吧。” 项羽新拧着眉,担心的看着对面的慕之婳,心里更多的是愧疚,“慕姐,你在电话里说……是因为我吗?是不是因为我你们才被姐夫找到的?我……” “羽新,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成悦现在在他那里,我没法见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帮忙。”慕之夏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人可以找,林乐萱她不敢贸然去找,慕家人更是,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吧。 “慕姐,我……”他哪里有什么办法?别说他根本不可能从贺霆鋆手里抢人就是抢回来了,也保不住。 “羽新,我不是想让你为难,我只是,不知道该找谁,我……”慕之婳说着又是红了眼眶,昨天她一夜没睡,脑子里贺霆鋆阴狠的眼神还有冰冷的话语就像是跑火车一样在她脑子里过个不停,她没有办法入眠。 看着慕之婳这个样子,项羽新更加是愧疚难忍,这么脆弱的慕之婳他还是第一次见,完全手足无措。 “慕姐,你,你别这样,都怪我,都是我不听你的劝去找你们找的太频繁才会被找到,都是我的错,我,我应该听你的话的,我……” “羽新,我没有要责怪你,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了解这件事情的人说说话,除了你没有别人了,我想知道,以你这几年对贺霆鋆的了解,他……他会怎么处理我和成悦?” “我不知道,慕姐你都不知道的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慕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姐夫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我跟你说过吧,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想着你的,我想,是不是你服个软,你们要是能重归于好,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慕之婳震惊的望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番话一般,刘震的意思难道和项羽新的是一样的吗?贺霆鋆对她还有感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她回他身边? 这……不符合常理啊!贺霆鋆明明,他明明就…… 慕之婳摇着头,不知道是在自我否认还是否认项羽新,“我现在什么别的都不想去想,我只想要把成悦接回来,他肯定过的不好。”就算贺霆鋆对他很好,小家伙肯定也会哭着要找她的,更何况,贺霆鋆竟然把小家伙交给元筱,一想到这里,慕之婳就难受得连指尖都颤抖。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沈如笙 “慕姐,你也别太担心了,成悦在姐夫那里至少不会受委屈,你放心好了,你应该是最了解姐夫的为人了才对。”项羽新只能这样安慰慕之婳。 慕之婳依旧是有些恍惚,她凛了凛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那个,小佑现在,在哪里呢?” 昨天在贺霆鋆的住所好像没有那个孩子的身影,现在已经上初中了吧,一晃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 “小佑一直没跟姐夫住一起,从我姐离世开始,他就一直都是跟着保姆,后来他直接把保姆都赶走了,自己一个人住。”说起连天佑,项羽新还是难免会有些心酸,毕竟是那么小的孩子,小佑实在是太过孤僻了,当初他提议要他过来和自己住,但是那小孩直接就拒绝了。 “一个人住?”慕之婳惊讶不已,那孩子现在也才十来岁吧,竟然就可以一个人住,贺霆鋆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嗯,早几年就一个人了,那孩子,很坚强,其实这怪不了谁,姐夫和小佑互相有怨恨,所以……慕姐,你应该知道的,姐夫是因为你才那样的。” 项羽新这几年来虽然一直都对贺霆鋆有怨气,但是现在慕之婳回来了,他最希望的不过就是这两个人能破镜重圆。 慕之婳双手紧紧地握住面前的杯子,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看着慕之婳这样子,项羽新心里也是难受,“慕姐,姐夫是什么态度?成悦他……” “他说会找律师打官司,要回成悦的抚养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成悦。” 成悦对于慕之婳来说意味着什么项羽新通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那就是她的命,当初她抛下一切也是为了那个孩子,只是她没有料想到,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慕姐,你自己就是律师,或许你还可以去找你以前的律师朋友,不过我觉得,姐夫就是在危言耸听,人在气头上会口不择言的,我觉得,你还是直接从姐夫那里下手比较靠谱。” 贺霆鋆对慕之婳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一贯如此,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慕之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甚至觉得头痛,几欲要爆裂一般。 又聊了几句,项羽新不得不回去工作,两人这才分开。 慕之婳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繁华的街道上走过了,人来人往,皆是行色匆匆,又有几个人会真的去关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呢? 烈阳高照,晃得人眼睛刺痛,慕之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还未来得及做出措施,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 再次睁眼时,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灯光。 慕之婳抬手揉了揉太阳Xue,紧蹙着好看的眉心,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借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很简洁大气,都是冷色调,一看就能看得出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她只记得自己在大街上失去了意识,之后的事情便完全不知道了,是谁带她来这里的? 慕之婳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房门就开了。 来人是一个面容和善,衣着华丽,气质非凡的中年妇人,她见慕之婳已经醒来,顿时眉开眼笑。 “小姐,你醒了啊,我还担心呢,医生说顶多睡两小时就能醒,你看看,你这都睡了五个多小时了,天都黑了。” 慕之婳站起身,稍显局促的看着贵妇人,“对不起,请问,是您救了我吗?” “救就谈不上了,不过确实是我把你从大街上带了回来,你饿了吧,先下来吃点东西吧。” 贵妇人说着就转身出去了,慕之婳抿了抿唇,还是跟着出去了。 在餐桌旁坐下,贵妇人招呼着佣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你瞧,这饭菜本来饭点就做好了,你又一直没醒,我不好打扰你,只能让佣人热了下,快吃吧。” 这个陌生夫人超乎寻常的热情让慕之婳有些不好招架,但是看她的面相绝非恶人,慕之婳难得的,在一个陌生人这里寻求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太太,谢谢你救了我,真的很感谢你。” “小姑娘,说什么傻话呢,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总不能眼见着你在面前倒下了还无动于衷吧?不过我很好奇,小姐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医生说你是因为躁郁加上休息不够才昏倒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现这样的问题?” 慕之婳握在手里的筷子一僵,头慢慢的垂下,昨夜一夜未合眼,哭也哭得久了,也难怪今天会撑不住,不过幸好捡到她的是这样以为好心的妇人。 “最近是发生了点事情,有些棘手,所以……”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向都是那么好管闲事的,一般的事情我还是能帮的上忙的,再不济还有我儿子呢,我儿子他超级厉害,没有他办不了的事情。”说起自己儿子,妇人眼底满是骄傲和宠溺,几乎有点炫耀的嫌疑了。 慕之婳不自觉的又想起小小的成悦,现在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哭闹?是不是不吃东西? “夫人,我……” “哎呀,别叫我夫人了,我姓沈,叫我沈阿姨就行了,我一看你啊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跟我自己的女儿样,这可难得,所以不要那么生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我姓慕,慕之婳。” “小慕啊,名字好,人也漂亮,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儿子小时候都被我当女儿养的,而且很不幸的是也养成了我儿子的心理阴影,讨厌女人,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看不到。”沈如笙说起自己这事儿的时候只能无奈的叹气,都怪自己当年太任Xing,因为想要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让自己的儿子有了恐女症,要不然现在应该都能抱孙子了吧。 看着妇人这样子,慕之婳忍俊不禁,很少看到心态这么年轻的可爱的妇人,她应该跟沈如意差不多年纪,说起来,甚至还觉得她跟沈如意有那么点神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出了问题。 “沈阿姨,你一个人住吗?”慕之婳环视这栋房子,很大,很豪华,但是除了几个佣人好像没有别人了,哦,还有他的儿子。 “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一个人,我儿子工作忙,很少回来陪我,我丈夫人在国外,我要是想来这边陪儿子,和丈夫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沈如笙说着,还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甚是可爱,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的样子,慕之婳甚至觉得自己在心态上可能还要比她更老。 “看来你很爱你的儿子。”慕之婳微微笑笑,轻声说道。 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呢?就像成悦,那就是她的命啊。 “那可不,我儿子也爱我,所以我们扯平了,哈哈!” 看着沈如笙的笑容,慕之婳由衷的羡慕,“沈阿姨,你真幸福。” “还好了,除了一个人待着没人陪的时候,不过,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你可以经常来陪我吗?额,我这把年纪跟你做朋友是不是占了你便宜啊?哈哈……” 慕之婳心底腾起一股暖流,她也觉得这个妇人给她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是陌生人,但是却觉得很亲切,好像是上辈子就认识的人一般。 “没有,能和你做朋友应该是我的荣幸。” “哈哈,我一向人缘这么好,别多说了,菜又要凉了,赶紧吃点吧,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多吃点补补。” 慕之婳几乎是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像是来自妈妈般的关爱,她控制不住的眼眶发热,险些掉下泪来。 夹起面前的菜放进口里,她朝沈如笙露出一个笑容,“很好吃。” 两人相视一笑。 —————————————— 贺霆鋆这两天没有去公司,专门在家里对付那个小家伙。 而显然,贺霆鋆完全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脾Xing,这脾气,绝对是要比他自己爆多了,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 兴许是确定了贺霆鋆不会伤害他,小家伙越发的变本加厉,直把贺霆鋆折腾得焦头烂额,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拎着领子直接扔出去了。 比如现在,午饭时间,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贺霆鋆看着对面专注吃饭没有闹腾的的小家伙,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两天里,哪次吃饭不是要跟打仗一样才能喂进去点东西,今天竟然这么乖的自己安安静静的吃上了,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小家伙往嘴里扒了口饭,嚼吧嚼吧咽了进去才抬起头来看贺霆鋆。 “叔叔,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我比饭好吃吗?” 贺霆鋆霎时黑了脸,“说了我是你爸爸!” 什么叔叔?他是叔叔,难道这小东西还想认别人做爸爸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弃暗投明 成悦根本就是故意跟贺霆鋆对着干,谁叫他这么坏,不让自己和妈妈在一起。 小家伙仰着头,有些生气的噘着嘴反驳,“每个追我妈***叔叔都说想做我爸爸,难道我每个都要认做爸爸吗?” 贺霆鋆果然怒了,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重响,小家伙吓得肩膀一抖,小眼神恍惚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强装了镇定。 “有很多人追你妈妈?”贺霆鋆沉着脸色质问。 “当然了,我妈妈那么漂亮!” 贺霆鋆只差没气得冒烟,这对母子就是老天派来降他的,他贺霆鋆这辈子没有害怕过什么人什么事,唯独慕之婳能让他乱了心智,好了,现在又多了个小的,前路越来越艰难了。 “那你妈妈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爸爸的事?” “说过。” 贺霆鋆眼神瞬间就亮了,情绪波动大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说了什么?” 成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总算是有了一丝丝笑意,只是那一丝里还带着贺霆鋆没看出来的狡黠。 “妈妈说了,我爸爸长得像王宝强,我看叔叔你人模狗样的,怎么可能是我爸爸?”小家伙故意用委屈里带着质疑的目光盯着贺霆鋆,甚至颇有些失望贺霆鋆不是自己的爸爸的样子。 贺霆鋆双手一抖,险些把碗给打翻,王……王宝强? 慕之婳这个女人,她…… 贺霆鋆刚想发火,但是成悦终究是小孩子,就算是戏演得再好还是自控力不强,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贺霆鋆立刻就反应过来过来自己被一个五岁的小家伙给耍了! 呵呵,真是有能耐啊他儿子,这么小就能耍人了! 贺霆鋆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吃饭,再也不给小家伙一点的回应。 成悦笑着笑着就开始害怕了,他怎么不说话了?他不骂我吗? “叔叔……”成悦小声的喊了句,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还带着的委屈,任谁听了心都会化作一滩水。 可是贺霆鋆故意板起脸,毫不留情的甩过去一个狠戾的眼神,“就算是长得像王宝强,我也是你爸爸,小东西,想跟我都,你还得再多吃几十年的饭,如果你够聪明,你就站在我这边把你妈妈拿下,否则,你就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她了!” 贺霆鋆觉得自己是看轻了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他以为他不懂,但是这小子其实什么都清楚吧? 成悦被贺霆鋆这一通乱吼给吓到,瘪起嘴又想哭,贺霆鋆却无动于衷,甚至更加严厉的望着成悦,“不许哭,再哭我就真把你给卖掉。” “你是坏蛋,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爸爸,哪个爸爸会卖掉自己的孩子啊?”小家伙不管不顾扯开嗓子就开始大哭。 贺霆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眼神与方才小家伙耍他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这不愧是亲父子俩。 “那你承认我是你爸爸我就留你在这里吃饭,否则你就要跟着人贩子去大街上要饭吃。” “爸爸。”小家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喊出口,泪眼汪汪的盯着贺霆鋆,委屈的小模样真是心疼死人了。 只是这句爸爸叫出口之后小家伙就后悔了,呜呜呜,自己是不是太不男子汉了? 贺霆鋆终于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哼,这小东西还想跟他斗,一来二往贺霆鋆早就摸透了拿下这小东西的方法,论计谋,姜还是老的辣。 贺霆鋆探过身去直接将小家伙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他低头在成悦肉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乖儿子,再叫一声。” 成悦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软趴趴的倒在贺霆鋆怀里,闭着眼睛只愿长睡不愿醒。 真是太丢人了。 空旷的屋子里响彻着贺霆鋆爽朗的笑声。 ———————————— 贺芷弦买了一堆的玩具上了门,贺霆鋆这会儿刚和成悦一起洗完澡出来,贺霆鋆身上穿着浴袍,成悦则被浴巾包着被贺霆鋆抱在怀里。 贺芷弦那天晚上并没有见到成悦就被贺霆鋆给撵走了,然后又接到工作,忙到现在才有时间,她马不停蹄的去超市买了东西就直接过来了,一心想要见见自己的侄子。 “你怎么来了?” 贺芷弦万万没想到,贺霆鋆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她心如绞痛,哭丧着脸看着贺霆鋆。 “哥,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吗?你就是这样对你的亲妹妹的?哎呀,我的侄子,小宝贝,快过来给姑姑看看。”原本还在抱怨着贺霆鋆的贺芷弦,视线落在贺霆鋆怀里抱着的“出水芙蓉”的成悦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眼神,完全被吸引了过去,激动地放了东西,小跑着就冲了过来。 贺霆鋆抱着成悦一个闪身,走开几步,然后冷冷道,“你别吓着我儿子。” 贺芷弦险些一口气把自己给呛死,自己这都是什么命啊?要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这样想来,自己的楚楚实在是太好了,比她哥好一百倍! “贺霆鋆,你太过分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儿子,你那么防着我做什么?宝宝肯定讨厌死你了,你赶紧放开他!” 贺霆鋆淡淡的笑着,他摸了把成悦湿湿的头发,含笑开口,“儿子,你讨厌我?” 成悦望了望那边陌生的贺芷弦,又看了看贺霆鋆,小嘴瘪了瘪,自己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爸爸啊?就知道威胁人! 摇摇头,成悦干脆将头往贺霆鋆肩膀上一耷拉,又开始装睡,眼不见为净。 贺霆鋆满意的拍拍他的背,颇为得意的朝那边的贺芷弦挑挑眉,“你看到了,我儿子现在离不开我了。” 贺芷弦嘴角抽了抽,脸上都不知道该出现什么表情,这还是她哥贺霆鋆吗?不是吧?这是被哪个幼稚鬼附身了? “哥,咱们能成熟一点吗?你总不能不让宝宝见人吧?我是他姑姑诶,我跟他玩一玩怎么了?” 贺霆鋆状似思考,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轻声在他耳边问,“你要不要跟她玩?她买了玩具过来。” 成悦本来不想搭理的,但是想想有玩具,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他懒懒的直起身,转头看贺芷弦,见贺芷弦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朝她伸出手。 贺芷弦受宠若惊的激动了好一阵才抱过成悦,五岁的孩子其实已经不轻了,但是贺芷弦不知怎么的就是喜欢这个孩子喜欢的紧,大概是这是他哥的命根子吧,当然这小家伙长得实在是太可爱的了,以后她的宝宝也要这么好看才行。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和成悦说话,贺芷弦的声音几乎是自动的变得柔情似水,听得走向厨房去拿水喝的贺霆鋆浑身一个冷颤,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成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贺芷弦买来的玩具,心不在焉的回答,“成悦。” “贺成悦?怎么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 小家伙立马肃穆以待,皱着眉头不满的反驳,“我叫慕成悦,爱以朝暮,与子成悦。” “哦,原来你还跟嫂子姓啊,不过你很快就要改姓贺了,我跟你爸都是姓贺,贺成悦比慕成悦好听是吧?” “才不是!”成悦皱着眉头看着贺芷弦,很是不满,想了想还是觉得委屈,这个姑姑怎么这么讨厌啊?他都不想跟她玩了。 “不管哪个好听,你到最后还是要姓贺的,因为你是贺霆鋆的儿子啊,你是我们贺家的小宝贝孙,哇塞,老妈要是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孙子肯定会气晕过去的。”贺芷弦幸灾乐祸的想着,刘韵莲当初知道小佑的存在时没有一点作为NaiNai该有的那种兴奋,大概是对连映雪有意见吧,但是这个小成悦,可是慕之婳生的儿子,那就是她哥正牌老婆生的,应该会待遇不一样吧? 至少在贺霆鋆这里就太过明显了。 他可从来不把小佑当自己的儿子。 成悦不悦的看了贺芷弦一眼,推开她撒开一双小短腿就往贺霆鋆那里跑。 “嘿,你跑什么啊,玩具你不喜欢吗?” 成悦腹诽,才不要跟你玩,你一点都不聪明。 贺霆鋆正站在厨房喝水,大腿猛地被抱住,他一低头,看着成悦正仰着头望着自己,目光霎时变得柔和。 “怎么了?” “我……我想喝水。” 贺霆鋆失笑,蹲下身将杯子递到成悦嘴边,动作稍显僵硬,“喝吧。” 成悦咕哝咕哝喝了一大口,然后撒开双手抱着贺霆鋆的脖子,不说话但是意思很明了,让他抱。 不得不说,贺霆鋆真是受宠若惊,虽然这小家伙已经“弃暗投明”了,但是他这么主动的像自己示好还是让他片刻无措,一向飞驰闪电岿然不动的他,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屁孩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乐得像个傻子。 “怎么了?” “我不想和她玩了,她好蠢。” 贺霆鋆失笑,这孩子。 “儿子,她是你爸的妹妹,是你姑姑,就是再蠢你也不能嫌弃她,知道吗?” “嘿,我说你们父子俩在背后这样说我坏话真的好吗?” 第三百一十三章 游戏再一次开始 贺芷弦出现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这对父子,脸气得鼓鼓的。 成悦都不想理她,干脆将头埋进贺霆鋆的颈窝,眼不见为净。 贺霆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他轻轻地搂住孩子,抱着他站起身,也不再逗贺芷弦。 “别闹了,他肯定累了,你这个时间不陪着楚清越来这里做什么?”贺霆鋆答应了楚清越会尽早解决他的事情,贺芷弦这人平时没心没肺惯了,只怕是楚清越是也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我来看看我侄子啊,哥,这娃娃长得太好看了,以后我的孩子肯定也这么漂亮。”贺芷弦微微仰起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贺霆鋆扫了一眼她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你要是真这么羡慕,自己赶紧生一个,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哥,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孩子是能说生就生的吗?我和楚楚……都还没结婚呢,总不能未婚先孕吧,妈会杀了我好不好!”贺芷弦表情纠结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刘韵莲知道了她未婚先孕时候的反应,浑身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贺霆鋆继续深诱,“那还不赶紧结婚?你还在等什么?” 很久以前贺霆鋆并不看好他们俩,楚清越太花,心不静,他以为贺芷弦不可能绑住他,但是时间证明他想错了,楚清越竟和他自己差不多,是那种认定了就看不到别人的人。 贺芷弦的Xing格都清楚有多糟糕,可是楚清越能忍着,哄着,两人这几年也过得很不错,也是时间该定下来了。 听了贺霆鋆的话,贺芷弦面色有些僵硬了,她微微低下头,不敢让贺霆鋆看到她的表情,好一会而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哥,你不知道,我……其实我很怕,结婚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不适合我,我没有办法做一个好妻子,甚至将来做一个好妈妈,我怕,我怕我会耽误楚楚。” 她自己什么样子她最清楚,她也想变得成熟一点,很努力地在做,可是天Xing很多时候是很难改的,她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小孩子气,任Xing不懂事,她知道很多时候楚清越都是在忍,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他先道歉,这让她觉得,他是在将就,她害怕哪一天,他不能忍了,忍不下去了,他就会离开。 所以她不敢轻易触及婚姻,那样只会耽误楚清越。 贺霆鋆万万没想到贺芷弦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她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他还以为她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楚清越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他当然不知道!”贺芷弦几乎是反射Xing的反驳,要是楚楚知道她心里是这样的想法,肯定会骂她胡思乱想的,“我不敢跟他说,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这么拖了好几年了,我都快……” “傻丫头,你真是胡思乱想,楚清越对你什么感情你应该最清楚,是不是耽误他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要是楚清越不是真的喜欢她,可能在她身上浪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吗?还为了她放弃了整片森林。 “哎呀,不说我的事情了,说起来就烦,哥,你让我跟我侄子搞好关系呗,以后还得好好相处呢,你看你把他宝贝成什么样,那小佑……”小佑两个字一出口,贺芷弦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尴尬的龇了龇牙,有些紧张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倒是没多少反应,他抱着成悦走出厨房,贺芷弦跟上去,怯怯的说,“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我又没怪你。”贺霆鋆轻声回道,小家伙这会儿真的困了,在他肩上昏昏欲睡,“他快要睡着了,我要抱他上去休息,你先走吧,下次再来看他。” 贺芷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应道,“嗯,我下次再来。” 贺霆鋆抱着成悦上楼,柔和的表情里还带着些隐隐的担心。 是啊,还有一个连天佑,事情总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解决的。 —————————————— 连天佑已经在殷仓的别墅里待了好多天了,没有人找上门,他就像是被遗忘的。 如果说最开始他还对贺霆鋆抱有一丝丝的希望的话,这会儿就只剩下绝望了。 殷仓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藏青色的唐装,齐肩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带着让人寒意四起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绝食就是跟我对着干吗?不,你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我并没有一丁点的损失,你就是死在我这里,我也受不到任何的影响。”殷仓慢慢走向躺在床上的连天佑,他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身想要去掀被子,手腕就被连天佑给攥住。 小小少年的眼底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恨意,逆着光,殷仓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是,这张和贺霆鋆相似的脸,让他想起了很多不该有的从前。 他受过的那一切的罪,他想要讨回的那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不能有半分心软。 “我不吃你的东西,不要碰我!”因为两天没有进食,连天佑已经饿得没有多少力气了,就连说话都像是要拼尽全力。 前两天殷仓还会派人强逼他吃东西,到后来他干脆不管了,任由他绝食,到现在他真的两天一点东西都没进。 “还挺倔,倒是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孩子,你要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殷仓的种的份上,你可能已经死在这里了,要不要继续跟我对着干,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殷仓弯着身近距离的看着连天佑,他的眼底带着极度虚假的心疼,手摆脱他的抵抗抚上他的脸颊。 连天佑避无可避,只能用恶狠的目光盯着他看。 殷仓却是开心的笑了,“就是要这种眼神,你知道吗?每次看到这种眼神,我就莫名的兴奋,你要用这种眼神去看贺霆鋆,知道吗?那才是你的敌人!”殷仓的笑容里带着血腥,连天佑都不禁被震骇到了。 “你到底……是谁?”连天佑痛苦的开口,这个男人说是自己是他的爸爸,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自己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虽然他也不希望自己是贺霆鋆的儿子,但是自己这张脸,还有谁会怀疑他不是贺霆鋆的儿子? “乖儿子,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是我儿子,是我殷仓的儿子,你妈是叫连映雪吧?当年她是贺霆鋆的女人,但是贺霆鋆根本没碰她,碰她的人是我,所以啊,你是我殷仓的儿子。” “你骗人,你跟我一点都不像。”连天佑想要躲开殷仓的手,他脑子里和心里越发的杂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哈哈哈,不像吗?也对,现在这样,是不像,不过啊,你要是看了我以前的照片你就明白了,乖儿子,先吃点饭,吃了饭才有精神去了解真相啊。” 连天佑目光灼灼的盯着殷仓,殷仓却不以为意,直接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提起来。 连天佑无力反抗,现在也已经无心反抗。 他知道自己落进了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手里就没有办法逃出去了,这个男人极度的讨厌贺霆鋆,他想要知道真相。 主动拿过饭碗,他埋着头拼命的往嘴里扒饭。 殷仓邪魅一笑,摸了摸连天佑的头顶,“乖,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慢点吃,别呛到了。” 贺霆鋆,你等着吧,游戏,又一次开始了。 ———————————— 被得知慕之婳是住在酒店,沈如笙就不容反抗的将她留在了家里,说什么也不让走。 慕之婳拗不过,只能给陈嘉许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一再保证自己没事,才算是在沈如笙的家里安顿了下来。 她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家里住下,也不知道对沈如笙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是怎么来的。 在沈如笙家里住着的这两天,她的儿子没有回家,她住在客房,大多数时候都不出门,在房间里抱着电脑找资料。 贺霆鋆说过会让律师来找她吧?她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的最后要走上法庭,她必须现在就做好准备。 她深知自己是心狠的,如果像刘震和项羽新说的那样,去找贺霆鋆示个弱,放下尊严去求他,指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但是她做不到这样,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回到贺霆鋆身边。 不说能不能回得去,就是回得去,贺霆鋆还能像从前一样对她吗?他身边早就有别的女人了。 沈如笙敲了敲门,得到应声然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小慕啊,吃点水果吧。” “沈阿姨,你别忙活了,我要是想吃会自己去吃的。”慕之婳连忙迎过来,沈如笙对她的照顾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每天对着电脑忙什么呢?也不爱出门,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嘛。” 第三百一十四章 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慕之婳接过沈如笙手里的果盘,放到电脑桌上,然后扶着沈如笙在床边坐下。 “沈阿姨,你让我留在这里住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会有压力的。” 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的慕之婳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在一个称得上是陌生人的女人身上得到母亲般的关爱,这不仅让她受宠若惊,更让她措手不及。 “你这个傻姑娘,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一直就想要个女儿,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一个和我这么投缘的你,你还要打击我的积极Xing,你说你这不是做坏事吗?”沈如笙拉着慕之婳的手,是越看越顺眼,“之婳,你多大年纪了啊?你看我怕吓到你所以一直没问,你结婚了没有啊?我儿子应该比你大,我看你有没有兴趣见一见我儿子?他真的很优秀,不是我自夸的!” 见沈如笙两眼冒绿光,慕之婳彻底的无奈了,原来她心里还打着这个算盘,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沈阿姨,你可千万不要想到那里去,我儿子今年都五岁了,哪里配得上你儿子啊。” 沈如笙顿时就失望了,看过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慕之婳这样一眼就觉得很有缘分的人,她本来还想着要是能把慕之婳“诱拐”成儿媳妇那就最好了,人长得漂亮,Xing格也好,真是最佳媳妇儿的不二人选,谁知,她竟然结婚了,还有孩子! “之婳啊,那你结婚挺早的啊,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A市无依无靠的?你丈夫和儿子呢?”这两天沈如笙一直没有过问慕之婳的这些私事,大概是怕她不愿意说,但是今天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了,出于好奇,她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 慕之婳心情顿时变得有些低沉,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成悦了,也不知道他在贺霆鋆那里过得好不好,虽然知道贺霆鋆不会伤害他,但是见不到人她就只能担心。 沈如笙如此对她,慕之婳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毕竟这事也不是多么的见不得人。 把事情大概的跟沈如笙描述了一下,沈如笙越听越气愤,为慕之婳打抱不平,“之婳,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然还以为你好欺负。”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沈阿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这事情啊,我自己能解决,你就不要为我Cao心了,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之婳,你要是跟我见外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这事儿我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儿子是什么职业吧?我儿子是律师,而且是个金牌律师,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你丈夫不是说会找律师吗?我让我儿子给你当律师,保准你拿回你儿子的抚养权。”沈如笙愤愤的说着,好似这事情关乎到她的切身利益一般。 慕之婳知道沈如笙是个乐于助人的人,看她这么气愤,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平复她的心情了。 她没有把贺霆鋆的身份说出来,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贺霆鋆,不过,说是盛世集团的总裁、A市大名鼎鼎的贺家应该就没有人不知道吧。 “沈阿姨……” “这件事你不能推辞,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去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抽个时间回家。”沈如笙一向都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的那种Xing格,她说完起身就往外面走,都不给慕之婳拒绝的机会。 慕之婳百般无奈的看着她匆匆忙忙的出了门,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这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叔叔,我能给我妈咪打电话吗?” 贺霆鋆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焦头烂额,成悦扒拉着厨房门,一双大眼睛期盼的望着贺霆鋆。 贺霆鋆抹了把额上的汗,很多年没有进厨房,手已经完全生了,想要做一餐饭跟打仗一样,毕竟当年他也只是为慕之婳下过厨。 他转身,低头看着成悦,严肃着脸,“你叫我什么?” 成悦委屈的望了眼贺霆鋆,最后还是小声的憋出两个字,“爸爸。” 贺霆鋆这才满意了点,“你记得你妈***手机号?” “妈妈让我背过。”慕之婳因为担心成悦万一出事,找不到她还能给她打电话,所以逼着成悦记住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那段时间小家伙就连说梦话都是在背手机号。 贺霆鋆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在成悦面前蹲下,“给你妈妈打电话想说点什么?” 成悦不说话了,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贺霆鋆,这些话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他还想跟妈妈说悄悄话呢。 “不说是吧?不说那就算了,你出去安安分分待着吧,别说是手机,手表你都别想碰了。” “你好过分!”成悦不满的反抗。 “我就算再过分还是你老子,你能怎样?”贺霆鋆无动于衷。 成悦一张小脸气得鼓鼓的,鼻子以上的器官皱成一团,竟也颇显得可爱。 但是最后还是成悦败下阵来,“爸爸,你让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吧,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这才是贺霆鋆想要的答案,听到成悦这样说,他立马取了身上的围裙,厨房里的一切都扔下不管了,转身抱起成悦就往客厅走,“乖儿子,早这样说就行了嘛。” 成悦看着贺霆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坏人真的是他爸爸吗? 抱着成悦在沙发上坐下,贺霆鋆拿出手机递给他。 成悦好心情的接过,倒也熟练地给慕之婳拨过去电话。 电话铃声想起的时候慕之婳刚吃完饭从楼下上来,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顿了顿还是接通了。 “喂?” “妈妈,妈妈,我是成悦!”小家伙兴奋地大喊,虽然隔着电话,慕之婳的声音还是很熟悉,好几天没有见到妈***成悦真的很想她。 慕之婳握着电话的手一抖,险些没能握住,是成悦?真的是成悦? 慕之婳颤着声音问道,“宝贝,宝贝你还好吗?妈妈好想你,好担心你,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 这边的电话是开着扬声器的,所以贺霆鋆能清楚地听到慕之婳的每一字一句,甚至是每一个音调的起伏。 成悦怯怯的看了贺霆鋆一眼,然后回答,“妈妈,我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宝贝,你现在是拿着谁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呢?” 慕之婳完全没想到成悦还能给自己打过电话来,她只当贺霆鋆肯定会断绝孩子和她的一切联系,让他们完全隔绝。 成悦又是望了贺霆鋆一眼,这下贺霆鋆也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想清楚。 成悦瘪了瘪嘴,有些不乐意,但是想想自己既然已经屈服于贺霆鋆的“Yin威”那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妈妈,是爸爸的手机呢,他主动给我的。”小家伙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甜的,明明是说着违心的话,真的是太委屈了。 慕之婳彻底的怔住了,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成悦的声音没错,是她儿子,可是,从成悦嘴里说出的……爸爸两个字,到底是…… 贺霆鋆这是已经把她儿子拿下了?他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 慕之婳几乎不敢相信,成悦那个聪明的孩子,也会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宝贝,把手机给……给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贺霆鋆了。 成悦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跟慕之婳讲,但是妈妈都这样说了,他只能不甘不愿的把手机给了贺霆鋆,窝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贺霆鋆心情显然是不错的,他眉梢微挑,仗着慕之婳在那边看不到,笑得甚是邪恶,只是说出口的声音和话是一贯的冰冷。 “什么事?” 听到贺霆鋆的声音,慕之婳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就算是隔着电话,他那独有的威慑力还是让她避无可避。 “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贺霆鋆脸色沉了沉,对于慕之婳这句话很是不满,“你自己儿子什么个Xing你不知道?他会轻易妥协?” 其实最让贺霆鋆欣慰的不是成悦这么快就缴械投降,而是因为这孩子是打心底里希望他和慕之婳能复合,这孩子的个Xing贺霆鋆在慕之婳找上门之前就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别看人小小的,其实本事大着呢,也有主见,他要是不想做的事情,你就是费再大的劲也别想让他低头,他就是没想过要跟他对着干,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被他收服了。 一句话就堵得慕之婳无话可说,她蹙着眉心往房间走,“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孩子?” 贺霆鋆一手搂着成悦小小的身子,看了小家伙一眼,然后勾了勾唇角,回答,“我有不让你见吗?” 言外之意就是是你自己不来罢了,还能怪谁? 慕之婳有些生气,贺霆鋆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贺霆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只爱你妈妈 “慕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理解意思了,你这纯属人身攻击,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贺霆鋆已经决定好了换一种方式来解决慕之婳这件事情,之前他是完全被气红了眼,所以连基本的理智都没剩下了,后来想想,他了解的慕之婳,是那么倔强一个人,吃软不吃硬,他如果真的那么强势的话,到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他自己,所以,他打算从现在开始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必须得一步一步把那只不乖的小绵羊给骗到陷阱里来。 慕之婳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冲动的爆Chu口,这几年贺霆鋆这个男人是越活越回去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 还是说,是变得更邪恶了,要更加小心才对。 “好,刚刚那句话我收回,我道歉,既然你没有不让我见我儿子的话,那明天上午我会过去,希望你能给我们母子俩独处的空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带走孩子的。”慕之婳现在只希望能见到成悦一面,她一点都不相信成悦会这么快就加入了贺霆鋆的阵营。 贺霆鋆眼底露出狡黠的精光,成悦瞥到贺霆鋆的神色,只能无奈的翻个白眼,妈妈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只大灰狼啊? “可以,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可以过来见孩子,也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并且早日做出决定。” 决定?她要做什么决定?决定不争孩子的抚养权了吗?不可能的,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让成悦离开自己身边。 光是幻想一下成悦要喊别的女人妈***场景她的心就像是被紧揪着一般的痛,她不可能接受得了那样的画面。 “你让我再听听孩子的声音。”慕之婳的声音当即变得有些哽咽,自成悦出生以来,这是她第二次和他离开这么久,上一次就是她来A市出差,这个地方她果然不该再踏足的,如果不是那次碰上了项羽新,应该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贺霆鋆从话筒里听出来慕之婳的哽咽,心里也睡一阵难受,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抱紧了点成悦,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乖儿子,跟你妈妈再说几句话。” 成悦仰着头看了贺霆鋆一眼,有些诧异在他眼底看到了浓浓的忧伤,小家伙微微抿着唇,探出双手抱住贺霆鋆的脖子,对着电话说,“妈妈,你别担心我,爸爸对我很好哦,我有很多玩具可以玩,爸爸还给我做饭,虽然做的没有妈妈好吃,但是我不会饿到自己的,你放心好了,明天你就可以来看我了,我告诉你我一点都没有瘦哦,姑姑还夸我帅呢。” 这下子,不仅是慕之婳在电话那头怔愣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就连贺霆鋆也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震惊的看着成悦。 他不是在做梦吧?刚刚那番话,是成悦说的?小家伙虽然答应过会帮他说好话,但是这力度也太大了吧?大得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激动地抱着成悦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贺霆鋆第一次,真的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做父亲的感觉,这是他的儿子,向着他的儿子。 浓浓的血缘亲情,不是时间可以隔断的。 慕之婳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才对着电话回话,“嗯,妈妈知道了,妈妈明天就过去看你,晚上好好睡觉听到没?” “知道了,妈妈也要好好休息,晚安哦。” 饭还没吃就说晚安了,贺霆鋆看着对着电话撒娇的成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嗯,宝宝晚安,么么哒。” “妈妈么么哒。” 终于挂了电话,贺霆鋆拿过电话扔在一边,将成悦的身体扳正,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自己。 “乖儿子,你的表现太棒了,想要什么奖励?” 成悦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已经没有了刚刚和慕之婳讲话的时候那么精神,他耷拉着脑袋,想要往贺霆鋆怀里倒,他现在想要静静。 贺霆鋆却不如他愿,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吃到了甜头一样既激动又开心。 “不愧是我儿子,这么聪明将来肯定有前途,乖儿子,等你妈妈乖乖的回到我身边之后,你就是头等功臣,到时候才是你享福的日子,知道吗?” 贺霆鋆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有儿子的帮忙,他就不信慕之婳还能在外圈站着不靠近他。 成悦只觉得心累,为什么他要被赋予这么重大的责任?妈妈肯定觉得他背叛她了,他心里很难受好不好? 其实成悦心里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听贺霆鋆的话,只是凭着本能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做,他现在已经不怀疑贺霆鋆的身份了,他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爸爸,但是妈妈真的愿意重新回到爸爸身边吗? “你喜欢我妈妈吗?”小家伙蹬着腿站起身,踩在贺霆鋆的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眼神里满是认真。 贺霆鋆也敛了笑意,像是看懂了小家伙纠结的情绪,他大掌抚上成悦的头,无比的坚定地说,“乖儿子,我对你妈妈不是喜欢,是爱,你懂吗?” 成悦不是很懂,只是他的很多小伙伴爸爸和妈妈都是在一起的,住在隔壁的小爱也是,只有他只有妈妈,他也很想要爸爸,只是他从来都不敢问妈妈,怕妈妈伤心。 贺霆鋆宠溺的笑笑,像是看着珍宝一般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成悦,“以后你就会懂了,什么是爱。” “那妈妈爱你吗?妈妈为什么要带着我逃跑呢?” 成悦这个问题终于是问到了正题上。 贺霆鋆神色僵了僵,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前是坚信慕之婳也是同样爱着自己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开始变得不自信了。 “这几年你妈妈有和别的叔叔在一起吗?你说的那个小叔又是谁?”贺霆鋆将问题抛回去。 成悦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妈妈只有我,没有别人,小叔喜欢妈妈,他对我和妈妈很好,但是妈妈没有接受小叔做我的爸爸。” 听到这些,贺霆鋆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这不就得了,你妈妈要是不爱我的话,为什么不找个别的男人结婚?” “你和妈妈结婚了吗?”成悦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霆鋆,很是吃惊的模样。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当然了,不结婚哪里来的你?” “那你们又离婚了吗?” 贺霆鋆顿了顿,想起那些还放在他书房抽屉里的已经被撕成碎纸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有慕之婳签好的名字,很长一段时间,那三个大字都成了他的梦魇,让他夜不能寐。 “没有,我们没有离婚,所以,你妈妈还是我的老婆,你是我们的儿子。” “那上次那个漂亮阿姨是谁?”成悦想起前几日慕之婳来的那次出现的元筱,妈妈那么伤心的哭了,贺霆鋆却把他塞给一个突然出现的漂亮阿姨,他年纪虽小,但是该懂的事情都懂,那个阿姨肯定和爸爸关系不一般吧。 “她只是爸爸的一个朋友,可能就像是你小叔那样的吧,她喜欢我,但是我却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只爱着你妈妈。”贺霆鋆知道长约说的是元筱,那次是他没有考虑清楚,失控了才会把成悦交给元筱,希望这件事不会给小家伙留下阴影。 “那你会一直爱我妈妈吗?” “当然,我这辈子都只会爱你妈妈还有你。” “你看起来很伤心。”成悦微抿着嘴看着贺霆鋆,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贺霆鋆心里暖流如注,他揽紧成悦的腰身,大力的抱进怀里,“那是因为爸爸错过你们这么多年,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们。” 成悦伸手抱住贺霆鋆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脖颈,然后在他耳边闷声道,“爸爸,我会帮你追回妈***。” 贺霆鋆眼眶一阵泛热,幸福感爆棚,这种感觉,真的太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而慕之婳这边就没有这么温情的画面了,她坐在床边,情绪陡然变得很惆怅,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把成悦抢回来然后不许他们父子再见面这样的做法对孩子来说真的是好的吗?如果就是这几天,成悦对贺霆鋆有了感情,那带走成悦无意识剥夺了他的权利。 他们毕竟是父子,血脉相连的父子,是谁都没有办法斩断的关联,那样一刀两断对彼此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正当她纠结的头直疼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来人是沈如笙。 “沈阿姨你有事吗?” 沈如笙笑眼眯眯的上来拉慕之婳的手,“我跟你说过什么,我给我儿子打了电话,他今天就回来了,走,下去见一见吧,把你的情况跟他说说。” “诶,沈阿姨,这个……” “你就别推辞了,我儿子可是很难请的,有钱都请不到的诶,快快跟我走吧。” 慕之婳终究是碍不过沈如笙的热情,被拽着下了楼。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尼尔律师 只是慕之婳怎么都没想到,沈如笙的儿子竟然是个混血儿,那就是说,沈如笙的丈夫是个外国人! “之婳,这就是我儿子,尼尔,baby,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跟我很投缘的之婳。” 尼尔很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几的身高,金发碧眼,眼轮深陷,鼻梁高挺,轮廓清晰,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混血帅哥的五官和身材。 尼尔并没有沈如笙这般热情,但也不显得生疏,他微笑着朝慕之婳伸出手,很得体的礼仪,“你好,我叫尼尔。” 见慕之婳如此震惊,沈如笙连忙解释,“我好想忘了跟你说啊,我老公是英国人,所以我儿子是混血,是不是很帅?” 慕之婳面部有些僵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只能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是,很帅,所以我都吓到了,而且你的中文,很标准。” 尼尔的声音很浑厚,有着西方人独特的那种如大提琴般厚重好听的音色,但是闭上眼睛你根本就听不出来是一个有外国血统的人的发音。 沈如笙顿时笑开了花,“虽然尼尔在国外长大,但是我从小就让他说中文。”然后又转向尼尔,“baby,之婳的事情我大致跟你讲了,这样的案子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吧?” “妈咪,你能不能不要再别人面前这样叫我?我都三十多了。”尼尔蹙着眉无奈的看着沈如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叫baby,这让他面子往哪里搁啊? “怎么还不准叫了?你是我儿子诶,再大也是我儿子啊,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吗?” 又来了又来了,尼尔算是怕了自己这个老妈了,反正每次反抗都是这样的结果,罢了罢了。 他转向慕之婳,“你的事情我妈差不多都跟我说了,我还需要了解一些东西,方便坐下来聊聊吗?” 尼尔对自己的母亲是在了解不过了,她虽然为人善良,也一贯热情,但是她从来没有对哪个陌生人这么好过,甚至还把人带家里来了,因此他也知道了自己母亲是把这个叫做慕之婳的女人给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了。 慕之婳眼底腾起希望,她虽然以前没有听说过A市律师界还有这号人物,但是莫名的看到他就会觉得他肯定很厉害。 “可以,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客人就是我的客人。” 慕之婳跟着尼尔来到了他的书房,书房很大,几乎有普通房间两个那么大,四面墙壁有两面都是书架,而且是那种镶嵌进墙里面的那种,密密麻麻的书排列着,真的可以用浩瀚这两个词来形容这书海。 尼尔果真是个有文化的人。 “坐吧。”尼尔放了公文包,指了指会客沙发,示意慕之婳坐下。 “谢谢。”慕之婳稍显局促,但是还是听言坐下。 尼尔一看就是经验非常丰富的律师,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然后直接切入主题,“你和你的丈夫离婚多少年了?” 慕之婳看着他严谨的态度,顿时自己也紧张起来了,自己做律师也做了好几年,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当事人的一方的那一天。 “应该有五年了。”贺霆鋆肯定签字了吧。 “所以说,这五年都是你带着你的孩子?” “我们离婚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世。”慕之婳也是律师,所以知道哪些信息才是有用的。 尼尔点点头,继续道,“我能知道你丈夫的信息吗?” 慕之婳稍显惶恐的抬头看他,久久不能言,在A市但凡有地位的人应该都知道贺霆鋆吧,要是被知道对方是贺霆鋆的话,还有人愿意去趟这浑水吗? 见慕之婳为难了,尼尔双眉微挑,带着点疑惑,“这个不能说吗?慕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对方的信息对于我们找寻可以攻破的证据有很大的帮助,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婚姻案件,但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就赢。” 慕之婳霎时有些尴尬,“我不是不想说,是……他的身份……” 尼尔这才仔细的去打量慕之婳,他虽然一向对女人没有好感,但是难得的对这个女人没有多少的厌恶之情。 她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清纯的样子更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可是看着看着,尼尔竟然觉得慕之婳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但是再怎么想也没有想起来,只当是长得和看过的某个人想象。 “慕小姐,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作为一个律师的专业素养,如果那些信息是需要保密的,我想我完全可以做到,就连我妈也会一无所知。” 慕之婳双手绞紧放在大腿上,手心的汗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慌乱,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她应不应该这样做? 尼尔也不再逼她,只是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慕之婳才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开口,“我的前夫,是盛世集团总裁,贺霆鋆。” 尼尔本来还为慕之婳终于开口了高兴,这是这笑容刚刚扬起就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谁?” 看这反应慕之婳就知道尼尔肯定是认识贺霆鋆的,“尼尔先生,我知道肯定会让你为难,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要找谁帮忙的我自己也是律师,这些事情我都懂,但凡你觉得有一丁点的不方便,你都可以不管的。” 尼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样的巧合啊?贺霆鋆的前妻,被他妈给“捡”了回来,然后还找他帮忙打官司?这要是被贺霆鋆知道了,还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震惊过后便只剩下搞笑了,尼尔实在是控制不住笑出了声,这是慕之婳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不带任何做作的笑,这让慕之婳觉得奇怪。 “尼尔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是贺霆鋆的前妻?盛世集团总裁,A市大名鼎鼎的贺家大少爷贺霆鋆的前妻?”尼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般的再次确认。 慕之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尼尔的反应,很快便回过神来,这个尼尔莫非还和贺霆鋆认识? “尼尔律师,你……你认识他吧?” “哈哈,不仅认识,还认识很多年了,现在我是盛世集团的法律总顾问。”尼尔忍不住笑意说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哈哈,不知道贺霆鋆会作何感想。 慕之婳这下子彻底的绝望了,既然尼尔是这么厉害的律师,又是盛世的法律总顾问,那就是说,很有可能贺霆鋆口中的律师就是这个尼尔,他们俩找上了同一个律师? 天哪,这种概率到底是多微小竟然都被他们碰到了。 这果真是上天在逗他们玩吗?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 “我说我看你怎么有些眼熟啊,我在霆鋆的手机上看过你的照片。”尼尔看着慕之婳笑,笑容里甚至还带了点暧昧的意味。 慕之婳尴尬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坐不下去了,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麻烦尼尔律师的必要了,我先走了。” “诶,别啊,我没说不帮你的。” 慕之婳吃惊的睁大眼看着尼尔,“你,什么意思?” “慕小姐,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作为律师的人格,我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吗?就算我和贺霆鋆再熟,原则问题也不能违背。”尼尔笑着说,只是这里面有多违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贺霆鋆认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能整到他的时候了。 慕之婳坐立难安,明知道自己不能找他帮忙,但是又不知道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她该怎么办。 “你,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慕之婳所有的关系好的慕之婳都认识,虽然没见过,但是也都知道,最清楚的莫过于楚清越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贺霆鋆提起过一个叫尼尔的朋友,难道是这几年认识的? “哦,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就认识了,我是他们学校的交换生,我和陈傲晴他们都是朋友,只是我常年在国外居住,去年才到中国来,所以这几年的联系比较少,但是并不妨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慕之婳彻底的震惊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应该不止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吧! 偏偏她晕倒在了沈如笙的面前,偏偏沈如笙口中赞不绝口的儿子就是尼尔,偏偏尼尔竟然是贺霆鋆认识多年的老友。 慕之婳只能僵硬的笑了,“那这样的话,你帮我就不太好了,我还是找别人吧,我自己也是律师,或许我谁都不用找,自己就行了。” “别别别,之婳,我既然看到了就没有装作没看到的理,我这个人绝对的正直,就算他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一向公私分明,你放心,有我在,你肯定能赢得了这场官司的。”尼尔信誓旦旦的说着,只差没有拍着胸脯了。 慕之婳却只觉得奇怪,贺霆鋆这是交了个怎样的朋友啊?有这样坑人的吗?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孩子抚养权的官司,要是他帮着她赢了,贺霆鋆失去的可是孩子的抚养权,这样的后果,他难道不知道有多严重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慕之婳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尼尔,她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阴谋,虽然她不怀疑尼尔的人品,但是,在贺霆鋆这件事情上,她不能不小心。 “尼尔律师,我想,我可能没有那个经济条件请你打官司,我以前也是律师,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接过案子了,但是这种情况我还是能处理的,我我已经麻烦你母亲很多了,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所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谢谢你和你的母亲,我非常感谢。”慕之婳总觉得这事如果是尼尔插手了可能会变得很复杂,毕竟他是贺霆鋆的朋友,她没有办法选择一个这样的人来帮自己。 “不不不,之婳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我母亲的热情程度绝非是你能想象的,如果今天你从这里出去,我没有帮到你,以后我的日子肯定就不好过了,所以,算我拜托你,我不收你费用,这个案子交给我就成,就这样决定了,我会亲自上门找贺霆鋆了解情况的,之婳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会站在贺霆鋆那边,那个人多人渣我也很清楚。”尼尔笑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风度翩翩,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却是让人没有办法反抗。 “可是……” “之婳小姐,你要是再推辞我可就要伤心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帮人呢。” 慕之婳看着面前这张比亚洲人精致的多的好看的脸,提这口气许久,最后还是只能妥协下来,沈如笙对她有恩,她也知道她是什么Xing格,如果她执意拒绝,沈如笙也很可能会伤心,她不想这样做。 “那……好吧。” “之婳小姐,你会为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庆幸的。”尼尔胸有成竹的说到,慕之婳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算计了。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法再反悔了。 “尼尔律师,具体事情,你需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 “可以,反正你这几天都先住在这里,我找你也方便,放心,联系贺霆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那……就麻烦尼尔律师了。” “别叫的这么生疏,叫我尼尔就好。” 慕之婳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尼尔又问了些常规Xing的问题,只是聊了一会儿慕之婳便离开了。 第二天,慕之婳早早的就和沈如笙打了招呼出门去贺霆鋆的住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成悦了,只希望贺霆鋆遵守诺言不会出现打扰他们母子。 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慕之婳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触动,毕竟自己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她和贺霆鋆那么多的美妙的难忘的记忆都在这里发生,这个地方曾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家,虽然那段美丽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却足以被记录在最深的地方。 抬起手按响门铃,慕之婳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掩饰着紧张。 来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妇人,应该是贺霆鋆找的保姆,她脸上堆着笑朝着慕之婳说,“是太太吗?快进来吧,小少爷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是……” “哦,我是贺先生请来的保姆,看小少爷的,叫我周嫂就成,贺先生交待过了你会过来,小少爷也一直在等,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周嫂很热情的笑,慕之婳看着她朴实的笑容,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嫂你好,成悦呢?” “小少爷刚刚一直在楼下等呢,等累了才上楼玩玩具去了,我现在就去叫他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吧,周嫂,那个,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离开吧,有我在这里就行了,我想和孩子单独待一会儿。”慕之婳走进门,看了眼二楼,对周嫂说。 周嫂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太太,我是负责看着小少爷的人,虽然你来了,但是我不能不尽责啊,要是被贺先生知道了,会辞了我的,我还要养家糊口,一家子都指着我这份工作养呢,你就别为难我,我就在下面,不上去,我不会打扰你和小少爷的。” 其实慕之婳会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贺霆鋆的意图罢了,她就知道贺霆鋆不可能不派人看着,只是心里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听到周嫂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会心里难受。 慕之婳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她点点头,“那好,没事,我先上楼了。” “好嘞,贺先生交待了你爱吃的菜,我早点开始做,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慕之婳瞧了这个看上去很无害的周嫂一眼,突然觉得,她可能并不想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贺霆鋆会让她这个时候在这里,那就是说她办事贺霆鋆很放心。 慕之婳点点头没有拒绝,径直上了楼。 而周嫂看着慕之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立马拿出手机去外面给贺霆鋆打电话报备。 慕之婳径直走向贺霆鋆的卧室,那也曾经是她的卧室,那里面的一分一寸都是她的记忆,她其实算是一个认床的人,在别的地方很难睡得安稳,那个卧室,应该是能让她最放松的地方,甚至超过这几年她一直住的房间,毕竟这个地方她曾经当做家。 推门进去,一眼便瞧见坐在地毯上正玩着小火车的成悦。 慕之婳瞬间就红了眼,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 “成悦!” 成悦立马回头,看到慕之婳那一刻也是激动得不得了,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最大的步子跑过来。 “妈妈!妈妈你来了!” 慕之婳蹲下身接住小家伙的身子抱进怀里,颤着手抚着他的后背,心疼无比,“宝贝,宝贝,妈妈想死你了。” “妈妈,我也好想你啊!我等你好久你都不来。” “妈妈这不是来了吗?来,让妈妈看看我的小宝贝,好好看看。”慕之婳扶着成悦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小家伙不仅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会瘦或是会脸色不好,反而是精神了不少,身上的衣服应该是贺霆鋆给新买的,比之前穿的不知道贵多少,这让本就长得好看的成悦更加像个小王子。 “妈妈,我没有骗你,我过得很好,爸爸对我真的很好呢。”成悦现在喊贺霆鋆爸爸已经很顺口了,一点都不会心里别扭。 慕之婳听得却心里别扭,这才几天啊,贺霆鋆就把她儿子拿下了,这还让她怎么办?要是小家伙舍不得贺霆鋆的话,她真的能做到强行带走吗? “宝贝,你老实跟妈妈说,贺霆鋆是不是威胁你了?”慕之婳真的想不到别的什么能让成悦这么快臣服的,虽然父子亲情血脉不断,但是明明上次小家伙还是对贺霆鋆有那么大的敌意的,现在一口一个爸爸,叫的那么亲,哪里像是才相认几天的父子啊? 成悦小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她扑进慕之婳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闷闷的在她耳边说,“妈妈,你会怪我吗?你一点都不想和爸爸在一起吗?” 慕之婳彻底的震惊了,贺霆鋆到底和成悦说了什么?为什么成悦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宝宝,你先回答妈***问题,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爸爸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爸爸那么好,为什么妈妈不和他在一起?”成悦现在是卯足了劲在帮贺霆鋆。 但是其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是觉得爸爸妈妈应该在一起的,妈妈肯定也是喜欢爸爸的,不然她为什么都不接受那些喜欢她的叔叔,就连小叔她都不喜欢。 “成悦,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小孩子最容易相信别人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妈妈,你怎么这样呢?成悦不喜欢这样的妈妈,妈妈不该随便怀疑人的,我说了爸爸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这样觉得的,我想要妈妈,也想要爸爸,这样不好吗?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要分开?别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成悦知道不能把贺霆鋆昨天说的话跟慕之婳说,所以他只能拿自己说事,但是又怕自己把话说重了会让慕之婳伤心,所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慕之婳看,一瞬不瞬。 慕之婳惊愕的看着成悦,她没法相信这些话是从成悦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曾经连自己爸爸是谁都不过问的孩子,她甚至以为他不知道爸爸是什么含义,原来他也这么渴望父爱吗?只是没有告诉过她? 这样说来,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是她剥夺了成悦获得父爱的权利,现在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要历经选择,在爸爸和妈妈之间…… 慕之婳泛红的眼眶更甚,她以前很少在成悦面前流泪,就算再辛苦的时候也不曾,只是今天,她看着成悦这个孩子,心里的酸味一阵阵上涌。 “宝贝,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让你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长大,你有怪妈妈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谢谢你,对不起 成悦本来还害怕慕之婳会对他很失望,谁想到她还先道歉了,这让小家伙心里很难受,“妈妈,我没有怪你,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怪你?我只是想,妈妈为什么不能重新考虑一下爸爸?爸爸做了很坏的事情吗?” 这个贺霆鋆没有跟成悦说清楚,怕是说清楚了小孩子也不会懂最深层的含义。 只是在成悦看来,贺霆鋆是真的爱着慕之婳的。 慕之婳却被成悦的话给堵得无法回答。 贺霆鋆做了很过分的事吗?不,是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是她心眼太小,不也不能这样说吧,可能两个人都有错,贺霆鋆犯的那个错在他们之前就犯下了,而她犯的错,却只是因为自己的无法忍受。 说到底,他没有办法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给贺霆鋆。 “成悦,你还小,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爸爸没有犯无法原谅的错误,妈妈也有错,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有错,如果再在一起那就是错上加错。” “妈妈,我是不懂啦,但是老师不是说过吗,知错能改就可以了啊,改了错误就还是好孩子啊,只要你和爸爸都把错误给改了不就行了吗?”成悦嘟着小嘴,委屈的看着慕之婳,惹人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化。 慕之婳更是心疼得紧,她抱起成悦的身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轻轻的抚着孩子柔顺的头发,她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大人犯下的错误啊,不是改了就能回到从前的,成悦,你……你很想和爸爸在一起吗?” 成悦仰着头看慕之婳,突然就变得没了主意,本来就答应了爸爸要帮他拿下妈***,可是现在被妈妈这样一说,他就变得不确定了。 “想,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还是这句话。 慕之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话题从成悦这里是继续不下去了了,她也不想让孩子想这么多,这不是孩子该Cao心的事情。 “乖,妈妈陪你玩一会儿,下午妈妈又要走了。”慕之婳这次来本就没有打算过要带走成悦,她知道贺霆鋆不可能会让她能带的走他。 “妈妈,你不带我走吗?”成悦还以为慕之婳肯定会偷偷地要带他走。 “你想跟妈妈走吗?”慕之婳反问。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沉默了一会儿。 慕之婳却因为这一会儿的沉默有些心酸,这才几天就立场不坚定了,她难道不是养了一个小白眼狼吗? “妈妈,你带上爸爸跟我们一起走么?” 爸爸,爸爸,慕之婳现在听到爸爸这两个字都头疼,贺霆鋆肯定是给成悦吃了什么**吧? “算了,妈妈陪你玩一会儿吧。” 慕之婳只能独自无奈了,这可要怎么办啊? 母子俩各有所思的玩了一阵,也到了午饭时间。 周嫂还是上来喊了两人吃饭,在餐桌上坐下,周嫂突然又开口,“先生刚刚说他马上就能到家,让您和小少爷先吃,不用等他。” 慕之婳倏地瞪大眼,“他会回来?” “是啊,贺先生每天都回来吃饭呢,外面的东西他吃不惯,而且先生胃不怎么好,经常胃痛,以前还胃出血住院过,所以啊,外面的东西更不能吃多了。” 周嫂一句一句的解释着,慕之婳却心如擂鼓,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她脑子里只响着一个声音,贺霆鋆会回来,又要见到他,她该怎么办? 成悦坐在慕之婳身边,偷偷地打量起慕之婳的神色来,看到她紧张的不能自已的样子时,小家伙还偷偷地笑了。 慕之婳自然是没有看到成悦的反应,只顾着自己紧张得不行。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慕之婳知道,是贺霆鋆回来了。 贺霆鋆进门的时候周嫂迎过去,接过了贺霆鋆的外套,贺霆鋆直接往里走,看见母子俩坐在餐桌旁,桌上的东西显然一点都没动,眉梢微挑,没什么表情,“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先吃吗?” 周嫂走过来解释,“我说过了,但是太太和小少爷都想等您回来一起呢。” 慕之婳心一颤,头低垂着根本都不敢抬头看过去,周嫂这话解释的怎么怪怪的? 贺霆鋆和成悦对视了一眼,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错开。 贺霆鋆没再说什么,只是进厨房洗了手,然后出来在慕之婳对面坐下。 一系列的动作都很优雅高姿态,一点都没有因为慕之婳的存在而变得不同。 慕之婳却像是被抽走了几魂几魄一样,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真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你的口味没有改变的话,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放轻松,我不会吃了你。”贺霆鋆主动开口,优雅的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成悦坐在一旁不说话,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只剩下慕之婳,全身僵硬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一阵,她才在贺霆鋆饶有兴致的眼神中拿起筷子,却像是拿起一个千斤重的东西。 她的口味,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这些菜,全是她最爱吃的,他还记得。 “谢谢。”慕之婳最后只挤出了这么几个字,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神。 贺霆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便恢复正常,“这又是从何说起?我应该没有施恩于你吧?” “就是……谢谢你。”其实慕之婳很想说,谢谢你曾经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曾经的我的爱好,更谢谢你,在几年后的今天,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坐下来吃餐饭。 有这些,其实都足够了。 她一直想着逃脱,从他身边逃远一点,她其实是觉得自己已经太对不起贺霆鋆了,因为她,他受得罪已经够多了,她又何必再回到他身边去,继续折磨他? “呵呵,那我就受着好了,仔细想想,你确实是要跟我说句谢谢,我想除了这两个字,还有其他的三个字要说吧?” 慕之婳蓦地抬头看他,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个三个字的话,是对不起。 她知道是对不起。 她确实,对不起他。 “对不起。” “呵呵,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聪明又听话?”贺霆鋆一改上次冷面笑匠的模样,嘴角一直带着浓郁的笑意,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温和,挠着慕之婳的心,痒痒的。 “我妈妈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所以我才这么聪明啊!”成悦有些不满的嘟囔,嘴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鼓着脸含糊的对贺霆鋆说。 贺霆鋆笑了一声,倒过筷子在成悦的头上轻轻的敲了敲,“就你小子会自夸,你要是真聪明,那也是我给你的!” “才不是,你最蠢了,连饭都做的不好吃,妈妈做的比你好吃多了!”成悦不满的反驳。 贺霆鋆佯装瞪他一眼,“男人是要做大事的,做饭好不好吃不是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成功的标准,知道吗?” “哼,我才不信你呢,聪明的男人什么都做得好,将来我肯定比你厉害,赚比你更多的钱!” 慕之婳看着这父子俩一来二往的说着话,显然已经是很熟悉的样子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才这么几天他们俩就能关系好成这样。 之前她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被打破了,贺霆鋆真的没有威胁成悦说谎,而是成悦真的和贺霆鋆父子连心了。 贺霆鋆状似无奈的瞪了成悦一眼,然后看向慕之婳,“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突然被点名的慕之婳愣了一下,慌乱的看了贺霆鋆一眼便错开眼神,埋头吃饭也不讲话。 贺霆鋆和成悦又是对视一眼,父子俩各有所思的低下头吃饭,都不再讲话。 饭后,慕之婳想尽早离开,成悦却一直拖着她不让她走。 反正她也没事,也想和成悦多待一会儿,所以也就挨不住成悦的恳求,一拖再拖,拖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突然狂风四起,电闪雷鸣,慕之婳只来得及往窗口望去,外面就被一片迷雾遮住了视线。 下大雨了,是暴雨。 这样的天气,她离开会很不方便,因为这是别墅区,她打车很不方便。 “妈妈,打雷了,我好怕。”成悦扑进慕之婳怀里,打断了她的思路。 慕之婳抱住成悦软软的身子,这孩子从小就害怕打雷闪电,明明其他的时候都像个小小男子汉,但是只要一打雷就会变成萌妹子一般的小孩,窝在慕之婳怀里出都不敢出来。 慕之婳好笑的摸了摸成悦的头,“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怕打雷?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子汉吗?” “男子汉也会有怕的东西啊,再说了,我明明就还小,我还是小宝宝。” 慕之婳失笑,敲了敲成悦的头,“小宝宝,好,你是小宝宝,就算将来长大了也是妈***大宝宝,行了吧?” “行,我一直都是妈***宝宝,不过,妈妈,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第319章久别的吻 慕之婳笑容彻底僵住,成悦期盼的眼神就在她眼前,晃得她心慌。 “留下来陪你,这……” “妈妈,你就留下来嘛,求你了,我那么多天没和妈妈一起睡了,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吗?”成悦摇着慕之婳的手臂哀求着,委屈的小模样让慕之婳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但是她怎么能在这里过夜?贺霆鋆晚上肯定会回来,要是他回来的时候见她还在他会怎么想? 但是成悦的请求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也想成悦,这几天没有他在身边,她睡得一直都不好,纵使陈嘉许每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都让她不要想太多,她嘴里答应的好好地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陈嘉许因为工作不得不回去了,他帮她请了长假,现在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战斗了,而且肯定是一场长时间的战斗。 “成悦,这样不好,妈妈怎么能留在这里呢,我……我和他……”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自己和贺霆鋆已经离婚的事情,成悦或许听不懂,听懂了对他也只会是伤害。 “为什么会不好?妈妈,成悦求你了,你不是说成悦是你的宝宝吗?你不心疼宝宝了吗?”成悦眼泪汪汪的看着慕之婳,瘪着嘴一副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模样,看得慕之婳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最后慕之婳还是挨不住成悦的恳求,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晚上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晚饭依旧是周嫂做的,贺霆鋆并没有回来吃饭,饭后收拾完一切周嫂就离开了,慕之婳早早的帮成悦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他进了客房,今晚她打算带着孩子在客房睡,希望贺霆鋆不会有意见。 成悦格外的兴奋,本来平时九点多就要睡觉了,硬是玩到十点多才勉强睡着。 慕之婳一直心不在焉的附和着成悦玩着,贺霆鋆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来是在做什么呢?加班还是应酬?和谁在一起?是元筱吗? 越想越头疼,自己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想躺上床,就听见外面出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是贺霆鋆回来了? 慕之婳本不想去管,装作不知道睡过去好了,那样至少不要面对这么多,但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就躺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无奈的叹着气起了床开门出去。 贺霆鋆显然还没有上楼,慕之婳下了楼,循着灯光走到了厨房门口。 贺霆鋆背对着他,佝偻着身子手不知道在动作什么,叮叮当当的应该是水杯的声响,只是光是从背影,慕之婳就看得出来他不舒服。 慕之婳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你没事吧?” 贺霆鋆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手一抖,手上的东西应声落地,慕之婳这才看到他刚刚在摆弄的东西,一杯水还有一瓶药。 她眸光一紧,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不好的脸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一走近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他喝酒了? 贺霆鋆确实是不知道慕之婳竟然还在的,他本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离开,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出现在这里,这个女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法去想那么多了,他难受的撑着流理台,这才勉强撑住身子,紧蹙的眉头都在微微发颤,“给我把药捡起来,快点。” 慕之婳这才慌乱的弯下身去把药给他捡起来,被子已经碎了,她只能连忙去拿了一个新的给他倒了水递过去。 贺霆鋆吃了药,撑着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平静下呼吸。 慕之婳的额头上已经急出了汗,她从来没有看过贺霆鋆身体这么脆弱的样子,他在她心目中好像一直都像是铁人般挺立着,犹记得那时候他中了枪都还能四处行走,像个正常人一般,那么坚强的意志,可不就是铁人吗? 可是刚刚的贺霆鋆呢?浓眉深锁,脸色苍白,背也挺不直了,脆弱的样子看得她心揪痛。 周嫂说他现在胃病严重,曾经还住过院,他根本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在肆意消费。 这几年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得差不多了,贺霆鋆这才转身看她,眸色已经变得清冷了,微不可察的冷嗤了一声,“你怎么还在?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慕之婳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尴尬,更有失望,他好像是巴不得她早点离开。 “我想和成悦多待一会儿,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贺霆鋆又是冷哼一声,迈着虚浮的步子绕过她往门口走,“明早早点离开吧。” 慕之婳又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她心疼贺霆鋆,更加自责,就算是她自作多情,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贺霆鋆。 “霆鋆!”慕之婳出言喊住贺霆鋆。 贺霆鋆定住身体,但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应声。 “你晚上应酬喝了酒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碗面条,吃药是不顶用的,要按时吃东西才行。”慕之婳对着他的背影说完就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然后开火。 贺霆鋆僵直的身影一直挺在原地,厨房里的慕之婳没有发现他的僵硬,她忍着心痛熟练地开始下面条。 这个厨房也布满了她的回忆,曾经觉得在这个地方为他下厨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贺霆鋆也会为她洗手作羹汤,明明是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在外面叱咤风云受人敬仰,回来却愿意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为她做一餐可口的饭菜。 人总是在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很难想到以后,如果那时候她能居安思危,是不是就更能好好享受那时候的当下? 想着想着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了泪,她抬起手想去抹眼泪,刚刚抬起手腕就被拽住,身体被一阵大力逼得扭转,另一手的锅铲应声落地。 慕之婳瞠大了双眼看着贺霆鋆近在咫尺的俊颜,晶莹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惊慌得如同一只正在被猎人捕捉的小鹿。 贺霆鋆原本还想愤怒出声,但是在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那双受惊了而瞪大的双眼时,所有的怒火都被转化成了怨念。 “霆……霆鋆……” 贺霆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是不管不顾的从了自己的心,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面前让她思念了很多年的双唇。 慕之婳彻底的惊住了,双眼瞪大,忘了反抗。 贺霆鋆闭着眼睛,猛烈地进击,疯狂的探索,这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个吻了,他的力道根本就是在撕咬,泄愤! 贺霆鋆双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推着抵在旁边的墙壁上,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慕之婳的呆愣方便了他的探入,坚硬的舌头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毫不留情的卷着她的软舌舔舐撕咬。 慕之婳是被疼痛给拉回现实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贺霆鋆在做什么,开始疯狂的挣扎。 贺霆鋆一手抓住她的一双手腕扣在头顶,双腿控制住她的下身,另一只手毫无阻碍的开始进攻。 他完全是红了眼,疯魔般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吻从嘴唇一路向下开始进攻她的锁骨。 慕之婳呜咽着,哭腔渐浓,她清楚的感受到贺霆鋆在她身体每一寸留下的温度,那么真实,那么让她战栗。 她的身体还是为他反应着,只为他而反应,她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只有他一个,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他一个简单的触碰她就能缴械投降,更何况是这般猛烈地进击。 贺霆鋆粗喘着气,如同一头关了几年放出的野兽,见到让他眼红的猎物,而能让他这般眼红的猎物,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慕之婳,慕之婳,到头来他还是输在她的手里,一败涂地。 这一场激烈的如同野兽的对战持续了很久才停,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慕之婳也是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多大的声音,沉默的战争,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贺霆鋆重重的推开慕之婳,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抵在身后的门板上,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此起彼伏,极致的暧昧。 慕之婳的身子完全是软的,她双手狠狠地抠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才没有让自己滑倒,双唇红肿,身上的衣物凌乱,毫不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她的口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有酒味,有药味,还有她曾经最为熟悉的他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迷恋,几乎要无法自拔,刚刚他发疯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放肆一回,陪他一起疯。 “我……你先出去吧,很快就能做好了。”慕之婳红着脸整理好衣服,低声对贺霆鋆说,然后就要重新去做面条。 贺霆鋆仰天长叹一口气,做什么垂死挣扎呢?你就放弃吧,你注定这辈子,会栽倒她手里,再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贺霆鋆拉过慕之婳的手,在她吃惊的眼神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他深深的呼吸,她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没有香水味,没有其他的杂乱的味道,只有她独特的清香,这种味道纠缠了他多少个幻丽的梦境? 第320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慕之婳挣了挣身子,却被他抱得更紧,“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慕之婳果然就动不了了,这个样子的贺霆鋆让她不知所措,她心疼,如果能帮他受着,她宁愿难受的是自己。 “霆鋆,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为我。” “我也知道不值得,要是能抽身,我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贺霆鋆闷声痛苦的答道,他自嘲的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放下吧,彻底放下吧,他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这样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但是到后来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弃,就算是她不在这个世界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他也放弃不了,慕之婳就像是他心口上的朱砂,会一直留有痕迹,生死与他纠缠。 “对不起,对不起。”慕之婳眼泪不止,声音哽咽,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她对贺霆鋆的亏欠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还清了。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那三个字一点用都没有,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造成的那些伤害,如果只是这三个字就能还回来的话,那我之前犯的那些错,你为什么不能因为这三个字就原谅我?”贺霆鋆猛地从她身上抬起头,他退后两步,目光阴沉的盯着她,眼底满是恨意。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用,但是……” “别但是了,慕之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那么心狠的一走了之,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没那么爱我罢了,当初的我怎么会那么傻?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是我放不开,什么罪都是我自己招的,我自己活该受着。”贺霆鋆思路已经不清晰了,除了发泄别的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慕之婳痛苦不止,她用力的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如果不爱他,她也不会做起决定来那么艰难。 如果不爱他,这几年她就不会一直活在自责当中。 如果不爱她,她就不会这么痛苦,恨不得现在立刻就用死来解脱。 怎么可能会不爱他?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啊。 看着慕之婳痛苦的样子,贺霆鋆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他很想上前去把她抱进怀里,想要安慰她,想要让她不要哭了。 曾经他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只要她一哭,他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抢来送给她只要她开心。 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只会让他更加清醒,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对于慕之婳最终会回到他身边他势在必得,但是还不是现在,他必须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可怜他,同情他,因为内疚。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贺霆鋆揉了揉额,模样痛苦,“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成悦的抚养权我必须留下,我可以允许你随时来看他,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我累了。” 慕之婳含着泪的美目吃惊的看着贺霆鋆,她已经来不及做表情管理,因为贺霆鋆刚刚的那句话,她彻底的愣住了。 累了,不想再纠缠了,他的意思是……要放弃她了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这明明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啊,为什么从贺霆鋆嘴里说出来,她听了会那么心痛,就好像是那个器官被钻了好多个孔一般,鲜血如柱。 贺霆鋆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去,慕之婳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拼命的摇头,很想大喊不是,但是贺霆鋆都看不到了。 他说他累了,不想再纠缠了。 他们,终于要结束了吗?为什么她会那么难过? ——————-- 第二天醒来,贺霆鋆已经离开了,慕之婳走进厨房,看着熟悉的场景,狭窄的空间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的口腔里更是还余有他的味道,就像是她臆想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简单的做了早餐,陪着成悦吃完,然后再待了一会儿,交待了成悦一番话,再三保证自己还会再来看他才从别墅出来。 路上接到尼尔打来的电话,那边的人还兴致冲冲的说着他收集的一些资料,这边的慕之婳却已经没了心思,昨晚贺霆鋆说得那么坚决了,成悦他必须留在身边,而他也放松了要求准许她随时来看,她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尼尔兴许是察觉到这边的慕之婳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之婳,你怎么了?没听到我讲话吗?” 慕之婳走在树荫底下,脚步变得异常的缓慢,她叹了口气,才对着电话说,“尼尔律师,对不起,我可能,不准备打官司了。” “不打官司了?”尼尔惊讶的问道,“之婳,你要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吗?你想清楚了?” 慕之婳咬了咬下唇,好一会儿才回答,“想清楚了,就算我没有孩子的抚养权,孩子还是我的,他允许我随时去看孩子,我觉得,官司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那边尼尔沉默了一阵,然后才有声音传过来,“之婳,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还有贺霆鋆是吧?虽然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但是多多少少从陈傲晴那里听说过,贺霆鋆这几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因为你,你们两个,应该是互相爱着的,可是却闹成现在这样。” 谁不惋惜呢?明明以为是可以携手走到天涯海角的感情,就那样断了,她自己不也是惋惜的恨不得从头来过。 如果是在之前,给她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她可能还是会这样选择,但是经过昨天之后,现在的她已经没那么坚定了,她想,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她应该不会做那样的决定了,她会好好地待在贺霆鋆身边,陪着他一同走过最艰难的时间。 “尼尔律师,不管怎样都谢谢你,还有,请帮我跟沈阿姨说一声谢谢,还有抱歉,我今天就要回我自己家了,可能要过一阵才能来这里,你帮我跟沈阿姨说,我下次来一定会去看她的。” “你要离开A市?”尼尔吃惊道。 “是啊,还在这里做什么呢?先回去疗会儿伤,等平复过来了再回来吧。”慕之婳苦笑一下,贺霆鋆昨天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了,她还能怎样?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能怪得了谁? 尼尔顿了顿才继续说,“行,你自己小心点,来了A市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会的,谢谢。” “没事,我妈把你当女儿,你就是我妹妹,兄妹之间不需要说感谢。” 慕之婳心里总算是得到了点安慰,很莫名的,沈如笙这一家人总是能给她亲人般的亲切感,哪怕是还比较生疏的尼尔,她也慢慢的放下了戒备,可以接受他的好。 这边刚跟慕之婳说完电话,尼尔直接就找上了贺霆鋆。 推开贺霆鋆办公室的大门,尼尔急匆匆的走进去,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低头严肃的看着正在工作的贺霆鋆。 “嘿,你老婆要走了,你要不要去追?” 贺霆鋆闻言,慢慢抬头看了尼尔一眼,明明心里已经有所颤动了表面却装作无动于衷,“你就这么闲?我给你开工资,你来这里应该是帮忙看看有什么案子没有处理吧?” “贺霆鋆!我最讨厌你这幅死样子了,我再说一遍,你老婆要走了,回她自己家去了,你就这样放她走?到时候要再追回来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你甘心?”尼尔比贺霆鋆还急,恨不得自己帮贺霆鋆去帮人追回来。 贺霆鋆不动声色的将双手移到桌子底下,慢慢攥紧,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甘心不甘心关你什么事?尼尔,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是带着什么目的在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昨天跑来说自己接了慕之婳的案子,你和我可是敌对方你想清楚了没?” “我cao,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啊?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你老婆,你以为我会帮忙?