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色怡人,繁星装饰着天空,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乔姐,时间到了!”一栋大楼的顶部,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清秀的男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套着手套,对旁边慵懒的躺在了休闲椅上享受月光浴的女子说道。 淡银色的光芒照射在女子的身上,能够看出她一身可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紧身衣,模样也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神情慵懒非常。 “啊哈……”乔灵儿打了一个呵欠,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眼中还睡意浓浓。 “乔姐,还有三十秒钟!”蓝飒伸手试了试头顶上一根钢丝,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不见他有紧张的样子。 “回去后给我买一张水床。”乔灵儿手利落的转到了她的头发处,一绕一绕,三秒钟的时间就把头发给盘了起来。 “好!”蓝飒应了一声,瞄了一眼碗上的电子手表,准时十二点! 时间定格在十二点,然后接下来便是他们任务的时间了。 蓝飒抓上了钢丝上的滑动器,纵身跃出,后面乔灵儿紧跟着。 两条人影,消失在了迷人的夜色之中。 两栋大楼之间的距离有近百米,一栋是乔灵儿两人选定的地方,另外一栋则是展览馆。 近日,一条名为路易十四的钻石项链问世。 路易十四是由十四颗价值连城的钻石组成,是旧世纪欧洲某个王朝王后的私有物,但是自从那位王后过世之后,这条路易十四也就销声匿迹了。 在时隔数百年之后,这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出现,自然引得多方人马的觊觎。 乔灵儿和蓝飒的这个组合便是其中之一。 有人出天价弄到这条路易十四,在偷界鼎鼎有名的神偷双侠成为了那些想要这条项链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扔掉了手中的滑动器,乔灵儿和蓝飒两个人已经站到了展览馆里面,当然从对面的那栋大楼里“飞”过来是有危险的,要是一不小心,那就可能撞到展览馆的墙上,到时候可就不幸了。 对于高手中的高手的乔灵儿和蓝飒,显然这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展览馆一到十二点就会熄灯,开启夜间保护模式,简单的说就是用红外线等这种侦测工具。 蓝飒走在前面,贴着墙壁快速的走着,在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将口中嚼的那块香糖粘在了墙上。不用怀疑,这是一块口香糖,同样还是用来干扰摄像头的工具。 此时的乔灵儿已经没有了之前没有睡醒的样子,跟在蓝飒的后面,将手上的一个个类似于纽扣的东西弹到了墙上并且粘住,如此一来,他们光明正大的从摄像头的前面走过去也不是问题了。 几经转折,乔灵儿和蓝飒来到了一个大厅之前,在大厅的正中央,防弹玻璃柜中展示的不就是路易十四嘛! 乔灵儿熟练的从蓝飒的背包中拿出了两个软软的眼镜,分别罩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然后那些红外的X射线便显而易见了。 在蓝飒刚要走的时候,却敏感的发现了对面一个通道中也有了两个黑色的身影。 “乔姐?”蓝飒喊了一声,但是却被乔灵儿给制住了他还将要说的话。 这里的戒备并不是那么简单,有的时候往往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就有可能会触动某个机关。 “各凭本事!”乔灵儿的唇角动了动,无声的说出这几个字。 蓝飒明白的点了点头,觊觎这条路易十四的又岂止是一方的人马,他们的雇主能够聘请他们,其他的人当然也可以聘请其他的偷儿了。 对方似乎也明白了乔灵儿他们的意思,互相打了一个手势之后也行动了。 红外线的光线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干这一行的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那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乔灵儿和蓝飒两个人互相配合,甚至看都不看对方一样也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另外两个人也不差,低头、抬腿、挺胸,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动作流畅,一点一点的接近了展厅的中央部分,离那路易十四也越来越近。 忽然间,红外线动了起来,这个突然的动作让乔灵儿和蓝飒同时心惊,但是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随着那红外线的动作而动了起来。 动作的幅度很小,而且需要极佳的身体的柔韧性,否则要是稍有不慎,绝对会被那红外线给碰到。 至于另外的两个偷儿,显然没有乔灵儿和蓝飒两个人的身手了。当那红外线在移动的时候,他们差点就被触碰上了,好在那女人身边的男人比较机警的把女人给按了下去,趴在了地上,然后在缓慢的往后撤去,毕竟后面的红外线还是静止的。 蓝飒暗自的唾弃了一下,他们能不能走过来是他们的事,但是要是因为被触碰到了而影响到了他和乔姐,那问题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乔灵儿娇小的身体慢慢的挪动着,蓝飒有些吃力的跟着,但是好歹也还是跟在乔灵儿的身后过来了。 在展台的周围一米的位置已经没有了红外线,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那被小小的灯光打着的钻石项链上面,十四颗硕大的钻石串成一条,好不闪烁。 蓝飒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这个时侯,就需要他这个电脑神童出手了,解开这里的密码,这条路易十四就是他的了。 乔灵儿则是在这一米的圈子里晃悠着,环视着其他的展台,在看到狼狈的退回到了入口处的那两个偷儿的时候妖艳的一笑。 这一笑,有挑衅,还有炫耀,可把对面两个人给气恼了!谁让他们刚刚差点因为那笨拙的动作被发现呢! 那个男的拉住了恨不得冲进来砍乔灵儿两刀的女人,似乎在让她稍安勿躁。 乔灵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来他们就算取到了路易十四,也免不了要干一场了。 有些盗贼是用自己的绝活“偷”把东西给弄到手,但是还有一种是性质属于强盗的贼,除了偷之外,还顺便从其他的盗贼的手中把东西给抢过来。 显然,乔灵儿他们碰到了强盗! 一排排的数据从电脑屏幕上快速的掠过,蓝飒不动声色的继续双手敲击着,倒是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 乔灵儿看了一圈之后,视线又回到了路易十四上面,她走近了一些,再看到那条钻石项链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了一个绿色的东西。 是玉!见多识广的她立刻看出了那是什么,只是这不是路易十四的展示台吗,为什么会有一块玉在里面? 不过乔灵儿很快就不诧异了,在旁边的牌子上就写着,与路易十四一起被打捞出来的,还有这块极品的软玉,本来玉是放在路易十四的展示的台上面的,但是可能没有放住所以掉了下来。 “还有五分钟!”乔灵儿动了一下手表,对蓝飒小声说道。 蓝飒空出了一只手,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四分二十秒的时候,路易十四的展示台周围的防弹玻璃自动打开了,乔灵儿见此也不拖沓,快速的上前去拿出了路易十四,同时也把那块圆形的小小的软玉给拿了出来。 外面那两个偷儿看到路易十四被乔灵儿他们的手上,脸上闪过了冷冽,然后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两个人迅速的褪去。 乔灵儿危险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他们现在一定会到某个地方去堵他们。 五分钟完全到的时候,红外线瞬间全部消失,他们之前做的手脚现在正式启动,有的这些人忙得了。 蓝飒和乔灵儿快速的奔跑着,两个人凭借着绝佳的记忆在黑暗的廊道中穿梭,与那幽黑完全融成了一片。 两分钟后,两个人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大开的窗户前一跃而起,毫不犹豫的跳跃了出去。 两根黑色的收缩绳索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腰间,所以即便这里是五十几层的楼,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所有的安危工作他们在之前都已经做好了。 虽然雇主的东西很重要,但是对偷儿来说,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他们的生命,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偷个毛! 转眼间,蓝飒和乔灵儿已经坐到了敞篷的银色跑车里面,乔灵儿充当司机,油门一踩,跑车便如离弦的箭,飞奔而出。 “乔姐,那路易十四真好看,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买一条送给你。”蓝飒笑盈盈的看着乔灵儿,满是诚恳的说道。 “得了你小子,先给我买一张水床再说!”乔灵儿乔笑道。 “好,拿到了钱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买一张大大的舒服的水床!”蓝飒承诺道,心里又补充了一句:一定会再补上一条大大的钻石项链! 谁不知道乔灵儿最大的喜好就是睡觉和偷东西呢,有的时候偷东西只是为了乐趣,事实上她不缺钱,而且还很有钱。 “乔姐……” “趴下!”蓝飒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乔灵儿便是一声低吼,抓着方向盘搬转,车胎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第2章 蓝飒立刻噤声了,后面,一辆黑色的跑车已经追了上来,后车镜里面,可以看到那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把枪。 “砰砰……”两声射击在了车身上。 “Shit,他们来真的!”乔灵儿怒吼一声,当下油门踩到了最大处。 “乔姐,他们过来了!”