我那么闲啊?”尼尔急忙解释,也因为贺霆鋆的不识好人心而生气。 贺霆鋆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反应,“我还真是想不出,你帮着她跟我打官司的目的到底是哪一点为了我。” 尼尔彻底炸毛了,他把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扔,气愤的瞪着贺霆鋆大声吼道,“贺霆鋆,你过分了哈!你不就是还忌讳着当年的事嘛!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至于一直这样对我吗?朋友还能不能做了?还是说,你这么介意是因为你对我其实是有想法的?” 贺霆鋆一口气堵在嗓子口没吐出来差点呛到自己,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当年那件事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好吧,现在拿出来重提什么啊? 贺霆鋆连忙软了口气,“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你冷静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感情的事别人也插不了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就别管了。” 第321章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尼尔并不是gay,只是当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喜欢贺霆鋆,如果当初贺霆鋆真的答应了他,指不定现在他就是个纯gay了,贺霆鋆当时真是一想到尼尔就头疼,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尼尔这才稍微缓了点怒气,他瞪着贺霆鋆,“我还不是想帮你揽下来嘛,要是她找了别的律师,真的跟你打起官司来你还不是得头疼一阵。”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打官司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看着处理的。”贺霆鋆无奈的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贺霆鋆,是不是非要我提醒你只要在这个女人身上你就总是在栽跟头?你还能保持冷静处理这件事情吗?”尼尔丝毫不留情面的揭穿。 贺霆鋆被他说得面色一僵,一双幽深的黑眸倏地一紧,是啊,谁都看得出来,只有和慕之婳有关的事情才是真正能牵动他内心的,他总是因为她失控,前后不一,做出的一些事情完全脱离自我掌控,这就是慕之婳对他的影响力。 “这事儿别人也帮不了,就算撞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活该受着,尼尔,我不想别人插手,让我自己解决吧。”贺霆鋆带着躁意叹了口气,抠了抠手心,还是没能忍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泄愤般的用力抽着。 尼尔看着贺霆鋆这副模样,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他前两年才回来帮贺霆鋆,几年没见,他变了很多,以前的贺霆鋆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确实是伟大的,能让那样一个坚不可摧的男人都倒下。 “算了算了,你不让我管难道我还能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不成?只是她和我妈关系很好,我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到时候我妈要是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要跟慕之婳抢孩子的丈夫,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我妈那人的Xing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尼尔有些头疼,有个热情过了头的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事。 贺霆鋆没见过沈如笙几次,唯一的影响就是那个阿姨真的是太过热情了,去了他们家就一个劲的拉着他们不让走非让在那里过夜,还不住两天不准离开,那会儿还是在国外的时候,现在他们回来这里久了他都没有去看看,说实话是他的疏忽了。 “能瞒着就尽量瞒着吧,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进来。” “知道了,慕之婳还活着的事情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事情,是不是应该继续瞒着?不然慕家的人知道了,是不是又会闹出不必要的事情?慕之擎这几年不是一直跟你怄气争斗么?在他心里,应该是一直怨恨着他妹妹的事情呢。”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慕之擎说明,现在暂时不要出去说,我非得把她心甘情愿的逼回来不可!”贺霆鋆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任是见多识广的尼尔都不禁因为这个眼神给吓了一跳。 尼尔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说道,“你自个儿悠着点来,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到时候收不了场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知道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没法习惯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说着一口地方味儿十足的普通话,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我眼前,免得我精神分裂!” “我去!贺霆鋆,你真是太过分了!” “……” ———————————————— 慕之婳坐在回小镇的客车上,她是坐在后面的三人座位上,靠着窗,而她的旁边坐的就是一堆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年纪都不大,大概还是在热恋中,一路上都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说着耳语,笑声频频。 慕之婳一直看着窗外,那对小情侣的笑声还是能时不时传进她耳里,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吧。 贺霆鋆对她百般宠溺,什么都容着她,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努力的找来送给她。 当时不止一个同事说过羡慕他,能拿下贺霆鋆那种男人,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 看,在外人的眼中,贺霆鋆是多么的完美,虽然花名在外,但是自从和她被曝光之后就没有过绯闻了。 慕之婳自己也能感受到贺霆鋆对她有多认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对自己好。 只是当时的她这一切都明白,却还是没能心软,连映雪和连天佑的事情是导火索,元筱的事情是火苗,二者一燃,最终导致了她做出那样的决定。 只是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实在不是确数了,她动摇了,对,她真的动摇了。 虽然一早就想过自己会后悔,但是她没想过,自己会悔恨成这样。 在听到成悦说能不能和爸爸在一起时的渴望,在看到贺霆鋆虚弱痛苦的模样,她无时无刻不在谴责自己,她到底是做出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这么痛苦? 慕之婳陷入痛苦的沉思,肩膀却被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稍显慌乱的回头。 拍她的肩膀的是旁边的那位女生,她脸上还带着害羞的笑,青Chun洋溢的脸上满是幸福,“这位姐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给我们俩拍张照?” 慕之婳连忙收起自己所有的不好的情绪,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能换个位子吗?我们想在靠窗的位置拍,把窗外的麦田拍进去。” “可以。”慕之婳几乎没花时间考虑,站起身爽快的换了位置。 她举着单反相机,将镜头对向那一对情侣。 镜头里的两人紧紧相拥,女孩在男孩的怀里,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麦田,而男孩好像是听不到她惊喜的话语,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慕之婳心里狠狠地一抽,这才是爱吧,不管外面的风景多美好,我爱你,你就是我最美的风景,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 慕之婳按下快门,这一张照片定格在相机里,也定格在她的心里。 她好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那对情侣谢过慕之婳,三人还聊了会儿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慕之婳下了车,和那两人挥手道别。 她很感谢这段途中能遇上他们两个人,是他们,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回来之前她给陈嘉许打过电话,但是她没想到陈嘉许会到车站来接她。 “你怎么来了?没课吗?” “跟其他老师换了课,快上车吧。”陈嘉许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慕之婳,本来还担心她的脸色会很差,但是相反,她脸上带着舒心的笑,仿佛是堵在心里的大石头完全落了地,一切都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 难道事情解决了?那为什么她没有带成悦回来? 慕之婳也不别扭就上了车,她现在全身轻松,很多事情没想开的时候只有无尽的痛苦,一旦想开了,就轻松了。 “看你样子,事情解决得不错?”陈嘉许一边开着车,一边试探的问。 慕之婳头靠在靠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舒心的笑,“还不错吧。” 如果她想开了算得上是一件喜事儿的话。 “那成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成悦?在他爸爸那里待着呢,不想跟我走。”慕之婳状似无奈的说着,但是毫无疑问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陈嘉许心里咯噔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用力,从慕之婳口中这么轻松的说出他爸爸这些字眼实在是太怪异了好吗? 陈嘉许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所认为的事情解决了和慕之婳所认为的根本就是两个天地。 “那你回来……会待多久?”陈嘉许颤着声音,问出这个问题。 慕之婳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会儿,慕之婳才侧过头去看陈嘉许,“嘉许,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们母子的照顾,而且,我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仿佛是验证了什么,陈嘉许不敢看慕之婳,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谢谢和对不起?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用跟我说这些,为你们做的那些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你不需要有负担。” 慕之婳觉得自己这辈子亏欠的人实在太多,当初的陆云旗,现在的陈嘉许,当然,亏欠最多的人是贺霆鋆,所以,她没有办法再放自己逍遥,对贺霆鋆所有的亏欠,她要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嘉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A市?” 慕之婳这个问题一问出,陈嘉许双目一直,脑子又片刻的当机,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马路中央稳稳地停下。 “你打算回去了吗?丢下这边的一切回去?回到贺霆鋆身边吗?”陈嘉许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大声的朝慕之婳吼道。 慕之婳也被他的反应弄得一僵,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嘉许,你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慕之婳,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啊?刚刚的那句话我收回,我为你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渴求回报,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等下去,你早晚有一天能看得到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人,那个人只能在心里,没法跟我争了,但是你现在是要放弃这几年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到那个给你那么多伤害的男人身边去吗?!” 第322章 你值得更好的 陈嘉许双目通红,用发狠的眼神看着慕之婳,慕之婳双手攥紧安全带,惊恐的看着陈嘉许,这个样子的陈嘉许,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陈嘉许是什么样的人啊?风流才子,明明该有更好的前途,却宁愿待在这个小地方奉献自己,明明没有必要帮助她却还是默默地为她和成悦做了这么多。 根本就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都没有向她索求过什么,他明知道她心里有人,明知道自己这样的等待可能会毫无意义,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嘉许,你值得更好的,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比你大,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我哪里配得上你?这都是实话,光是这些我们就完全不相配了,再说我心里早就有别人,这辈子都只会有那一个人,不管我有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的心只会属于她,我不想耽误你,如果现在给你伤害能让你早点脱离苦海,我宁愿现在把所有的话一次Xing说清楚。”这些话,慕之婳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跟陈嘉许说过,她其实一直都不算是一个果断的人,当初面对陆云旗,现在面对陈嘉许,这些人都是为她好的,而也都是她伤害了的。 陈嘉许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刺得耳朵疼,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看向窗外,强忍着怒火好久才回过头看慕之婳,“慕之婳,有没有人说过你心狠?当初你能因为贺霆鋆的错误离开他,现在你又能因为想回到贺霆鋆身边去而抛下现在的一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真的是爱着贺霆鋆的吗?我不怪你不爱我,我只是心冷,你根本谁都不爱!” 陈嘉许这番话之重,足以彻底粉碎慕之婳所有的防备,更是犹如一记晴天霹雳落在她的头上,击得她粉身碎骨。 她心狠…… 贺霆鋆说过很多次,好几次,贺霆鋆几近绝望的大声问她到底有没有心,她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这样看来,她确实心狠,陈嘉许一点都没有说错,可是他不能质疑她对贺霆鋆的爱,绝对不行! “我爱他,你可以质疑其他的一切,但是不能质疑这一点,嘉许,都怪我,是我没有从一开始就说清楚这些,让你有了那些无望的期许,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也不算晚,什么都说清楚,回归正轨,这才是我们该走的路。” 慕之婳觉得自己很虚伪,这些话说出来,真的太虚伪了。 陈嘉许讽刺的笑,“正轨?什么是正轨?你回到他身边去就是正轨吗?慕之婳,你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吗?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回去他就会放弃那个女人和你复合?” 陈嘉许当真是气红了眼,口不择言,他一贯都是和颜悦色,甚至不曾对谁红过脸,但是现在他真的被慕之婳气得不行,说什么话都是在泄愤。 慕之婳心闷痛,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背过去,她用力的呼吸,看向窗外,抹去脸上的眼泪,倔强的说,“我不管,总要去试一试的,就算最后我败北了,我也无憾了,至少我曾经付出过。” 陈嘉许这下是彻底的绝望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一直以为慕之婳是个很理Xing的人,做事有头脑,从来都不会冲动,但是现在看来,那都是因为那些事情她都不是真的太在意。 而现在碰上她真正在意的东西,她也会像一个没有头脑的人一样,仅凭着一腔热血去做事。 是啊,他怎么能质疑她对那个男人的爱呢?那是一个五年不出现都把他击败了的男人! “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找我就成。”陈嘉许愤愤的说完,然后猛地发动车子,急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开出去。 这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气氛僵持得很,直至把慕之婳送到楼下,陈嘉许还是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慕之婳心里难受的紧,刚刚的沉默让她冷静了点,自己的话可能是说得过分了点,但是,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看了陈嘉许几眼,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陈嘉许现在也不冷静,等他冷静了再去找他说清楚吧。 慕之婳沉默着开了门下车,车门刚关上,车子就扬长而去,慕之婳看着迅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慕之婳转身往楼道口走,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她狐疑的转过头,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一个黑色的套子套住了脑袋。 她刚想尖叫,就被捂住了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感觉到自己被两个人架着,几乎是拖着往前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到底是什么人?她得罪谁了? 陈嘉许将车子开出去一会儿便停下,他烦躁的重重的捶向方向盘,紧咬着牙关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静坐了一会儿,他还是低咒了一声,调头往回开,只是他刚靠近,就看见那边慕之婳被一群人塞进一辆车里,他霎时就着急了,那些是什么人?想对慕之婳做什么? 想也没想,陈嘉许驱车跟上去。 ———————————— 慕之婳一上车就被敲晕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脖子上痛感还在,袭击着她的大脑,她强逼着自己清醒,头上的套子也被取了,她环视四周,只知道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阴暗潮湿,只有对面的墙上开了一扇小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光线。 慕之婳挣了挣手,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根本挣脱不开,她皱着眉头了解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想要自己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对她?她得罪了什么人吗? “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她扯着嗓子大喊,不管是什么人,进来一个解决一下她的疑惑才行啊。 只是她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回声四起,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有人进来。 喊了一会儿她也安静了下来,她要留着点体力,不然对付不了人,那些人把她抓到这里来,总归是要出现的。 慕之婳就这样安静的靠在墙壁上,看着那扇窗户,从亮堂的白日看到了日落西山。 就在天马上要黑的时候,总算是门开了,慕之婳瞬间就强迫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共进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人高马大的粗犷男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更高瘦一点的男人,皆是穿着黑衣。 慕之婳缩了缩身体,目光确实冷静地看着那三个人,“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 为首的男人打量了慕之婳一番,毫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意。 “胆子不小嘛,还敢呛声,我还以为一进来全是求饶声呢。” “大哥,这女人八成是装的吧,心里指不定怕成什么样呢。”其中一个小弟附和着说。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女人,好歹是贺霆鋆的女人,胆子大点也是可能的,你们都给我看严咯,要是人跑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粗犷男人狠戾的说道,阴沉的视线扫过慕之婳。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等那边验了货咱们就能拿钱了,这次的钱可足够咱们好好逍遥一阵了。”另一人笑嘻嘻的附和道。 “你们到底是谁?是谁指使你们的?”慕之婳大声的吼道,挣了挣身体,奈何手脚都被绑着,根本移动不了。 听他们刚刚说什么拿钱验货,背后一定还有指使的人,那到底是谁这样对她? “小妞,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这样才会少受点苦,你要是不听话,可就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男人威胁她道。 慕之婳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是谁,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她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对方绑她肯定是和贺霆鋆有关的。 “我不受你们的威胁,告诉我到底是谁雇你们绑架我的?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放了我,否则你们只会错上加错。” 慕之婳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根本就是无用的,她只是在刺激那些男人,说不定这样他们就能说出绑架她的人是谁。 “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了。”粗犷的男人蹙着眉摇了摇头,他身后的那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一人按住慕之婳的身子,另一人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慕之婳没有办法呼吸了,也动弹不得,只是依旧倔强的看着那些人,满眼愤恨。 “先放开吧,别一个失手把人玩死了。”男人开了口,制住慕之婳的两人立即松了手,慕之婳重重的跌回地上,裂骨的疼痛袭击全身,空气灌进来,她大口的呼吸着,刚刚她真的险些窒息。 第323章 被绑架 “你们既然是拿钱替人办事,那就那就想清楚,怎样能获得最高的利益,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本身就已经是犯法了,如果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只会犯更大的错误,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怎样做才是正确的你们自己就能拿捏吧。”慕之婳用力的咬着唇角,双目清冷的看着对面的几个男人。 她猜不到是谁要害她,但是现在她只能自救了,如果抓来她的人是想要用她威胁贺霆鋆的话,那他们应该早就给贺霆鋆打电话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抓她来的人,根本就是想要把她从贺霆鋆身边除去。 为首的那个男人定定的看了慕之婳一针,随即爆发出一声冷笑,“听说你以前是律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但是你要知道,我葛天强,最讨厌你们这种心面不一的伪君子,妞儿,我们道上混的人也有我们自己的道义规矩,如果真的是看那边给的钱更多就叛变,还有谁会找我们办事?所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给自己添罪受。” 慕之婳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心顿时凉了下来,看来,不等到正主来,她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大哥,你放心吧,人我们肯定会看好了,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找过来的,嘿嘿,那是不是,我们也很快就能入账了?我还等着这笔钱还债呢。” 那三个人并排走出去,其中一个小弟用讨好的口气问着。 “明天那边就会有人过来看,等那边把钱打过来咱们哥几个就能分了,反正做明星的钱多的是,咱们不愁,要是她干耍赖,哥几个网上一告,她不就毁了么,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 那几个人出去,门重新关上了,后面的话慕之婳也没再听到,但是关键的字眼她捕捉到了。 做明星的?明星? 认识她的做明星的,并且有理由因为贺霆鋆而威胁到她的人,就只有一个了,元筱。 一定是元筱,只有她有这个动机。 那一切就都有解释了,这几年在贺霆鋆身边的人是元筱,那天在贺霆鋆家里,他们还见过面,元筱也知道她还活着了,所以,她就动手了吗?害怕她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一直疑惑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释,慕之婳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点下来,她并不怕元筱会真的对她怎么样,那个女人就算只是很多年前接触过一次,慕之婳对她还算是有点了解的。 她不是一个愚蠢的没有脑子的女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往高处走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 元筱这是在给她教训,让她知难而退。 慕之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她现在想要回到贺霆鋆身边,需要跨过的艰难险阻有很多,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之后的时间,慕之婳一直安静的坐着,不喊不闹,只是直至深夜也没有入眠。 就在她饿得不行实在有些坚持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响动,慕之婳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门口的方向,浑身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这个时候,来的人会是谁?! 门锁打开,有人推门进来,这个房间里没有灯,慕之婳费尽力气也没有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就在她紧张得不行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见来人喊她的名字。 “之婳?” 是陈嘉许,竟然是陈嘉许! 他怎么回来?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不是走了吗? “嘉许,嘉许你怎么来了?”慕之婳克制不住的有些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陈嘉许循着声音走过来,幸好还有一扇小窗户可以透进点月光不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要找准位置还真的不容易。 “你能走吗?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陈嘉许声音也有些急促,带着迫切。 慕之婳挣了挣身体,无奈道,“我手脚都被绑起来了。” “你别动,我过来给你解开。”陈嘉许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走过来,好不容易碰到了慕之婳,他动作急促的开始给她解绳子。 “嘉许,你怎么会在这里?”慕之婳担心的问,门外应该有守着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而她也没有办法通知人,他难道当时没有离开吗?可是她明明是看着他的车子消失才进楼道的。 “现在别说那么多,跟我走,这里不安全。”陈嘉许终于解开绳子,拉着慕之婳就想让她起身,奈何慕之婳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手脚又被绑了这么久,早就麻了,根本全身无力。 感受到慕之婳的无力,陈嘉许霎时就紧张起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她们对你用刑了?伤到哪里了吗?” “没,没事,我就是手脚都有些麻,不碍事,咱们赶紧走吧。”慕之婳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算满脑子的疑问,现在也不是解惑的时候。 “嗯,我扶着你。” “好。” 陈嘉许搀扶着慕之婳往门口处走,慕之婳这才看到门口横躺着的那两个人,顿时反应过来陈嘉许是把人放到了才进来的,她只是纳闷刚刚自己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声响,陈嘉许还有这本事? 终于上了车,两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车子里开了灯,陈嘉许这才有心思上下查看了慕之婳一番,紧张的神色显露无疑,他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事,他跟着那辆车一起过来的,但是只能远远地停着不敢打草惊蛇,然后伺机进去救她。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真的是煎熬,他恨不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就冲上去,但是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只能等到晚上他们放松戒备的时候再出手。 “你怎么会跟来?你知不知道很危险?”慕之婳一边揉着依旧是发麻的手腕,一边皱着眉头对陈嘉许说。 她不像她为自己冒险,明明两个人白天才吵完一架,自己已经站在了对不住她的立场,现在又被他救了,这债是越欠越多,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还的清的?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你得罪谁了?”陈嘉许却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相比于自己的安慰,他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她。 看,他果真只能怨自己,不过就是因为自己陷得深罢了。 慕之婳看着他面色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再纠结这个问题也无济于事。 “是元筱,大概是怕我的出现威胁到她在贺霆鋆那里的位置,所以想要给我点教训吧。” 陈嘉许双目一紧,竟然是元筱,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很合理,女人的嫉妒心不一直都是能支配行为的么? “那你还要执意回到他身边去吗?哪怕是要面对这么多艰难险阻?”陈嘉许堪堪别开目光不再看慕之婳,问出这个问题,他害怕听到答案,因为对于自己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慕之婳见他逃避的模样,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是她不能再那样因为怕伤害他就什么都不说,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怪不得别人,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嘉许,我很感谢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我,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陈嘉许冷笑一声,“我没有指望你以身相许,这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就知道是这样,人可能都是一个样,明知执意寻找的可能是会给自己致命一枪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呀往枪口上撞,挨了枪子也不回头。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了。 车厢里流转的沉默让她头皮都发麻,陈嘉许看着窗外抑制了许久才把自己心里沸腾的那些不知名的足以让他失控的情绪压下去,然后动手发动车子。 只是车子还没有开动几米,就听见空旷的平地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车子应声停下,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慕之婳吓得心脏突停,双目直直的看着前面,可是只有一片黑暗。 陈嘉许也是吓得不轻,但是他毕竟是男人,就算受到了惊吓还是很快就缓过来了,他刚刚明显的感受到了,车轮爆了,就是那一声枪响。 “你别怕,有我在呢,没事的。”陈嘉许出声安慰身边的慕之婳,虽然自己的声音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难道那两个人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刚刚他那棍子袭击的时候真的是下了狠劲的,那一棍子下去,一般人足够晕好几个小时,只是那些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陈嘉许有些拿捏不准。 慕之婳紧紧地攥住安全带,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瑟缩着身体,枪声在耳边响起,她就算胆子再大也受不住这样的惊吓啊。 就在陈嘉许烦躁的不知该如何办才好的时候,从后面开过来一辆车子,车灯开着,把面前的一片空地都照亮了。 第324章 如果安稳日子不是我陪你一起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紧张无比的看着前方,就连陈嘉许这会儿心都悬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辆车子来了个漂亮的急旋转,将车头对准这边停了下来。 那是一辆路虎越野车,车身很高,彰显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刚刚那一个可以在赛车道上拿奖杯的漂亮姿势更是显露出车主不容置疑的实力。 “别紧张,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陈嘉许担心慕之婳害怕,伸手握住她的,将她细软的柔荑握在掌心,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离她很近。 如果不能在一起享受快乐,那就让他陪着她一起面对痛苦吧。 慕之婳好看的眉心微蹙着,面容几乎是凝滞的,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些接受不过来了,昨晚在贺霆鋆那里发生的那些本就让她身心疲惫,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几乎要昏过去了。 手被陈嘉许握紧,总归是有些许安慰的,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不想让他更加担心,“我没事,先看看那人是谁再说。” 陈嘉许看慕之婳这样就知道她是在强撑着,但是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多余,他只能更加握紧了点她的手,用自己的力量给她些许安慰。 两人看向那边,只见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剪着利落的寸头,大晚上的还戴着一副墨镜,冷酷的模样如同地狱的使者。 然后又是一个同样装扮的人下车,两人下了车之后没有走动,而是一前一后的站在车门边,等待着真正的王者驾到一般。 慕之婳屏住呼吸,她似乎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要出来的那个人,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那个可以拥有Qiang支,拥有这么专业的保镖,可以肆意开枪的人。 殷仓动作悠闲地从车上下去,精致好看的脸庞上带着细微的笑意,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他站定身子,拂了拂袖,双手背在身后,这才往陈嘉许的车子这边看过去,然后嘴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他手慢慢的抬起,身后的保镖接受到信号,立马步伐稳健的往那边走去。 慕之婳心已经是跳到了嗓子眼,双目直直的看着对面那个身着着一身藏青色唐装,好看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的男人,就算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隔了这么远,那人身上的压迫力传来,也足以让她额上冒出冷汗。 车门是被徒手扯开的,陈嘉许手还握着慕之婳的,自个儿也是被这形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位请下车。” 那两个保镖没有动手,而是站在车门边沉声开口。 陈嘉许和慕之婳对视一眼,两人都反应过来这根本跟刚才那不是一拨人,那这个人又是谁? 慕之婳稍稍挣开陈嘉许的手,沉声对那保镖说,“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不要为难他。” “慕之婳你在说什么傻话?现在是你逞强的时候?”陈嘉许愤怒的吼道,他好歹是个男人,难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她护着不成?他就算没有能力保护她,最起码要挡在她前面! “嘉许,现在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所以你不该卷进来,我亏欠你的够多了,不想再欠更多,你走吧,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慕之婳目光冷冷的扫了陈嘉许一眼,带着不容反抗的迫力,就算是陈嘉许也被这个样子的慕之婳吓到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慕之婳说着就想下车,但是陈嘉许还是不死心的拉住她,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 “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过去面对未知的险境,如果安稳日子不是我陪着你过,现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把我赶走?” 慕之婳有些懊恼,通过陈嘉许的肩膀,她看到对面站在门口的那个黑衣人连身都没有弯,笔直的站在那儿,仿佛是留足时间让他们主动走下来一般。 看准时间,慕之婳在陈嘉许耳边轻声且快速的说道,“我们对付不了那些人,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如果真的想救我的话就出去找人,否则你也只能和我一起被带走,没人能救得了我们。” “可是……”陈嘉许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慕之婳已经用力的推开他,快速下了车然后重重的将门甩上。 而站在陈嘉许这边的保镖见那边慕之婳下了车,没有再为难陈嘉许,还替他关上了车门,显然他们确实没打算为难陈嘉许,或许根本就是故意放他走的。 慕之婳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步履坚定地仿佛一个战士,什么也不怕。 陈嘉许在这边看得心疼的无法自拔,他恨自己的无能,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之婳往敌营走自己。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慕之婳说的没错,如果他们俩个人都陷进去了那就真的谁都救不了他们了,他必须去找人,可是找谁呢? 难道…… 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他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声,不敢再往那边看,干脆趴倒在方向盘上。 直至耳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子开离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只能安然不动。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直至周围重新恢复一片死寂,陈嘉许才慢慢的抬起头,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一个电话。 —————————————— 元筱这边还没有接到慕之婳已经不见了的通知,因为殷仓的人在到达的时候就把地上的那两个人解决掉了,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开口。 她心里惴惴不安,但是还是按捺不住了出现在贺霆鋆的别墅门口。 自从上次从这里离开,她就没再找过贺霆鋆,一是因为她需要时间理清这一切,二是因为,在那个节骨眼上去找贺霆鋆只会乱上加乱。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 按响门铃,元筱深吸口气紧张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着该怎么跟贺霆鋆开口。 谁知来开门的竟然是成悦。 元筱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半身高的成悦,面色霎时就僵硬了。 而成悦看到元筱,心里咯噔一声,很快就分清了是敌是友。 他装作乖巧的模样,甜甜的笑着,“阿姨你找谁?” 元筱怔愣了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听了成悦的问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找……贺霆鋆。” “阿姨你是我爸爸的员工吗?可是我爸爸都说了在家里陪我不出去工作的。”成悦瘪起嘴,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就算是元筱,尽管讨厌慕之婳,甚至称得上是恨慕之婳,还是没有办法对这个孩子狠心。 “我是你他的朋友,不是员工,我找他也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元筱勉强的挤出一个假笑,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吓到人,她才不会松口承认贺霆鋆是他爸爸,这孩子一口一个我爸爸实在是让她极度的不爽。 “那就更不好了,我爸爸说了,只在家里陪着我其他什么都不做,阿姨,你找我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吗?”成悦说着说着还往门口挪了点,挡着门口就是不让元筱进门。 元筱脸色很难看,贺霆鋆还没见到就被一个小孩子拒之门外,这要是被她的粉丝们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轰动。 “小朋友,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还小不懂,先让我进去吧。”元筱说着就想往门里挤,但是成悦岿然不动的拉着门挡在门口,元筱没法推开他进去,只能定住脚步,怒火四起也只能压住。 在这里她不能动怒,这是贺霆鋆的地盘,要是她做出了什么失态的事情被贺霆鋆看到了那就完了。 “阿姨,我好不容易才跟我爸爸相认,我好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不让人来打扰我们,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跟我说,我就算不懂可是我可以说给我爸爸听啊,他会找别的叔叔帮你解决的。”成悦摆着一张认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恳求。 元筱现在想要见到贺霆鋆心切,这要是是个大人,她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还是贺霆鋆的儿子,贺霆鋆和慕之婳的儿子! 明明恨的牙痒痒但是却不能动手,这更让她对慕之婳的恨意多了几分,现在慕之婳落在了她手里,就算不能让她彻底消失,那也至少能让她尝到苦头,最好能识相点自己滚离贺霆鋆身边。 就在元筱强忍着一腔怒火无处发的时候,门里传来了贺霆鋆的声音。 “成悦,你在和谁说话?” 听见贺霆鋆的声音,元筱几乎是松了口气般笑了,她还担心今天被这小孩子挡着会见不到贺霆鋆了,这下子贺霆鋆自己出来了,他就没有不再见她的理了吧? 而成悦却是脸色一垮,刚刚还堆在脸上的笑容全没了,爸爸什么时候下来不好偏偏要现在下来啊?真是会来坏事! 第325章 想娶小老婆了? 贺霆鋆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打扮得很低调,穿着朴素的元筱,元筱则是惊喜的看着他,“霆鋆,你在家啊。” 成悦看了一眼元筱笑得跟朵花似的,暗暗撅了撅嘴很是不满,扭过身子跑向贺霆鋆,“爸爸,爸爸抱。” 贺霆鋆诧异的看了眼成悦,虽觉奇怪,但是还是接住小家伙的身子,将他抱起来。 元筱见着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贺霆鋆和这小孩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那不是她后面的计划会难度更大? 贺霆鋆怀里抱着成悦,小家伙缠着他的脖子暗暗用力,他反应过来什么在成悦屁股上拍了一下,暗示小家伙别胡闹,然后对着门口的元筱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他也有些话要跟元筱说清楚,本来他也打算好了要去找她。 元筱受宠若惊,完全忍不住笑意,连忙换了鞋进门,深怕贺霆鋆会反悔一般。 贺霆鋆抱着成悦往里走,走进昨天刚给他布置好的玩具房,将小家伙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乖乖在这里玩,爸爸跟阿姨说几句话话,你别出来捣乱。” 小家伙本来就看元筱不舒服,这会儿贺霆鋆竟然要单独跟那个阿姨在一起,还说让他不要出去捣乱,哼,太气愤了! 成悦别过身子,丧气的垂着头,肉乎乎的小手搭放在大腿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肉球,额,还是软哒哒的小肉球。 贺霆鋆看得是又心疼又好笑,他捏了捏成悦的脸蛋,说道,“怎么了,还生气了?” “你对妈妈不好,却对那个漂亮阿姨这么好,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妈妈想娶小老婆了?”成悦撅着嘴嘟囔,他想妈妈了,虽然爸爸一直在陪着他,但是他还是想妈妈,要是爸爸妈妈能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现在出现的这个漂亮阿姨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上次爸爸还让这个阿姨抱他走不让妈妈见他,哼,那个阿姨不会是爸爸的小老婆吧? 贺霆鋆苦笑不得,很多时候他都会被这小家伙的话给震惊到,这么小的孩子常常是言语惊人,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小孩子乱说什么话呢?什么小老婆的?你懂什么叫小老婆吗?” “哼,我懂,我就是懂,你要是要娶漂亮阿姨你就让我跟我妈妈走,妈妈只有我有一个人了,你有了小老婆也不会喜欢我了。”成悦越想越委屈,自己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当真了,到最后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贺霆鋆束手无策,怎么突然之间就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抱,抱着你一起总行了吧?”贺霆鋆甚是无奈,只能将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重新抱进怀里。 成悦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得逞了,连忙用手背抹掉眼泪,瞪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贺霆鋆,“爸爸真好。” 贺霆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自己竟然在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手里栽了跟头,而且是爬不起来了的那种,真是有够可笑的。 最后只能是抱着成悦出去,元筱站在客厅的中央等着没有随意乱走动。 她今天打扮得着实低调,简单的白衬衫加黑裤子,平底凉鞋,脸上只化了淡妆,清汤挂面的模样倒是跟平时大不相同。 贺霆鋆抱着成悦走过去,成悦倒是像大多数时候一样趴在贺霆鋆肩头装死,软乎乎的身子耷拉在贺霆鋆身上,倒是一点都不碍事。 元筱见贺霆鋆抱着成悦出来,心里的不悦更甚,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贺霆鋆肯定不喜欢她那样。 贺霆鋆率先抱着成悦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才对元筱抬了抬眉,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坐吧。” “谢……谢谢。” 或许是因为做了心虚的事,元筱今天面对贺霆鋆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紧张,平时都没有这样的,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做那件事的后果,一旦被贺霆鋆知道了她就完了,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暴露,慕之婳那个女人,她必须要默默地处理掉。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贺霆鋆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轻描淡写的看了元筱一眼。 成悦双腿缠在他腰上,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被贺霆鋆抱着,就连元筱都有些忍不住要被这对父子俩的姿势萌化。 贺霆鋆果然什么样子都是有魅力的,哪怕是化身Nai爸的时候。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咱们也那么多天没见了,那天的事,后来我也缓过劲来了,没想到慕之婳没有出事,当年我还替她惋惜了很久呢。”元筱说着客套的话,甚至还故意撞出了柔弱的表情,此演技一点都违背她影后的名号,要不是贺霆鋆这么道行高深的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贺霆鋆心里一声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淡然如水,“是啊,她没事,是老天庇佑。” 元筱这会儿就有些摸不清贺霆鋆的心思了,那天她来的时候看到的可是贺霆鋆对慕之婳大发雷霆的场面,慕之婳当年带着孩子毅然决然离开,丝毫都不顾贺霆鋆的感受,贺霆鋆对她应该是恨着的才对,上次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今天看来,又有哪里不对劲。 “没想到她还带着这么大一个孩子,这几年应该很辛苦,这孩子,跟你挺像的,比小佑还要像几分。”元筱本来是想要顺着贺霆鋆的心意说,奈何这话一出,自己就意识到口误了。 果然贺霆鋆投过来的眼神如同冷箭一般刺骨,元筱尴尬的别开眼不敢对视,贺霆鋆肯定不乐意她在这孩子面前提起小佑,但是对元筱来说,小佑就是她制胜的法宝。 连映雪已经死了,对她构不成威胁,所以那个孩子她可以忍受,而现在被贺霆鋆抱着的这个对她来时才是最大的威胁,难保贺霆鋆对慕之婳还有旧情,再加上这个孩子,他们复合的几率还是存在的,她必须把这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元筱,威尔斯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贺霆鋆抚了抚成悦的后背,这小家伙什么都听得懂,这会儿正在暗自坐着小动作呢,小爪子不停的在他的后脖子那块挠啊挠。 元筱诧异的抬头,望向贺霆鋆,贺霆鋆这样问的原因是…… “干爹他挺好的,上次还在电话里说想要过来和你喝一杯呢,不过最近干妈身体不好,他也只能尽可能的少出远门。” “这个自然是我去看他的道理,威尔斯先生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也是时候好好地感谢他了。” 元筱的心霎时被吊了起来,回报吗? 当初是她介绍贺霆鋆给威尔斯的,当时受到重创的盛世也在几天之内起死回生了,威尔斯对于盛世以及贺霆鋆来说自然是大恩人。 而且这几年两方的合作也一直在进行,这自然是元筱乐意看到的。 而当初威尔斯的条件也有让贺霆鋆接受元筱这一条,这几年贺霆鋆虽然没有明确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元筱也成了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在很多媒体眼里,他们就是一对了。 “干爹跟我说和你合作很愉快,而且这些年你对他的帮助也不少,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回报了吧。”元筱客套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很假,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该用演技表现出怎样的表情来,除了僵硬还是僵硬。 “我贺霆鋆一向是有恩必报的人,向来不习惯欠别人什么,我会给威尔斯先生足够的利益来还当年的情。” 元筱脸色越发的僵硬,“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 “元筱,你看我现在儿子也有了,老婆也回来了,你是不是也很为我高兴?”贺霆鋆慵懒的抬了抬眉,一边抚着成悦的背,一边状似无意的扫过元筱。 这句话对于元筱来说,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贺霆鋆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跟她撇清关系吗? 这算什么?老婆回来了?呵呵,慕之婳回来了,所以就可以把她一脚踢开了吗? 那她这么多年在他身上耗掉的青Chun算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吗? 元筱也没法在装模作样软弱下去了,她眼睛直直的看着贺霆鋆,带着逼迫,“霆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难道不够明确吗?这句话应该挺简单的吧?还是你不替我觉得高兴?”贺霆鋆故意反问,像是根本不懂元筱的真正意思。 这些年他之所以不明确拒绝元筱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公司回归正轨之后他就完全不需要威尔斯对的帮助了,甚至在后来,是他给了威尔斯更多的帮助,所以在元筱的问题上,不存在什么利用价值。 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媒体爱传就让他们传好了,他那会儿甚至疯狂的想过,慕之婳还活着,看到他和元筱的新闻是不是会气不过然后主动现身。 这么多年过去,慕之婳确实没有死,却并不是因为他和元筱的事情而现身的,他做的这一切在今天看来果然是没有任何的价值,甚至只是在给自己招揽麻烦。 第326章 就这样一笔勾销? “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贺霆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难道你根本就是一直在利用我吗?”元筱说着就红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丝毫不为所动,“说利用谈不上,你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但凡你有点商业头脑就应该很清楚这几年我和威尔斯之间是谁给谁的利益更多,要说回报,我该还的早就还了,在你的问题上,确实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误会了这么久,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有感觉的,我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你。” 贺霆鋆最后的这句话杀伤力足足有几万点。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了这句话,任多么坚强的女人都会心碎吧,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你,这无疑是一句致命的话。 “贺霆鋆,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元筱当即就眼泪决堤,双目不可置信的瞪着贺霆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虽然不是没有感觉,贺霆鋆对她并没有那么上心,但是这么多年她都陪在他身边,就算没有多少爱,但是至少还是有感情的。 而刚刚的那句话无疑是给了她致命一击,直接将她打进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真的足够让她的心四分五裂!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难道连我是怎样一个人都还不清楚吗?”对于元筱的绝望,贺霆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心疼或是不忍。 现在如果还对她心软就更是害了她。 贺霆鋆对元筱比起对其他的女人多少还是多点感情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在他身边呆着。 他曾经可能还真的有过那样的想法,慕之婳没了,他身边是谁也无所谓了,即使是元筱又有什么不可呢? 现在慕之婳回来了,他的眼里心里就完全容不下别人了,这些麻烦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贺霆鋆你!”元筱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贺霆鋆果真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当然清楚贺霆鋆是个怎样的人,但是,算多情算无情,也没有算到贺霆鋆对她会这么狠心,这些年她所有的情谊难道都要浪费了吗? 就这样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 “元筱,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想要你的补偿,我就要你,贺霆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在你身边的时间比慕之婳还多,为什么你就只看得到她?我哪里比她差了?我明明什么都比她好,我甚至比她更爱你,至少我不会因为连映雪的事情就离你而去,相比起要离开你,其他的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元筱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是太天真了吗?算计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栽了。 贺霆鋆一句我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你让她彻底的跌落深渊。 贺霆鋆眉峰一挑,元筱的话毫无疑问说到了他的软肋,慕之婳做的这些事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疙瘩,当年他甚至称得上是卑躬屈膝的求着她原谅,她还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心里是恨的,但是,恨与爱相比又算什么呢? 怪只怪他是陷得更深的那一个,所有的罪都只能他自己往肚子里咽。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属于你的不需要强求就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就算你再不甘心,他还是不属于你,元筱,你的条件可以找到一个对你好的真正珍惜你的人,像我这种人,其实也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贺霆鋆,你现在才说这种话你觉得对我公平吗?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如果从来都对我没有半点感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或许早点说了,时间久了我就真的能死心了,但是现在,我早就爱上你了,无法自拔了,你现在说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元筱哭喊着,完全不顾形象,明星最在乎的就是形象管理,元筱也不例外,展现在镜头和粉丝面前的都是最完美的一面,她甚至从来没有在谁的面前这么不顾形象的哭过。 但是现在面对贺霆鋆,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成悦在贺霆鋆怀里吓得浑身一颤,贺霆鋆立马紧张的抱紧了点他,小家伙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确实是不能捣乱的,不过爸爸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好狠心哦,这个阿姨都哭了,不过,为了他妈妈,爸爸这样做才是好样的! 抱紧了点贺霆鋆的脖子,成悦还赏赐般的在贺霆鋆脖子上落下一个湿吻,蹭了他一脖子的口水。 贺霆鋆无奈的想笑,这番表情更是刺痛元筱的双眼。 在他心里,只有他在乎的才能让他为之所动,他不在乎的,不管怎么折腾,都碍不了他的事。 就比如现在的她,她痛苦嘶喊,他却在那边神色温柔的逗弄他的儿子,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演着独角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事心碎的感觉,这跟演戏要表现出来的那种心碎完全不同,演戏的时候可能还要注重美观,现在,还在乎什么呢? 贺霆鋆知道自己现在过分才能早日结束自己和元筱的这番纠缠,只有让她彻底死心,她才能从这里走出来。 他抬眉看过去,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还是只能装作无动于衷,甚至是带着点厌恶的看向她,“我最讨厌的就是死缠烂打的女人,你一直都明白这一点才对,所以,现在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就可以离开了,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刘震将,能给你的,我会尽量给,也算是补偿你这几年来浪费的时间了。” 补偿?呵呵,谁说时间和青Chun是可以用别的东西补偿的? 有什么比那些珍贵呢?她的一颗赤子之心,谁能还给他?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贺霆鋆,我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你的!你是我的,我认定了你是我的,我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你想和慕之婳在一起吗?呵呵,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你想,她呢?她身边早就有别的男人了,当初她能那么轻易离开你,现在她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回到你身边!” 元筱恶狠狠地瞪着贺霆鋆,双眼猩红透露着深深的恨意。 她对慕之婳那个女人的恨意又加了一层,她甚至想要那个女人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出现! “这是我该担心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多Cao心了,不想我赶人的话你就自己从这里走出去!”贺霆鋆脸色也暗沉下来,元筱这个女人还真是知道怎么找软肋,他现在心里极度不舒服。 慕之婳身边有别的男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贺霆鋆,你会后悔的,到最后,你只能选择我,因为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到底谁才是真正爱着你,纯粹的爱着你的那个人!”元筱狠狠地抹了把眼泪从沙发上猛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人活着难道都是这样吗?受伤害的同时也在伤害别人,周而复始,绵延不绝。 这是一个死循环。 “爸爸,我累了,你陪我上去睡觉好不好?”成悦大概是察觉到贺霆鋆心情不怎么好,异常的乖巧,就连声音都自觉地转换成软软糯糯的,听得格外的舒服。 贺霆鋆变凉的心这才逐渐回暖,幸好他还有这么个会看眼色的小暖炉在。 贺霆鋆抱着成悦起身,刚想离开,就听见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 贺霆鋆回过头看向对面的沙发,这是刚刚元筱坐的位置,所以,是她的手机。 本来打算不理会的,但是那铃声仿佛不等主人接就不会挂断一般一直响个不停,闹得贺霆鋆一阵烦躁。 最终还是抱着成悦走过去,刚想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成悦就整个身子探出去,“我来拿我来拿!” 贺霆鋆任由他动作,只是紧紧地抱住他的下身不让他有危险。 成悦拿起手机抱在怀里,不小心就划开了接听键,小家伙嘴一撇眼睛一瞪,然后害怕的直接将手机扔给了贺霆鋆不敢再乱动了。 贺霆鋆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被迫听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粗犷又急切的男音。 “元小姐,大事不好了,人被劫走了,咱们的人都被杀了,是不是贺霆鋆那边派人来救了?现在怎么办?” 原本还一脸平静毫无涟漪的贺霆鋆瞬间浑身一僵,什么人被劫走了?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边见一直没有回音,等了一会儿又是忍不住开口,“元小姐,你怎么不说话?接下来该怎么办?连人是被谁劫走的咱们都不知道,我的人是被消声枪给解决掉的,对方来头肯定很大,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找下去?” 贺霆鋆沉着脸,风雨欲来,捏着手机几欲要将手机捏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道,“我是元筱的助理,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跟我说清楚就可以,人为什么会被劫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27章 我让你全家陪葬 那边或许也是因为着急,什么都没有求证就直接回答,“元小姐昨天给了信儿说今天会去看人,但是人昨天晚上被劫走了,我安排在哪里的两个人被枪杀了,这事儿牵扯上了人命可就不好办了,你就帮我问问元小姐,这事儿该怎么收尾?虽然人没看住,但是我少了两个兄弟,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 贺霆鋆眸色越发的暗沉,元筱绑了谁?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的第一预感就是慕之婳。 想到这里,贺霆鋆心狠狠的一跳,最好不要是慕之婳,否则…… 贺霆鋆还没来得及回复那边,门铃声就响起来了,定是发现手机落下了回来找的元筱,听她按门铃的频率也可以看出她还挺紧张手机落在这里的,贺霆鋆紧绷的脸色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他将成悦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可能是看贺霆鋆脸色不对劲也不敢出声,看着贺霆鋆捏着手机往门口走。 门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元筱,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褪下,双眼通红,兴许是跑回来的,所以呼吸都还是急促的。 “我……我的手机落下了,我来……”元筱还没说完,贺霆鋆就将手机举起,屏幕对着元筱。 元筱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而且那个号码是……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刷白,连忙解释,“霆鋆,我,那个……” “你最好给我合理的解释,否则,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贺霆鋆这般凶狠阴冷的模样元筱从未见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的没有兴趣也不在意,所以,这个样子的贺霆鋆,她很害怕。 “霆鋆,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对慕之婳做什么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这……” 听到这里,心里的疑惑被证实,贺霆鋆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上,发出巨响,四分五裂。 元筱惊叫一声瑟缩着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贺霆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霆鋆攥紧拳头强忍住没有上前掐死这个女人,他咬着牙,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元筱,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 说完,贺霆鋆重重的摔上门,一声巨响彻底的将元筱给震懵了。 贺霆鋆快步回了屋,拿过电话就给刘震拨过去,交待了一下事情就又给周嫂去了电话,请她过来照顾一下成悦,他需要毫无牵挂的去找慕之婳,虽然现在连她落进了谁的手中他都不清楚。 成悦看着贺霆鋆阴森可怖的模样,也是有些不敢上前,但是最后他还是乖巧的蹭到贺霆鋆身上,“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像就是刚刚那个电话让爸爸变成这样的,早知道他就不碰那个电话了。 贺霆鋆强迫自己缓和点脸色,他不想让成悦也跟着担心,他抱起成悦按进怀里,轻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儿子乖,没事,待会儿爸爸可能要出去一趟,你安心待在家里,听保姆阿姨的话,爸爸答应你等爸爸回来,把妈妈也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这次找到慕之婳,他再也不想绕什么弯子了,他要将她圈在身边哪里都去不了,管她心在哪里,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成悦听了顿时眼神发亮,方才的害怕悉数褪尽,“真的吗?你不骗我?”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成悦给了贺霆鋆一个白眼,但是很快又恢复一脸的狗腿,“爸爸,你真是我的英雄。” 看着成悦天真的笑容和眼里的期待,贺霆鋆一颗心完全沉在了最低端,现在他无比的担心慕之婳,会从元筱手里把人带走,甚至还伤了人Xing命,那那个人就非同小可,这次的战争,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很快周嫂就来了,贺霆鋆交待了一些事情就匆匆离开了,和刘震汇合之后,贺霆鋆得知刘震定位了慕之婳的手机位置,派人过去看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人,贺霆鋆便知那是元筱的人囚禁她的地方,而她现在,又被谁带到哪里去了呢? 正当两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贺霆鋆接到楚清越打来的电话。 “霆鋆,这里有个叫陈嘉许的人非要找你,说是跟慕之婳有关的事情,你不在公司,我听事情跟慕之婳有关就把人带上来了,现在是怎样?你要不要过来见见。” 听到是和慕之婳有关的的事情贺霆鋆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直觉那个热找他就是为了慕之婳被绑架的事,他直接对着手机说,“你把电话给那人。” 楚清越虽然觉得贺霆鋆的这个反应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照做了。 陈嘉许接过电话,知道另一端是贺霆鋆,没有半句废话,“我知道之婳在哪里。” 贺霆鋆眉心狠狠一跳,整颗心都被提起,“我们先见个面。” “不必了,我把地址给你,你直接过去,我自己也会过去,那些人显然就是冲着你去的,如果之婳有个三长两短,贺霆鋆,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陈嘉许一开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慕之婳的,但是今早突然接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就写了一个地址,陈嘉许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是特地放他走的,为的就是让他把贺霆鋆找过去。 陈嘉许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对面的楚清越听得一头雾水,对陈嘉许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不过慕之婳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嘉许还了手机就想直接离开,楚清越连忙叫住他,“嘿,你等等,好歹让我知道你是谁啊,慕之婳出什么事了吗?你让贺霆鋆去哪呢?我和你一起过去啊!” 陈嘉许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了楚清越一眼,严肃的模样让楚清越也大概意识到了真的出事了。 “你和贺霆鋆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是哥们儿啊最好的哥们儿,所以慕之婳出事我肯定是要去帮忙的,别多说了,走吧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楚清越也不等陈嘉许回答自顾自的往外走。 陈嘉许有些嫌恶的看了眼楚清越对的背影,贺霆鋆最好的朋友?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便知。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多个人总归多份帮助,昨天晚上他也深深的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 贺霆鋆接到陈嘉许发过来的短信,然后吩咐刘震开车。 他攥紧的拳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完全松不开,看着窗外,疾驰的车辆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一般,他担心慕之婳,害怕她的遭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她已经吃过很多的苦了,受了那么多罪,他对不起她,根本也没有资格责怪她甚至是恨她,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是他没有好好珍惜她,这次把她带回了身边,他发誓自己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不管发生什么,她是他的,只能是她的! ————————————- 慕之婳自从被带上车就一直很安静,不挣扎也不说话,对于带走她的人没有半点好奇心。 殷仓坐在慕之婳身边,保镖和司机被厚厚的隔音挡板隔开,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侧头丝毫不避讳的打量她,而慕之婳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乎。 对于慕之婳如此这般的冷静依旧丝毫不惧怕的反应,殷仓只是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车厢里,只有沉默。 慕之婳被带进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然后被安排进一件很大的房间,房间的设计风格和陈列的物品无一不体现着主人对古玩的热爱。 就如同她对那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男人的第一印象。 慕之婳之所以什么都不问,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所有的挣扎都会是无用的,这些人不过是想要用她来引出贺霆鋆,她也拿捏不准这些人想要怎样对付贺霆鋆,她希望贺霆鋆不会过来,就算知道她出事了也不要过来。 就像他前天晚上说的那样跟她一刀两断好了,他不需要为她涉险,她不想自己欠他更多。 在房间里待了没一会儿就有人送东西进来,慕之婳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这会儿已经饿得嘴唇都白了,她看着摆在面前的丰盛的食物,无奈的笑笑。 人不吃饭会死,并不像感情,没有人会因为没有了感情就死去,而且感情长久了可能会变质,但是物质不会,这是这个世界长久以来被证实的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虽然饿,但是并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点食物填饱肚子,她和衣在床上躺下,什么都不想管了,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兴许是折腾得久了,她很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是她并没有睡得很熟,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给不了她安全感,所以就连睡着了都时时防备着,所以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慕之婳几乎是瞬间就被惊醒了,猛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只是她怎么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故人。 第328章 最好的生存者模样 刘菲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裙,妆容精致,艳丽的装扮很像是刚从哪个上流社会的晚宴回来的。 其实五年过去,慕之婳对于刘菲的样子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曾经也不是很熟,她对她的印象甚至还留在多年前那个未经人事的大学毕业生,瑟瑟缩缩的模样,看什么眼神里都透着惊恐。 而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分记忆中的样子,经过时间的磨练,她已经成了这个世界最好的生存者的模样。 刘菲笑着走进来,很熟稔的跟慕之婳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慕律师。” 慕之婳看着她走进,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刘小姐,好久不见。” “别站着,坐吧,看你脸色挺不好,仓他吓到你了吧?他这人就这样。”刘菲步态优雅的走到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拿包放在旁边。 慕之婳眼神一直跟着刘菲打转,刘菲的改变对她的冲击相比五年前更甚,五年前的她算是变成了摩登女郎,而现在的她,好像已经完全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人,从头到脚甚至是眼神里都流露出很自然的贵态,那傲气的模样让慕之婳都在心底里折服。 慕之婳当然知道刘菲嘴里的仓就是那个身着唐装的男人,她只是没想到,刘菲竟然跟了一个这么强大的男人,也怪不得她现在能变成这样。 “说吓到倒不至于,那位先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她无念无想,自然不会被吓着,而且那个男人确实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把她安排进这个房间,还给他吃的,况且他们都没有胁迫是她自己上了他的车,说是被绑架来的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呵呵,慕律师,我们有五年多没见了吧,你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大变化,不像我,我看起来老了很多吧?” 刘菲跟慕之婳说话的口气真的像是两个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这让慕之婳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好像并不熟吧,至少没有熟到聊家常的地步。 “哪里,你是越来越漂亮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律师了,刘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不要这么疏离嘛,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在这里,我应该算是你唯一的熟人了,慕律……哦,之婳,我们以后可能还是要长久打交道的人呢,先熟悉一下没有什么不好。” 刘菲现在的道行让慕之婳惊叹,她已经完全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从眼神到动作无一不透露着世故,让人挑不出任何的刺。 “我想刘小姐可能误会了,我们怎么会是要长久打交道的人,咱们应该不是一条路上走的人才对。”慕之婳面容清冷,直视着刘菲,丝毫没有惧意。 刘菲却失笑,清脆的声音含笑道,“之婳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很羡慕你,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总让人有一种很正派的感觉,不过后来……呵呵,我就觉得你们这种人最虚伪了,之婳,你说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改变,还是这么惹人嫌呢?”说到最后,刘菲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变成了讽刺,趾高气扬的用下巴指着慕之婳。 慕之婳却是松了口气,这样的刘菲才是正确的画风才对。 “生活经验不如刘小姐丰富,自然想要改变挺难的,再说我也没觉得这样不好,虚伪点怎么了?谁不虚伪呢?” 刘菲呵呵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之婳你生活经历也不单调嘛,当年那样的情况下都能死里逃生,真是受了上天的眷顾啊。” 刘菲阴冷的笑让慕之婳都忍不住浑身带了凉意,现在的刘菲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总是表现出惶恐不安的未经人事的小女生了,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毒妇人,浑身上下都带着毒液,好像只要一触碰就能中毒身亡。 “确实是老天眷顾,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吧。” 刘菲嗤笑一声,当初她是亲眼看着慕之婳走进安检口的,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上那架飞机,后来她才知道是殷仓对她不信任,在慕之婳登机前把人给劫走了,但是没想到那几个人只是把人带到了一个稍远的地方,却心软的并没有按照要求把人杀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等子事儿。 要是当初殷仓没有对她留一手,让慕之婳上了那架飞机,现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了慕之婳这个人了,呵……防人害己么这不是? “你确实是命不该绝,看你现在活得这么好,甚至还生了贺霆鋆的孩子,他肯定是要把你接回去的吧?毕竟他那么爱你,爱到当初以为你死了差点没跟着给你陪葬,呵呵,之婳啊,这么轰轰烈烈你怎么还能说自己生活经验不丰富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慕之婳依旧是一副冷淡的神色,“如果那位先生找我来的目的是贺霆鋆的话,我看他找错人了,贺霆鋆就算知道我在这里也不会过来救我的,当初他是爱我,但是这几年他一直都恨着我,甚至是前天晚上他还跟我划清了界限,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纠缠了,贺霆鋆是怎样的人你们应该都清楚,他一向说到做到,所以,你们抓了我来也没有用。” “有没有用只有试过才知道,之婳啊,看来你真是当局者迷呢,我们都替贺霆鋆伤心,他做这么多都得不到你的信任,要是我能得到贺霆鋆这么多的好,我早就死心塌地的一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了,哪里还能离得开?所以说我佩服之婳你啊。”刘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让慕之婳觉得恶心。 “我和贺霆鋆之间的事,应该还轮不到别人来插嘴,刘小姐,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但是我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呵呵,这就怒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很会装吗?” 慕之婳算是看明白了,刘菲就是在故意撩拨她让她生气,要是她真的忍不住跟她呛气那就是中了她的计了。 慕之婳冷然一笑,“总是要装一装才能活下去嘛。” “呵呵,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看贺霆鋆什么时候来好不好?”刘菲慢慢靠近沙发里,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样子。 慕之婳强逼自己冷静,现在就是她斗智斗勇的时候,她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贺霆鋆不会来的。” “他会来的,我们就赌他是今天来还是明天来。” “他不会来的!”慕之婳只是重复这句话。 而刘菲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 “我赌他今天就回来,如果我输了,我偷偷放你走,那如果我赢了,我要留下贺霆鋆一点什么呢?仓恨了贺霆鋆这么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有真正下手,这次,就算是逼,我们也会逼着他彻底了断的。” 慕之婳心里慌了神,刘菲嘴里的那个男人什么实力慕之婳也算是见识过了,都能随意支配Qiang支,肯定是势力很大的,而贺霆鋆如果单枪匹马过来肯定是往火坑里跳,她现在只能祈祷贺霆鋆会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再和她纠缠,希望他这次也能说到做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不要这么无趣嘛,赌一赌也不损失什么嘛,你看如果贺霆鋆今天不来,我肯定会想办法放你走的,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啊。” 慕之婳明白过来刘菲这是在跟她打心理战,如果贺霆鋆今天来了,只会是自投罗网,而贺霆鋆如果没有来,那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在贺霆鋆心里真的什么都不算了,他甚至都不管她的死活了,那对她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刘菲真是把他们的心思都摸透了。 慕之婳不想再说话,也无话可说,刘菲现在做的就是乱她的心神,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不能上这个当。 刘菲等了一阵,兴许是觉得没劲,耸了耸肩拿着手拿包站起身,“我就当你答应了,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刘菲就扭着身子出去了。 房门重新关上,慕之婳顿时软了身体,有气无力的撑在床上。 她脑子里现在乱得很,无法思考了。 但是就算是她自己绝望,他也不希望贺霆鋆来,贺霆鋆,你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 刘震按照导航到达目的地。 在别墅门口刹车,楚清越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他的身边站着陈嘉许。 贺霆鋆下了车,先是打量了这栋别墅一眼,然后毅然转身朝楚清越走去。 路上陈嘉许已经把事情的全过程跟楚清越讲了,楚清越这才收起一番八卦的心只剩下担心了。 这一看就是仇家又寻上门了,这些年来,的罪过多少人他们心里都没数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看着这栋别墅他又是奇怪,得罪过的这么有钱的人还真是没多少,这又是其中哪一个呢? 贺霆鋆径直走向陈嘉许,一看便记起这人就是成悦口中的小叔,他查过这个人,身家清白,这几年对慕之婳母子最为照顾,对慕之婳,有爱慕之情。 第329章 我陪你玩 “是谁带走的她?”贺霆鋆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问道。 他对陈嘉许有忌讳,一想到慕之婳出事,最先知道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或许他们那会儿根本就在一起,慕之婳从自己这里离开就和陈嘉许见了面,两人说了些什么?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就去找别的男人吗? 陈嘉许也是看了眼面前这栋颇为豪华的别墅,能在这种半山腰上建一栋如此大的别墅,而且环山看去,方圆百里竟然没有别的房子,那就只能说明,这别墅的主人绝非凡人,再加上昨天晚上对那人的印象…… “不清楚身份,但是肯定实力非凡,我们小心点。” “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一人进去就行,你们都在外面给我等着。” “不行,霆鋆,你一个人进去肯定有危险,我们还摸不清敌人的来路,不能这么冒险,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楚清越自然不会答应让贺霆鋆单枪匹马往里闯,看这架势这都不会是个好惹的主,对方本来就人多势众,贺霆鋆再一个人进去,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是啊总裁,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进去,好歹有个照应。”刘震应和道,作为军人特有的敏感气息让他嗅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这里绝对不止是一座别墅那么简单,指不定里面机关重重。 贺霆鋆则是瞥了眼那座别墅,“只怕是你们想进去,人家还不一定会给进。” 四人最后还是一同往别墅门口走,就在他们快要走近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走出四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整齐划一的装扮,墨镜遮着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就像是同一个人。 贺霆鋆眉峰一紧,他们已经走进了敌人的包围圈,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受着监控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笔挺的身姿竖在阶梯最上方,宛如一尊雕像。 “我们老大吩咐,只许贺霆鋆和陈嘉许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 贺霆鋆沉着眸子望了一眼身边的陈嘉许,心里不解。 陈嘉许更是诧异,但是这个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能进去看到慕之婳就好了。 楚清越还想上前说什么但是被刘震拉住,刘震暗示Xing的朝他摇了摇头,楚清越这才退回来,尽管心有不甘但是也没有再强出头。 他明白,现在硬闯对他们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情况到底如何总得看看之后才知道,更何况,进去的人,还得他们外面的人来救呢。 贺霆鋆什么也没说,迈开步子就往里走,陈嘉许跟在他身后。 走进这栋别墅,贺霆鋆才真正算是体会到了刚刚还在外面时那种不安是从何而来了,这根本就不像是普通人住的地方,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电子产品,更甚屋子里大多数地方都装了摄像头,光是肉眼能看到的都足以将整个屋子都囊括了,别说是肉眼看不到的那些。 有这种癖好,这人多半心理不太正常。 因为这不仅折磨别人,更折磨自己。 “贺先生这边请,我家老板恭候多时,这位先生就先在这里等着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引着贺霆鋆往走廊尽头走,站在这里都能看到那扇大得过分的门,几乎占据了整面墙那么大,红漆木门,透着浓重的历史感,跟这边的现代感完全大相径庭。 进了这里贺霆鋆就没有什么好退缩的了,他今天说什么都要把慕之婳带走。 黑衣人推开门,贺霆鋆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走进去,然后,身后传来门关上沉重的闷声。 贺霆鋆捏紧拳头,往里走,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很怪异,说不上来是什么样,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那种感觉。 偌大的房间里,视线所及尽是年代久远的物什,透着一股阴森。 这是一间书房,最里端摆放着一张极大地红漆书桌,桌上摆了个香炉,正在弥漫着缕缕烟雾,让整个书房里都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贺霆鋆径直走过去,书桌里那张大班椅上背对着他这边,那张椅子的后边极高,人坐在椅子里也看不到头,但是贺霆鋆确定有人坐在那里,他仿佛听到了那人的呼吸声。 果然,就在贺霆鋆在书桌前站定的时候,那张椅子慢慢的转过来面对他,然后他就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如果不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强的气场以及男Xing气息,光看那张脸,说是女人绝对不为过,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这也让贺霆鋆确定一件事,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要说是仇人,也不知该是从何说起。 “贺霆鋆,终于……见到你了。”殷仓脸上勾起邪魅的笑,眼神里都是藏匿不了的嗜血的兴奋,仿佛追逐了多年的猎物终于到了手里。 “慕之婳在哪里?”贺霆鋆只有这个问题想问,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他都不想多费口舌,就算要跟对方周旋,那也得先把慕之婳弄出去再说。 殷仓嗤笑了一声,掩着嘴的模样更是邪魅的不像话,“果然是真爱啊,我一直都没有看错,只是被你贺霆鋆看上,真不是什么好事,我真替慕之婳感到心酸。” “你的目的是我,是男人就爽快点,把她放了,我陪你玩。” “玩?当然是要玩玩的,不过,你这样玩得可不够大,我找你来,可不就是想陪你好好玩玩的吗?也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会玩。”殷仓拧着指上的扳指,脸上的笑容阴森可怖。 贺霆鋆看得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沾染上寒气,这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但是,他贺霆鋆,除了慕之婳还从来没有怕过谁,这个人也不例外,他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殷仓敲了敲桌子,立刻有黑衣人鱼贯而入,其中两个人上前控制住贺霆鋆的身子,贺霆鋆条件发射Xing的挣扎,却受到了更加残暴的对待。 小腿上挨了重重的一脚,那痛感让他觉得已经伤到了骨头,但是他身子一点都没有弯。 殷仓笑笑,“我一直敬你是条汉子,但是今天你落进了我手里,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贺霆鋆,我筹备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今天,你得给我好好配合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贺霆鋆心里的疑惑更深,很多年?这个人到底是谁?多年前就已经结下了仇怨? 但是他的印象中完全没有半点这个男人的影子。 最后被黑衣人架着进了一间空阔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是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被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手脚都被绳子绑住,这些人绑的都是死结,他就算是有遁地术也解不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黑衣人就出去了,贺霆鋆沉着脸色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会儿挣扎没有半点用处。 就在他认为这些人暂时只是想单纯的把他关起来的时候,房间的灯突然就黑了,一点光线都没有,然后慢慢地,身后有蓝色的灯光闪起,投射在他面前的墙上,那竟然一个屏幕。 贺霆鋆一颗心高高的悬起,那个男人到底想要玩什么游戏? 这边慕之婳还没安静多久,就有人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把她带进了同样一个空旷的房间,绑在凳子上。 她看着面前的屏幕,明明是一片空白,在她眼里却像是沾满了血迹般恐怖。 她有预感,游戏,这才真正开始了。 陈嘉许在客厅里待了好一阵,没人管他,就在他待不下去想要自己去找慕之婳的时候,就被黑衣人给控制住,带进了一个房间,而房间里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对,这个小孩就是连天佑。 连天佑冷眼看着被带进来的陈嘉许,只是意兴阑珊的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看他的书。 陈嘉许满头雾水,他被按在地上,双手在背后被绑住。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那些人根本不顾陈嘉许的挣扎,这房间里,同样有一面墙壁是屏幕,屏幕上的画面,就是慕之婳。 陈嘉许看到慕之婳的身影,顿时什么都忘记了,他朝着屏幕大喊,好像这样慕之婳就能听见一般,“之婳,之婳!” 而慕之婳这边,确实是可以看到陈嘉许的,她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刚刚还一片空白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画面,而且还是陈嘉许,她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就被提起来了。 陈嘉许怎么又落进这些人手中了?他不是没有被带来吗?难道他那么傻自己又闯进来了? 不,他不会这么冲动的,他肯定会去搬救兵,那,他找来的人是谁? 是贺霆鋆吗?这是不是意味着,贺霆鋆现在也在这栋房子里? 慕之婳的心猛烈的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直接跳出来了,希望不要是她猜测的这样,不要,贺霆鋆,千万不要啊!你不可以来! 第330章 两个人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陈嘉许察觉到慕之婳可以看到他这边的画面,拼命的想要往前,但是被黑衣人按着根本动弹不得,急得满脑子都是汗。 慕之婳这边也只能看到画面,但是听不到声音,她着急的看着陈嘉许被那些人按着,心里极度难受。 在她的印象中,陈嘉许一直都是一个很清高的人,说难听点就是很骄傲,他明明是个公子哥,但是愿意到那种小地方去教书,他自己都说自己这是自命清高,但是现在因为她,他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他原本完全不用受这样的罪的,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就在慕之婳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阴森低沉,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看到了吗?这个人,是你的朋友。”男人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陈嘉许就被一脚踢到在地,就算是听不到声音慕之婳都似乎能感觉到那一脚有多重!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有本事你出来啊,藏在背后算什么?不要伤害他,不关他的事,把他放了!” “放了?可以啊,这还不简单么?你说放,我就放。” 慕之婳心里腾上一阵怪异,这个男人不可能会这么听她的话,背后一定还有阴谋。 果然,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两个人中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说放了谁?我就放了谁,但是另外一个,就只能……留下来陪我玩游戏了。” 另一个?另一个是谁? 慕之婳心里的不祥感越发的强烈,她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心都汗湿了。 “哦,我忘了告诉你,贺霆鋆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另一个房间待着呢,他现在的下场我看还是不要给你看到好了,不然真怕吓坏了你。” 男人的这一番话,简直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击在慕之婳头上,果然是这样,贺霆鋆,贺霆鋆他果然来了,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眼泪完全不受控的流了出来,她自己身处险境,她没有哭,陈嘉许陪着她一起受罪她没有哭,偏偏只要听到贺霆鋆的名字,她就忍不住眼泪! 那个傻瓜,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啊? 不是说好了不再和她纠缠不清吗?不是说他累了么?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说话不算话了? 他现在也在受罪吗?跟陈嘉许一样在被打,甚至是更严重? 不可以,他那么骄傲一个男人,他那么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对待? “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有本事就冲我来,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慕之婳用力的嘶喊,流着泪,疯狂的挣扎,但是手腕处被摩擦得发热生疼,但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心痛吗?哪个让你更心痛?你选一个,我放他走,他就不需要接受这样的对待了,你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最重要。”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做这样的选择?她不能,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受这样的罪,陈嘉许不行,贺霆鋆更不行! 贺霆鋆,贺霆鋆!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做,把他们两个都放了,都朝我来吧,要打要杀都朝我来,把他们都放了,放了他们!”慕之婳已经是绝望得红了眼,屏幕上的陈嘉许还在不停的挨着拳打脚踢,他蜷缩在地上,接受着这一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要这样?她做不出这样的选择! “遵守游戏规则吧,你早点做出选择,其中一个人就能少受罪,慕之婳,决定权在你手里,让这个人离开,还是贺霆鋆?” “不,不能这样,不可以!”慕之婳嚎啕大哭,她大力的挣扎,手腕已经被磨得出了血,但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椅子被她挪出半米的距离,最后还是经不住她那么猛烈地摇晃,歪倒在地,她整个人还被绑在椅子上,侧倒在地上,哭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屏幕突然黑了,上面恢复了之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个魔音依旧绕在耳畔,“做出选择吧,你的选择对其中一个人是解脱,谁对你更重要?” 这边的贺霆鋆,双目死死的定在屏幕上,屏幕里慕之婳整个人都倒在地上,他的心就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她的哭声在他耳畔响着,更加是在他心上加了狠狠地几刀,他最受不得她哭了,每次看到她的眼泪他就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替她受着。 而她更是极少这样哭喊出声,那一声声凄惨的哭喊让他带着恨意的眼眶不禁泛了红,指甲抠进掌心,血肉模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他的整颗心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也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虽然这样很残忍,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她的心里,谁更加重要,他有没有一点特别。 同样一个声音在贺霆鋆的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个答案,如果她选你,我放你离开,但是,如果她选择那个男人,呵呵……那就真是一场好戏了。” 贺霆鋆敏感的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刚刚的那个男人,他一点都不好奇他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他也相信,自己的声音可以被他听到。 “这就是你想玩的游戏?”完全是不屑的语气,他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慕之婳,凄凉得像是一把把刀插在自己心上。 “怎么?看不起?” “不是看不起,既然你想玩,我只能配合,如果她没有选择我,还有什么想要我陪你玩的,我都奉陪。”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心如死灰吧,慕之婳当着他的面选择了让别的男人安全,那他还能留有什么希望? 那个时候,他们俩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是到头了,尽管心里极度的不甘,来之前还打算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把她带回身边,但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如何还能不放手。 因为那证明她已经不爱他了。 “呵呵,我也开始期待答案了呢。” 这边陈嘉许已经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他头晕脑胀的躺在地上,只能感受到拳脚落在自己身上,痛已经麻痹了,脑子也不怎么能思考了。 所以自己现在挨着打慕之婳那边是可以看到的吗?呵呵,他的脸这下都丢尽了! 连天佑冷眼看着这边一场激烈的打斗,没有丝毫的动容,平静的眸子里就像是在看一场平静柔和的音乐会。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也什么都不好奇,只是隐隐的感觉,这事情肯定跟贺霆鋆有关。 