蓝飒惊恐的发现不仅仅是一辆车子,而是四五辆,并且都迅速的追了上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的小偷绝对不会有这种强悍的武器,乔灵儿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紧张。 这些人的目的……可能不是夺走路易十四,而是毁了。 很快,当乔灵儿从后车镜中看到那重型武器爆破筒的时候她完全的确定了,这些人的目的是将路易十四毁了! 忽然间,乔灵儿一个急刹车,然后迅速的掉转车头,一系列的动作飞快的进行着,蓝飒甚至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车子停了下来,靠在了了临海的护栏上。 “乔姐?”蓝飒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乔灵儿把一个小包塞进了蓝飒的怀里,“把这笔生意做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走啊……”在那爆破筒的炮飞射过来的同一时刻,乔灵儿一把将蓝飒给推了出去。 “啊——”乔灵儿只感到眼前一阵蓝光,灵魂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脑袋昏昏沉沉的,肚子胀胀的,浑身湿湿的,好难受的感觉…… “小姐,小姐,你快醒一醒啊……”低低的哭泣的女音在耳边环绕,一圈又一圈。 琴、棋、书、画,还有男人,一些穿着怪异的人涌上了脑海之中,占据了整个脑子,头痛,除了头痛还是头痛。 “小姐,快点醒一醒啊……”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脸上,还有那种摇晃的感觉。 “别……别摇了,我要吐了……”乔灵儿摸索着抓住了肩膀上的一只手臂,非常不舒服的说道,身上那粘湿湿的感觉不说,肚子里好像是喝了不少的水。 乔灵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几乎让她无法睁开。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喜悦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耳边,正是之前那个残害她耳朵的声音。 “醒了醒了,你别再摇了……”乔灵儿伸出手连忙阻止眼前这个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的清秀的女孩子,再被她摇下去,她没事都会有事了。 “小姐,你吓死凝香了!”清秀的女孩子见乔灵儿醒了过来,焦急的泪水瞬间变成了喜悦的泪。 “凝……香?”乔灵儿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是和蓝飒盗取了路易十四,然后被一帮应该是黑帮分子的人给盯上了,然后她将蓝飒推进了海里去,接着自己就只是脑子一片发热吗?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没有来得及跳到海里去的,那她现在…… 看着身边这叫做凝香的女子的装扮,古代的锦绣长裙,粉红色的薄纱,层层叠叠的,然后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姐,你怎么了?”凝香担心的问道,难道小姐落水了就产生恐惧了吗? 乔灵儿没有回话,脑子里面理着那些片段,完全是不属于她的记忆,可是却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 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跟旁边这个小丫鬟一样,都是那种长长的衣服,只是看起来更加的华丽。 最后,她看到了频繁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一个人,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脸上带着温柔无害的笑容,一身白衣翩翩,几乎占据她脑海中所有的位置。 “小姐?小姐?”凝香被乔灵儿这样的沉默给吓到了,就算她家小姐娴静,也不会不搭理她的啊! 乔灵儿在脑海中迅速的理了理这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焦急万分的凝香说道:“给我打一盆水来!” “小、小姐要水……做什么?”凝香呆呆的问道。 “我落了水总要先把自己给洗一洗是吧?”乔灵儿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啊?哦、哦……”凝香被乔灵儿这么一说赶紧回过了神来,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打水了。 见凝香出去了,乔灵儿才有时间好好的自己思考一番。 她不是没有死,而是灵魂似乎进入到了另外的一具身体里面,俗称穿越,是的,太……他妈的神奇了,她的确是穿越了。 很巧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做乔灵儿,跟她同名同姓。 南武国,是这个国家的名称,也就是说,她是来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国家。乔家,她这副身体所在的家庭,是南武国六大世家之中排名第二的第二世家,乔灵儿的身份,是乔家嫡出的四小姐,也是唯一的女儿,父母兄长对其更是宠爱,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乔家四小姐,素有南武国第一美人之称,娴静淑德,乃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唯独遇到跟一个人有关系的时候,她就会跨出她的院子了。 让乔灵儿跨出院门的,是南武第一世家的公子,天下第一公子——风轻。 起初乔灵儿还以为那个乔灵儿是一个花痴,因为她的脑子里基本上都是那个风轻的模样,一颦一笑,都记忆在了脑海的深处。 虽然乔灵儿觉得那风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然也仅限于在原本那个乔灵儿的脑海中的见识,但是也没有必要让整个脑海中都被占据吧? 乔灵儿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胀痛的头,在心里念着:我一定是做梦了,因为被炸死了不甘心,所以灵魂飘荡着。 “小姐,水来了……”思索间,凝香已经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 乔灵儿伸出手去接那黄色的铜盆,倒是让凝香手中顿了一下。 乔灵儿根本也没有去在意凝香的动作,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看自己的模样,当她看到水中的人的时候,所有的“梦”都在这瞬间给拍飞了。 那张脸,不是她的脸,可是却出奇的漂亮! 黛眉如月,杏眸灼华,俏鼻朱唇,贝齿香舌,青丝柔顺,一个绝世大美女! 乔灵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女人,虽然之前她的容貌她已经是非常的满意了,可是跟眼前的这张脸相比,那就是麻雀和凤凰了。 低下头看着自“自己”的身形,细腰纤韧,身形如玉柳卓然,风姿如高岭幽兰,乔灵儿不由吹了一声口哨,虽然这张脸看起来挺小的,身板也不是很高大,但是胸前的鼓鼓的一对还是说明挺有料的。 素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一尺七左右,不愧为水蛇腰。 抬起一条腿架在了凳子上,大腿小腿长得十分均匀,站着的时候是完全的笔直。 乖乖,这样的身材还真是赞啊!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乔灵儿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倒是真的好奇,她占据了这个身体,那原来的乔灵儿跑什么地方去了?难道回到了她的那具“身体”里了?她的那具身体,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灰烬了吧! 凝香在一边看着乔灵儿怪异的动作,心中冷汗涔涔,难道小姐落水伤到头了吗? “小姐……”凝香怯怯的喊了一声,小姐让她打来了水,可是又不清洗,而是对着水左看右看,又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这…… “啊,凝香啊!”乔灵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上天要给她这个身体,她当然也不能荒废了,更好的是居然连原来主人的记忆都继承了过来,虽然对那个什么第一公子有些头痛。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凝香担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你家小姐非常的好!”乔灵儿拍了拍凝香的肩膀,这个小丫头是乔灵儿的侍婢,跟她关系很好,只不过原来的那个乔灵儿太过内向了,都不主动与人交流。 “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我们上岸后就去看看大夫。”凝香看到那大大的笑容心中更加担心了,那笑容他们小姐怎么可能会露出来?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看大夫?这丫头真是关心过头了。 “先不多说了,凝香,可不可以找套衣服让我换上啊,湿湿的好难受啊!”乔灵儿岔开了话题,不然这小丫头可能会真的现在就把她拉了看大夫去。 换上了一身鹅黄的纱裙,没有了那种粘稠的感觉,乔灵儿是舒服了。 头发却依旧是湿湿的,乌黑的发一直垂到了臀部,乔灵儿则是在思考:这么长、这么健康的头发,要是去卖能够卖到多少钱呢?如果她把这头头发剪了带回去21世纪,算不算得上是古董呢? 乔灵儿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穿越这种事情,她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蓝飒现在会怎么样。 那群人根本不是小偷,有那种重型武器的人,是道上混的人才能够拿出来的手笔,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毁去那价值连城的路易十四。难道……路易十四里面有什么秘密吗?蓝飒又会不会有危险? 第3章 当时她虽然将蓝飒推下了海,凭借蓝飒的水性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但是如果那帮人知道他没死而且还带着路易十四,会不会再找上他? “小姐?小姐?”凝香在一旁喊着出神的乔灵儿。 “怎么了?”乔灵儿抬起了头,算了,她再担心现在又有什么用?她不在蓝飒的身边,也不能去帮他解决问题啊,只希望他能够记住她说的话,好好地活下去! “画舫快要靠岸了,风公子让奴婢来问问小姐是要再继续休息一下还是回府。”