所以说,贺霆鋆来了吗? 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没有吧,呵呵,他在期待什么呢? 陈嘉许头发被抓住,被提着头发对象屏幕,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应该脸上也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吧?真是最丑的样子要让慕之婳看到了。 而慕之婳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陈嘉许现在的样子,她的心被狠狠地刺痛,她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贺霆鋆现在怎样了?为什么不给她看到贺霆鋆? 泪眼模糊的看着屏幕,她陷入了最艰难的抉择,如果她选择了陈嘉许,贺霆鋆应该会彻底对她绝望吧?知道她在有他的选择题里选择了别人,别说是他那么骄傲的男人了,就是普通人也会绝望吧? 但是如果她私心选择了贺霆鋆,她又对不起陈嘉许,他本不该为她受这样的罪的,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局外人,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才会落入现在这般境地。 她不想面对,将脸埋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是世界末日,让大家一起消失吧,那样就不会有这么艰难的选择题了。 而偏偏现实是那个魔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慕之婳,我再给你十秒钟的选择时间,倒计时之后,你如果再不做出选择,我们的这次协议将作废,那两个人,谁都走不了。” 十. 她是爱贺霆鋆的,谁都不能质疑。 九. 陈嘉许是无辜的,她不想欠他更多。 八. 七. 六. 哪怕是死,她也想和贺霆鋆死在一起,不想和他分开。 五. 四. 三. 局外人应该出局才对,局内人才能继续。 二, 贺霆鋆,我爱你啊! 一. “我选陈嘉许,我选陈嘉许,你们放了他,立刻放了他!” 慕之婳闭着眼睛喊出这句话,然后全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她只觉得世界都黑暗了,在她做出这个选择之后,她已经看不到任何未来的曙光了。 “哈哈哈,你做出了选择,你选择了陈嘉许,好好好……” 慕之婳听见男人得意的笑声,还有鼓掌的声音,但是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已经说出口的话,收不回了。 “哈哈,那你想不想看看现在贺霆鋆的表情,我都有些被吓到了呢。” 慕之婳心里陡然一惊,紧闭的双目倏地睁开,全身像是被灌注了一股强烈的电流一般。 但是她不敢看过去,屏幕上真的会出现在贺霆鋆吗? 他会用怎么样的眼神看自己,是绝望吗?还是嘲笑? 不知道时间静止了多久,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扭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是贺霆鋆,他端坐在椅子上。 两人四目相对。 第331章 他放弃了 如果说之前所经受的一切仅仅是绝望的话,那么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她看着贺霆鋆的眼睛,那双看似冷静的眸子里,实则暗潮汹涌,失望?绝望?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她?还是决定从此不再爱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慕之婳好像告诉他,事实不是这样的,她选择陈嘉许,只是不想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而不管他在哪里,她都会陪着他,她会跟他一起留下来,哪里也不走,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贺霆鋆肯定恨死她了,他一定为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感到绝望。 屏幕黑了,贺霆鋆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慕之婳的心碎了一地,她觉得,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有妄想了。 门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用回头看慕之婳就知道来人是谁。 “呵,果真是一场好戏呢。”刘菲调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慕之婳却只能无力的闭上眼,她现在当真希望自己死掉算了,那个世界应该不会这么多言不由衷的痛苦了吧。 刘菲走进,拽着慕之婳的椅子费力将她拖起来,摆正椅子,这才看清了慕之婳此刻狼狈的样子。 “慕律师,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要不要给你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律师小姐哪里去了?记得当初你一本正经的跟我说瞎话的时候啊,我还对你深信不疑过,但是后来我等来的是什么?呵呵,现在我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刘菲拍拍慕之婳的脸,却是用了点力道的,慕之婳本就全身无力,被她拍得脸偏向一边。 慕之婳此刻已经生无可恋了,还有什么能比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更让她绝望? 刘菲见慕之婳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甚,所有伪装的笑容都卸了下来,一巴掌狠狠地掴在慕之婳的脸上。 “慕之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有多恶心?当年我喜欢陆云旗,那么喜欢他,放下所有的自尊想要跟他在一起,但是他却只看得到你,你凭什么?你有什么好的?整天只会摆着一张死人脸装可怜,看得都恶心?那些男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喜欢你?得到了贺霆鋆,你竟然还不知道珍惜,呵呵,要不是你这么婊子,我们那会儿能整到贺霆鋆吗?如果你上了那架飞机,现在你肯定早就死了,只能算你命大,那些人舍不得下杀手,所以才有你的今天,那你觉得,活下来到今天,你又得到了什么呢?是不是还不如那时候就死了?那样最起码你还能留在贺霆鋆的心里被他念一辈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接下来的时光,只会被他恨着。”刘菲得意的笑,笑得无比的张狂,慕之婳慢慢抬眼看她,刘菲那张化着妖艳的妆的脸此刻变得无比的扭曲。 是啊,她说的没错,还不如那时候就死了,那样就不会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了,可是,这些都是天注定的吧,她逃不掉的。 “所以,五年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 “呵呵,虽然你反应的有点晚了,但是事实确是如此,连映雪和连天佑的回国,贺霆鋆公司的危机,甚至元筱和贺霆鋆的绯闻,呵呵,如果不是仓太过优柔寡断,你以为贺霆鋆还能安然的活到今天?”刘菲讽刺的笑着。 今天,所有的事情应该都能有个了断吧,殷仓和贺霆鋆多年的仇恨,她对慕之婳的恨,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慕之婳无力的闭上眼,她以为自己活得有多辛苦,到头却不过是在别人的手掌心里,任她怎么折腾都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不仅是她,还有贺霆鋆,他们经历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别人安排的游戏,他们不过是棋子。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杀了我们吗?”她一点都不怀疑那个男人有这个本事,而且可以一点惩罚都不用受,但是,贺霆鋆和她不一样,她已经生无可恋,活在这个世上也只能承受着痛苦,但是贺霆鋆不一样,他那种人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消失的,他应该要活在最顶端,骄傲的目空一切,俯视众生的活着。 成悦是她唯一的牵挂,她只希望贺霆鋆好好待他,如果要给成悦找后妈也希望那个女人能对孩子好,然后贺霆鋆和那个女人能家庭幸福,这是她唯一的期待了。 “别一副消沉的模样啊慕律师,你还没见着贺霆鋆吧?想不想见见他?” 慕之婳这才抬眉看她,双目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见贺霆鋆?怎么不想见,就算他现在恨她入骨,她也还是想要见见他,但是他一定不想见她吧,她出现了,只会让他更难受。 “刘菲,对于你所遭受的一切,我只能表示同情,但是,在这条路上自甘堕落的人是你自己,你现在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别人身上,那你自己呢?” “同情?”刘菲顿时猩红了双眼,“我需要你的同情?慕之婳,我告诉你,你什么东西都不算!不管你曾经得到过什么,你现在都已经没有了,陆云旗不会再爱你,贺霆鋆更不会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我不装清高,也没必要,我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我认了,你们想要怎么处理我一句怨言都不会有,也不反抗,我只求你们干脆点,干脆点来个了断吧。” “呵呵,想要干脆的了断?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想要死,我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刘菲阴狠的目光落在慕之婳的脸上,她拍了拍巴掌,立即有人从外面进来。 “把人给我解开,拖到对面房间里去。” “是。” 慕之婳果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任由那些人动作着。 只是她没想到,对面的房间,就是贺霆鋆所在的房间。 他们竟然离得这么近! “霆鋆……”一进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贺霆鋆时,慕之婳几乎是跳进反射Xing的呢喃他的名字。 贺霆鋆原本低着的头慢慢抬起,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和慕之婳毫无阻隔的四目相对。 慕之婳又一次失声痛哭,她拼命想要挣开束缚住自己的人跑向贺霆鋆,但是根本不可能,只是被按得更死,她只能远远地望着贺霆鋆。 而贺霆鋆,完全是没有表情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这次是真的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慕之婳从来没有见过贺霆鋆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她没想到,贺霆鋆光是一个毫无温度和感情的眼神就能让她的心这么痛。 之前或许是心里一直有暗示,贺霆鋆是爱着她的,不管她走到哪里,他的心里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但是现在呢?现在还是吗? “见了面怎么反倒没话说了?你们不是爱得轰轰烈烈吗?”刘菲从黑衣人手中接过慕之婳的胳臂,用力一推,慕之婳根本站不稳,被她一推直接扑倒在面前的地上。 她也顾不上刘菲,重新抬起头看着贺霆鋆,他还是那样,没有一丝波动,就连她被这样欺凌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他是真的对她绝望了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但是其实,贺霆鋆怎么可能没有一丝触动,他只是伪装的比较好罢了,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听见她轻声呢喃自己的名字,还有她受人欺凌趴在地上的狼狈样,每一刻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贱,现在他是恨慕之婳的,毫无疑问,经过刚才那一幕,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这辈子和慕之婳完了,他放弃了,不会再爱她了。 但是,看到她心里还是会有触动,舍不得她受委屈,见不得她的眼泪。 这都是这么多年来留下来的后遗症,他拼命告诉自己,时间久了就好了,总能慢慢改掉的。 殷仓推门进来,刘菲听见声响回头一看,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气焰也没有方才那么嚣张了。 “仓,你来了。” 殷仓瞥了刘菲一眼,姿态优雅的走向贺霆鋆那边。 贺霆鋆看着殷仓一步步走近,周身的寒气越发的浓烈。 “游戏到这里,应该怎么继续?贺霆鋆,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想怎么玩?” “呵……”贺霆鋆冷笑一声,“怎么玩还能由我选择?” “当然,我一向比较的民主。” “那你们放她离开吧我现在看到她都觉得恶心。”贺霆鋆姿态慵懒的扫了眼慕之婳。 慕之婳心遭受猛烈地一击,贺霆鋆说,看着她恶心……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边,贺霆鋆却已经不再看向他,只是直视着殷仓,一点恐惧的意味都没有,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 殷仓却是爽朗的笑出了声,“哈哈哈,贺霆鋆,你以为你打着什么算盘我不清楚?刚刚你还没死心呢?还在为这个女人着想?” 第332章 绝望的枪声 慕之婳的心又是猛地一阵触动,带着希冀的眼神望向贺霆鋆,是这样的吗?他是为了让他们放了她才故意这样说的? 贺霆鋆却是冷笑了一声,“我贺霆鋆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在感情方面同样如此,之前我或许还对这个女人有一丝丝感情的话,在刚刚她选择了那个男人之后,我那最后一丝感情也随之而去了,我不恨她,只是以后我会当做没有认识过那个人罢了,你们留着她又有什么用?”贺霆鋆说得云淡风轻,那口气倒真有那么点深痛恶觉。 每一字对慕之婳来说都是凌迟,贺霆鋆的这番话,连她最后一丝希望都剥夺了,果然,果然…… 殷仓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还是爆发出一声轻笑,“无用之人,你就无需在乎,当做看不到就行了,倒是你,你觉得你今天在这里,就只是来坐坐的吗?” “要杀要剐请随意,既然我现在落进了你们手里,算我倒霉。” “你倒是爽快。” “不爽快也没办法。”贺霆鋆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 “那就尝试一下我最新的刑具吧,我对这个还是比较有研究的。” “不如直接给我一枪吧,你也爽快点。”贺霆鋆觉得现在他宁愿受身体上的痛苦,也许那样才能舒缓一下他那颗剧痛的心。 “不要,霆鋆,霆鋆,不要,我,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慕之婳大声的哭喊着。 贺霆鋆却只是烦躁的皱了皱眉,似乎一点都不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你真的愿意?给一枪,要是我枪技不好,你可是要死在我手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Xing格。”殷仓爽朗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却难掩悲戚。 自己以前何曾不是像现在的贺霆鋆一样?那么张狂,什么都不怕,可是现在呢?变成了这副模样,这都是拜贺家人所赐,如果不是贺正恺,不是贺霆鋆她的母亲,他殷仓也不会活成现在这样,他母亲也不会死,还有他的妹妹……他们一家人本应该好好的相依为命的。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殷仓挑挑眉,对于贺霆鋆的要求似乎已经有所猜测了。 “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可以啊,这个还不简单?如果挨了我一枪之后你还能清醒的话,我就跟你促膝长谈,谈谈我们之间的恩怨。” “可以。”贺霆鋆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不过是挨一枪,死了一了百了,没死的话,解惑了然后继续活着。 殷仓朝身后伸出手,立即有保镖从身上掏出一把**放到殷仓的手里。 慕之婳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黑色的**,她虽然没怎么见过枪,但是也知道这种人带在身上的不可能是假的,这是真枪,真枪啊! 这一枪下去,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不要,霆鋆,不可以这样,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惩罚我,不要!”慕之婳挣扎着爬起身踉踉跄跄的想要往贺霆鋆那边走,却被刘菲扯住手臂,又一次软倒在地上。 方才的一番折腾已经废掉了她全身的力气,现在惊吓和悲痛交加,她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只能眼看着殷仓拿着那把枪慢慢的逼近贺霆鋆。 所有的哭喊都是枉然。 殷仓将枪口抵在贺霆鋆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贺霆鋆,你想清楚了?我没想要你的命,只是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是我这一枪下去,没有把握准分寸,你这条命,可就交待在我手里了。” “动手吧。”贺霆鋆闭上眼,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对这一刻期待许久了一般。 那边的慕之婳还在痛声哭喊,这边贺霆鋆却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声音,枪口抵在胸膛处的触感很真实,不是没有摸过这个东西,当年年纪轻的时候也曾经玩过,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这东西指着,一着不慎,命就没了。 殷仓嘴角慢慢勾起邪魅的笑,那带着血腥的笑,那深恨得到缓解的快感,就像电流一般在他身体里流过,刺激着他的神经。 扳机慢慢扣动,食指的力量,带着致命的危机。 然后是一声巨响,应声响起的是刘菲受惊的尖叫,还有慕之婳绝望的哀嚎。 那一枪,真真切切的打在了贺霆鋆的胸口处,慕之婳在这边已经看到了鲜血从那个地方涌出来,那一枪就像是打在了她的身上一般,她的心脏,现在也直淌着血。 她这次是彻底的不顾一切的跑上前,她扑倒在贺霆鋆的身上,手覆盖在他伤口上,但是鲜血还是透过她的指缝汹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慕之婳已经哭成了泪人,“怎么止不住啊?霆鋆,霆鋆,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为什么血止不住?为什么?”慕之婳失控的尖叫,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完全的被抽走,如果贺霆鋆有什么事,她绝对不独活! 那一枪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贺霆鋆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意识也逐渐的变得模糊。 慕之婳的声音还在耳畔响着,刺激着他的意识,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她不是不爱他吗?她不是选择了别的男人么?现在是在可怜他? 他这次是真的累了,真的累了,想要好好地休息,如果他还能再次醒来,那,慕之婳这个女人,他会彻底的从生命中划掉,如果这一睡不醒,那他就带着对慕之婳那残缺的爱,永远的离开吧。 “霆鋆,不要睡,你不要睡,醒醒啊,霆鋆,霆鋆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所以我才让他们放了陈嘉许的,他是外人,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这样不应该受的委屈,我知道你恨我,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求求你,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你起来骂我啊,打我也行,是我错了,我错了,霆鋆,不要睡啊!”慕之婳摇晃着贺霆鋆的身体,他已经闭上了双眼,身体歪倒在一边,胸口处鲜血直流,生命迹象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殷仓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贺霆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快感,这么多年,心里对贺霆鋆的恨一直占据着他所有的生活,但是他从来都下不了狠心当面和贺霆鋆来一场对峙,或许潜意识里就是害怕现在这样的场面,看着贺霆鋆死在自己面前,他竟然觉得心痛。 为什么会这样? 殷仓凄凉一笑,扔掉手里的枪,“贺霆鋆,你赢了。” 丢下这句话,殷仓转身离去,黑衣人保镖立即跟上,依旧在震惊中回不过神的刘菲见其他人都出去了,也捂着嘴连忙跟上。 房间里就只剩下慕之婳和已经失去意识的贺霆鋆。 “救命啊,救命啊!霆鋆,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成悦怎么办?不可以!不要!”慕之婳失控的大喊,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剧烈的摇着贺霆鋆的身体,想要贺霆鋆能够醒过来,但是,他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连天佑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之婳扑倒在贺霆鋆身上的画面,两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血。 他黑眸倏地一紧,连忙跑过来,刚刚那一声枪响他听得真真切切,躲在那边的房间里听着殷仓一行人离开,他这才跑过来,谁知道,真如他所想,这一枪,是挨在贺霆鋆的身上。 就算他们没有父子之情,甚至都没有父子之实,但是这么多年,连天佑放在贺霆鋆身上的希冀从来都没有少过,他也曾经想过这个男人是他的爸爸,真好。 所以看着贺霆鋆现在的样子,他顿时也发了慌。 “赶紧打电话吧!送医院!” 慕之婳闻言回过头,也没来得及去思量来人是谁,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摸找电话,但是她身上哪里还有手机,她又手忙脚乱的去翻贺霆鋆的口袋,只是还没把手机翻出来,门外就涌进一群人,为首的就是楚清越和刘震。 所有人看到这副场面都是惊呆了,但是也只是一秒,楚清越和刘震便立即反应过来了,“赶紧叫救护车,不,我们直接送过去,联系那边的医生!” “是!” 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把贺霆鋆送上了车,没人去顾慕之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载着贺霆鋆的那辆车子绝尘而去,然后软倒在地,再一次失声痛哭。 慕之婳赶到医院的时候,贺霆鋆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红灯亮着,门口的长椅上坐着楚清越还有闻讯赶来的贺芷弦。 贺芷弦倒在楚清越怀里压抑着声音痛哭着,楚清越一边焦急的看着手术室的门,一边低声细语的安慰着贺芷弦,那一幕看得慕之婳心痛更甚。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贺霆鋆才挨了那一枪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现在躺在里面的,就不是贺霆鋆了! 全都怪她! 第333章 不配得到他的爱 慕之婳突然就挪不动步子了,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有千斤重。 她不是害怕自己被责怪,贺霆鋆会受伤本就是怪她,她只是不敢,不敢再往前走,害怕靠近那个地方,那里面是生命迹象微弱的贺霆鋆。 贺芷弦目光移过来,落在慕之婳的身上,那双和贺霆鋆极为想象的眸子里所有的悲痛化为悲愤。 楚清越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拉住她,她已经几个大步跑到慕之婳面前,狠狠地给了慕之婳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走廊里,慕之婳脸甩向一边,火辣辣的疼,但是她脸伸手去捂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好似就是要让自己深刻的体会这痛意。 “你还有胆子来?你怎么不去死?”贺芷弦失控的朝慕之婳大吼,眼泪肆意的流着,精致的脸上只剩下苍白的伤痛和愤慨。 楚清越几步走上前抱住贺芷弦的身子,不让她再失控,他在贺芷弦耳边低吼,“你冷静点,这是医院。” “我管这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哥现在躺在那里面生死不明!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楚清越,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都是她害的我哥,要不是因为她,我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害我哥害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当年你不真的死了算了?还回来招惹他做什么?!”贺芷弦咬着牙声泪俱下的谴责着慕之婳,从一开始,这个女人的存在对于贺霆鋆来说就是一个意外。 贺芷弦又何尝不明白贺霆鋆那种人一旦真的陷入一段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自拔的,所以,她看着他沦陷,看着他因为这个女人痛苦的不能自拔,看着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过着生活。 而现在,他更是因为这个女人,躺在那张冰凉的病床上,接受着残酷的手术,生死不明! 贺霆鋆凭什么要受这些罪?这个女人难道是上天派过来折磨贺霆鋆的吗? 慕之婳慢慢抬起脸,半边脸颊已经是红肿了,可见刚刚贺芷弦那一巴掌是下了狠力道的。 只是她面色沉静,眸色清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又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你说的没错,是我对不起他,所以,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意见。” 慕之婳这副样子让贺芷弦更加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我屈打成招吗?慕之婳,我没见过比你更狠心的女人,我哥对你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挖出来给你看看了,可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了?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你不配!” 贺芷弦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慕之婳的心,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慕之婳竟然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曾经的自以为是,曾经的那些委屈,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自己在作秀。 她活该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我不配,呵呵,是,我是不配,我对不起他,我根本就不配让他这么对待!”平静的脸上终于控制不住的流露出哀伤,盈盈的泪光闪烁,今天一天流的眼泪,比这几年都要多,她一直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怕是这几年妹妹思念贺霆鋆思念到不行的时候她都没有流泪,因为流泪会让自己变得更脆弱,更加没有办法面对接下去的人生。 可是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几乎将她的人生都摧毁了,她的一念之差,伤害的,岂止是贺霆鋆一个人? 楚清越扶住贺芷弦摇摇欲坠的身子,紧蹙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发生这样的事情,在预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当他们冲进去,看到贺霆鋆被绑在椅子上,心口处鲜血直流的时候,就连见过无数大世面的楚清越都不禁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他没有办法责怪慕之婳,严格来说,错也不全在她,男女之情,爱与不爱,没办法强求,贺霆鋆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做,他作为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 “芷弦,你冷静点,你哥现在还躺在里面,你要是真为他着想,你就安静的等着。” 贺芷弦闭上眼痛苦的摇摇头,再睁开时,已经少了几分冲动。 她看着面前的慕之婳,她衣服上还沾满了血迹,脸上身上到处都写着一个词,狼狈。 是啊,这个时候,她在这里一味的责怪谁又有什么用呢?贺霆鋆受伤的事实,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你走吧,离我们一家人远远地,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我想我哥,肯定也不会想再见到你。” “不!”慕之婳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妥协,因为她不能,就算贺霆鋆要跟她做个了结,她也必须得等他醒过来,亲口听他说,那样她才能死心,看不到他好起来,她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开,“我现在不能离开,我要等他醒过来。” “慕之婳,你到底要不要脸?你把我哥害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痴情?早干什么去了?”贺芷弦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楚清越用力的抱住她的身子,她肯定又要动手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现在就离开的,不等到他清醒过来,我不会离开。”慕之婳如此坚定地模样反倒让贺芷弦无话可反驳,只能气呼呼的瞪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就把这个女人给杀死。 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就在这时,电梯出口传来刘韵莲急切的声音。 “芷弦,霆鋆怎么样了?” 贺芷弦吃惊的看着边抹着眼泪边踉跄着走过来的刘韵莲,连忙迎上去,“妈,你怎么来了?” 她是楚清越打的电话,但是他们都没有通知刘韵莲啊? “你们还想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你们还想要瞒着我?霆鋆他……”刘韵莲目光落在慕之婳的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慕之婳,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贺芷弦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刘韵莲,“妈,你没事吧?” “她……”刘韵莲颤抖着手指指着慕之婳,不可置信的颤颤巍巍的开口,“慕……慕之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贺芷弦望了眼慕之婳,最后也只剩下无奈,“妈,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跟你解释,她不是鬼,当年她根本就没上那架飞机,所以没死。” “没死?”刘韵莲呢喃出这两个字,然后满脸的悲怆,“造孽啊,这都是什么命啊?” 她的儿子,终究还是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吗?当初她只当她已经死了,但是贺霆鋆却像是变了个人,而现在,慕之婳没有死,那她儿子岂不是又要…… 这边还没讲话,贺正恺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传过来,“贺霆鋆呢?” “爸?怎么你也来了?”贺芷弦这下是彻底的迷糊了,贺霆鋆受伤的事按理说应该没有传出去才对,现在不仅刘韵莲知道了,就连贺正恺都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芷弦询问的望了眼楚清越,楚清越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朝她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贺正恺笔挺的身姿挺立在手术室门口,威严的眉宇之间透着阴冷,“进去多久了?”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楚清越回答。 贺正恺转身走到长椅上坐下,目光这才落到了慕之婳的身上,他也很惊讶,只是没有刘韵莲表现得那么夸张罢了? “你……” “爸,现在先别管这么多了,你能派人找出伤害哥的凶手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持枪伤人,我们一定要把人揪出来,让他坐牢!”贺芷弦想要转移贺正恺的注意力,说着说着自己越发的愤慨。 贺正恺疑惑的目光在慕之婳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还是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双手撑在膝盖上,轻声叹了口气。 “伯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楚清越从贺正恺的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忍不住出声问道,他有预感,贺正恺一定知道点什么,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贺正恺诧异的看了楚清越一眼,只是一秒之后,眼神竟然变得凶狠,仿佛是在责怪楚清越多事。 贺芷弦却揪着这点不依不挠了,“爸,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吗?跟伤害哥的人有关?” 刘韵莲也上前一步,面色不豫的看着贺正恺,带着哭腔指责,“贺正恺,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你儿子,你知道是谁伤害了他难道还要包庇不成?” 贺正恺脸色霎时变得僵硬且难看,妻女的逼问让他不快,但是这些话他又没有办法反驳,里面躺着的,确实是他的儿子,可是伤他儿子的那个,也是他的儿子啊! 他叹了口气,只是望着刘韵莲说,“这事儿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等霆鋆醒过来。” “爸,你能不能不要转移话题?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清越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查啊,等哥醒过来,指不定坏人都抓住了!”贺芷弦不明白贺正恺到底在逃避些什么,在她看来,伤害她哥的人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不管怎样都不该被饶恕。 第334章 上一代的恩怨 刘韵莲却是听懂了什么内涵,贺正恺这样香香吐吐,是因为……? “难道,是姓殷的?”刘韵莲吃惊的低呼出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惊恐的看着贺正恺。 贺正恺却根本没想到刘韵莲会在这种场合直接问出口,他不是应该顾忌有外人在场而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么? 见贺正恺欲言又止,刘韵莲彻底急了,她上前揪住贺正恺的领子,几近癫狂的朝他吼道,“贺正恺,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姓殷的做的?” “韵莲,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贺正恺,你还想为他狡辩什么?你心疼那个人,难道就能容忍他这样对待我的儿子吗?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刘韵莲揪扯着贺正恺的衣领,失声哭喊,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慕之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捕捉到了但是又一闪而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能让那个男人如此的恨贺霆鋆? 贺正恺脸色很不好的,但是没法发火,他只能握住刘韵莲的双手,最后揽着她的身子进自己怀里。 这边刘韵莲还没冷静下来,那边手术室的门却开了。 原本还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贺芷弦和楚清越立马迎上去。 “医生,我哥怎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疲惫的扫了几人一眼,脸色不是很好,“这里是医院,希望你们不要大声喧哗,这对病人有很大的害处。” 几人的脸色僵了僵,贺正恺脸色有些挂不住,站在一旁不说话,刘韵莲抹了把眼泪,连忙道歉,“对不起医生,我……我是太担心我儿子,我儿子怎样了?没什么大事吧?” “现在还不能确定,命是救过来了,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子弹擦了心脏的边,说严重命又能救回来,说不严重又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现在病人会被转送重症监护室,四十八小时之后如果能醒过来大概就能在一个月之内康复了,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后还没醒过来,那就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了。” 听了医生这一番话,众人都不敢松那一口气,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 “谢谢医生了。” “没事。” 没一会儿病床从里面被推出来了,刘韵莲和贺芷弦立马围上去。 慕之婳只敢在远远地看着,透过缝隙去看病床上的贺霆鋆。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和她平时看到的贺霆鋆完全是两个人。 她又想起多年前他也曾经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也是这样昏迷在床上,那时候他们之间还不清不楚,只是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会因为贺霆鋆受伤而那么担心一定是因为自己对他动了感情。 那现在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只是现在的她,只有资格躲在远处,偷偷地看他一眼,连走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几人跟着病床一起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就被禁足了,眼睁睁的看着病床被推进去,刘韵莲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身子一软往后倒去,幸好贺正恺及时扶住了。 刘韵莲借着贺正恺的力气努力让自己站稳,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退开两步,直视着贺正恺。 “这件事,瞒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它公诸于世了。” 贺正恺明白过来刘韵莲的意思,心狠狠的一颤,“韵莲,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 “贺正恺,你不要再逃避了,虽然你当年只是一时糊涂,但是造成的恶果却一直都没有断过,五年前,五年前我就猜测是他了,只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霆鋆自救了,但是现在,你还想瞒着吗?”刘韵莲说着说着已经是声音哽咽了,她退了两步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捂着脸低声哭泣。 贺芷弦彻底的忍不住了,看着父母之间这奇怪的气场,还有这奇怪的对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一直瞒着没有说吗?而且这次贺霆鋆的事情也和他们隐瞒的事情有关? 贺芷弦刚想开口,就被楚清越捂住嘴,她回头疑惑地看他,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听。 贺芷弦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听从楚清越的,没有出声打断。 而慕之婳,她一直都远远地站着,不靠近也不远离,视线直直的落在玻璃窗上透出来的贺霆鋆的身影,他被挪到另一张病床上躺着,身体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每一眼都让她心更痛一分。 贺正恺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我怎么会不心疼霆鋆,我听到他受伤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赶过来了,只是……” “你就直接说吧,是不是姓殷的伤害的霆鋆?”刘韵莲抬起眼,直勾勾的看着贺正恺,逼迫的眼神不容抗拒。 “哎……是。”贺正恺轻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承认。 甚至是殷仓主动告诉他贺霆鋆受伤的事他才赶过来的,对于那个儿子,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上门,贺正恺甚至都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存活于世。 当年的一时冲动,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也是没有想到的,而现在后悔自然也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而刘韵莲却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冲击,她从椅子上迅速起身,冲着贺正恺扑过去,“贺正恺,我跟你拼命!” “妈,妈,你别这样,妈,你冷静点!”依旧不是很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贺芷弦见刘韵莲这般动作,也知道现在要拉住刘韵莲,不能让她这么胡闹下去,这里是医院,不是他们自己家。 刘韵莲最后歪倒在贺芷弦怀里低声哭泣,掩着面,不想再看到贺芷弦。 这边慕之婳却是听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没想到,那个对贺霆鋆恨之入骨的男人,很有可能是贺正恺的私生子,那就是贺霆鋆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个猜测让她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她当初只以为是生意上结下的仇恨,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上一代的恩怨。 “韵莲,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而当年的那件事情,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还想包庇他吗?那是你儿子,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的就不是你儿子了吗?贺正恺,我告诉你,我这次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我要让那个人坐牢!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刘韵莲恶狠狠地说道,她忍气香声这么多年,也曾想过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男人三心二意是常事,反正他们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过去了,但是现在,已经不能沉默的解决了!危及到了贺霆鋆的生命安全,她怎么还能沉默下去? 贺芷弦和楚清越却因为刘韵莲出口的这句话而倏地瞪大了双眼,什么?!贺正恺有私生子?而且这次伤了贺霆鋆的就是他的私生子?!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芷弦面色也不禁严肃起来,蹙着眉逼视贺正恺。 被妻女这样逼迫,贺正恺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垂头丧气的模样,“你们不要逼我,这不是我能Cao控的事情,殷仓现在长大了,势力大到我都没有办法掌控,他蓄谋已久,定了万全之策,伤霆鋆是必定的,但是,就算我不认他,他身上还是流着我的血,难道我真的能把他送进监狱吗?这难道不算是大义灭亲吗?” 当年的一个应酬,酒后乱Xing和一个陪酒女上了床,他本来都没有什么印象,后来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那会儿贺霆鋆刚出世不久还不能记事,所以他不知道有这事情。 经过亲子鉴定,那个孩子确实是他的没错,既然是他的责任,他也不能置之不理,给了那对母子一笔钱就把他们遣送出国了,再之后就是十八年后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过一次,那会儿女人已经病重,让殷仓见了贺正恺之后不久就过世了,那孩子心Xing高,也不屑于人贺正恺,贺正恺也乐得清闲,又给了殷仓一笔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孩子不是不屑一顾,而是厚积薄发,沉淀这么久,根本就是在预谋着一场伤害,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他恨的人沉重一击。 而这些伤害本该朝着他来的,却让贺霆鋆全部受着了。 “我不管!贺正恺,我这次必须让那个人得到惩罚,把他所有的罪责都翻出来,我就不信送不进去,我敢肯定,五年前的事情全部都是那个男人做的,他绝对是一切的幕后主使,贺正恺,你不要想着包庇那个人了,如果你非要站在那边的话,我们就离婚!”刘韵莲微仰着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去,她摆出骄傲的姿态,一点都不退让的对着贺正恺说。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站在背后沉默的看着了。 五年前,她这样做过一次,现在,她绝对没有办法再忍下去。 第335章 只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一把年纪了在孩子们面前说什么胡话?你现在脑子不清楚,咱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一切等霆鋆醒过来再说。”贺正恺威严的瞪了刘韵莲一眼,离婚?这像什么话? 刘韵莲虽然不甘示弱,但是也没有再僵持下去,贺正恺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一切都要等贺霆鋆醒过来再说。 楚清越蹙着眉,刚刚发生的这些事,就连他都觉得信息量略大需要好好地理清思路,他心疼的看了眼贺芷弦,小丫头这会儿满脸的泪痕还没消除就又是没能忍住红了眼眶,她心里肯定也乱得要死吧,只是在这个时候都说不了。 他心疼的握住贺芷弦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贺芷弦这才感觉到了一点力量注入身体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只有等待了。 趁着间隙,慕之婳回了贺霆鋆的别墅,她自己现在这一身自然是不能被成悦看到的,但是她又担心那孩子见不到贺霆鋆回去会担心,只能在深夜回去。 周嫂开门见到慕之婳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谁大半夜的突然有人按门铃一开门就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会不害怕啊,幸好周嫂从来都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缓过神来才认出是慕之婳。 “夫人,你这是……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没事周嫂,这不是我的血,出了点小意外,成悦睡了吗?” 周嫂见慕之婳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自然没再多问,“小少爷很早就睡了,醒着的时候一直在找贺先生,贺先生今晚不回了吗?” 慕之婳心里一个咯噔,定了定神,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周嫂,你别管我了,去睡吧,我上去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她现在真的全身无力急需时间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继续去守着贺霆鋆,她一定要等到他醒过来。 在浴室洗完澡出来,慕之婳直接走进贺霆鋆的卧室,她知道小家伙应该是睡在他的房间。 果然,房间里留着暗暗地床头灯,床上小小的一坨,成悦睡得很香。 慕之婳心里顿时就柔和了不少,她这辈子,受过很多苦,做过很多错事,最正确的一件就是生下了这个小宝贝,他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后的支撑了。 慕之婳慢慢掀开被子在成悦身边躺下,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惹醒了小家伙。 成悦扬起小手擦了擦眼睛,迷迷瞪瞪的半天才睁开,看清慕之婳之后喜悦的叫了一声,“妈妈!” 慕之婳觉得无奈,但是成悦已经醒了也没有办法,她揉揉成悦的头,“乖,是妈妈。” “哈哈,妈妈,真的是你啊,爸爸没有骗我,他说一定会把妈妈带回来的,爸爸呢?”成悦惊喜得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一点都没有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样子。 慕之婳脸上淡淡的笑容僵住,看着成悦眼中流露出的对贺霆鋆的崇拜和依赖,她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心酸,毕竟以后成悦应该是和贺霆鋆在一起生活了,而她……可能出现的机会都不多了吧? “宝宝想爸爸了吗?” “想啊,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他知道自己的错误了,老师说知错能改就不会受到惩罚了,爸爸他知道错了,所以你能原谅他吗?” 原谅?现在的她谈何原谅?他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导的戏,竟然把自己给整了。 现在应该是贺霆鋆不能原谅她了吧? “成悦,你这么想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成悦微仰着小脑袋在慕之婳怀里蹭了蹭,才闷声道,“我说了我只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慕之婳心里难受的紧,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能怪得了谁呢? 伤人伤己,到头来,还伤害了孩子。 慕之婳把成悦的身子拥紧了,下巴抵着孩子的头顶,无声的叹了口气,“乖,睡觉吧,睡一觉,妈妈明天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嗯,好!”成悦显然就高兴了不少,乖乖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在慕之婳怀里沉沉的睡去。 而慕之婳,尽管疲惫至极,却久久都没有办法入睡。 第二天母子俩早早的起了床,周嫂做了早餐,慕之婳招呼成悦吃完就打算出门,只是没想到,刘韵莲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三人站在玄关处对峙着。 刘韵莲在看到成悦那张酷似贺霆鋆的小脸时,第一时间差点没晕过去,她扶住墙才没让自己倒地,目光直直的落在成悦身上。 “他……他是……” 慕之婳拉了拉成悦的小手,低头柔声说,“成悦,叫NaiNai。” 成悦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刘韵莲,还是听话的甜甜出声,“NaiNai。” 刘韵莲倒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之婳竟然……那个孩子看这样子应该五岁多了吧?那就是说当年慕之婳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老天,这都是什么命运啊?纯粹是捉弄人啊! “妈,他叫成悦,是我跟霆鋆的孩子,今年五岁了。”慕之婳柔声解释着,看着刘韵莲的反应,心里头也打着鼓,怕刘韵莲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刘韵莲的承受能力,刘韵莲没什么表情,换了鞋径直往里走,经过慕之婳身边的时候才开口,“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谈谈。” 成悦拉了拉慕之婳的手,带着疑惑地眼神望着慕之婳,慕之婳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安安静静的待着就行。 抱着成悦在刘韵莲地面坐下,周嫂会意的给两人各自倒了杯水然后就离开了。 “当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了,但是,你既然选择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刘韵莲开门见山的说道,当年她接受了慕之婳,那纯粹是见贺霆鋆非她不可,她在坚持己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甚至把传家宝都给了慕之婳,那就证明她已经完全的认可了慕之婳,谁知道不久之后她和贺霆鋆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世事难料。 慕之婳面色难堪,“妈,这都是意外,会重逢,真的是意外。”其实慕之婳更想说,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吧。 阴差阳错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要纠缠在一起,但是这些纠缠,只是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意外?慕之婳,你说这话你以为我能相信?这孩子是霆鋆的,都这么大了,你一直瞒着,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吧?你宁肯带着孩子孤零零的离开也不愿意再给霆鋆一个机会,他又做错了什么?连映雪的事情,他也算半个受害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霆鋆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刘韵莲越说越动怒,身子气得发抖,表情可怖。 成悦被吓到,不自觉的往慕之婳怀里缩了缩,慕之婳环住成悦的身子,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朝刘韵莲道,“很多人跟我说过这几年的事,是我……是我对不住霆鋆,是我当初太自私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挽回,我也不想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没有用,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更是心痛,都是因为我,因为我霆鋆才会受伤,如果能够补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慕之婳的态度诚恳,面容哀伤,反倒让刘韵莲显得咄咄逼人,再看成悦一副害怕的样子,刘韵莲敛了敛阴冷的神色,缓和了口气,“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次霆鋆受伤的事情不怪你,是我们找来的祸患让霆鋆替我们受了,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个要求。” 慕之婳深吸口气,关于刘韵莲想说的话,她好像已经有了预感。 “妈,你说吧。” “离开吧,离开霆鋆,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慕之婳,说实话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你既然不爱霆鋆,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不休,这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想起贺霆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刘韵莲就心痛不已,那个她认为无坚不摧的儿子,也有倒下的一天,而他所有的脆弱,都和这个叫慕之婳的女人有关,如果她是贺霆鋆的生死劫,那她不会让慕之婳再存留在贺霆鋆的身边。 慕之婳却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敏感话题,立刻变得激动,“妈,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霆鋆的感情,我可能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但是我对霆鋆的感情绝对是认真的,我这辈子没爱过别的男人,霆鋆是第一个,别的什么话我都可以忍受,但是这个不行。”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慕之婳现在对质疑她对贺霆鋆感情的话特别敏感。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怎么可能? “我现在已经不想听这些无谓的狡辩了,天佑已经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你选择了霆鋆以外的男人,我相信,霆鋆会自愿接受这一枪,也是想要和你做一个了断。” 第336章 用一枪来做了断 这是慕之婳最不想听到的话,了断?用一枪来做了断?呵呵,贺霆鋆还真看得起她。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发生的这些事情罢了,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等贺霆鋆醒过来。 “我现在不想做任何决定,等霆鋆醒过来吧,他要怎样做决定,我绝对没有任何的异议。” 就算是他让她离开,从此之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她大概也只能没有怨言的离开吧。 刘韵莲深深的看了慕之婳一眼,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孽缘啊。” 刘韵莲交待了慕之婳收拾一点贺霆鋆的衣物送过去就先一步离开了。 在刘韵莲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慕之婳还抱着成悦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反应,最后还是成悦不耐了,在慕之婳怀里动了动,“妈妈。” 慕之婳这才回过神,“宝宝,怎么了?” “NaiNai是不是不喜欢我?她讨厌我吗?”成悦撅着嘴问,有些失落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慕之婳心一沉,没想到小家伙心思这么敏感,但是刚刚她和刘韵莲的那番对话,成悦肯定也能听懂,她本来不想然孩子去了解这一切的,只是,到头来还是要让他承受这些。 “没有,是妈妈做错了事,NaiNai在生妈***气呢,NaiNai没有不喜欢成悦,成悦要乖乖讨NaiNai开心才对啊。” 成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会帮妈妈说好话的,NaiNai一定不会舍得生妈***气了。” “乖孩子。”慕之婳摸着成悦的脑袋,最大的感慨就是她的宝贝那么懂事,一点都不让她担心,就算没有她在身边陪着,他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收拾了贺霆鋆的东西,慕之婳带着成悦赶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成悦就整个人变得不对劲,他扯着慕之婳的手不想进去,“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们不是去找爸爸吗?” 来之前慕之婳没有跟成悦说起贺霆鋆受伤的事情,她其实很纠结的,到底该不该让成悦知道贺霆鋆受伤的事情,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让成悦面对,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成悦是要和贺霆鋆长久生活在一起。 “宝宝不要怕,爸爸受了点伤所以住院了,我们现在上去看他好不好?” 成悦立即就急出了眼泪,“爸爸生病了?爸爸怎么会生病?” 贺霆鋆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英雄一般伟岸,那么高大,能把他举过头顶,能抱着他玩飞飞,爸爸怎么会生病呢? “乖,先上去好不好?” “嗯,我要去看爸爸。” 慕之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该作何感想,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贺霆鋆还没有醒过来,贺正恺和刘韵莲相继离开,只剩下贺芷弦和楚清越还在病房门口等着。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昨晚都没有休息,慕之婳说不上来的愧疚,恨不得把所有的罪责够归到自己身上,哦不,应该这本来就是她的罪责。 之前的相处下来,成悦和贺芷弦的关系勉强还算不错,贺芷弦看到慕之婳牵着成悦走过来,眼波一动,小家伙喊了声姑姑,就迈着小短腿朝贺芷弦跑过去。 贺芷弦心都化了,她张开双手接住成悦的身子,“成悦,你怎么来了?” “爸爸在哪里?我要去见爸爸!”小家伙说着已经是带了哭腔,医院这个地方他很害怕,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叔叔阿姨他就会哭,所以在成悦的世界里,贺霆鋆一定是很严重的病才会在这里住下。 贺芷弦抬起头和慕之婳对视,明显的带了责怪,这种事为什么要让这么小的孩子知道,瞒着不是更好吗? 慕之婳迎着贺芷弦的目光走近,解释道,“我觉得成悦有权利知道,霆鋆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肯定瞒不了多久。” 贺芷弦也没有什么话可多说,她抱着成悦,柔声道,“乖,爸爸现在在那里面休息呢,咱们不能去打扰他,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我们再进去看他好不好?” 成悦懂事的点点头,“嗯,爸爸生病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成悦不去打扰爸爸。” “真乖。”楚清越也不禁柔和的笑笑,伸出手来摸了摸成悦的头。 慕之婳看着这一幕,心酸更甚,所有人都很疼爱成悦,小家伙也喜欢他们,所以,就算没有她,成悦也不会生活的很差,这样她才能更加安心。 “你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一旦他醒过来,我会立即通知你们的。” 贺芷弦确实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呛声回道,“不用了,这本就是我们的事。” 意思就是她慕之婳现在才是个外人,他们已经离婚了。 而楚清越大概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贺霆鋆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书的人之一了,他扯了扯贺芷弦的手,“之婳说的没错,你不能再这样逞强下去了,刚刚是谁跟我说头晕的?回去休息,不要你哥醒过来了你却倒下去了。” “楚清越!” “喊什么都没有用,没得商量,要是不想我抱你出去的话,就听话!” 现在慕之婳守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可以,甚至说,这就是她本该做的。 慕之婳感激的看了楚清越一眼,他们虽然交集不多,但是楚清越和贺霆鋆的兄弟之情有多深厚慕之婳却是了解,楚清越大概是最了解贺霆鋆的人之一了。 贺芷弦大概是没想到楚清越的立场竟然会跟自己相反,很生气但是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姑姑,你是应该睡觉了,你看看你黑眼圈好大啊,好像小熊猫,都不漂亮了。”成悦扯了扯贺芷弦的衣服,嘟着嘴乖巧的劝说。 贺芷弦这才彻底的败下阵来,所有人都这样说,她一个人反抗还有什么用? “那……我哥醒过来立刻通知我们。” “放心吧,我会的。” 最后贺芷弦还是在楚清越半拖半抱着离开了,慕之婳牵着成悦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站了很久,也看了里面安静的躺着的贺霆鋆很久。 小家伙很想哭,但是又不敢哭,他扯了扯慕之婳的衣袖,委屈的说道,“妈妈,为什么爸爸的嘴要被堵着?那样他都不能呼吸了啊!” 慕之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能揉了揉成悦的头顶,“这是现在的医学,这样爸爸才能快点醒过来啊。” “真的吗?” “嗯,成悦乖乖的,妈妈陪你看故事书,咱们一起等爸爸醒过来好不好?” “嗯。”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白天期间刘震和楚清越来过一次,和医生了解了情况就离开了,公司还得靠他们两个撑着,一点都马虎不得。 刘韵莲是傍晚的时候来的,陪着慕之婳在病房门口坐了好一阵然后再慕之婳的劝说着离开了。 最后,又只剩下慕之婳和成悦。 时间到了成悦每天入睡的时间点,小家伙虽然很不想睡着,但是还是抵抗不住生物钟的袭击,在慕之婳怀里沉沉的睡去。 慕之婳自然是无法入眠,贺霆鋆还没有醒来,离度过危险期的时间越来越短,她的心就越悬越高。 一定要安全的醒过来啊,一定要。 临近半夜,慕之婳不知不觉在病房门口睡着了,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把她给吵醒了,睁眼一看,那些人进去的就是贺霆鋆所在的病房。 她瞬间清醒,抱着成悦站起身来,小家伙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力动作给弄醒,揉着眼睛慢慢睁开眼。 “妈妈。” “宝贝,你先在这里坐会儿,妈妈过去看看。” 成悦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是不是爸爸醒了?我也要去看!我也要去!” 慕之婳低头看了怀里的成悦一眼,没再说什么,朝病房走去。 最后的结果显然是让慕之婳松了口气,贺霆鋆醒过来了,刚刚就是他自己按的铃,然后医护人员才过来的。 一番常规的检查之后,贺霆鋆被移进了普通病房。 知道贺霆鋆是醒着的,慕之婳突然就紧张起来了,刚刚放回原位的那颗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动。 医生和护士都离开后,慕之婳才鼓起勇气抱着成悦进门。 成悦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睡意,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贺霆鋆就撒欢了。 “爸爸,爸爸!” 贺霆鋆现在还很虚弱,脑子虽然是清醒过来了,身体却还是不怎么能动弹,特别是中枪的那半边,就像是被切掉了一般,一点知觉都没有,这会儿可能是还没缓过劲来,等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是钻心的痛了。 看到成悦的时候,贺霆鋆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但是牵扯到伤口就是一声闷哼,纵使是铁骨铮铮如贺霆鋆也没有办法装作无动于衷的疼痛。 慕之婳顿时就急了,“你别乱动,不知道身上有伤啊!” 她放下成悦,快步走过去,刚刚贺霆鋆那个动作之大,肯定是牵扯到了伤口,她急急地走到他病床边,说着就想要去掀开他的被子查看,却被贺霆鋆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住手腕。 第337章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牵扯到伤口,贺霆鋆紧蹙着眉强忍住才没痛呼出声。 虽然他痛得全身麻木,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慕之婳,呵呵,慕之婳。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生硬的问题,完全冷漠的声音,慕之婳浑身僵住,愣愣的看着贺霆鋆。 他竟然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这么生疏的感觉,她一定不是自己想太多。 “我……”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在这里做什么呢?他觉得她完全不应该在这里? 贺霆鋆蹙着眉闭了闭眼,稍微使了点力甩开慕之婳的手,其实也没多大力气,但是慕之婳就是被推得踉跄了两步险些没有站稳。 “爸爸,爸爸。”成悦跑到贺霆鋆的床边,攀着身子想要去拉贺霆鋆的手,但是贺霆鋆的手上还在打着针,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顿时就又红了眼眶,强忍住眼泪瘪着嘴。 贺霆鋆睁开眼,侧眼看了床边的成悦一眼,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想要去揉揉成悦的头但是他根本没法再动,只能哑着嗓子开口。 “别哭,爸爸没事。” “爸爸,你疼不疼,成悦给你呼呼。” 贺霆鋆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爸爸不疼,不疼。” 慕之婳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看着病床上明显经受着疼痛折磨的贺霆鋆却在勉强扯出笑容来,心疼更甚,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你还很难受吗?需不需要找医生来看看?” 贺霆鋆却根本不看慕之婳,视线一直落在成悦脸上,仿佛根本看不到慕之婳这个人一样。 “成悦,爬上来,上来睡觉。” “嗯。”成悦听到贺霆鋆这样说立即就费力的爬上了床,但是也不敢扑倒贺霆鋆身上去,只敢在旁边躺着,连碰都不敢碰到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仰着头看贺霆鋆。 “你别让他这么胡闹,你现在受着伤,他要是动到你怎么办?”慕之婳说着就要去抱成悦,但是贺霆鋆却直接忽视她,继续开口,“掀开被子躺进来,乖。” 可能是因为贺霆鋆生病,成悦格外的听贺霆鋆的话,都顾不上慕之婳的反对了,蹬着一双小短腿掀开被子就小心翼翼的躺到贺霆鋆身边去了。 “爸爸,我不会睡着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疼疼的。” 听着成悦乖巧的话,贺霆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而一旁的慕之婳,彻底的被忽略之后,整张脸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就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外人吗? 贺霆鋆根本不想理她,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不屑给她。 “霆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但是,你别跟我斗气伤到你自己,你让成悦下来,你好好休息。” “你离开吧,你在这里我没法好好休息。”贺霆鋆却只是掀了掀嘴唇,依旧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慕之婳。 “贺霆鋆,你别这么固执。” “慕之婳,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没有站在这里的必要了,如果不想我说更难听的话赶你走的话,就请你现在离开,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从你选择那个男人之后,你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一幕不是吗? 是你主动放弃的我,是你,先放弃的! 慕之婳强忍住眼泪,她紧紧地咬住唇,深怕自己的哭出声来。 握紧拳头好半天才调整好呼吸,“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陪在你身边的资格了,但是,我……我不能现在就离开,不看着你康复,我没法安心的离开。” 贺霆鋆却逸出一声冷笑,那冰冷的温度彻底的凉进了慕之婳的心底。 “现在在这里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思?慕之婳,在你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我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我是爱过你,爱到连我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清醒了不行?我回头是岸不行?” “你别这么激动,你的伤口……” “别再在这里假惺惺了,装给谁看?” “你听我解释,当时……” “够了!”贺霆鋆猛地厉声打断她的话,他现在什么无谓的解释都不想听,有什么用呢?“我不想听你说话,赶紧走吧!” “霆鋆……”慕之婳还想再说什么。 “滚!”贺霆鋆直接暴怒出声。 这一声彻底的把原本就害怕得不敢出声的成悦吓得直接嚎啕大哭。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架啊!” 慕之婳心揪成一团,想要上前安慰成悦却被贺霆鋆一个眼神给瞪回去,“还不走?” “霆鋆,我不……” “如果不想我起来把你扔出去的话!”贺霆鋆作势就要起身,慕之婳吓得不轻,脚步不自在的往后移动,生怕贺霆鋆做出什么举动来,“你别乱动,你别动,我走,我走!” 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乱动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他竟然这么恨她,恨到连眼神都不想再给她一个,出言尽是冷漠的字眼,恨不得从来都没认识过她一般。 慕之婳心痛的无以复加,但是,这都是她预想过的画面了,所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想想和真的体会到这种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原来,真的有一种心痛可以痛的快要死去那样,或许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慕之婳最后还是被逼着出了门,她恋恋不舍的看了门内许久,但是贺霆鋆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平躺在床上,成悦的哭声还在继续,除却这个声音没有别的,慕之婳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里什么器官破碎的声音,她脸颊上滑下泪水,她闭了闭眼,再不舍,终究还是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切。 贺霆鋆看似没有看向门口,但是余光却一直没有从慕之婳身上移开过,直到她关上门,身影消失,他才松了口气般的放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应该毫无他想的把慕之婳赶走的,为什么他还是会心疼?他就这么犯贱吗?受到了那样的伤害之后,还是收不回自己那颗心? 成悦的哭声依旧没有听,贺霆鋆心疼的移了移没有受伤的那边那只手,忍着痛吃力的揉了揉成悦的头,“乖,不哭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成悦害怕。” “不怕,乖。” “爸爸,妈妈很伤心的,你受伤她昨天都哭了好久,妈妈以为我睡着了,但是我根本没睡,妈妈哭了好久,你别怪妈妈好不好?是妈妈让爸爸受伤的吗?成悦给你呼呼就不痛了,你别怪妈妈好不好?”成悦仰着头期待的看着贺霆鋆,溢满眼泪的眼眶红红的,看得贺霆鋆心里难受得紧。 孩子的世界太过单纯,也太过美好,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所有的伤害,都能治愈,贺霆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给成悦解释这一切,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和你妈妈住在一起了,爸爸食言了,爸爸……并没有把妈妈给你带回来。 “成悦,以后你长大了真的懂事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不是所有的痛都呼呼就不痛了,也不是犯的什么错都是知错能改之后就能原谅的,爸爸不想骗你,以后我们不会再和妈妈住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你还是愿意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为什么?”成悦根本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爸爸,你还是不能原谅妈妈吗?我不要,我就要爸爸妈妈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爸爸和妈妈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冒险的答案,贺霆鋆自己才和成悦相处几天啊,是慕之婳生他养他到现在,之前五年的感情岂能是他这几天就能超越的? “我要爸爸妈妈,爸爸,我不要你们分开,我不要,我求你了,我们把妈妈找回来吧,妈妈真的好可怜,妈妈没有别的亲人了,她只有我,如果我还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的话,她会伤心的,但是我也不舍得爸爸,所以,我们把妈妈接回来好不好?”成悦不停的抹着眼泪,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 但是贺霆鋆这次是铁定了心不会再犹豫,这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他知道这个问题太为难成悦了,其实这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不可能会让成悦跟着慕之婳走,孩子,他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对不起,爸爸让你伤心了。” 成悦却根本不听,哭声不停,贺霆鋆也不再安慰,哭完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小家伙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睡意的侵袭,边抽泣着边睡着了。 贺霆鋆低头,目光柔和的看了眼满脸泪痕,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成悦,只能无奈的叹气。 尽管心疼,他还是要让成悦和他一起面对,他不能一直躲在没有伤害的世界里,就算残忍,贺霆鋆也想让他勇敢的面对。 哭过之后,才会更坚强。 第338章 变的又何止她一个 慕之婳无处可去,找了间宾馆住下,挨到第二天清晨,她这几个小时想了很多,做出一个决定,先联系林乐萱,还有陆云旗。 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他们肯定都以为她死了吧,突然出现可能会吓到他们,慕之婳只好先打电话给项羽新,要到了林乐萱现在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那边林乐萱的声音一响起的时候,慕之婳完全忍不住直接哽咽了。 “喂?谁啊?怎么不说话?” 慕之婳攥紧了手机,强忍住没有哭出声,哽咽着道,“乐萱。” 那边沉默了许久,死寂的气氛让慕之婳心都悬了起来,林乐萱还能听得出她的声音吗? “之……之婳?之婳,是你吗?”林乐萱显然是吓得不轻,但是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从她的声音慕之婳就能想到她现在是怎样慌张的样子。 还好,还好林乐萱还能听出她的声音来。 “是我,是我乐萱。” “之婳……慕之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大白天的要吓死老娘啊?”林乐萱还是爆了Chu口,高分贝的声音传过来差点没把慕之婳的耳膜刺痛。 慕之婳却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林乐萱还是这个样子,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咱们见个面吧,见面说。” “卧槽,见了鬼了,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得到,你让我先缓缓。” 慕之婳知道这确实很难接受,就算是她自己,在知晓了这一切之后也只能用荒唐两个字来形容这一切了。 好半天,那边才重新传来林乐萱的声音,“你真的是慕之婳?不是谁在恶作剧?” 林乐萱也是后知后觉,这会儿慕之婳才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哽咽,这傻姑娘现在应该在流眼泪吧? “是我,乐萱,我没死。” “你丫没死咋不跟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伤心成什么样啊?”林乐萱怒吼道,带着哭腔的怒吼杀伤力也不是那么大,但是慕之婳一听心里还是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约个地方见面吧,我把一切讲给你听。” “好,好。” 到了约定的地方,两人见了面,林乐萱定了很久都不敢上前确认,只是看着慕之婳,久久回不过神。 慕之婳也不出声打扰,任由她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直视着她的目光。 好久,林乐萱才终于没忍住流了眼泪,跑着冲上来抱住慕之婳。 “你这个大坏蛋,我恨死你了,你这都是做的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差点都要跟着你去了。”林乐萱紧紧地抱着慕之婳,勒着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慕之婳甚至觉得快要不能呼吸。 慕之婳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害你们一个个都……” 慕之婳何尝不是哽咽,她没有想过自己这命运的一念之差会改变这么多事情。 “让我看看你,看看你变了没。” 林乐萱拉着慕之婳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没变,你倒是变了不少。” “坐下来,坐下来,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知道我接到你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 “吓到你了吧?我……我就是怕你会接受不了才到现在才给你电话的。” “你回来多久了?” 慕之婳一僵,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没法给林乐萱一一解释,特别是她和贺霆鋆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她也说不出口,只是把当年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然后之前的事情简单的提了提。 林乐萱听下来完全是目瞪口呆了,她不知道五年前在机场一别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慕之婳被绑架了没有上那架飞机却救了她一命,而那些被派去杀她的人却没有下狠手杀了她放了她一马,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阴差阳错的事情。 “那……孩子呢?孩子平安吗?还有,你和贺霆鋆见过了吗?” 听到贺霆鋆的名字,慕之婳还是浑身一僵,好半天她才开口回答,“乐萱,我和贺霆鋆……已经不可能了,孩子得跟他生活,我……呵呵,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林乐萱顿时就来了气,“凭什么啊?凭什么孩子得跟他?你养了那么多年,辛辛苦苦,就是让他占这点便宜的?” 林乐萱并不知道哦这其中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慕之婳也不想再解释了,“还有一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孩子跟着他或许是对的,我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他最好的生活,乐萱,我就是很后悔当初做的那个决定,真的,特别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着慕之婳难受的表情,林乐萱心里也是难受,慕之婳经历了这么多,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养到现在这么大,她受过哪些苦她都不敢想象。 她虽然不想打击慕之婳,但是那句话她却不得不说出口,“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当初我就劝过你,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不能后悔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心里难受。”慕之婳说着,痛苦的捂住了,不想让林乐萱看到自己的眼泪。 “别难受了,日子还得继续,你现在什么打算?还打算回那个小镇吗?” “不了,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亲生母亲吗?我接下来可能要花所有的时间去找她了。” “你不是说过不想找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林乐萱当初还劝过慕之婳去找生母,只是那个时候慕之婳还和贺霆鋆浓情蜜意,没有想过要去找一个抛弃自己的女人。 而现在,她又怎么改变主意了? “当初是怎么想的我已经忘了,这几年我一直托一个朋友打听当年的事情,前不久也打听出了点眉目,要不是发生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早就着手了,一直拖到现在,我想,有些事情,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她是拜托陈嘉许帮忙的,陈嘉许认识的人多,能帮忙找人的也有,所以慕之婳也就没有跟他客气,而前不久陈嘉许还真的托人打听到了一点消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事情能牵绊了,所以,安心的去找那个人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能帮到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嗯,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对了,你现在……还和安子濯在一起吗?”慕之婳突然想起这个事情,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就问出了口。 林乐萱面色一僵,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闪躲,但是最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嗯。” 慕之婳看出了林乐萱的怪异,忍不住好奇,“怎么了?你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能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不想谈他的事情,你别问了。”林乐萱显然就情绪变得不对了,她和安子濯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吧? 本来慕之婳还想问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怎么还没结婚的,但是见林乐萱这样的态度只好作罢。 “嗯,你帮我联系一下云旗吧,他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对了,你不知道吧,陆云旗结婚了,三年前。” 慕之婳却是完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对的样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也并不奇怪,陆云旗也是在合适的年纪,成家是人之常情。 “他……娶了谁?” “商业联姻,没什么好说的,他一点都不爱那个女人,结婚之后他变了很多,以前从来都不混夜店也不乱来的一个人,这几年变了很多,你看到他肯定也会吓一跳的,不过他的公司倒是越发展越壮大了,所以说,当老板的就是要Xing子狠一点才能成大事。”林乐萱提起陆云旗,眼神里已经没有一点的闪动,完全是说与自己无关的一件事了一般。 当初的林乐萱,光是听到陆云旗的名字都会双眼发光,而现在……果真是一切都变了。 听林乐萱这样说,慕之婳突然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他了。 当初她就只有这么几个朋友,要是连他们都不联系,那她在这个世上活着还有多少人在乎? “那我……还要不要去找他?” “当然要啊,为什么不找?我想也就你可能劝得动他了,反正我的话他是绝对听不进去的,当初你的事情传来的时候,陆云旗也差点没疯,我陪着他在酒吧混了好几天,他只差没喝死,总之对他的打击很大,你好好跟他说吧,这事儿怪搞人的。” 慕之婳看着林乐萱,只觉得她的Xing格都变了不少,以前的林乐萱虽然也是这副吊儿郎当,拽拽的样子,现在慕之婳却还能从她身上看到一点别的东西,那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东西。 压下心里的那些好奇,她点点头,“嗯,你帮我联系,约好地方一切吃个饭吧。” “我就算了,你们单独见面吧。”林乐萱眼神里有什么暗色一闪而过,慕之婳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她敛去了。 “也行。” “赶紧再给我说说你这几年经历的一些事情,我很想听。” 慕之婳瞧着她笑得看似没有一丝杂质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堵,但是,什么都不能问。 这几年,很多人都变了,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第339章 我要和元筱结婚 陈嘉许自上次从那里被带走之后慕之婳就联系不上他,而他主动联系她已经是在一个礼拜之后。 两人见了面,慕之婳已经无暇去想别的事情,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找自己的生母这件事上,陈嘉许把自己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和慕之婳分析了一下,从沈如意下手,既然她的生母是沈如意的表妹的话,那就得从沈家着手。 可是最后得来的消息是在二十多年前她的生母就和沈家失去了联系,意思就是,失踪了。 慕之婳焦头烂额的看着零零碎碎的信息,只有这么点东西,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女人?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之婳,你别丧气,我们这才开始,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一定会有重要线索的。”陈嘉许安慰慕之婳,他知道现在的慕之婳别无他求了,这是能激起她动力的唯一一件事,他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她。 慕之婳却觉得歉疚,“嘉许,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你在这等着我。” 陈嘉许离座去点吃的,慕之婳头晕脑胀的坐在卡座里,原本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的,但是偏偏一个名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贺霆鋆,是贺霆鋆。 慕之婳猛地抬头,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那台公众电视。 里面正在播报娱乐新闻,是元筱接受采访的视频,当记者问到什么时候会公布婚期的时候,元筱娇羞的笑笑,回答了简单的两个字,很快。 慕之婳脑子里就像是被炸开了一个Zha弹般轰隆一声巨响,什么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直到电视里已经转而在放广告之后,慕之婳才回过神来。 刚刚…… 元筱说,婚期? 和谁的婚期?贺霆鋆? 不……不可能,不可能这样! 她是在做戏吗?不,没有贺霆鋆的允许,元筱绝对不敢和媒体透露这样的消息,贺霆鋆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快就要表明立场吗? 脑子里乱得很,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直接给贺霆鋆拨过电话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贺霆鋆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其实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过去看他一眼,不被别人发现更不给贺霆鋆发现。 他果然是身强体壮,受了这么重的伤才短短一个礼拜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还需要住院观察。 “贺霆鋆,是我。” “我知道是你。”贺霆鋆淡淡的说道。 慕之婳咬了咬唇,知道是她他还能接电话,她是不是还应该庆幸? “我刚刚看到一个新闻。”慕之婳欲言又止,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资格再去过问这件事,贺霆鋆和她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要和谁结婚她都没有资格过问。 “所以呢?” “你要和元筱结婚吗?”慕之婳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幸好是通过电话,不然慕之婳肯定是没有那种勇气问出这个问题的。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贺霆鋆声音里的冷漠让慕之婳心凉,不关她的事,确实不关她的事。 “成悦呢?我能见他吗?”慕之婳转移话题。 贺霆鋆那边却沉默一阵,不明所以,好一阵才继续说道,“可以,现在元筱在照顾他,你去我家里可以见他,我给他找了家教,除了饭点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 慕之婳因为他的话心狠狠一沉,是元筱在照顾?这是说元筱已经在他别墅里住下了?他这是在给成悦和元筱这个后妈打感情基础? 难道,他们真的快要结婚了吗?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休息,我挂了。” 慕之婳说完,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忙音,贺霆鋆那边先挂了电话。 她咬着下唇看着已经跳到主界面的手机屏幕,破碎的心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痛感了。 而贺霆鋆这边,挂了电话手机就直接撞击了墙面碎在地上,进门的楚清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 “大哥,你这是在发什么火?医生不是叮嘱你不许有大的情绪波动吗?要是牵扯到伤口,你又得多住几天医院了。” “赶紧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今天就要出院!”贺霆鋆平躺下身体,闭上眼睛,缓着突突的跳着的太阳Xue,这世上,只有一个慕之婳能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就算是将来,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摆脱这个魔咒。 “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出院?你不想活了?” “别废话,赶紧去处理!” “贺霆鋆,你够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胡闹什么啊?不要以为你自己多厉害,你要是真那么厉害现在会躺在这里?” 楚清越不是故意刺激贺霆鋆,只是贺霆鋆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胡闹了。 刚刚摔手机肯定是又跟慕之婳有关吧,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这样失控。 现在事情虽然都说清楚了,贺霆鋆也做了决定和慕之婳一刀两断,但是,断得了身体的距离断不了心的距离,贺霆鋆还是爱惨了那个女人,不管自己在那里受过什么伤害。 被楚清越这么一刺激,贺霆鋆反倒没什么反应了,预想过贺霆鋆会暴怒的楚清越奇怪的走近了点,看着贺霆鋆,“喂,你怎么了?” 好半天,贺霆鋆才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满眼的白。 “楚清越,我要和元筱结婚。” “什么?”楚清越惊呼,然后下一个动作就是探手去触摸贺霆鋆的额头,试试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既然不是最想要的那一个,那是谁也没有区别,元筱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再加上她和威尔斯的关系,对我的帮助还是有的,所以她最适合。” “不是,霆鋆,你真的不是糊涂了?为啥要是元筱啊?随便找个人也会比她强啊,那个女人是有心机的你难道看不出来?” 元筱对贺霆鋆是不是真爱楚清越不知道,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印象一直好不起来,一看就是心机极深的女人。 “她那点小心思还不足以为惧,我不想再花时间去了解一个女人,所以,元筱是最佳人选,你什么都别说了,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等我出院了,我要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贺霆鋆眸中深意暗沉,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楚清越却只是皱眉看着他,“霆鋆,你在做什么打算?” “这次真没考虑太多,别去猜测我的心思,你要是不想做,我让刘震来……” “算了,什么时候你吩咐的事情我没有做好?我只是想劝你一句,结婚可不是儿戏,你当初婚都没离,怎么领证?” “这个不是你要考虑对的,什么都别管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楚清越欲言又止,最后看了贺霆鋆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先出去安排事情了。 ————————————————- 慕之婳最后还是决定去慕家一趟,寻找生母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要从慕家这边入手,或许沈如意会知道关键线索。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出现在慕家肯定会吓到不少人,她先是拜托林乐萱找到了慕之擎,慕之婳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之婳,没想到这些年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哥,其实我也没觉得苦,有很多人在帮我,而且我也想跟过去的生活做个了断。”所以她谁也没有联系,任何一个人都没有。 慕之擎叹了口气,现在他依旧觉得头皮发麻,一个以为死了五年的妹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比震惊更多的是喜悦,慕之婳没有死,他这么多年心里的愧疚终于可以放下了吗? “那你现在是……你和贺霆鋆……”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慕之擎了然的叹了口气,贺霆鋆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慕之婳消失了这么多年,再出现早就物是人非了吧。 “没事,你回来了就好,你还有我们呢。” “嗯,对了,你和陈医生结婚了吧?其实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消息了,那时候在心里祝福你们了,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走到一起了,所以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提到陈傲晴慕之擎的脸色终于转暖,还带上了笑容,“一路走来也很辛苦,不过有个好结果一切都值得。” “嗯,都值得。”慕之婳也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对了,听林乐萱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我,我想找我的生母,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她肯定知道的,哥,你能安排我和她见个面吗?”慕之婳口中的她自然是沈如意,但是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她。 慕之擎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慕之婳到头来还是打算找自己的生母,以前,在慕之擎看来,按照慕之婳这样的Xing格是不会去寻找的。 第340章 借酒浇愁 和沈如意见过面之后,慕之婳更加失去了方向。 如果她所认识的沈如笙,真的是自己母亲的话?这要如何相认?她要如何去求证?如果沈如笙真的是自己的母亲的话,自己会不会恨她?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慕之婳无从下手。 陈嘉许毕竟还有工作,尽管他一再安慰慕之婳不必担心太多,慕之婳还是一度精神恍惚。 她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好几天不出门,电话关机,谁也不见,彻底与世隔绝。 在这段时间里,她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都理清了一遍,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当初和贺霆鋆的相知相许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 贺霆鋆对她的好,对她的一切付出,为她做的所有改变,她根本想不清楚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那件事就跟贺霆鋆诀别。 所以,永远不要对以后的自己下定义,你现在做的一件事,你认为绝对不后悔,到了将来也许会后悔得恨不得从头活过。 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她终于是通过亲身体验摸透了。 林乐萱找慕之婳险些找疯了,当初慕之婳只是说她住在酒店但是没有说清楚是哪个酒店,在好几天见不到慕之婳人,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之后林乐萱彻底的急了。 慕之婳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可能做傻事的,五年之后再次见到慕之婳,林乐萱觉得她变了很多,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的那些锋芒,她已经不是当初坚强的可以独自面对人生的慕之婳了。 林乐萱真的怕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会把慕之婳击垮。 特别是现在贺霆鋆爆出那样的新闻,慕之婳知道了肯定会崩溃的! 管不了那么多,林乐萱直接联系了陆云旗动用关系在A市所有的酒店找慕之婳。 三人前几天见过一面,这些年陆云旗虽然和林乐萱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为了慕之婳,林乐萱觉得自己找上他他不会不理会。 果然,慕之婳的事陆云旗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一个电话过去,不到十分钟,就接到陆云旗的电话,说是找到慕之婳了,让她现在过去看看。 林乐萱顾不得想其他的,直接奔向酒店。 门铃响了几分钟,慕之婳才看看从发呆中醒过来,走过去开门,一开门,林乐萱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对着慕之婳一顿臭骂。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人找不到,打电话关机,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你不是都看开了吗?你现在这状态是打算再消失一次吗?” 慕之婳愣了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咂咂嘴,赶紧关上门。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慕之婳拉着林乐萱的手往里走。 房间里光线很暗,林乐萱四周看了看,发现窗帘紧闭着,这人也不知道几天没出门了,这都是过着什么日子啊? “你是打算死在这里面吗?我可不会来收尸。”林乐萱挣开慕之婳的手,走过去将窗帘一把拉开。 慕之婳闭了闭眼才适应了光线,这才讨好的走过去拉拉林乐萱的手,“你这不是来了吗?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这不是安静的在思考人生嘛。” “思考个鬼,你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走出去都要吓着人!”林乐萱有些气恼,几天不见,慕之婳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无血色,眼轮深陷,一看就是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 “所以我才不出去吓人啊。” “你就知道跟我贫,你不都看开了吗?现在这又是怎样?你早该料到有这一天,现在还只是发布了新闻,到时候真到了婚礼,你还不得去寻死?”林乐萱就差指着慕之婳的鼻子骂她怂了。 慕之婳却是一头雾水,“什么婚礼?” “贺霆鋆的婚礼啊,新闻上他和……你不知道?”林乐萱说到一半才回过神来,慕之婳这样的反应是昨天的新闻还没看到? “不知道啊,这几天手机没开机,也没看电视,你是说贺霆鋆和元筱的事吧?”慕之婳淡淡的回答,林乐萱这样说的话,那事情肯定是和贺霆鋆有关了,上次看到的元筱默认婚期的新闻,慕之婳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想贺霆鋆这是在刺激她,她了解贺霆鋆,他就算在冲动也不会拿婚姻这种事开玩笑,他肯定是觉得,元筱是适合他的人。 他们……真的要结婚吗? “没看新闻你怎么知道?” “猜的,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你别太紧张我,我没什么的。”慕之婳耸耸肩故作无谓的笑笑,其实心里早就凉透了。 林乐萱也不揭穿,只是撇撇嘴,“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既然说你后悔了,为什么现在还不去争取呢?说不定还会有回旋的余地,贺霆鋆那么爱你,就算你做了错事,只要你诚心认错,死缠烂打,总有一天贺霆鋆还是会回心转意的。” 林乐萱自己也经历了这么多,她知道在这世上遇到一个自己爱也同样爱着自己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那几乎是要花光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慕之婳消失的这几年,她和贺霆鋆虽然没有什么接触,但是从安子濯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林乐萱知道贺霆鋆出席应酬场合从来都不带女人,虽然和元筱的绯闻一直没有断过,但是林乐萱还是看得出来,贺霆鋆心里还念着慕之婳。 本来慕之婳回来了两人就应该好好在一起,谁知道又弄成这样。 “你不了解贺霆鋆,死缠烂打只会让他更厌恶。”慕之婳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纠结的很,不是没想过死缠烂打乞求原谅,她只是不知道从何下手,现在她连靠近贺霆鋆都难,现在他还在住院,到时候他出院了,她想要见到他就更加困难了。 林乐萱叹了口气,“我就不懂你们了,非得把一件事弄得这么复杂。” “可不是嘛,我也想简单点的。”什么多余的都不考虑,只跟着心走,到贺霆鋆身边去,可是,真的像说的这么容易吗? “算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去,我今天轮休,晚上喝酒去!” “喝酒,你想对我做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她喝了酒会…… “你现在不想一醉方休?放心,我不会任由你发酒疯的,像你这种人,都不能借酒浇愁多可怜,所以,现在不用想这么多,喝醉了你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被林乐萱这样一说,慕之婳心动了,她没怎么喝过酒,甚至味道都要忘记了,只知道大家都说那是个好东西,能忘记烦恼,可是,因为每次醉酒之后都是带来烦恼,这次真的能像林乐萱说的那样,忘记一切吗? 最后慕之婳还是任由林乐萱“摆布”了,两人吃了饭,逛了街,到晚上九点多才进了酒吧。 慕之婳极少来这种地方,浑身不自在,林乐萱却是如鱼得水的在里面穿梭,而且看她跟这里酒保的熟悉程度,一定是常客。 她不是都和安子濯在一起了么?还能经常来这种地方买醉? 林乐萱拎着两瓶酒放到慕之婳面前,“酒精度不高,味道也不呛,你试试看。” 说完便大喇喇的在慕之婳对面坐下,动作熟练的要开自己手里的啤酒瓶盖。 慕之婳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我喝洋酒你喝啤酒?” 她就算一点概念都没有也知道这洋酒的酒精度肯定要比啤酒高啊! 被慕之婳直接这样问,林乐萱顿时有些尴尬,扬了扬啤酒瓶,“呵呵,洋酒喝腻了,换换口味嘛。” 她自然不会说安子濯讨厌她喝酒,底线只能是啤酒,要是被他尝出嘴里有洋酒的味儿,在床上肯定就要一番折腾。 慕之婳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拿过酒瓶,倒了一杯。 其实她不是喝不下酒,酒的味道还是能接受的,只是喝完后遗症大罢了。 今天既然打定主意放开了喝,那就要无所顾忌。 “你保证在我喝醉之后把我安全送回酒店哈!” “知道了,啰嗦个什么劲啊?” 慕之婳这才安了心,一口接着一口的灌。 就如林乐萱所说,这酒的味道不呛,甚至还有些甜味,跟饮料似的,慕之婳越喝越来劲,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大快朵颐的喝着,看慕之婳喝得来劲,林乐萱也不阻止她,甚至还一个劲的怂恿,她就觉得慕之婳该这样放松一下,神经一直绷得这么紧,肯定得出事。 后来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慕之婳早就醉醺醺的开始闹腾了,林乐萱这才收了场,付账架着慕之婳离开。 一路上慕之婳也没少折腾,林乐萱把她送回酒店房间,给她清理了下,喂了点醒酒药,确定慕之婳好好地在床上躺着没再折腾了才放心离开。 半梦半醒之中,慕之婳意识渐醒,她从床上爬起来,坐了一会儿之后下了床。 她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在催使她行动。 她,要去找贺霆鋆! 第341章 耍酒疯? 贺霆鋆住院已经近两星期了,他一开始执意要出院但是挨不过刘韵莲和贺正恺的威逼利诱,只能老实的听医生的话住满半个月再看情况。 到现在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伤口处扯到了会有些痛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夜深,他站在床边接电话。 “所以说,从十几年前开始,殷仓就以我为目的在计划?”他的声音阴沉得如地狱的使者。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也佩服那人,你说他要挠不挠的算什么意思?要是我,真的一个人恨的不行的话,早就斩草除根了!”电话那边的楚清越设身处地的恶狠狠说道。 贺霆鋆俊颜僵硬,不理会楚清越的抽风,“那连映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视频现在已经查不到了,也找不到人求证,但是依我猜测啊,当年你醉酒和连映雪醒在一张床上也是那人搞的鬼,只是他怎么就知道连映雪一定会怀孩子?” “恐怕他自己都没想到,只是以为我对连映雪是真心的,所以才那样做。”贺霆鋆沉声道,十几年前的事情,就是他自己回想起来也已经是记忆模糊了,殷仓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想要害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人给盯着,他现在都觉得浑身不是劲。 “哎,我就是佩服他的耐Xing,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真的恨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这样一直等,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机会,所以,你说他……” “听你这口气怎么好像巴不得我被殷仓解决掉?” “没没没,大哥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是这意思,就是他找上来,我也会挡在你前面的。”楚清越狗腿的笑。 贺霆鋆嘴角抽了抽,“殷仓的背景你都调查清楚了没?” “大哥,说出来我怕吓着你,能查出来的身份已经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了,别说那些查不出来的,总之,这人深不可测,不好惹。” “你继续查,我爸那边可能也会有行动,装作不知道就好。” “哎,我说你这突然冒出来一兄弟,也是够言情剧的,你说这世上你会不会还有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啊?”楚清越仗着贺霆鋆受伤,这段时间一直壮着胆子说话口没遮拦。 “所以你是在嫌自己的生活没有刺激?”贺霆鋆阴仄仄的说道。 楚清越听出话语中的威胁,立刻识相的严肃起来,“我会继续查的,这次事情之后他应该不会马上就有新动作了,最好是你恢复之后亲自去彻底解决这件事,不然留着总归是个祸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刀呢。” “你胆子是贺芷弦给你的吗?现在说话好像越来越……” “呵呵,大哥,你好好休息,我挂了,拜拜。”楚清越打断贺霆鋆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贺霆鋆嫌弃的哧了一声,挂了电话,刚转身,病房的门就被大力撞开,“嘭”的一声巨响。 他都不禁被怔了一下,定睛一看,就见慕之婳出现在门口。 她满面潮红,衣衫有些凌乱,身体有些不稳虚浮的站在门口处。 贺霆鋆的心霎时就被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随即贺霆鋆便知道了原因,因为他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酒味,这女人,竟然喝酒了?!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吗?她又是怎样过来的? 贺霆鋆还没来得及开口,慕之婳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撞进他怀里。 他被撞得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扶在她肩头。 慕之婳双臂圈住他的腰身,头埋在她胸膛,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霆鋆,霆鋆……” 贺霆鋆被她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这是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 他伸手去推慕之婳,但是她抱得很紧推都推不开,贺霆鋆双手放下,尽量不去触碰她的身体,偏开头冷冷的说,“慕之婳,你现在是在这里耍酒疯?” “我没有,我没有喝醉,没喝醉,霆鋆,我想你,好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真的好想你,所以我来找你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能不要我,我不要你和别的女人结婚!”说醉得完全不清醒是不可能的,至少她还能准确的找到这里来,她更多的只是想借着酒劲,心里想什么一股脑的往外说。 贺霆鋆身形一震,僵住了。 他从来没听慕之婳说过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他是该告诉自己她这是喝醉了说胡话还是酒后吐真言。 慕之婳是个很倔强的人他知道,所以,他不敢确定她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她,而现在,听到慕之婳的这番话,贺霆鋆只知道自己那一刻好不容易平静下拉的心又开始疯狂剧烈的跳动。 “你先放开,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说了我没喝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一个人过来的,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我来找你,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当时我会选择陈嘉许是因为我会留下来一起陪你,他是外人,我不能自私的让他受那样的罪,霆鋆,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会陪着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慕之婳吐气如兰,在贺霆鋆胸口处说着话,喷出的气息悉数挠得他心里直痒。 贺霆鋆头皮一阵发麻,双手僵硬的背在身后,他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会紧紧地抱住她,又一次失去自我。 “你真的喝醉了,放开!”贺霆鋆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除了这句生硬的话,别无其他。 “我没醉!你还是不相信我!”慕之婳怒了,她仰起头看着贺霆鋆,醉眼朦胧,她痴痴的看着他,从嘴里吐出来的热气喷在贺霆鋆的下巴上,直弄得他呼吸急促。 呵~让他如何相信?她慕之婳,只有在喝醉了酒之后才会来找他,说一些他从来都没听过的听不懂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你醉没醉跟我没关系,不要在我这里闹,赶紧离开吧。”贺霆鋆强装出冷漠的样子,推着慕之婳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是慕之婳却被他这个动作彻底的惹红了眼,她咬着下唇看了他一眼,不顾他的推拒,反而更上前一步,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嘴猛地凑上去。 四唇相贴的时候,贺霆鋆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随即又堪堪回过神,这女人到底是在做什么?还说没醉?! 慕之婳不顾一切的用力吻着贺霆鋆,毫无章法。 原本还僵持着不回应的贺霆鋆这会儿彻底的绷不住了,天知道慕之婳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为什么……会这样? 到最后,一切都疯了! “后悔了吗?疼吗?这就是你想要的?”贺霆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加大,他想要看到她疼痛的样子,那样他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但是,慕之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是痴痴地看着他,浓烈的眼神几乎要将贺霆鋆所有的理智都击碎。 “我爱你,霆鋆,我爱你啊,不要和别人结婚好不好?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慕之婳说着,眼泪就落了出来,滚过脸颊直落了下去。 贺霆鋆怔怔的看着她,脑子已经无法正常转动了。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喝醉了,等她清醒过来,这一切就会随之而去! 第342章 惩罚 “我看你不只是醉了,是疯了,慕之婳,你给我清醒点,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贺霆鋆遏制不住烦躁,暴怒地吼道。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的,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明明不爱他,根本不会为了他失去原则,她现在在做什么她自己真的清楚吗? 慕之婳却是抱住贺霆鋆的脖子,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他颈间,贪婪的闻着他的气息。 她是醉了,头晕脑胀,浑身发热。 但是破天荒的,她现在很清醒,脑子里不算混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是借着酒劲她才有这样的勇气,如果放在平时,她根本没这胆子,所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退缩什么呢? “贺霆鋆,是你,贺霆鋆,你不要再质疑我了,我很清醒,我是喝了酒,但是我没醉,平时我没胆子说真心话,只有现在,只有现在我才有这个勇气,我怕我没有机会了,霆鋆,我真的怕,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想了很多,曾经我信誓旦旦说不会后悔的决定,我现在后悔了,我知道错了,错得离谱,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绝情,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 慕之婳滚烫的眼泪落在贺霆鋆的颈间,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他心脏剧烈的跳动,毫无规则。 他一度以为随着那一枪,他的心脏从此再也不会无规则的跳动,他是想放弃了,不属于自己的,强求只会更加痛苦。 爱情不是药,药在时间里,他不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女人,就算真的忘不了,他也总能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她哭着道歉,恳求他不要娶别的女人,这到底…… 长久的沉默,得不到回答的慕之婳心里越发的慌乱,她交握着缠在贺霆鋆脖子上的双手狠狠的绞紧,迷蒙的双眼被泪水模糊,有身体内部迸发处的热气几乎要将她折磨疯。 她不死心的去吻他的下巴,轻轻柔柔的,带着无尽的魅惑,挠痒般的触着,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底线。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自尊,面子,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让贺霆鋆回心转意,她愿意死缠烂打,哪怕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招来他更多的厌恶。 贺霆鋆紧绷着身体,强迫自己不去回应,他知道自己推不开她,不是没有力气,而是下不来手。 他想,只有冷漠,无尽的冷漠,能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正在费尽全力Tiao逗他的这个女人,是他心尖上的宝贝,曾经是当做生命在保护,就算她给过他很多伤害,让他伤,让他痛,让他受尽折磨,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爱她。 为了他,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梦魇折磨的夜,主角都是她。 贺霆鋆抱着她坐在窗台上,两人的上身的距离总算是保持了水平,慕之婳望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霆鋆把窗户拉开了,她的身后,是黑漆漆的夜,还有触手可及的风。 这是十八楼,这个高度足以让地面的一切都成为一个小点,可是慕之婳完全不惧怕,她只感受得到贺霆鋆,他炽热的吻,他身上的温度,他的真实…… 一场激烈的角逐,当气氛终于归于平静,贺霆鋆紧紧地抱住慕之婳的身体,脸埋进她的发间,狠狠地吸着她的味道,这缠绕了他那么多年,一直挥之不去的味道。 慕之婳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心里很充实,她现在头很痛,沉沉的,连抬起来都吃力,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至于结果,她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在贺霆鋆的怀里,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真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霆鋆理智终于回笼,他动了动想要退开,慕之婳却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整个人又缠上来紧紧地抱住他,“别走。” 贺霆鋆心又是狠狠一跳,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到现在他的脑子都还是乱的,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贺霆鋆没说话,拖着她的身子抱着她往床走,将慕之婳放在床上,就想要抽身。 可是这时的慕之婳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哪里还有平时一般的冷静理智,根本就是个铁定了心要死缠烂打的小女人。 她依旧不放手,不让他离开,双脸酡红,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言语之间尽是让人怜惜的恳求,“别走,求你了。” 贺霆鋆怔了半秒,还是狠心的扯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冷漠的往洗手间走去。 慕之婳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在开口,待那扇门关上,她才终于无力的垂下头,掩面而泣。 贺霆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慕之婳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侧身躺着,单薄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再去看她的连,眉头紧皱,薄唇紧抿,双颊因为喝过酒而染上红晕,娇柔的模样我见犹怜。 看了不知道多久,贺霆鋆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扯过被子替慕之婳盖上。 他以前从来不信命,但是,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很多时候,不信命不行。 ———————————— 慕之婳幽幽转醒,还没睁开眼就被头疼给弄得痛吟出声。 宿醉之后就是这样,意识渐渐回笼,慕之婳睁开眼,这才看清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现自己果然是睡在贺霆鋆的病床上。 她抓了把头发,痛苦的回想。 昨晚,和林乐萱一起喝酒,然后……然后她一个人跑来这里,她和贺霆鋆…… 记起自己昨晚发疯般的举动,慕之婳只觉得头更疼了,贺霆鋆一定也觉得她疯了吧? “醒了?” 一个声音在背后幽幽的响起,慕之婳吓了一跳蓦地回头看过去,就见贺霆鋆坐在靠窗的那张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那一身病号服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场。 他的指尖夹着烟,正袅袅的冒着烟缕,他的面色沉静,令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慕之婳心狂跳不止,看看贺霆鋆,又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最后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被子。 “清醒了?”贺霆鋆又开口。 慕之婳点了点头,“嗯。” “那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闻言,慕之婳蓦地抬头,诧异的看着贺霆鋆,她没想到,在经过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贺霆鋆还会这么平静的赶她走,就算是不直接复合,她也没预想过他会这狠心。 “霆鋆,我……” “昨晚的事,我知道你喝醉了,我会当做没发生,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贺霆鋆半眯着眼睛抽了口烟,烟雾朦胧了他的表情,慕之婳更加看不清他。 但是他的话,却让她心狠狠一抽,像是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过一般,疼得倒吸冷气。 “霆鋆,我昨晚没有醉,就是现在,我也记得我昨晚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原谅?他难道还原谅得不够多吗?当年她那么狠心的抛下他离开,五年,他虽然恨她,却一心念着她。 直到她再次出现,他就疯了,哪还管得了什么恨不恨的,只想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让她哪里也去不了,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可是她呢?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绝望,他不是圣人,有些原谅,不是无止境的给。 他却不想解释,只是淡淡的开口,“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再谈论什么的必要了,你走吧,我不想我的未婚妻过来的时候看到你。” 未婚妻?元筱吗? 慕之婳双拳紧握,坐在床上久久不动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贺霆鋆,恨不得要将他看穿。 贺霆鋆表面上看起来我自岿然不动,但是心里早就慌乱的不成样子,他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那种受伤,隐隐带着点绝望的眼神。 第343章 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吗 “霆鋆,你是……认真的吗?”许久,慕之婳才终于抬起头,直视他,问出这句积蓄了所有勇气的话。 贺霆鋆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神一凛,几乎下意识的要回答不是,但是他还是稳住了,贺霆鋆,理智,一定要理智。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一直在跟你开玩笑?我有那么闲?” “我都那样诚心道歉认错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就算不为我们着想,那成悦呢?你让元筱做他妈妈?她能照顾好孩子吗?”慕之婳本意是想借着成悦的事来打动贺霆鋆,没曾想这话听到贺霆鋆耳里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他冷笑一声,“慕之婳,你是纯粹的不想儿子喊别的女人妈妈吧?你哪怕是有一丁点的为我着想,我们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这都是你亲手,一步一步造成的,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Cao纵的这一切! 慕之婳拼命摇头,红肿的双眼又不禁泛起泪光,“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不,我已经不想想了,慕之婳,咱们到此为止吧,就这样吧。” 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简短的八个字,把这么多年的情拦腰折断。 真的这么简单吗?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为什么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 气氛一度僵持,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打破死寂。 “霆鋆,我……”元筱灿烂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提着粥盒,兴奋喜悦的表情在看到坐在贺霆鋆病床上的慕之婳之后悉数褪下,换做愤怒,“你怎么在这里?” 尴尬吗?不尴尬,一点都不,慕之婳只是心痛,贺霆鋆眼底的冷漠让她心痛。 她慢慢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定在贺霆鋆面前,完全忽视元筱的存在。 “霆鋆,你知道我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我的真心已经表明,昨晚,那就是我的真心,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你会怎样做,我勉强不了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不要拿成悦的生活开玩笑。”慕之婳攥紧拳头,强忍住眼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是她知道,她早就卑微到尘埃里去了,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她曾经认为不可能会做的,但是现在,她做了,而且很彻底。 贺霆鋆被她如此认真的眼神看得怔住,是失望吗?还是绝望?为什么她总是有她的道理?到头来,都是他的错。 她当初想走便可以一走了之,然后扔下他独自生活五年,如果不是因为项羽新,她可能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她在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之间选择了那个男人,她有她的苦衷,可是她何曾想过他? 他不是铁人,心也是肉做的,会痛会碎,凭什么她认为这样简单的解释他就能回心转意? 她这是拿着他对她的爱当消遣? 贺霆鋆还没开口,元筱倒是气得不轻,“慕之婳,你贱不贱啊?霆鋆都说过多少次不想见到你了,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出现啊?” 元筱把粥盒放在床头柜上,走到慕之婳身边,一想到她昨晚可能是在这里过的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贺霆鋆已经和她彻底了断了,谁想到这个女人还不死心。 慕之婳完全忽视元筱,只是看着贺霆鋆,带着期待和疑问,等着他的回答。 被忽视元筱自然是气得不轻,仗着现在自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贺霆鋆未婚妻的身份,她高人一等,看慕之婳更是当落汤鸡看,言语之间尽是讽刺,“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是你选择了别人,霆鋆给过你机会,现在他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死缠烂打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慕律师,你那一身正气应该不会允许你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吧?” “你给我闭嘴!”慕之婳彻底的动了怒,她要等到贺霆鋆的回答,谁都不要阻止她,不要在这个时候捣乱! 元筱被他一吼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慕之婳刚刚吼了她,顿时暴跳如雷,她上前一步揪住慕之婳的手臂就拽着她往门口走。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大吼大叫?你以为你现在还是贺夫人吗?慕之婳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犬,爱你的男人不再爱你,就连你的儿子,都要改口叫我妈了,这都是你自己酿成的后果,你还满意吗?”元筱气红了眼,顾不上贺霆鋆还在这里,死死的拽住慕之婳的手臂暗暗使力,指甲掐进肉里。 慕之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不想和元筱争吵,没有意义,这不是她在乎的,她在乎的不过是贺霆鋆的答案罢了。 而贺霆鋆看到元筱这样欺凌她却没有半点反应,他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面容平静,眸色安宁,他动作缓慢的点燃一根烟,娴熟的香吐。 这边慕之婳已经被元筱推搡到门口,元筱大概还是看着贺霆鋆的面子,不敢对慕之婳真的动手,慕之婳抓住门框,没有再被元筱推出去。 她回头看向贺霆鋆,发现贺霆鋆的目光也正好投过来,她等着他的回答,期待着。 贺霆鋆吐了口烟,看着慕之婳的眼睛,慢慢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就这样吧。” 轰隆一声,慕之婳只觉得脑子里被坦克碾过一般,什么都没了,毁了。 还是这句话,就这样吧。 他们,就这样? 元筱得意的看着慕之婳笑,挡在慕之婳的面前,“听到没有,你们没机会了,我才是霆鋆对的选择,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霆鋆面前碍眼了?等我们结婚了,你要是再对霆鋆死缠烂打,那我就可以告你骚扰别人老公!” 元筱本来还担心贺霆鋆会念及旧情对慕之婳心软,所以她都不敢对慕之婳动手,但是现在看贺霆鋆的态度,他是铁了心这次要跟她断了,不然她不会跟她说结婚,不是订婚,而是直接结婚。 这是元筱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一直都幻想,她不需要名分,只要能在贺霆鋆身边待着就好了,哪怕他心里一直有别的女人,她也不在乎,只要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而现在,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慕之婳彻底的心冷了,手松开,身体被元筱推得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她视线越过元筱落在贺霆鋆的身上,眼泪溢出眼眶,模糊了视线,她攥紧拳头,咬了咬下唇,所有的委屈和怨愤悉数化为一句话。 “贺霆鋆,我爱不爱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吼完这一句,慕之婳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跑开了。 贺霆鋆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最原始的反应就是起身去追,但是只是站起身之后,他就强迫自己忍住了,不能去,贺霆鋆,不能去,那样的死循环,再也不要出现了! 爱不爱? 不重要了。 —————————————— 慕之婳一路狂奔出医院,她扶着医院门口的柱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不顾任何的形象,放声大哭。 她的心,死了,在刚刚那一刻,死了。 这一路走来,真的痛苦太多,煎熬太多。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她要的不多,为什么连这点幸运都没有? “之婳?” 身后响起一个男声,带着点疑惑和诧异喊出她的名字。 慕之婳哭声渐止,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已经不需要多想了,她随意的抹了把眼泪,也没什么多在乎的,转过身去。 尼尔诧异的看着慕之婳现在的模样,刚刚看到她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他真是吓了一跳,她是哭着的,而他还没来得及叫她,就见她撑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哭,他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印象中,慕之婳总是淡淡的,说话,做事,就连气息都是淡淡的。 所以,要他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在公众场合放声大哭的女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慕之婳的话,那他真是没有办法。 慕之婳也是诧异,竟然是尼尔。 “尼尔律师。” “之婳,你这是……”尼尔皱着眉头看慕之婳,想了想才从口袋里翻出方巾递给慕之婳。 慕之婳也没矫情的拒绝,她现在这个样子,见了谁都是让别人见笑,所以,还装什么呢? 接过方巾,擦了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尼尔律师,让你见笑了。” “之婳,你不该这样说的,你刚刚……是从霆鋆那里来的?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其实尼尔就是在明知故问,慕之婳哭着从里面跑出来,除了是因为贺霆鋆还能是什么? 他虽然对这两人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贺霆鋆那个人做事的决绝他还是了解的。 慕之婳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伤害贺霆鋆的人,身心皆是。 所以贺霆鋆会恨她,越爱越恨,直至不可原谅。 “没,没有……”慕之婳不是想掩饰什么,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是贺霆鋆在欺负她罢了。 说到底,本来也不是贺霆鋆在欺负她。 谁都清楚,这是她自作自受。 第344章 讨厌爸爸 尼尔无奈的叹了口气,贺霆鋆交待他做现在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贺霆鋆这次是铁了心了,他毕竟还是个骄傲的男人。 “之婳,凡事看开点,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说无论如何都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么?” 慕之婳认真的擦了擦脸,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习惯做那个冷静的慕之婳,尽管大多数人觉得她自私无情。 看到尼尔,她自然记起沈如笙的事情,或许,她应该和尼尔好好谈谈。 “尼尔律师,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吗?有点事情……我需要向你求证。” 听她这样说,尼尔自然只当是为了贺霆鋆的事,他皱了皱眉,这事确实有些为难,贺霆鋆交待过身边的人不许再和慕之婳有过多的纠缠,但是慕之婳这样说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慕之婳像是看懂了他的为难,只是轻声道,“和贺霆鋆无关,是我的私事。” 尼尔顿时有些尴尬,这让他显得像是个小心眼的人。 “别这么说,之婳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自然是在所不辞,再说,我妈那么稀罕你,你怎么也算我半个妹妹,我妈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你呢,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听到尼尔提起沈如笙,慕之婳心里只觉得怪怪的,她现在还不知道沈如笙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如果她……她真的是自己母亲,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嗯,我会找时间去看沈阿姨的,尼尔律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额,我马上就有,给贺霆鋆送份资料我就下来,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慕之婳当即点头,“可以,那,麻烦你了。” “没事。” 尼尔进了医院,慕之婳扶住柱子慢慢叹了口气,刚刚被不少人看了笑话吧,呵呵,真是…… 慕之婳,打起精神来,你现在至少还有需要做的事情,不能倒下! 这样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等着尼尔,尼尔果然很快就下来了,尼尔开车载着慕之婳去了一家早餐店,这个时候,还是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能谈正事。 慕之婳很诧异尼尔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会来这种小店吃早餐,吃的还是豆浆油条,而且看他和老板熟稔的样子,应该是常客。 两人随意找了张桌子桌下,尼尔给自己和慕之婳分别倒了杯水,“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样的早餐,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带你来了,呵呵,除了家里,我就只吃这里的早餐。” 慕之婳却只是柔柔一笑,“我不挑食,只是很惊讶,你竟然会吃这种纯中国式的早餐,我还以为你只吃牛Nai面包什么的呢。” “之婳,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我虽然有外国血统,但是我对中国的热爱并不比你少,而且我也很了解中国传统。” 这个慕之婳自然是相信的,听尼尔这一口普通话就能听出来,字正腔圆的光是听声音说是普通话测试员都没人会质疑。 自然,慕之婳就更好奇了,尼尔和沈如笙……等等,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尼尔律师,你哪年出生的?” 尼尔被慕之婳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得怔了一下,但是看着慕之婳严肃的表情还是如实回答,“我今年31,怎么了?” 31?尼尔比她大,那沈如笙如果是生了她之后出国才和那个外国人结婚的话,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她大呢?这不合常理啊! 所以说,沈如笙不是她的生母,这……这一切只是巧合?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能肯定的是心里空落落的,这说明她又要开始什么希望都看不到的寻找了。 “没……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慕之婳低头闷水,脸上失望的神色还是逃不过尼尔的眼睛。 “之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想留在A市的话,我可以给你在我们律所找工作,你以前是律师,我想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不,不用了,我现在还没打算找工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谢谢你。” 不管是贺霆鋆的事还是她的母亲的事,现在都把她折腾得不得安宁,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工作? 尼尔明白慕之婳现在的心情,刚刚他在贺霆鋆的病房里看到了那个女明星,看新闻上说贺霆鋆马上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他虽然知道贺霆鋆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才要和她结婚的,但是,贺霆鋆决定的事情,就肯定不是开玩笑的。 “之婳,很多事情,很多人还是要靠争取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哀叹,不管心里多么的后悔都还是回不到你手里。” 慕之婳明白尼尔的意思,但是,争取?她要怎么去争取?昨晚……还有今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贺霆鋆看,但是他根本不相信,她要怎么办? “谢谢你。” “别总跟我这么客气,对了,你说有事需要向我求证,是什么事?” “啊?哦,我……我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没事了,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慕之婳抱歉的笑笑,本来她是想从尼尔这里知道一点沈如笙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她确认了这个沈如笙不是她想要找的人,那就没有必要了。 尼尔确实略显怪异的看着她,他是一个律师,很擅长分析人的微表情,他确信,慕之婳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不愿意说他自然不会逼她。 “之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跟我不需要客气的,就算不因为贺霆鋆的原因,你还是我***干女儿,那就是我的干妹妹,哥哥帮妹妹是情理之中的。” 尼尔的话让慕之婳很感动,在她狼狈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能给她帮助和温暖,所以,她没有理由颓废下去。 “嗯,谢谢,我会找个时间去看沈阿姨的,你给我带句平安。” “我会的,说句实话我都快被我妈给烦死了,要不是你结婚了,我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尼尔本来还说的带劲,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干的笑了笑,“呵呵,我妈就是稀罕你,比对我还稀罕。” 慕之婳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她没什么事的,本来就发生了的事情为什么还不能让人说? “我知道沈阿姨对我好,她是个好人。” “好过头了是不是?哈哈,我妈就这样,脾气又倔,折腾起来牛都拉不回。” 慕之婳笑笑,是啊,这么好的沈如笙,怎么可能是抛弃女儿的人呢?明明知道慕行文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好感,明明知道沈如意会讨厌这个女人,她怎么还能这么狠心的把她丢进这个龙潭虎Xue呢? 和尼尔分开后,慕之婳决定去看成悦。 已经近一个礼拜没有看到成悦了,她很想他,自从她换了手机,还没有跟成悦联系过,他也不知道她的新号码。 打车来到家里,慕之婳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周嫂,周嫂很热情,将慕之婳迎进去。 成悦本是坐在客厅的地上趴在茶几上做作业,听到慕之婳的声音立刻跑出来,兴奋的喊了声妈妈然后就朝慕之婳扑过去。 慕之婳接住成悦的身子,也是激动不已的抱着成悦好一顿亲。 “宝贝,想没想妈妈?” “想了,妈妈,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没接。”成悦有些委屈,抱着慕之婳的脖子瘪着嘴想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爸爸和妈妈好像吵架吵得很凶,爸爸不打算原谅妈妈了,他还让那个阿姨来照顾他,可是他一点都不想那个阿姨照顾。 那个阿姨还说她马上就会成为他爸爸的老婆了,那就是他的新妈妈,他才不要她这个新妈妈呢,他有妈***! “对不起宝贝,妈妈换了手机,所以也换了号码,妈妈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周嫂看着慕之婳和成悦这般也是鼻头一酸,这些日子成悦这孩子总是哭着找妈妈,元筱在这里孩子更是难受先生又住院不能回家,新闻上说的那些事她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但是看先生对慕之婳的紧张,她肯定先生肯定是喜欢成悦的妈***。 “夫人,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 “谢谢你了周嫂。” “没事,这都是我的工作。” 慕之婳抱着成悦去客厅,成悦献宝一般的拿起茶几上的画本,“妈妈你看,我画的好不好?我画的我们一家哦,你看,我把妈妈画的很漂亮吧?这是我,然后这是爸爸。”说到最后,成悦有些不开心,噘着小嘴瞪着画上的“贺霆鋆”。 慕之婳看着那张画,成悦年纪不大,但是画画很有天赋,将她和他自己都画的很好,但是贺霆鋆…… “爸爸为什么趴在地上?”而且还是张着猪鼻子?慕之婳不禁想笑,成悦这是…… “谁叫爸爸那么坏!我现在讨厌爸爸,他让妈妈哭,让我哭,我讨厌死他了!”成悦愤愤的说。 慕之婳一惊,没想到成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成悦,妈妈怎么跟你说的,他是你爸爸,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讨厌他,知道吗?” 第345章 我不要新妈妈 成悦撇撇嘴,显然是不高兴,也觉得委屈。 “他让妈妈哭让妈妈伤心,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他?他还让那个阿姨做我的新妈妈,我才不要呢,妈妈,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那个新妈妈,我只要你。”成悦紧紧地抱住慕之婳,害怕她消失一般。 本来他一直留在这里,也是希望他在这里,妈妈就会跟着过来,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可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才不要这样,既然爸爸不和妈妈住在一起,那他要跟妈妈走,爸爸有阿姨了,还会喜欢他吗? 慕之婳因为成悦的话胸口堵堵的,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和选择。 “成悦,你听妈妈说,这不是爸爸的错,你不能讨厌他,是妈妈做出了事,爸爸生气是应该的,妈妈不希望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慕之婳故作严肃的表情,成悦瞥了她一眼,咬着下唇,更是委屈。 “妈妈,爸爸他说要和那个阿姨结婚,你不难过吗?” 慕之婳心头一震,好半天才缓缓问道,“你爸爸亲口跟你说的?” “不是,我看电视看到的,他要和那个阿姨结婚,所以,那个阿姨会做爸爸的老婆,如果我还住在这里,那个阿姨就是我的新妈妈,我才不要什么新妈妈呢,我有妈妈了,所以,妈妈,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住在这里。” 看着成悦委屈的小模样,慕之婳心疼不已,她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要把成悦带走,因为他在这里能过上好生活,有好的环境,好的条件,贺霆鋆……也不会对他不好,但是现在想来,她如果留下成悦自己离开,自己的做法和当年她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贺霆鋆如果真的娶了元筱进门,元筱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成悦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元筱那个女人那么心狠手辣,当初都能因为嫉妒而绑架她,对成悦肯定也不会真心。 “成悦,你不是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吗?”慕之婳之前看成悦对贺霆鋆的依赖程度,只当这孩子对贺霆鋆的感情已经超越她了。 “才不是,我是因为妈妈好不好!虽然……虽然,我是很想和爸爸在一起,但是那是在妈妈也在这里的情况下啊!谁欺负我妈妈就是我的敌人,我才不要和他在一起生活呢,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啊,我看电视里那些后妈都是坏人,那个阿姨肯定会欺负我的。” 慕之婳心一揪,听到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还能安心的把成悦留在这里? 但是,她要想带走成悦,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贺霆鋆肯定不会把孩子轻易给她的。 “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傻孩子,妈妈那么爱你。” “那妈妈你爱爸爸吗?”成悦眨着眼睛突然问。 慕之婳一愣,这小鬼,懂什么叫爱吗? “爱。” 但是她还是如实回答,大概,只有成悦会相信她的话了。 “有多爱?” 慕之婳也不恼,反而是很认真的回答,“很爱很爱,你和你爸爸是妈妈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了你们,妈妈就什么都没有了。” 成悦沉默了,他窝在慕之婳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慕之婳抱紧了点成悦,贪婪的享受着每一刻的温馨。 陪着成悦吃完午饭,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家教老师来了,慕之婳就离开了,带成悦走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慕之婳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离开,成悦就千求万求拜托周嫂带他去医院找贺霆鋆了。 贺霆鋆这会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了。 本来还需要再住几天的,但是昨晚被慕之婳这样一闹,他哪里还有心情再住下去? 成悦进门的时候是用脚踹的,嘭的一声巨响把贺霆鋆都吓了一跳,别说是跟在小祖宗后面的周嫂了。 贺霆鋆脸色难看,刚想发难,见是成悦瞬时就变得柔和,“儿子,你怎么来了?” 成悦学着电视里大人谈判时严肃的模样,双手抱着胸,下巴扬起,迈着大步走进去。 贺霆鋆见他样子有些滑稽,想笑但是忍住了,这小家伙是在闹哪一出? “你先坐下。”成悦指了指贺霆鋆身后的床,肉乎乎的小脸上尽是严肃之意,瞧着成悦这模样,贺霆鋆布着阴霾的心情终于转好,他也乐得配合,让周嫂带上门出去,然后在床上坐下了。 “儿子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严肃点,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谈判的!”成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沙发,想要坐上去,奈何不够身高,没能一屁股坐上去而是顺着边缘滑坐在地。 贺霆鋆呵的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成悦尴尬的皱了皱眉,轻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爬上沙发稳稳地坐着,又恢复严肃的表情看着贺霆鋆,“笑什么笑?” 贺霆鋆立即敛了笑容,抱歉道,“对不起少爷,我不该嘲笑你的。” “你嘲笑我?” “不不不,我是说我不敢嘲笑你!”贺霆鋆只觉得有趣,其实成悦让他很惊喜,这个孩子,年纪这么小,但是却很懂事,他没有在他面前朝着嚷着要妈妈,心里想的那些也从不拿出来为难他。 其实贺霆鋆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他几天的感情,怎么可能比得上慕之婳和他几年的相处,这小家伙不过是为了帮他罢了,为了将慕之婳送回他身边,可是他不仅没有珍惜成悦的好心,反倒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样。 成悦瞪了贺霆鋆一眼,一双小手搭在沙发的把手上,“你听好了,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判的,不是以你儿子的身份,是以我妈妈儿子的身份。” 贺霆鋆顿时神色一凛,这小家伙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表明立场了? “嗯,你说,我认真听。” “我不是要你认真听,我需要你表态。”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回答。”贺霆鋆无奈的苦笑,这孩子,不过是要问他们一家三口还能不能在一起,或者是你还爱不爱我妈妈之类的问题,他都猜得到,他一定会,如实回答的。 成悦没有说话,倒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贺霆鋆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但是没有出声打扰,小家伙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放出来,就是刚刚她和慕之婳的对话。 妈妈你爱爸爸吗? 爱。 有多爱?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你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几句话在贺霆鋆的耳边回绕,纠缠着他的神经,给了他巨大的压迫感。 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慕之婳一直在跟他解释,说得最多的就是她爱他,可是他早已不相信了。 就在今早,她跑出去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爱不爱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应该清楚吗?是他太笨还是太愚钝?她爱不爱他,他总是很模糊。 以前觉得,她应该也是爱着他的,毕竟她从来不依赖别人,但是却能依赖他,他们那么甜蜜,她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那时候他想,这应该就是爱吧。 但是后来呢,发生那么多事,直到现在,他还能坚信她爱他吗? “这是我妈***立场,她表明了,到你了。” 贺霆鋆没想到成悦竟然录了慕之婳的话来给他听,还问他的立场,什么立场? “我该说什么?”贺霆鋆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成悦。 “你爱不爱我妈妈啊?” “你不会现在也在录音吧?”贺霆鋆瞥了眼那个手机,刚放完录音成悦没动,所以现在手机自然不可能会在录音,而贺霆鋆,也是故意提醒她。 果然,成悦脸色稍稍一僵,拿起手机按了两下就装回袋子里。 “我没有录音,你说吧。” 贺霆鋆强忍住笑,这孩子怎么这么逗? “说什么?” “你好笨啊,我问你爱不爱我妈妈?” “爱啊。”贺霆鋆很顺口的回答,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成悦双眼倏地发亮,贺霆鋆看在眼里却不拆穿,继续由着那小子装一本正经,“那你爱那个漂亮阿姨吗?” 这小家伙,小鬼年纪懂什么叫爱吗? 贺霆鋆摇摇头算作回答。 成悦越发的得意,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那你为什么要跟漂亮阿姨结婚?” 贺霆鋆挑了挑眉,没什么所谓的回答,“可能那个阿姨比你妈妈更爱我吧。” “不可能!”成悦笃定的反驳,他瞪着贺霆鋆,恨铁不成钢的大吼,“你怎么能不相信妈妈呢?妈妈为了你吃了这么多苦,把我养大多辛苦你知不知道,我偷听过妈妈和小叔说话,小叔问妈妈为什么不考虑改嫁,妈妈说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离开妈妈吗?” 果然是贺霆鋆猜的这样,他苦涩的笑笑,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至于小家伙嘴中说的这些,现在在贺霆鋆心里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如果是之前,就在自己中枪之前,听到这些话,他可能会高兴得像个傻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第346章 大坏蛋小坏蛋 “儿子,大人的事你别管,不管怎样,你只能跟着我,你是我儿子,我会给你最好的条件和生活,当然,我也不会阻止你和你妈妈见面,她随时都能来看你,但是,我才是你的监护人。”贺霆鋆沉了脸色,认真得不容抗拒。 成悦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以来拿着那个录音来给贺霆鋆听他就会回心转意,知道妈妈是爱他的然后就不生妈***气了,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 “我不,既然你不和我妈妈在一起,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生活的,我要和妈妈在一起,你是坏蛋,你欺负我妈妈,我才不要和你住在一起。”成悦也恼了,鼓着小脸愤怒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一点都不诧异这小家伙的转变,他本就清楚自己和慕之婳分别在这个小家伙心中的地位,但是,就算是自己完全比不上慕之婳,他也不会退让,孩子的抚养权,他必须拿在手里。 “儿子,不要试图跟我反抗,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跟你妈妈一起逃走。” 成悦见贺霆鋆威胁自己,气得牙痒痒,顿时就忍不住了,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朝贺霆鋆扑过去,小小的拳头砸在贺霆鋆的身上,用了全力但是打在贺霆鋆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你这个坏蛋,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是大坏蛋你就是小坏蛋。” “我才不是小坏蛋,你都有一个儿子了,那个才是小坏蛋,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才不会这么坏,我要妈妈,我只要妈妈。”成悦咬牙切齿的去捶打贺霆鋆,可是很轻易就被贺霆鋆握住了双手,他没有反抗之力,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贺霆鋆。 贺霆鋆眸色一沉,这孩子是怎么知道连天佑的存在的?谁在他面前嚼了舌根? “小坏蛋,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都看到电视上演的了,你根本就是个花心大罗卜,你和一个阿姨生了个儿子,现在还要和另一个阿姨结婚,我妈妈才不会看上你这样的花心大罗卜,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我们才不要和你这样的坏蛋在一起呢!”成悦兴许是真的恼了才会在贺霆鋆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电视的时候其实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其中的深意什么的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复述,不管怎么说,这肯定不是好事。 贺霆鋆心一紧,看着成悦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然是不想自己在成悦的心里是这样的形象,连映雪和连天佑的事情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他吃了这么多年的哑巴亏,总算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了,殷仓?呵~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呢。 “谁说那是我的儿子了?电视里说的你就信?” “我当然信,周阿姨都说了,我和那个哥哥长得很像,我一点都不稀罕和那个哥哥长得像,也不想和你长得像,我只是妈***儿子,和你没关系!” “没我你妈妈一个人能生出你来?” “没你妈妈可以和别的叔叔生出我来!” “你!”贺霆鋆被成悦的话堵了个彻底,这小家伙,嘴皮子功夫这么厉害,真是青出于蓝啊,他只觉得头疼,“乖,儿子,你说这样的话爸爸可要生气了,没有我,自然也就没有你,你妈妈要是和别的叔叔,可生不出这么个小坏蛋来。” 成悦傲娇的别过头根本不看贺霆鋆,“反正你不要妈妈,妈妈就会和别的叔叔在一起,我宁愿妈妈给我找个新爸爸,也不要你给我找个新妈妈。” 这句话彻底的把贺霆鋆给激到了,这小家伙,到底是谁教他说话的?句句都在重点上,而且还有把人逼疯的能力,离开他之后,慕之婳就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明明很正常,而且也是他预想过的,怎么从成悦口中听到,他心里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你是不满意这个新妈妈?” 成悦彻底的懊恼了,他爸爸怎么能这么笨?他一点都不想出去让人知道了他是他的儿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成悦扯开贺霆鋆的手,推开几步,面色凝重的看着贺霆鋆,一双小手背在身后,故作大人的模样。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你可以试试把我强行留在身边,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好过的。” 贺霆鋆乐了,这是在威胁他? “儿子,有斗志是好事,但是,还是要量力而行啊。” 成悦气愤的瞪了贺霆鋆一眼,然后拔起一双小短腿就往门外跑。 贺霆鋆笑着看着他跑出去,小家伙的身影小时候,他的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僵住,最后化为凝重,他抬手揉了揉太阳Xue,真是头疼的紧啊。 —————————————— 贺霆鋆出院的消息慕之婳还是从林乐萱那里听说的。 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什么的,林乐萱现在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哦,应该是**。 “我这里有两张邀请函,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邀请函?”慕之婳心不在焉的问。 林乐萱从包里掏出来递到慕之婳面前,那是两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一看就停高大上的。 “我从安子濯那里骗来的,一个假面舞会,很盛大,全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怎么样,陪我一起去吧。” 其实林乐萱就是为了让慕之婳放松一下,最近她都愁城啥样了,每次出来都苦着脸,跟她讲话也心不在焉,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她都担心慕之婳会的抑郁症。 慕之婳这才勉强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看着桌上的两张邀请函,皱了皱眉再去看林乐萱。 “安子濯他,同意你去参加这样的舞会?”慕之婳有些诧异的问。 林乐萱脸色僵了僵,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你别管这个,就一句话,够不够朋友?是朋友就陪我去,不然我可生气了。” “你别用着办法激我,我不吃这套。”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我这不是为你好么?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出门前都不照镜子的吗?眼带都可以挂瓶子了。”林乐萱愤愤的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慕之婳。 所以说,再坚强的女人,面对爱情都会不疯魔不成活,现在的慕之婳,哪里还有当初的样子?半点都没有了,因为贺霆鋆,她彻底的变了。 慕之婳却笑笑,不以为意,“我乐意成吗?这邀请函应该不是安子濯那里来的吧?他要是肯你去参加这种类似联谊的舞会,你还不得跟他闹翻?” 慕之婳难道还不了解林乐萱?她回避她的话,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被揭穿的林乐萱面色有些僵硬,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不管怎样,你就说去不去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指不定你就能在这里碰上另一个真爱,然后忘记贺霆鋆呢。” 慕之婳惊讶于林乐萱的脑回路,真爱是这么容易就碰上的?忘记贺霆鋆?呵呵,可能要下辈子。 “去,干嘛不去,我现在是单身,你可是有主的,我就是想看看安子濯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听话,会是什么反应。”慕之婳幸灾乐祸的笑着说。 林乐萱黑了脸,愤愤的看了不识好歹的慕之婳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呢。 两人下午逛了街买了衣服,然后林乐萱又带着慕之婳去造型室做头发,幻想着今晚两人惊艳全场的样子。 打车来到宴会场地,这是一家庄园,应该是私人的,很大,很豪华。 舞会是在草坪上举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把黑夜都照得像是白昼。 慕之婳和林乐萱脸上都带了面具,但是站在门口,慕之婳突然就没有勇气进去了。 这种地方,她应该不适合来吧?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情来潇洒?麻烦事还一大堆。 “进去吧。”林乐萱拉着慕之婳的手就要往里走。 慕之婳拖住她,“你等等,我还是觉得不行,我们还是别进去了,你要小心安子濯我又没这个心情,咱们还是走吧,总觉得心里惴惴的,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样。” 甚至是很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进去了会有坏事发生。 “你哪这么多废话?来都来了,嘿,你瞅瞅你自己这一身装扮,可都是为了今晚准备的,要是不进去划得来吗?你就准备今晚惊艳全场吧,找个帅哥跳个舞,指不定还能有浪漫的一夜qing呢。” 林乐萱尽在胡说八道,慕之婳甚是无奈,**,亏她想得出来。 “乐萱,你听我一句劝,咱们别进去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就像你说的,你现在是单身,我还有主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确定安子濯不会来?”慕之婳反问。 林乐萱愣了愣,然后就一股脑的给自己打预防针,“他当然不可能来这种舞会,他忙着呢,你要是不进去我可自己进去了,要是我出什么事,跟你没关系,我会自己应付的。”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预感不好,怎么还能放她一个人进去? 无奈的笑笑,真是败给她了。 “算了,我陪你一起吧。” 林乐萱顿时就笑开了,挽住慕之婳的手臂笑得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走走走,咱们看帅哥去。“ 第347章 觅良人 觥筹交错的酒宴,带着假面的男男女女,迎着月光,伴着音乐,举杯交欢。 慕之婳跟在林乐萱身后往里走,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跟做贼一般佝偻着身子,都不敢直起腰来,哪怕是戴着面具没有人认识她她还是像怕被看穿一般小心。 林乐萱的激动和兴奋根本都隐藏不住,她拉着慕之婳快步往里走,两人一人拿了杯香槟。 “现在没有人认识你,这就是你的天下,只能对视和触摸,之婳,是不是很兴奋?”林乐萱喝了口酒,微仰着下巴看着眼前华丽的景象,穿着西装的男人们个个看起来温柔绅士,而且身材都是一级棒,真是看得眼红,可惜她现在没这个资格去钓帅哥了,不然她非得玩疯了不可,但是慕之婳能,指不定今晚就能钓到个**大帅哥,然后彻底从贺霆鋆那个男人那里解脱。 慕之婳无奈的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咱们就在里面蹭蹭吃蹭蹭喝就行了,不要去惹事成不?” “你就这点出息?慕之婳,你总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再嫁人了吧?这可不成,将来你老了谁养你啊?女人啊,总得要有个依靠的,现在贺霆鋆马上就要和元筱结婚了,你也该死心了,所以啊,赶紧找好下家,忘了他吧。” 林乐萱有意刺激慕之婳,其实这招激将法用得不高明,林乐萱心里明知慕之婳不可能这么快就忘得了贺霆鋆,她还逼她这样做,因为她知道,求贺霆鋆回心转意,比另觅良人难得多,总要给自己找条退路的。 她也不是指望慕之婳今天能在这里找到她的良人,只是想要给她提个醒,人到最后还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乐萱,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其实我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但是,我不可能忘得了贺霆鋆的,最起码现在忘不了,我现在也不想去开始下一段感情,我还没找到我妈,贺霆鋆……也还没有结婚,现在什么都还是未知数,我还不能考虑自己。” 怎么说呢,可能心底还是存留着希望吧,只要贺霆鋆和元筱还没有结婚,那他们就还有可能,虽然希望渺茫。 “你呀,永远都是这样,有时候真让人生气。”林乐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还Cao心慕之婳的事,自己的事都一大堆解决不了,安子濯那个脾气,真是让人头痛。 “我知道你为我好,也很感谢你,但是你让我自己解决吧。” 哪怕是在这条路上摸索,撞得头破血流,她也甘愿。 “算了算了。”林乐萱摆摆手,“你就这点出息我早该知道的,今儿个咱们就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吃点东西喝点酒,就当解闷了,换了个高档的地方。” 慕之婳笑笑,恭敬的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双手端着递到林乐萱面前,“公主,请喝。” 林乐萱高傲的瞥了她一眼,接过去,媚态傲然,“做得好,有赏。” 两人果真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吃东西,舞会在继续,音乐从悠扬换到动感,越来越热闹的气氛。 “快看快看,那不是元筱吗?那她身边的是贺霆鋆吧?这么高调?” 一个激动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听到那个刻在心上的名字,慕之婳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人家带着面具呢,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元筱啊?” “我可是她的忠实影迷,她锁骨上那颗痣那么明显我会认不出来?还有看那身材,那气质,可不就是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元筱么。” “呵,听说她快要和贺霆鋆结婚了啊,你说这女明星嫁豪门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啊?这贺霆鋆情史多复杂啊,现在还有两个儿子,诶,据说他克妻呢,你知道他现在有两个儿子吧?是不同的女人给他生的,但是现在那两个女人都死了,啧啧啧,这样的男人,咱们还是看看就好。” “这么邪乎?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整个A市的人大都晓得吧,不过都是心里默默地知道就好了,贺霆鋆哪种人,哪里是一般人能嚼舌根的?不说了不说了。” “……” 慕之婳静静的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成悦的存在了吗?为什么新闻上都没有爆出来?难道贺霆鋆又用他一贯的手段把新闻封锁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就像当年,他好几次都把在事发之后把新闻封锁,但是消息还是照样能传出去,在这个时代,又有什么事是能永远瞒得住的呢? 林乐萱没想到这个舞会贺霆鋆也会来,她望着入口被人群包围的方向,鹤立鸡群的贺霆鋆一下子便进入她的视线,贺霆鋆那种人,哪怕是戴着面具也能一眼就被认出来吧,太过耀眼了。 “之婳,那个……我真不知道他们也会来,要不,咱们现在走吧。”林乐萱提议。 慕之婳望了那边一样,却做了一个令林乐萱意外地决定。 “不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贺霆鋆带着一个黑色的鬼面具,狰狞的表情很是慎人,但是架在他的脸上,配合着他的身形与气质,到让那个鬼面具有了十分凛冽之意,犹如地狱的王者。 慕之婳觉得自己不能逃避,虽然贺霆鋆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她……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贺霆鋆和元筱的到来让舞会掀起了高潮。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宽阔的舞台中央开始出现相拥跳舞的男女,伴着音乐翩翩起舞,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与舞蹈的海洋。 慕之婳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贺霆鋆的方向,就连身后的林乐萱突然消失了都没发现,她追随着贺霆鋆的脚步走过去。 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元筱挽着他的手,就算是两人都带着面具,依旧遮掩不住这对男女郎才女貌的相配。 心里很不是滋味,慕之婳愤愤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怨愤的眼神看着贺霆鋆和元筱。 那边元筱应该是和什么熟人在讲话,贺霆鋆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抛下元筱举步离开了。 慕之婳想也没想就跟上去,反正她现在带着面具,贺霆鋆也认不出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贺霆鋆直接走向宴会厅里,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庄园的后面。 那里有一座小亭子,慕之婳远远地看着贺霆鋆走过去,那里有人在等他。 没敢再走过去,因为再往前走就没有藏身的地方了,但是这个距离又听不到那边讲话,她气愤的跺了跺脚,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这边贺霆鋆走到安子濯身边坐下,取下面具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安子濯轻声笑笑,“不是说不来?” 贺霆鋆咂了咂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说不在意。” “呵呵,咱们彼此彼此,我看,你现在心里应该得意的要死吧?”安子濯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贺霆鋆过来的方向,那里偷偷摸摸的可人儿,还以为自己躲藏的有多好呢。 “原来你爱说废话是习惯。”贺霆鋆瞥了他一眼,警告的眼神扫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 “反正我是不信你能脱离苦海回头是岸,要不咱们赌一把?你赢了,我前不久买下的那座无人岛送给你,要是我赢了嘛,你考虑考虑咱们之前谈的那个合作案。”安子濯势在必得的浅笑,好似送出去的那座岛完全不值钱一般。 哦不对,他是对慕之婳太有信心了。 贺霆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安子濯根本就是在取笑他。 “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这个赌?一座无人岛而已,我难道还稀罕不成?” “你不敢?” “谁不敢了?你别用激将法激我,没意思,你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还管上我了。”贺霆鋆丢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安子濯不以为意的笑笑,“我的女人,可没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可是支持你们旧情复燃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但是她可一心想着帮着慕之婳另觅良人,你看今天这场合,合适的男人可不少,一起跳支舞喝杯酒聊会儿天,说不定就情投意合了,你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还是挺流行一见钟情的。” 贺霆鋆知道安子濯是故意说这样的话的,但是他就是免不了气愤,慕之婳和别的男人情投意合?呵呵,这场景他真是无法想象,不,他是根本不敢想象,他怕自己会疯掉! “相比起慕之婳,我觉得更有可能一见钟情的另有他人吧,毕竟,心更野嘛。” 安子濯总算是僵了僵脸色,的确,林乐萱相比起慕之婳确实心更野,但是好歹他现在也把那女人拿得稳稳地,他还是有信心她不会乱来的。 所以在知道她偷偷地弄票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她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还能不知道? “心野的那个好歹知道自己有主,但是心不野的那个,现在可是孤身一人,你说,和花好月圆的晚上,香槟,音乐,灯光,多好的气氛啊。” 第348章 不会让你们结婚的 安子濯手里举着杯,嘴角带着邪肆的笑,饶有兴致的期待着贺霆鋆的反应。 贺霆鋆斜睨了他一眼,嘴唇不自觉的紧抿,不过很快便恢复一贯的无所谓的笑。 “难道没人跟你说你变了很多吗?” 以前的安子濯可不是这种爱随意开玩笑的,这几年贺霆鋆和安子濯的合作变多,两人有共同的目标,自然关系渐熟,而相熟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安子濯一次又一次的挖苦。 “是吗?我自己倒是不觉得,或许是你现在才了解我吧。” “对了,你妹妹现在在哪里?”贺霆鋆转移话题。 安子濯却是神色一愣,像是根本没想到贺霆鋆会突然提起那个人。 “什么我妹妹?早就不是我安家的人了。”安子濯嫌弃的睇了贺霆鋆一眼,似乎很不满意他这样的说法。 贺霆鋆耸肩一笑,“那好,你总该知道安初蓝的下落吧。” “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安子濯虽然知道五年前安初蓝做过一些啥事得罪了贺霆鋆,但是这五年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贺霆鋆五年之后旧事重提,是因为什么? “就是有一些事需要求证,你这么警惕我是担心我对她不利?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不靠拳头解决问题了。” “谁担心那个女人了?那种女人,跟我们安家没有一点关系,当初有我爸一心护着,现在我爸没了,呵,那两个女人就是丧家犬,不,她们从来都没有过家,只是让人恶心的过街老鼠。”安子濯眼眸暗沉,想到关于安初蓝母女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的恼怒。 “那你帮我找到她吧,只要她没死,我就想要见她一面,还有莫天城,不出意外,这两人现在应该是混在一起的。”贺霆鋆捏着高脚杯,漆黑的夜空星星点点,他微微仰头望着,暗光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霾。 当年的事情不了了之,贺霆鋆根本没来得及去处理这两个人慕之婳就已经离开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对付这些肇事者? 但是现在,殷仓出现了,这些同谋者,他一个都不能放过,当初的那些账,他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半年前听到过消息,但是很久没有去关注了,但是如果你想找到那两个人,我可以帮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把地址交到你手上,见到那个女人,替我问声好。”安子濯嘴角勾起不屑嘲讽的笑。 “那是自然,我会好好传达你的关切的。”贺霆鋆会意的笑,“有劳你帮忙了,事成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我看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后边那些事吧。”安子濯意有所指的望向贺霆鋆身后的方向,嘴角不明意味的笑意越发的深邃。 贺霆鋆自然是知道慕之婳刚刚跟着自己过来了,但是他稳坐如泰山,当做不知道,可是安子濯现在这样看向那边,他又控制不住的好奇想要回头看。 不,不行,不能这么快就怂了。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我这是爱看好戏,你还不回头看看,你的未婚妻可就要受欺负了。” 未婚妻?谁?元筱? 贺霆鋆身躯一震,狐疑的看着安子濯,安子濯却是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那边,这让贺霆鋆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看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贺霆鋆就彻底坐不住了。 那边的路灯下,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推搡着,拉扯着,这是在……打架? 慕之婳和元筱?! 贺霆鋆再也顾不上什么,扔下酒杯就往那边走。 慕之婳怎么可能和别人打架?这真是天方夜谭!他应该是看错了,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中间,怎么可能有那个一向高冷理智的慕之婳? 走近才听清两人之间的对话。 元筱攥住慕之婳的一把头发,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女人,还敢来勾引霆鋆吗?要我说多少遍,他现在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了,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慕之婳推搡着元筱的脸,两人个子相当,身形也差不多,慕之婳毫不留情的一只手掌罩在元筱的脸上用力的推她,“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合理!霆鋆他这辈子只可能爱我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贺霆鋆听到慕之婳这句话猛然停住脚步,这真的是慕之婳说的话?天,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你恶不恶心人?像你这样水Xing杨花的女人霆鋆会喜欢你才怪,你最好离他远远的,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凭什么跟我讲这样的话?你是他什么人啊你?” “我是他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我不会让你们结婚的!”慕之婳突然爆出这句怒吼,像是被刺激到了,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大,一个使劲,高跟鞋不稳,元筱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元筱这才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慕之婳身后的贺霆鋆,她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 “霆鋆,我好像扭到脚了,好痛。” 慕之婳双目猩红,鄙夷的看着元筱,只当她是故意作秀,“装什么装?刚刚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疯狂吗?这会儿就柔弱了?” 贺霆鋆脸色一黑,走上前在元筱面前蹲下,伸手去碰她的脚踝。 慕之婳这才傻了眼,贺霆鋆……贺霆鋆真的在她后面啊?那刚刚那一幕,他岂不是看到了? 头有些晕,她扶住一旁的墙壁才勉强站住身子,酒劲上头的后果真是…… “让我看看。”贺霆鋆声线温柔好听。 元筱顿时心都化了,更是泫然欲泣的模样,“应该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我能忍。” 慕之婳看着贺霆鋆的背影,咬着下唇无限的委屈,“霆鋆,我……” 贺霆鋆却根本没有理会慕之婳的意思,他打横抱起元筱,直接往外走。 慕之婳顿时心慌了,连忙跟上去,“霆鋆,你听我解释,不是我……” 贺霆鋆的步子很快,慕之婳跑了一阵没跟上,只能作罢。 元筱靠在贺霆鋆的肩头朝慕之婳投来胜利的笑容,慕之婳双拳攥紧,迎上元筱的目光,心里的火焰越发的旺盛。 —————————————————————— 林乐萱找到慕之婳的时候,她正坐在后院的一个长椅上喝酒。 真是喝酒啊,她手里抱着一个酒瓶,地上还零散的扔了两个。 林乐萱连忙跑过去抢过她手里的酒瓶,“慕之婳,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些酒能把你喝死?” 慕之婳什么酒量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两杯就能让她发疯,这几瓶的酒量,那她还不得喝死? 慕之婳软趴趴的靠在椅背上,双目迷蒙的微睁,林乐萱的影子很是模糊,她甩甩头,慢慢挤出一个笑,“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吗?” 林乐萱额上黑线直冒,上前打算架起慕之婳,真是失策,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的,谁知道贺霆鋆也会来啊,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安子濯那个混蛋给坑了。 “喝什么喝?再喝我把你扔酒缸里!” 慕之婳哪里肯离开,她扭着身子挣扎,林乐萱根本无从下手,“我不走,喝酒,你还我酒。” “去tm的酒,你这是耍酒疯呢,你一个人跑开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看你这人心眼里全是贺霆鋆了,他去哪你都跟着?当初做什么去了?”林乐萱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她也就是和某个小帅哥聊了会儿天,转头慕之婳就不见了,她绕着舞池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真是急疯了。 她倒好,自己躲这里喝酒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酒量,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没醉!我才没醉!你放开我,我还要喝,贺霆鋆?贺霆鋆?霆鋆……我要去找霆鋆。” 慕之婳摇摇晃晃的就要起身,得亏林乐萱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没让她倒地。 刚刚还不走,念着贺霆鋆就自己起来了?真是够了! 林乐萱架着慕之婳的手臂,吃力的稳着两人的身体,慕之婳整个人都靠着她才能直立行走,没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了。 “慕之婳,我警告你,你要是酒醒之后敢把今天的事儿给忘了我就跟你绝交!” “霆鋆,霆鋆……”慕之婳头靠着林乐萱的肩膀,嘴里无意识的念着这个名字。 林乐萱顿住脚步,无奈的看了看慕之婳,然后又无奈望天。 这都是什么劫难啊? 最后,林乐萱替慕之婳做了个不得了的决定。 她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慕之婳醒来之后是会怪她还是不理她,她都不在乎了。 这是慕之婳心之所想,她不敢做,就让她这个做朋友的来推她一把吧。 门铃响起的时候,贺霆鋆已经睡下了。 成悦好不容易被他哄着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家里只有他们俩,他探过手从床头上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到底是谁? 本想不理会,但是门铃声没断,怀里的成悦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被吵醒了,贺霆鋆这才烦躁的掀开被子下床。 如果没有要紧事,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候扰人清梦的人的! 第349章 你不能不要我 林乐萱架着慕之婳,这会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看着来开门的穿着睡衣的显然是已经睡下了被吵醒的贺霆鋆,咧嘴一笑。 “你在家啊,我还担心你不在呢。” 慕之婳早就醉得浑浑噩噩了,哪里还站得稳,整个人都挂在林乐萱身上,失去了意识。 贺霆鋆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两个女人。 “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乐萱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般,推着慕之婳往贺霆鋆身上倒去,贺霆鋆只能接过慕之婳的身子,林乐萱抹了把额上的汗,“哎呀我去,可累死我了,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林乐萱说着就要走,贺霆鋆厉声喊住她,“林小姐,你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林乐萱却是头都没回,脚步甚至加快了点,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她扬起手朝贺霆鋆摆摆,“贺大总裁,祝你好运。” 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身影,贺霆鋆脸色黑得像是抹了锅底灰,在黑漆漆的夜里都格外的明显。 他怀里还抱着醉酒睡死过去的慕之婳,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紧皱着眉头,嘴里还无意识的在嘟囔着什么。 她身上的酒味很浓,不知道这是喝了多少酒之后的结果,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才几天,就发了几次酒疯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吗? 脑子里回想起第一次见慕之婳喝醉酒的场景,贺霆鋆只觉得下腹一紧,他身躯一震,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精虫上头?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抱起慕之婳上楼,成悦睡在主卧,他的房间自然不能去,贺霆鋆只得抱着慕之婳进了一间客房。 本打算把慕之婳放在床上就出去,可是慕之婳双臂死死的缠住他的脖子,他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放在床上了她也不放开。 贺霆鋆蹙着眉,抓住慕之婳的手想要用力扯开。 “别走,霆鋆,别走。”慕之婳无意识的低喃。 模糊的声音响在贺霆鋆的耳边,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身子也在下一刻僵住。 贺霆鋆不受控制的低头去看她的脸,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他还是能看出她因为醉酒而微红的双颊,格外娇艳欲滴的红唇,她微微嘟着嘴,像是索吻的姿势,一看眼神便再也移不开。 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还是从前的样子,甚至比五年前更加有韵味,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没变呢? 但是这一眼看到她,贺霆鋆却觉得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他对她无尽的宠溺,她对他无尽的依赖那会儿。 “霆鋆……”慕之婳一直在呢喃着贺霆鋆的名字,眉头深锁,很痛苦的模样。 贺霆鋆心里不受控制的变得柔软,难得她醉得不清醒都还是在喊着他的名字。 心里是什么滋味呢?说不清楚,高兴吗?当然,但是更多的自然是心酸,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经历过的痛苦和伤害远比甜蜜更多,贺霆鋆也真正的尝到了爱情的苦味。 在慕之婳身上他总是摇摆不定,前一秒还能坚定的对自己说不再对她有任何的不同,却在下一秒心因为她变得柔软。 无声的叹了口气,贺霆鋆将慕之婳抱起往浴室走,她这个样子睡过去明天醒来肯定会很难受。 进了浴室之后,贺霆鋆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将慕之婳放在洗手台上,她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不松手,没有办法,贺霆鋆只能一边抱着她的身子,一边扯过一条毛巾,打湿拧干之后去给慕之婳洗脸。 她今天化了妆,大概是因为哭过,所以眼睛的妆都晕开了,是因为刚刚在后院他带着元筱离开了吗?她也尝到了他选择别人的滋味了? 只是简单的擦干净了点她的脸,一来二去,慕之婳竟然慢慢醒过来。 “霆鋆……”她半眯着眼睛喊他。 贺霆鋆只当她还是没有意识,条件发射的嗯了一声,然后探长了手臂去挂毛巾。 得到这句应声的慕之婳蓦地清醒,一双美目瞬间瞪圆,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贺霆鋆。 贺霆鋆没想到慕之婳会突然来这一出,动作也不禁僵住,四目相对。 “醒了?”好一会儿,贺霆鋆才沉声开口,没什么表情,很是冷静。 慕之婳呆呆的看着他,哪里是清醒的样子,双目迷蒙,痴迷的看着贺霆鋆。 她慢慢伸出手,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一般去碰贺霆鋆的脸,直到触手一片温暖之后,慕之婳才喜极而泣。 “霆鋆,霆鋆,真的是你啊……” 贺霆鋆嘴角抽了抽,慕之婳每次喝完酒都会完全变一个人他早就习惯了。 “醒了就好,你喝多了,我去给你找点醒酒药,你自己洗个澡。”贺霆鋆说着就想抽身,但是慕之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她嘴一瘪,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就哭了出来,“霆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你抱着元筱走了,我好难受,心里好难受。” 贺霆鋆喉头一动,现在这样的情况,跟那天晚上很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经受得起这第二轮的攻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她说,他只想赶紧逃开。 “你现在需要清醒点,先放开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开!霆鋆,我知道错了,这句话我知道你都听烦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所有的后果都是我造成的,你惩罚我吧,只要不把我赶走就行,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求你了,霆鋆。”慕之婳攀着贺霆鋆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他,紧紧地抱着,深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更怕这是个梦,马上就会醒来。 贺霆鋆全身都绷紧,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慕之婳喝醉了酒会这么缠人?以前她很少沾酒,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想喂她点酒,因为那样她才会格外的主动,几乎都要让他招架不住,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先洗澡,别的事等明天再说。” “我不要!”慕之婳厉声拒绝,她红着眼眶,热泪沸腾,“你抱着元筱走了,我哭了好久,心里实在是难受的要死才会去喝酒的,我没有胆子,不喝酒我不敢说这些话,霆鋆,你不要赶我走,别不要我,我求你了,我以前没求过你什么事,但是现在我求你,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以前还有成悦可以做我的支撑,要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活着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一个人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黑暗的童年,她几乎是一个人过来的,后来有了贺霆鋆,她才有了家,后来有成悦,哪怕生活再灰暗再辛苦她也能坚持,但是现在呢?这些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没有贺霆鋆,没有成悦,她就没有家了。 没有家的日子,她现在一天都不想过了。 她只想和贺霆鋆还有成悦在一起,一家三口。 贺霆鋆听着她的话却是面色渐冷,最后变成苦笑,如果,她能早点觉悟也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到底,心里的距离存在了,就算他不否认自己还爱着慕之婳,可是,那又怎样呢?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纯粹的爱着彼此吗? “如果你以前说这些话,我可能会高兴得疯掉,在一起的时间,你都不曾真正相信过我,现在说这些,难道不觉得晚了吗?”贺霆鋆嗤笑一声,语气之间是无尽的讽刺。 慕之婳身子猛地一颤,贺霆鋆凄凉的音调让她心慌,不要,她不要,不要这样。 “霆鋆,不晚,只要你肯再回头看看我就不晚,你别推开我,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但是,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求你原谅我还能做什么,放开你我真的做不到。” “说到底,你不过是少不了成悦,有成悦,你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到我身边。”贺霆鋆自嘲的笑笑,在她心里,他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很多事情都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慕之婳用力的摇头,他怎么会这么认为?他怎么可能不重要? “以前我从来不说那些肉麻的话,因为我知道你都懂,我心里想什么你都会懂,但是现在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有些话不说出来根本不行,霆鋆,你是第一个真的住进我心里的人,我在乎你,所以才会在面对跟你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变得这么不冷静,当年我会离开,就是因为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我如果不爱你,我肯定不会逃开的。”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不,我要说,我要把我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你爱我,你根本就是爱我的,你不能不要我!” 第350章 你是我的 慕之婳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个贺霆鋆根本不想承认的事实让他没来由的烦躁,慕之婳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待他!是,他爱她,爱疯了爱惨了,爱到都卑微了,他贺霆鋆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但是慕之婳呢,她有珍惜过他吗? 没有再怜香惜玉,贺霆鋆用力推开慕之婳,退开两步背过身。 “我不想再听你重复说这些话了,我不信,既然清醒了就赶紧洗洗睡吧,明早我起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识相的离开了。”贺霆鋆狠下心说完这句话迈腿就想出门,但是被慕之婳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好,我不说这些了,我不说了,我知道嘴上说说没用,我会用实际证明的,以前是你一直在为我做那么多,现在换我来为你做,霆鋆,我真的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了,你就让我再自私一次吧,你不能和元筱结婚,你是我的!” 贺霆鋆嘴角勾起邪笑,用力的掰开慕之婳缠在他腰上的双手,“我是你的?慕之婳,这话你是以什么心态说出来的?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难道不记得了吗?离婚协议书,是你亲自寄过来的,还有我妈给你的那枚戒指,五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不管,我当时是疯了也好蠢了也罢,我现在清醒过来了,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贺霆鋆讽刺的一笑,甩开慕之婳的手又想离开。 而这时早就猩红了眼的慕之婳,早就没有了理智和冷静,她昏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不能让他走,他是她的! 身体被一阵大力撞在门上的时候,贺霆鋆有那么一秒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唇上一重,慕之婳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自己下意识的拖着她的身体时,贺霆鋆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响,轰然倒塌。 “霆鋆,我爱你,我爱你。”慕之婳吻他的下巴,短而硬的胡茬刺着她的唇,但是感觉却很舒服。 “慕之婳,你适可而止!” “不要,你根本就是在说谎,你明明就是爱我的……” “你疯了吗?”贺霆鋆双眼冒着火,咬着牙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女人就地正法! 她是喝醉了,但是不是疯了吧?她知道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吗?这样放荡的Tiao逗一个男人?她慕之婳有一天也会放下她那高傲的身段去做这些事? “我知道,贺霆鋆,我在Tiao逗你,你看看,你根本就是对我有反应,只有我能满足你。”慕之婳哪里还知道自己这是在说什么话,她只是跟着心走,不管不顾,丢人也好,被他嘲笑讽刺也好,只要能让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意,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贺霆鋆只差没吐血,这真的是慕之婳吗?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的慕之婳根本不可能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的,哪怕是喝醉了! “呵呵,我确实是很久没有得到满足了,怎么,你先满足我?”贺霆鋆勾唇一笑,轻蔑的眼神和语气慕之婳就算是眼前模糊一片也看得清楚。 咬了咬牙,慕之婳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说了一个字,“对!” “可以,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情妇,我可以勉强接受你,但是你不要奢求我身边有你的什么地位,和元筱的婚事,没有什么能阻止,毕竟没有男人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你果然是犯贱,记得吗?一开始,你也是被你爸送给我的,为了拯救慕氏。”贺霆鋆说着狠心的话,做出最冷漠的表情,看着慕之婳脸上的表情越变越阴沉,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报复的快感。 “情……情妇?”慕之婳不可置信的反问这两个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两个字,她竟然……要她做他的情妇? “怎么,又高贵冷傲了?慕之婳,别再装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得上你的自尊和面子,所以,赶紧麻利的滚出我的视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 “我同意!” 贺霆鋆的话被三个字蓦地打断,贺霆鋆浑身一僵,今个的低头看着慕之婳。 她双脸更加的红了,兴许是因为生气,但是刚刚喊出那三个字的人,是她吧? “你……” “我同意,做你的情妇,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在这里住下,你不能让元筱在这里过夜!”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没有资格,我在赌。”慕之婳坚定地看着贺霆鋆,她在赌,赌他对她仅存的在乎,他会同意的。 贺霆鋆笑了,无比的讽刺,“你的骄傲,一点都没有变过。” “你同意吗?”慕之婳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贺霆鋆看了她许久,指甲抠进了掌心,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感,他嗤笑一声,“同意,当然同意,我说过,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为什么不要?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会给你半点感情。” “我知道。”慕之婳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 只要能在他身边留下,她什么都不管了。 “呵……真是有本事。”贺霆鋆吐出这几个字就想抽身走开,却被慕之婳紧紧抱住。 “你要去做什么?”慕之婳紧张的看着他。 贺霆鋆却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发火,“大晚上的不睡觉我还能去干什么?” “我现在是你的情妇了,你不跟我睡觉吗?” 慕之婳这句话一出口,贺霆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女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鬼吗?她脑子一定是被酒给淹了,所以才变得这么糊涂,贺霆鋆,你要冷静,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破功! “我自己的情妇,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我今晚不想睡你,不行吗?”贺霆鋆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就用力的推开慕之婳大步的离开了。 准确来说,是逃开了,他真怕接下去还能发生一些更加恐怖的事情。 慕之婳看着贺霆鋆消失的背影,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好一会儿,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 贺霆鋆几乎是一晚上没有闭眼,早上这会儿才堪堪睡着,这一睡,就睡到八点多才醒。 成悦已经不在卧室,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间,这个时候去公司已经是迟到了。 他一边看表一边下楼梯,眉头深锁,浓眉紧蹙。 “爸爸,你起来啦!”成悦高兴的喊着贺霆鋆,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雀跃和兴奋。 贺霆鋆抬起头看向餐厅方向,果然见着成悦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这会儿正笑着跟他打招呼。 昨晚还哄半天才肯跟他一起睡,这会儿就这么给他好脸色? 下一秒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那个身影,贺霆鋆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了,昨晚慕之婳来了,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情妇,她发酒疯,难道他也跟着一起疯了么? 慕之婳朝他笑笑,“你起来啦,过来吃早餐吧。” 贺霆鋆却是淡淡的扫她一眼,正眼都没瞧,也没有回话直接就往门口走打算出门。 慕之婳快步走过来,拦住贺霆鋆,“你还没吃早餐呢。” 贺霆鋆不耐的皱了眉,“我从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怎么又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慕之婳皱着眉看他,以前他也是从不吃早餐,但是跟她在一起之后她就逼着他改掉了,怎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慕之婳,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我吃不吃早餐是我的事,早死晚死也是我的事,你一个做情妇的,应该没有资格过问这么多吧?” 她现在应该是清醒的吧?还记得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吗?现在后悔了吧?情妇?呵呵,慕之婳她不是最不屑这样的人么? 慕之婳果然面色僵了僵,她知道贺霆鋆是在故意给她难看,他就是想让她难堪,如果这样能让他消消气的话,她不在乎。 她上前一步,理了理他系歪了的领带,完全像是一个妻子对即将出门的丈夫那样温柔。 “我知道你今天起晚了,这个时候已经上班迟到了,所以我不逼你,我会给刘震打电话,让他给你准备吃的的。” 这样的慕之婳,让贺霆鋆无话可说,没有脸色可给,只能呆愣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她。 第351章 真相 这又是什么招数? 不管是什么招数,他都不想再相信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慕之婳赢了,他现在一颗心乱得要死! 烦躁的推开慕之婳,“看好成悦。”丢下这生硬的四个字,贺霆鋆就出了门。 慕之婳站在玄关处看着贺霆鋆出门,然后重重的摔上门,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丝毫没有被贺霆鋆的冷漠所影响,刚刚他的心跳声她可都听到了。 “妈妈,爸爸怎么能这样?他凶你,我不要喜欢他了。”成悦晃着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不满的嘟囔着嘴。 慕之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严肃的看着他,“妈妈怎么教育过你?” 对上慕之婳严肃的眼神,成悦的气焰顿时压了下来,低下头委屈的嘟囔,“不能讨厌爸爸。” “是啊,他是你爸爸,你得尊重他。” “可是他凶你。”成悦低声狡辩,只要看到有人凶妈妈对妈妈不好,他就会生气,才不管是谁呢。 慕之婳心里暖暖的,但是,她不希望成悦对贺霆鋆有不好的印象,他们是父子,该是最亲密的人,如果因为她成悦对贺霆鋆有怨言的话,那就是她教导无方了。 “好了,快吃饭,吃完饭老师就该来了。” 成悦眯着眼睛对着慕之婳笑,“妈妈,我真的好高兴你能住在这里,和我一起。” 早上看到慕之婳的时候成悦激动得不行,也是吃惊得不行,恨不得赖在她身上不下来,慕之婳再三保证她不会走成悦才安心。 “你呀,一个小精灵鬼,你爸肯定没被你少折腾。” “哼,我才懒得折腾他呢,妈妈,我想上学,我不想在家里学习了。”他想出去交朋友,和小伙伴们一起上学,在家里好无聊啊。 慕之婳一愣,这件事情好像是得提上日程了,成悦不可能一辈子在家里上课,这样的环境对他的成长也不利,她必须得和贺霆鋆谈谈这个问题。 “嗯,等妈妈和爸爸商量之后再给你安排,你现在快点吃饭。” “好耶!哈哈,妈妈你太好了!” “小坏蛋。” 早餐后不久,老师就来了,成悦跟着老师去了书房,慕之婳就在楼下打扫卫生。 这栋房子她当年独自住了两年多,和贺霆鋆又住了将近一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很熟悉。 而整整五年过去了,这里并没有什么改变,不知道是不是贺霆鋆留着当初的念想。 正拖着地,门铃就响了,慕之婳放了东西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狠狠地吃了一惊,连天佑,连映雪的儿子连天佑? 连天佑看到慕之婳也是一惊,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能进去吗?” 慕之婳好一阵发愣,直到连天佑开口才回过神来,慌张无措的侧过身让路,“当……当然可以,请进。” 连天佑面无表情的进了门,慕之婳紧张的汗湿了手心,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关上门进去。 连天佑放了书包端坐在沙发上,慕之婳转身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出来。 接过水的时候,慕之婳和连天佑的眼神对上,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眼神却足以震慑到人,慕之婳更加紧张,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孩子的时候这么慌张。 “你今天来……” “他上班去了?”连天佑淡淡的开口。 这个他指的是谁慕之婳自然知道,“嗯。” “你果然还是又回到了这里,我妈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住过。”连天佑笑笑,喝了口水然后放了杯子。 