凝香询问道。 风轻?乔灵儿听到这个名字扬起了眉头,脑海中也迅速的搜寻了一下风轻这个人。 现在她和凝香所在的地方是一艘画舫,很大,是风家名下的,能够容纳将近一千人。 这一次,风轻举办了一个什么歌舞赛,纯粹了富家公子哥喜欢做的事情。为了见这风轻一面,不用说,原来的乔灵儿自然是乐颠颠的跑来参加了。 而事实上,第一世家的大公子风轻和第二世家的小姐乔灵儿本来就有婚约,只是这个风轻对任何女子的态度都一样,丝毫没有因为有了乔灵儿这个未婚妻而改变自己的形象。 乔灵儿本人也知道风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却还是每每的想要在他的面前表现自己,想要赢得他的倾心。 但是这一次来参加的女子并不仅仅只有乔灵儿,还有很多名门望族的小姐,稍有姿色以及颇有才艺的都来了,乔灵儿就是站在船头的时候,被身边的一个女子“不小心”的撞到了,跌入了湖中。 印象中的风轻是一个文武全才,能够飞檐走壁,而且当时风轻也在看表演,如果他想要救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乔灵儿不由冷冷一笑,那风轻根本就是没有把原来的乔灵儿放在眼里,更是有意识让她出丑。 不然,她醒过来这么半天了,又怎么不见那位“未婚夫”过来看望一下呢! 乔灵儿啊乔灵儿,你一心一意追随着的男人,不是你有福能够承受的啊! 乔灵儿在心里给那位“乔灵儿”哀叹了一句,从现在开始,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她也就是乔灵儿,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乔灵儿了。 “凝香,我们准备回去吧,在这里待着实在是没意思!”乔灵儿对凝香说了一句,然后便淡然的往门外走去。 凝香看着乔灵儿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的跟了上去,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姐说有风公子的地方没意思呢! 这画舫真不是一般的大,乔灵儿光是从她所休息的那个房间就已经看出来了,那房间根本就跟陆地上的房间大小相当了,一路走来,看到了好多间,在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才听到了琴声。 表演还在继续。 顺着琴音看过去,乔灵儿确实看到了在那画舫的船头,搭起了一个高台,此时上面有一个一身浅蓝色衣着的女子坐在古筝后,弹奏着一首行云流水的曲子。 乔灵儿对什么曲子是没有兴趣,如果是钢琴的话,她或许还有点兴趣,因为这种琴她没学过。 其他也有不少的女子站着,这地方距离水面也有一段的距离,乔灵儿看着这够宽敞的地方不由皱了皱眉,旁边都有近半米高的护栏,若要掉下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除非是刻意地推下去。 扫了一眼之后,乔灵儿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乔灵儿”落水的地方。 那地方就在高台的下面,也是做小动作的好地方,可是,也是坐在观赏席位处一眼就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上面,风轻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慵懒的坐着。 她敢肯定,风轻当时一定看到了,但是他没有站出来,更别提救她了! “灵儿妹妹没事了吗?”正当乔灵儿对风轻气的咬牙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声音的来源处,一身红衣的妖媚的女子站立着,她的身边站着一名紫色衣服神色不屑的女子,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孔雀。 就是这两个人耍小动作将“乔灵儿”推进了湖里的,红衣的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叶珊珊,紫衣的女子,是同样身为六大世家,排名最末的宁家千金宁萧雨。 “托二位的福,我很好。”乔灵儿当下微微一笑,忍住了磨拳的冲动。 叶珊珊和宁萧雨被乔灵儿的笑容给刺激到了,天下第一美人一笑,又岂是她们这种庸脂俗粉所能相比的? 宁萧雨冷冷的一笑,走到了乔灵儿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边说道:“乔灵儿,不用白费心机了,风公子不会看上你的,他看到你也无动于衷,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原本以为乔灵儿会变脸色的宁萧雨却看到了镇定自若的她,不由有些讶异。 “他看不上我,难道就看得上你了吗?”乔灵儿反问,不过不是用低声了,而是很大方的说话,顿了顿,又道:“要是他能够看上你,你还用得着在这里跟我示威吗?” “你……”宁萧雨显然没有料到乔灵儿会反驳,后面叶珊珊的脸色也变的狰狞了起来。 在叶珊珊走过来的时候,乔灵儿拉过了凝香,站在一旁,一脚抬起了凝香的脚,绊住了叶珊珊,然后又收回脚踩在了叶珊珊要走向的宁萧雨的裙子上。 “哎呀!”叶珊珊向前一扑,扑到了宁萧雨的背上。 宁萧雨也整个的往站在她面前的乔灵儿扑去,乔灵儿分秒不差的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至于她的后面,就是那矮矮的护栏了。 “两位姐姐小心啊……”旁边,乔灵儿还担心的喊了一声,不过眼中却是狡黠的笑容。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所有的人都看到那一红一紫的两个声音往下面栽去了。 “噗通”一声,正是显示着叶珊珊和宁萧雨是一同落入了湖中。 乔灵儿惊叫一声,忙趴到了那护栏上,“担心”的询问两只落汤鸡道:“叶姐姐,宁姐姐,你们没事吧?”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叶珊珊一边吐着水,一边手脚并用的攀着水。 看到叶珊珊和宁萧雨两个人的样子,乔灵儿就想到了一个动物——落水的母鸡! 她这个人没有明显的优点,就是喜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虽然叶珊珊和宁萧雨是对另外一个乔灵儿下的手,但是她们说话她就不喜欢了,也就顺便报仇一下了,叫你们逞能! 转过头,乔灵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色的眼眸—— 风轻! “雨儿……”风轻还未开口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他的身边一个淡蓝色衣服的男子已经快速的飞跃而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 乔灵儿看着从自己的头顶上越过的人,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是有了这么牛的轻功,那么偷东西的时候从这栋楼飞到那栋楼就真的省事多了。 眼见那蓝衣男子蜻蜓点水一般,动作非常迅速的就从水面上一掠而过,并且也将落到了水中的叶珊珊和宁萧雨给带了上来。 “凝香,我是怎么上来的?”乔灵儿轻声的咬着凝香的耳朵问道。 凝香被乔灵儿问的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小声的回答道:“小姐是被船上的下人救上来的……”越往后面说,凝香的声音就越小,因为风公子都没有出手救她家小姐。 闻言,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果然不出她所料,风轻那个男人的确没有这种“社会公德心”。 转眼间,蓝衣男子已经将叶珊珊和宁萧雨放置到了甲板上,单手拖着宁萧雨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是按在了她的腹部,运了一些内力按下去。 “噗”一声,宁萧雨便将喝下去的水给吐得七七八八了。 同时另一边的叶珊珊,也被一个黑衣的冷酷的男子给把腹中的水给逼了出来,然后就是一个劲的咳嗽。 记忆里乔灵儿也是有好几个哥哥的,还有两个弟弟,加上她乔家一共有六个儿女,除了她和老六之外,其他四个兄弟都有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但是却没有一个在这里,似乎刚好今天都有事情要做。不然,她也不用喝的这么饱饱的了。不对不对,如果不是喝的这么饱饱的,怕是她也进不了这个乔灵儿的身体里。 “萧剑,宁姑娘怎么样?”犹如天籁一般好听的男音出现在了旁边,因为乔灵儿靠的很近,所以听到了这个声音。 当下侧过头去,那原本在高台上的风轻此时已经站在了宁萧剑和宁萧雨的身边。 乔灵儿不得不承认,风轻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第4章 “没什么大碍。”宁萧剑一把将宁萧雨抱在了怀里站了起来,“就是叶小姐,可能会需要缓和一会儿。” 乔灵儿忽然发现,这个宁萧雨和宁萧剑的五官有些相像,身上有着一层淡漠之气,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相比风轻,似乎又少了那么点韵味。 “先送宁姑娘去里面休息一下吧,徐峰,你也送叶姑娘去里面。”风轻温和的对宁萧剑和另外一边救了叶珊珊的黑衣男子说道。 “嗯!”“是,公子!” 宁萧剑和徐峰一前一后抱着宁萧雨和叶珊珊走进了船中,而那里,是乔灵儿前一刻才出来的地方。在两人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他们怀里的宁萧雨和叶珊珊恶狠狠的瞪着她,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若不是为了顾及此时的颜面,乔灵儿一定会笑出来,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她们请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喝了一肚子的水,现在作为回报,也请她们喝一点,反正这湖里的水看起来很干净,也不用担心农药污染问题。 当乔灵儿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了风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看着她,虽然他的脸上在笑,但是眼底却只是冷然。 凝香在一旁拉了拉乔灵儿,因为她怕看到自家小姐哭,每一次回府,小姐都会哭,因为风公子从来不会给小姐好脸色看,而这一次五公子不在,小姐肯定…… 可是,乔灵儿并没有哭,她只是淡淡的扫了风轻一眼便看向了旁边另外的两个人。 