慕之婳双手绞紧,听着连天佑的话,看着他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连映雪和连天佑,就是当年引导她犯下那个错误的导火索,她应该怨他们的,但是,现在连映雪没了,连天佑一个小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她也没法怪他们,更何况,他们都是受害者,在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她自己做出的错误决定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后果,错的只有她罢了。 “小佑,你……” “呵呵,我在开玩笑呢,我妈才没有资格住在这里,她又不是贺霆鋆的女人。”连天佑自嘲的笑笑,然后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慕之婳面前。 “今天来,我本来是想跟他告别的,但是他不在,有些东西,还请你转交给他。”连天佑早就猜到这个时候过来贺霆鋆不会在家,他也不想亲自跟他道别。 “告别?你这是什么意思?”慕之婳惊讶的望着他。 “我今天就要出国了,去美国,我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有我和妈妈最美好的回忆,我想,那个地方才属于我。”连天佑的脸上带了憧憬,像是在幻想着美好的生活。 但是慕之婳却看出了他身上的落寞和悲凉。 她不知道一个孩子可以坚强到什么地步,但是她绝对佩服小佑,从小没有父爱,在那么小的年纪经历母亲的去世,再加上这么多年贺霆鋆都对他心里有怨恨,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成长,那得多孤独啊? 她小时候觉得自己孤独,至少自己身边还有人陪着,而小佑他真的是一个人,项羽新跟她说过,这孩子甚至有轻微的自闭症,这都是他们这些大人造出来的孽。 “去美国?和谁一起去?他同意了?” “不需要他同意,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慕之婳还不知道连映雪和殷仓的事情,他只当是自己的出现刺激到了小佑,才会让他一气之下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还是个孩子,还需要被人照顾,但是他已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现在,他难道还要一个人出国,去面对世间的险恶吗? “什么叫没有关系?他是你爸爸,就算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他还是你爸爸,血缘亲情是剪不断的,小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对我有怨恨,但是,你没有必要因为我就这样对待自己。” “你想多了,不是因为你,相反,能看到你回来,回到他身边,我很高兴。” 慕之婳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当初冷静地跟她对峙,说让她把他爸爸还给他的小孩,如今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眉宇间的英俊和贺霆鋆依旧有几分相似。 孩子的美好越发的让她自责,不管发生什么事,孩子都是无辜的,但是她那个时候没有看透,现在追悔莫及。 “你这是……” “你不先看看这份文件吗?”连天佑指了指慕之婳面前放着的文件。 慕之婳低头看看,然后疑惑地看着小佑,连天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慕之婳最终还是拿起文件慢慢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她抽出来,在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她惊讶的几乎不敢呼吸了! 这……这是真的吗?她的眼睛没有花吗?还是她在做梦?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书,是贺霆鋆和小佑的,最后的结果,很明显的写着,亲子关系不成立。 这……这怎么可能? 小佑怎么可能不是贺霆鋆的儿子?哪里出了问题? “你也不敢相信吧?起初我也不相信的。”小佑耸肩无奈的笑笑。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不是贺霆鋆的儿子,你也不必因为这件事和他闹了。” “不是,你……你怎么会不是他的儿子呢?你母亲是连映雪,你和贺霆鋆长得相像,这不可能是巧合啊!”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连映雪和贺霆鋆在一起过,而小佑是连映雪生的,他和贺霆鋆长得像,他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儿子? “这不是巧合,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那你……” “上次绑架你的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而贺霆鋆,应该是我的叔叔吧。”连天佑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好像不怎么在意,但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攥着书包带子的那只手青筋暴露,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 慕之婳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完全是晴天霹雳。 小佑不是贺霆鋆的儿子? 不是他的儿子! 那他当年在意的那些算什么?当年的离开算什么?错过的这几年又算什么?! 殷仓?那个殷仓是他的父亲?殷仓,他是贺正恺的私生子,这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连映雪又怎么会跟殷仓有纠缠? 混乱,一片混乱,慕之婳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他,他是你父亲,那你们……” “我自然不会与他相认,这次出国,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全部忘掉,至于你和他,我还是祝你们幸福吧,这样我妈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一点,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都是因为我,她以为我是贺霆鋆的孩子才会这样的,你不要怪她。” 手里攥着这份文件,慕之婳终是忍不住落了泪,原来纠缠她这么多年的一个梦魇,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并不是真实的,这到底算什么? 第352章 我没有后悔做他的儿子 怨吗?当初确实是怨过连映雪,是她的出现,让她和贺霆鋆之间的出现了裂痕。 但是放在现在来看,这一切还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了,现在她最先做的就是挽回贺霆鋆的心,不让他和元筱结婚。 “谢谢你,小佑,真的很谢谢你,我为当年的事情给你道歉,也给你……妈妈道歉,还有贺霆鋆,他所欠你和你妈***,我也替他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就算他不是你的父亲,这些年也给你造成了心理伤害,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独当一面,我知道这很痛苦,谁不想要得到关爱?或许,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做亲人,就算出国了,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看,至少这里有个家,也不至于回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连天佑看着泪流满面的慕之婳,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这些事,混乱了这么多年,终于在现在守得云开了,慕之婳和贺霆鋆的错过,她妈***苦命,殷仓的出现,这一切大概都是天注定的。 谁又有这个本事,能够违抗天命呢?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爱,这世上,只有自己最值得信任,慕小姐,你以后可以和贺霆鋆生活在一起了,欠你的,我也算还给你了,以后,我妈妈和你,两清了。” “小佑……” “希望你帮我转达一句话,我没有后悔过这些年作为他的儿子活着,就算他一直怨恨我,不愿意承认我,但是至少在以为自己是他儿子的时间里,我没有后悔过。”连天佑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还有,帮我谢谢他,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罪。” 慕之婳跟着起身,看着小佑坚定决绝的眼神,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挽留?还是坦然的接受他的道歉? 一个才不过十三岁的孩子,本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但是他做到了,而且面对他,慕之婳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玩笑的Xing质。 “你应该亲自跟他说的。” “不用了,我想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我听说他要跟元筱订婚,其实,他心里一直没有过别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离开的这五年里,我和他只见过几面,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恨我让他失去了你,所以,不管他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来,你都不要气馁,他这些年受得罪,也该让他泄泄愤讨回来了。” 慕之婳静静的听着小佑说这番话,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而是能够讲知心话的朋友,或许当初,是她一味的把连映雪当成敌人给拒之门外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如果当初她能够宽容一点,勇敢的去面对,去了解连映雪的内心,现在应该就不是这样了。 “我知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们都会好好的,你也一样。” “放心吧,扔下了这些,我会生活得比谁都好。” 慕之婳送走了小佑回到家之后,她仿佛觉得积压在心脏上这么多年的灰尘全部被一扫而空了。 所有的根源都在这里,而现在,被连根拔起了,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了? 心情大好,慕之婳决定做好饭中国给贺霆鋆送过去,顺便把小佑的事情跟他说。 忙碌一通,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吃完饭之后,慕之婳把留出来的饭菜打包好,带着成悦就出了门。 计程车上,成悦乖乖的坐在慕之婳身边,小眼珠子瞪着慕之婳抱在怀里的饭盒。 “妈妈,我们现在是去给爸爸送饭吗?” “嗯,你爸爸工作忙,肯定都不会好好吃饭。”再加上他现在身体刚好,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而贺霆鋆那种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哪里会在乎这些。 “哼,你对爸爸那么好,你不爱我了吗?” “小东西,说什么鬼话呢?他是你爸爸!”还跟自己老子吃起醋来了,这小家伙到底是想些什么东西? “哼,你就是有了别的更爱的男人,所以你不爱我了,妈妈,我们分手吧。”成悦双手抱着胸,扭过头看向窗外,傲娇的模样让慕之婳想起了以前贺霆鋆跟他闹脾气时候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其实想想,成悦比起连天佑更像贺霆鋆,小佑的眉眼之间是有和贺霆鋆相像的地方,但是五官却还是有着区别,这小东西则是连五官都有着和贺霆鋆五分的相似,说不是亲生的恐怕是没人会相信。 说到这里,慕之婳不免觉得奇怪,既然小佑是殷仓的儿子,那为什么他和殷仓长得不像呢?也就是说,殷仓和贺霆鋆是兄弟,那他们俩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前面的司机被成悦的话逗笑了,忍不住逗他,“小朋友,这么小就知道和男人抢女人了?嘿,你妈妈是你爸爸的,你的女人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待着呢。” 成悦一双大眼睛瞬间发亮,“叔叔,我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角落里待着?还有我为什么不认识她呢?” 慕之婳嘴角抽了抽,赶紧捂住成悦的嘴,要是再让他放肆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前座的司机哈哈大笑,“这小家伙真逗,长得这么可爱,将来一定很多女孩子追啊。” “所以我会有很多的女人吗?”成悦扒拉开慕之婳的手兴奋地回答。 慕之婳彻底的无奈了,车厢里只剩下司机爽朗的笑声。 来到贺霆鋆的公司,慕之婳做好了会被拒之楼下的觉悟,所以直接带着成悦到一楼大堂休息处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给贺霆鋆打电话。 成悦左看看右瞧瞧,满眼的好奇,其实爸爸带他来过一次这里,不过那时候是晚上,他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才能好好看清楚,这个地方好漂亮啊,到处都闪闪发亮,还有好多漂亮阿姨,不过当然是没有妈妈漂亮。 慕之婳给贺霆鋆拨过去电话,但是贺霆鋆没接,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慕之婳有些心凉,贺霆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他电话一般是二十四小时开机,根本不存在没电关机或是别的什么问题。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却不见了成悦的身影。 慕之婳顿时急了,这小家伙怎么到处乱跑,这里人这么多,他一个人乱跑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管不上别的,慕之婳赶紧去找成悦,绕着大厅找了一圈,终于在前台那里找到了成悦,她松了口气,刚想跑上前,就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到成悦身边。 是元筱。 慕之婳顿住脚步,突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成悦踮着脚尖望着前台里的人,但是由于身高不够,里面的人还是看不到他,他急得要命,身边就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 “成悦,你怎么在这里?”元筱脸上堆着笑,蹲下身温柔的问成悦。 成悦侧头一见是元筱,顿时脸就垮了下来,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漂亮阿姨,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我来找我爸爸。” 前台里的人认出元筱,立马绕出来,恭敬地对着元筱说,“元小姐,是您来了啊,需要通知总裁吗?”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对了,这是总裁的小少爷,以后见了他,直接带他上去。”元筱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着前台吩咐。 前台小姐战战兢兢的看了成悦一眼,吓得浑身发抖,这小孩刚刚她也没看到啊,怎么总裁的小少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她是不是摊上大事儿了? “知道,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嗯,你忙吧。”元筱说完,就想去拉成悦的手带他上去,但是成悦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完全不领情。 “我是和我妈妈一起来的,我不需要你带我上去。”成悦恶狠狠的对着元筱喊完这句话,就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之婳,顿时就撒开腿,笑着朝慕之婳跑,“妈妈!妈妈!” 小家伙这一大嗓子喊出来,整个大堂的目光都不禁扫了过来,诧异的看着好戏。 元筱脸色完全难看,没有比这更难看的时候了,她看着慕之婳,眼底的恨意一览无遗,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霆鋆都已经说了要跟她撇清关系了,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贴上来,她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 慕之婳有些无奈,她一向不喜这么多眼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但是现在,也由不得她想不想了。 元筱这一关,是她必须要过的。 抱起成悦,慕之婳皱着眉头训他,“谁叫你乱跑的?人这么多的地方你随便乱跑不知道妈妈找不着你会担心吗?” 成悦委屈的瘪瘪嘴,“我想让那个阿姨放我们上去嘛,爸爸不接电话我们直接上去就好了。” “好了,今天回去罚你不许看电视。”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教训完成悦,慕之婳这才大方的在众人惊诧不已的目光下走向元筱。 第353章 他真是太过分了 元筱愤怒的瞪着慕之婳,全然没有给她好脸色,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你还有脸来这里?”元筱轻蔑的一笑,讽刺着慕之婳。 慕之婳倒是习惯了元筱的这个语气,淡然一笑,“我来给霆鋆送饭。” 瞧着慕之婳淡然的表情,元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厚到这样的程度?做出了那些过分的事情之后过来求原谅,她以为自己多不可或缺贺霆鋆会被她这样打动就原谅她? 别的元筱不敢说,就凭贺霆鋆同意把他们俩的婚事提上日程,向全世界宣布他愿意娶她元筱为妻就证明贺霆鋆心里有她,不然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她现在站在慕之婳的面前,一个背叛过贺霆鋆的女人面前,她还是有底气的。 “我和霆鋆已经约好了一个吃午饭,看来,你这个一点必要都没有,还有,就算是我们没有约好,霆鋆也不会吃你做的饭的,你还是赶紧识相的带着那点破东西离开吧。” 一个明星,最在意的就是形象管理,但是元筱现在丝毫不在乎这些,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需要在乎什么了,只要和贺霆鋆结了婚,成了贺夫人,她还担心什么呢? 看戏的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有些认识慕之婳的老员工大概知晓点内情,就跟新员工解释,这个和元筱对峙的女人就是咱们总裁的前妻,听说五年前飞机事故去世了,前不久又传出来说没死,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本来只当贺霆鋆这几年没什么消息是对前妻余情未了,但是前几天又传出和元筱订婚的消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路线,真的是一出好戏啊。 慕之婳也不恼,直直的看着元筱,“元小姐,我还没有对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一个明星,就算你的后台再硬,没有粉丝的支持,你一样什么都不是,我不想和你纠缠过多,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起了战争,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决斗,而是让那个男人自己选择。” 元筱被慕之婳的冷静气场震慑到,她竟然拿那件事来威胁她? 是,她是做过错事,但是也就是那件事,让贺霆鋆彻底的认清了这个女人的心,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做过那样的事。 “怎么?想威胁我?你觉得你行吗?说起来,我还有感谢你呢,如果不是那次,霆鋆恐怕这辈子都还要为你周旋,现在不用了,他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是赶紧识相的有多远就滚多远吧。”元筱轻笑着靠近慕之婳,在她旁边轻声说着,这个距离,除了慕之婳和成悦,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她的话。 慕之婳忍着怒火,没有发作,成悦却率先忍不住了,他重重的推了元筱一把,朝着她大声嚷,“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元筱也不恼,而是对着成悦笑笑,“乖,我很快就是你妈妈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向着别人了。” “啊!你是坏蛋!”小家伙气愤的大声嚷道。 慕之婳连忙把成悦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再讲话,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所以,再和元筱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是无益。 “抱歉,元小姐,孩子还小,不懂事,既然你也找霆鋆,要不然,咱们一起上去吧。” 元筱牙关动了动,蔑视着慕之婳,仿佛对于这场胜利势在必得。 “好啊,一起上去,也好让你看清一些事情,不要再自不量力。” 元筱戴好墨镜,趾高气扬的朝总裁专用电梯走过去。 慕之婳隐隐咽了口气,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抱着成悦回去那好自己的东西,走向普通电梯。 慕之婳到贺霆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她在门口站定,然后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说话的声音。 “霆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家粤菜馆一直想去你都没时间,今天你答应要陪我一起吃饭的,不能再推了。”元筱的声音娇俏无比,哪里还有在楼下时面对慕之婳那般的盛气凌人? “嗯。”贺霆鋆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昨天我去看了婚纱,你说你没时间,我只能自己去看了,我把一些合适的都拍下来了,你看看哪身最好看。” “都说了婚纱会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说好了让他们过几天来中国给你测量尺寸,你就不要Cao这个心了。” “真的吗?”元筱故作惊讶道,然后偎进贺霆鋆胸口,“霆鋆,你真好。” 元筱其实根本就没有去试婚纱,这话她是故意说给门口的慕之婳听的。 他们说的,做的,慕之婳都看得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不死心吗? 慕之婳咬着牙,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抬起手敲了敲门。 贺霆鋆不着痕迹的推开元筱,看向门口,“请进。” 慕之婳这才推开门走进去,成悦跟在她旁边,被慕之婳拉着手才没有冲上去和贺霆鋆打一架,但是他望着贺霆鋆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怒火。 贺霆鋆没想到来人会是慕之婳,有那么一瞬间,他紧张了,因为元筱在,那种慌乱的感觉就好像出轨被妻子抓个正着一般,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怎么来了?”贺霆鋆皱了皱眉,语气中隐隐带着不悦。 慕之婳装作看不到别的,提着饭盒走到办公桌前,“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了饭带过来,趁热吃吧。” 元筱很不爽自己被忽视,她悠然一笑,整个人又一次偎进贺霆鋆怀里,得意的望着慕之婳,“慕小姐,刚刚霆鋆已经答应我了要陪我吃饭,所以,你做的这些,恐怕就要浪费了,霆鋆,你说是不是?” 慕之婳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瞧元筱,一直看着贺霆鋆,这次贺霆鋆倒也不避讳,直视着慕之婳,只是深藏着慕之婳看不透的波澜。 “是,我们要出去吃,无关人等先行离开吧,我不希望惊动保安。”贺霆鋆漠然的最后瞥了慕之婳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状似温柔的去抚摸元筱的头发。 慕之婳气得指尖都在发抖,但是她不能发火,现在是她经受考验的时候,如果现在退缩了,那就前功尽弃了,她不能那么冲动,要相信,贺霆鋆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这不是真的。 成悦却没能忍得住,趁慕之婳不注意,他甩开慕之婳的手就冲上前,绕过办公桌朝元筱扑过去。 其他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元筱的手已经被成悦抓住然后狠狠的咬住了。 “啊!!”元筱的尖叫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下一刻,便是一个耳光的声音。 接着,便是成悦的哭声,刚刚那一巴掌,是元筱打在了成悦的脸上。 慕之婳心提在嗓子眼,就在她要反应的前一秒,贺霆鋆已经有了动作,他抱住成悦,反手一巴掌掴在元筱的脸上,响声比刚刚大了几倍,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慕之婳这才堪堪反应过来,上前从贺霆鋆怀里抢过成悦,她蹲着身子颤着手查看成悦的脸颊,“宝贝,给妈妈看看怎么样了。” 小家伙捂着脸颊大声的哭着,边哭边喊,“妈妈,好痛啊,好痛……” 其实刚刚元筱那巴掌就是条件发射的,没有用多大的力道,成悦也没觉得多痛,但是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总之大声哭就好了,越大声越好。 慕之婳没看出小家伙的心思,心疼得不像话,忍着泪将成悦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乖,乖,不哭了,成悦不痛,妈妈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这边元筱倒在地上,捂着半边已经红肿的触手可知的脸颊,委屈的看着双目猩红的贺霆鋆。 “霆鋆,霆鋆,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条件反射,我没用多大的力气的。” 元筱心里有分寸,贺霆鋆可以可以容忍她给慕之婳难看,但是成悦是他的底线,那是绝对不能碰的,现在她打了成悦一巴掌,她几乎觉得自己把和贺霆鋆这么多年的感情都给打断了。 下一秒,贺霆鋆却做出了一个令元筱都惊讶不已的动作,他伸手拉起她,抬手动作轻柔的抚上她的脸,担心地问,“打疼你了吗?对不起,是我下手重了。” 元筱怔忪的看着他,完全的愣住了,只能跟着他的眼神僵硬的回答,“不……不痛。” 这边的慕之婳也是完全没想到贺霆鋆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她自己怎样被贺霆鋆委屈她都可以忍,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是涉及到成悦,孩子同样是她的底线,成悦被元筱打了一巴掌,贺霆鋆竟然连成悦痛不痛都没问一句而反过去安慰元筱! 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354章 我们的交易 “贺霆鋆,你到底是想怎样?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慕之婳护住成悦,朝贺霆鋆压抑着低声吼道,声线都在颤抖,隐忍的愤怒让没有看到她此刻模样的贺霆鋆都不忍身形一颤。 “我想怎样,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说了很多遍不想再多说了,不要再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 “那成悦呢?你难道连他也不在乎了吗?”成悦还在慕之婳的怀里哭着,哭得很伤心,慕之婳的心也跟着揪紧,贺霆鋆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让她失望的,但是,同时她更加自责,是她把贺霆鋆变成这样的。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管教,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孩子放下,你赶紧离开,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大坏人在一起,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我讨厌你,妈妈,我们走,我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他了!”成悦哭嚷着,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真的讨厌贺霆鋆了。 之前,就算嘴上说着讨厌他的话,但是心里还是为他辩解,爸爸其实心里是喜欢妈***,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但是现在,他被那个坏阿姨打了,他竟然都不关心他一下,只顾着那个阿姨了,他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贺霆鋆黑眸一沉,猛地回过身来看向慕之婳和成悦。 成悦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抱紧慕之婳的脖子不再去看他。 慕之婳心痛得无以复加,自从她铁了心要跟贺霆鋆和好,她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贺霆鋆侮辱她,无视她,讽刺她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能连带成悦一起这样对待。 “霆鋆,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怎样对我我不在乎,我可以当你是在报复我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我认了,因为是我做错了,但是成悦没有错,孩子是无辜的,你伤到了他的心,你想过后果吗?” 他心里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痕,这对孩子的成长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贺霆鋆有想过吗? 贺霆鋆因为慕之婳的话而有些恼,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说出口了,怨恨果真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元筱兴许是受到了贺霆鋆的鼓励,一改方才受惊畏缩的模样,重拾骄傲走到贺霆鋆身边替他面对慕之婳,“霆鋆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孩子以后就不需要你Cao心了,有我就行了,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招人嫌弃了。” 慕之婳依旧不理会元筱,她如果真的跟元筱计较,那她就真的是输了,明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扰乱她的心智,所以她不能中计。 “我看你现在一点都不冷静,我不放心成悦和你待在一起,这段时间我会带着成悦出去住,你放心,我不会带着他离开的,我没忘记,昨晚我们的交易。” 交易?贺霆鋆心里冷嗤一声,做他情妇的交易吗?她还真是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他应该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心里如此的烦躁? 慕之婳这个女人,真的是…… 贺霆鋆没有阻止,眼看着慕之婳要抱着成悦出门,元筱却忍不住了。 “霆鋆还没答应呢,你想带着成悦去哪里?谁会相信你的话啊?指不定除了这个门你就拐着孩子逃跑了呢,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假装要出国结果没上那飞机一躲就是这么多年,你当这是拍戏呢?” 元筱讽刺的奚落成功的让慕之婳止住了脚步,但是她没有回头,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如果真的是演戏就好了,改了剧本,就什么都可以改变。” 慕之婳丢下这句话,毅然离开。 贺霆鋆看着她消失的身影,突然觉得心很累,浑身也尽是疲惫。 元筱却还愤愤不平的在贺霆鋆耳边唠叨,“你说她什么人啊,拽的跟什么样,霆鋆,你不要她是正确的选择。” “滚!”贺霆鋆暴怒的吼出声。 元筱被他吓了一大跳,怔愣地看着他回不过神来,“霆……霆鋆……” “我叫你滚!听不懂人话?”贺霆鋆眸色暗得吓人,扫过元筱,直让她冷汗直冒。 元筱颤着嘴唇咬咬牙,最后徐还是什么都没有再多说,落荒而逃。 贺霆鋆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狠狠地发了场脾气,最后筋疲力尽的倒进大班椅里,闭上眼睛,哽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始终没有能吐出来。 —————————————————— 慕之婳带着成悦先是去见了林乐萱,远康事务所和当初慕之婳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重新换了块更加闪亮的招牌。 当初要不是周勤的自私,她就不会去接刘菲状告贺霆鋆的案子,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纠缠不清。 所以说,所有的事情都有前因后果,你永远都想不到,眼前你以为毫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在以后会对你的人生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林乐萱接了慕之婳的电话很快就出来了,带着慕之婳和成悦到事务所旁边的一家肯德基坐下。 这是林乐萱第一次见成悦,她激动得不行,抱着成悦左看看右瞧瞧,捏捏脸揉揉手,宝贝得不行。 “哇,之婳,你儿子也太可爱了吧,这肉乎乎的小脸蛋,blingbling的大眼睛,真是萌死我这颗阿姨心了。” 慕之婳嘴角抽了抽,“要是真这么喜欢小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 慕之婳本事调侃的一句话,却成功的让林乐萱浑身一僵,笑容都僵住了。 但是林乐萱恢复之快让慕之婳都没有注意到她刚刚那一瞬的不对劲。 “我这不是还没结婚么,我这么传统的人,是绝对不会未婚先孕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先上车后补票的大有人在,你和安子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吧。” “哎,不说这些事,对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你还说呢,是不是你自作主张把我丢到贺霆鋆那里去的?” 这次醉酒,慕之婳是当真没有一点意识的,不像之前的那次,她虽然也醉了,但是至少还存有那么一点意识,所以,这次她肯定不是自己找上门的,那就只能是林乐萱做的好事。 “嘿,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吗?不然你现在能带着小萌神一起来找我?”林乐萱只当慕之婳和贺霆鋆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她才能带着成悦一起出来,但是现实却是…… “能不能让我和成悦去你那里住几天?”慕之婳转移话题。 林乐萱却是一愣,不明白慕之婳的意思,“为什么?”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住几天都不成?” “你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林乐萱黑着脸消灭了慕之婳那点小心思。 慕之婳叹了口气,简单的把现状跟林乐萱讲了,当然没有当着成悦的面说自己答应贺霆鋆做他的情妇那一段。 林乐萱听了气得不轻,“贺霆鋆他什么意思啊?真当自己算根什么葱啊?他怎么能为了那个元筱这样对你和成悦?” 林乐萱心疼的捏捏成悦的脸,一直安静的小家伙这会儿才委屈的瘪了嘴想要哭,林乐萱看得更是心疼不已,“宝宝不哭,林姨给你报仇。” “你别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问你能不能让我们住几天。” “住几天,你想住一辈子都行,之婳,我跟你讲,这次你真不能这么快就跟他妥协,什么人啊?晾他几天让他尝尝厉害。” 慕之婳却是苦笑,现在的贺霆鋆,哪里还会在乎她什么呢?他肯定巴不得她不去烦他吧。 “不会打扰到你和安子濯吧?” “他又不去我那里,放心吧,你带着成悦安心在我那里住下,别的不要多想了。” “谢谢你。” “跟我还说谢谢你是不是想找打?”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笑开了。 —————————————————— 楚清越和刘震急匆匆的赶到贺霆鋆办公室时,贺霆鋆已经酒过三巡喝得有些醉醺醺了。 “呵,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遭贼了?” 地上乱七八糟,完全是一副遭洗劫过的样子,楚清越皱着眉掩了掩鼻子,还一股的烟酒味,这是闹哪出啊? 刘震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贺霆鋆,他面对着窗户,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听见声音贺霆鋆回过头来看他们俩,慵懒的掀了掀眼皮,“你们怎么来了?” “来跟你钆酒啊。”楚清越顺口接道。 刘震无奈的看了楚清越一眼,上前几步,没有过问多余的事,直接道,“总裁,查到殷仓的行踪了。” 晕晕沉沉的贺霆鋆,听到这句话后才猛地清醒了不少,看向刘震,“查到了?” “是的,上午接到的消息,不过依我看,殷仓是故意透露的消息,让我们找到他。” 贺霆鋆心里不免激动,眼里霎时露出血腥的神色,“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这次,一定要彻底的把这事儿解决掉!” 第355章 演技杰出的弱者 他和殷仓这么多年的账,也是时候一次Xing算清楚了。 “先按兵不动吧,看看他们那边什么反应,我想,如果殷仓也有意找你的话,见你没有反应,他那边肯定也会先行动的。”楚清越找了块干净点没有遭受侵袭的地方站稳,撇撇嘴对贺霆鋆说道。 贺霆鋆点点头,然后对刘震道,“你先吩咐下去,好好把人给我盯紧了,不能有一丝疏漏,那边有什么行动立马跟我汇报。” 刘震瞧着贺霆鋆清醒的模样,也不像是喝了酒,可是真真切切的传到他鼻间的酒味却是浓重的要死,贺霆鋆的酒量不差,但是也不算好,现在他应该是清醒的在发号施令吧?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刘震也没有拖延,直接出了门。 楚清越倒是对八卦很感兴趣,踩着空子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躺下。 “哎哟,真舒服,累死我了,我这把老腰啊。” 贺霆鋆瞥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他,径直往休息间走去。 楚清越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一个人在屋里摔东西,还喝闷酒,不可能没事情发生的,依他楚清越聪明的脑袋来推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跟慕之婳有关了。 “嘿,听说你和慕之婳最近在玩躲猫猫啊?” 不过不是你追她躲,而是她追你躲了。 “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八卦?” “我当然有闲情,少爷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要不要陪你来两杯?” 贺霆鋆冷厉地瞪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打算理他,楚清越这才按捺不住,跃起身追着贺霆鋆进了休息间。 “我说,我还不了解你心里什么心思吗?你明明就对慕之婳没有办法忘怀,摆摆谱子就差不多了啊,到时候真把人给逼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几年贺霆鋆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慕之婳,哪怕是在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贺霆鋆也不曾改变过心意,这样的爱情,深刻到恨意都无法侵蚀。 或许现在贺霆鋆是对慕之婳有恨意,但是内心里还是爱着慕之婳的,现在慕之婳倒过来追着他不放了,这不是好事儿吗?考验和惩罚嘛,适当着给点就好了,这真要是把人给逼急了再出走一次,害的不还是贺霆鋆他自己么? “你当我是在欲擒故纵?”贺霆鋆有些愤怒的看着楚清越。 这些人难道都当他只是在生气所以不原谅,等气过了就会回到最初吗?不,他是铁了心要结束的,原来,谁都看得出来他曾经多么深爱过那个女人,而现在呢? 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慕之婳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 他怨她,怪她,但是不可磨灭的却是,他爱她念她,这么多年都无法忘怀。 “不然呢?你别跟我说你是认真的,我不会信的,霆鋆,很多时候你需要看清自己的心,可能有时候被一些东西蒙蔽了,但是最后那些东西被抹去之后还是看得到本质,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冲动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楚清越,我一直把你奉为爱情导师,以前慕之婳总说我说起情话来挂在嘴边的总是楚清越说这说那的,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你了,准确来说,我现在谁都不信,不敢信。” 贺霆鋆极少这么认真的附和感情的话题,大多数时候楚清越讲他就只是听,并不会回答或者发表言论,但是今天,楚清越看着贺霆鋆脸上的凄凉和无助,突然觉得其实贺霆鋆的脆弱,并没有多少人懂。 没有无坚不摧的人,只有演技杰出的弱者。 “既然你信你自己,那就跟着自己的心去做吧,到头来是对是错都是自己的选择。” 贺霆鋆无奈的甩甩头,放掉手里的酒瓶,走向窗户口,站定看了窗外好一会儿他才又回头看向楚清越,“所以你觉得,我应该适可而止吗?” 楚清越被他问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刚那个一本正经的质疑他的问题的人是谁?这么快就倒戈了? 所以说,明明心里还有人家,还费尽心思装什么冷酷无情,要是慕之婳真的再伤心离开,有贺霆鋆哭的了。 “适可而止,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楚清越耸耸肩,没什么所谓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狠戾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不是来出主意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来八卦的。”楚清越嬉皮笑脸。 “滚!”贺霆鋆暴怒,瞬间就觉得自己被耍了,“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的男人,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八卦别人吧?大家彼此彼此。” 楚清越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之前和贺霆鋆讲过他的苦楚,谁知道这事儿竟然被贺霆鋆拿来调侃他,真是交友不慎。 “我已经快要成功了,只是你胜利的曙光还遥遥无期,咱们能彼此彼此吗?我可比你顺利多了。” 贺霆鋆只觉得这个话题再争论下去甚是幼稚,他给了楚清越一记白眼,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刚喝了这么多酒,他脑子现在还有些发晕,其实他一直在担心慕之婳会带着成悦去哪里,在A市她能找的人,应该只剩下林乐萱了吧?慕家她是绝对不会回的,酒店她肯定不愿意委屈了成悦,所以,只有林乐萱是她的依靠。 看来,是有必要给安子濯打个电话交流一下了。 ———————————————— 在林乐萱家住下,慕之婳并没有特别不自在,或许是和林乐萱的感情所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还是这样没有改变,这辈子能交到林乐萱这样的朋友,慕之婳觉得已经足够了。 林乐萱晚上大多数时候都要加班,所以回家的时间一般都是在八点多,这天慕之婳热好了菜等她回家,但是八点已经过了半小时之后,林乐萱还没有到家,慕之婳这才给她打电话过去,但是电话关机了。 林乐萱的工作Xing质其实是不允许出现关机现象的,但是慕之婳安慰自己总有意外没电或是别的什么情况,就在她开始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门铃响起了。 慕之婳却知道不是林乐萱,她自己有钥匙,一般都是自己开门的,但是她还是快步走过去开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安子濯时,慕之婳还是不免愣住了。 安子濯却是没有多少惊讶慕之婳在这里出现。 “慕小姐,你好。” “你……你好,你找乐萱吧,她还没回来。” “我知道,她在我车上睡着了,我就是上来跟你说一声,接下来她可能要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这里就麻烦你了。”安子濯绅士沉稳的徐徐道来,慕之婳被他的语气渲染得根本没想多少就点了头,本Xing使然。 安子濯和她印象中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那样的温润如玉,温柔体贴,一看就是新世纪新好男人的模样,但是同样,这样的男人难以琢磨透,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难掌控。 “拜托你好好对待乐萱。”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我就会做到,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结婚了,慕小姐做伴娘吧。” 慕之婳有些诧异,今天前几天问林乐萱这件事的时候她还避而不谈,慕之婳只当是安子濯这边有什么问题,但是安子濯对她这样开口了,就说明不是他的原因,难道……是林乐萱自己? 她在担心什么? “你们,打算结婚了吗?” 两个从相亲认识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位。 其实,所有的事都是命中注定,没有办法改变了吧? “是啊,我也耽误她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抱着玩玩的心态,既然注定了我非她不可,那何不早点行驶自己做丈夫的权利,而且,我也想做爸爸了。”安子濯温润的笑笑,最后一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慕之婳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很好,这样很好,祝福你们。” “祝福是当然要有的,而且我还想劝慕小姐两句,命中注定的人和事,就不要妄想去逃掉,与其折腾这么久回到最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不改变。” 慕之婳知道安子濯想要跟她说什么,她现在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按着命运路线走,只是有些动摇罢了。 如果她注定这辈子只能和贺霆鋆纠缠不休,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多时间来伤害彼此呢?这个道理她现在懂了,怕是贺霆鋆还没有清醒过来。 “谢谢安先生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本来还想看看贺霆鋆儿子的,但是乐萱随时会醒过来,我就不进门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再……再见。” 慕之婳看着安子濯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的天平又开始严重倾斜了,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呢?硬着头皮继续撞南墙,还是选择做个失败者退缩? 不,她不可能做一个失败者,就算成功很艰难,她也要尝试去做,结果另说。 所以,贺霆鋆,她还是不能放弃。 第356章 该珍惜的就珍惜 第二天,慕之婳就带着成悦回了贺霆鋆的别墅。 这几天贺霆鋆自然没有联系过她,慕之婳深知,要想挽回贺霆鋆的心,她还需要继续努力,这次不管贺霆鋆做什么,她都不能轻易逃开了。 晚上十点多,贺霆鋆回来了,是刘震送回来的,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就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刘震见到慕之婳甚是诧异,看贺霆鋆这借酒浇愁的样子,不应该是见不到慕之婳人吗?这人好好地在家里待着,怎么还出来买醉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喝成这样?”慕之婳连忙上前帮忙,同刘震一起讲贺霆鋆弄到楼上卧室躺下了。 刘震擦了把汗,看了眼贺霆鋆,转头看向慕之婳,轻声道,“夫人,我们出去说吧。” 慕之婳担心的俯下身摸了摸贺霆鋆的额头,回头看了刘震一眼,点点头。 两人出了门,慕之婳跟在刘震身后一起下了楼,在客厅落座,刘震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夫人,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慕之婳一颗心微动,刘震既然还肯叫她一声夫人,那就说明,至少在刘震看来,她和贺霆鋆还是有希望的,贺霆鋆到最后还是会原谅她的。 “你说吧,我听着。” “你消失的这些年,总裁过得不好,细节我就不说了,就以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看,他身边的位子非你莫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是,你们现在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他那么骄傲一个人,因为你已经放弃很多了,在你这里受到的伤害,可能比不认识你之前所受的总数还要多,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很怀疑你们俩,甚至是觉得总裁不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刘震徐徐道来,声音稳重有气势却不显得咄咄逼人。 每一句慕之婳都无法反驳,这是贺霆鋆心里的结,同样也是她心上的结啊。 刘震看了慕之婳一眼,继续道,“之前几年只当你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心里清楚却依旧不愿意承认,派着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放弃,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我和总裁亲眼看着你走进安检口,当时我问过他会不会就此放弃,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纵使那个时候,他被无数坐大山压着不得抽身还要面对最心爱的女人狠心的离去,他依旧没有放弃你,你为他做的不及他对你的好千万分之一,但是没有办法,他死心塌地的爱你,谁都拉不回来,我们这些外人也没有资格干涉什么,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该珍惜的就珍惜,不是只要你回头,他就还站在原地的。” 这是慕之婳第一次听刘震说这么多的话,在慕之婳的印象里,贺霆鋆身边的这个特助不管是从外形还是Xing格来看都是一个很冷酷的人,不善言辞,少言寡语,面容冷酷,生人勿近。 但是慕之婳今天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刘震,他对贺霆鋆的关心和重视,这么多年在贺霆鋆身边虽然是帮他办事,但是早就有浓厚的兄弟之情了吧?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想做什么,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弥补这么多年来我对他造成的伤害,我是爱他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爱着他的,这点毋庸置疑,他现在不肯原谅我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后果,我会自己承担,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再轻易退缩了这次。” 听着慕之婳这番话,刘震心里一阵感叹,竟然被楚清越给说准了,现在这是换了人设了?以前是贺霆鋆追着慕之婳跑,现在反过来了。 所以现在贺霆鋆心情不好出去买醉就是因为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办? “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事情会非常多,我希望你和总裁的事情能尽早解决,那样他才能安心的去做他的大事。” “如果他能早日原谅我,我恐怕做梦都会笑醒。”慕之婳无奈的苦笑一下。 现在贺霆鋆根本就听不进她解释,再多的解释都成了辩解,无力的辩解。 “你放心,我会帮忙劝说的,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总裁恐怕是当局者迷吧。” “谢谢你刘震。” “不需要感谢我,你和总裁能好好过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慕之婳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突然就集聚了力量,她现在勇气满满,接下来的事,她会做得更好。 送走了刘震,慕之婳这才上了楼,打算给贺霆鋆收拾一下。 推开门进去,却见成悦趴在贺霆鋆床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话。 慕之婳走过去,“成悦,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成悦回头来,皱着一张小脸对慕之婳说,“妈妈,爸爸喝酒了吗?他身上好难闻啊。” “是啊,所以妈妈现在要帮爸爸洗漱,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 “妈妈,你和我睡还是和爸爸睡?”成悦仰着头一本正经的问。 慕之婳一呛,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佯怒瞪了成悦一眼,“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老师交待的作业做完了是吧?不想睡觉那就再多做一份。” 成悦立即缩了缩脑袋撇撇嘴,“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睡觉,不打扰你和爸爸了。” 小家伙跑着小步出去了,慕之婳无奈的笑笑,然后才转身走向床边。 贺霆鋆这次当真是喝了很多酒,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身上的酒味更是难闻的紧,她蹙着眉,进浴室拿了湿毛巾出来,准备给他擦洗一下身子。 给贺霆鋆解衣服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慕之婳觉得自己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两人也不是没干过那档子事儿,只是这都好几年过去了,就算这段时间也有两次擦枪走火差点走到最后那一步,但是慕之婳还没在清醒的时候为贺霆鋆宽衣解带过,多少还是会紧张。 幸好贺霆鋆醉得很沉,慕之婳红着脸给他脱了衣服,擦了上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给他脱裤子。 这下子她的脸更是红得像是在蒸笼里待着一般,微眯着眼不敢清楚的看什么,几乎是摸索着给贺霆鋆擦拭了身体,然后换上他的睡衣。 忙完这一切,慕之婳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了,自己洗了澡舒服了一身出来,也不觉得累了,站在床边看了一阵,她才出了门。 只是她没有回客房休息,而是去了贺霆鋆的书房。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做什么,好像是有什么牵引着她一般,也或许只是单纯的睡不着随便逛逛。 贺霆鋆的书房就是放在以前慕之婳也是很少进来,里面的摆设没有什么变化,慕之婳走进去,视线扫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然后走向他的办公桌。 在他的大班椅上坐下,慕之婳享受的将整个人都窝进去,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像能闻到贺霆鋆的味道一般。 坐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去拉开柜子,上面两个都是一些慕之婳看不懂的商业文件,而开到最底层的一个柜子,才有东西吸引住了慕之婳的眼球。 是那个戒指盒。 当初刘韵莲好不容易承认她的时候送她的,而她又原物归还给贺霆鋆的那枚戒指。 她拿出戒指盒,下面还压着皱皱巴巴的一张纸,慕之婳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那张纸是撕开了之后重新黏上了的,看起来当时撕的很碎,重新拼凑起来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嗯,这是他们的离婚协议书,她自己的落款还在最底下,晃眼的几个字刺痛她的眼睛。 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乙方签字那块,是空白的。 贺霆鋆根本就没有签字,所以,这张离婚协议书无效,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婚。 贺霆鋆竟然…… 慕之婳颤着手再去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同样有一张纸,抽出来一看,纸上的内容又是让慕之婳震惊不已,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又是只剩下哭泣。 这是他们的三年之约,最最开始的,三年之约。 不提起慕之婳都要忘记他们还有过这么一个约定,三年之内怀上他的孩子,这就是她的使命。 他恐怕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吧,所以说缘分什么时候到来,谁都预测不到。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成悦了,是在三年之约之内的,是不是说,他们这次的约定,完成了? 这些东西贺霆鋆竟然都保存着,戒指,他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最开始的约定,一切的一切,他都有保留着。 是她,丢弃的太多了。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坐了多久,看着那些东西又哭了多久,最后将那些东西放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知道了这些之后,她就彻底的找不到理由离开了。 有贺霆鋆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只要贺霆鋆在这里,她就哪里也不去。 这辈子,她都要陪着他。 第357章 谁的人生没有一波三折 第二天早上,贺霆鋆早早的醒了,宿醉的痛苦放在他身上同样难以忍受。 他闭着眼睛缓解了好一阵才勉强睁开眼,适应了光线才环视四周,确定自己是在自己的房间才安下心来。 只是,哪里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便看见窝在自己怀里还睡得很熟的慕之婳,只露出一个头顶,但是就只是这么一个头顶,贺霆鋆就敢确认这是慕之婳,她的味道他不可能会忘记。 一大早醒来,就让他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这感觉非常的不好。 两人的姿势有些难解,贺霆鋆手枕在她脖子底下,微侧着身,而慕之婳则是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挤进他两腿之间,姿势暧昧至极。 贺霆鋆只觉得头更加痛了,慕之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带着成悦去林乐萱家住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贺霆鋆一番折腾,慕之婳自然也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还在迷糊当中,意识不算清醒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她仰头睁着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瞪着大眼睛看着她的贺霆鋆,下一秒便重新躺回他怀里,甚至手臂缠的更紧了些,然后沙哑着嗓子开口,“早安。” 两个字彻底将贺霆鋆该雷住了,他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这应该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吧? 早安。 这两个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跟他说过了,他最念着的是慕之婳,这两个字,也只有她说出来,能让他真的早安。 可是现在…… 贺霆鋆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慕之婳,掀开被子就要起床,慕之婳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 脸皮什么的慕之婳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又不能当饭吃,只有追回了贺霆鋆,她才能安心吃饭呢。 贺霆鋆气呛,这女人真是疯了,疯的很彻底! “慕之婳,放开,不要逼我用蛮力。” “霆鋆,你昨晚喝了很多酒,现在肯定还难受吧,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你再睡会儿。”慕之婳却丝毫不顾贺霆鋆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先她一步起了床。 贺霆鋆却拉住她的手腕,慕之婳诧异的回头看他,一头长发凌乱的长发微甩,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直痒进心里。 像是触电般,贺霆鋆立即放开了慕之婳的手,晃神也就是那一瞬间便恢复了冷漠,“不需要你做这些,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慕之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低着头,隐隐的委屈着。 贺霆鋆看了她一眼,突然烦躁的紧,起身往洗手间走去,眼不见为净,看不到就不会心慌。 贺霆鋆也没问她为什么回来,没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匆匆洗漱完,依旧是早餐都没吃就离开了。 慕之婳虽然心里不免气馁,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 成悦上课期间,慕之婳还是去找了林乐萱。 林乐萱刚从法院回来就接到慕之婳的电话,没有回事务所直接奔赴和慕之婳约好的地方。 慕之婳看着林乐萱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免失笑,“你能不能偶尔也熟女一点?看你这样子,安子濯可真是吃了不少亏。” 林乐萱一口水差点没呛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她把被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没好气的冲慕之婳道,“你啥意思啊?姐姐怎么就委屈那个混蛋了?” 哟,还混蛋?这两人现在不应该是过着甜甜蜜蜜的好日子么? “火气这么大,谁又惹你了?” 林乐萱没回答,只是埋怨的瞪了慕之婳一眼,别开眼,有些不自在。 “总不能是我吧?我们可好几天没见了,早说,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还好好的。” “慕之婳,你少来,你不明不白的就把我卖了,还在这里装无辜?”林乐萱努着嘴佯装愤怒。 慕之婳却看得奇怪,她怎么就把她卖了?关她什么事? “你把话说清楚。” “还要怎么说清楚啊?不是你让安子濯把我带回家的?我进了他家那扇门就出不来了,我才是吃亏死了!”林乐萱气呼呼的拿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水,想要压制一下火气。 慕之婳愣了半秒,瞬间反应过来,敢情安子濯也需要挡箭牌啊?竟然还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她也不解释,只是暧昧的笑笑,“是安子濯先跟我说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才这样做的,诶,我怎么记得当年我要走的时候你就说你们要结婚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个状态,不过早晚要嫁进去的,难道还需要矜持吗?” 林乐萱双目微瞠,惊诧的眼神一闪而过,然后便抻着脖子不屑道,“谁跟你讲我要跟他结婚的?哪个混蛋讲的?姐姐才不嫁呢!” “好了好了,嘴硬个什么劲,在我面前你至于吗?”慕之婳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林乐萱咂咂嘴,泄了气一般的软下气势,“总之,你这次办事恨不得力。” “好好好,我不得力,我错了行了吧?” “光道歉不行,你得把我弄出来。”林乐萱威胁道。 “这脚长在你身上,你现在不也在外面吗?我要怎么……把你弄出来?”慕之婳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笑的语气彻底把林乐萱给弄了个大红脸。 “慕之婳,你……你再这样取笑我,我真的生气了啊。” “好了,对不起,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别的先放一边吧。” “你的事是正事,我的就不是?”林乐萱险些暴跳如雷。 慕之婳嘴角抽了抽,看着这爆狮子脾气的林乐萱,甚是无奈,“你结婚我会多包份子钱的。” “成交,你有啥事儿啊?” 这……这转变,真是够迅速的啊,火箭都比不上。 慕之婳也没多少心思去吐槽林乐萱,今天她找她可是真的有正事儿。 “我今天找你……是有些事儿想要请教你一下。”慕之婳先是查看了四周,然后才探着身子,小声的对林乐萱开口。 林乐萱见她这做贼般的样子,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你别乱想。” “那你这是做什么?明摆着做贼心虚啊。” 林乐萱今儿个脾气格外的不好掌控,慕之婳只能感叹,这有了男人撑腰的女人,就是有脾气啊。 “你别胡说,我就是有点问题想问你,你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好吧,那你说说看。” 慕之婳咬了咬下唇,双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看得出很紧张的样子,“我就是想问问你,怎样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你有兴趣啊?” 林乐萱凌厉的看了她一眼,“哪个xing?高兴的兴还是Xing~爱的Xing?” “哎呀你小声点,被人听见多不好啊!” 她脸皮厚惯了她可不行。 林乐萱无所谓的继续严肃的看着慕之婳道,“你想移情别恋?” “哪儿跟哪儿啊?你今天这是……哎呀,我就不该找你的,谁知道你今天是抽了什么疯啊。”慕之婳皱着眉头后悔道,她本来是想着林乐萱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懂得总比她多,经常混夜店什么的,这些事情司空见惯,慕之婳才想着来问她的。 谁知道她会被安子濯刺激成这样,她看着都快疯了。 “好了好了,正经点儿说,你想**贺霆鋆?” 最后这句话被林乐萱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这么,让人难以启齿呢?亏她还能说得这么顺溜,真是…… 慕之婳红了脸,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只能硬着头皮,“也可以这么说吧,就是,我就是想啊,就是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啊?你结结巴巴的到底想说什么?”林乐萱激动地就差破口大骂。 慕之婳彻底的无语了,这个大嗓门平时就够了,这会儿没吃药一喊出来,那得人尽皆知啊。 “你小点声儿,被人听见还要不要做人啊?” “那你倒是快点说你想做什么啊。” “我不就是想着是不是有了那方面的事情之后我们的关系能得到缓和嘛!”慕之婳硬着头皮急冲冲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连看都不敢抬起头看四周,总感觉周围有异样的眼光投过来,喉咙干干的,端起水杯就猛灌水。 林乐萱把这话给逼出来了,这才有了好脸色,暧昧的笑笑,“嘿,我说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慕之婳瞪了她一眼,心里直喊交友不慎,这人显然就是在看戏呢。 不过慕之婳还是跟林乐萱说了那些事儿,包括小佑,还有她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 听完之后,林乐萱终于也收敛了不正经,脸色严肃,说不出什么情绪。 “没想到,这之间有这么多事。” “是啊,所以我就更加自责,当年如果我不是那么一意孤行,是不是……” “你别总是这样自责,没有必要,现在你们不都好好的么?谁的人生没个一波三折啊?” 慕之婳知道林乐萱是在安慰她,谁的人生没有一波三折?呵呵,像他们这样折腾的,也不多吧。 “所以我现在才想要挽回,既然我和贺霆鋆没有离婚,那我就什么都不怕,至于那个元筱,根本都不需要考虑。” 第358章 热情似火 “你有这个觉悟相当好,所以我说,你们俩这你折腾来我折腾去的我们这些外人看得都累了,早点重修旧好破镜重圆吧,大家一起都happy。” “所以你会给我出主意?”慕之婳眼神依旧有些躲闪,出声问道。 这种事,还是有些丢人吧,**?这两个字怎么听起来就这么…… “拜托,这还需要我出主意?你到底有没有生活经验啊?”林乐萱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之婳,转念一想,像慕之婳这种毫无生活情趣的人也是有可能不知道,继续道,“好吧,我理解你,像你这样无趣的女人,也亏得贺霆鋆能看上还念念不忘。” 这纯属人身攻击好不好?慕之婳白了她一眼,“赶紧的,有主意就说。” “妹妹,这还不简单吗?想要贺霆鋆把持不住,三个字,下药咯。”林乐萱凑近慕之婳,贼兮兮的轻声说出口。 慕之婳被她的话惊了一跳,立刻张望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向这边才稍稍安心,她瞪向林乐萱,“你这是出的什么鬼主意啊?不行不行,这怎么行,这是犯法的!” 林乐萱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大小姐,在陌生人之间呢,这是犯法,但是在夫妻之间,这就是情趣了,想要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对你臣服,一套情趣内衣,一颗能让他浴火焚身的药,完事搞定,虽然贺霆鋆对你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欲~望的,但是现在他不是再跟你闹别扭吗?所以,你还是得试试我跟你说的这个方法,最管用了。” 慕之婳还是觉得不靠谱,虽然,听上去好像是药到“病”除,但是,下药?这个好像有些违背原则吧。 再说,贺霆鋆清醒之后还不得杀了她? “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说能让他心理上情愿的那种。” 林乐萱脸色垮下来,直接道,“没有,就只有这个办法了,除非你愿意去问问别的人。” 慕之婳愤愤的瞪了慕之婳一眼,她明知道这种问题她能问的就只有她一个还故意这样说。 “如果不管用……” “放心!”林乐萱打断慕之婳,“保准管用,我知道你的目的,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旦破了戒,保准hold不住。” 林乐萱势在必得的口气让慕之婳心痒痒,要试试这个办法吗?虽然卑鄙了点,但是确实是个好办法。 现在就算是她主动凑上去贺霆鋆也坚决不碰她,每每擦枪走火他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明明都说好了做他的情妇的,可是她至今没有完成自己的职能,再这样下去进程太缓慢了,她必须的想个绝招才行。 “那我……试试?” “肯定得试啊!”林乐萱来了劲,哪里还有来时的那分抑郁,她站起身去拉慕之婳的手,“走走走,我陪你去扫货。” “扫什么货啊?” “今晚的必备之物啊,走吧走吧,赶紧的!” 慕之婳无奈,只能被林乐萱拉着离开。 她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今晚,真的要那样做吗? ———————————————————— 坐在床边发呆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慕之婳紧绷的全身还是没有放松。 从买完那些东西回来,到林乐萱把“碍事”的成悦带走,慕之婳一直坐在这里发呆到现在。 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往常贺霆鋆回家的正常时间大概是九点多,时间不多了。 她深吸口气,手按在胸口处极力平息着猛烈的心跳,整理好情绪,才拿出今天林乐萱给她挑的那一身情趣内衣进了浴室。 慕之婳,加油,今晚一定要成功。 洗了澡出来,她外面裹着浴袍,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才又回浴室吹头发。 待头发吹得半干才出来,心慌慌的呆愣了好一阵才从包里拿出今天买的那种药,倒了杯水,将药融进水里。 慕之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发的快了,这根本就是在做贼心虚,她逼迫自己不去想后果,不去想贺霆鋆明天清醒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但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贺霆鋆最恨别人骗他了,她明明知道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实在是找不到途径才出此下策的。 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接下来的时间慕之婳就一直在房间里打着转,企图平复心情,却奈何越来越紧张。 直到那一身刹车声在窗外响起,慕之婳才顿住脚步,快步走向窗台。 看着贺霆鋆从车里下来,看着他关上车门,看着他进屋。 容不得多想,慕之婳直接跑向大床,掀开被子躺进去装睡。 不一会儿贺霆鋆就上了楼,卧室的门被打开,他走进来,床上闭着眼装睡的慕之婳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霆鋆在床边停顿,房间没有开灯,只剩下一盏床头灯发出暗黄的灯光,大床上蜷缩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侧身躺着,安静的呼吸,像是睡着了。 什么也没做,他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哗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慕之婳才敢睁开眼睛,她翻身从床上坐起,看向浴室的方向,门上倒映出贺霆鋆的身形,她突然觉得喉咙干渴,意识混乱,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就喝,但是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怪异,这杯水……这杯水是给贺霆鋆准备的啊! 趴在床边咳了半天也没能吐出来,她只能庆幸自己反应的及时,要是这东西全被自己喝了那还得了? 将剩下的水放回去,她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间踱着步子走了许久,水声才停,不一会儿贺霆鋆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了。 慕之婳定住脚步,直直的看过去。 “你……洗好了啊。”慕之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 贺霆鋆没有什么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缓缓道,“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吧。” 慕之婳也不恼,目光闪烁了一阵然后走向床头柜端起那杯水,走到贺霆鋆面前递给他,“你喝杯水吧,刚洗完澡口渴了吧?”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端着水杯的一双手颤抖得厉害,眼神根本不敢和贺霆鋆对视。 贺霆鋆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蹙着眉看着慕之婳,她紧张慌乱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 “既然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让你这么不舒服,何必要勉强自己?”贺霆鋆嗤笑一声,淡定的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仰头一口饮尽。 慕之婳诧异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去回应他刚刚说的话,心思全部集中在了他把水喝完了上面。 他喝完了,贺霆鋆他……真的喝了。 就在这一瞬,慕之婳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燥热,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刚刚喝得那一口水。 “霆鋆……”慕之婳靠近了他一步,想要抱他。 察觉到她这个意图的贺霆鋆一个闪身躲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头柜那里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然后才转身看向慕之婳,“我是答应了你留在这里,但是不是留在我的房间,一个情~妇而已,睡不睡是我的自由。” 这样的话,慕之婳几乎已经免疫了,贺霆鋆以为说些难听的话就能让她离开吗?他太看轻她的毅力了,她认定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慕之婳低着头咬了咬牙,再抬起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她快步上前撞进贺霆鋆怀里,双臂紧紧地缠上他的劲腰,一句话不用说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场,要想赶她出去,没门。 贺霆鋆被她弄得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就想要去推她,但是慕之婳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下一步动作就是仰起头去吻他的唇。 贺霆鋆浑身一震,身体里一根紧绷的弦险些断掉,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主动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恐怕会被她折磨疯。 不,就是现在,他同样快要被折腾得发疯了! 第359章 巫山云雨 这样的诱惑,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就在贺霆鋆思忖着如何让慕之婳知难而退之际,身体上最直观的刺激让他霎时忘了怎么思考了。 不好!刚刚那杯水……这女人竟然…… 贺霆鋆握住慕之婳的双肩狠狠地推开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慕之婳,你竟然给我下药!” 慕之婳身体里的药效已经彻底的生效了,她迫切的想要靠近贺霆鋆,他就是她的解药,她要他! 贺霆鋆脑子里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一开始还僵硬着不回应,但是当药效真的掌控他的脑神经之后,一切都乱了套了。 颠鸾倒凤,巫山云雨。 …………………… 慕之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竟然比脑子更快清醒。 浑身散架了一般,痛得根本动弹不得,她趴在床上,只能睁开眼睛去看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窗外还在下雨,天色很暗,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时间。 贺霆鋆已经不在床上了,慕之婳有些失落,忍着疼痛动了动身子,最后还是认命的安心躺下。 贺霆鋆昨晚何其猛烈,当时她就想过了第二天肯定起不来床。 只是他是去上班了吗?什么话都不想跟她说? 失落的望着窗外,就连推门声都没听到,直到感受到床的另一边塌陷,慕之婳才猛地回头,但是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她猛地提了口气,然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说话。” 是贺霆鋆,他低沉的声音,身上好闻的味道,她都很清楚。 她果然不说话,任由他遮着自己的眼睛,心情好了不少,原来他没有离开。 贺霆鋆捂着慕之婳的眼睛,将她翻了个身面对窗户那边侧身躺着,他则抱着她的腰躺在她身后,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贺霆鋆放开手,慕之婳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听着他不规则的心跳,一时间竟然会觉得很心安。 许久,贺霆鋆的声音才响起,在她的耳边悠悠转转,“我承认,我认输了。” 慕之婳咬着下唇,安静的听着。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输家,我永远都赢不了你,不管我多努力的想要改变,你赢了,虽然我很不甘心。”贺霆鋆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语气轻轻带着无奈。 慕之婳扭了扭身子想要回头看他却被他制止住,“我不会和元筱结婚,你放心好了,你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好好照顾成悦,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好好过日子? 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但是给慕之婳的冲击却是极大的,贺霆鋆对她说不会跟元筱结婚,还说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原谅她了? 昨晚疯狂的一切慕之婳都记得,她自己视死如归,其实贺霆鋆何尝不是一样,他是被她逼得没有了退路才会妥协的,慕之婳记得当时无意看到的他眼中的恨意,她总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嗯,我们好好过日子。”慕之婳将手搭在他缠在她腰上的手上,闭上眼沉静的说。 让我们努力回到最初吧。 那些你爱我,我也爱你的日子。 第360章 一层层剥开的真相 “你最近Chun风拂面是怎么回事?搞定了?”楚清越执着酒杯凑过来跟贺霆鋆碰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贺霆鋆的表情转换。 贺霆鋆慵懒的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 “不懂你在说什么。” “切,你还学会玩这套了,呵呵,老实交代,是不是把人拿下了?”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贺霆鋆放了酒杯,对身后招了招手,刘震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放到贺霆鋆手上。 “刘震也坐下来喝一杯啊。”楚清越嬉笑着,完全不正经的模样。 贺霆鋆瞪了他一眼,这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本质,认真起来又一本正经得无可挑剔,嬉皮笑脸起来又是一副登徒子的模样,完全不可信,贺霆鋆真是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摸不清他的脾Xing。 “不用了。”刘震谢绝了,转身离开。 贺霆鋆瞪了楚清越一眼,楚清越接收到他这个眼刀,识相的耸耸肩,“嘿嘿,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这是殷仓这几年的资料,他在国内待了很多年了,但是一直很隐蔽,基地也在国外,他不混黑道,但是黑白两道通吃,国内很多大集团都和他有合作。” “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啊,而且能忍气香声这么多年,要是我,Xing子早被磨平了。”楚清越咂咂嘴,之前一战他就隐约察觉到了这次的敌人是个大boss,这么多年一直在他们身边转悠,但是一直没有露过脸,真的是不容小觑。 “调查到他身边有一个很奇怪的人,那人好像和殷仓关系很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我们也见过。” “我们也认识?”楚清越来了兴趣,快速翻看着资料,边看边问,“难道是莫云康父子?” “不,那人是个医生,叫杨伊真。” “杨伊真?”楚清越快速的从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最后定格在十几年前的一次事故上,“是当初一次野营上和陈傲晴一起救人的那个?” “记Xing还不错。”贺霆鋆轻笑一声,“就是那个人,你看,这么多年过去咱们还记得那个人,当初他做了什么让我们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就是因为他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么,不对,那人怎么和殷仓这样的大佬扯上关系了?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楚清越越发的糊涂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麻烦的要死。 “他们为什么会混迹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那个杨伊真已经彻底的跟殷仓一派了,至于他们之间最开始的交集应该就是殷仓的那场车祸。” “殷仓出过车祸?”楚清越惊诧的问。 “嗯,资料里都有写,十三年前,他遭遇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险些丧命,但是最后还是活过来了,但是他毁容了,杨伊真就是他的整形师。” “什么?毁容?”楚清越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殷仓这人的人生真是传奇啊。 “嗯,所以现在的殷仓那张脸全是假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连天佑会跟我长得像却是殷仓的儿子?” “对了,连天佑呢?那小孩你打算怎么处置?”楚清越这才想起来还有连天佑的存在。 贺霆鋆却没什么感情起伏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不需要我动手处理,那孩子已经自己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儿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呗。” 贺霆鋆一直派人看着连天佑,其实也是想要保护他,担心殷仓的人会对他不利,毕竟像殷仓那样的魔鬼,是不会在乎连天佑是他儿子的。 后来接到消息说连天佑找上了门,见过了慕之婳,贺霆鋆大概就猜到了后来的事,包括慕之婳上赶着求他原谅的事。 既然连天佑决定去美国,他自然不可能阻拦,一件错事存留了这么久,造成的错误已经够大了,这个错误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啧啧啧,你真狠心,好歹人家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爸爸,你说这事儿闹得,一个错误,错了这么多年,这后果真是有点严重啊,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不是你的儿子了,这样一来,慕之婳的心事也除了,你们两口子也可以不闹了。” 贺霆鋆并不接楚清越的话,继续分析,“依我分析,这些年来,殷仓更多的时候是被人刺激才会做一些伤害人多的事,当年的青龙帮你还记得吗?青龙帮的老大只是殷仓的一个走狗,但是这个走狗,更听杨伊真的话,很多事情,殷仓甚至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刘菲,一开始也是青龙帮老大的女人,后来才被杨伊真安排到了殷仓身边。”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清越不禁好奇,这些事情足够隐秘吧,要查到可不简单。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今天找你来,是想商量一下,什么时候主动去会会殷仓。” “你刚刚那一番分析就是想说明,你这兄弟其实心里对你还是抱着兄弟情谊不是真的想伤你,而真正想害你的人,其实是杨伊真呗?”楚清越把思路理顺,总结道。 贺霆鋆看了他一眼,好半天才点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严格来说,是这样没错。” “但是当时给你一枪的可是殷仓不是别人,你不会这样掉以轻心吧?再说了,你和那个杨伊真也没有什么恩怨,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其实有件事,可能你都不知道,我没有和别人说过,也是因为当时没有在意这么多,因为看到杨伊真的资料才突然想起来。” “什么事?” “当年溺水的那个女人,是杨伊真的妹妹,她会大晚上跑出去是因为被我拒绝了,所以她出事,也算是我间接地害了她。”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不特地去想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贺霆鋆比现在更加冷酷无情,凡事想要跟他谈感情的女人一律拒绝绝不留情,现在那个女人的样子他已经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在那个女人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杨伊真抱着尸体几欲发疯。 尸体是杨伊真找到的,他也险些丧命。 后来这事儿是学校处理的,贺霆鋆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就结下的恩怨,怎么能是没有恩怨呢? “所以杨伊真就要报复你?依附在殷仓身边这么多年,那也太能忍了吧?要是我,真的有这种深仇大恨,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提着枪来决斗了!”楚清越咬着牙愤愤道,一想到这么多年的争斗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被当成猴耍他就来气。 还以为自己看得多透彻,到头来才发现,他们根本连真正的敌人的毛都没摸到,应付的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 “你以为都像你?”贺霆鋆白了他一眼,“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这个杨伊真,可能对殷仓有那种意思。” “那种意思?哪种意思啊?” 贺霆鋆扫了楚清越一眼,嘴里慢慢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嘿,你干嘛人身攻击啊?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讨论问题好不好!” 贺霆鋆根本懒得理他,“跟你讨论也讨论不出结果,我只是通知你一下,你了解了情况就准备一下,现在殷仓肯定在等着我呢。” 楚清越也识相的不再追究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担心的看着贺霆鋆,“你确定还要主动去见殷仓?你就不怕……” 殷仓那人对贺霆鋆有着这么深的仇恨,再加上他身边的那个杨伊真,贺霆鋆主动找上门不就是入了龙潭虎Xue自投罗网么? 上次是直接给了一枪,那这次呢?要是比上次还要严重的话,贺霆鋆的Xing命就难保了。 “别担心,这次咱们做好万全的准备,有我爸那边打点着,我就不会出事。”贺霆鋆势在必得,贺正恺在私下一直在沟通殷仓那边,据他所知,那两人已经见过面了,虽然后果不怎么理想,贺霆鋆还是决定自己去试一试。 殷仓对他有着这么深的怨恨,终究是个隐患,不彻底根除不是办法。 “算你胆子大,要是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再回来,我可没这胆子再闯一次,不管怎样,是兄弟我肯定会陪你一起的,你决定要这样做,我肯定支持你。” 贺霆鋆这才勾起了笑意,“你想不为我卖命也不行啊,大舅子。” 贺霆鋆这话一出,楚清越顿时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敢情由不得他乐不乐意啊? 第361章 老夫老妻 林乐萱休假,慕之婳和她约好见面一起吃完饭,晚上慕之婳就带着成悦出了门。 自从那天之后,贺霆鋆有好几天不在家住了,就算是回家也是很晚,差不多她都已经睡着了,然后早上很早就离开。 慕之婳知道,贺霆鋆这是想躲着她。 她没有什么打算,自然不能跟贺霆鋆闹,他已经退了很大一步,她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了。 林乐萱见到成悦很开心,逗着成悦完全忽视了慕之婳,慕之婳看着她如此喜欢小孩子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插话,“要是真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不考虑要一个?要是再拖下去,你可就成高龄产妇了。” 正玩得开心的林乐萱被慕之婳这么一句话弄得脸色一垮,顿时就不开心了,“我说有你这人这么扫兴的吗?孩子难道是想生就能生的吗?” “林姨,妈妈说得对,你也快点生个宝宝吧,最好是个妹妹,那样我就能保护妹妹了。”成悦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像说生马上就会有小妹妹出来陪他玩一样。 林乐萱被这对母子气到,给自己猛灌水,“慕之婳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开始挤兑起我了,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在床上把你家男人弄到手的?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床上过了瘾,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当着孩子的面!”慕之婳瞪她,赶紧捂住成悦的耳朵。 林乐萱自然随Xing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Xing子从来没变过,她看了眼成悦,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看着她,她顿时罪恶感爆棚,好吧,当着一个小孩子,她应该收敛一点的。 “妈妈,我听不懂诶。” “听不懂才好!”林乐萱凑过来点点成悦的额头,“但是也不能一直不懂,以后必须得懂知道吗?” “嗯,我听林姨的,等我长大了我就懂了。” “诶,小家伙真乖,来,林姨喂你吃甜点。”林乐萱满意的揉着成悦的脸,恢复一张笑脸。 慕之婳无奈的看着两人,无声的叹了口气,林乐萱和安子濯按理说这么多年了也该修成正果了,可是到现在还跨不出那一步林乐萱到底在担心什么? 三人吃完饭,林乐萱执意要送慕之婳和成悦回家,慕之婳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但是三人还没走出餐厅,慕之婳就接到了贺霆鋆打来的电话。 她激动得握着电话半天没有动作,贺霆鋆已经多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他的号码一直存在她手机里,她也给他打过很多个电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刘震接的,就算是他自己接,也是淡淡的几句话不会多说,现在他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嘿,发什么呆呢?接电话啊!” “啊?哦,哦。”慕之婳总算是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接听。 慕之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贺霆鋆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西行街这边吃饭,刚吃完。” “我好像看到你们了,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贺霆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给慕之婳。 “怎么,说什么?”林乐萱好奇的凑过来,“看你刚刚接个电话都跟受了恩宠一样真是没出息,怎么,你的救世主说了什么?” 慕之婳无奈的笑笑,“他应该是也在这边,看到我们了,说马上过来。” “爸爸会过来吗?太好了!”成悦倒是很开心,手舞足蹈。 林乐萱凑近了慕之婳一点,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跟贺霆鋆,真的完全好了?” 慕之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称不上好,但是比起之前僵持不下的状态是好了不少,但是贺霆鋆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心结,不过慕之婳已经知足了,贺霆鋆能做到现在这样她很满足了,慢慢来吧,总会好的。 “至少他现在已经不排斥我了,他也答应我不会和元筱结婚,这样就够了。” “那你要求的还真是少,虽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但是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吧,他不心疼你还一个劲的给你摆脸色。” 其实这之中林乐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站,贺霆鋆和慕之婳两人同时都是受害者,只是作为慕之婳的朋友,她还是为她抱不平。 “哪里有,你别瞎说,他对我好着呢,你就别Cao心我的事了。” “我才不想多管闲事呢,既然你老公会来,那我就先闪了,呵呵,我跟你老公可能八字不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林乐萱想起每次见到贺霆鋆自己都是仇视的目光,想必贺霆鋆心里也对她有很大的意见了吧。 “你呀,收收你的Xing子吧。” “废话还是不要多说,就这样,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林乐萱离开没到一分钟,贺霆鋆的车子就在慕之婳和成悦面前停下来了。 刘震开的车,贺霆鋆坐在后座,慕之婳看了眼情形,抱着成悦坐进后座。 小家伙一坐进去就自动往贺霆鋆身上爬,这两父子的交流方式让慕之婳都为之惊叹,也不知道贺霆鋆是如何收服成悦这个小魔王的,别看成悦讨厌起贺霆鋆来说得一套一套的,转眼就腻歪的往贺霆鋆身上爬,感情不知道有多好的样子,之前的什么都忘了。 “晚上吃了什么?” “吃了大闸蟹,好好吃的,爸爸,下次我们一起来吃好不好?妈妈剥起来好慢啊,你来给我剥吧。”成悦趴在贺霆鋆怀里,兴致冲冲的讲着话。 慕之婳看着父子俩这样,心里暖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这样才像是一家人不是吗?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好,下次带你一起来。” “噢耶,太棒了!” 瞧着成悦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慕之婳无奈的笑笑,“你呀,就想着吃,回家给我做作业去!” “知道了,我现在做作业也充满了能量。” 贺霆鋆摸了摸成悦的头,侧头对慕之婳说,“户口的事情已经弄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安排成悦进学校了。” “真的吗?”慕之婳也有些激动,成悦入了贺家的户口,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贺家子孙了,贺霆鋆之前没有跟她提起这件事,没想到他已经办完了。 “嗯,以后你就负责接送他上下学吧,我给你配辆车。” “车就不用了,离学校也不远,等成悦去学校上学了,我也要去找工作了,不能总是在家里闲着。” 贺霆鋆眼神暗了暗,并没有说阻止的话,转移话题道,“刚刚和尼尔一起吃饭,他说你跟他母亲很熟?” “哦,他妈妈救过我一次,在他家里住了几天,所以,算得上是挺熟的吧,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贺霆鋆说完便不再看慕之婳,侧过头看向窗外,任由成悦玩着他的手指。 慕之婳正大光明的打量他,心里总归是涩涩的,现在她和贺霆鋆的生活没有一点激Qing,倒像是老夫老妻了一般。 不过,贺霆鋆这是现在就回家?今晚不走了吗? 一路胡思乱想着就到了家,三人下了车,刘震就开着车离开了。 贺霆鋆抱着成悦走在前头,慕之婳跟在后面。 贺霆鋆陪成悦在客厅闹了一阵,成悦吵着要睡觉,慕之婳才接过他带着他进房间哄着他睡着了,回到卧室时,贺霆鋆已经洗好了澡,站在床边抽着烟。 慕之婳关了门进去,走了几步便停下。 “你现在烟瘾好像很重。” 他以前虽然也吸烟,但是她不喜欢他就很少抽了,而自从重逢以来,她看贺霆鋆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一抽就停不下来,每每靠近他他身上都有很浓重的烟味。 贺霆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在家里抽了。” 他慢慢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慕之婳却没有开心多少,她在贺霆鋆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喜悦,和她在一起,他一点都不开心。 她走过去,主动抱住贺霆鋆,将脸埋进他怀里,“你这么多天没回家,在哪里住的?” 贺霆鋆浑身一僵,像是没有想到慕之婳会问这样的问题,以前她很少会在意这些的,曾经的贺霆鋆只会觉得她是因为相信他,但是后来想过,可能是因为不是那么的在乎,而现在呢,她问了,是不是表明她已经开始真的在乎他了? 沉默许久,久到慕之婳以为贺霆鋆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而心碎的时候才听到贺霆鋆低沉有磁Xing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公司睡的,事情很多。” 得到这个回答的慕之婳顿时兴奋不已,惊喜的仰起头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低头迎着她的视线,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往自己怀里按,另一只手在她背上柔抚着,“别多想了,我说过我们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再生事端了。” “你不回家,回家也是早出晚归,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在故意躲着我。”慕之婳有些委屈的说。 贺霆鋆没有办法否认,自己确实是有躲着她的想法,但是这必然不是全部。 他矛盾过,只要是和慕之婳有关的事情,他哪怕是前一秒刚下定了决心下一秒就能被改变,所以他现在已经不纠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第362章 血海深仇 “别多想了,殷仓的事情还没解决,所以事情很多,成悦的事情弄好了,也了你的一个心结,以后不管你是专心在家里还是出去找工作,我都不干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听到这里,慕之婳却退出了他的怀抱,“霆鋆,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这么疏离?” 她知道这不可避免,可是总是不自觉的就会要求更多,贺霆鋆刚刚那生疏的语气,让她很难受。 怀里一空,贺霆鋆顿觉心头也一阵空,他收回手,慢慢插进裤袋里,平静的看着慕之婳,“是你想太多了,我最近很累,等我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情再来谈论我们之间的事情吧,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贺霆鋆往床边走,慕之婳怔怔的看着他,他掀开被子上床躺下,掖了掖被子就闭上了眼睛,果然是很疲惫的样子。 慕之婳咬咬下唇,真的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了吗?看他的神情也知道他是真的很累,她不仅不能替他分担,还这么多要求,他们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就应该满足了才对。 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了一阵,慕之婳还是轻步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主动往贺霆鋆怀里钻。 而贺霆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倒是伸手抱住慕之婳的身子,让两人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一起。 慕之婳安心的闭上眼睛,还能这样相拥而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半山腰的私人别墅。 殷仓在健身室打完壁球出来,杨伊真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面色阴沉。 殷仓扔掉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叉着腿在沙发上坐下,佣人送过来一大杯水,他接过一口饮尽,佣人才拿着空杯离开。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你还有心情健身?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杨伊真愤怒的瞪着殷仓,现在贺霆鋆没死,他们好不容易计划的一切泡汤了,要想再一次威胁到贺霆鋆,不是那么容易的。 殷仓慵懒的掀了掀眼皮,视线扫过杨伊真,“伊真,是你把仇恨看得太重了,这些年,你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吧,贺霆鋆这次没死,是他自己命大,那一枪,是我亲自打在他胸口上的,我想要做的已经做过了。” “那我呢?你就不管我了吗?”杨伊真红着眼睛盯着殷仓,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像贺霆鋆那种无情无义的小人,本该死的,可是老天不开眼竟然让他死里逃生。 “你计划了这么多年,如果总是依附在我身后,你就永远不会真正的有报仇的快感,现在我的仇已经报了,我不可能再杀他一次,你的仇,你自己去报吧。” 殷仓岂能不知道杨伊真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他,只是一开始两人有同样的目标,再加上一些别的牵绊,他也乐意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但是那次给了贺霆鋆一枪之后,他知道了自己这些年一直信以为真在坚持的一些东西或许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看着贺霆鋆濒临死亡的脸,他没有一点快感,没有一点复仇成功的快意,或许这些年占据在他心头的那些恨,根本就只是他自己的执念。 “殷仓,你竟然说这样的话?”杨伊真不可置信对的看着殷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现在把我想要把我撇干净?”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想要劝你一句,你妹妹的是严格来说跟贺霆鋆没有直接关系,你把所有的罪都归到他头上是不对的,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因为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殷仓!”杨伊真大声喊着殷仓的名字,他猛地站起身,低头盯着殷仓看,满脸的失望,“你难道忘了你当年受过的那些苦吗?被人追杀的日子,穷得只能靠偷靠抢才能生活的日子你难道都忘了吗?还有你母亲,她是怎么死的你都不记得了?这么容易你就能原谅贺家人?” “难道要他们都死了才是对已经死去的那些人交待吗?伊真,你想错了,我妈从来没有恨过那个男人,哪怕到底,她还让我不要恨他,还有你妹,她不是喜欢贺霆鋆吗?难道她就愿意你置贺霆鋆于死地?” 杨伊真只当殷仓疯了,他根本就是疯了,这种恨应该是一辈子的,贺霆鋆不死他绝对不可能安心的,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因贺霆鋆而死,他活着这些年所有的支撑都是对贺霆鋆的恨,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下的。 “说到底你就是退缩了,呵呵,殷仓,我真是看错了你,既然你不再和我同道,那我们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杨伊真阴狠的看了殷仓一眼,其中的阴鸷和狠戾让殷仓都不禁浑身一颤。 他深知杨伊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待在他身边,做一个看似文弱的医生,他隐藏得这么深,不就是想要借他殷仓的手除掉贺霆鋆么,殷仓明明知道这些,也不愿意揭穿,而杨伊真却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各走各道这句话。 果真是狠心的人啊。 “伊真,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收起你所谓的忠告吧,不需要!” 杨伊真最后绝望的瞪了殷仓一眼,然后愤然离去,头也不回。 殷仓看着杨伊真决然的背影,内心一片荒凉。 来来去去,最后他还是只有一个人。 杨伊真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来通报,说是贺霆鋆那边的人已经有了动作,想要见他。 殷仓嗤笑一声,呵,贺霆鋆果真还是找上门来了。 既然这样,多年前的恩怨,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 殷仓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愿意见面,但是只能贺霆鋆一个人去,一个礼拜之后,八里环赛车道上见。 楚清越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禁为贺霆鋆担心。 “你真的打算去见他?他约你在赛车道上见面,我觉得里面有蹊跷,咱们还是拒了这次,从长计议吧。” “不用了,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不成?”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现在拖家带口的,还能把生死这么置之度外?你死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你爸妈我老婆怎么办?”贺霆鋆在贺家是什么位置楚清越不用多说,更何况他现在好不容易和慕之婳复合了,一家三口日子滋润着。 楚清越的话倒是让贺霆鋆一顿,拖家带口?是啊,他现在的责任更重了,他有老婆有孩子,慕之婳回来了,还有他们的孩子成悦。 他苦笑一下,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应该比任何时候都要在乎自己这条命才对,他和慕之婳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也经历过了,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他们俩比任何人都清楚,安稳的生活来之不易,他也满足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好吧,就当我开玩笑的吧,不过赴约是肯定的,殷仓不是能容忍我们做选择的人,只是我总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对我出手了,你放心吧,就算我单枪匹马的去,我爸那边也不会放任我出事的。” “呵,有爹了不起啊!”楚清越白了他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元筱你打算怎么办?订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她和你都是公众人物,很多人可都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你难道还想一辈子藏着慕之婳和成悦不成?” 贺霆鋆凝着目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会这么委屈他们的,等到了适当的时机,我会向大众宣布。” “反正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什么时候是适当的时机你自己把握就好,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我去!你不会早就望到九霄云外了吧?你不是答应了我你和慕之婳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就帮我把贺芷弦搞定?我现在也想早点成家抱娃了,看着你炫耀你儿子我眼红不成啊?” 贺霆鋆失笑,“就这事儿啊,这还不简单?” “简单?”楚清越干笑了两声,要是像说的那么简单,他就不会在追妻路上晃荡这么多年都达不到目的了。 “放心,我待会儿就给贺芷弦打个电话说明一些事情,你在家等着就成了,我爸妈那边已经没有意见了就什么都好办,订婚的事情早点定下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办不好,咱们兄弟以后没得做了。” “别用这个威胁我,没用。” “……” —————— 自从成悦开始上学校,慕之婳的空闲时间就更多了,她开始找工作,她的文凭是律师从业资格证,虽然这几年在小地方当了几年老师,她还是希望捡回老本行。 跟林乐萱说过之后,林乐萱也鼓励她,慕之婳记起何成,当年他说他的事务所会一直留着她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作数。 第363章 不想改变 找工作的事情还没确定下来,慕之婳却接到了陈嘉许的电话。 是关于她找沈如笙的事情。 两人约了地方见面,慕之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陈嘉许了,电话的联系也不多,对于陈嘉许,她最多的还是愧疚,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和照顾,她可能这些年会过得更加狼狈。 “我一直让我的朋友在帮忙找,虽然调查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很困难,但是只要坚持还是能调查到蛛丝马迹的,当年沈家的这件事闹得还算是挺大的,但是沈家毕竟是大户人家,对于这种丑闻压得比较彻底,所以大众只是捕风捉影的知道一些内幕罢了,我朋友调查找到了当年的一个报社记者,他说他追踪过这个新闻,沈如笙被沈家赶出家门之后,生活得很艰辛,在生下你之后,就把你送到了慕家,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就离开A市,她可能是想等自己的生活条件好点之后再去把你接回来,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沈如笙和慕家人大吵了一架,再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慕之婳认真的听着,越听脸色越难看,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在当时她并没有直接放弃她吗?还是想过要接她走? 而这之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离开呢? 想到这里,慕之婳猛然想起沈如意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沈如笙甚至都不知道她还活着。 当时慕之婳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整个人都还处在恍惚之中也没有深究,但是现在突然就想了起来,这是不是可以用来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沈如笙不知道她还活着,她以为她死了,所以才绝望离开的吗?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以为自己死了呢? 慕之婳又想起慕行文对这件事的闭口不谈,还有沈如意每每提起这件事的眼神闪烁,慕行文说过被知道了真相之后慕家可能会有危机,难道,当年他们是故意把她藏起来,然后告诉沈如笙她已经死了吗? 这一连串的猜想让慕之婳头皮发麻,她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一些什么事。 “之婳,如果我们继续找的话,我想最后还是能找得到的,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你的母亲是嫁给了一个外国人,这个范围又缩小了一点。” 许久,慕之婳才回话,“嘉许,谢谢你为了这件事费这么多时间,但是我想,没有必要了,我……不想再找下去了。” 陈嘉许诧异,“不找了?” “嗯,不找了。” “为什么?”他不明白,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只要坚持下去最后肯定能找到的,再说了,那是她的母亲,她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母亲长什么样,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吗? “只是觉得……没有多少必要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人早就以为她死了,现在她生活得好也好,不好也罢,慕之婳找上门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打扰罢了。 再说,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她不想改变,不想被打扰。 最主要的还是,她害怕,害怕最后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留悬念好了,她可以一直当那个人过得很好。 “怎么会没有必要,之婳,那是你母亲,你难道就不想找到她和她相认吗?如果是之前你以为她抛弃你离开的时候你这样还情有可原,现在都知道她没有抛弃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想找她了?” “嘉许,这中间有很多事情需要衡量,我就是不想继续找下去了,或许这样对我们都好。” 陈嘉许心里不解,但是看着慕之婳淡然的表情,他又说不出反驳她的话来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算了,既然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只能尊重你,希望你不会后悔。” “如果有缘,我想总有一天,我们还能相见的。” 当然,这只是希望。 两人一起吃了饭,陈嘉许执意要送慕之婳回家,慕之婳拗不过他,两人刚想起身,慕之婳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迎面走过来。 慕之婳惊喜的看着贺霆鋆走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喜悦着刚想跑过去,就在看到贺霆鋆身边的人之后僵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立刻就垮了。 元筱,他竟然和元筱一起来吃饭!他不是说过会跟元筱撇清关系吗?他说话不算数? 陈嘉许顺着慕之婳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贺霆鋆带着元筱走过来,慕之婳不是说她现在和贺霆鋆已经和好了吗?怎么贺霆鋆还和那个元筱在公众场合出现? 贺霆鋆一进来就看到了这边,心在那一瞬沉了沉,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径直走过来。 看着贺霆鋆走近,慕之婳反倒是不敢上前了,甚至想要自己此刻是个透明人,隐身起来,谁都看不到才好。 贺霆鋆在她面前停下,慕之婳低着头不敢看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 “怎么不接电话?”贺霆鋆低声开口。 慕之婳身体一顿,才想起自己手机关了静音一直没拿出来看。 贺霆鋆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好听,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但是现在她心里还是难受,只低低的回他,“静音了,没听到。” “吃过饭了?” “嗯。”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贺霆鋆这话一出,慕之婳立即抬起头,摆着手往后退了两步,惊慌的说,“不……不用了,你,我自己可以回家,你还是先去吃饭吧。” 慕之婳担心贺霆鋆觉得她心眼小,虽然她心眼确实是小,看到他和元筱在一起恨不得化身泼妇冲上去和元筱打一架,但是,这种东西只能在脑子里幻想。 贺霆鋆好看的眉心一蹙,她这么激动地拒绝他? “是啊,贺先生你还是先去吃饭吧,我送之婳回家就好了,不要让这位小姐久等了。”陈嘉许出言插进来,语气中隐隐带着点轻蔑的笑意。 贺霆鋆阴鸷的目光扫过陈嘉许,但是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只是不容拒绝的拉过慕之婳的手,“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没等慕之婳再拒绝,贺霆鋆就迈步往里走了,元筱经过慕之婳身边时,用极其怨恨但是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贺霆鋆进去了。 慕之婳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能无奈的笑笑。 陈嘉许却为慕之婳不平,“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和好了吗?怎么现在他还……” “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谈吧。” “他们俩都是公众人物,再说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公众场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想外面养一个家里藏一个不成?”陈嘉许愤愤不平,有些话不经思考就直接脱口而出,而说完他就后悔了,“之婳,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打倒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算什么?你先回家吧,我在这里等他出来。” 看着慕之婳看似平静的脸,陈嘉许懊恼不已,自己这张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有遮拦了?都是因为太过气愤! 虽然替慕之婳不值,但是这是她的选择,他说到底都只是一个外人,还能插手什么呢?慕之婳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男人,谁都进不了她的心了,陈嘉许也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他不会再做无谓的纠缠。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你开车小心点。” “嗯,再见。” “再见。” 两人在门口分开,慕之婳就往旁边站了点,等着贺霆鋆出来。 这时天色不怎么好,天开始下细细的小雨,飘飘摇摇的风吹着,竟然带来一阵凉意。 慕之婳吸了吸鼻子微仰头看着天,脑子放空。 没一会儿贺霆鋆就出来了,他看到慕之婳瘦削又显得凄凉的背影,心里一痛,自己这段时间,是冷落她了吧?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披在慕之婳的的身上。 慕之婳恍惚回过神,回头看贺霆鋆,稍显慌乱,“你出来了啊。” “嗯,走吧,车在那边,现在雨还不大。” “你真的不用吃饭吗?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的。” 贺霆鋆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抱着她的肩头揽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 慕之婳自知没趣也不再纠结这些,两人上了车,贺霆鋆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点。 慕之婳抹了把脸,气氛有些尴尬,她无话可说,贺霆鋆也不开口,车厢里只剩下死寂一般的沉默。 车子一路平稳的驶回了家,慕之婳率先下了车,冒着雨往门口冲,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凛了凛神,还是把车开去了停车间。 待他进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成悦一个人在客厅做作业,贺霆鋆四处望了望,才看到厨房门口溢出来的光亮。 “爸爸,你回来啦!”成悦激动地跑过来扑进贺霆鋆怀里。 贺霆鋆抱起成悦,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今天在学校听话吗?” “我可听话了,老师还夸我聪明呢,爸爸,我觉得我不需要上一年级了,全部都是我会的。” 第364章 兜兜转转 “小孩子要戒骄戒躁,切不可骄傲自满,知道吗?”贺霆鋆拍拍成悦的头教育他,孩子聪明是好事,但是千万不能因为聪明反被聪明误。 成悦吐吐舌头对着贺霆鋆做了个鬼脸,“知道了,谦虚使人进步嘛,妈妈教过我的。” “记得就好,好了,自己玩去吧。” “嗯。” 贺霆鋆走进厨房,慕之婳正在切菜,她好像没有发现他进来,动作看似正常,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她现在的僵硬。 慕之婳确实是在走神,手上切着菜,心思却完全跑开了,一会儿想想贺霆鋆,一会儿想想元筱,这样走神,就算她刀工再好也是会出差错,所以等手被误伤了之后指尖传来疼痛感她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她不自禁的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别的反应,身体就被一阵大力扭转。 贺霆鋆低头查看慕之婳的手,沉着脸低声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切菜的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你这手指是不想要了?” 慕之婳稍显错乱的看着贺霆鋆,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的?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进来。 “没……没事的,就是破了点皮。”她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却被贺霆鋆更加用力的握住。 “还说只是破了点皮,都出血了,走,我去给你包一下。”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唔……” 慕之婳完全没有想到贺霆鋆会突然吻下来,在这个所有条件和气氛都不具备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吻,直接将她的脑子砸当机,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贺霆鋆垂眸看着她,因为刚刚一个绵长的吻,她的双颊泛红,红唇鲜艳欲滴,魅惑力达到极致,贺霆鋆看的双眸一紧,身体有些燥热,“傻了?都不会换气了?” 慕之婳痴痴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刚他……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 “傻姑娘,我让你不要想太多你就照我说的做,相信我好吗?”贺霆鋆像刚刚抚摸成悦一样抚摸着慕之婳的头发,安慰着她。 “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 “嗯,我相信你。” 所以,陈嘉许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 “你刚刚……就是那个……为什么?”慕之婳脸有些发烫,刚刚的一个长吻让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是充血的,很难正常思考,贺霆鋆突然吻她,而且还是那种情人间最浪漫的深吻,这让她完全捉摸不透,按理说,他应该要跟她生气的才对。 “为什么吻你?”贺霆鋆倒是一点都没有避讳这个话题的意思。 慕之婳又是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贺霆鋆轻笑出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这个样子了,大胆中带着娇羞,脸红红的,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到贺霆鋆的笑声慕之婳猛地抬头看他,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显然是调笑得时候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就是故意想看她这个样子的,想看她出丑。 慕之婳推了贺霆鋆一把,瞪着他,“你耍我!” “冤枉啊,你哪里看出来我在耍你了?咱们的对话不是很正常吗?” 才不正常呢,就知道他贺霆鋆不会跟她正经多久。 “你赶紧出去,别再这里打扰我,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不想,你的手都这样了,别做了,我叫外卖就好,要是吃不饱,晚上你再满足我就好了。”贺霆鋆一步上前直接贴着慕之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和厨房的流理台之间,低着头凑近她耳畔,吐着热气色气满满的说。 他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好吗?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是都不怎么愿意理她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你别胡闹。”慕之婳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只是本就因为他的话而羞赧不已,也顾不上贺霆鋆现在是什么心思了,只能推搡着他出去。 贺霆鋆直接拉住她的手出去,“说了别做就别做了,走,我给你把手包一下。” 最后慕之婳还是没能拒绝得了贺霆鋆的一意孤行,晚餐没做点了外卖,等忙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哄完成悦睡觉,慕之婳也有些疲惫,打着哈欠进了卧室,贺霆鋆应该是在洗澡,慕之婳看了紧闭的浴室门一眼,不知怎么地脸又开始不正常的发热。 慕之婳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去衣柜翻出自己的睡衣,还没等找到,就听见贺霆鋆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怎么了?”慕之婳回他。 “我的衣服没拿,你给我拿进来。”贺霆鋆语气平常的应了话。 慕之婳根本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种老夫老妻过日子的生活真的很温暖,找出贺霆鋆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门就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就往里拖。 “啊!”慕之婳惊呼一声,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就被抵在了浴室墙壁上,等着她的是一个火热撩人的深吻。 “别,衣服都……都湿了。” 贺霆鋆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埋头在她肩窝处…… “反正都是要洗澡,我们一起洗吧。” 慕之婳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贺霆鋆今天太过热情,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他……就是在今天之前他也不是这样的。 她甚至以为他们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但是结果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而在出人意料的惊喜来到的同时,她更加担心他如此快转变的原因。 “不要啦,我……我不习惯,你都洗好了,赶紧出去啦。” “我偏要和你一起洗,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鸳鸯浴吧?”贺霆鋆声音低哑。 “安静点,别说话,好好享受吧。” 话音一落,贺霆鋆不再给她任何分神的机会,猛烈地进攻开始。 一场淋漓尽致的huan爱结束后已经快到后半夜,最后慕之婳几乎是昏昏沉沉的趴在他胸膛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贺霆鋆心满意足的拥着她,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安定。 这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好几次坚定了要放弃,但是在现在看来,那何尝不是一种垂死挣扎呢? 贺霆鋆,别折腾了,这辈子你都不要想逃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有现在这份安稳和满足,之前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不是吗? 第365章 错过的时间很可惜 “霆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慕之婳几乎都快要沉沉睡去了,但是突然想起这个还是强撑着问了出来。 贺霆鋆更加用力的拥紧了点她,长长的叹息,然后才回答,“我只是觉得,我们错过的这些时间,很可惜。” 慕之婳没想到贺霆鋆的答案会是这个,她只当今天他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么的反常,原来…… “没事的,我们还有以后呢,以后我会好好的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慕之婳感叹的说完这句话,手攀上他的胸膛,更加贴近他。 贺霆鋆心满意足的嘴角勾起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得有多傻,但是傻得好啊,他胸口处总算又不是空荡荡的了。 “嗯,我哪里也不会准你去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再陷入困境了。”想起上次他中枪慕之婳就心有余悸,还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五年前他也受过一次枪伤,位置都差不多,他不会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撑过来。 贺霆鋆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沉默让慕之婳瞬间清醒过来,撑起身子看着他,“为什么不回答我?” 贺霆鋆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明天,我要去见殷仓,所以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殷仓?怎么又是那个人? “你要去见他?一个人?” “嗯,一个人。”贺霆鋆点头。 慕之婳顿时从他身上蹦起来坐在床上,严肃的看着他,“我不同意!” “之婳……” “你怎么能一个人去见他呢?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抱着怎样的态度吗?他上次差点要了你的命,他那么恨你,上次没有成功,他难道会放过这次的机会吗?” 看着慕之婳激动的样子,贺霆鋆心里有喜悦也有担忧,慕之婳担心他他当然心里满足,但是和殷仓的约定,他不能不赴约。 “我知道,但是这次我不得不去,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解决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宁。” “那你也不能答应一个人去啊,单枪匹马敌人在暗你在明,你这样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别说了,我不会同意你去的,要去你带着我一起去!” 贺霆鋆一开始想过瞒着慕之婳这件事情,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之间不该再有秘密,因为误会两人已经错过了过多了,再加上贺霆鋆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能分毫不伤的回来,所以权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告诉慕之婳。 “你别说傻话了,怎么可能带你一起去,你知道有多危险。” “我就是知道有多危险我才不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我这安心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你就要这样抛下我独自涉险,你让我安心的待在家里我做不到。”慕之婳扭着头不看贺霆鋆,她是生气的,贺霆鋆能跟她说实话她很欣慰,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他一个人去冒这个险,就是因为知道殷仓那个人有多阴险恶毒,她才会担心啊! 是兄弟又怎样?是兄弟那把枪不照样上了膛? “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殷仓对我,未必还有致死之心。” “你别安慰我了,我是亲眼看到殷仓朝你开枪的,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样的话?” “这之间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这些年对我怨恨更深的不是殷仓,而是他身边的一个人,我间接害死了那个人的妹妹,所以这么多年,那人一直待在殷仓身边想要借他的手报复我,而我得到消息,现在那个想要报复我的人和殷仓闹翻了,大概是因为殷仓不想再取我的Xing命吧,而且我爸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殷仓只是想找我赛车,顺便说清一些事情,别的事儿不会有的,你放心,就算我这边就我一个人去,我爸也不会放任我出事的。”贺霆鋆揽过慕之婳的身子,柔声跟她解释。 他何尝忍心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他希望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欺骗了。 慕之婳怎么可能因为他的这么一些解释就放心,她靠在贺霆鋆怀里,又一次不禁红了眼眶,她心疼贺霆鋆,这一盘大棋里,他其实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地位,他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罪,受了那么多伤害,他一直都是一个受害者。 但是这些事又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比如殷仓,比如那个想要报复他的人。 “我怎么能放心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和成悦,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我们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命硬得很,这么多次死里逃生,这次肯定也行,你就放心好了,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和成悦出去度假,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慕之婳不再说话,只是攀着贺霆鋆的肩膀把脸埋进他肩窝,温柔的泪水落在他肌肤上,贺霆鋆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她希望能给她一点安心。 “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慕之婳相信,贺霆鋆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本是一个安详美好的夜晚,慕之婳的睡意消散之后,却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贺霆鋆没有很早就出门去公司,在家吃完早饭,带着她一起送成悦上学,然后才把她送回家。 在家门口,慕之婳迟迟不肯下车,因为她知道,她下车之后,贺霆鋆就要去赴殷仓的约了,这一去是凶是吉谁也不知道。 “你真的不把刘震还有楚清越他们带去吗?让他们藏起来也好啊,不会被发现的。”慕之婳担心的望着贺霆鋆,想出谋划策能让他安全一点。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就算他一遍一遍的保证,慕之婳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安心,这种拿命在赌的事情,谁能真的保证万无一失。 “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你要早点回来,我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你。” “嗯,安心的在家里待着吧,哪也别去,知道吗?” “嗯,你放心好了,别担心我,你做你自己的事。” 贺霆鋆深深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终是没忍住搂过她一记深吻,直吻得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才勉强分开,他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沉声道,“我还等着晚上回来宠幸你呢,所以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之婳猛地推开他,红着脸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好了好了,你下车吧,我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那你万事小心。” 再多的叮嘱也不嫌多,慕之婳真的恨不得贺霆鋆能带上自己一块去,但是她知道,她只会让他分心照顾,那样反而会连累他。 “知道了,乖,在家安心等我回来。” 贺霆鋆离开后,慕之婳回了家,只是当然是坐立不安,她想要找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担心贺霆鋆,别的什么都进不了她的脑子。 她只能望着天祈祷,祈祷贺霆鋆一定没事。 —————————————— 贺霆鋆如约而至,殷仓已经在目的地等了他很久了。 贺霆鋆看着殷仓站在一辆很炫酷的车子旁边,一身的赛车装备,就等着他了。 “为什么会找我赛车?” 这项运动他还是读书的时候玩过,这么多年懂没有再碰过了。 殷仓勾唇笑笑,宠溺的抚摸着自己的爱车,“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赛车场,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我在赛车基地做打杂的,你们几个公子哥经常光临那里,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贺霆鋆眼眸暗了暗,好一阵才缓缓开口,“现在你是大人物了,我也记住你了,所以呢?有什么不一样吗?” “现在倒是明白过来了,没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活得那么狼狈,一无是处。” 贺霆鋆一瞬不瞬的注意着殷仓的表情,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头,“既然要赛车的话,你应该替我准备好了装备吧?” “谁说我要找你赛车了?”殷仓挑眉笑着看向他。 贺霆鋆一怔,摸不准殷仓的意思。 殷仓倒是没等他问,直接说道,“上车吧,我带你兜一圈。” 贺霆鋆诧异的看着殷仓,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和殷仓上了同一辆车的话,那他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那是殷仓的地盘,他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如果殷仓真的想要害他,那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贺霆鋆犹豫着没有动弹,殷仓挑眉朝他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要是相信我就上车,要是担心我图谋不轨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兜一圈回来我们再谈。” 殷仓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再看贺霆鋆一眼,动作利落的系上安全带,眼看着就要发动车子。 贺霆鋆动作利落的走过去坐进车里,神态自然的系上安全带。 他侧头去看殷仓,正好殷仓也看过来,两人脸上同时带上了意味不同的笑意。 第366章 遇险 赛车在赛道上飞速疾驰。 A市很多的赛车爱好者都喜欢来这里玩赛车,八里环赛车道,在全省都是有名的,甚至很多外地的赛车爱好者慕名而来,只为体验一回八里环的险境。 没错,这里地势非常的险峻,整条赛车道就是一条盘山公路,但是相比起普通的盘山公路,这里的弯的角度要小得多,在车速极快的情况下,非常的考验驾车人的心理素质和车技。 殷仓将车开得飞快,每一个转弯贺霆鋆几乎都有自己马上就要被甩出去的感觉,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激动和刺激,想象着是自己坐在驾驶座上,Cao纵着方向盘,掌控一切。 殷仓的赛车技术很好,形式各样的漂移时不时能来一个,颇有专业赛车手的水平。 车子最后在山顶停下,一个急促的刹车,身体惯Xing的往前一倾,再到坐直,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贺霆鋆看着前方,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多少东西,这就是山顶,八里山的山顶,他从来没有上来过。 殷仓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靠在车门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贺霆鋆跟着下车,靠在另一边同样的位置,也同样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拿出里面最后一根烟,山顶风大,用手挡着打火机好半天才把烟点着。 “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在路上有没有想过我会和你同归于尽?”殷仓轻笑一声说道。 贺霆鋆瞥了他那边一样,慢慢的吐出一个烟圈,“倒是想过,像你这样的疯子,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呵呵,对,我是疯子,但是,是你们把我逼疯的。” “殷仓,上一代的恩怨,你把所有的恨都归结到我身上,我倒不是觉得对我不公平,只是想知道,你是念着贺正恺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下不了手还是觉得报复他不够刺激?”贺霆鋆嘴里叼着烟,有些含糊的说着,微眯起眼睛,样子要多酷有多酷。 殷仓却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下不了手?呵呵,怎么可能,要是不是因为我答应过我母亲不对他动手,你以为他还能安然的活到今天?” 不看殷仓对的表情光是听他的语气贺霆鋆就知道他有多恨,那些恩怨贺霆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换位思考,如果他处在殷仓那个位置,他肯定也会恨吧。 “所以你就转而报复我?那我倒是算幸运,这么多次都死里逃生……不对,你根本就没有真的下手吧,除了那一枪。”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呵呵,别以为是我心软,我就是想跟你打持久战,一招毙命多没意思,那一枪我是想着能把你杀了的,但是你命大,这都死不了。” 贺霆鋆转身看向殷仓,那个男人的五官跟他完全不像,但是那双眼睛,他却能在里面找到和自己共通的地方,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兄弟。 “那你找到报复的快感了吗?今天这里只有你和我,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殷仓想要杀个人毁尸灭迹易如反掌,就算是你贺霆鋆,同样。” “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你要杀我易如反掌,而我,确确实实应了你的要求是一个人来的,怎样,你打算怎么动手?” 越是看着殷仓,贺霆鋆心里的那股感觉越发的强烈,殷仓不会再对他出手,他不会了,所以他说话也变得大胆了。 殷仓扔掉手里的烟头,转过身诧异的看向贺霆鋆,然后挑着眉讽刺一笑,“你这是摸透了我的心思啊。” “还不至于,我只是在跟自己打赌罢了。” “好吧,你赢了,我确实不打算再对你下手,今天找你来,只是把这些年的事情说清楚罢了。”殷仓也不再拐弯抹角,他从来都不是会这样浪费时间的人。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有很多事情,都有疑问。” “那也要看我乐不乐意跟你解惑了。”殷仓撇嘴一笑,“这里冷,咱们下山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谈。” “行。” “这次你来开车?”殷仓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贺霆鋆豁然一笑,“可以。” ——————-———————— 慕之婳在家里煎熬的等到了下午,给贺霆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之后,她实在是没忍住,把电话打到了刘震那里。 “夫人,我们现在也联系不到总裁,所以我们已经出发打算去找了,你在家安心等消息吧,放心,总裁不会有事的。” 听到贺霆鋆没有消息慕之婳怎么可能还安心得下来,又是自我折腾了一阵,她再也坐不住,拿起手机出了门。 她要去那个地方找他,八里环赛车道是吗? 慕之婳一出门,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她惊喜的招手,没想到这么凑巧,好像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师傅,去八里环赛车道。” 那司机带着帽子,脸上架着墨镜,完全看不清脸,慕之婳说完地址之后他也没出声,只是开着车子拐了弯往前驶去。 慕之婳所有的心思都在担心着贺霆鋆,哪里还能想别的什么?她头靠着车窗,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紧张得直咽口水,恨不得车子能飞起来,一秒钟就飞到贺霆鋆身边去。 “师傅,你能快点吗?我有急事。”慕之婳忍不住催促道。 那司机已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这时候车子已经走上了僻静的山路,整条路上来往的车辆就只有他们这一辆。 慕之婳这才注意到司机的怪异,大热天的,带着帽子架着眼睛也不算奇怪,只是,这司机跟她没有一点的交流,不看她,不说话,眼睛直视前方,就好像是一个听令行事的机器人。 “师傅,这车,打表吗?”慕之婳试探Xing的问了个问题。 那司机依旧不看她,不回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慕之婳只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在弯曲的山路上越来越快,直到她整个身体都好像要甩起来,慕之婳才意识到了危险。 “你是谁?停车!停车!” 慕之婳喊出这句话之后,她注意到了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立刻青筋毕露,车速又快了很多,整辆车真的像是要飞起来了! 慕之婳紧紧地抓住扶手,惊恐的侧头看着司机,她不敢去看前面,她害怕这车一不小心就会飞向旁边的悬崖峭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疯子,停车啊!停车!” 慕之婳尖锐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但是那司机依旧是不为所动,好像根本就什么都听不到一般。 慕之婳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好像一颗心都要从喉咙眼里被甩出去,地狱就在她眼前。 就在慕之婳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车子一个急刹车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因为惯Xing往前猛地一栽,头重重的一磕,天旋地转。 缓了好一阵,慕之婳才勉强找回点意识,也顾不上额头上强烈的头痛,惊恐的望向旁边的人。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她一开始有想过是计程车司机作案而她倒霉恰好碰上了,但是后来一想,不应该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啊,这人根本就像是在门口等着她的一样,她一出门这车就开过来了,而且她还没说去哪车子就开始拐弯,好像根本就是知道她要去哪里一样。 这个司机,肯定有问题。 这司机终于抬手拿掉帽子,摘掉眼镜,露出一张过分清秀的脸。 慕之婳惊诧的瞪大眼睛盯着他,这下她是确定了自己就是这人的目标,但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连见都没见过,他又想对她做什么呢? “慕小姐,久仰大名。”那人阴阴的勾起唇角,朝慕之婳冷然一笑。 这个笑容让慕之婳不禁浑身一个冷颤,他……他认识她?他果然认识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慕之婳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自乱阵脚,她必须找到办法自救,贺霆鋆还没有消息,她不能先出事! “你当然不认识我,因为我们没有见过啊,但是,我可是注意你很久了,多久了呢?好像有六七年了吧,所以,我对你,可是熟悉得很。”男人阴仄仄的笑了笑,阴鸷的眼神就像是发射出寒刀,直扎进人的心窝里。 六……六七年?这怎么可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又是因为贺霆鋆而来的?难道他是殷仓的人? “贺霆鋆现在在哪里?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 “贺霆鋆?呵呵……你以为……我是殷仓的人吗?”男人讽刺一笑,甚至动作女Xing化的掩住嘴笑得极为优雅。 慕之婳越看心里越凉,这个人绝对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人。 “不然呢?就算不是,你又想对贺霆鋆做什么?”慕之婳警惕的看着他。 他都能说出殷仓的名字,说明他根本就是认识殷仓的,贺霆鋆身边对他心存怨恨的人很多,优秀的人总是会招来四面八方的嫉妒和恨意,就算不是殷仓的人,那又是哪一拨呢? 第367章 就算他是魔鬼我也喜欢 “准确来说,我曾经是殷仓身边的人,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了,他背叛了我,你觉得,我还应该和他继续在一起吗?” 没错,这个人就是杨伊真,现在已经和殷仓走上了不同道路的杨伊真。 他恨,恨自己和殷仓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关爱和关心的所谓的血缘亲情,殷仓明明该恨贺家人,恨贺霆鋆的,他应该要置贺霆鋆于死地才对,但是他退缩了! 他,背叛了他。 慕之婳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就算是没明白其中的缘由,她还是知道这人对她绝对有危害之意。 “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也是个幸运的女人,只是,你为什么非要和贺霆鋆搅和在一起呢?你不该爱上这样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的,当年殷仓偷偷吩咐那些人把你放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这辈子都不再回到贺霆鋆身边,你就不必要面对这样的危险了。”杨伊真摇了摇头,可惜的看着慕之婳。 当年,是他派人把慕之婳从飞机上劫了下来,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一命,他吩咐那群人直接把她了解掉,但是殷仓却偷偷的给了那些人命令,让他们把慕之婳给放了。 这事儿他后来知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如果慕之婳像过去的那几年不回来这里,不再和贺霆鋆牵扯上关系,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这个傻女人,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一点都不值啊。 慕之婳听得依旧糊涂,但是却抓到了关键词。 “你说,五年前我出事,是你指使的?” “你应该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派人把你截下飞机,你早就死在那外域海里了。”杨伊真冷笑一声,瞥了慕之婳一眼,“蠢女人,像贺霆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值得你用一辈子去追求呢?你不知道他有多冷血无情。” 看着杨伊真提起贺霆鋆名字是咬牙切齿的样子,慕之婳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对贺霆鋆恨之入骨,但是这个人又是因为什么而恨贺霆鋆呢? 她突然想起昨晚贺霆鋆跟她说真正想要害他的人不是殷仓而是殷仓身边的一个人,难道就是他吗? “那又如何,我喜欢他,就算他是魔鬼我也喜欢。” “哈哈!疯子,你们一个个都是疯子!为了一个这样恶心的男人连命都不要?真是疯了!”杨伊真突然激动起来,他双手重重的砸向方向盘,阴狠的侧过头来瞪着慕之婳,“呵呵,你爱他是吗?既然你这么爱他,那就为他付出生命吧,你替他死了,我就不去取他Xing命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有一瞬间,慕之婳觉得面前对的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神经病,他根本就是精神不正常,他因为恨而蒙蔽了眼睛,他的眼里只有恨,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能跟我说说吗?”慕之婳试着引导他说出真相,顺便拖延时间,她需要通知人来救她。 她不能死,她刚刚和贺霆鋆复合,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她怎么能死呢? 还有成悦,没有妈妈他该有多伤心啊? 杨伊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不堪的过去,眼底竟然泛起了泪光。 “我的妹妹,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们从小相依为命长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但是因为贺霆鋆,她死了,她就那样死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我在这世上就只有孤身一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全怪贺霆鋆!都怪他!” 杨伊真愤然的说着,情绪异常的激动,贺霆鋆这会儿要是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会被他撕了。 慕之婳面上装着冷静,控制自己不去颤抖,趁着杨伊真愤然不注意,从裤兜里慢慢摸出手机,背在身侧,凭着手感拨通了贺霆鋆的电话。 “是他亲手杀了你妹妹吗?”慕之婳继续跟他说话。 杨伊真眼含痛苦的看着前方,“我妹妹她从小就很乖巧,很听话懂事,从来都不需要我Cao心,在那花一样的年纪,她偏偏看上了贺霆鋆,但是贺霆鋆无情的拒绝了她,那个脆弱的姑娘选择了死,你说,我不怪贺霆鋆怪谁?是他害死了我妹妹,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找他报仇找谁呢?” “你错了,这根本不怪贺霆鋆,他不喜欢你妹妹,拒绝是正常的,或许手段有些粗暴了,但是那根本不是他的错。” “你是他老婆你当然维护他!如果你的亲人也因为他死去,你还会这样吗?”杨伊真情绪濒临失控,朝着慕之婳大声吼道。 慕之婳稍稍缩了缩身子,杨伊真现在的模样太过恐怖,好像要吃人一般,慕之婳手还是不免抖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电话拨过去了,贺霆鋆是不是接通了,他有听没听到这边说的话而猜出了她现在的处境。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理智去想这些了,她只能尽可能的安抚杨伊真。 “那是意外,不是他亲手结束你妹妹的生命的,如果他不爱你妹妹还答应她在一起,那才是伤害她,是你妹妹自己心理太脆弱,你却因为这个恨了贺霆鋆这么多年,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甚至做了犯法的事,你觉得这是你妹妹想看到的吗?”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们呢做律师的一张嘴除了会骗人还会做什么?慕之婳,今天我给你机会选择,要么你自己替贺霆鋆去死,我考虑考虑饶他一命,要么……让贺霆鋆现在过来,我直接了结他的Xing命!你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这位先生,你现在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你身上担负着人命,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安生的!” 慕之婳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接下去要面对什么,她只能盼着,贺霆鋆能赶紧带着人来解救她。 “呵呵,以后,我一向都是活一天是一天,如果贺霆鋆死了,我也不会再活着,不就是死吗?我难道还会怕不成?” 慕之婳心顿时凉透了,碰上一个视死如归的报仇者,这就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想我怎么死?” “你这是做出选择了?我不会保证我是不是在你死之后真的会放过贺霆鋆,你难道不要再考虑一下吗?”杨伊真好整以暇的看着慕之婳,阴笑让人瘆的慌。 “不管怎样,我今天是逃不出你的魔掌了是吗?现在我们是在前往八里环的公路上,所以,你想让我出车祸?”慕之婳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她现在在偷偷地通风报信,更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而惊慌紧张。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碰上一个视死如归的人,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不用怀疑。 她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她和贺霆鋆浪费了这么多的美好时光,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一起,却在刚刚开始之际,就让她面对生离死别,她怎么可能甘心? “你倒是聪明,这车是黑车,没有拍照的,就算有监控,我的样子也没有被拍到,我现在下车,你死在这车里,谁也发现不了真凶是谁。”杨伊真放肆的笑着,自信的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慢慢坐直了身子看着前方,“你真的确定好了自己要走上这一不步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迟早有一天要面对法律的制裁的!” “难道不是应该你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做这个决定?你真的想好要替贺霆鋆去死吗?还有,不要用fa律这个没用的东西来制约我,我从来不信这个,有能力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 慕之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自信才让这种荒谬的理论霸占了他的思想,但是现在跟他说任何的话都是无用的了,垂死挣扎罢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放松身体,然后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来吧。” 就让这一切交给命运吧,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的话,那也是她的命。 能为贺霆鋆抵挡一分就是一分,或许她死了,这人真的能不再记恨贺霆鋆也说不定。 “你有什么遗言,我或许可以转告呢。”杨伊真嗜血的眼神发亮地看着慕之婳,对于即将到来的那场血腥很是期待的模样。 慕之婳握紧手机,不管贺霆鋆听不听得到,她都要说,“我只想让贺霆鋆好好地活着,不要为我涉险,我是自愿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对得起我的死,那就离你远一点。” 杨伊真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这世上真的有这么愚蠢的人呢,哈哈,真是够了,疯子,一个个都是疯子,今天我就送你去见我的妹妹,你们两个好好的探讨一下,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去死,到底……值不值得!” 第368章 冰释前嫌 “你可别玩命,慢点开!”殷仓握住把手,喉头一动,紧张的看着面前已经模糊的景色,忍不住出声提醒一旁的贺霆鋆。 这这已经不是在赛车了,根本就是飞车! 他知道他担心他老婆,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贺霆鋆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提醒,他脚踩着油门根本不松开,每一个转弯车子几乎都像是要侧倒飞过去,纵使是殷仓这种玩了多年的赛车的人,碰到这样疯狂的车技,那也是心跳的快要爆炸一般。 慕之婳那边的通话已经断了,他心里已经快要急疯了,杨伊真,没想到杨伊真会对慕之婳下手! 慕之婳落到那个男人手上一定是凶多吉少,那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如果我老婆有事,你就跟着陪葬吧!”贺霆鋆恶狠狠地甩下这句话,而这句话显然是对着旁边的殷仓说的。 殷仓好看的眉心一皱,耸着鼻子没好气的回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要杀你老婆!” “那人是你的人吧?这么多年陪着他一起算计我的人是你吧?”贺霆鋆已经急红了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阴冷得殷仓都不禁吓了一跳。 “我那是恨你入骨好吗?什么叫帮着他一起算计你,那是老子自己想要报复你,卧槽,你给老子慢点,这要飞起来了啊!” “给我忍着,要是我老婆出事,你也没有好下场!” 殷仓还想破口大骂,但是一看贺霆鋆现在的脸色就忍了下来,好吧,就让他一回,爱情的力量可不就是战胜了一切么? 车子在疾驰,很快,两人就远远地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中央,贺霆鋆几乎立刻就断定慕之婳在那辆车子上。 现在这里已经下了盘山公路,所以整条路是笔直的,他将车子开得更快,几乎是飞驰起来了。 他们越逼近,殷仓眼尖的看见了车边上的那个人。 “杨伊真,他在离开那辆车,贺霆鋆,别过去了,那车可能要爆炸!” 殷仓了解杨伊真做事的手段,这人阴险至极,但是大多数时候人品又不坏,只是报复心太强了,对于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人,他是根本不可能轻易就放下心结的。 就像他恨贺霆鋆,所以这么多年来,报复贺霆鋆几乎已经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如果不是他殷仓从中周旋,恐怕贺霆鋆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贺霆鋆却根本听不进殷仓的话,直接将车开到那旁边,殷仓在骂骂咧咧,贺霆鋆却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慕之婳,她双手被绑着,嘴上贴着胶布,一张脸贴在车窗上,绝望的看着他。 但是她没有哭,只是朝他拼命的摇头,他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这个愚蠢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啊! 可是他一只脚刚刚踏在地上,那辆停着的出租车就开始自动行驶,就像是被装了遥控器一样,驾驶座上明明没有人! 车子就这样在贺霆鋆面前呢开走,贺霆鋆跑着追了几步,一双腿哪里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车,他绝望的低吼一声,眼看着那车驶远,他只能转身往回跑,开着车去追。 只是他刚刚跑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声,什么东西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响彻在这个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地方,爆炸在贺霆鋆的心里! 他脚步定住,不敢回头,全身绷直着,就像是冻结了一般。 不是的,一定不是那样的…… 绝对不是…… 这时殷仓从车子里下来,震惊的看着远方的那一幕,他跑了几步跑到贺霆鋆面前,担心的看着贺霆鋆,“贺霆鋆……” 贺霆鋆还不敢回头看,身后却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 “怎么,都不回头看看你老婆吗?贺霆鋆,你就是有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这都是你的报应!” 贺霆鋆还没回答,殷仓率先忍不住了,他上前几步揪住杨伊真的衣领,大声的朝他吼,“你太过分了!再怎么你也不应该伤害无辜的人!” 这边殷仓刚吼完,贺霆鋆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猛地转过头看向慕之婳车子的方向,刚刚那一声巨响,不是汽车爆炸的声音,而是两辆车子相撞发出的声音。 他奋不顾身的往那边跑,殷仓在身后喊他名字的声音也消失在风中,他不顾一切的跑过去,那边另外一辆货车的司机已经从驾驶舱里出来了,惊恐的查看着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整个车头都被镶嵌进货车的彻底,前半部分完全变了形,贺霆鋆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他的脑子里轰隆作响,一片空白。 慕之婳坐在副驾驶座,那她…… 不,不要,千万不要! “先生,你做什么?你这是……”那司机看着贺霆鋆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想要徒手去把车子给掰出来,但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滚开!”贺霆鋆暴怒一声,甩开那人的手,不顾一起的徒手去扯出租车已经被压碎的一些部分。 手立刻就被割出了血不怕,两辆车相撞的地方还冒着火星不怕,随时会有爆炸的危险也不怕,他的心里只有慕之婳,他要救她出来。 “先生,让救护车还有警察过来吧,我绝对不逃,这车里的人你认识吗?我不是故意撞上来的,是这车失控了一般自己撞上来的,我根本躲不开啊!”司机急切的解释道,他开车一向稳妥,十几年来没错过什么事,今天碰上这样的怪事算他倒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两辆车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这辆出租车上的驾驶座上有人啊! 这边贺霆鋆什么都听不进去,那边的殷仓直接推开杨伊真跑了过来,他察看了一番情况,慕之婳要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话,肯定是没命了,因为整个车头都镶嵌进货车的底下了,这样还能活下来,除非是出现奇迹。 他想去拉开贺霆鋆,“贺霆鋆,你冷静点,我马上叫人过来处理,等救护车过来就能把人弄出来了,你这样有什么用?你根本弄不出来!” “滚,别管我!”现在不管是谁来打扰他他都会直接甩开,谁都不要阻止他就慕之婳! 殷仓看了贺霆鋆现在这个癫狂的样子一眼,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心里着急,正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听见救护车的鸣叫声伴着警车一起来了。 应该是刘震带着人过来了,刚刚接到这边的电话,贺霆鋆就给刘震打过电话了,一切准备就绪往这边敢,时间刚刚好! 最后还是几个警察联合殷仓和刘震一同才把贺霆鋆给拉开,然后消防队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辆车分开。 贺霆鋆被制压住,最后甚至是铐上了手铐,还是制不住他,殷仓咬着牙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通知,一掌劈在贺霆鋆的后颈,前一秒还在挣扎的人就昏了过去。 刘震一惊,眼疾手快的接住贺霆鋆要倒下去的身子,惊诧的看向殷仓。 这个男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 只是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多想,殷仓甩给他一个眼神,“把他放车上去,待会儿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不管人有事儿没事儿,都还得他处理,这里留给我就行!” “那个杨伊真……” 刘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殷仓及时打断,“放心,交给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知怎么的,明明心里极为厌恶的一个人,只是这么几句话,还有几个眼神,刘震就对他讨厌不起来了,甚至还颇为佩服这个男人。 他点点头,扛起贺霆鋆快步走向车子。 慕之婳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了,救护车装上人直接离开,刘震开着车子跟上去。 殷仓这才回头看向杨伊真的地方,刚刚他给了杨伊真狠狠一脚,他是练家子,所以下手快准狠,杨伊真那种柔柔弱弱的人,被他一脚踢得倒地不起,这会儿还在那个地方痛苦呻吟。 他走过去,在杨伊真面前蹲下,眼底已经没有了一点的熟稔之色,完全带上了冰冷。 “我警告过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之前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我已经和贺霆鋆冰释前嫌,他老婆就是我弟妹,杨伊真,你这是老虎头上拔毛,不要命啊!” 杨伊真愤恨的瞪着殷仓,最后露出讽刺无比的笑,绝望的看着他,“哈哈,冰释前嫌?殷仓,我看不起你!你不仅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还是个傻子!你以为你和他冰释前嫌他就会把你当成什么吗?不会,你还是一个人,谁幸福都轮不上你!” 殷仓心里一阵绞痛,他和杨伊真认识这么多年,甚至两人的关系一度好到别人没有办法理解的地步,但是看着现在杨伊真的样子,殷仓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第369章 拿命赌 “伊真,不管你是真的有把我当做朋友过还是只是一直在利用我,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的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很重要的人,甚至是最重要的人,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所以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就把你当做最亲的人,你说你恨贺霆鋆,我也恨,所以我陪你一起报复他,但是我对他的恨,远不足以要了他的命,或许你这句话也没说错,我就是傻,但是毕竟他身上的血液有一半是和我相同的,我不能做这种违背**的事情!”殷仓心痛的看着他,他知道杨伊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是,这并不能作为借口来解释他残害人命。 就像他自己当初给贺霆鋆的那一枪,那是后来知道贺霆鋆没死,如果贺霆鋆后来真的因为那一枪没了命,殷仓觉得自己也会去自首,因为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杨伊真根本听不进殷仓的任何话,他现在已经是半个疯子了,不对,应该是完全疯了!殷仓就是在给他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找借口,装什么高尚? “殷仓,你够了,不要为你的胆小怕事找借口,你可以忘记你母亲的死,我却没有办法忘记我妹妹的死,我就算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我也不会让贺霆鋆好过的,你也一样,现在我们是仇人了,就算我这次进去了,我出来也同样会害你们不得安生的!”杨伊真知道自己这次多半会被关进去,刚刚殷仓给他的那一脚就是断了他跑路的可能。 他知道殷仓不会纵容他,这个愚蠢的男人,看着精明,不可一世,其实一直都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做事优柔寡断,要不是他有这个实力能帮他报复贺霆鋆,他早就离开他了。 殷仓稍稍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扭曲着面孔狰狞着朝他吼着的男人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杨伊真,他一直都是以温和的态度示人,所以,他一直都隐藏起了自己的这一面,哪怕是在他殷仓面前,也一直都是以面具示人? 呵呵,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实总是会在你懊恼的同时再给你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至少杨伊真对他是真心的,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那好吧,就等你出来之后,咱们再来较量吧。” 殷仓朝身后招招手,立刻有警察上前将杨伊真的双手铐上,押着他往警车走。 杨伊真没有反抗,但是他不甘心,根本不甘心! 他没有回头,但是他大声的对身后的殷仓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出来找你。” 殷仓没有回话,只是目光苍凉的看着杨伊真的背影,进了车子,然后车子远离。 —————————————— 贺霆鋆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片黑。 什么都看不到,他重新闭上眼眼镜,脑海里浮现出一幕一幕。 他和殷仓赛车,然后接到慕之婳的电话,知道她出事,然后那场车祸…… 车祸! 慕之婳呢? 他猛地起身,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是医院,一片刺目的白。 掀开被子就要起床,恰好这是门开了,进来的人是贺芷弦,他看到贺霆鋆起身,立马担心的走过来。 “哥,你现在还不能起床,医生说你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现在不能激动,你先躺回去!” 贺霆鋆哪里能管这些,他抓住贺芷弦的手,急切的问,“慕之婳呢?” 贺芷弦一僵,眼神立刻就开始躲闪,“哥,你先冷静一点,你现在不能受刺激。” “我问你慕之婳呢?”贺霆鋆暴怒大吼,猩红的眼睛发射着骇人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一般。 “嫂子她……情况不太好,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坏消息,在手术室呢,哥,你先冷静点,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你看看你自己这双手,你别吓我啊!”贺芷弦跟着红了眼眶,这都多少回了?因为慕之婳,她哥都疯了多少回了? 这样一次一次的刺激下去,她哥还能正常吗? 这两个人肯定是业胎关系,上辈子一定是谁欠了谁才会在这辈子这样纠缠不清,互相伤害。 贺霆鋆甩开她的手直接往门口走,贺芷弦根本拦不住,“哥!哥你等等我!” 贺霆鋆大步出了门,直接走向电梯,电梯门正好开了,殷仓从里面走出来,恰好拦在贺霆鋆面前。 “你要去哪里?” 贺霆鋆像是没有看到他,绕过他就想进电梯,但是殷仓伸出一只手拦住他,一使劲将他推回几米远,贺霆鋆现在很虚弱,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才会那么容易就被殷仓推动。 贺芷弦连忙上来护住贺霆鋆,凶着一张小脸愤怒的看着殷仓,“你干什么?” 殷仓无奈的摆摆手,被贺芷弦一副护犊的模样给稍稍惊到,这小女孩气势不弱嘛。 “我帮你拦着你哥呢,这不正是你想做的吗?” 贺芷弦脖子一抻,“我是想拦着我哥,但是没让你推他啊!” “好好好,是我错了,但是现在不是跟我吵得时候,你快看看他吧,我看他也快不行了。”殷仓无所谓的耸耸肩。 贺芷弦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我嫂子我哥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我爸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死吧!” “哟,口气还不小,你这小丫头,我可也是你哥呢。”殷仓知道这样最能刺激贺芷弦,本来想着不是争一口气的时候,贺霆鋆这个状况呢,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啊。 “你!”贺芷弦果然被气得够呛,但是瞪着殷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边贺霆鋆却像是这会儿才重新反应过来一般,不顾阻拦的直接往楼梯间走。 贺芷弦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哥,哥你去哪啊?” 殷仓连忙跟上来,走在贺芷弦旁边,“他去手术室,你是不是笨啊?” 贺芷弦咬着牙恨不得跟殷仓动手,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胡闹的时候,这个人果然是没心没肺,慕之婳和他哥都这副样子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我不跟你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你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我不想见到你,我想我哥,我爸妈都不想见到你!” “我在哪不是你说了算,这里没我可不行。” “你!”贺芷弦再一次被殷仓气得说不出话来,顿时对他的印象有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她快步跟上贺霆鋆,完全把殷仓当做透明人。 贺霆鋆果然是直接走到了手术室门口,门口刘震和贺芷弦并排坐在长椅上,见贺霆鋆过来立即站起身。 刘震面色凝重的走到贺霆鋆面前。 贺霆鋆看似还算冷静,他望了手术室紧闭的门一眼,然后问刘震,“进去多久了?” “四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他竟然昏迷了四个小时,这样一说,现在后颈都还是痛的。 “是你把我打晕的?”贺霆鋆面色不豫的看着刘震。 刘震一愣,一时回答不出来。 倒是身后一个声音为他解了难,“是我把你打晕的,当时的情况你那样很不好处理,所以我自作主张了,你别怪罪你的特助。” 贺霆鋆连头也没回,走到手术室门口,双手贴上那扇门。 慕之婳就在里面吗?她现在怎样了?他都没有看到她被救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跟着他受了这么多的罪,痛在她身,疼在他心。 现在他就恨不得在那辆车子里的人是自己,现在在手术室里的人也是他自己,让他替她经受这一切。 楚清越走上前拍拍贺霆鋆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吧,一定没事的,现在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安心等待吧,你不能倒下。” 倒下?不能,当然不能,他怎么可以现在就倒下?他还要陪着她熬过来,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相信她。 贺霆鋆放下手,刚想转身,手术室的门就开了,他急切的转身,看着开门的人,那是一个护士,她摘了口罩,满头大汗的望着门口的人。 “你们当中有谁是A型血或是O型血?病人大失血,需要大量血液输入,但是我们库存不够了,现在急需备用血。” “我是B型,楚楚是AB型,哥你也是B型,刘震你呢?”贺芷弦焦急的询问。 “我是B型。”刘震如实回答。 贺芷弦望向最后一个人,殷仓,虽然她极其不想求他,但是现在不是任Xing的时候。 殷仓无奈的耸耸肩,“我是AB型,抱歉。” “那怎么办啊?现在去哪里找献血的?”怎么这么巧没有一个人是A型或是O型呢? 贺霆鋆眼神一暗,回头看向刘震,“给尼尔打电话,让他带上他妈一起过来,立刻,马上!” 刘震本来还想问句为什么的,但是看贺霆鋆快要发疯了的样子还是把自己的疑惑给压回去了,总裁下命令总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是,我马上就打电话。” 他只能赌一回了,他陪着慕之婳一起,拿命赌。 第370章 最终的真相 很快,刘震就带着尼尔和沈如笙赶来了。 沈如笙知道是慕之婳的是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过来,而是模样十分的着急。 贺霆鋆见三人过来,快步走过去,在沈如笙面前站定,还不容沈如笙开口,直接问道,“阿姨,您是A型血吧?” “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了,您能给我妻子输血吗?” “当然!之婳是我的干女儿,这还用问?护士呢?护士在哪里?我是A型血,快带我去吧。” 护士带着沈如笙离开了,贺霆鋆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浑身泄了力一般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其他几人只剩下奇怪了,当然最好奇的非尼尔莫属。 贺霆鋆是怎么知道他母亲是A型血的?他们应该不熟才对,准确来说是连见面都只见过一两次,他竟然知道他母亲的血型,而且是在这个情况下,如果贺霆鋆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拿慕之婳的命来开玩笑的。 “霆鋆,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 “是啊哥,你怎么就肯定尼尔律师的母亲和嫂子是一样的血型的?” 贺霆鋆没什么心情的抬了抬眼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刘震吩咐,“你现在去把慕家人请过来,慕行文和沈如意一定要到场。” 刘震心里也是疑惑不已,但是他只是点了头,然后离开。 “这又跟嫂子娘家有什么关系?哦不对,你一开始就应该找的是慕家人才对,他们是嫂子的亲人,他们的血液才匹配不是吗?” “现在先别问这么多,我没心情跟你们解释,等手术之后再说。” 听贺霆鋆这样说,再看到他现在勉强支撑的状态,几人识相的不再打扰他。 在等待当中又过去三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这期间连眼睛都不怎么敢眨的贺霆鋆在看到灯灭的那一刻,瞬间就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手术室面前。 很快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在经过七个多近八小时的抢救之后已经是满脸疲惫之意了,他摘了口罩取了帽子,满头大汗,但是脸上并无失望之意,“当医生这么多年,很难见到这么严重的车祸还能存活下来的人,病人命大,知道在车祸之前把自己蜷缩起来藏在车座下面,这才避免了直接的撞击,虽然没有伤及Xing命,但是背上的骨头断了几根,头部也受到了重创,接下来的几天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之后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这个意思就是,慕之婳没有事了? 贺霆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刚刚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他紧绷的神经差点没把他折磨疯,他害怕,真的害怕,如果医生出来给他的结果是抱歉,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可能真的会疯掉吧。 但是现在听到慕之婳没事,他真的,谢天谢地。 “太好了,我就说嫂子吉人自有天相,哥,你现在放心了吧?”贺芷弦喜极而泣,听医生这么说,慕之婳确实是死里逃生,八个小时的手术救回来的一条命。 医生再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贺霆鋆也听不进别人说话,跟着护士护送慕之婳进了重症监护室。 知道慕之婳没事,他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沈如笙也休息好了之后被尼尔搀扶着走过来,贺霆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迎上去。 “谢谢您救了我妻子。” “别这么说,之婳是我的干女儿,我这样做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应该做的。”沈如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面色更多的担忧是因为担心慕之婳,“之婳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才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阿姨,今天找你来,不仅是为了救我妻子的命,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沈如笙其实也好奇,贺霆鋆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是A型血然后能救得了慕之婳的命的。 贺霆鋆的大名她虽然经常在尼尔口中听到,但是并不熟,就连仅有的几次见面,也称不上认识,他竟然这么断定她的血型,很奇怪不是吗? “有一些陈年旧事需要找你对质一下,我让刘震先带你和尼尔过去,我马上就会过来了,刘震,待尼尔和沈阿姨先去一品居等我。” 刘震领命,“明白。” 沈如笙和尼尔都有众多不解,但是贺霆鋆都这样说了,那就说明很快就能解惑了,所以两人什么都没说,跟着刘震离开了。 三人离开之后不一会儿,慕家人才到。 来的是慕行文夫妻还有慕之擎和陈傲晴。 慕行文脸色不是很好看,走过来的时候步伐都有些不稳健,沈如意倒是一副担忧的神色。 慕之擎小心的搀扶着已经怀有六个月身孕的陈傲晴,两人倒是真的很担忧的样子。 四人在贺霆鋆面前停下,慕行文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的慕之婳,脸上的神色极其的复杂,倒是沈如意惊慌的问贺霆鋆,“霆鋆,这,这是怎么回事?之婳怎么会出车祸?” 慕之婳自从回来之后并没有和慕家有多少联系,和沈如意也是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没有再有任何的联系,今天贺霆鋆的特助突然登门造访,竟然是慕之婳出车祸了,沈如意连忙给慕行文打了电话,然后陈傲晴给慕之擎到了电话,四个人就这样匆匆赶过来了。 “这个晚点再说,我今天找岳父岳母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证,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吧。”贺霆鋆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回头看了眼病房里床上安详的躺着的慕之婳,心里变得柔软,他要在她还没清醒的时候帮她处理好这一切,这样等她好了,她就可以干脆的做选择了。 慕之擎不解贺霆鋆的用意,也担心贺霆鋆因为慕之婳的事情牵连自己的父母,“霆鋆,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陈傲晴却是了解贺霆鋆的脾气,他做什么事都是有他自己的主意,他不是那种没有主意就乱来的人,所以他扯了扯慕之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只是对慕行文和沈如意说,“爸妈,霆鋆既然说找你们有事那肯定不是小事,你们就跟他走一趟吧,我陪你们一起去。” “老婆你……”慕之擎埋怨的看了陈傲晴一眼,她这样说还把不把他的面子放在眼里啊?弄得好像谁不知道她和贺霆鋆是心有灵犀的soulmate一般。 “好了好了,我跟着一起去,你留在这里看着之婳,也好让霆鋆放心。” 贺霆鋆对慕家人心里有芥蒂这事儿陈傲晴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既然已经是慕家的媳妇儿了,在家庭和朋友之间必须得起到权衡作用。 慕之擎拗不过她,只能作罢,贺霆鋆倒是没在意他们是不是同意前往,他没有给他们选择。 “傲晴挺着大肚子不方便,你和慕之擎回家去,这里有我妹妹和楚清越就好。” “嘿,还有我呢。”一直默默地在旁边带着的殷仓这会儿终于不忍再做透明人了,既然慕之婳没有了生命危险,他心里也放松了点。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贺芷弦不悦的讽刺道。 楚清越连忙拉住她,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胡闹。 殷仓也不恼,无奈的耸耸肩,他已经习惯了。 贺霆鋆没怎么理会殷仓,只是对着慕行文还有沈如意说,“我们走吧。” 慕行文和沈如意跟着贺霆鋆一起到了一品居,楼上他的专属房间,尼尔和沈如笙已经在等了。 三人进去的时候,尼尔正为脸色苍白的沈如笙布菜,刚刚抽了那么多血,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尼尔也很担心。 沈如意和慕行文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之后,完全没有再前进的勇气了。 沈如意尖叫一声躲在了慕行文身后,惊恐不已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那边的沈如笙。 慕行文也是震惊不已,身体微微颤抖透露出了他的惊讶。 沈如笙和尼尔倒是很正常的表现,好似根本不认识门口的两人一般。 贺霆鋆从慕行文和沈如意的表现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心之所想,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沈如笙就是慕之婳的亲生母亲! 尼尔和沈如笙一同起身,不解的看着门口,尼尔只得看向贺霆鋆,“霆鋆,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位是?” 慕行文看着沈如笙的表情,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眼中透露出来的也全然是陌生之意,好似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 “如笙,你……你不认识我们了?” 瞧着慕行文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沈如笙倒是诧异,难道自己该认识这两个人?他们是谁? “你们是……” 沈如意这才从慕行文的背后站出来,惊恐不已的看着沈如笙,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沈如笙把他们忘了。 “如笙,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是你姐啊,我是如意啊!” “如意?对不起,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沈如笙摆着手摇头。 贺霆鋆这才站出来说话,“几位先坐下吧,这之间的事情,还是我来解释为好。” 第371章 是您的女儿 几人这才落了座,一品居环境优雅安静,贺霆鋆让服务员上了甜点。 “很抱歉这么晚了耽误你们的休息时间,只是有些事,我已经等不到明天再去解决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将近十一点,这个时间怕是几位上了年纪的平时都已经歇下了。 “霆鋆,你别这样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沈如笙也好奇这之间的事情,她现在满头的雾水,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来分析这整件事。 慕行文和沈如意倒是梗着脖子不说话,两人周身的气氛一度僵持。 贺霆鋆两边各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道来,“今天几位坐在这里,大概是二十多年之后的重聚吧?从之婳出生之后到现在,你们三位,应该没有再见过吧?” 慕行文和沈如意不约而同的浑身打了个冷颤,但是沈如笙却不免惊诧起来,“霆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关之婳什么事?” “沈阿姨,这两位是我的岳父岳母,是我妻子的父母,你的记忆中没有他们,是因为二十多年前您出的那场车祸,那场车祸剥夺了你的记忆,之前的事情你全都忘记了,然后您和您现在的丈夫一起离开了中国,前几年才回来。” 这些事贺霆鋆都已经调查过了,若所之前他对于那些证据都还抱有怀疑的话,现在已经证实了,那就是事实。 “你……你怎么知道我出过车祸?”沈如笙惊讶地问。 “对不起,我调查过您,但是这都是逼不得已的。” “如笙,你出过车祸?”沈如意已经是热泪连连,只是那些眼泪到底是因何而落不得而知。 沈如笙完全是一脸陌生的看着沈如意,只是被问到这个,她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她是出过车祸,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她现在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去处,那个男人是救她的人,再加上后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然而然沈如笙就和那个男人坠入爱河结了婚,之后就出了国,时隔二十几年才回到这个地方。 沈如意抹着泪,无比心酸,“没想到你竟然是因为这个而……当年是你爸妈做得太过分了,怎么能和你断绝关系呢?就算是,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错也不全在你啊。” 慕行文浑身僵硬,根本都不敢望向沈如笙。 只是刚刚那一眼看到她,她好像还是二十几年前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整个人温温和和的,一瞬间,竟然让他将现在与二十几年前重合。 “你说,你是我的姐姐,那你是我的亲人?”沈如笙不免激动,自从失忆以来,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只有丈夫和儿子。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如笙,你不知道当年你失去消息那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现在看你活得这么好我总算是能放下一桩心事了。” 沈如意的真情还是假意贺霆鋆一点都不想追究,他今天只是想要说明一件事。 “沈阿姨,有件事,虽然可能对你的冲击会有些大,但是我必须的告诉你,我的妻子慕之婳,她是您的女儿,亲生女儿。” “什么?”沈如笙失控的大声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这些话。 慕之婳是她的女儿?亲生女儿?这……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尼尔也不淡定了,“霆鋆,你把话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我也不敢确定的,但是上次看到你给我的那张照片里,你母亲佩戴的那串项链觉得很眼熟,后来想起那串项链之婳也有一条,她宝贝着说是她亲生母亲的东西,所以我就产生了怀疑,让刘震去查了下,结果证明,沈阿姨你在失忆之前,确实是沈家的女儿。” 当时是刘震派人去查,结果直接递到了贺霆鋆的手上,所以就连刘震都不知道这件事,之前贺霆鋆也一直在猜测,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如笙,你怎么把这些全都忘了呢?当年我们感情很好,一起长大,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也更加受家里人喜欢,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后来……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痛心,但是你始终都是我的妹妹啊,我就算对你有埋怨也不会恨你啊!”沈如意抹着泪状似心痛的说,但是其实她心里更多的是心安,既然沈如笙把当年的事都忘了,那那些他们担心的事是不是就查无证明了?那就意味着他们担心这么多年的事情,现在可以安下心了? “当年的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沈如笙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甚至都有些坐不稳了,一旁的尼尔担心的扶住她。 她现在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疑问号,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不单单只是震惊,更多的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她失忆之前的一切。 “当年……”沈如意喃喃出这两个字便再也开不来口,低低的抽泣着。 贺霆鋆对于慕家人一向没有好感,特别是这个沈如意,见她这副模样,他也不多看,面向沈如笙。 “事情很复杂,中间的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我并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之婳是您和慕行文的女儿。” 沈如笙惊恐的看向慕行文,这……这怎么可能?之婳是她和……慕行文的女儿?可是,他不是沈如意的丈夫吗?沈如意是她的姐姐的话,那慕行文就是她的姐夫,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我姐夫,我怎么会……” “如笙,当年这都是一场意外,真的是一场意外,错不全在你,行文也有错,只是没想到后来会闹成这样,你爸妈都是爱面子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对你,你把之婳送到我们家来是你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也把之婳抚养到大了,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沈如意仗着多年之前的事情没有人能查得出证据再加上沈如笙失忆,自然是想怎么圆怎么圆,说实话这些年她和慕行文一直提心吊胆的记着这件事,就是因为当年他们做得过分了,只是那件事怕是没有人能揭穿了。 沈如笙依旧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姐夫育有一个女儿,慕之婳是她的女儿,她竟然真的是她的女儿! 期间慕行文一句话都没说,绷着一张脸像是在征战沙场,他的沉默在三个当事人当中显得尤其突兀。 贺霆鋆瞥了慕行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之婳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找您找了很久,五年前她就知道自己不是慕家的亲生女儿,所以这些年应该是一直在找您,如果她知道您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一定会高兴的。” 而沈如笙确实也是喜欢慕之婳的,只是这个消息和转变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消化不了根本,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家人,还有女儿,这对她的冲击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用一个大字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剧烈,致命的! “如笙,我们瞒了之婳二十几年,五年前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其实我也是痛心的,不想她承受这些事情,但是瞒不住了只能告诉她真相,我跟她说过了当初你的苦衷,所以她不会怪你的,她也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现在你回来了,你们母女也终于可以相认了,我的心愿总算是了了。” 沈如意说得慷慨激昂,慕行文终于听不下去了,接过沈如笙的话头,看着沈如笙道,“如笙,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才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肯定是太晚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希望你和之婳都能过得好,这些年我没有在之婳面前做到一个好父亲该做的,是我辜负了她,我是罪人,我只希望以后你们都能过得幸福。” 沈如意有些尴尬,没想到她铺垫这么多就是想要为慕行文开脱一点罪责,他倒好,自己给抖落了出来。 “我也有错,如笙,其实我也有错,那时候是我不够大度,都怪我。” 沈如笙一阵恍惚,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她只觉得头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黑,险些栽倒在桌子上,幸好尼尔及时扶住她。 “妈,你还好吗?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休息,等身体好了之后咱们再谈这件事吧。”尼尔对沈如笙说完,然后看向贺霆鋆。 他的目的达到了,这样应该可以结束了吧?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没想到自己母亲心心念念着想要认作干女儿的慕之婳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其实现在一想倒是能想起之前的一些端倪来,慕之婳找他问起沈如笙的一些事情那时候的表情,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怪异,倒像是慕之婳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世上真是千奇百怪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想不相信都难。 贺霆鋆点点头,“今天沈阿姨为之婳输了血,身体肯定不适了,回去休息吧,待之婳身体好了之后我会再安排你们见面的。” 沈如笙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无力的靠在尼尔的怀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慕行文和沈如意神色各异。 一场见面就这样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372章 彻头彻尾的大流氓 慕之婳醒过来已经是她昏迷的第三天,一睁开眼,首先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反射Xing的想要去动动身子,却发现全身都像是被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而是稍一牵扯便疼痛难忍。 她这是怎么了? 蹙着眉头闭上眼回忆起来,她记起那天她担心贺霆鋆和殷仓的见面会有危险,所以独自出门想要去找他,后来,后来她上了贺霆鋆仇人的车,那辆车…… 车祸!所以说她现在是因为车祸所以躺在医院? 她竟然没死! “嫂子,你醒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之婳勉强睁开眼,就看见眼前贺芷弦惊喜的脸。 “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医生和我哥过来。” 贺芷弦兴奋地跑出去,慕之婳却只觉得头痛难忍,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脑子里啃噬着,身上的疼痛更是不用多言。 很快,医生就来了,贺霆鋆也在床边俯下身看她,因为紧张和兴奋而脸色有些复杂。 “老婆,老婆,你终于醒了。” 老婆? 这两个字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过来的一般,她已经多久没有听见他这样唤自己了? 泪意不受控制的往上涌,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嘴唇颤抖着,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 贺霆鋆颤着手帮她抹去眼泪,嘴角挤出一抹笑意,“老婆别哭,没事儿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一切都好了。” 医生帮慕之婳做了常规的检查,不免松了口气,“病人的情况终于好转了,醒过来就好,现在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马虎就好。” “知道了医生,谢谢,谢谢。”贺芷弦连忙替贺霆鋆道谢,她看着贺霆鋆握着慕之婳的手,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般,她知道这几天贺霆鋆受了多少煎熬,慕之婳没有醒过来的每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很快慕之婳就被转进了普通病房,贺霆鋆一直在病床边坐着,握着慕之婳的手,像是怕她会消失一般。 贺芷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哥这痴情的模样,自始至终也只有在慕之婳身上体现过了。 “哥,要不我去把成悦接过来?这几天那小子不是一直吵着要见妈妈吗?”说起成悦贺芷弦真是心疼的很,那孩子太过懂事,偏偏他一双父母都是不安分的主,大事小事不断,孩子还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该有的情绪会有,但是只要哄几句就会乖乖的听话不惹麻烦,这样的乖宝贝真是世间难得啊。 “先不要接他过来,她刚醒,需要休息,成悦来了会闹,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爸妈他们你通知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哥,你也注意休息,你都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贺芷弦叹了口气,对着慕之婳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贺芷弦走后,贺霆鋆摸了摸慕之婳的额头,低声问她,“能说话吗?” 慕之婳喉头动了动,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干涩得紧。 她勉强摇了摇头,贺霆鋆心疼的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乖,没事,别怕,医生说这是术后的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了,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如此温柔的贺霆鋆让慕之婳整个人都呆愣了,这个样子的他才像是五年前的他,温柔体贴,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男子,而不是之前的那个冷酷无情,对她冷着一张脸拒她与千里之外的贺霆鋆。 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了吗?如果一场车祸能换得他放下心结,慕之婳并不觉得吃亏。 “嗯。”勉强发出一个音节,慕之婳也努力牵出一个笑容来。 贺霆鋆柔柔一笑,去给她倒水。 用吸管喂着慕之婳喝了几口水,贺霆鋆在床边坐定,依旧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还是跑去找我?那个杨伊真就是个疯子,殷仓对我放下了仇恨,他都可以和殷仓反目成仇,我这里下不了手,他就会挑我最重要的人,你都不知道当时看着那两辆车相撞的时候,我差点没疯掉,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饶恕我自己?” 看着贺霆鋆痛苦的模样,慕之婳心里也是难受,是她太过草率了,她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找到了贺霆鋆和殷仓,如果殷仓真的想要对贺霆鋆做什么,她去了也只会是给贺霆鋆增添麻烦罢了。 而且偏偏还碰上一个有备而来的杨伊真,弄成现在这样,那场车祸何止是凶险?慕之婳记起当时的场面,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眼看着车子直直的冲着那辆大货车过去,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见了死亡的黑暗。 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是出于保命的条件反射整个人往车座下一缩,之后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或许那千钧一发的一个举动真的让她得救了。 她说不出话来,看着贺霆鋆又是不免落泪,眼眶红红的样子惹得贺霆鋆更是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没事就好,一切都过去了,杨伊真被绳之以法了,殷仓也不再和我作对了,等你好了,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重要。” 慕之婳动情的看着他,终是破涕为笑,努力地点头。 一切都过去了,这次新生,过去的阴霾终于能够一扫而空了。 他们,真的能好好过日子了。 —————————————— 慕之婳住院期间,贺家人来过两次,慕家人也来过几次,还有尼尔带着沈如笙,只是神色各异,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样。 慕之婳这才知道陈傲晴怀孕的事情,之前慕之擎竟然都没有跟她说,原来他们会这么快办婚礼是因为陈傲晴怀有身孕,但是看他们感情甜蜜的样子,慕之婳也是打心底里替他们高兴。 最常来的是楚清越和贺芷弦,贺芷弦已经抛下了一切的成见,完全的接受了慕之婳,她经常跟慕之婳分享她和楚清越之间的事情,难过的开心的都告诉她,慕之婳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住院的日子有她常常陪着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成悦只有不上课的时间才能过来,这孩子在新学校交了很多朋友,每次来都跟慕之婳炫耀自己多么的受欢迎,老师多么的喜欢他。 当然,无时无刻不陪着她的只有贺霆鋆,他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楚清越和刘震,自己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慕之婳跟他抗议过,她身体一天天在恢复,不需要他时刻陪着,更何况这个医院一切都有他打点,护士医生都把她当成重点照顾对象,才过去半个月不到,她已经能走能跳了,当然,离跑还有点距离。 慕之婳坐在轮椅上,贺霆鋆推着她下楼散心,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分,惠风和畅,微风吹得人心头平静祥和。 “霆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还有啊,我现在已经能走了,能不能不坐轮椅?”慕之婳有些委屈,虽说很感动贺霆鋆对她的好,但是这种好已经让她有负担了好不好? “医生说你全身上下的伤口都还没有痊愈,再加上你身上断的那几根骨头还没长好,不能掉以轻心。”贺霆鋆淡淡回应,只是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 慕之婳撇撇嘴,不满的嘟囔,“你是怕我落下残疾吗?好在我这张脸没有毁掉,不然你肯定更紧张。” 贺霆鋆听着慕之婳这语气怪怪的,仔细一想,无奈的笑出了声,“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老实说,如果我毁容了,你还会不会爱我?你会坚持让我去整容吗?”慕之婳仰着头看他,反手拉住他的手。 贺霆鋆停下脚步,绕过轮椅在她面前蹲下,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笃定的看着她,“老婆,你在担心什么?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你也知道,人一旦闲了下来就爱胡思乱想,今天正好说起,我就问问而已,但是你也得老实回答,我不想听假话,也不想听安慰的话。” 贺霆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倒不是责怪她的不信任,就像她自己说的,闲得久了难免胡思乱想,女人有点这样的心思很正常,而且他很高兴她在意这样的事情。 “我很肯定的告诉你,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会依然爱你,至于整容,得看你自己,你想以怎样的面目示人我都尊重你,总而言之,是要看你爱不爱美了。” 转来转去,最后话题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好啊你,跟我说话也开始兜弯子了!”慕之婳耸着鼻子瞪他。 贺霆鋆好心情的笑笑,“是因为我可爱的老婆大人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才有趣呢!” “我很有情趣我承认,不然怎么在床上征服你?” “你!”慕之婳脸气得鼓鼓的,这人怎么还开起黄~腔了?果然什么高冷男神都是装的,在她面前他的本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流氓! 第373章 时刻都在想念 “好了好了,开开玩笑就好,不要动气,牵动了伤口就不好了,我推你回去吧,外面有些凉了。” “嗯,好吧。” 贺霆鋆推着慕之婳刚刚一个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他眉头一紧,这个声音还是熟悉的,是元筱。 她怎么来了? 贺霆鋆担心慕之婳看到元筱会不高兴,连头也没回,只是低头对慕之婳说,“我先送你回病房。” “不要,你难道想背着我和她干什么吗?”慕之婳倒是直接回道。 贺霆鋆一阵无语,这都是哪跟哪啊? 元筱直接走上前,在慕之婳面前停下。 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元筱全身上下裹得很严实,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脸上架着的那副墨镜真是显得有些滑稽。 “霆鋆,我们谈谈。” “元小姐,我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有什么事,也不是现在来谈。”贺霆鋆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慕之婳伤还没好,元筱的出现对她来说多少都会有影响。 元筱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摘了眼镜,露出一双黑眼圈浓重的红肿的眼睛,悲戚的看着贺霆鋆,无尽的委屈,“霆鋆,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只是利用吗?说甩开就可以甩开的棋子?” 元筱还是不甘心,她待在贺霆鋆身边的日子比慕之婳多,她比慕之婳漂亮,有背景有能力,甚至比慕之婳更爱他,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她? 她以为自己努力就可以了,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替代慕之婳,可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只要慕之婳一回来,贺霆鋆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她甩开。 “元筱,对于我的某些做法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表明了我的立场,我不爱你,而且以后也不会爱上你,是你自己说不介意,虽然我的做法很自私,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欠了你什么,你就敢说,你一门心思放在我身上就只是因为你喜欢我?就没有别的目的?” 贺霆鋆从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除了对慕之婳,别的女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所以对于元筱的控诉,他并没有多少的同情或是可怜之意。 “你!”元筱被他呛得不好回话,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般,整张脸变得有些狰狞扭曲。 “元筱,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不要总把过去的一些逢场作戏拿出来说,我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很多的媒体都会追着你,你还是先离开吧,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的纠葛了,对于之前的一些新闻,我也会自行澄清,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负面新闻,这样你满意了吗?” “霆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还用我多说明吗?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你还不清楚吗?你怎么可以说不要我就不要我?现在好了,我成了大众眼里被抛弃的女人,我们订婚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你现在抛弃我对我的名声有多大影响你知道吗?”元筱欲哭无泪,她如此执着于贺霆鋆确实不只有一个目的,但是,其他的目的都是次要的,她是真的喜欢贺霆鋆的,不然她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明知道他不爱她还愿意在他身边待着,可是她的坚持换来的是什么?不过谁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罢了。 医院的花园里这个时候来往的人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经过的人大多都会投来异样的眼光,元筱是个公众人物,几乎是全国人民都认识,不过也好在天色暗了点,她的打扮又很朴素,所以要看出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大明星还是有些难。 慕之婳不愿意这两人再这样吵下去,这是公众场合,被有心人看了去更是不好。 她拍拍贺霆鋆的手,“霆鋆,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去谈吧。” 贺霆鋆收敛了面对元筱时的冷酷,低头看着慕之婳是已经换上了一张温柔的脸,“这会儿不担心了?” 慕之婳知道贺霆鋆是什么意思,脸一红,嗔怪的瞪着他,“你给我小心点,不要被我抓到把柄就成。” “就知道胡思乱想,好了,我先送你上去,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两人就这样把元筱当成空气一般忽视掉了,元筱大概是真的尴尬心伤了,戴上墨镜遮掩掉满眼的悲伤。 贺霆鋆推着慕之婳经过她身边,慕之婳仰着头盯着她看。 所有想说的话不言而喻,慕之婳不惧怕元筱会从她手里抢走贺霆鋆,因为她现在有了十足的信心,贺霆鋆是她的,从今以后,只会是她慕之婳的。 贺霆鋆把慕之婳送回了房,嘱咐了一番才出去,元筱就在门口等着,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贺霆鋆走到她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家。” 元筱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贺霆鋆陪着,慕之婳才感觉到了无聊,之前他一直在眼前晃悠她劝他回公司上班,这会儿他才刚刚离开不到一小时,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不知道他和元筱谈得怎样了,慕之婳并不怨贺霆鋆,因为这不是贺霆鋆的错,是她,是她没有好好地把他抓住。 在以为她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她没有资格要求贺霆鋆还洁身自好。 无聊的翻看着杂志报纸,好一阵之后还是看不下去了把东西扔到一边仰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构想这贺霆鋆和元筱的谈话场面,他们会说什么?贺霆鋆会怎么解决?最后能解决好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她竟然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作乱,痒痒的,湿湿的,很不舒服。 迷蒙中的慕之婳皱起眉头,抬起手要去拍开,但是手被紧紧地握住,然后唇就被堵住。 慕之婳猛然睁开眼,然后在昏暗的灯光的助力下,她看见贺霆鋆近在咫尺的一双明亮的眼睛。 直到慕之婳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才推了推贺霆鋆的胸膛,贺霆鋆这才退开来,在她唇上浅啄几次才终于放开她。 她脸颊上的酡红映入他的眼帘,浓密的睫毛,忽闪的双眼,还有刚刚被他侵袭过泛着潋滟红光的红唇,完全是在勾引他犯罪啊!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碰她了,早就忍得难受了,前些日子她都还下不了床他自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现在呢? 慕之婳被他看得有些羞意,推了推他别开脸不去看他,“你回来啦。” “嗯,原来没有我陪着,老婆你也可以睡得这么香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贺霆鋆笑着,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唇,暧昧至极。 慕之婳怔怔的盯着他看没有动作,贺霆鋆被她看得浑身发热,抬起另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老婆,你要是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 慕之婳视线被他遮住,咬着嘴唇控制着紧张,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流氓!”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样称呼我,因为我觉得这是老婆对我的一种赞扬。” 慕之婳面部肌肉抽了抽,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 贺霆鋆好一会儿才拿开手,笑意盈盈的盯着慕之婳看,慕之婳一睁开眼就看着他如此的表情,霎时有些不自在,不敢和他对视,但是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和元筱,谈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这么简单?”慕之婳不敢相信,元筱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她为了贺霆鋆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Chun,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就放手?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以后不要Cao心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只要好好地养身体,开心的过日子就成。” 贺霆鋆自然有瞒着慕之婳的部分,但是他这是为她好,很多事情她没有必要知道。 “你是要把我当猪养吗?” “那可不是,猪能陪我上chuang吗?” “贺霆鋆你!”慕之婳双颊爆红。 “哈哈哈哈……”病房里回荡着贺霆鋆爽朗的笑声。 第374章 一直不甘心 住院一个月之后,慕之婳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住在医院的日子实在是把她闷坏了,不过幸好成悦能经常来陪她,还有林乐萱,一得空就往这里跑。 不过这天,同林乐萱一道来的,还有陆云旗。 慕之婳自从回到A市以来还没有见过他,虽然联系过,但是陆云旗好像很忙,慕之婳也不好去打扰他,再加上慕之婳总觉得陆云旗是有意不想见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介意五年前的那些事。 “对不起,这么晚才来看你。”陆云旗尴尬的笑笑,眼神躲闪着,好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之婳,你啥时候能出院啊?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吧,我们三个好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一杯了。”林乐萱本来是想要缓和一下这尴尬死人不偿命的气氛,谁知这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贺霆鋆的不满。 “她不能喝酒,你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喝?” 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慕之婳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状态,就是因为知道,贺霆鋆才会愤恼,她那不认人只知道生扑的样子才不会想让别人看到。 林乐萱嗞着牙悻悻地望着贺霆鋆干笑,“呵呵,没,我开玩笑呢,我们俩喝酒,之婳喝饮料,她不能喝酒的,我知道。” 这男人的占有欲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阶段,刚刚那一个眼神差点没把她冷死。 陆云旗看到贺霆鋆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敌意,很是平静,贺霆鋆倒也收敛了不少,两个男人互相点了点头,火药味已经不像五年前那么浓重。 这点让慕之婳很满意,她笑着望向陆云旗,“我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请你们俩吃饭吧,云旗,你有时间吗?” “有,当然……有时间,你们定好了直接通知我就好,我随时都可以。” 慕之婳觉得陆云旗有些怪怪的,他们五年多没见了,她看得出来,现在的陆云旗已经不像五年前对她那么执着了,哦对,他已经结婚了,虽然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但也是个成了家的男人了,自然很多地方是会变的。 “那好,你就等我们通知吧。”林乐萱哈哈笑着,时不时的看眼贺霆鋆,然后又转向陆云旗。 气氛有些微妙,贺霆鋆和陆云旗对视一眼,不言而喻,陆云旗借口出去抽根烟然后推门出去了。 贺霆鋆对着慕之婳叮嘱了好些话,然后说把空间留给闺蜜两人也出去了。 贺霆鋆一出门就转身往楼梯间走,果然,那里陆云旗正靠着墙抽烟,神情颓废。 “医院这地方不能抽烟。” 陆云旗转头看了贺霆鋆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微愣了几秒,然后无奈的笑笑,“贺总什么时候是这么守原则的人了?” 贺霆鋆挑眉一笑,“你好像从来都不了解我吧?” 贺霆鋆现在对陆云旗没有多少敌意一是因为他对慕之婳有十足的信心,二则是因为现在陆云旗已经是个已婚男了,他就算还对慕之婳有什么心思也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了。 但是陆云旗这副模样他看得很不舒服,他不允许任何别的男人因为他老婆而黯然神伤。 “你没把她照顾好,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很不甘心。”陆云旗没有直接回他的话,而是苦笑一声说道,掐灭手里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陆总好像已经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吧?五年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已经结婚了吧?”贺霆鋆双手插在裤袋里,双腿微微分开,背脊挺直,偏着头看着陆云旗,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陆云旗依旧是苦笑,这不用任何人来提醒,他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其实五年前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和之婳是朋友,难道站在朋友的角度上,也不能说这些话吗?你让她受尽了委屈,我认识的她是个很坚强的姑娘,但是却为了你哭过一次又一次,贺霆鋆,你难道就不能反思一下吗?这样,你还能说自己是爱她的吗?” 陆云旗可以放下心中对慕之婳的执念,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都该想清楚了,只是心底那份不甘心还是没有办法消除,明明是他先遇上慕之婳,明明他爱得比谁都深,偏偏还是错过了。 世上有这么多的错过,他遇上过不少,但是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错过慕之婳让他心伤。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定。”贺霆鋆眼神暗下来,刚刚陆云旗的那番话说到了他心里的伤口。 “是啊,不需要,你贺霆鋆不过是仗着她喜欢你,没了你不行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我羡慕你,我承认,我曾经嫉妒你嫉妒到发狂,可是我只能忍下来,因为我连嫉妒你的资格其实都是没有的,贺霆鋆,五年前我放下了,现在,我依旧只能放下,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好好对之婳,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一份执着的爱,你不珍惜,现实会给你惩罚。” “这些话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们会过得很好的,我会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希望你说到做到。”陆云旗凛着双目看着贺霆鋆。 两人的目光相撞,很多情绪一目了然。 “当然。”贺霆鋆坚定的回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云旗终于放松的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句,下次再去看她。” 贺霆鋆只是点了点头,陆云旗望着他嗤笑了一声,然后直接走楼梯下去了。 贺霆鋆看着陆云旗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又一件心事解决了,他和慕之婳安稳的生活好像又光明了一点。 ———————————————— 慕之婳出了院,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她根本坐不下来,左转转右瞧瞧,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一般。 周嫂被她打发了回家,她亲自下厨做饭,贺霆鋆知道她心情好也就没有阻止她,一家三口吃了饭,慕之婳又陪着成悦玩积木,母子俩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 贺霆鋆洗了碗出来,看着客厅里坐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母子俩,心里一片柔软,这样的生活,才是他内心期待已久的。 见贺霆鋆走过去,成悦立即敛了小脸,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贺霆鋆面前抱住他的双腿,“爸爸,你救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不仅慕之婳,贺霆鋆也吓了一跳,这小子刚刚不是还笑得跟朵花样吗?怎么下一句就是救救他? “怎么了?” “你快把妈妈弄走吧,好吵啊,我想静静。” 小家伙这话一出,气氛凝滞了几秒,然后慕之婳就爆发了,她起身跑过来,作势要打成悦的屁股,“你这小白眼狼,我陪你玩你还嫌我吵?刚刚是谁跟着我一起笑的?你觉得吵是因为你自己声音太大了你个小混蛋。” 贺霆鋆被这母子俩弄得哭笑不得,他很喜欢慕之婳现在这样的状态,以前的她总是闷闷的,就连笑都很少见,但是现在她好像变了,变得开朗了,这让他很舒心。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成悦明天还要上课,就让他去睡觉吧。” “哼,这小子真是没良心,我不想管他了,让他自己收拾自己去。” “妈妈你放心,我现在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是自己洗澡的,老师说我们已经是小学生了,是少先队员,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所以我们要自立自强,自力更生,以后我也不会麻烦妈妈了。”成悦颇为自豪的挺直了身板,仰着头骄傲的说着。 “哟哟哟,我儿子真是了不起啊,还共产主义的接班人呢,我看你啊,就是个小混混头子,少给我自吹自擂,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么久没管你,真是野了。” 成悦对着慕之婳做鬼脸,“妈妈,是你out了,不要用陈旧的思想教育我,现在是特色社会主义,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慕之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小鬼灵精还知道特色社会主义? “贺霆鋆,你到底把我儿子送进了什么学校?” 贺霆鋆无奈,这母子俩还真是闹腾,不过这温馨的气氛他很喜欢,以前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冷清的让人发慌,现在终于热闹了。 “儿子说得没错,咱们的思想都过时了,所以不要干预这个小鬼了,成悦,自己上去洗澡睡觉,老老实实的明天早上自己起来做早餐,刘震叔叔会过来接你去学校。” 成悦对着贺霆鋆敬了个军礼,有模有样,“报告长官,得令。” 然后就迈着小短腿往楼上跑。 慕之婳嘴角抽搐看着撒开腿跑开的成悦,实在是雷得不行,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375章 为夫陪你打发漫漫长夜 “贺霆鋆,你到底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了啊?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慕之婳忍不住对着贺霆鋆吐槽,她可爱又听话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逗逼了?还敢嘲笑她思想迂腐过时? 贺霆鋆长臂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拥进怀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今天亢奋了一整天,还是早点休息吧,不要这么任Xing,医生说你还是要多休息才行。” “我现在精神好得很,一点都不困,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我可能今晚一整晚都睡不着了。”慕之婳仰着头装出委屈的模样看着贺霆鋆,她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放任她不睡觉,所以只能试试撒娇,话说她真的很不适应这样,撒娇什么的很少在她身上出现好不好? 可是现在她想完全的依赖贺霆鋆,将自己一切的舒心和真实都放在他的身上,面对他的时候不需要防备,不需要带脑子,甚至都不需要考虑任何的事情,只要好好地享受就可以了。 “不行,必须得睡觉,还有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有时间陪你闹,走吧,上去休息。” 贺霆鋆丝毫唯有为她的撒娇攻势所动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直接拒绝了,慕之婳有些挫败,难道她做的这些不算撒娇吗?不然他怎么无动于衷? “霆鋆……”慕之婳柔声唤着他的名字,“你就开开恩,让我放纵一回好不好?咱们喝酒吧,我想喝酒,好开心,我不喝多了,就喝一杯,一杯就行,我不会醉的,还有你看着我呢,不会有事的,你难道不开心吗?” 贺霆鋆浑身僵住,他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好奇慕之婳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一只手握住反剪在她身后,强迫她仰起头和自己对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严肃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呢?还是兴奋过了头?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就是想喝个酒罢了,你不陪我喝你自己快去睡觉吧,我自己喝就行。”慕之婳噘着嘴不满的嘟囔着,他这么严肃做什么,这么开心的日子,还不许庆祝? 贺霆鋆只觉得头大,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垂眸盯着她微微噘起的红唇,喉头一动,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燥热。 他禁yu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吧?要说没有她的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自己现在都不愿意再去提起,可是破过戒了之后还能忍耐多久,特别是每天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晃悠偏偏还不能吃进嘴里,那种感受有多痛苦她哪里会知道? 他本想再让她休息一段时间的,可是她现在这样挑拨他,让他如何再忍下去? “真的精神这么好?” 她就是想喝酒罢了,谁知道这种冲动是什么鬼。 慕之婳努力点点头,“喝一杯吧,帅哥。” 贺霆鋆眼神一暗,握住她手腕的手暗暗用力,慕之婳一痛,刚想惊呼,就见他一个弯身,然后自己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既然你这么热情,那咱们就做点能消磨时间的运动吧。” 慕之婳看着他眼里闪过的火热,顿时明白过来,激烈的摆手,“不不不,霆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不是那个……” “老婆,咱们的关系,难道是盖棉被纯聊天的?” “不……也不是,但是现在……” “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我,我要是再装听不懂就太对不起你了是不是?”贺霆鋆抱着慕之婳往楼上走,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的稳重。 慕之婳不停的挣扎着,偏偏她越是挣扎贺霆鋆就把她抱得越紧,她哪里暗示什么了?她那么的光明磊落,谁会给他暗示……暗示那个啊! “你别自作多情,我才没有,才没有想要那个!啊,我身上好痛啊,好像又开始痛了,霆鋆,你放我下来,我想要睡觉了。” 贺霆鋆哪里会相信她如此拙劣的演技,这会儿都还在不死心的乱动弹的人会旧伤复发?他看她是皮痒痒欠收拾了! 慕之婳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就是想换换风格嘛,谁知道效果……她可不想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这么久没开荤的老虎要是…… 她都不敢相信好吗! 贺霆鋆到底是顾及着慕之婳身体刚刚痊愈,将她放进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慕之婳一着床就像窜起来,却抵不过贺霆鋆更加快速的动作,猛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其实她也有些想他,在医院的时候,他睡在她旁边的病床上,好几次两人亲热到一般的时候他就要及时抽身,慕之婳每次都会笑他那时候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绑住了脚的老虎,浑身是劲儿没处发。 但是现在,这只老虎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她不由得开始为自己担心了。 贺霆鋆的动作从未有过的干净利索,以往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担心她不舒服担心她会受伤所以总是很小心,慢慢来,但是今天他真的忍不了了。 慕之婳紧紧地闭着眼不敢看他,双颊爆红。 贺霆鋆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她,“怎么这会儿不敢睁开眼看着我了?刚刚那不安分Tiao逗我的人是谁?” “鬼才Tiao逗你了,你别不讲理!”慕之婳抻着脖子反驳,但是依旧不敢睁开眼。 “老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绝对就是Tiao逗了,你难得这么积极,我怎么能不配合你?夜还很长,不用担心无聊,为夫陪你好好打发!” 说着直奔主题。 第376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伤情痊愈之后的日子过得极其的清闲,贺霆鋆上班,成悦上学,慕之婳就只能待在家里。 林乐萱没事儿的时候经常会来找她,还有项羽新,大家对那些伤心往事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谈,慕之婳知道他们都是在为她着想。 贺霆鋆最近好像又很忙,他好像从来没有不忙过,只是每次她出什么事他就丢下公司安心陪着她,应该积累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这天中午,慕之婳刚想自己动手做点吃的,就接到贺霆鋆打来的电话,说在门口等她,要带她出去吃饭。 正好慕之婳在家实在是闲着,他有空陪自己吃饭她自然是开心不已。 收拾了一番出了门,贺霆鋆的车就停在门口。 “今天不忙吗?还有时间陪我吃饭。”慕之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开心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伸手过来揉揉她的头,“怎么,怪我陪你的时间少了?” “才没有,我这是开心,去哪里吃饭?我好饿啊。” “带你去见个人。” “啊?谁啊?” “殷仓。”贺霆鋆平静的回答。 慕之婳微愣,不解的看着贺霆鋆,“殷仓?” 为什么要见他?现在贺霆鋆和殷仓算是冰释前嫌了吗? “嗯,他明天要出国了,所以,我们得见一面。”贺霆鋆发动车子,平缓的驶离。 慕之婳也没有再多问,她很高兴贺霆鋆能和殷仓冰释前嫌,毕竟两人有着血缘关系,如果再继续明争暗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着怎样的事情,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殷仓的会所,贺霆鋆牵着慕之婳走进去,慕之婳跟在他身边,暗暗地握紧了他的手。 “别紧张,已经没事了。”贺霆鋆怎么会不知道慕之婳在担心什么,但是那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虽然连他自己都都觉得很奇怪,单丝确确实实殷仓主动和他握手言和了,他不是睚眦必报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他更加期待着未来的事情。 慕之婳笑笑,朝他点点头,有他在,她还害怕什么呢? 殷仓显然已经等了两人多时了,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里面,圆桌上已经上好了菜,色香味俱全,菜品多得像是满汉全席。 “你们来了,再晚点才都要凉了。”殷仓站起身看着进门的两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魅惑不减,殷仓的脸真的是过分的漂亮,以前慕之婳还啧啧称奇,现在知道那张脸是假的之后也没有多少奇怪了,甚至是为殷仓觉得心疼,毕竟毁容这样的事情不是所有的人经历了之后都能重整旗鼓的。 她又不禁会去想,以前的殷仓应该是和贺霆鋆长得很像吧,所以小佑那个孩子才会如此的像贺霆鋆。 想起小佑,自然不免想起连映雪,那个可怜的女人,卷入这兄弟俩之间绝对是个悲剧,只是现在说再多可惜的话都是无用了。 “你自作主张点菜,菜凉了怪谁?”贺霆鋆淡淡的回答他,牵着慕之婳走过去,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旁边坐下。 殷仓自讨没趣,悻悻地闭了嘴坐下。 “我看弟妹挺怕我的,以前是我混账,不过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在这里还是给你道歉,让你受伤实属无意。”殷仓想起慕之婳在他那里经历的那些,她怕他也是正常的,不过那时候他多威风啊,现在倒好,还得看贺霆鋆的脸色。 慕之婳也不是那种怯懦的人,知道今天坐在一起就是要握手言和,毕竟殷仓都已经主动求和了,她没有理由总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不用跟我道歉了。” “弟妹如此大度,幸好,本来还想着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我能做到,任何要求随你开呢。”殷仓拿过杯子倒了酒,放在转盘上给贺霆鋆和慕之婳转过去,“不管怎样先喝一杯,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别说是多一个亲人了,贺霆鋆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我这辈子也就别无所求了。” 殷仓说着说着,不免心里万分感慨,他这辈子活到现在,有半辈子都是在仇恨中浸染的,所幸是本Xing不恶,所以做事总是优柔寡断,所以一个可以利索解决的事情才会拖了这么多年,现在能坐在这里,算是他幸运吧,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正轨。 “你别太得意,我是答应不和你交恶,但是因为你我老婆受的这些罪我会慢慢的跟你讨回来!”贺霆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给殷仓面子的同时还不忘威胁他一番。 慕之婳稍显尴尬,看了贺霆鋆一眼,用颜色示意他别说这样的话。 那边的殷仓倒是点点头,很诚恳的模样,“这是当然,我是罪人,我有罪,我会偿还,我说过,弟妹但凡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得到,就是让我去死,我考虑考虑说不定也就去了。” “你别这样说,成悦都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诚心悔改,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对你别的要求没有,只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我。” “哦?你说。”殷仓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慕之婳。 “小佑他……是你的孩子,他去了美国,我听贺霆鋆说你明天要出国,我只希望你能把小佑认回来,那孩子从小吃了太多的苦,就算心智很成熟,也还是个孩子,你应该好好对他的。” 慕之婳说完,殷仓爽朗的笑了,“弟妹真是善良,不过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不瞒你说,我明天就是去美国找他的,如果他愿意跟我回来我们就回来,不愿意的话,我就陪他在美国定居,我殷仓这一生还能后继有人也是老天开眼,现在我没有别的愿望,就是想和我儿子搞好关系,他所有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他,也算是我对他的补偿吧。” 听到这里,慕之婳的一颗心才真的舒展开来,殷仓果真是将一切都看开了,或许他过去有罪,但是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只要诚心悔改,错误终将成为过去。 这样的结局还有什么不满呢? 慕之婳真希望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对了,那个……刘菲还在你那里吗?” 说起殷仓,她就没有办法不想到刘菲那个人了,说来也奇怪,她和贺霆鋆之间,刘菲是最开始的桥梁,如果没有那个错误,现在她和贺霆鋆或许还是一对感情怪异的夫妻,遵守着那三年之约有了孩子,过着没有爱情的枯燥生活。 “我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离开了,这些年她跟在我身边也是别有所图,不过我已经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了,我现在最好是孑然一身,一心想着怎么补偿我的儿子就好了。” 用钱打发走了?慕之婳叹了口气,刘菲也是个苦情的女人,如果没有他的父亲那件事,说不定她大学毕业之后能找一份好工作,过着平平淡淡但是没有伤害的生活,而不是周旋在这个大漩涡里挣扎不得。 或许这个结局对她来说也是好的吧,她终于脱离苦海,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就会好好地过接下来的日子,抛下过去的一切。 贺霆鋆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隐隐给她安慰,慕之婳会意的和他对望一眼,所有的情绪不言而喻。 贺霆鋆看向殷仓,“早几年你不是还和莫云康父子合作过吗?现在他们在哪里?” 殷仓喝了口酒,娓娓道来,“那对父子俩野心也是够大,当初他们找上我,说要合作,我觉得也无不可,就答应了,在小佑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们自以为计划成功了,本想从我这里邀功,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在这里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后来我把他们安排进我在美国的一家公司做事,但是那对父子俩野心太大,在公司总想捞着大的,后来就被那边的负责人赶出公司了,听说在那边豪赌输光了钱,再之后就没再有消息了。” 说起这件事,殷仓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对他来说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人,不提起就会在记忆中抹去的那种,可是这些人,对于贺霆鋆和慕之婳来说,却是将他们的生活完全打乱的人。 贺霆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去。 慕之婳不再插话,拿起筷子安静的开始吃饭,静静的听着两人交谈。 “还有那个安初蓝,她呢?” “这个女人就更加搞笑了,一门心思想爬上我的床,但是我还真的对那种类型的不感兴趣,听说她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她哥哥是不是那个安子濯?反正被我赶走了之后就在美国的一家酒吧做服务生,吸了几年毒之后恐怕也没多长命了。”殷仓讽刺的笑着,这就是主宰者的态度,别人的命运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安初蓝和莫云康父子那样的人是活该,自作自受,这世上的事情一向都是因果报应,种怎样的因得怎样的果。 这些人曾经都是阻碍他们获得幸福的人,但是现在都活得如此悲惨,慕之婳说不上心里有多开心,反而是有些难受。 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377章 约会?约炮? 一餐饭就在贺霆鋆和殷仓一来一往的交谈中过去了,在说完那些话之后慕之婳一直都很安静,安静的吃着饭,什么话都没再说。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你不用上班吗?不是说最近很忙?” “公司的事情哪里有你重要,今天陪你约会,你想去做什么?”贺霆鋆柔柔一笑,为慕之婳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慕之婳稍微有些诧异,微瞠着双眼,“约会?” 这个词说实话有些陌生,她和贺霆鋆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真正的一次约会过,结婚两年多才有了真正的交集,有交集之后也总是一步到位,他们并没有经历过情侣间必经的那个过程,慕之婳不免有些憧憬,和贺霆鋆的约会会是怎样的? “我又没有约会过我怎么会知道?贺总不是经验丰富吗?你安排就好。” 贺霆鋆无奈的笑,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小女人是在调侃他,只是她的这些小情绪很满足他的口味,他就是爱她这样,偶尔吃点小醋,不总是那么大方。 “夫人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哪里经验丰富,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哼,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以前不是有很多的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也是第一次约会?她可是记得在他们结婚后的那两年里经常能在娱乐头条看到他的尊容,不是和这位富家千金上头版,就是和这位娱乐圈明星被**,他的情史应该是很丰富才对。 现在她是不介意这些事情了,毕竟都是过去式,但是偶尔拿出来说说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冤枉啊,那都是逢场作戏,我连名字都记不起,我的心里可只有夫人你啊。”贺霆鋆勾着唇角笑着,笑容很浓很暖,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哼,那元筱呢?她总是你其中一个吧,你不记得她?” “她是例外,夫人,不要总纠结这些,你知道,我的一颗心全部被你占满了,其他人再也进不来了,不需要我多证明了吧?” 慕之婳耸耸鼻子,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真是看得她头痛,他就是抓准了她心里对他有愧疚所以笃定她找不出多少的罪证来堵他。 “那我想去看电影,然后晚上去看星星,对了,还有海边,咱们今晚就在海边住吧。”那她就放肆一次,第一次约会,看她不折腾他一下。 没想到贺霆鋆听到这些枯燥无聊的计划还是面带着笑容,完全纵容她的样子,“好,我给贺芷弦打电话让她下午去接成悦带他回去,今晚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俩了。” 慕之婳目瞪口呆的看着贺霆鋆,见他笑得云淡风轻,面上甚至还带着憧憬,顿时就无话可说了,好吧,论道行自己和贺霆鋆还差得远呢。 下午场的电影没有多少人看,他们挑了一个票房并不叫好的爱情文艺片,整个放映厅里就零零散散的坐了不到十个人。 慕之婳拿着票还真想坐到前面去认真看电影,却被贺霆鋆直接拽到了最后一排,离前面的人隔了好几排空位置。 黑漆漆的放映厅里,慕之婳也看不清贺霆鋆的表情,只能压低声音问他,“坐最后一排我看不清啊!” 贺霆鋆低笑一声,咬着她的耳朵魅惑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婆,你觉得咱们进来真的是来看电影的?” 原谅慕之婳最近脑子比较迟钝,准确来说一孕不止傻了三年,她不解的问,“不然呢?” 来电影院不看电影,这黑漆漆的,花钱找罪受? 贺霆鋆无奈的轻笑,捞着慕之婳坐在自己腿上,大掌直接就探进了她的衣内,直接用行动告诉她来电影院不止是来看电影的。 慕之婳霎时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竟然是这个意思,该死,他们现在是在约会,不是约炮好不好?他能不能不总是想这些事情啊? 昨晚折腾她折腾得还不够吗? “你别这样,这是公共场所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慕之婳羞愤不已,按住贺霆鋆不安分胡乱游走的手,咬着牙低声在他耳边说。 前面还有人坐着呢,虽然都在专心的看着电影,但是要是他们真的弄出动静,那些人回头一看那他们俩就丢人丢大发了! 贺霆鋆兴致高涨,这种灯光条件如此良好的场所,最适合的难道不是干坏事吗? 只是他们这边还没弄出什么动静,大荧幕上就开始上演激Qing一幕了。 男女主角滚起了床单,暧昧的水渍声响起,整个放映厅的气氛都开始变得不同了。 前面坐着的也都是一对对的情侣,受着电影情节的感染,纷纷开始不安分。 慕之婳吃惊的看着前面,脸红的不像话,贺霆鋆像是看得清她现在的样子一般,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怎么样,老婆,现在你知道了来电影院,还能做什么了吧?” 慕之婳心里暗暗叫苦,这是什么时候形成的风气啊? 她好多年没进电影院看过电影,真不晓得现在的小情侣约会选择电影院的原因并不纯粹是因为电影好看,而是…… 贺霆鋆没再给她考虑的机会,一只手直接攥紧了她的下shen,她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了方便穿了一条及踝的半身裙,裙摆很大,但是也方便了贺霆鋆的动作。 最后连电影什么时候完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贺霆鋆带出电影院的。 直到上了车,慕之婳才堪堪回过点神来,她双颊还是没有退掉红晕,羞愤难当的瞪着贺霆鋆,“明明说好约会的!看场电影我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贺霆鋆,你太过分了!” 贺霆鋆哈哈大笑,“老婆,下次我们再来看,只要你想来,我随时都陪你。” 有这么好的福利,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发掘啊。 “你死心吧,我不可能再和你一起来了,你个流氓!” 贺霆鋆更是笑得舒心,“不和我一起来你想和谁来?老婆,你可别否认,刚刚你也爽到了吧?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才没有!”慕之婳愤愤的反驳,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啊?他脸皮到底有多厚? “好,你没有,就我一个人爽到了,所以我决定,以后一个星期咱们至少来看一次电影,今天这电影就很不错,回去写影评。” 贺霆鋆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让慕之婳无语反驳,最后只能无语看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78章 完美人生 这天到最后,两人真的是在沙滩上过了一晚。 夏日的夜晚也因为海风而变得凉爽,贺霆鋆和慕之婳并肩坐在沙滩上,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整个身体都圈住。 一夜竟也觉得不长,慕之婳感觉自己只睡了一会儿便幽幽醒过来。 自己还在贺霆鋆的怀里窝着,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滩上躺下了,贺霆鋆从车子里拿来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两具身体紧紧相拥着,依赖着彼此的呼吸。 海的那边日出正冉冉升起,照亮了那半边天,慕之婳惊喜不已,她从来没有再海边等过日出。 身边的贺霆鋆原本睡得正熟,但是她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激动不去打扰他,而是轻轻将他摇醒。 “霆鋆,霆鋆,太阳出来了。” 贺霆鋆睡得也不算熟,合上眼也才不过一个多小时,被她一喊马上就睁开眼了。 太阳出来了? 他扶着她一起坐起身,两人一同看着对面的日出。 慕之婳激动不已,“我是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好激动啊,霆鋆,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肯定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贺霆鋆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傻瓜,莫名其妙跟我说什么谢谢?” “就是想要谢谢你。”慕之婳说着凑上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一下便退回来,“这是报答你的。” 贺霆鋆愣了半秒就回过了神,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暧昧的凑近她,“谢礼的话刚刚那怎么够?” 慕之婳察觉到他的意图,顿时慌了神,为了躲开只能往后仰,“你……你别乱来,我还要看日出呢。” “乖,日出哪里有我好看。”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含住她的唇,交颈缠绵。 慕之婳被她吻着嘴角依旧带着笑,双臂慢慢攀上他的肩头,热情的回应他。 日出的霞光慢慢照亮这个世界,而贺霆鋆和慕之婳的世界,从此也没有了黑暗。 —————————————— 在沙滩上险些擦枪走火让慕之婳最后坐上车还是面色红晕,浑身的热度久久退不下来。 贺霆鋆倒是神清气爽的模样,心情很好,他看着慕之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更想好好地欺负一番,要不我们现在回家去吧,我好好的满足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贺霆鋆的强项,慕之婳自知说不过他,在他开着黄腔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时她应该聪明点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的。 慕之婳埋着头装作听不见,却惹来一旁的贺霆鋆更加大声的笑,“老婆,其实你也想的是吧,从昨天忍到现在,这种事情,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贺霆鋆,你够了!”慕之婳还是没忍住,瞪着他恼怒的大喊。 他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想了? “哈哈哈……” 慕之婳哀呼着在心里叫惨,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贺霆鋆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侧头看了慕之婳身上一眼,两人都有些狼狈,他慢慢收敛了笑容,想起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这才对她说,“我们现在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中午我还约了人,带你去见。” 又见谁?昨天是殷仓,今天又是谁? “见谁?”想着就直接问了出来。 贺霆鋆笑容变得很淡,看着慕之婳的眼神不免变得复杂。 “老婆,你现在开心吗?” 慕之婳本想跟他顶嘴的,但是看到贺霆鋆问着这话时脸上的认真,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开心啊,怎么可能不开心,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她就会一直开心下去。 “嗯。”她用力的点头。 贺霆鋆温柔的笑,伸出手来覆上她的脸,轻轻的摩挲了几下,“那就好,老婆,你记着,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慕之婳怔怔的看着他,不一会儿脸上又开始泛热,甚至比刚才还有更加眼中的趋势,“你今天怎么了?说的话都这么酸。” “酸吗?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怎么,老婆你很感动吗?这么感动的话就在亲我一口吧,亲这里。”贺霆鋆指着自己的唇往慕之婳这边凑了凑。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感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男人她就不该高估他,正经不过几十秒就被打回了原形,真是的! 坐直身子,慕之婳闭上眼睛靠着座椅,淡淡启唇,“开车吧,我睡一会儿。” 贺霆鋆好心情的笑笑,知道昨晚没有睡好她现在精神应该不是很好,再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些他无法预知结果的事情,只好让她先安心的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最重要。 “嗯,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贺霆鋆深情的再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海边距离家常速大概是一个小时到家,但是为了让慕之婳睡得安稳点,贺霆鋆把车开得很慢,愣是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家。 停了车,他见慕之婳睡得熟也没有直接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的下车绕到她这边来,将她抱下了车。 慕之婳大概真的是累到了,睡得很沉,在贺霆鋆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贺霆鋆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抱着她上楼,将她小心的放到床上,拉好被子给她盖上,他才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慕之婳还睡着,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退出了卧室走向书房。 在书桌前坐下,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给刘震拨过去。 那边很快便接通。 “准备得怎么样了?” “总裁,按照你的吩咐都通知过了,今天中午一品居,都会到的。” “很好,我中午会带她过去。” “总裁……”刘震在那边欲言又止。 “说吧。” “沈如笙的丈夫也来中国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个人你也知道,势力很大,我是想,他会不会护妻心切,对慕家人下手啊?” 毕竟经过后来的详细调查,当年沈如笙被逼着离开,慕家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贺霆鋆眸色沉了沉,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现在先不管这个,沈如笙如今失忆了,当年的事情她不记得的话就不用提醒她,只要让她认回女儿就行了。” 希望会如此简单吧。 “那好,中午我会准时安排所有人都到的。” “嗯。” 贺霆鋆应了声便挂了电话,他打开抽屉,抽屉里放着那份撕碎的离婚协议书和戒指盒。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她的手上却从来没有带过戒指,贺霆鋆以前或许不是那种会在乎这些事的人,但是现在,他想要好好地珍惜她,给她最好的一切,最完整的一切。 拿出那个戒指盒打开,里面的戒指经过时间的磨练反而显得越发的透亮。 这是他们贺家的传家宝,他要再一次交于慕之婳的手上,这辈子都不能让她再还回来。 ———————— 慕之婳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正一往情深的看着自己的贺霆鋆,她被吓得惊呼一声,然后飞快的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出来。 贺霆鋆心情又是大好,扯下被子,一把将她捞起,“废话不多说,你这个懒猪,睡这么久,中午我们还有事呢。”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你说你是不是懒猪?”贺霆鋆将她抱紧浴室,直接放进浴缸里,弯身就要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你要干嘛?”慕之婳连忙缩了缩护住自己,惊恐的看着贺霆鋆。 贺霆鋆连看都懒得看她的表情,直接上手扯开她的衣服,“你说我要干嘛?” “别,霆鋆,你先出去,我自己洗,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虽然说这个时候扭扭捏捏的挺矫情的,毕竟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她还是会害羞的好不好!光天化日的。 “老婆,我只是想给你洗个澡,还不想洗鸳鸯浴呢,你要是有那个想法的话,就继续挣扎好了,反正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贺霆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真是的坏极了的那种,看得慕之婳还以为自己这是良家**遇上强抢民女的恶棍了呢。 这到底是再演哪一出啊?玩cos吗? “可是我……我不好意思。” “乖,别这样娇羞的看着我,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 所以说你干嘛来这一套啊! 慕之婳赌气的瞪着他,贺霆鋆看着她怔了一会儿,口头一紧,下一秒便抽身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本来也只是想要跟她闹着玩,闹到最后不好收场那就是他的罪过了,毕竟一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真要给她洗澡,今天他们是别想出这个门了。 看着贺霆鋆忍耐的脸色难看地出去了,慕之婳忍不住偷笑了,所以说嘛,干嘛自找罪受。 真好,睡一觉醒来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心情都会变好呢。 第379章 亲子关系成立 慕之婳洗好澡出来,贺霆鋆已经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冷的气场。 每次他穿得这么正式,浑身就会给人一种很不可靠近的气势,颀长的身形本身就是很强的震慑力。 慕之婳有些不解的走近他,“我们到底要见谁啊?你穿的这么正式,是很重要的人吗?” “是对你很重要。”贺霆鋆拉过慕之婳的的手,将她推到全身镜前,然后从背后拥住她,双手缠上她的腰,下巴磕在她的肩头,“老婆你真漂亮,出水芙蓉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慕之婳脸一红,瞪着镜子里的他,“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来我看看,今天穿什么衣服好呢?” “贺霆鋆你干什么啊?”慕之婳羞人的想要背过身,面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那个样子她都不忍直视好吗? “我帮你换衣服啊,洗澡不准,换衣服总行吧?” 贺霆鋆说得理所当然,真的拉开衣柜去帮她挑选衣服,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挑出一条裸色的连衣裙,保守又不失Xing感,是他给她准备的,但是她很少穿,不是她平时的那种类型。 “你今天变得好奇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事情?”慕之婳嘟囔着嘴盯着贺霆鋆看,虽然说他一直都对她很好,但是,今天有些好得过分了不是吗?不对,应该是从昨天开始就好得过分了,真的让她不得不怀疑点什么了。 贺霆鋆大喊冤枉,自己对她好点她就怀疑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真是够了。 “你能不能多给我点信任?” 慕之婳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分了,她怀疑什么也不该怀疑他这个,顿时带着歉意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正经点,我换衣服。” “嗯,我帮你脱掉。”贺霆鋆利索的帮她脱了身上的浴袍,拿过裙子就往她身上套,动作稍显粗鲁。 慕之婳听着他在背后起伏有些大的呼吸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最安全的不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做什么吗? 很快便穿好了衣服,贺霆鋆送了一口气将她按进怀里,头埋在她颈间舒缓着,刚刚又险些把自己给绕进去,每次想要跟她玩点暧昧到最后投降的都是他自己,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真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慕之婳只能偷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努力让自己平静道,“你不是说中午有重要的人要见,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再不去是不是就要晚了?” 贺霆鋆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你就是上天派我折磨我的。” “是你自作孽不可花还怪起老天来了,你离我远点!”慕之婳害羞的推了他一把,指不定待会儿又缠上来。 贺霆鋆朗声笑道,“对,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你这妖精看为夫不收了你。” “别闹了别闹了,待会儿真的没法出门了。” “现在先饶了你,等晚上有你好看的。” 慕之婳朝他做了个鬼脸,“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贺霆鋆看着慕之婳轻松的笑脸,心里也总算是放松了不少,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知道她内心的渴望,不管怎样,帮她找回了她的亲生母亲,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出了门,一路上贺霆鋆该一直在跟慕之婳说着开心的话,逗得她直笑,他也只是希望现在的开心能减少一点待会儿可能会出现的伤感。 很快便到了一品居,停了车,站在门口等待的刘震便迎了上来。 贺霆鋆下车,绕过来给慕之婳开车门然后牵着她的手下车。 慕之婳莫名的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心里作祟,还是气氛感染的。 “总裁,人都已经到了。” 贺霆鋆点点头,“嗯,走吧。” 慕之婳却怯步了,她拉住贺霆鋆的手,“霆鋆,这……我们到底是要去见谁啊?怎么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放心,是你会很想见的人。” 可是看着阵仗不是啊,刘震一脸的严肃,怎么都不像是见她会很想见的人,还有,她想见的人是谁?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到她会想见谁,她自己都不知道,贺霆鋆是怎么知道的? 慕之婳虽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但是被贺霆鋆牵着,她也就没什么还害怕的了,跟在贺霆鋆身边走进去,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住。 “你在外面守着。”贺霆鋆对刘震吩咐道。 “是,总裁。” 然后贺霆鋆抬手开了门。 慕之婳一颗心始终是跳动的非常的剧烈,好像是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睁开眼,这莫名的心悸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贺霆鋆带着慕之婳一进门,里面的人纷纷起身,慕之婳低着头没有看,但是听动静人还不少。 “霆鋆,你来了啊。” 这个声音是……沈如意? 慕之婳蓦地抬头看过去,之间包厢里拥挤的坐了挺多人,只是这些人,却完全是不该坐在一起的。 一边坐着慕行文,沈如意,慕之夏,慕之擎还有挺着大肚子的陈傲晴,而另一边,则坐着沈如笙,尼尔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国老头。 慕之婳心里咯噔一声,像是波澜壮阔的海里艰难行驶的一艘船终于被掀翻一般。 “过去坐吧。”贺霆鋆紧了紧握着她手的力道,牵着她走过去。 “是啊,过来坐,之婳,坐这边来。”沈如意热情的招呼着慕之婳。 慕之婳现在就如同一只牵线木偶,只能任由贺霆鋆带着她行动,她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停止运转的,沈如笙一家人和慕家人一同出现在一个包厢里,那是不是说明,沈如笙她…… 不,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虽然她也怀疑过,但是……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贺霆鋆知道慕之婳的紧张,他将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点菜吧,边吃边聊,不要饿着肚子。”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只有沈如意不在同一个频道努力地说着话试图缓和气氛。 慕行文脸色极其难看,他拉拉沈如意的手,意思是让她别这么丢人现眼,沈如意甩开他的手,不满的朝他开吼,“你什么意思啊?你拉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安静点!”慕行文视线扫了其他人一样,极为难看的说道。 “我怎么丢人了?我今天高兴不成吗?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找回来了,之婳也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你们都不替她们高兴吗?” “你!”慕行文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再说下去了,沈如意的脾气他了解,就是个炮仗,一张嘴口无遮拦,没脑子。 慕之婳心一个猛烈地跳动,找到……亲生母亲? 所以说,沈如笙真的是…… 她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沈如笙含泪的双眼,那眼里的复杂情绪让慕之婳心里惶惶的。 沈如笙真的是她的母亲吗?亲生母亲? “沈……阿姨,我……” “之婳,我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你知道沈阿姨多喜欢你,多想你成为我的女儿,也许是老天开眼吧,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看,你看这个,错不了了,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沈如笙说着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从尼尔面前拿过一张纸递到慕之婳的面前。 慕之婳颤着手接过,那是一份亲子鉴定书,最后的结果写着,亲子关系成立。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不是在做梦,沈如笙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沈如笙身边一直扶着她的那个外国男人张着一张不为岁月所投降的英俊的脸,他一直扶着沈如笙,在她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安慰的将她拥进怀里,他看着慕之婳,用一口和尼尔一般标准的中国腔说话,“之婳,你不要怪你妈妈,她当年吃了很多的苦,因为失忆才没有找你,但是自从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之后,她一直以泪洗面,她是个可怜的母亲,希望你能原谅她。” 那个男人表情不算柔和,甚至可以说带着点严肃,一看就是平时气场很强大的发号施令的人,现在也帮着沈如笙在劝她。 慕之婳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妈妈?她真的找到妈妈了! 第380章 无法接受 看着慕之婳震惊到恍惚的表情,贺霆鋆还是忍不住心疼,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应该太过突然吧? “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是想着,这样你是不是会惊喜一点,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亲生母亲。” 慕之婳眼角滑落下眼泪,但是表情却是僵着的,她恍惚的转头看贺霆鋆,“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手术那天,失血过多,医院血库供血不足。” 所以,不言而喻,那个时候贺霆鋆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还可能更早,但是他一直都瞒着她。 “之婳,你别怪霆鋆不告诉你,他也是为你着想,你那时候身体那么虚弱,如果因为这件事太过激动影响到康复怎么办?”沈如意站出来替贺霆鋆说话,言语和表情尽是讨好的谄媚。 慕之婳这才想起坐在这里的这些人来医院看她的时候那些不自在的怪异表情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早就知道了,在一个多月前就知道了,偏偏就只瞒着她这么久。 看着慕之婳这副模样,贺霆鋆竟然开始有些心慌,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是正确的,“老婆,你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怎么可能不开心? 但是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寻找的时候没有头绪会难受,看不到希望会失望,也曾经想象过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甚至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现在,得知沈如笙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慕之婳来说,更多的是震惊。 原来,一开始自己怀疑的没错,真的是她。 慕之婳的沉默让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低到冰点,沈如笙更是哭得倒在丈夫的怀里险些晕过去。 “这件事,全部都是我的错,之婳,你要怪,就怪爸爸吧,是我,对你和你妈都没有负责。”最后开口打破沉默的竟然是一直不曾开口的慕行文。 慕之婳望过去,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见到慕行文,相比起五年前,他好像老了很多,五十岁的年纪,头上的白发竟然比黑发多了,脸上也是透着岁月的痕迹。 沈如意被慕行文的话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她震惊的看了慕行文一眼,下一秒便干笑了两声,“呵呵,之婳啊,这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错,但是这些年我们对你也有养育之恩,现在你找到了你的亲生母亲,我们都替你高兴不是吗?皆大欢喜的事情怎么还不开心点?” “沈如意,你够了!你还想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慕行文突然爆发,拍桌而起,不仅被他点名的沈如意吓了一跳,包厢里坐着的人都被吓到了。 “慕行文,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如意反应过来便是毫不示弱的反驳,她拼命地给慕行文使着眼色,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不知道吗?还要不要命了? “沈如意,我说够了,你还想把当年的事情瞒到什么时候?现在该是时候解脱了,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难道都忘了吗?做了坏事良心不安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下去了!” 所有人都将质疑的目光投过去,沈如意顿时慌了神,踉跄着退了两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啊?慕行文,要是做了亏心事那也是你一个人做的,我没有做错!” “是,是我一个人做的,当年是我把来找之婳的如笙给赶走了,还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是我让她伤心绝望,也是我,让之婳在慕之婳长大的那些年,没有得到一点的关爱,我是罪人,我的罪这辈子都弥补不了!”慕行文一次Xing把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沈如意不可置信的看着慕行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自己的丈夫,原来活得这么隐忍吗? “是……是你们?”沈如笙不敢相信的指向慕行文的方向,是他们害的自己和女儿分离,一别就是这么多年,也是他们害的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的罪? “如笙,之婳,你们要怪就怪我吧,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当年的罪行我供认不讳,不管你们要我怎么做,我都认了。”慕行文垂下头,完全是颓唐的模样。 僵持的气氛一下子推到了最高点,这个转变是贺霆鋆都没有预料到的。 而慕之婳却是知道这些的,当初陈嘉许就查到了这些,她知道沈如笙是以为她死了,沈如意也曾经说过,她的亲生母亲甚至都不知道她还活着,所以呢,这到底是谁的错? 真的是慕行文一个人的错吗? 脱离掌控的事情贺霆鋆一向不喜发生,他揽过慕之婳,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会不会很累?” 慕之婳摇摇头,今天这样的局面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找到亲生母亲她应该开心才对。 “之婳,这些年爸妈一直在自责,现在你活得好好地,大家也都生活得不错,你的亲生母亲也找回来了,何不皆大欢喜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呢?”一直沉默的慕之夏柔声开口。 慕之婳抬头望过去,这才仔细的看清了慕之夏,她变了很多,相比起以前的妖媚,现在的她多了几分职场女Xing的知Xing。 “是啊之婳,我现在也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过去的不好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放在心上了,不过是给大家增添烦恼,你就原谅爸妈吧。”陈傲晴也帮着劝慕之婳。 慕之婳失笑,扫视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我有说什么吗?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发表意见吧?” 慕之婳这样一开口,所有人都怔住了,特别是贺霆鋆,不,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慕之婳不该是这样的。 “老婆,你别这样,如果你不开心,咱们现在就走。” 他一切的宗旨不过是让她开心,如果她不开心了,一切都该停止。 “不用,霆鋆,很谢谢你帮我找到我的亲生母亲,沈……阿姨,我很高兴,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我很感激你,但是我现在脑子里比较乱,我想我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今天的饭局就到这里吧。” 沈如笙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无比心疼的点点头,“嗯,之婳,我懂你的感受,我愿意给你时间,你啥时候想通了,随时过来找我。” “嗯。”慕之婳淡淡的笑着,站起身,也没等贺霆鋆就直接往门口走。 贺霆鋆焦急的看着她的背影,跟着站起身。 “对不起,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霆鋆,你快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别让她有事。”沈如笙低泣着,还是担心慕之婳,催促着贺霆鋆赶紧追上去。 贺霆鋆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追出去。 慕之婳步子迈得飞快,守在门外的刘震根本没能反应得过来她就已经进了电梯。 贺霆鋆还是没能赶上慕之婳坐的电梯,他只能跑楼梯,好在只是在三楼,贺霆鋆追上慕之婳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对面的街道。 “老婆你听我解释。”贺霆鋆按住名最好的双肩,想要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慕之婳却想要挣开,她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已经红了的眼眶,“霆鋆,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你让我一个人走走吧,我不会有事的,到时间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老婆,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我应该先跟你说的,应该过问你是不是想要见他们才对,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别这样,我很担心你。” “霆鋆,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就是现在脑子有点乱,我想好好理理,你别管我好不好?”慕之婳说着已经开始哽咽了,哀求着的声音让贺霆鋆的心揪紧。 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贺霆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他慢慢放开她的双肩,退后了两步。 慕之婳知道他这是尊重她现在想做的了,她转身快步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是想一个人走走罢了。 贺霆鋆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就像她说的,现在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 晚饭的时候,慕之婳还是没有回来,贺霆鋆在家里焦急的踱着步,恨不得马上就出门去找她。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了。”成悦摸着肚子嘟着嘴不满道,贺霆鋆跟他说妈妈约了林阿姨,马上就会回来,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他肚子都快饿扁了妈妈还没有回来。 贺霆鋆转头看向成悦,小家伙最近长高了不少,比起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些变化,他心一片柔软,走过来抱起成悦,“你是想妈妈还是想吃饭?” 成悦龇了龇牙,不好意思的笑笑,“呵呵,我既想吃饭又想妈妈,不过妈妈是不是和林阿姨一起吃饭了啊,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第381章 色急的男人 其实,贺霆鋆又何尝不想给慕之婳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在哪,但是他既然决定了给她完全的个人空间他就不想去打扰她,等她想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回来了,但是,这样的时间简直就是煎熬。 “我们去门口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好啊,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吗?”成悦高兴的挥着手,天真的模样感染着贺霆鋆,让他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他坚信慕之婳这次不会再不辞而别的,她会想清楚然后回家的。 贺霆鋆抱着成悦出了门,父子俩肩并肩在门口的阶梯上坐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门口的路灯只能照亮一段路,贺霆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生怕错过慕之婳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开始成悦还会问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到后来等得累了,干脆趴在贺霆鋆怀里睡着了。 慕之婳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幅场景。 贺霆鋆坐在门口的阶梯上,一双长腿伸直了搭放着横跨了好几级阶梯,成悦跨坐在他腿上,小小的身体趴在他胸膛睡得很踏实,而贺霆鋆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所以慕之婳一看过去,两人就四目相对。 看到慕之婳的身影出现,贺霆鋆不是立即就站起来,也不是立刻跟她说话,只是松了口气,然后给她投过去一个微笑,一个舒展眉心的微笑,那笑容好像是在告诉她,欢迎回家。 慕之婳阴郁的心情顿时就开朗了不少,其实刚刚独自待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贺霆鋆完全是为了她好,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应该要心存感激的,而不是让他继续担心。 他们的生活现在如此的美好,她应该满足的,有他,有孩子,她以前所憧憬的一切都有了,她是该满足了。 推门进去,贺霆鋆这才小心的抱着成悦起身,或许是因为坐久了腿有些麻,所以动作有些僵硬,慕之婳连忙跑上前接过成悦,眼神闪躲的对着贺霆鋆说,“你,你们怎么在这里等啊。” “等你回家啊,这小子还说陪我一起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贺霆鋆轻声笑道。 “我们进去吧。” 成悦被这一折腾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清醒,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慕之婳之后开心不已,“妈妈你回来了啊。” “嗯,妈妈回来了。”慕之婳揉揉他的头,宠溺的回答。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了?妈妈我的啤酒肚都要饿扁了。”小家伙拍拍自己的肚子,胖胖的肚子拍的砰砰作响。 “小傻子,你哪来的啤酒……不是,你们还没吃饭?”慕之婳惊讶的看向贺霆鋆,现在这都九点多了,这两人不会一直在门口等着吧? 这是把她的宝贝饿得多惨啊才会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可以吃饭了没? 贺霆鋆这才愣愣回神响起成悦也没吃饭,他一颗心都吊在慕之婳的身上,也没想这么多,没想到让小家伙也跟着自己一起饿了肚子。 “谁叫你回的这么晚。”贺霆鋆悻悻地回答,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贺霆鋆,你到底有没有一个父亲的常识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让他就这样饿着?”慕之婳给了贺霆鋆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然后抱着成悦就往餐厅走。 餐桌上摆着早就凉掉的菜,看来贺霆鋆是想等她回来一起吃。 有些心虚,她把成悦放在椅子上,“乖,妈妈去把菜热一下,待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嗯。” 贺霆鋆被骂了之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笑,自己这样饿着肚子是因为谁啊?如果不是担心她,他能这样抱着那个小胖墩在门口一坐就是两小时吗? 好吧,老婆骂什么都得受着,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错。 贺霆鋆走过去在成悦旁边坐下,抬手捏了捏成悦的脸,“小坏蛋,刚刚你怎么不帮我说几句好话?” “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你让我饿肚子,哼,我的啤酒肚要是没了,就没有女孩子说靠在我身上舒服了。”成悦拍拍自己的肚子颇为自豪的说着。 贺霆鋆只差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儿子这是,这是在说些什么? 所以说他儿子这么小就会讨女孩子欢心了?还为了小女朋友连自己老爹都可以不顾。 “你个小白眼狼,看你妈知道你这么小就不学无术怎么教训你。” “哼,我比你听话多了,所以妈妈更喜欢我不喜欢你,活该你挨骂。”成悦对着贺霆鋆做了个鬼脸,然后跳下椅子往厨房跑。 贺霆鋆无语的看着小家伙落荒而逃的样子,哭笑不得。 好吧,活该他挨骂,没想到他贺霆鋆有一天也要沦落到被自己的儿子教训。 很快慕之婳就端着热好的菜出来,贺霆鋆望着她笑,她看了贺霆鋆一眼,闪躲着眼神错开了,贺霆鋆也不说话,只是笑,不知怎么的看着她想现在的样子心里格外的舒畅。 一餐饭吃得挺沉默,吃完饭慕之婳就伺候着成悦洗澡睡觉,回到卧室的时候,贺霆鋆已经洗好了澡正坐在床上看文件。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卧室办公,他公司肯定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吧,但是因为她他总是抛下一切,幸好他是总裁没人能开除他,不然要是换做普通的员工,早就不知道被炒多少回鱿鱼了。 慕之婳有些尴尬,头也不敢抬的往里走,径直走向衣柜,翻出自己的睡衣。 兴许是太过紧张都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转身就撞到一堵肉墙,惊呼出声。 “你……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啊?”慕之婳战战兢兢的贴着衣柜门,刚刚还在床上坐着的人这会儿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贺霆鋆一手撑着衣柜门,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他低下头,逼近她的脸,“老婆,你想的怎样了?想清楚了吗?” “想……想清楚什么了?”慕之婳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贺霆鋆而紧张。 贺霆鋆故意凑近她的耳朵,唇贴上去,暧昧至极,“那还是什么都别想了,就想着我就好了。” 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想了,只要有他就好了,她的生活中,只要有他和孩子就好了,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去想。 慕之婳刷双手抵上他的胸膛,现在他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弄得她很痒,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窒息,“你别这样,我要去洗澡了,很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你在避开我?” “没有。” “那你吻我。” “什么!”慕之婳蓦地抬起头,瞪着一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没曾想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她一抬头就直接贴上了贺霆鋆的唇。 贺霆鋆嘴角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既然她主动了,他当然要回礼。 一记深吻足够缠绵,慕之婳也被吻得恍恍惚惚,愣愣的看着贺霆鋆。 “怎么,傻了?”贺霆鋆轻声笑笑,捏着慕之婳的脸让她回神。 原来他一个吻就能让她精神恍惚啊。 反应过来的慕之婳咬着下唇瞪着他,“你又占我便宜!” “这还称不上,接下来要做的,才是真的占便宜呢。”贺霆鋆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慕之婳一惊,然后就开始挣扎。 贺霆鋆这是想……这人怎么时时刻刻都是想着这样的事情啊? “我还要洗澡呢,浑身都脏死了!你放我下来!” “放心,我不嫌弃你!”贺霆鋆将她放进床上,然后色急的覆上去,“我忍不了了,做完再洗澡正好,还省了一次洗澡水。” “贺霆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慕之婳推着他的胸膛,偏过头就是不让他亲,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刚刚不是还挺正常的吗?难道是被她骂了两句不高兴了? “老婆,我是真的……” “是不是因为刚刚在楼下我凶了你所以不高兴了?那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慕之婳摆出委屈的表情,她可是看得出来贺霆鋆现在眼神里的火热,这样下去被他缠上了今晚非得折腾很久,明天连起床都起不来了。 贺霆鋆却像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笑了两声之后又敛了笑容,严肃的盯着她,“老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今天真的累了,昨天在沙滩上坐了一晚上,浑身都酸痛呢,我想要休息了。” “你难道不想做吗?”贺霆鋆捏着她的下巴,脸上竟然有委屈的表情。 慕之婳看得一惊,立马想要解释,但是语无伦次,“不是,我,没有不想,就是,我真的是……” “那你就是想了!”贺霆鋆直接断言。 慕之婳双眼水汪汪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视死如归的点了头,“好吧,想。” 看着她小媳妇儿受委屈的模样,贺霆鋆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慕之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恼怒不已,“贺霆鋆,你这个大坏蛋,你混蛋!” “哈哈哈,老婆,是你太好骗了,还是,你是真的想啊?” “我才不想呢!死开!我要去洗澡了!”慕之婳推开贺霆鋆,跑过去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冲进浴室。 床上的贺霆鋆看着浴室紧闭的门,许久,脸上慢慢浮现起柔软的笑意。 第382章 你老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接下来的日子慕之婳忙着找工作,她需要工作来打发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 和林乐萱商量了之后,慕之婳还是去找了曾经工作过的那个事务所,不知道何成还记不得记得她。 事务所换了装修,慕之婳走进去,说明了来意,前台就直接领她上楼了。 “小姐,请进,何律师就在里面。” “谢谢。” 慕之婳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在讲电话,事务繁忙的样子。 来之前慕之婳在网上搜过何成,这几年来他带着事务所打赢过不少案子,而且都是那种普通事务所不敢接的案子,在业界的名气一路高涨,当年他说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会留下她的位置,不知道他还记得吗。 何成边说着电话,看见慕之婳进来,严肃的脸上这才挂上了笑意。 匆匆撩了电话,何成站起身出来迎接,“之婳,你来了。” 慕之婳本来还担心怎么开口,谁知道何成看到她一点都不吃惊,反倒是好像早就在迎接她一样。 “何律师,你……你知道我要来?”慕之婳震惊的问。 何成一愣,随即尴尬的笑笑,“不,不是,我是很早就听霆鋆说过你回来了,所以想着你迟早会来找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来了。” 慕之婳也没有怀疑何成的措辞,她现在内心激动地很,“何律师,看来你还记得当年你的承诺,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 “别说这样的话,你是我见过的很有能力的律师之一,人才在哪里都会被人记住的,这些你你吃了不少苦吧?现在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谢谢,我不请自来说实话是唐突了点,挺不好意思的,我其实也就是想来问问你这里招不招人,如果没有位置空缺我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别说我和霆鋆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是我所了解的你的能力,我也非得把你留下来不可,我当年说过,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会有你的位置。” 慕之婳感激的看着何成,用力的点点头,“谢谢你何律师,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不用老是跟我说谢谢,咱们不是朋友吗?”何成拍拍她的肩膀。 慕之婳很欣慰,其实时隔这么多年回到这里,还是有很多人记着她,因为她回来而高兴着,这让她很感动。 “嗯,我就只有努力工作来报答你了。” “哈哈,你随时可以来上班,我让秘书给你收拾位置出来。” “嗯,对了何律师,那个……秦心还在这里工作吗?” 当年在这里,秦心和她算是最合得来的朋友了,她最先回到这里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跟秦心说一句抱歉。 “在啊,不过她结婚了,现在怀孕了,所以在休产假,所以这段时间,你先顶替她的位置,等她休假回来,你们就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真的吗?”慕之婳惊喜道,秦心竟然结婚了,而且现在都怀孕了?! 她不敢相信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可以说是有些恨嫁的,忙着相亲,却又老是念叨找不到真爱不嫁,看来是在她离开的这几年里找到了真爱啊。 “是啊,秦心现在过得可幸福着呢,只是她经常会跟我说起你,然后就变得伤感,你有去找过她吗?” “还没呢,何律师,你把她的号码给我吧。” “好。” 拿到秦心的号码,慕之婳跟何成道了别就出了事务所。 给秦心打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秦心的Xing格本就是咋咋呼呼的,知道她没死,那尖叫的分贝只差没把慕之婳的耳朵震聋。 好久秦心才冷静过来,两人约了地方见面。 见过面之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贺霆鋆抱着成悦在客厅看动画片,一大一小竟然还在讨论剧情,争得不亦乐乎。 慕之婳换了鞋进去,走进就听见成悦捶着贺霆鋆的胸膛很不高兴的朝他大喊,“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看的,只有我们小孩子才看得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长着眼睛呢,还有啊小子,我是你老子,你老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我不知道的事?你要到你老子这水平,不知道还要多吃多少年的饭呢。” 贺霆鋆拍着成悦的头,不屑的反驳他。 小孩子的信仰被击碎,辩解不过只能用哭来解决问题,所以在慕之婳走到贺霆鋆身边坐下的时候,成悦看到慕之婳立刻就扑过去,爬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慕之婳一惊,吓了一跳,连忙抚着小家伙的背安慰道,“这是怎么了?你到底跟他争什么了?” 贺霆鋆委屈,“老婆,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就是教教这小子人生哲理,怎么叫跟他争了?小子,男子汉大丈夫,一不开心就用哭来解决问题,难道你将来想要娶人家姑娘人家不应你哭就能让人家从了你吗?” “你这是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慕之婳不可思议的瞪着贺霆鋆,他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平时装的一本正经,本Xing一暴露,说起话来就是一个纯粹的流氓,满满的痞气。 “老婆,我这是说实话。”贺霆鋆缩了缩身子,干干的说道。 成悦哭得更大声了,抓着慕之婳的衣襟,眼泪豆大一颗,看得慕之婳心疼不已,“宝贝,你爸爸怎么欺负你了,跟妈妈说,妈妈教训他。” 成悦止了哭声,抽泣着抹着眼泪,委屈的看着慕之婳,“他说,喜羊羊和灰太狼里面懒羊羊才是主角,明明就是喜羊羊啊,名字都叫喜羊羊和灰太狼呢,我不要,就是喜羊羊是主角,懒羊羊才不是呢!” 慕之婳满头黑线,就这个问题父子俩也能争得一回?贺霆鋆到底几岁了?竟然因为一个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孩子哭!他到底是不是做爸爸的啊? 贺霆鋆被成悦指控得有些丢脸,他僵硬的咧咧嘴,“老婆,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因为他是小孩子就骗他啊,你看,我深刻研究了一下,这里面的人设和……” “贺霆鋆,你真是够了!”慕之婳无可奈何的瞪了他一眼,抱着成悦起身往楼上走。 “诶,老婆,你听我说啊……” 成悦趴在慕之婳的肩头,这会儿哪里还有一丝委屈的模样,对着贺霆鋆做鬼脸做的起劲,那里头竟然还有着挑衅的意味。 贺霆鋆气得朝他挥了挥拳头,那小子吐吐舌,一点都不怕。 贺霆鋆只能没劲的收回手,仰躺进沙发里,大声的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慕之婳一点都不想理会贺霆鋆这个幼稚鬼,不管贺霆鋆跟她说什么都不回答,也不让他碰,总之就是把贺霆鋆当成空气。 贺霆鋆实在是无奈,一次又一次的道歉,“老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跟他开玩笑呢,因为这样的事情你跟我闹脾气不至于吧?” 听他一遍一遍的说自己是在开玩笑,慕之婳终于是忍不住了,“贺霆鋆,你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开玩笑你幼不幼稚啊?还把儿子弄哭,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不是,那小子根本就是在给我设圈套呢,你没看到你抱着她上楼的时候他还给我做鬼脸呢。”贺霆鋆咬咬牙解释道,以前他哪里需要做这样的事情啊,解释?呵呵,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但是现在他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今非昔比了。 或许就是太宠着这母子俩了,以至于他现在在这个家里完全是食物链最低端的那一个,偏偏他还只能没有怨言,谁叫他稀罕他们呢。 “那你更得反思了,成悦为什么会这样做?你得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要怎样做一个好父亲你知道吗?”慕之婳板着脸教育他,看着贺霆鋆狗腿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这人难道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和成悦争论的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奇葩的问题了? 贺霆鋆诚恳认错,态度端正,“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多看看什么亲子节目,好好学学,家里儿子是上帝,我是公仆,这样总行了吧?” 慕之婳微微眯起眼看着贺霆鋆,贺霆鋆被她看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要死,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真就是逗逗儿子的! 就在贺霆鋆差点要给慕之婳跪下的那一瞬间,慕之婳看着他开口了,“诶,喜羊羊和灰太狼里面,到底谁是主角啊?” 贺霆鋆,卒。 “好你个小妖精,竟然敢跟我来这套!”贺霆鋆直接扑上去将慕之婳扑倒在床上,在她的尖叫声当中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去咬她的脖子,当然没有真的咬。 慕之婳开心得大笑,“谁叫你这么幼稚,我得惩罚惩罚你!” “好,我幼稚,你就当养了两个儿子好了。” “切,成悦比你成熟多了!”慕之婳推推他。贺霆鋆配合的抬起点身子,俯视着慕之婳,“你再说一遍。” “你敢威胁我?”慕之婳丝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但是眼里已经有了惧意。 她知道,今天要受惩罚的是她了! 第383章 林乐萱怀孕 慕之婳又开始了上班族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很充实,一家三口的生活也过得很自在。 慕之婳刻意让自己不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她真的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生活,别的不想去改变。 关于沈如笙,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怪她什么,但是她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关于童年受的那些委屈,她也不能怪慕行文和沈如意,他们对她有抚养之恩,而她的存在,本就该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说,暂时不改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天下班,慕之婳刚走出事务所,就看到将车听在事务所门口,正倚靠在车上的林乐萱。 她心情好像很低落,垂着头,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不要靠近我的低气压。 慕之婳走上前,昨天还在电话里跟她耀武扬威的人怎么今天就这幅模样了? “喂,你怎么来了?” 林乐萱抬头看她,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直接说明了昨晚的睡眠质量,再联想起昨晚林乐萱说的那些话…… 看来,林乐萱的Xing。生活,真的很……丰富嘛。 “哦,我来接你,一起吃饭吧,我给贺霆鋆打过电话了,你今晚不回去,跟我住吧。” “诶不是,林乐萱,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怎么跟要归西的人样啊?” 林乐萱有气无力的挤出一抹苦笑,“也差不多了,别多问了,上车吧。” 慕之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耸耸肩真的没再多问,跟着上了车。 林乐萱载着她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慕之婳一看这场合,就知道林乐萱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了,但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应该给安子濯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一般能让林乐萱这样的铁汉子伤心的事情,也只有感情上的事了。 “走吧,陪我喝酒吧,今天不醉不归。” 慕之婳没有反对跟着进去了,只是她心里想着,要跟她不醉不归,今天真的就别回去了。 酒点了一杯又一杯,但是摆在面前林乐萱却一点都没碰。 慕之婳的疑惑上升到了极点再也压不住了。 “乐萱,你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总这样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点了酒也不喝很奇怪不是吗?这样才更加恐怖呢。 林乐萱看这儿面前的酒,扶着额,痛苦的表情里带着挣扎,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喂,这不像你啊,你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人,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是不是?难道,是安子濯出轨了?”慕之婳只能乱猜,盯着林乐萱的表情。 林乐萱顿时就不乐意了,“你才出轨了呢!” “好好好,我说错了,那就不是安子濯的事情了,那到底是什么事啊?能让你变得这么烦躁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林乐萱盯着慕之婳看,好一会儿才下出结论,摇着头无奈的对慕之婳说,“你被你家威猛先生带坏了,我说这个贼眉鼠眼的人是谁呢,看着怎么这么像慕之婳呢,原来真是被威猛先生滋润过的我的好朋友慕之婳啊。” 慕之婳又是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了好一阵才能开口说话,“林乐萱,你真是够了,我是在担心你,你竟然这么不识好人心。” 林乐萱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完全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现在脑子里好乱。” 林乐萱话音刚落,慕之婳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吓了一跳,安子濯干嘛给她打电话?难道…… 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安子濯焦急的声音,“之婳,乐萱在你那里吗?” 慕之婳沉默的看着林乐萱,林乐萱抬起头,看了慕之婳的表情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贺霆鋆的电话呢。 林乐萱拼命地朝慕之婳摆手,示意她说不知道,不能透露她的行踪。 慕之婳不知道林乐萱为什么要躲着安子濯,但是听安子濯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应该快急疯了。 “额,那个,没有啊,不过,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让让我转告你暂时别找她,她不会有事的。”慕之婳生硬的编着谎话,心虚的慌,对面的林乐萱却一直在给她伸出大拇指点赞。 挂了电话,慕之婳终于是正儿八经的看着林乐萱开始逼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乐萱抓了把头发,皱着眉头苦恼的说,“我……哎呀,就是,不好说,那个……我,我好像是……有了。” 最后两个字林乐萱说的很小声,似乎是想要含糊的一笔带过,慕之婳愣了两秒,“什么有了?” 林乐萱抓狂的看着慕之婳只差没有暴走,脑子一抽拍案而起,“我说我怀孕了!” 这么一嗓子,足以让酒吧方圆十里内的人都看过来,两人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慕之婳咬着牙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林乐萱更是,脸都丢尽了,抓起包就往外冲。 慕之婳付了帐追上去,这会儿才算是理清了思路,所以说,林乐萱是怀孕了,安子濯现在到处找她? 那她是怎么想的?这是好事啊,有孩子了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林乐萱焦躁成这样,还躲着安子濯是想做什么? 林乐萱在车子旁等着慕之婳,捂着脸真想这辈子都不见人了才好。 慕之婳走过去,“林乐萱,你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这么焦躁的原因是因为你在考虑要不要这个孩子,你疯了吗?你和安子濯这么多年了,孩子是你们关系转化的契机,你难道敢说你和安子濯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只是玩玩而已!” 就是因为她了解林乐萱,的Xing格,要是玩她不可能把自己这么多年的青Chun都搭进去,她和安子濯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肯定也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林乐萱思绪完全凌乱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害怕,有这个孩子是意外,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的。” 现在她身上的担子又重了,更重要的是,她和安子濯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些事情。 “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安子濯都亲口当着我的面说你们就快要结婚了,你难道不想结婚吗?” “之婳,你不知道我和安子濯之间还存在着些什么问题,两个人结婚不光是相爱就可以,这么现实的社会,很多的东西都比爱情要重要,我们两家人差距那么悬殊,我爸妈从一开始给我相亲就坚持着门当户对,后来我和安子濯在一起了,我都不敢给我爸妈知道了,后来他们知道了,也是反对的,好不容易让他们不再干涉了,我们又要面对他的父母,安家是什么家庭,亲戚朋友那么多说闲话的,他父亲如果不同意,我们的婚姻会幸福吗?”林乐萱一口气全部发泄了出来,到最后声音哽咽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慕之婳震惊的看着林乐萱,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话,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她的心情,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她打倒,原来,她的心里也藏着这么多的苦。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越是表面坚强的人心里越是脆弱,慕之婳自认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但是后来她遇到了贺霆鋆,是他让她觉得这世上自己还有可以依靠的,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假装坚强了。 那安子濯能是让林乐萱放下伪装的那个人吗? 慕之婳走过去在林乐萱面前蹲下,抬手揽着她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对不起,是我太不了解你了,你那么辛苦,我竟然从来都没有看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我只是……我只是胆怯了罢了。”林乐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哭不是她的风格,再苦再累,都要笑着面对不是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孩子……既然已经有了,你就要开心的迎接他的到来,安子濯他是爱着你的,所以,结婚不好吗?和他家庭那边的关系可以慢慢调和,你哪里差了吗?新世纪的独立自主的女Xing,能赚钱养活自己还怕他们看不起?” 林乐萱这才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依旧带着苦涩的味道,“我以前也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当你真的面对着门第观念,你会发现,不管你怎样挣扎,存在的依旧会存在,你躲不掉。” 慕之婳不免想起自己当初和贺霆鋆的婚姻,都说婚姻是人生大事,但是她的婚姻好像就是一场普通的交易,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己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太太了。 幸好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她的婚姻并没有真的不幸,到现在,她甚至应该感谢慕行文,让她和贺霆鋆遇见。 林乐萱吸着鼻子退开慕之婳的怀抱,摇摇头无力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我们是奉子成婚,那些喜欢风言风语的人,又会怎么看我呢?” 第384章 你的归宿就是我身边 这个样子的林乐萱是慕之婳从来没有见过的,她一直觉得林乐萱很坚强乐观,就算在面对艰难险阻的时候也要比一般人表现的更加勇敢,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她不见得真的很坚强,只是善于伪装,是她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林乐萱。 “好了好了,你别想这么多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你也别躲着安子濯了,刚刚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着急。” 现在的慕之婳很清楚的知道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她算是过来人,在沉重的感情面前也曾经选择逃避,但是后果就是每每想起都追悔莫及。 林乐萱算是幸运的,她只是处在选择的当口,并没有做出选择,这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知道他,他爱我,我也很爱他,但是,爱情真的能战胜世俗的眼光吗?之婳,古话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安子濯,真的能在一起生活吗?”林乐萱突然觉得自己完全看不到自己面前的路,她虽然不是一个爱计划将来的人,但是也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交往的这几年当中,分分合合,纠缠到现在,她自认已经没有办法离开安子濯了,但是,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真的要开始考虑将来的问题了。 现在这个孩子的意外降临让她不能再逃避,她被逼直视这个她一直都不敢去想的问题。 “乐萱,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胆怯了,你不是一向都是最大胆的吗?还有,你怎么和安子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难道还将就人分三五九等啊?再说了,你现在有孩子了,就算安家不同意,安子濯也必须对你负责。” “我不想孩子成为砝码,我不想逼他。”林乐萱稍显绝望的摇了摇头,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慕之婳心都凉了几分。 曾经林乐萱对陆云旗倾心的时候,也曾多次向慕之婳诉苦,暗恋的苦楚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就不会懂,但是这么多年的暗恋,林乐萱从来都没有因为陆云旗在慕之婳面前哭得这么绝望过,慕之婳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在林乐萱的心里,真的没有了陆云旗,完全被一个叫安子濯的男人给占满了。 “谁说孩子是砝码了?是你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你想想,你能和安子濯分手然后另觅新欢吗?你舍得把这个孩子打掉吗?” “当然不!”林乐萱立即反驳,激动的模样更是加深了慕之婳对这件事的认知,林乐萱就是一直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惧怕别的东西,你注定和安子濯这辈子都要纠缠不清了,为什么还不早些让两人紧紧地绑在一起,让他跟你一起来面对未来的不可预知呢?” 林乐萱怔怔的看着慕之婳,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就在此时,林乐萱的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人。 慕之婳正好是面对着这边的,所以在安子濯挺拔的身形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她没有说话,和安子濯对视了一眼,很多话不言而喻,安子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身直接将还在怔愣中的林乐萱抱起。 “啊!”林乐萱惊呼,但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下一秒便哭成了泪人。 “老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会把你给找回来的,你这辈子的归宿,只能是我身边。”安子濯誓言般的话很重,但是说得无比的坚定,他看着林乐萱的泪眼,心疼的无以复加。 