一个人一身银白色的蟒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另外一个人,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 这个人—— “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乔灵儿的视线就定格在了最后那冰蓝衣服的男子的身上,两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诧异的问道。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乔灵儿会跟他说话,连同风轻和一旁另外一名男子也是如此,而且这个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太像乔灵儿。 “乔姑娘认识在下?”宗政焰微红的唇轻轻开启,淡然的问道。 “蓝飒?”乔灵儿睁着大眼看着眼前的“蓝飒”。 “谁?”宗政焰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蓝飒?”乔灵儿皱了皱眉头。 “小姐,这位是宗政公子啊!”凝香快一步的拉住了乔灵儿,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惨了,他们小姐眼里心里真的只有风公子一个人了,这位宗政公子都不知道是谁了! “宗政公子?”乔灵儿快速的从这副身体的脑海中去搜索,好半天她才知道宗政这个姓氏,六大世家中排名第三的宗政家。 “在下宗政焰。”宗政焰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微微笑着,以前他们也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位乔姑娘的眼中都只有风轻,根本没有其他的男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跟除了风轻之外的男子说话? 乔灵儿眉头一皱再皱,这个叫做宗政焰的男子,跟蓝飒的模样几乎是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在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这个记忆力是有这个男子的模样,唉……看来他的确不是蓝飒那小子了! “抱歉,我认错人了。”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乔灵儿也很快的道歉了。 对于乔灵儿那坦诚的笑容,宗政焰倒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站在宗政焰旁边的赫连非瑜也微微有些失神,但是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也说了一句话:“乔姑娘的朋友跟焰很像?” 乔灵儿微微转头,看到的就是一身尊贵气息的赫连非瑜,而他,是当今的五皇子。 “嗯,是啊,宗政公子跟小女子认识的那个朋友很像,所以小女子都认错了。”乔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很快的把“小女子”三个字给搬了出来,这是这里的规矩。 这么一笑,赫连非瑜再次有些晃神了。 “小姐……五公子来了!”凝香心底的诧异比风轻三人还要多,今天所见的她一定要立刻回去跟老爷夫人说,太不可思议了。 就这么耽搁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画舫已经快要靠边了,河岸上的乔翌晨已经飞至了画舫上。 乔翌晨和乔灵儿是同胞的姐弟,两个人的五官也非常的相像。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南宋文人一样;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四姐!”乔翌晨对风轻没好感,因为他对自己的四姐的冷漠和无视。 “翌晨,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乔灵儿简单的一搜索,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事情已经办完了,爹让我来接你。”乔翌晨说着,也隐隐的透露着一些担心。 “好的,那我们回去吧!”画舫已经靠到了河岸边,乔灵儿率先走了下去,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对宗政焰说道:“宗政公子,有空去乔府玩!” 而自始至终,风轻都被乔灵儿无视的彻底! 坐在古代的这种马车交通工具之中,乔灵儿乐的个清闲,虽然赶不上法拉利、劳斯莱斯,但是总比自己徒步走要好的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坐的地方有软软的垫子,即使在路过不平坦的地方的时候,也很舒服。 “四姐……”乔翌晨看着乔灵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乔灵儿看着乔翌晨那副想说话的样子不由问道。 “四姐,你……今天还好吗?”乔翌晨鼓气一口气问道。 “我很好啊!”乔灵儿回答的理所当然。 乔灵儿的话才说出来,凝香可就不满了:“小姐,你怎么会好?五公子,今天小姐落水了,但是风公子都见死不救……” “什么?”乔翌晨的脸色顿时变了,一站起来,差点就要撞到马车顶。“四姐,他这样对你,你竟然还不闻不问?你们可是……”他知道风轻过分,但是没想到这么过分,竟然让他四姐落水。 眼见乔翌晨就要奔出去,乔灵儿手快的把他给拉了回来,“淡定、淡定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四……四姐?”乔翌晨见鬼一样的看着乔灵儿,“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落水之后有哪里不舒服了?” 看到乔灵儿这个样子,找风轻算账顿时不及看自己四姐了。 凝香也是一脸慎重的样子,“小姐,你告诉凝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凝香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听到两个人的话,乔灵儿不由满头黑线,难道她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像病人吗? “我对天发誓,凝香你家小姐我真的没事,我很健康。”乔灵儿举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的道,不然她可能真的直接被马车给载到医馆去。 “可是小姐你……”凝香紧张的说道,“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小姐!不过这句话乔灵儿也只敢在心里说,要是被这些人知道,恐怕自己会被驱逐或者打死的。 “凝香!”乔灵儿忽然郑重的喊了凝香一声,严肃的样子让凝香和乔翌晨都有些被震慑住了。 “在……”凝香看着此时的小姐忽然提起了一颗心。 “四姐?”乔翌晨也喊了一声,凝香说的不错,今天的四姐真的很不一样。 “凝香,你家小姐,翌晨,你四姐也就是我,从今天开始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请忽略乔灵儿小姐的用词水平。 “咳咳!”凝香和乔翌晨都被严重的刺激到了。 乔灵儿看两个人一脸吃惊的样子,顿时乐了,看来这古人还真够单纯。 忽然间,凝香就扑向了乔灵儿,“呜呜,小姐……你怎么伤了脑子啊?呜呜……” “四姐……”乔翌晨也是一脸的严肃,眼底尽是杀气。“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风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敢伤他四姐,他绝对不会饶过。 这辈子,乔灵儿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无语。一个泪包丫鬟,一个动不动就要砍人的火爆弟弟,老天啊,她就算是再正常也会被这两个人给逼疯的!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等到她回到了乔家之后,她才真正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第5章 经过了凝香添油加醋的渲染之后,她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所有的名医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请到了乔家。 一个又一个大夫从她的面前走过,无一例外的做着同一件事情——把脉。 直到所有的大夫走完了,天也黑了,乔灵儿的肚子也饿了,而得到的都是同一的答案——乔小姐因为落水有些小小的风寒,其他并无大碍。 这时候,乔家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乔家大家,当家家主乔战,五十岁左右,一个英俊而又有男人魅力的男人;有三个妻子,一个正妻,两个妾侍;老大乔翌粼是二房方氏所生,老二乔翌术和老四乔灵儿以及老五乔翌晨是正妻秦氏所生,老三乔翌鹤和老六乔翌敏则是三房吴氏所生。 说也奇怪,乔灵儿一直以为像这种封建的大户人家一定是勾心斗角、矛盾重重的,但是在乔家,这些她一直以为的都没有,一家相处十分的融洽,三房也都不争宠,一个老爷平分。 乔灵儿和最小的老六乔翌敏是家里最受宠的两个人,尤以乔灵儿为最。而乔翌敏,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灵儿,你真的没事吗?”方氏,也就是乔灵儿的二娘在看着大夫一个个离开之后担心的问道。 “二娘,二哥也是懂医术的,您不相信那些大夫,难道连二哥也不相信吗?”乔灵儿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毕竟因为她是有“前科”的,以前的乔灵儿在见过风轻回来之后一定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晚饭也不会吃,而现在她的这种做法,的确跟以前非常的不同。 乔翌术皱了皱眉头,灵儿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的医术师承邪医,虽不及师父,但也是数一数二了,确实也没有看出妹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灵儿,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爹说,爹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乔战也难掩心里的担心,就怕真正的触及女儿的伤心处。 乔灵儿的头有些昏昏的,这么一大帮人围着自己,她都有些缺氧的感觉了。 但是,这么多人围在自己的身边,却也还是第一次,尤其每个人都是这么的关心她。