林乐萱抹了把泪,看着安子濯,一下就控制不住嚎啕大哭,抱着安子濯的脖子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就像一只苛求着安全感的小猫。 看到这一幕,慕之婳是欣慰的,作为林乐萱最好的朋友,她自然是最希望她得到幸福的,虽然也经历了很多,苦和甜都有过,但是能走到这里实在是来之不易。 人生在世,很多的瞬间都需要被铭记,到老了才能有事情可以提及,不枉来这个世上走过一遭。 “好了,别哭了,乖,这么晚了不要到处乱跑,现在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为了孩子,以后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再来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乐萱被安子濯低沉好听的训话声弄得有些脸热,她扭了扭身子,“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安子濯却充耳不闻,只是转头对着慕之婳说,“谢谢你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得想带她回家,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这里离家也不远,我自己打车就行,没事的,你好好照顾她就行了。” 慕之婳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的,但是现在好像还不是那种时候,等到他们结婚,有些话才适合说。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林乐萱靠在安子濯的肩头,本来是羞于见人的,但是还是扭过头来,“之婳,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家威猛先生肯定又要给我罪加一等了。” “就你会贫,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每天大大咧咧的,今时不同往日。”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你以为我想啰嗦你,安子濯你赶紧把她带走,看着她我就头疼。” 安子濯笑笑,两人的说说笑笑让林乐萱回到了正常的时候他很欣慰。 朝慕之婳点点头,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 慕之婳看着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舒了一口气,希望林乐萱和安子濯也能永远幸福。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没有波澜也不显无趣。 贺霆鋆将重心放在了家庭,除了正常的办公时间,下了班就立马回家,很少应酬。 慕之婳倒是显得比他还要忙,因为很多的案子会很棘手,所以经常为了一个案子要熬夜查资料,贺霆鋆多次控诉过她也没有一个满意的回复,渐渐地,贺霆鋆都开始不过问慕之婳工作的事了。 这次的一个案子又是一场经济纠纷,两个大公司因为一个投标案的纠纷,慕之婳是被告方的律师,这是她工作以来接到的最复杂的一个案子。 她最近几乎是霸占了贺霆鋆的书房,好些晚上都忙到很晚才回卧室,而贺霆鋆已经睡着了。 她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贺霆鋆,但是工作为大,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酣畅淋漓的专注的感觉了。 忙完工作回到卧室,很奇怪的是贺霆鋆竟然不在卧室,这都凌晨了,他不在卧室睡觉能去哪里? 慕之婳找遍了家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贺霆鋆出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今天没工作了吗?也没有什么应酬,他这深更半夜的不在家是去哪里了? 慕之婳有些烦躁,拿出电话给贺霆鋆打过去,但是手机关机了,她想了想,又给楚清越打了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只是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楚清越的声音被淹没在音乐声中,听得很模糊。 “你能不能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慕之婳对着电话喊道。 听起来楚清越现在是在什么娱乐场所,所以才会有那么嘈杂的音乐声,慕之婳心里咯噔一声,要是贺霆鋆现在和楚清越在一起,那岂不是…… 他深更半夜不在家就是出去找乐子了?这是憋不住了? 楚清越应该是听清了慕之婳的话,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之婳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贺霆鋆跟你在一起吗?”慕之婳直接问道。 “诶,你这问题就有些奇怪了,你看看现在几点,贺霆鋆他都多久不出来玩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躺在你身边才对吗?”楚清越的声音带着点调笑的味道,听在慕之婳的耳里有些讽刺的意味。 她更加坚定现在贺霆鋆就和楚清越在一起,心里不禁更加烦躁,他竟然说都不同她说一声就出去,还是去那种场所,他……他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个已婚男人啊!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赶紧叫他接电话。” “嘿嘿,还真是瞒不过你,霆鋆现在是跟我在一起呢,但是他现在接不了电话,喝醉了刚睡着,大半夜的叫我起来喝酒我也是舍命陪君子,还好芷弦这几天不在家,不然我肯定要被家规处置了,我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吵架了?” 吵架?怎么可能,明明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晚饭都是贺霆鋆做的,她和成悦都吃得很开心,他还笑得很高兴的,怎么可能吵架? “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能说什么啊?一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光喝酒,怎么问都不回答,我也知道他是这样的脾气就没多问,不过能让他这样的人也只有你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能帮我送他回来吗?”慕之婳抓紧手机,神经都不自觉的紧绷。 “行,我待会儿就送他回去。” “谢谢。” 第385章 别的女人? 楚清越把贺霆鋆送回来就离开了,慕之婳从浴室拧了毛巾出来给贺霆鋆擦脸,他显然是洗过了澡然后才出去的,她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他的心情。 贺霆鋆看上去喝得很醉,醉得很沉,但是又好像睡得极不安稳,慕之婳帮他收拾了一下,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最后她累得连澡都没洗就直接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第二天,贺霆鋆一睁开眼,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痛,宿醉之后的正常感,昨晚他好像找楚清越出去喝酒了,但是这里是他的卧室,他回家了。 没有计较多少,他坐起身,这才看到趴在一旁还睡着的慕之婳。 她的姿势有些扭曲,一定很不舒服,但是她还睡着这么沉,一看就是累到了极致,昨晚他回来怎么说也得一点多,她应该是那会儿才睡着。 最近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连跟他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他昨晚才将心里所有的郁结积累到一起才会半夜忍不住找楚清越出来喝酒。 但是看到她现在疲惫的睡颜他又怪不起来她,这个女人,就知道让他心疼。 贺霆鋆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抱起慕之婳放在床上,她应该是太累了,所以尽管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没有把她吵醒,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贺霆鋆无奈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亲吻,这才出了门。 慕之婳终于醒过来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她缓了好一阵才能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之后立刻侧头去看贺霆鋆的位置,自然是已经空了。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跑出卧室,连鞋子都不记得穿,贺霆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最后是在一楼的厨房找到的贺霆鋆,他在做早餐,成悦坐在厨房的流理台上,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贺霆鋆做着早餐。 “妈妈,你起来了啊,妈妈你真是越来越懒了,爸爸说你是小懒猪。”成悦挥舞着手要慕之婳抱。 慕之婳走过去,将成悦抱进怀里,眼神却是看向贺霆鋆的方向,“你现在还难受吗?有没有喝点热水?” “嗯,好多了。”贺霆鋆却是连头都么回,轻声的回答了慕之婳的问题,语气和态度都有着谜一样的疏离感。 慕之婳觉得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贺霆鋆怎么会对她这么冷淡? “霆鋆,我来吧,你和成悦先出去。” “不用了,马上就完了。”贺霆鋆继续手里的动作。 慕之婳站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真的很少这样对她的,以往的早晨不是都要先彼此给一个早安吻吗?而现在他竟然都不回头看她一眼。 慕之婳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但是也只能先带着成悦出去。 上楼洗漱了一番再下来的时候,贺霆鋆和成悦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收拾书包,今天爸爸送你上学。” “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书包!”成悦麻利的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然后跃下椅子往楼上冲去。 慕之婳这才走过去坐下,看了贺霆鋆一眼,“今天怎么有时间送成悦去学校?” “我最近时间一直比较多,只是你很忙罢了。”贺霆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喝了一口豆浆,淡淡的回答。 慕之婳心里委屈极了,他这是什么态度啊?竟然对她这么冷淡! 他在生气吗? “霆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时间不多了,你慢慢吃,我先送成悦走了。”贺霆鋆说着站起身离开餐厅,慕之婳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委屈愈演愈烈。 “霆鋆,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好不好?你昨晚那么晚跑出去喝酒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我跟你一起解决啊,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不开心了。” 贺霆鋆脚步顿住,但是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答,“不要多想,安心工作吧。”然后就抬步往门口走。 成悦背着小书包从楼上跑下来,“妈妈再见,我去上学了。” 慕之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路上小心,乖乖听老师的话。” “我知道,我最听话了!”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整个家里又只剩下慕之婳一个人,她突然就感觉到了孤凉,贺霆鋆心里很明显是有事,但是他又不说出来,让她这样去猜测她怎么猜得到啊? 想起今天还要出庭,慕之婳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别的,迅速解决掉早餐,出门工作。 第一次开庭非常顺利的结束了,胜利更加倾向他们这边,为了庆祝这个案子有一个好的开头,何成决定带着事务所的员工出去聚餐。 虽然是借着这个名义,但是实际上是事务所很久没有聚餐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培养一下同事之间的感情。 慕之婳把秦心叫上了,她虽然请了产假,但是这种聚会还是可以出席的,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一家自助烤肉店,这种聚会自然是自助的吃得最爽。 秦心因为有身孕不能吃多烧烤,只能问服务员要了一碗饭,慕之婳见她身体行动不便,只能亲自帮她去拿点小菜。 烤肉店的规模不算大,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得见外面,慕之婳拿了小菜回来,就见一群人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议论纷纷。 “怎么了?”慕之婳也没有看外面,只是在秦心旁边坐下,把小菜摆在她对面。 秦心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看着慕之婳咽了咽口水,“之婳,他们好像是说看到贺霆鋆了。” “什么?”慕之婳诧异道,贺霆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公司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外面,你去看看吧。” 慕之婳这才站起身走过去,踮着脚尖才看到外面,贺霆鋆的车好像是停在对面的一家酒店门口,一条马路不算宽,能很清楚的看清贺霆鋆的人,还有……他身边的人。 女人。 “这贺霆鋆不是和咱们之婳结婚了吗?那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暧昧了,谁知道那是什么关系呢?结婚了又怎样,像那种身份的男人,就像是古代的帝王之家,有个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好不好!” “你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要是被之婳……啊,之婳,你回来了啊,呵呵……”这人一侧头见看见慕之婳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那刚刚说的那些话…… 其余几个说过闲话的人纷纷扭转头回座位上去了,好像刚刚没有发生那一切一样。 玻璃窗只剩下慕之婳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 贺霆鋆靠在车边,正在吸烟,他对面的女人只能看得到背影,很窈窕,光是看背影就知道一定是个美女。 贺霆鋆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慕之婳也并不是全然看得清,只是心里还是像被刀子扎过一样泛着疼。 他早上的时候对她这么冷淡,而现在竟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见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么快就腻味了吗?他们的安稳生活才过几天啊? 秦心走到慕之婳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指不定那就是一普通朋友呢。” 慕之婳扭过头,一脸的平静,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不用,我相信他,我们吃自己的吧。” 秦心质疑的看了慕之婳一眼,但是慕之婳都这样开口了,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夫妻之间还是需要这种信任的。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慕之婳的余光一直瞟着那边,知道后来看到那女人上了贺霆鋆的车,两人驾车离开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餐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 终于挨到了结束,众人纷纷散了,慕之婳推脱了何成要送她回家的提议,自己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家里果然只有成悦一个人在,周嫂过来做过饭又离开了,成悦见慕之婳回来,立马跑过来。 “妈妈,我一个人在家好可怕啊,爸爸打电话来说今天不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不回来了呢。” “不回来了?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就刚刚一会儿,周嫂家里有事就先离开了,我一个人好怕怕啊。” 慕之婳把成悦抱进怀里,但是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根本放不下来,贺霆鋆竟然夜不归宿,这是在他们和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不知道为什么,慕之婳竟然有一种两人之间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局面,他对她如此冷漠,她只能黯然神伤。 可是慕之婳不甘心,贺霆鋆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变成现在这样,不仅今天一整天没有一个电话,竟然连不回家的消息都是打家里的电话。 他真的太过分了! 成悦看慕之婳脸色不对,有些担心的问,“妈妈,你喝酒了吗?” “妈妈身上有酒味吗?” “嗯。”小家伙诚实的点头。 “妈妈没喝酒,是妈***同事喝了酒,成悦乖,先去做作业,妈妈给爸爸打个电话。” “嗯,好吧。”成悦乖乖的跳下来,然后小跑着上了楼。 慕之婳看着成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从包里翻出手机给贺霆鋆拨过去。 第386章 幼稚的男人 电话拨过去倒是很快就接通了,慕之婳握着电话开始变得紧张。 贺霆鋆的稍显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 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是在慕之婳的心里插上了一把刀一样,贺霆鋆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快就对她腻味了还是怎样? 如果他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说出来啊,她可以改正,但是她真的受不了他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疏远她。 “你在哪?” “在公司,会忙到很晚就不回去了,你安心工作,别管我。” “贺霆鋆!”慕之婳对着电话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我如果哪里做错了你就说出来指正我啊,为什么要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给我判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难过?” 她不是傻子,不会感觉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没有办法接受他这样的做法,这样的冷战就是感情疏远的开始,他们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为什么还要这么轻易就让这封感情推到危险的位置? 贺霆鋆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又开口,“你多想了,公司还有事,我先挂了。” 说完真的就直接撩了电话,慕之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愤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贺霆鋆真是做得太过分了! 在客厅里焦急的踱着步许久,慕之婳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她先是上楼安排成悦睡了觉,忙完一切就立即出了门。 他不是说他在公司嘛,如果她在公司没有找到他,那就说明…… 再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慕之婳更是怒火攻心,如果贺霆鋆敢背叛她,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从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车赶往贺霆鋆的公司,现在还不算晚,但是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了,慕之婳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到了贺霆鋆所在的楼层。 一下电梯,就看到正在门口等电梯的楚清越,两人对望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你来找霆鋆?”楚清越稍显诧异的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绽开一抹调笑意味极浓的笑容。 慕之婳点点头,走出电梯,看楚清越在这里,那就说明贺霆鋆真的是在办公室,他没有骗她,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只是她这边还没开口,贺霆鋆办公室的方向又走出一个人,这次是一个女人,正是白天看到的那个! 慕之婳心一惊,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那女人走过来,走到楚清越身边看着对面的慕之婳,挑着眉毛打量起她,最后开口,“这就是霆鋆的妻子?” “嗯,你们还没见过吧,打个招呼吧。” “你好,我叫孙菲菲,是霆鋆的大学同学。”女人主动伸出手。 慕之婳低头看了眼,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回握过去,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她不会眼红到这么失态。 “你好,我叫慕之婳。” “听说你是律师,正好我最近碰上点麻烦事,我可以找你打官司吗?”孙菲菲笑着,明明是她有求于别人却是一贯的高傲姿态,微仰着头像是居高临下。 先不说白天看到的那些让慕之婳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就是现在这样,她就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资历太浅,恐怕帮不到孙小姐。”慕之婳回了她然后转头看向楚清越,“贺霆鋆在办公室吗?” 楚清越也被这会儿的这种气氛震慑到,耸耸肩回答,“在的,额那个,他好像情绪不太好,你好好安慰他。” 不仅是情绪不太好,根本就是吃了Zha药桶一样,刚刚要不是还有客人在,楚清越真怕贺霆鋆直接拿他开刀。 慕之婳点点头,连眼神都没有给孙菲菲一个直接走向贺霆鋆的办公室。 孙菲菲好整以暇的看着慕之婳的背影,直到她进了门,才对身边的楚清越说,“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怎么就把霆鋆的心抓得那么牢呢?你说我是不是比她好?” 楚清越嘴角抽了抽,“大小姐,您得了吧,赶紧走赶紧走,否则待会儿战火燃烧殃及池鱼啊!” “哼,你们俩一个德行,不对,你比他好点,亏我这么多年一直记着他,今天一来他连我名字都忘了,好歹当年也是同班了好几年的同学,还曾经睡过一间房呢。” “您可千万别再拿这事儿出来说事,当年那都是怎么回事啊,一大班的人睡在一起呢,怎么从你这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暧昧?好了好了,走吧,我请你吃东西。” 孙菲菲叹了口气收回了眼神,“好吧,有吃的才是王道啊。” ———————————————— 慕之婳走进贺霆鋆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敲着电脑,看样子是真的有事情在忙。 她进门他连头都没抬就说,“又有什么事?” 慕之婳走过去在办公桌前停下,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心里确实是有愤怒的,很想直接大声的质问他,但是真的看到他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慕之婳的沉默引来了贺霆鋆的抬头,在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她的时候,贺霆鋆的眼神一瞬间就沉了下来,这点转变被慕之婳尽收眼底,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贺霆鋆看到她竟然是完全不想看到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贺霆鋆推开键盘,靠进椅子里看着慕之婳,他抬手揉了揉太阳Xue缓解了一下疲惫。 又是这样的口气,刚刚电话里那句怎么了,还有现在这句你怎么来了,对于慕之婳来说这都是利箭。 “有什么工作不能回家做?”慕之婳深吸口气终于开口。 贺霆鋆瞟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电脑屏幕,答非所问,“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你能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慕之婳稍显激动,她都是在强忍着,不然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泪点,稍一放松就会掉眼泪,太没用了。 贺霆鋆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和慕之婳对视,“你为什么要来管这些?” “我不能管吗?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吗?原来你还记得,真是难得。”贺霆鋆嗤笑一声,从大班椅中起身,直接走向酒柜拿出酒和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慕之婳完全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她哪里的做法让他误会了吗? 她走过去,在贺霆鋆的身边站定,“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我问你为什么半夜跑出去喝酒你不回答,今天又是这样的态度,贺霆鋆,你到底在想什么?” 贺霆鋆自顾自的饮着酒,连眼神都没给慕之婳一个,她是真傻还是在装?这么明显的问题她会不知道? 还是她从来都不会真的去考虑他的感受,所以他在想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贺霆鋆不免烦躁,“就当我无理取闹好了,你要是膈应得慌就别来管我!” “你让我别管你?”慕之婳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霆鋆,“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一说出口意味着什么?” 贺霆鋆仰着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想什么你不是一点都猜不透吗?你不想想这是为什么,我们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比我重要的多了去了,你的孩子,你的工作,甚至是你的朋友圈,哪个不比我重要?” 说完这些话,贺霆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稍显烦躁和尴尬的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尽,然后重重的把被子一搁,转身往休息室走。 慕之婳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勉强反应过来,对贺霆鋆刚刚的那番话理清了思路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霆鋆他竟然…… 他会不会太幼稚了点啊?! 他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吃醋? 怪她没有足够的重视他? 得到的结果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些没有办法接受的慕之婳很开心,她转身也走进休息室,贺霆鋆在卫生间里洗澡,慕之婳走过去,拧着门把也想进去,但是门却被反锁了。 “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我在洗澡。”贺霆鋆略显不耐的声音传出来。 慕之婳却依旧是笑意不减,吃醋的贺霆鋆,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我知道你在洗澡,你开门。” “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贺霆鋆咬着牙瞪着那扇紧闭的门,简直无可奈何,这女人疯起来真是完全猜不透脑回路。 她不是一心忙着工作吗?做职业女强人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老公孩子都丢一边好了! “我进来帮你洗澡啊。”慕之婳继续扭动着门把,还一边拍着门,这话说出来也一点都没有羞意,她就是想逗逗他。 贺霆鋆长叹了一口气,浑身都不是味儿,将头顶淋着的水换成冷水,一股凉意浇到头顶,他才勉强清醒了点,不成,他可不能这么快就投降。 第387章 谁在吃醋? 贺霆鋆直接不再理会门外的所有动静,淋着冷水洗了澡,也洗去一身的燥热难耐。 慕之婳敲了一会儿门贺霆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就放弃了,反正他不可能在里面呆一晚上,她等在外面就不信他不出来。 贺霆鋆光~裸这上半身下身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脸色难看得像是抹了锅底灰一般,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情愿,但是身体的直接反应还是出卖了他,一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慕之婳在哪里。 而显然,休息室里没有人。 难道敲了一会儿门之后他没有理会她就走了? 她就这点耐心?对他的在乎就只有这么点? 越想越烦闷,迈着大步走出休息室,只是一出门,直直的就对上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的慕之婳,她笑得有些狡黠,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他浑身一个冷战。 收了表情,贺霆鋆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不是说有工作?” “现在没有了不行?”贺霆鋆瞪了她一眼,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知道自己不能再和她对视下去,拿了手机也不再看她转身就往休息室走。 “贺霆鋆,你和白天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贺霆鋆顿住脚步,白天?她看到了? “我不想做无谓的解释,不管你怎么想都行。” “那个女人比我漂亮吗?”慕之婳继续问。 贺霆鋆皱皱眉,她问的都是些很奇怪的问题,像她这样的人,也会在乎这样的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 见贺霆鋆终于转身看着自己,慕之婳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媚眼如丝的看着贺霆鋆,“老公,你的办公桌真大啊。” 那一句老公,差点没把贺霆鋆直接KO,老公?她竟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之前好几次在床上他闭着她叫她都叫不出口,这会儿竟然! 所以她这是在将功补过? 来这么大一招,吓得他差点腿软。 还有,办公桌真大是什么意思? 贺霆鋆根本都不敢看她,眼神恍惚着,全身都开始沸腾,迫切的想要寻找突破口。 他们好像有小半个月都没有做过那种事了,她每天工作到那么晚,前些日子是他担心她身体劳累,后来是他根本都看不到她回房,劝了多少次都没有结果之后他也死心了。 所以才会有这一出,昨天晚上他是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在家里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她所以才跑出来的。 见贺霆鋆没有反应,慕之婳这才绕出来,走到贺霆鋆面前,仰头看着他,得意的笑着,“是不是傻了?” 贺霆鋆反射Xing的低头看她,在看到她眼中狡黠的笑意时,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逗他。 “很好玩吗?”贺霆鋆故作冷静地问她。 慕之婳努努嘴,“挺好玩的,看你吃醋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玩。” “谁吃醋了?你眼睛有问题?”贺霆鋆毫无底气的反驳。 好吧,他贺霆鋆一世英名最后竟也落得如此下场,这个女人不是他的生死劫是什么? “就当我眼睛有问题吧,不过,我是真的吃醋了,白天看到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直接冲过去杀人,刚刚在门口看到她从你办公室出来,我又想犯罪了,幸好我忍得及时,不然我的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在牢狱中度过了。”慕之婳委屈的嘟着嘴。 贺霆鋆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掩藏都掩藏不住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呼吸渐浓,粗喘的气息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诱人。 慕之婳都不禁咽了口口水,自己这真的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吗? “我说,我吃醋了。” “不是,上一句。” “挺好玩的?”慕之婳不解他的意思,只是被他现在的眼神吓到了,只能老实的回答。 “不对,再前一句。”贺霆鋆浑身的火焰都在燃烧着,口干舌燥,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双眼冒着精光。 再前一句,那就是她…… 脸顿时就热了,火烧火燎的,她刚刚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才说出口的,现在要她重复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那句话暗示意味那么浓,他肯定是在嘲笑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贺霆鋆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过她,低头在她唇上惩罚Xing的重重一咬,“说不说!” “不说!”慕之婳也很有骨气的疼也一声不吭。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贺霆鋆低哑着嗓音,在慕之婳耳边威胁道。 慕之婳浑身一个激灵,他的手已经推开了一切阻碍…… “别……” “说!” “老公……”慕之婳脸红得不像话,但是还是柔柔的轻声开口,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说完整。”贺霆鋆不依不挠。 慕之婳被他弄得心里痒痒的,“霆鋆,你别这样,呃啊……” 贺霆鋆低头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了一口,然后直接抱着慕之婳走向办公桌,扫开桌子上的东西,将她放在上面。 慕之婳羞得眼睛都完全不敢睁开,这都是…… 真是丢死人了! 不再给她任何的反抗机会,贺霆鋆低下头重重的吻住她的唇,脱去她的衣服。 夜色正好,是该做点合适的事了。 ———————————— 慕之婳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投射进来,落在大床上的两人身上。 她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贺霆鋆近在咫尺的睡颜,他就在自己身边,她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 想起昨晚的疯狂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脸热,她竟然和他在他的办公桌上……做了那种事,那以后他要怎么面对那张办公桌工作? 该不会往那里一坐就……他完全是这样的人! 臭流氓! 不管怎样,知道他是因为吃醋才对她那么冷淡的,她现在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真是难伺候。 看来,以后真的得多花点时间哄他,不然时不时这么一闹,她心真的会变脆弱。 轻轻的拿开他的手想要起身,但是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一直手臂给拦了回去。 贺霆鋆连眼睛都没睁就将她重新抱进怀里,早晨的嗓音带着独有的磁Xing和沙哑,“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第388章 做榜样的坏爸爸 “原来你醒了啊,还装睡。”慕之婳推了推他,不满的嘟囔。 “本来是睡着的,但是被你这小老鼠的动静给吵醒了。” “起开啦,我要起床,你不是,你不是还要上班吗,被你的员工看到成什么样子啊?”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外面还是一团糟吧,昨天晚上……真是疯狂呢。 贺霆鋆却依旧圈住她不放手,闭着眼睛却也能准确的寻找到她的唇狠狠一咬,“你想想你冷落我多久了?一晚上怎么够补偿?” 她冷落他?这是从何说起?难道就是为这种事吗?他真是……对他来说天天都做也不会显得频繁吧这个大流氓! “你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还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在冷落我,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多伤心啊,你那样看都不看我的疏离让我想起之前,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噩梦吗?”慕之婳很委屈,她哪里有冷落他,如果在他看来那样就算是冷落的话,那他可以直接跟她讲啊。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她?他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每每想起贺霆鋆对她像对待陌生人的那段日子她都心有余悸,她一点都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再出现了。 听到她这样说,贺霆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心里实在是烦闷才会闹脾气,这样做伤害到她了吗? “老婆,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我只是……吃醋罢了。”贺霆鋆更加拥紧了她一点,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吃醋?你吃谁的醋?我的工作吗?”慕之婳仰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 贺霆鋆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总之以后你要是再那样工作起来不分早晚不要命我就直接让何成辞掉你,我答应你出去工作是怕你在家太无聊,不是让你去卖命赚钱。” “可是那是我喜欢的工作啊,什么叫卖命啊?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词啊?” “我不管,就是不让,以后你的重心还是要放在我和成悦身上。”贺霆鋆低下头去吻她的唇,兴致盎然的力道颇有些再来一次的意味。 慕之婳一惊,连忙推开他,“没刷牙呢,你别乱来,还有,你这么霸道难道就不怕自己成为暴君吗?” “我只是想着,余韵未消呢。” “贺霆鋆,你!” “哈哈哈……” “起开,我要回家了,成悦昨天一个人在家,早上起来找不着人该哭了。”慕之婳实在是羞恼不已,虽然已经听过这个男人说的各种各样的情话,但是每每听到还是会不好意思,她的脸皮真是没有办法修炼到可以抵抗他的地步啊。 贺霆鋆这次没有拦她,只是一手撑着头,嘴角含笑的看着她穿好衣服整理一身。 “不要再把成悦当小孩子了,那小子能照顾好自己。” 慕之婳回过头瞪了贺霆鋆一眼,双颊红晕又气恼不已,“管好你自己吧,一点都不能给儿子做榜样的坏爸爸!” 说完也不顾贺霆鋆的反应就快步走出休息室。 慕之婳回到家的时候,成悦正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很简单的面包加牛Nai。 慕之婳觉得愧疚,“面包是你自己烤的?” “是啊,妈妈你教过我用面包机我就记得啊,不过,妈妈你昨天没有在家里住吗?爸爸呢?” “额,这个……对不起,妈妈不该丢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没事,妈妈,我长大了,能独立了,不需要你随时照顾的,等到时候我学会了做饭,我就可以照顾你们了。”成悦喝了一大口牛Nai,小小的身板挺得直直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慕之婳看着很欣慰,同时也很心疼,成悦在跟着她的那几年里其实吃了不少苦,不管是邻居家孩子还是他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少说闲言碎语,以前只当孩子还小听不懂,但是自从慕之婳知道成悦已经能听得懂这些话的意思而担心的时候,成悦却表现得让她吃惊。 他不仅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大哭大闹,还反过来劝她不要伤心。 成悦,一直都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呢。 “我们成悦长大了,真是懂事啊。” “妈妈,我一直都很懂事才对啊。” “对,我们成悦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爸爸妈妈才这么喜欢成悦呢。”慕之婳摸摸成悦的头,欣慰的说道。 小家伙笑得很开心,几口灌掉牛Nai,跳下椅子,“妈妈,我上学快要迟到了,刘震叔叔应该在外面等我了,我先走了。” 慕之婳起身过去给他拿书包帮他背上,拍拍他的头,“宝贝,上学也要开开心心的啊。” “知道了妈妈,你也要开开心心的啊。” “嗯。” 我们一家人,都要开开心心的。 ———————————————— 贺正恺的六十大寿会办一个盛大的寿宴,慕之婳知道的时候,已经就只剩下两天的准备礼物的时间。 本想和贺霆鋆商量一下送什么礼物的,但是却被告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慕之婳也就放了心,到了寿宴这天,贺霆鋆公司有事白天出来不了,只给慕之婳打了电话说让她带着成悦自己过去,他会直接去宴会场所和他们汇合。 慕之婳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这还是她回来之后的第一次以贺家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贺家的人一直都是媒体的焦点,说实话慕之婳这段时间一直都安然无恙没有遭受到任何媒体的困扰她还觉得很奇怪呢,其实不用多想,一定是贺霆鋆在背后做了什么没有告诉她。 她不知道今天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舆论,但是既然选择了和贺霆鋆重新在一起,那这些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慕之婳选了一条眼色不算艳丽的素裙穿上,把头发盘起来,简单的化了个妆就算完成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盛装出席,现在她和贺霆鋆的婚姻,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倒是成悦,被慕之婳打扮得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般,合身的小燕尾服,系着领结,再配上成悦那张酷似贺霆鋆的好看非凡的脸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是最耀眼的。 “妈妈,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啊?”成悦嘟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说这样穿很帅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是他一向不喜欢那么高调的。 “哪里有?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你也算是小主角,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让爷爷和NaiNai开心,知道吗?” 这么久的时间一直都没有和贺家人联系过,刘韵莲对成悦还停留在不说反对也不明确接受的阶段,慕之婳希望成悦能受到贺家人的喜欢,小孩的成长阶段需要得到的爱有很多,爷爷NaiNai的爱应该也是必不可少的吧? 成悦懂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过妈妈,爷爷和NaiNai会喜欢我吗?”小家伙有些沮丧的低了头,扯着自己的领结。 慕之婳心一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孩子的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阴影吧,不知道要去除这些阴影需要多长的时间,如果贺家二老能改变一点的话…… “别担心,我们成悦这么可爱这么聪明,爷爷NaiNai当然喜欢啊。” “真的吗?” “真的,妈妈骗过你吗?” 成悦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要努力让爷爷NaiNai喜欢上你,就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成悦顿时高兴的笑开了,“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宴会场所,牵着成悦的手在门口等贺霆鋆的时候,慕之婳心里的紧张越发的沸腾了,贺霆鋆住院那段时间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贺正恺和刘韵莲,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怎样的态度。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贺霆鋆就驾着车来了,看到他出现慕之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能给她的安全感比什么都来得多。 贺霆鋆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抱起成悦牵过她的手,“怎么了?紧张?” 慕之婳仰头看他,也不避讳直接点头,“哦,紧张,很紧张,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没事,所有人都知道你回到我身边了,今晚不会发生什么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啦。” “那是担心爸妈?” 慕之婳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她倒不在乎明天的报纸版头上会出现什么关于她和贺霆鋆的新闻,她担心的只是贺正恺和刘韵莲对她和成悦的态度,她也希望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没有隔阂。 “别担心了,爸妈不会为难你的,他们也很喜欢成悦,更何况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慕之婳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没事了,进去吧。” 贺霆鋆笑笑,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慕之婳接收到他的眼神,无形中就像是被注入了极大的能量,突然间就不那么紧张了。 是啊,有他在,她担心什么呢? 第389章 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宴会厅来了很多商界的名流,都是贺正恺曾经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当然大多都是慕之婳不认识的人,贺霆鋆带着慕之婳和成悦进场的时候自然是引起了全场的关注,甚至有不少媒体围堵上来要对他们进行采访,贺霆鋆破天荒的没有拒绝,而是对着镜头微笑。 “贺总,关于您和元筱订婚的事情你能做出回应吗?” “贺总,当年曝光的您和连映雪生的孩子为何没有一同前来?是现在的妻子不能容忍那个孩子吗?” “贺夫人,也请你说几句吧。” “……” 长枪大炮对着慕之婳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贺霆鋆背后躲,恨不得不见人了,成悦倒是显得很好奇,不仅对于这样的吵闹没有害怕,反而好奇的研究起正对着他的一个摄像头,抱着那个摄像机将头凑过去,脸上好奇宝宝的表情萌翻全场。 “哇……这孩子真的长得好漂亮啊,穿得更像是小王子。” “可不是嘛,贺霆鋆的儿子能长得差吗?而且看他妈长得也不错嘛,至少在长相上还是配的上贺霆鋆的。” “……” 无视周围的喧闹,贺霆鋆更加握紧了慕之婳的手,然后对着摄像机露出笑容,“我想各位媒体朋友们之前都听到过风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也不需要我多作说明,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希望你们也能祝福我们,就这样,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父亲的寿宴,今天的主角是我的父亲,希望你们能分清主次。” 贺霆鋆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所有媒体的嘴,但是那些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杂七杂八的问题都丢上来,差点没把镜头堆到他们脸上去。 幸好发现势头不对,刘震带着一种保镖立马赶过来救场,把他们给解救了出来。 媒体最终被拦到了外面,慕之婳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会儿真的很可怕呢。 贺霆鋆笑着揉揉她的头,“怎么,害怕了?” “倒不是害怕,只是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有些怯场,你说我是不是表现得很没用?” “当然不会,为什么总是想这些没用的?别想这么多,知道吗?好了,现在去见爸妈吧。” 由于时间还早,贺正恺和刘韵莲还没有出来,这会儿应该是在楼上的房间。 被人引着到了房间,站在门口的时候,贺霆鋆明显的感觉到了慕之婳的紧张,握着的手都是冷汗一片。 “有我在,别紧张。” “是啊,妈妈别紧张,我都不紧张呢。”成悦也跟着安慰她。 慕之婳看了成悦一眼,只见这小家伙眼珠子圆溜溜的转,顿时就失笑了,“你还说你不紧张,你眼珠子转什么转?妈妈还不了解你这个小鬼头吗?” 成悦撇撇嘴,被揭穿了有些不好意思,他趴在贺霆鋆的肩头,挡着脸不见人了。 贺霆鋆被逗笑,“好了好了,进去吧,你跟在我旁边就行,别怕。” “嗯。” 推门进去,房间里很热闹,除了贺正恺夫妇俩,贺芷弦和楚清越也在,还有几个慕之婳没有见过的人,大概是贺家的亲戚。 从进去起慕之婳就没有真的抬起过头,被贺霆鋆紧紧地拉着,贴在他的身边,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 “哥,你来了啊!”贺芷弦高兴的起身迎过来,先是接过贺霆鋆手中的成悦,“哎哟,这小子又长肉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抱不动了。” “姑姑坏,我这是标准身材。”成悦不满的反驳道。 “哟呵呵,还知道顶嘴了,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顿了。” 贺霆鋆无声笑笑,然后牵着慕之婳走到贺正恺和刘韵莲面前,“爸,妈,我们来了。” 贺正恺本是笑着,但是在他们进来之后就收敛了笑容,刘韵莲也一样,这样的见面还是稍显尴尬。 慕之婳咽了口口水,还是抑制着紧张上前一步,低声喊道,“爸,生日快乐。” 贺正恺抬起头看了慕之婳一眼,眼底带着复杂的神情,还一会儿才轻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来了就好。” 慕之婳稍显诧异,本以为贺正恺会直接忽视掉她的话的,没想到得到了回答。 贺霆鋆拉过慕之婳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对贺正恺说道,“爸,今天你大寿,贺礼我已经让刘震送到家里去了,希望你会满意。” 贺正恺瞥了他一眼,有些赌气的说道,“只要你不给我惹事就是最大的一份礼,搞这些虚的有什么意思?” 贺霆鋆撇嘴笑笑,“我现在生活稳定,想必之后的生活也会很稳定,所以不劳您担心,过好您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你!你这是闲我管你管得太多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爸,现在您和妈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你们有成悦这个孙子,等芷弦和清越结婚后也很快就会有孩子,尽享天伦之乐才是你们应该做的,所以,不该你们Cao心的事情,以后还是扔给我们吧。” 贺霆鋆的意思很明显,他的生活他自己做主,他身边站的是是谁也是他自己做主,而且还一语双关说了他们对成悦的不关心。 贺正恺脸有些挂不住,威严的怒瞪了贺霆鋆一眼就别开头不再看他,倒是刘韵莲,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我们知道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见,所以就算是我们反对你也是一样坚持你自己的,你爸都六十了,还管得了多少,霆鋆,就像你自己说的,人生路是自己选择的,你觉得对,就按你说得来,后果都是自己承担。” 说完之后又看向慕之婳,“之婳,你知道我们对你都是有怨念的,毕竟你之前做过的一些事让我们很不满,我的儿子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因为你他好几次闯了鬼门关,我不是怪你,只是这些事可能真的是天注定,你就是他的克星,既然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你,我们还能怎么干涉呢,只是希望你以后多多爱护我的儿子,他看着大男子主义,其实很多时候小心眼着呢。” “妈,我怎么听着你这是在损我呢?”贺霆鋆不满道。 刘韵莲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儿子我说两句还不行了?” “行行行,没说不行,你是母后,你当然可以说我,随便说。” 贺芷弦看着刘韵莲松了口也是高兴不已,抱着成悦走到贺霆鋆身边,“我跟你讲,我可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才有刚刚那番话呢,你要怎么谢我?” “尽早让你做楚家的媳妇儿怎么样?我看看接下来最近的好日子是什么时候……” “呀,贺霆鋆,你真是……”贺芷弦咬牙切齿的瞪着贺霆鋆,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可恶啊。 楚清越从旁边走上前揽住贺芷弦的肩膀,威慑的眼神瞪着她,“怎么,不愿意做我楚家的媳妇儿?” 贺芷弦顿时就怂了,干笑两声,讨好的看着楚清越,“怎么会,相公我最爱你了。” “说话没皮没脸的!”刘韵莲瞪了贺芷弦一眼,然后目光看向被贺芷弦抱着的成悦,小家伙正笑眼眯眯,大人们的谈话好像都能听懂一般,“那个……成悦,过来NaiNai这里。” 刘韵莲话音一落,大家都震惊了,贺芷弦更是,抱着成悦都不知道该怎样动作了。 贺霆鋆心里高兴坏了,敲了敲贺芷弦的头,“喂,发什么呆啊?赶紧把我儿子放下来!” “呀,有儿子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们也生一个啊!” “贺霆鋆你!”贺芷弦气得鼻孔冒烟,真是会被贺霆鋆的怪脾气气死! “好了,你们别斗嘴了,芷弦,把成悦放下来吧。”慕之婳柔声开口,刘韵莲看样子是接受成悦了,她自然是开心不已。 贺芷弦对贺霆鋆做着鬼脸,这才把成悦放了下来,成悦和慕之婳对视一眼,然后小家伙就主动跑向刘韵莲,投进她怀里,甜甜的喊着,“NaiNai。” 这一句NaiNai把刘韵莲叫得心都酥了,顿时就控制不住的眉开眼笑,慈祥的看着成悦,“诶,我的乖孙子。” 刘韵莲拉了把身边的贺正恺,贺正恺到底是爱面子的人,看了眼成悦,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成悦怯怯地看了贺正恺一眼,脆脆的声音,“爷爷,爷爷生日快乐。” 贺正恺又望了成悦一眼,表情都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 刘韵莲又拉拉他的衣袖,“你倒是给点回应啊,孙子跟你说生日快乐!” 贺正恺一僵,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小家伙,有着和贺霆鋆小时候极像的面孔,很是乖巧可爱。 “好,好。” 这下子,慕之婳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归了原位,成悦和自己好像都被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就是她一直以来期待的。 贺霆鋆握着她的手,她侧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 慕之婳很感激,感激贺家对她的宽容和接受。 她会好好地和贺霆鋆生活下去,把过去的一切阴霾,都笼罩在幸福的阳光之下。 第390章 惩罚自己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慕之婳觉得,如果这辈子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她已经不再那么拼命工作,也不会再熬夜,不知道是不是贺霆鋆给何成打过招呼不准她接那么案子还是怎样,总之慕之婳现在的工作很轻松,更多的时候都会陪着贺霆鋆,也时不时会去他公司给他送饭。 这天中午她提着饭盒去找贺霆鋆,他公司的人都已经认识她了,大家因为这个总裁夫人让总裁的脾气变得好了不少而对慕之婳格外的敬重,总之现在有总裁夫人在,总裁每天都是Chun意盎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让公司的员工都跟着轻松起来。 直接到了贺霆鋆办公室的楼层,慕之婳一出电梯,迎面就对上从贺霆鋆办公室走出来的尼尔。 慕之婳脚步顿住,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愕然。 尼尔也是稍稍吃惊,只不过只是一瞬,然后便对着慕之婳笑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确实是挺久没见了,自从上次在一品居不欢而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 再次见到尼尔,慕之婳自然又想起了沈如笙,从那天之后,她一直在刻意忘记这件事,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沈如笙,在寻找她的时候她就没有想清楚,当初只是有这么一个执念要找到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找到之后自己会怎样。 现在知道了沈如笙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她没有资格去责怪她,却也做不到放下任何的芥蒂。 她想她更多的是在惩罚自己。 “好……好久不见,尼尔律师。” “你还是对我这么生疏,之婳,我能跟你谈谈吗?就一会儿就行。”尼尔脸带着笑意,慕之婳看着他,竟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慕之婳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候贺霆鋆推开门出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一来他坐在里面就能感受到,意识到她可能和尼尔撞上了,他担心她才出来。 看到贺霆鋆,慕之婳不禁松了口气,贺霆鋆哪怕是只站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能给她安全感。 贺霆鋆走过去,牵起慕之婳的手,看着尼尔,“我跟你说了会有人来给我送饭吧。” “别跟我这秀恩爱,欺负单身狗算什么本事?”尼尔依旧是笑着,只是眼神依旧落在慕之婳的身上,话却是对贺霆鋆说的,“我能借你老婆一会儿吗?就你吃个饭的时间。” 贺霆鋆就猜测到尼尔碰上慕之婳肯定不能就点头就离开,他侧头看了慕之婳一眼,她面上的纠结神色让他有些心疼,这些日子她一直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贺霆鋆也没有主动提起,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但是贺霆鋆也知道,她不能一直逃避。 “进我办公室谈吧,我进房间吃饭你们在外面谈,行吗?”贺霆鋆柔声征求着慕之婳的意见,如果她不想,他肯定不会强迫她,谁都不能强迫她。 慕之婳看了贺霆鋆一眼,又回过头去看尼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三人这才进了办公室,贺霆鋆接过慕之婳手里的饭盒,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就进了休息室。 慕之婳和尼尔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慕之婳很紧张,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低垂着头也不敢看尼尔。 “之婳,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说需要时间,我想这么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尼尔还是率先开口。 他其实好几次想要主动找慕之婳,但是都被贺霆鋆严词拒绝了,他们其实都想等慕之婳主动,但是尼尔总觉得,这样等下去,可能会是无限期,今天偶然遇到,也是机会。 “尼尔律师,我想我……” “你真的不用这么生疏的叫我,就是按照现在的关系来说,我勉强还算得上你名义上的哥哥,之婳,我知道你会考虑很多,也有很多介意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不该成为你和你自己亲生母亲相认的障碍,就我而言,妈妈没有对不起你,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就算我不是亲生的,他也对我视如己出,而因为你她现在几乎日日以泪洗面,我看得很心痛。” 考虑很多,介意很多,这难道就是全部吗? 不,如果仅仅是这些,慕之婳不会到现在还止步不前。 这牵扯到的是两个家庭,虽然现在慕行文和沈如意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却不认为在这之间两家真的可以摒弃前嫌忘掉旧怨。 就以她对沈如意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还有沈如笙现在的家庭,她的老公是个势力很大的人,她如果真的和她相认,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那个家庭相处。 “尼……尼尔,不管是不是我想太多,和……和她相认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牵扯到的是两个家庭,我没有把握说我和她相认了之后就会一家团圆,我还有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大概是和你们家水火不相容的,你的父亲真的能接受我吗?” “你担心的是这个?”尼尔诧异的看着她,“你在担心我父亲不能接受你还是不能宽容对待你父亲的家庭?” “这难道不是问题吗?尼尔,虽然当初的事情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造成了这么多年的恶果,受害者有很多,如果到现在我找到了我的亲生母亲,就可以简简单单的和她相认的话,当年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慕行文和沈如意为什么骗沈如笙她已经死了?难道不就是因为沈如笙和沈如意的关系吗? 她们是姐妹,两姐妹同时生下了同一个男人的孩子,这样的丑闻被传了出去就只会沦为世人的笑柄。 在当年是,难道在现在就不是吗? 这才是她心里过不去的那一关。 “之婳,这么多年过去,几个老人都已经放下了,你还在害怕什么?你依旧可以做你的慕家女儿,你的身份不会被改变,但是你可以和你的亲生母亲相认,不需要对外公布你们的关系,我只是想你们都得到爱罢了,母亲真的很需要你,她现在憔悴得我很心疼,我知道只有你能让她心里的伤愈合。” 沈如笙对慕之婳的愧疚尼尔看在眼里,这些日子父亲也一直留在中国照顾陪伴着母亲,但是谁的陪伴都起不了作用,只有慕之婳可以。 父亲好几次心疼的受不了要来找慕之婳但是都被母亲拦住了,她不想让她为难。 “那我应该要怎么办?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 说到底她其实就是不敢,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她过得很好,她不敢去想和沈如笙相认之后会发生一些什么。 “你不必担心我的父亲会做什么,他很爱母亲,因为爱她,他也会对你好,对你的家庭好,为了你和母亲,他也不会对慕家做出什么事情的。” 慕之婳垂着头,眼眶又是一片湿润,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和沈如笙相认,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的事情,拖延时间的逃避是好是坏,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我知道,但是我……你不要逼我,我现在真的……你帮我给……给她带句话,让她不要伤心,我心里并没有怪她,就算她不是我的妈妈,我也自从认识她起就把她当妈妈看待,只是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还没有下定决心。” 尼尔看着慕之婳,心知她为难,也不好再逼她,“行吧,你再好好想想,希望你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嗯,谢谢。” “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送尼尔出了办公室,贺霆鋆就立即从里面出来了,像是一直在窥探这边一般。 “怎么样?说了些什么?”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我?”慕之婳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好像很无力的躺进沙发里。 贺霆鋆笑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身子捞起来抱进自己怀里,慕之婳顺从的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闭上眼睛,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生母和养母之间的关系,是我忽视了。” 他想过慕之婳拒绝与沈如笙相认的原因,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你有什么错?傻瓜。” “那傻瓜的夫人,你现在心情不好吗?要不要为夫逗你开心?”贺霆鋆捏捏她的脸,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慕之婳享受的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没有不开心,在我的傻瓜丈夫身边怎么会不开心?” “老婆,你不仅菜做的越来越好吃,嘴也越来越甜了,真是长进不少,让我来常常这张嘴是不是吃了蜜。” 贺霆鋆说完,就低下头攫住她的唇,不带任何的**色彩,更像是温柔的安慰。 慕之婳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头,依旧是稍显生涩的回应他,两人安静的交换着彼此的呼吸,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第391章 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一个轻柔的吻持续了很久贺霆鋆才终于放开她,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慕之婳顺从的趴在他的肩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也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满满涨涨的都是安全感,只有他能给的安全感。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过什么都不管就相认好了,毕竟我真的很渴望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没有错,她真的是很好的人,在不知道我是她的女儿的情况下还对我那么好,我真的……霆鋆,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特别是在刚刚听到尼尔说沈如笙现在整日以泪洗面之后她更加的心里不安,和沈如笙相处的不长的那段时间里,慕之婳勉强知道了她是怎样一个人,她很热情,对人很好,哪怕是陌生人,她也很乐观,平时总是笑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整日以泪洗面会是怎样,她一定是伤心到了极致才会这样。 贺霆鋆拥紧她,希望这样能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和心安,“老婆,这件事谁都没有错,你们都是受害者,你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勇敢的接受,她也需要时间来平复对你的愧疚,你们是母亲,毕竟是心连着心,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敞开心扉,我想你母亲都会开心的接受的。” “真的吗?” “真的,傻姑娘,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心疼呢?” “这样你才会更爱我不是吗?”慕之婳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嘴唇被胡渣刺得立马就退开了,捂着嘴唇不满的瞪着他。 贺霆鋆被她得反应给逗笑了,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环绕不绝。 他的傻姑娘,哪怕是她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他也会一天比一天更加爱她啊。 —————————————————— “之婳,你手里这个案子转交给小李吧。”何成把慕之婳叫到办公室,一开口就是这个。 慕之婳被吓到了,“为什么?” “你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跟进,贺霆鋆给我打电话说他马上就来接你,至于有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贺霆鋆又没有给她打电话。 但是会是什么事呢? “何律师,对不起,我总是给事务所拉后腿。”慕之婳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贺霆鋆上次跟她那样一闹之后,她在事务所就是只接那种简单的案子,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在上面的那种。 在这个问题上,慕之婳觉得自己是毫不犹豫的就在工作和贺霆鋆之间选择了后者。 不,她想自己会在所有的有贺霆鋆的选择题里选择他。 “别这样说,你能继续在这里工作就是对事务所最大的贡献了,说的现实点,你在这里工作,贺霆鋆还不得好好关照我们的生意么。” “何律师你真会开玩笑。”慕之婳被逗笑了,何成是个怎样的人她很清楚,绝对不是像远康事务所的周勤那样的只会不停的往上流社会攀爬的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他是个律师,是个很有原则的律师。 “所以啊,别想太多,我之前就承诺过你,只要你回来,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那我就会坚持兑现我的承诺。” “真的很谢谢你何律师,能遇见你这样的上司,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话千万不要在贺霆鋆面前说,不然那个大醋缸会把我这里夷为平地也说不准。” 慕之婳再一次被逗笑,贺霆鋆的小心眼看来是众所周知,他何止是大醋缸啊,简直是东亚大醋王,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还能有谁比他更过分的? “让你见笑了,是我没教育好。” 慕之婳笑着说道,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贺霆鋆打来的电话。 慕之婳握着手机跟何成道了别然后退出办公室。 接通电话,“喂。” “老婆,何成跟你说了吗?” “说过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啊?我们要去哪里吗?”慕之婳边说着边往自己的位置走,看这情形她现在是要收拾东西离开了。 “虽然不是我们的事,但是你也会觉得惊喜,别说这么多了,赶紧下楼吧,我在楼下等你。” “你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是吧?”慕之婳三两下就将东西装进包里,提着包就下楼。 “是想给你惊喜罢了,说出来不就不惊喜了吗?” “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是我们的事,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说着就下了楼,一出门就看见贺霆鋆的车停在门口,挂了电话,慕之婳小跑过去上了车。 贺霆鋆主动探过身来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坐好,我们出发了。” “贺霆鋆,我现在心跳好快。” “都说了不是我们的事你还紧张吗?”贺霆鋆无奈的看着她笑,然后发动车子。 “好失望啊,竟然不是你给我惊喜,你都多久没有跟我玩一下浪漫了。”慕之婳嘟着嘴不满的讨伐他。 虽然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很满足,但是,生活偶尔还是需要一点情趣嘛,那样才会让她知道他还深爱着她。 “原来老婆你是这样想的啊,那是为夫的错,是我没有好好地观察夫人的内心,为夫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等着你的表现。” “明白。”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车子是往郊区开的,最后竟然驶进一个农场。 “霆鋆,我们这到底是去哪里啊?”慕之婳心里打着鼓,不知怎么的越靠近竟然越觉得兴奋。 “马上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真会弄神秘,还不能告诉我,又不是你要给我惊喜。”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老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要再把这事儿挂在嘴上了。” 慕之婳撇撇嘴傲娇的扭过头看着窗外。 贺霆鋆心情很好,五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庄园门口。 这是农场里唯一的一栋建筑,诺大的一栋别墅,被围墙围住,里面的院子也很大,欧式的风格让整个建筑看上去很有味道。 慕之婳没想到A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么大一片农场会是谁的产业? 又是谁能拥有这么漂亮的一栋房子? 贺霆鋆下了车,没等他过来慕之婳就自己下了车,看着那栋房子整个人都是痴愣的模样,嘴巴微张着显示着她的吃惊。 “怎么,觉得很漂亮?”贺霆鋆揽过她的肩头,看着她的模样失笑。 慕之婳点点头,“霆鋆,这……这是谁的房子啊?真的很漂亮。” “你如果喜欢,我们就在旁边也做一套好不好?” “这是谁的地盘?” “安子濯。”贺霆鋆直接回答,这次倒是没有保持神秘。 “安子濯?那……那这栋房子也是他的?” “嗯。”贺霆鋆点点头,“这整个农场都是他的,之前我和他竞争过,不过他用一个理由让我退步了。” “什么理由?” “他说……他要在这里结婚。”贺霆鋆捏捏她的脸,真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死了。 慕之婳又是双眼瞪得老大,结婚? 在这里结婚? 和林乐萱吗? 那贺霆鋆说的惊喜该不会…… “霆鋆,我心脏不是很好,你别逗我开心,我想说,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说的那个惊喜不会是今天安子濯要在这里和乐萱结婚吧?” 应该不可能吧?林乐萱要结婚不可能都不事先通知她啊,明明说好她结婚她要做伴娘的,怎么能到了结婚这天才知道呢,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老婆,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一猜就中。” 慕之婳痴痴地看着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珠子都一动不动。 贺霆鋆被她的反应给逗笑,“好了,这么吃惊吗?她结婚你不该开心才对?” 慕之婳拧了自己的脸一把,尖锐的疼痛让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抓着贺霆鋆的双臂,激动地不停摇晃,“霆鋆,真的吗?乐萱真的今天要在这里结婚?”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贺霆鋆无奈的看着她。 看着慕之婳高兴的模样,贺霆鋆不禁有些心疼,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罩在面纱下面的是不是泪流满面? 他最难过的是没有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没有让她开开心心的将她的手交到他手里,也没有让她喜悦的泪在众人的祝福声下为他而流。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他们进去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都是盛装出席。 院子里布置得很漂亮,完全就是一个世纪婚礼得场所。 慕之婳激动地往里走,连贺霆鋆都不管了。 “你别这么着急,你又不知道林乐萱现在在哪里。” “那你带我去,快点。” “你干嘛这么着急?”贺霆鋆握紧了她的手,无奈的看着她。 “我当然着急,今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我当然得着急啊,而且我还得严厉的控诉她,竟然都不提前和我说,连你都比我先知道,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贺霆鋆点点她的额头,“你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像个小孩子,还有啊,你别怪林乐萱不告诉你,从最开始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大概今天被掳过来才知道自己今天要结婚了,跟你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对,是比你差多了。” 第392章 从天而降的婚礼 “你是说,就连乐萱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子濯偷偷弄得?”慕之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绝对不是匆匆赶工出来的,整个场所的布置,还有其他的一些准备,这场风光到令她都觉得羡慕的婚礼,一看就知道已经准备很久了。 安子濯竟然这么有心,他对林乐萱的感情一定不会少,所以乐萱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今天的这个惊喜,她一定是乐坏了。 “是啊,从一年前就开始了,这房子也是那时候才动工建的,所以,安子濯对林乐萱的感情天地可鉴,你就别再Cao心人家的事情了。” 贺霆鋆怎么会不知道,慕之婳为了林乐萱的事情对安子濯的意见还挺深,他虽然早就知道安子濯的心思但是也不能在慕之婳面前透露什么,毕竟这是安子濯拜托过他的。 本来婚礼可能还会拖一段时间,因为安子濯还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准备齐全,但是现在林乐萱怀有身孕,他也等不下去了。 “什么叫Cao心别人的事啊?乐萱对我来说可不是外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你最好的朋友?” “真的可以去看吗?” “为什么不行?”贺霆鋆牵起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笑,“说不定现在她还指望着你能去给她勇气呢。” 慕之婳顿时高兴不已,乐得像个小孩子,就差没跳起来了,身上穿着一身古板的工作服做起这些动作来格外的不配,但是看在贺霆鋆眼里还是那么可爱。 “那我们快走吧,乐萱穿婚纱一定美呆了。” 贺霆鋆无奈的笑笑,只好带着慕之婳进去。 在新娘的房间门口停下,贺霆鋆才开口说,“我去找安子濯说说话,你自己进去,小心点知道吗?” 慕之婳整个人都呈现着亢奋的状态,听了贺霆鋆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推门进去了。 贺霆鋆失笑的看着她将门甩上,摸摸鼻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乐萱坐在镜子面前,身上裙摆大到可以往后拖两三米的婚纱衬托着她,精致的妆容,头顶飘逸的头纱,无一不体现着她的绝美逼人。 只是她的面色僵硬,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就连慕之婳进了门都没有发现。 “乐萱,你在发什么呆呢?”慕之婳围着林乐萱打量了好几圈才发现林乐萱神情不动,好像是根本就没看见她一般。 慕之婳的出声这才将林乐萱拉回了现实中,她木讷的回头看她,见是慕之婳,整个人都慌乱不已,拉着慕之婳的手,那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 “之婳,之婳你来了啊,我……我该怎么办啊?我,我好害怕,不,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你赶紧掐我一把,我总觉得自己现在恍恍惚惚的,是在做梦没错吧?” 瞧着林乐萱慌张无措的眼神,慕之婳抿着嘴认真的看着她,优哉游哉的点着头,“是很像在做梦吧?那我掐你了,别喊疼。” 说着真的在林乐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没有很用力却足以令林乐萱感觉到疼。 林乐萱低呼一声,捂着手臂惊恐的看着慕之婳,“不……不是在做梦,有疼痛感,不,之婳,我怎么还是觉得这是在做梦呢?太不真实了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我一大早就被秘密带过来了,在这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的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好,我……” “好了好了,你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在无底线的秀恩爱,说实话,是不是惊喜到了?是不是很开心?别不承认,你不是期待这一天期待很久了嘛,再说了,像今天这么盛大的婚礼,在A市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安子濯这不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布你是他的老婆嘛!” 林乐萱双颊泛着红晕,惊喜紧张的小女人模样真是太罕见了,果然,再强势的女人,碰上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即将把自己的一生交付于那个男人的时刻,都会变得柔软。 “确实很开心,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突然,没想过他会瞒着我准备这一切。”林乐萱微低下头,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脸上的幸福感多到快要溢出来。 “真是幸福呢,看得我都眼红了,要我说安子濯这次倒是办了一件靠谱事,你们的婚事哪里还能再拖下去?就算你能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等了啊,到时候肚子大起来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老天,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慕之婳,你这张嘴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林乐萱无奈的笑着看着她,手却是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是啊,她肚子里的宝贝可等不起了。 “说话的艺术还是有必要精进一下的。” “你以前那么古板,现在倒是变了不少,看来爱情的力量很能感化人。”林乐萱揶揄她。 慕之婳坦荡荡的笑,“就当是吧,人总是会变的,你难道没变吗?在安子濯面前就跟个小软妹一样,以前那样泼妇骂街的形象也是有所改变啊。” “喂,今天好歹我结婚,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啊?”林乐萱不满的呛了她一句。 慕之婳自知理亏,“好,今天你结婚你最大,美丽的新娘子,新婚快乐啊!” 两人顿时又笑作一团。 婚礼一步一步在进行着,慕之婳是伴娘,幸好安子濯早有准备,化妆师就在新娘的化妆间帮慕之婳做了造型,换上伴娘服。 贺霆鋆找过来,那边林乐萱还在听着婚礼的流程交待,贺霆鋆走到慕之婳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忍不住俯身从后面去亲她的颈子。 慕之婳被他亲得有些痒,咯咯的笑出了声,透过镜子看着他,“见过安子濯了?” “嗯。” 贺霆鋆绕过她在她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拖着椅子靠近她身边,柔情的看着她由衷的感叹道,“老婆,你真美。” 这话很受用,慕之婳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他,“少油嘴滑舌。” “说实话也不行吗?那我还不如做哑巴好了,老婆,其实,我心里很难受。”贺霆鋆执起慕之婳的手,柔柔的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没能给你一场这样的婚礼,心里很愧疚,如果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像现在这样两情相悦该多好,那样的婚礼才真的能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很幸福,但是我现在都记不起那时候的细节了,我想你也是一样。” 贺霆鋆语中的愧疚让慕之婳心里一顿,那时候的婚礼啊,好像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两个人都不带一丝感情的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般的在做那件事情,这么多年之后怎么可能还记得清,说不可惜是不可能的,她也盼望着自己能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毕竟,和最相爱的结合,每个女人人生中只有一次。 “你别这样说,婚礼固然很重要,但是办完婚礼之后更重要的是生活,我现在的生活这么满足,还有什么还可惜的?所以啊,你要对我更好才行。” “我很希望我们能再办一次婚礼,像今天这样的盛大的婚礼。” “别劳民伤财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再办婚礼不会很奇怪吗?你别太责怪自己,现在过得好比什么都更加重要。” 贺霆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内心的幸福感好像马上就要沿着血管喷薄而出了。 一生一世,足以。 坐在宾客席,客人还在逐渐到来,慕之婳没想到的是,贺芷弦来的时候,还带上了成悦,这会儿小家伙应该在学校才对。 “嫂子,这种场合,你应该要带上小祖宗才对的,幸好我哥记得,让我去把他接过来了。” “妈妈你好坏啊,你都不带上我,林姨结婚你都不让我来,妈妈最坏了。”成悦一边吐槽着慕之婳一边往她怀里钻,一团小肉球般的身体圆滚滚的甚是可爱。 贺霆鋆在一边失笑的看着成悦,没等他在慕之婳怀里坐稳就把人给抱到了自己怀里,“妈妈今天是伴娘,你别把妈***裙子蹭脏了。” “爸爸也坏,你们都坏坏!” “还是姑姑好是不是?” “对,姑姑给我买糖吃。” 慕之婳无奈的笑了出来,“谢谢你啊芷弦,我没想到那么多,时间太仓促了,谢谢你带他过来。” “这都是我该做的,我要是耍大牌我哥会杀了我的。”贺芷弦怯怯地看了贺霆鋆一眼,对着慕之婳偷偷地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清越呢?他没来吗?” “可能还要一会儿才会到吧,不过嫂子,你今天是伴娘吗?好漂亮。” 慕之婳见她双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笑笑然后道,“伴娘的衣服就让你这样了,那新娘还不得被你夸到天山去,芷弦,听我一句话,赶紧结婚吧,自己穿上婚纱,做最美的新娘不是更好吗?” 第393章 各自安好 贺芷弦被慕之婳的话弄得一下子就脸红了,“嫂子,你别说这样的话,我……还早吧。” “还早?芷弦,可不早了,你和楚清越这么多年,是到了该定下来的时候了。” “你跟她说这些h话做什么?她又听不懂,要是听得懂,早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贺霆鋆在一旁逗着成悦,听着慕之婳的话忍不住插进话来。 如果贺芷弦能听得进他的话,她和楚清越早就修成正果了,他是希望贺芷弦早点和楚清越结婚的,一来是她们俩年纪也不小了,二来,贺家二老不也等着抱外孙吗? 贺芷弦当然懂贺霆鋆的意思,有些愤愤的看了他一眼,别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慕之婳了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伴娘的活也不简单,要一直陪在旁边,直到林父把林乐萱的手交到安子濯手里,想着待会儿可能还免不了要喝酒她就头大。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整个场景都像是仙境,这场婚礼,在场的人无一不咋舌,大概也会成为最佳婚礼的典范。 慕之婳很替林乐萱高兴,她终于也找到了她的幸福,也拥有了她最想要的人生,相爱的人,互相扶持,这才是生活。 转念一想,慕之婳却好奇今天竟然没有看到陆云旗,想必安子濯根本就没请他。 这样也好,过去的总该是要放下的,曾经在心里待过的,就让他随着过去的记忆消散吧。 各自安好。 一场婚礼下来,不仅林乐萱累了个半死不活,慕之婳也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贺霆鋆偷偷地把她手里的酒换成了白开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熬过去。 因着林乐萱怀有身孕,她没有在宾客席上待多久便回去休息了,贺霆鋆带着慕之婳和成悦也先离开了。 慕之婳抱着成悦坐在车后座,贺霆鋆回过头来看他们,“这几天成悦可能要交到妈那里去待几天了。” “嗯?为什么?” 不仅慕之婳不解,成悦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疑惑地看着贺霆鋆,“爸爸,你又要抛下我吗?” “别乱说话,我现在把你送到NaiNai家去,过几天就去接你,在NaiNai家好好听话。” “我们要去哪里吗?”慕之婳还是忍不住问。 虽然她一向相信贺霆鋆的安排,但是看样子是两个人单独的事,竟然连成悦都要送走。 “嗯,有点事,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去贺家吧。” 贺霆鋆并不正面回答,没有再说什么,发动车子。 慕之婳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一路上成悦都在吐槽爸爸妈妈不爱他了。 把成悦交给了刘韵莲照顾,贺霆鋆一身轻松的带着慕之婳出来。 上了车,慕之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吐槽,“要是被成悦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又要吐槽你不爱他了,你是把他当包袱吗?” “你怎么跟那小子一样乱说话,咱们不是很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吗?难道你不想?” 慕之婳脸红了红,推了推他的手却没推开,“你个自私鬼,那是你儿子。” “就算是儿子,也不能阻止我只想和你单独在在一起,老婆,只有我,和你,只剩我们俩了。” 慕之婳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脸热更甚,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只是羞恼的推着他,“少乱来,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不回家,有个地方要去。”贺霆鋆说着已经坐直了身体发动车子。 “到底去哪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这我可舍不得。” 车子在平缓的行驶着,气氛很不错,慕之婳今天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林乐萱结婚,还因为和贺霆鋆两个人在一起。 只是,当车子驶进一片高档小区的时候,慕之婳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这里,她当初待了好些日子不会记不起来,这里……这里是沈如笙住的地方。 贺霆鋆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霆鋆,你有朋友住在这里吗?” 贺霆鋆没有回话,只是停了车,熄火之后就下了车,绕过来帮慕之婳拉开车门,然后解开她的安全带。 慕之婳有些慌,贺霆鋆这是要带她去见沈如笙? “霆鋆,你先回答我!”慕之婳抓住车座,不愿意下车,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贺霆鋆,里头带着委屈。 贺霆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慕之婳有些心疼,“老婆,先下来再说。” “我不要,你不说我就不下去,不,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下去,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慕之婳扭过头望向另一边就是不去看贺霆鋆,她其实是很慌张无措的。 上次见过尼尔之后她就一直活在纠结之中,她也想了很多,只是到底还是懦弱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不是没有想过心一横直接过来这里见沈如笙的,但是一直都没有那个胆子,现在被贺霆鋆直接带到这里来了,就在楼下,慕之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老婆,你不能一直逃避,其实你早就想来见你妈妈了不是吗?只是你没有勇气,现在有我陪着你呢,不要怕,我和妈妈打电话约好了今天会过来吃完饭,你别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贺霆鋆自作主张的时候就预想过慕之婳不会直接就从了,但是他也知道,不逼她一下她就不会往前走,与其让她痛苦一时,也不愿意她继续痛苦下去。 “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约吃饭啊,要吃你自己去吃,我不去!”慕之婳堵着气要甩开贺霆鋆的手关上车门,贺霆鋆无奈的和她做着相反的动作,两人争执之间,就听见一个温和、带着点怯意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之婳,之婳你们来了啊。” 是沈如笙。 自从接到贺霆鋆的电话说晚上会过来吃饭沈如笙就没有心静下来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兴奋地做完了饭,然后在家里等不下去,就下来楼下等着了,谁知道一下来就看到楼栋门口正拉扯的贺霆鋆和慕之婳。 两人的动作一僵,贺霆鋆无奈的看了慕之婳一眼,率先回过头看向沈如笙,露出一个笑容,柔声唤了句,“妈。” 沈如笙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便笑开了,看得出很高兴的样子,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不似之前看到的那样脆弱。 “诶,霆鋆,来了怎么不上去,之婳她……”沈如笙说着,看向慕之婳那边时,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看慕之婳这样子是心里还没有放下,刚刚接到贺霆鋆的电话时她太过兴奋以至于没有去想慕之婳是不是自愿来的。 看着沈如笙失落的样子,贺霆鋆也有些尴尬,他回身拉过慕之婳的手,直接将她拽下了车,但是动作还是很轻的,慕之婳没有反抗,只是一直低着头,谁都不看。 贺霆鋆只能出言缓和气氛,“我们上去吧。” 沈如笙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看了慕之婳一眼,只是应和着贺霆鋆,“嗯,快上去吧,我一直在望着你们来,饭菜都快凉了。” 虽然是被硬拉着,但是慕之婳还是跟着上了楼。 进门的时候才发现沈如笙的丈夫和尼尔都在。 见几人进来,尼尔才走过来,“妈,我说了他们马上就到了,你非不信要下去楼下守着,你应该是一下楼他们就到了吧,非得跑这一趟,还不让人跟着。” “来了就好,过来就座吧。”沈如笙的丈夫开口,普通话虽然没有尼尔的字正腔圆,但是也算是清晰,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的端正。 几人最终还是在餐桌旁坐下了,贺霆鋆一直牵着慕之婳的手没放开,她手心里冒着湿汗,连带着让他也心里不好受。 “呵呵,这……这些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之婳你……你之前在这里吃过说过好吃的我都记下来了,你,你尝尝看吧。”沈如笙只能主动缓和气氛。 慕之婳没有反应,贺霆鋆挠挠她的手心,然后看向她。 慕之婳慢慢抬起头,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她已是满脸泪痕,之前她一直低着头就连贺霆鋆都没有发现,这会儿看到她这个样子,贺霆鋆更是直接就慌了。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其他三人更是直接就说不出来了,沈如笙看着慕之婳满脸泪痕,心里更是难受,也跟着无声的流泪。 贺霆鋆将慕之婳抱进怀里,也不顾现在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看着,不停的抚着慕之婳的背。 慕之婳在他怀里摇着头,好一会儿才止了眼泪推开他,眼睛红红的,里面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贺霆鋆拉着她的手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慕之婳已经站起了身。 其他几人都被慕之婳的动作吓到,怔怔的看着她。 慕之婳微垂着头,视线却是落向沈如笙的方向,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虽然今天来这里事先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其实,我其实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也知道这事情这样拖下去不解决不行,所以,就算不是我主动的,今天既然来了,很多事情该说清楚的就说清楚吧。” 第394章 最终章 我会给你一个家 贺霆鋆原本还担心着慕之婳会不会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现在看来,他这次看似冒险的做法是正确的,他如果不在后面推她一把,她真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一步。 沈如笙看着慕之婳,眼底浓浓的悲伤里面更多的还是心疼和宠爱,这是自己的女儿啊,虽然自己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冥冥中,她总是觉得自己心里有那么一块缺口,好像那个位置就是特地给她留的。 “之婳,妈妈知道你心里很多东西没有这么容易放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我都放下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坚信不疑你就是我的女儿,这和我的记忆无关,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心里就是牵挂着你的。”沈如笙抽泣着,悲伤的表情让慕之婳看得心一紧,隐隐的心疼。 慕之婳看了她一眼,垂着眼继续说,“现在我自己也是一个母亲,我知道那种感情,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为了孩子好,这世上没有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父母,所以,我并没有真的怨恨过你,我只是想了太多,这些年过去横在我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你当初身不由己,我现在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虽然也想过她自己设想的那些事情并不会发生,但是她就是那样胆小的人,人一旦活得安稳了就会变得胆小,害怕不期而遇的麻烦事会扰乱现在难得的安稳生活。 “之婳,你担心的一切我都能帮你解决掉,只要你和你母亲相认,了了她的心愿,我想这也是你自己的心愿。”尼尔父亲揽着沈如笙的肩膀,对她的爱意和心疼丝毫不避讳在场的晚辈,看着心爱的人哭泣,他的心比谁都要难受,他愿意放下一切的恩怨,只为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如愿。 可是慕之婳心里何尝不想相认呢? 只是,她真的能吗? 真的能不顾一切、不考虑后果吗? 见慕之婳左右为难的模样,贺霆鋆更是心疼不已,他轻轻拉住慕之婳的手,柔声道,“老婆,不要考虑太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们大家都是后盾,再说,你还有我,你怕什么呢?” 她心里想些什么他现在都知道了,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的支柱,帮她抵抗风雨严寒,让她不管面对什么困难的时候都能只要想打到他就在身后就可以无所顾忌,这就是他想要给她的。 慕之婳深深的看了贺霆鋆一眼,他眼中的坚定直击她心中,让她的心里一下子就像是被勇气给充满了一般。 坚定的回过头,慕之婳的眼神终于和沈如笙对上,沈如笙的泪眼中含着很复杂的情绪,心疼,伤痛,还有……期待。 这是她的母亲,她找了那么久,失去了这么久的亲生母亲。 她并不是一个没有亲人疼爱的孩子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慕之婳的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她看着沈如笙,自己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传出更像是从更深的心底传来。 “妈。” 简单的一个字,如平地一声雷,击中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 沈如笙自是喜极而泣,颤抖着嘴唇不知是笑还是哭。 她丈夫也为她高兴,揽着她的身子望着慕之婳微笑。 尼尔也是笑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 而贺霆鋆,他的笑容里甚至是带上了自豪和得意,看着慕之婳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这是他的妻子,他为她骄傲。 慕之婳自己也是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一个简单的字眼,却是隔了近三十年才真的喊出口,叫给她真正的母亲听。 “妈,对不起。”慕之婳哽咽着继续说道。 沈如笙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绕过桌子快步走过来,将慕之婳紧紧地抱住,趴在她的肩头哭得更加厉害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谁都不忍去打扰。 现在的眼泪,应该就是天晴之前的暴雨吧,如果终究还是会有彩虹,这点风雨又算得了什么呢? 母女俩抱着哭了一阵最后才被劝开了,之后的饭桌上就可以用其乐融融来形容了。 晚上沈如笙要留两人住下来,贺霆鋆没有反对,她知道母女俩还有很多话要说。 最后慕之婳是在沈如笙的房间睡的,贺霆鋆只能独自睡在客房,就连沈如笙的丈夫,都只能心甘情愿的在客房睡下。 第二天早晨两人还是离开了,坐上车,慕之婳掩饰不住心情好,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左瞧瞧又看看一点都停不下来。 贺霆鋆自然也跟着开心,看着慕之婳这副样子心里痒痒的,直接将人揽过来抱在怀里一阵狠亲,直亲得慕之婳呼吸不畅。 她半靠在他怀里,羞愤的捶着他的胸膛,“这是在小区里呢,你怎么能……” 一点都不注意,要是被别人看了去…… 贺霆鋆爽朗大笑,“我看你乐成这个样子就忍不住了,老婆,你以后要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 “不笑就不好看了吗?” “不笑也好看,怎么都好看,不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你在我眼里,西施都没你好看。” “就会说好听的话,你现在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不能相信了。”慕之婳咬着下唇故作生气的去捏他的唇,但是其实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她真的太开心了,如果早知道放下一切之后可以这么轻松畅快,她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么久呢? “冤枉啊,我说的话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老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慕之婳瞥了他一眼,嘟囔着嘴坐直了身体,“废话少说,赶紧回家吧。” “咱们不回家,还有事没做完呢。” “还有事?”慕之婳吃惊的看着他。 这两天的“惊喜”也太多了吧,一次Xing给她她真怕自己吃不消。 “嗯,还有事。” “这次别瞒着我了,赶紧说,要去做什么?” 当然,贺霆鋆还是不能直接就告诉她的,不然怎么能叫秘密呢? 到最后被带上飞机的时候,慕之婳都还没有从吃惊中回过神来。 这是一架极其豪华的私人飞机啊,飞机上除了机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说是飞机,里面的布置更像是酒店的豪华套房,什么东西应有尽有。 “老婆,怎样,满意吗?”贺霆鋆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她痴愣愣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发笑,心里又满足。 慕之婳这才堪堪回过神来,痴痴地盯着贺霆鋆看,“我们这……这是去哪啊?” “度蜜月。” 贺霆鋆看似随意的扔下这么三个字给慕之婳,声线淡淡的,夹杂着浓烈的诱惑力。 度……度蜜月! 这三个字在慕之婳听来,却不是那么随意的,更像是在她心里放了一串烟花一般直接炸得她晕头转向了。 “度蜜月?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现在去度什么蜜月?” “有什么不行的吗?” “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有这么多时间吗?成悦怎么办?还有你公司不管了?” “成悦有爸妈在,公司有楚清越和刘震,我答应楚清越了,等我们蜜月回来,就帮他筹备婚礼,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支持我。” 慕之婳只能无奈了,难怪他给她请了这么久的假,还不带上成悦,她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但是随之而来的兴奋就让她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这次的行程他早有准备,竟然一直瞒着她。 还有楚清越,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相信贺霆鋆,之前好几次都被他这个承诺欺骗过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想起……要去度蜜月?” 面对慕之婳的疑问,贺霆鋆却只是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的唇,含含糊糊的回答,“老婆,我欠你一个蜜月,现在还给你,希望不会太迟。” 是啊,他们结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要九年了,但是错过彼此的时间也有七年多,这无疑是贺霆鋆心中最大的遗憾。 但是他告诉自己,错过的,总有机会用以后能在一起的时间慢慢补回来,他相信自己都可以补回来的。 既然婚礼她不会同意补办,那就从蜜月开始吧,他欠她一个幸福甜蜜的蜜月。 慕之婳这才开始激动喜悦起来,因为兴奋,浑身都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双眼立刻就模糊了。 她双手缠上他的颈子,激动的回吻他,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许久,直到两人都感觉到两人的气息已经交融在一起了才分开。 慕之婳额头抵着他的,嘴角带着落不下的微笑弧度,“老公,谢谢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你开心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她现在拥有了很多,亲情,友情,还有爱情,此生无憾。 他亦是,只要有她陪伴在身边,今世无悔。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无需言语,两颗心紧紧相贴,这是世上最简单、最纯粹、也是最直接的爱意表达。 我爱你。 在一起。 我会给你一个家。 …… 哪句话才是最直接的爱意表达? 心跳互相聆听着的时刻,一个拥抱足以表达一切。 飞机从云层中穿过,满载着幸福和爱,往更加美好的仙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