她从小就是孤儿,对突然冒出这么多的家人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却该死的让她贪恋! 原来她并不是不在意,而是没有真正的体会到家的温暖。 “爹,三位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我想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不赞成灵儿和风公子的婚事?”好不容易将心里的那股感动给压了下去,她很严肃的问道。 话一问出来,基本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清一色的皱眉。 最后,乔灵儿的亲娘秦氏站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道:“灵儿,只要你喜欢,爹娘和哥哥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么说,也就是他们也是因为“乔灵儿”的关系了!唉,乔灵儿啊乔灵儿,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让人不放心呢? “爹、娘,如果我们跟风家解除婚约……对我们乔家有没有什么影响?”斟酌了一下,乔灵儿再次问道。 “什么?”乔战和秦氏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惊。“灵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面前几个人眨眼间又将乔灵儿的身形给淹没了,全部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 “四妹,你说,是不是风轻那小子又不给你好脸色看了?你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去教训他……”老大乔翌粼本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但是唯独在小妹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会退让半分。 “这门亲事是你爷爷与风家老爷定下的,风老爷一向遵守诺言,风家少爷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娶你……” 乔灵儿的话一时间又被堵住了,等到他们一人一语说完之后才幽幽开口:“爹,风公子既然无意,女儿也不好勉强。今日女儿不慎落水,若风公子在意女儿,一定会出手相救,但是风公子并未出手,可见他并不在意女儿。强扭的瓜不甜,女儿也是今日才明了这个道理……”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的凄凉,乔灵儿,真是很抱歉了,我不是你,对你的那位风公子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想受到这种束缚,请你见谅了!乔灵儿在心底说道。 “那灵儿你是要……”三房吴氏试探性的问道。 乔灵儿微微一笑,“三娘,灵儿现在已经想通了,风公子并非灵儿的良人,青春有限,若是因为灵儿也误了人家风公子的亲事,那倒是灵儿的不是了。过些时候,灵儿想请爹去跟风老爷说一说,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吧!”找理由当然得用别人来做引子,绝对不会用自己的理由。 早在第一眼看到风轻的时候,乔灵儿已经将他踢出在外了,见死不救并且自视甚高的男人,她没兴趣,何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去? “灵儿,你真的是要退婚吗?”老三乔翌鹤把家人的心声问了出来。 “是!”乔灵儿严肃地点头。 阳光灿烂的日子,乔灵儿坐在后院的长廊里,在来到古代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正的做了一只大米虫。这样的生活太平淡,毫无新鲜感可言。 “小姐?”凝香担心的喊着乔灵儿,看小姐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更是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俗语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乔灵儿呆呆的看着荷花池里面游走的金鲤、银鲤,再次的哀叹了一声。 “四姐……”乔翌晨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乔灵儿缓缓的幽怨的转过脸去看乔翌晨,不知道他这次过来又有什么“教育”的话要说了。 乔翌晨从前厅来的,手上拿着红色的请柬。 “有人要结婚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凝香和请参阅被乔灵儿这么一问给问的愣住了,很快乔翌晨就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四姐,是宁家三小姐送来的请帖。” “宁家?”乔灵儿微讶,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将这个朝纲差不多都理清楚了,对于宁家的了解,她只知道是南武国六大世家中最末的,然后对人的话有印象的只是她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在画舫上遇到的宁萧雨和宁萧剑兄妹。 “是。”乔翌晨将请帖递了过来,凝香伸手接了过来。 “说的什么?”乔灵儿并没有去接,乔翌晨应该已经知道里面的内容,她也没有必要再看一遍。 “宁家三小姐约四姐下个月初一在天香楼一聚,说是想向四姐讨教一些琴艺的事情。”乔翌晨照着请帖上的内容简单的说给了乔灵儿听。 讨教?乔灵儿冷笑,怕是要好好的“教”她吧? 凝香脸色有些凝重,她对那天的事情可是很清楚的,于是紧张的问道:“小姐,您应该不会去吧?” “凝香,发生什么事了吗?”乔翌晨察觉到了凝香的异样,而后看向了乔灵儿,“四姐,为何那宁三小姐会找上你,你不是一向都不与那些小姐来往吗?” 在这一点上乔翌晨也很是讶异,虽然知道那宁三小姐也倾心于第一公子,那宁三小姐也一直知道四姐同风轻是有婚约的,但是也一直都没有任何的交往,为何此次说是要请教问题呢? “五公子,那日……”凝香简单的将宁萧雨和叶珊珊落水的事情告诉了乔翌晨,她很清楚小姐做的小动作,还是借助了她的脚绊倒了那两位小姐,那时候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那怎么可能是他们小姐会做的事情? “四姐,你真的把宁三小姐和叶小姐给推进了湖中?”乔翌晨在听完凝香的话后立刻念叨了一句,那声音更是比平常要高出了不少。 “什么?”乔翌术刚刚来到这里就听到了乔翌晨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乔灵儿和乔翌晨顿时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一脸震惊的乔翌术。 “二哥!” “二少爷!” 乔翌术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打招呼了,两步就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一脸镇静的问道:“灵儿,你真将宁三小姐和叶小姐推进了湖中?”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微微皱眉道:“二哥,我只是无心绊到了凝香,凝香才不小心绊到了她们,我真的是无心的,凝香太夸大了……” “小姐……”凝香可就不满了,她虽然比较迟钝,但是还没有迟钝到分不清楚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地步。 乔灵儿挥手赶紧打断了凝香的话,转向乔翌术问道:“二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乔翌术还未从那个事实中缓过来,“爹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能够跟他一起去一趟风家,商量一下你和风公子的事情。” “这件事情随时都可以!”乔灵儿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她跟风轻两个人,现在应该是郎无情妾无意,还不如做一个好人,让那男人自由的飞去。 “灵儿,你真的决定要跟风公子……”乔翌术想了想,还是将大伙心中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其他的人没有问是怕乔灵儿把伤心埋在心底,但他毕竟是二哥,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难过。 第6章 “是啊,四姐,你以前不是很……呃,喜欢他的吗?”乔翌晨憋红了一张脸,接着乔翌术的话问道。 就知道她在他们的心中还是原来的那个乔灵儿,乔灵儿有些无语了。 “二哥,翌晨,我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是真心真意的说要和风公子退婚,而且绝对绝对没有委屈自己。”乔灵儿再一次的保证,为什么她说话就是那么难以让人相信呢?难道她的脸上写了“我是骗人”的话吗? 乔翌晨和乔翌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只能这样祈祷,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只是让乔灵儿快快乐乐的。 “那好吧,灵儿,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二哥说。”乔翌术也不打算逼她,她是他疼爱的妹子,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乔灵儿重重的点头,对于这种有家人的感觉,她真的有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感觉。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讨厌,尤其是这样一个和乐融融的大家庭,人多热闹。 “对了二哥,翌晨,”乔灵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让她比较介怀,“那宗政家的三公子,他的模样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吗?” 连同凝香在内也被乔灵儿这个问题问的一头雾水了,这宗政家的三公子不是长这个样子难道还是易容的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凝香似乎记得在画舫的时候,小姐跟那三公子说了几句话的,而且还说他像一个朋友。 “小姐,您在画舫上说宗政公子像你一个认识的人,是像谁啊?”凝香问道。 “哦?”乔翌术和乔翌晨微讶的挑眉。 乔灵儿有些无语的看着凝香,没想到当时她那失态的样子还没这个小丫头给看到了,像她认识的人?当然了,不就是蓝飒嘛,可是她又怎么能说出来? “似乎是我记错了,呵呵。”乔灵儿俏皮的一笑,想要掩饰过去。 不过注视着她的三双眼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的,索性来了集体“jian视”!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乔灵儿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下,她开始慢斯条理的开口—— “其实呢,我发现我对那宗政公子似乎有点……”说到这里,乔灵儿的脸也很配合的红了红,让三个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灵儿?”“四姐??”“小姐???”三个声音带着无比的诧异,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子里掉出来了。 乔灵儿虽然是秉持着一颗纯洁的心,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必须继续,不然她真的没办法把自己的话给收回去。 “那日在画舫上,我只是……呃,想跟宗政公子说一些话,才找了一个借口。”乔灵儿那含羞带怯的神情就算是用测谎仪也完全不会测出她是在说谎。心底下,她已经跟佛祖发誓,她说的都是假话,一定要原谅她的罪过!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了乔翌术三人的身上,那精明的脑子也在瞬间变的空白一片了。 宗政焰跟蓝飒长得太像了,所以乔灵儿会认错也是情有可原,这也不怪她不是么? “灵儿,你知不知道那宗政家的三公子一直都风流多情,你这样子……”乔翌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妹妹说要和风轻退婚的原因是因为宗政焰这个多情公子啊! “是啊四姐,宗政公子身边美女无数,更有金屋藏纳十六名貌若天仙的姬妾,你怎么可以……”乔翌晨也一脸的严肃。 听了乔翌术两个人的话,乔灵儿立刻暗自唾弃了一口,她哪里知道宗政焰是什么样的人?相比之下还是蓝飒那小子比较可爱,虽然相貌非常好,但是对女人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也不知伤了多少少女的心。不过要是她知道蓝飒伤少女的心的原因是自己,估计会捶胸顿足。 “二哥,你们不用担心,灵儿会有分寸。况且,灵儿也只是有一点点感觉而已,并未有很多……”乔灵儿浅浅的笑道,顿时话锋一转:“翌晨,初一那日,你可以送我去天香楼吗?” “四姐,你要去赴约?”果真,乔灵儿一句话让乔翌晨收回了视线,乔翌术也是一样。 “人家请,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乔灵儿魅惑一笑,她倒是要看看那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六月初一。 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乔灵儿头有些晕乎乎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天太热了。 六月节气,已是盛夏时节,知了在杨柳树上欢快的鸣唱,好不自在。 好在南武国的风尚比较开放,即使女子穿着较少,只要不过分曝露,人们也能够接受。 此外,这个时代毕竟没有汽车、工厂,环境很好,空气清新,空气中亦未有粉尘等的一些肮脏的颗粒,即使有些热,但还是能够接受。 一般人家的小姐出行都是坐轿子或是马车,但乔灵儿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小姐,马车里面的味道不好,轿子摇晃的太厉害,相较之下,她更宁愿步行前去。 索性天香楼离乔府并不远,只消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能够走到了。 乔翌晨和凝香陪着乔灵儿一起去,乔灵儿让凝香给她撑伞,她不喜欢把自己晒得黑黑的,虽然晒黑了显得更健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原本的乔灵儿有一副好皮相,她自然要好好的保护。 原本乔灵儿以为天香楼会是一间酒楼的,但是在走到那里面的时候却发现天香楼竟然只是文人之间舞文弄墨,闲来时互相研讨诗词聊天做一些事情的地方,跟茶馆也相差无几。 乔翌晨只是把乔灵儿送到了天香楼,然后乔灵儿便让他先行回去了,几个女人,她还是应付的来的。乔灵儿一到,就立刻有人走了过来。 “请问是乔府四小姐吗?”小二恭敬地问道。 “我是!”乔灵儿淡淡的点头,动作虽然很轻,为人也显得有些冷漠,但是那身上的气质却是浑然天成,让人不由望呆了。 “四小姐这边请,宁小姐已经在后面的天香小筑等您了!”小二也傻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请前面带路!”乔灵儿表现的也很有礼貌,不为其他,只是在她的世界中并没有明显的阶级之分,人与人之间都该平等。 小二带着乔灵儿从天香楼的后面绕了出去,原本以为后面只是一般的雅间而已,不想后面却是别有洞天。 青石铺成的路和桥,柔软的青绿色小草,桥下池水清澈,池中荷花争相绽放,扑蝶翩翩,蜻蜓也凑着热闹。 走过桥,已是一片怒放的花群,姹紫嫣红的花争艳而开,芬芳馥郁,几株柳树也垂下了年迈的腰,柳条飘飘。 不得不说,这里的确是另外一个天地。 “小姐,这里好美!”凝香开心的说道。 “你喜欢?”乔灵儿问道。 “嗯嗯!”凝香忙不迭的点头,这么多的花,而且很多都叫不出名字,煞是惹人眼球。“小姐不喜欢吗?”她可是记得她家小姐很喜欢花的。 乔灵儿点头,道:“不讨厌。若你实在喜欢,那就让人把我们府中的后院空出一块来,你去移植一些过来。” “真的吗?小姐,我可以吗?”凝香惊喜的问道,又像是不相信乔灵儿的话。 乔灵儿想说她的话难道那么不可信任吗?但是眼角处已经看到了一座凉亭,邃也就没有说了。 “乔小姐,您就和你的侍婢去吧,宁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小二望了一眼前面,也没有打算继续引路。 乔灵儿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睡午觉的时辰才对。没办法,舒适的生活过多了,就是想找些事情做做了。 凝香跟着乔灵儿走去凉亭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明明只是那位宁小姐约见他们小姐的,为什么现在会有那么多的人? 乔灵儿在看到凉亭里有一大群的人,宁萧雨和叶珊珊都在,还有十几个也是之前在那画舫上见到的女人,看她们的穿着应该都是有着不凡的身份。 而在凉亭的正中央,竟然还有几个男人,不过换汤不换药,还是当初画舫上的那几个——风轻、宗政焰、赫连非瑜和宁萧剑。 乔灵儿还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呢,她可没有想到那位伟大的风公子还在啊!怎么,难道这一次又是这位风公子出钱,把画舫上未做完的事情搬到这里来了? 然而今日,风轻的身边却坐了一个女人,其他的女人都是站着的,但是那个女人却有资格坐着,而且是坐在了风轻的身边。 在乔灵儿第一眼看到那貌若天仙的女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眼中的挑衅的意味,又像是在炫耀,虽然有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但是那高傲的神情却像是一只孔雀。 凝香不由得扯了扯乔灵儿的袖子,那风公子现在带着一个女人在小姐的面前,岂不是给小姐难看? 第7章 乔灵儿自然知道凝香又再为自己打抱不平了,不过她又不是真正的乔灵儿,他风轻爱跟什么人在一起就跟什么人在一起,她一点都不在意。 “灵儿妹妹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啊?”乔灵儿一到,叶珊珊就已经矫揉的开口了。 乔灵儿望了一下外面的天,很认真的说道:“此时刚刚是午时一刻,小女子并没有迟到,只能说是各位来得太早了。” “你……”叶珊珊的脸立刻就变了颜色。 “还有……”叶珊珊的话才起了个头,乔灵儿就很酷的打断了。“叶姑娘似乎记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叶珊珊咬牙问道。 乔灵儿狡黠一笑,道:“小女子有三位兄长以及两个弟弟,并未有上姐,所以叶姑娘这一声妹妹,怕是叫错了人!” 两三句话成功的惹怒了当初推她下水的其中人之一,而这叶珊珊的承受能力也委实太差了,在她说完话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乔姑娘果然伶牙俐齿,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宁萧雨也是咬牙切齿,要不是怕让风轻厌恶,她早就冲上去把乔灵儿的嘴脸给撕烂了。 乔灵儿继续不动声色的笑着,“宁姑娘约我出来莫不是想讨论我的伶牙俐齿?若是,现在各位姑娘已经见到了,若无其他的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乔姑娘请留步!”乔灵儿还没有走,风轻身边的大美人已经开口了。 风姿卓越,体态玲珑,好一个标致的美人。但是,现在乔灵儿最想做的事情,还是睡觉,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一大群无聊的人,她宁愿在府里睡午觉! “这位姑娘有何事?”乔灵儿淡淡的问道,神色慵懒,对美女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如果她想要欣赏,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是一个超级美人儿了。 那女子见乔灵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趋于平静。 “小女子嫣红,近日与风公子研讨琴艺,但嫣红学艺不精,特想向乔姑娘请教些许,不知乔姑娘是否可以为嫣红指点一二?”那名叫嫣红的女子,娇声细语,柔美无骨,风情万种,身上也带着风尘女子的娇媚。 “原来姑娘就是风公子的红粉知己,果然倾国倾城。”乔灵儿一听她报上自己的名字也就知道了。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已经跟风轻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偏偏那些多嘴的下人一个劲的在她耳边念叨,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风轻那个新的红粉知己了。 而印象中的每一次,风轻在有了红粉知己之后就会把乔灵儿给找出来,美其名曰做风流公子本风流,其实就是为了让乔灵儿难堪。 不过现在,想让她难堪,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嫣红显然也没有料到乔灵儿会这么快就回复过来,而且还很大方的赞美了她一句,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一直未说话的风轻也微微挑眉,若是以前这个时侯,乔灵儿应该是咬住下唇想要哭才对,今日的她真的有些不一样。 “既然灵儿并未拒绝,那可否指点嫣红一二?”风轻站起身,微笑着问道。 那一声“灵儿”把乔灵儿给恶心到了,鸡皮疙瘩都浮出皮肤表面了。 “小女子虽未拒绝,但也未曾同意,不是吗,风公子?”乔灵儿不喜欢用“小女子”来这样称呼自己,尤其是在眼前这些人的面前,总觉得这样子称呼自己是将自己的身份给贬低了不少。 众人显然未料到乔灵儿竟然会拒绝风轻,坐在椅子上的宗政焰、赫连非瑜以及宁萧剑都有些诧异,先不说这乔灵儿,就算是整个京城的女子,都不会断然拒绝风轻的邀请,这乔灵儿今日的言语可真是奇怪了。 凝香在一旁直冒冷汗,以往风公子要是让小姐帮什么忙,哪怕是给他的红粉知己做什么的时候,尽管不是很乐意,但是小姐也还是会做的啊,今日为何会…… “乔姑娘这一言莫不是在欲擒故纵?”一旁宁萧雨讥讽的开口。 人人都知晓这乔灵儿乃是大家闺秀一个,温柔端庄,贤良淑德,但独独对这第一公子风轻情有独钟,别说拒绝的话不会说,就算风轻要她去死,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乔灵儿几不可察的冷笑,道:“非也非也,风公子对小女子无丝毫兴趣,小女子又怎会讨个没趣?”屁,他对她没兴趣,她们就以为她对他有兴趣了吗? “乔姑娘莫不是忘了,两个月前在忆香园,信誓旦旦开口非风公子不嫁?”一鹅黄衣衫女子开口,语气中尽是嘲笑的意味。 “乔姑娘的胆量令小女子佩服……”旁边顿时有了附和之声,同时都掩面而偷笑。 “小姐……”凝香更加担心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当日她也在场,亲耳听到了自家小姐所说的话。 乔灵儿在心里再次把原来的乔灵儿给骂了一遍,不是都说古代的女人矜持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的毫无矜持可言了呢? 抓了抓凝香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继而莞尔一笑,悠悠开口道:“既然风公子落花无意,若是小女子再强求,也不过是会给风公子带来困扰,当日所说之话若非今日各位姑娘提醒,小女子早已遗忘,相信风公子也早已忘记了吧?” 一个很大的流言球滚到了风轻的面前,他若接了话,便等于承认他忘记了那句话;若是不接话,也就说明他心虚,这乔灵儿分明是把问题丢还给了他。 “哈哈,轻,乔姑娘已经不再是当日对你痴心一片的乔姑娘了,既然落花无意,流水亦无情,以后也就不必再给乔姑娘添麻烦了。”宗政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爽快的说道。 “好一个落花无意,流水亦无情!”赫连非瑜也适时插入了一句话。 乔灵儿浅浅的温和一笑,“风公子不必再有所困扰,家父过几日便会过府与风家太爷商量,解除我们的婚约。”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除了乔灵儿本人之外。 女人们低声讨论,都不知道乔灵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风轻看着浅笑着的乔灵儿,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的了解。 “小姐,你真的……”凝香拉了拉乔灵儿的衣袖,倒不是说对她说和风轻取消婚约的事情担忧,而是因为旁边的宗政焰,难道小姐真的是因为那宗政公子所以才…… 乔灵儿淡然一笑,对此毫不在意。 “乔姑娘,这……”赫连非瑜很快的从震惊的状态恢复了过来,让这乔灵儿死心的戏码他们也看得多了,今天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场面,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脱轨出乎意料了! “相信五皇子一定会为风公子感到高兴的,对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询问道,可是眼底的那抹讽味可是十足了。 赫连非瑜顿时语塞,聪明人自然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而且她今天这么一说,也就等于在告诉他们其实她都知道当初他们也是帮凶一事。他心虚了。 风轻面上也只是有了一抹诧异,但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 “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风轻自然不敢妄下定论,若乔姑娘真的无意于在下,我风家定会尊重乔姑娘。”风轻平静的说道,事实上,现在他对乔灵儿有些兴趣,但是在他身边的女人中也不乏用计的女人,所以现在他只是要看一看她到底想要所什么而已。 乔灵儿讥讽的一笑,这话说得好听,不过又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来了。 “风公子深明大义,如此,小女子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来了这个无聊的地方,已经让她把所有的耐心都磨光了,无聊的女人,无聊的男人,没想到最终还是只围绕着原来的乔灵儿和风轻。既然风轻想让她知难而退,那么她就大大方方的退给他看好了。 “未曾打扰!”风轻还没说话,宗政焰已经先开口了。“在下素闻乔姑娘琴音乃天下第一,在下略通一二,不知是否有幸请姑娘奏一曲?”说话时,一只碧绿色的箫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显然是要来一曲琴箫合奏。 风轻和赫连非瑜自然知道宗政焰的意思,他跟他们一样,都怀疑此时的乔灵儿不是原来的她,所以想借此试探。可是,她之前拒绝了嫣红,现在会答应吗? 乔灵儿聪慧的立刻知道了他们的意思,也不拒绝,道:“如此,那就献丑了,还请风公子备琴!” 风轻的脸色顿时有些黑了下去,先前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现在竟然这么大方的答应了宗政焰,是故意让他难堪吗? 赫连非瑜、宁萧剑齐齐挑眉看着乔灵儿,若说她这是欲擒故纵之计,那怕是确实让人对她另眼相看了。 很快琴便取了来,在这个凉亭中本就有石桌石椅,只不过被那些花哨的女人给围堵住了,现在倒好,她们都十分有默契的空出了中间的位置,那里倒是有一个石质的琴案。边角处有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点着龙涎香。 第8章 乔灵儿微微挑眉,看来这帮公子哥真的很会享受啊! 凝香寸步不离的跟在乔灵儿的后面,生怕那些个小姐又会做什么事情伤害她家小姐。要说到琴技,凝香敢夸口,若小姐称第二,绝对不会有人敢称第一。 可惜凝香不知道的是,以前的乔灵儿琴棋书画天下无双,可是现在的乔灵儿,除了钢琴之外,她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这不知道是用细麻绳还是马尾做出来的琴弦的时候,乔灵儿眼尖的看到了琴面下一根尖尖的细针,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套的游戏。不过若不是她练得是眼明手快的功夫,也不会察觉到这根几乎可以忽略的针。 当下便站了起来,连已经准备好了的宗政焰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 “怎么了乔姑娘,难道是奴家的琴不合姑娘心意吗?”一旁,嫣红见乔灵儿站了起来,已然没有再弹的意思,不由弱弱问道。 乔灵儿冷笑,道:“此琴乃是至宝,又怎么不合小女子心意?” “乔姑娘说的极是,此琴乃是风公子赠予奴家的凤吟琴。”嫣红一边说着一边红了脸看风轻,那小女子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难怪说风尘女子有的是手段,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乔灵儿却是一脸的不屑,在记忆中能够搜索到这凤吟琴,乃是琴中至尊,想不到风轻这个风流公子竟然会为了讨好一个风尘女子而做到这个份上,看来“乔灵儿”在他的心里果然只是一堆垃圾了。 而且嫣红说的这么明显,分明也是在炫耀,不仅仅是在跟她乔灵儿炫耀,其实也是跟在场的其他的女人炫耀,这里大多数都识琴,琴中的至尊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把她的身价给抬上去了啊! “凤吟琴乃是琴中至尊,不过,嫣红姑娘可要小心为上。”乔灵儿不动声色的说道。 “乔姑娘此话何解?”嫣红脸上的笑容立刻逝去。 “敢问嫣红姑娘是否碰过此琴了?”乔灵儿继续问道。 “未曾。”嫣红不解的看着她。 “怕是那卖琴之人想要伤害的是风公子了吧!”乔灵儿淡淡的将视线转移到了风轻的身上。 其他的女人还为来得及开口,一旁宁萧剑却是看出了琴中的端倪。 “毒针!”宁萧剑低声道,同时也伸手将那细如发丝的银针取了出来,交到了风轻的手上。 嫣红见此,脸色立刻变得苍白,“风公子,奴家并不知道为何琴中会有此银针……” 风轻脸色未变,乔灵儿望着周围的女人,几乎每一个都变了脸色,也觉得越发的无聊了起来。说是会针对风轻,事实上是针对她也说不定呢! “既然风公子现在有事要处理,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乔灵儿本就是想挑断那琴弦的,不想却发现这些女人用这种低下的手段,她们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风轻手随意一挥,那银针便飞射到了凉亭的一根柱子上,整个没入了进去。 “今日差点让乔姑娘受伤,是在下的过失,若乔姑娘不介意,就由在下送乔姑娘回府可好?”风轻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风轻的话也合乎常理,她在他的地盘上差点受伤,作为主人送客人回去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她乔灵儿不屑。 “不敢劳烦风公子大驾,有人想对风公子不利,风公子还是赶紧彻查此事吧!”乔灵儿很断然的拒绝,不等他再次开口,便对身边的凝香说道:“凝香,回府吧!” “是、是,小姐!”凝香完全都震惊在了乔灵儿对待风轻的态度中,看多了以前小姐对风公子的迎合,这次风公子要送小姐回去,本来应该算是一个机会了,小姐竟然就这样给推了,小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乔灵儿转身离开,同时也捕捉到了嫣红、宁萧雨她们眼中那恶毒的神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她们对付她的小伎俩,只不过没想到这样就被识穿了。 风轻望着乔灵儿离开的背影,眉头竟然也皱了起来,难道这些年来,自己看她竟然看走眼了吗? “有趣,有趣……”一旁,宗政焰饮下一杯酒,一边淡笑着说道。 “焰,你说什么?”赫连非瑜开口道。 “瑜,你不觉的现在的乔四小姐很有趣吗?”宗政焰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好生妖媚。 赫连非瑜端过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容,“的确有趣!” 听着宗政焰和赫连非瑜两个人的话,风轻忽而也撇开了心中的不解,淡笑一下,他倒是要看看乔灵儿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走在街上的乔灵儿东看看西望望,虽然天热的有些讨厌,但比起21世纪还算好,只是干热,而不是那种闷热。 “小姐……”凝香第一百二十一次开口,虽然每一次都只是喊一声小姐就没有了下文。 “嗯?”乔灵儿站在了一个小贩的大伞下,一边看着那上面的玉佩,一边随意问道。 “姑娘想要什么就看看……”小贩看到这么一个大美人,色心微起,讨好的道。 “这个怎么卖?”乔灵儿拿着一块雕工算是细致的小玉佩问道。 “姑娘您可真识货,这块玉佩可是当年镇南王出生时戴的玉佩,价值连城。看姑娘你喜欢,给你一个最低价,一百两!”小贩看着乔灵儿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邃大肆开口。 “一百两,你去抢吧!”凝香一听这个数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们做丫鬟的一个月才三两银子,这一块小小的玉佩竟然要一百两,不是抢劫是什么? 小贩显然也是已经见多了这样的情景,邃板着脸道:“这位姑娘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玉佩可是好东西,当初镇南王可是凭借着这块玉佩征战沙场,险险为镇南王逢凶化吉,挡住了数次灾难呐!” “要是这块玉佩真的对镇南王那么重要,又为什么会落到了一个小贩的手上了?”凝香也不依不饶的问道。 乔灵儿听着凝香和小贩没有营养的对话不由失笑,忽然间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臭娘们,本大爷既然已经给了你钱,你就是本大爷的人,少在那边装清高……” 顺着那粗犷的声音的响起,乔灵儿和凝香也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在那大庭广众之下,就见一虎背熊腰的男人,赤着上身,满脸络腮胡,乔灵儿目测那男人大概有一米九的个子,黝黑的皮肤上有许多的旧伤口,看上去很是狰狞。 在那黑大个面前的地上,一绿衣女子倒在地上,绝色的姿容以及那曝露的着装都昭示着她的身份——红尘女子。 “又是那黑霸王啊,那姑娘有得罪受了!”小贩也望见了不远处的黑大个和地上的女子,不由发出了叹息。 “那男子是什么人?”乔灵儿一听倒是比较有趣了,准确说她是比较感兴趣那黑大个腰间的一枚蓝田玉,光是从现在这个距离看就能够看出是一枚上好的蓝田玉。 “那黑大个可是我们这条街上的恶霸,就喜欢逛青楼,每每将青楼姑娘买回府去,已经有不少的姑娘已经被他虐致死了!”小贩摇头晃脑的叹息着。 “就算是青楼的姑娘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凝香也在一边搭话,眼底浮现出怜悯之心。 乔灵儿在凝香和小贩讨论的时候已经往那黑大个和青楼女子的方向走去了,并且那绿衣女子更是哭声响亮,紧紧地抱住了那黑大个的腿,任由他的拳落在她的身上。 “小……小姐……”凝香一个晃神,乔灵儿已然往黑大个的方向走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反而避而远之,怕是惹祸上身! “住手!”在乔灵儿还未靠近之时,一带着正义的声音便是从一旁出现,一颗石子也从人群中飞出,击中了黑大个的手腕,阻止了他那一即将落在绿衣女子身上的拳。 “什么人?”黑大个手腕麻痹,朝着人群一声大吼。 乔灵儿驻足,朝着有声音的地方望去。 原本是围成了一个圈的人群中,一名紫衣男子走了出来,他这不站出来还好,一站出来,便是让在场几乎所有的女性都无法移开视线了。 身着层层紫衣,雪纺纱做,服饰雅致秀丽,如墨染的长发晕染了天鹅绒般神秘幽远的光泽垂坠身侧。若用词来形容,恐世间已无法找到任何言语能够形容他的美,美则已,却又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高贵。好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让人不舍移开视线。 黑大个在见到紫衣男子的时候不由微微一愣,在他的脚下绿衣女子也忘记了哭喊。 本一位紫衣男子已经是人群中顶尖之人物,但在他的后面却又跟上了另外一名男子,乔灵儿的视线不由落在了他身后那名男子的身上。 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长发随意披泻于肩,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第9章 与紫衣男子身上那尊贵的气质不同,白衣男子优雅入画,身上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笼罩着。唇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诱惑的弧度,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愿与他那文雅的笑容一同沉醉。 乔灵儿不觉多看了白衣男子两眼,与风轻相比,她并不觉得这名白衣男子会比风轻差,至少在她看到的那双如墨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除却温柔之外的其他。 白衣男子感受到了乔灵儿的目光,侧过头看向了她,乔灵儿一惊,但并未闪躲,迎视着他的目光。 一旁凝香就有些心跳快速了起来,傻愣愣的看着那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笑容。 乔灵儿见此也没有任何别扭之处,亦颔首,稍作欠身动作。若然在旁人眼中,他们便是相识之人。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大爷的事情?”黑大个一把将绿衣女子扔在了地上,同时也不忘一脚踢在了她那柔软的腹部,可见下脚之狠。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对待一女流之辈,公子不怕被人耻笑吗?”紫衣男子一派风流之色,但眼底的睿智一览无遗。 “一个biao子,老子花了钱,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黑大个不屑的冷哼。 紫衣男子脸色微变,眼底已然有了一股怒气,但却很有气度的没有表现出分毫。 “本公子的老子,阁下恐怕还没有那个资格担任。”紫衣男子似笑非笑的开口,顿了顿,又道:“青楼女子亦是人,当街毒打,阁下眼中可还有王法?” 虽然那紫衣男子的声音不大,听着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但乔灵儿却听出来了,那是一种王者的语气,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语气。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黑大个上前一步,那雄壮的身子,几乎有那瘦削的紫衣男子两个大小。只是往那紫衣男子面前一站,便颇有大熊和猴子的模样,极端差距。 “阁下竟然是王法?那我南武国皇上又算什么?”紫衣男子冷笑。 “公子,不可莽撞!”一旁白衣男子上前轻说道,文弱书生样子,丝毫未有任何的威胁力。 “敢拿皇帝老儿来压老子,老子的姨丈可是当今的国舅爷,不想死就给老子滚!”什么叫做恃强凌弱,什么叫做仗势欺人,现在这黑大个是将两个词语描绘的淋漓尽致了。 紫衣男子不屑的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陈国舅。”前一刻还在笑着的脸,下一刻已是冷若冰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姨丈是陈国舅又如何?这里是天子脚下,还轮不到陈国舅坐拥天下!” “公子说得好!”旁边一些热血青年,听到紫衣男子的话,纷纷叫好。 黑大个的脸也更黑了,咆哮一声:“老子要你的命,看还有没有人敢管老子的闲事!”一记重拳便朝着紫衣男子的脸砸去了,那黑大个虽然身材魁梧,但动作敏捷,颇有些力量,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紫衣男子身形一晃,顿时便让黑大个的一记重拳落了空。 “熠,往后站!”紫衣男子手中象牙山随着其手腕的灵活翻转,与黑大个的拳你来我往,也不忘对那白衣男子说话。 白衣男子脸上并未有惊慌之色,只是顺着紫衣男子的话而往后退却了些许。 几招下来,那黑大个笨重的身形顿时被击打在地,习武的人都能够看出来,黑大个虽然速度、力量强悍,可惜招数不多,紫衣男子在与其交手之后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招式。只要压制住了他的招式,那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黑大个被重击摔倒在地,地面也适时的晃动了两下,可见这黑大个的身体多少还是有些“份量”了! 眼见不是紫衣男子的对手,黑大个也不笨,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有本事你就别跑,老子一会就回来……啊……” 黑大个一边狂奔一边朝后喊着,完全没有看到人群中伸出的一只脚。也正因为他跑的太过猛,所以仅仅只是被这么一绊,他整个人便飞摔出去,额头、鼻子下巴无一例外的都磕破了,当下也昏了过去。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却有些肉痛,黑大个这一摔不打紧,重要的是,在他腰间的蓝田玉也被摔得粉碎了…… 白衣男子和紫衣男子的视线都落在了高雅出尘的女子身上,紫衣男子本没有打算让黑大个离开,却也不曾想过,一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会出手相助。 “小……小姐?”凝香傻愣愣的喊了一声,望着地上如同死尸一样的男人硬是说不出话,想到那天在画舫上,小姐似乎是用自己的脚将那叶姑娘和宁姑娘…… “有劳姑娘出手相助!”紫衣男子抱拳,浑身上下尽是正义之风。 “小女子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府中还有事,请恕小女子先行告辞。”乔灵儿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唤了身边的凝香便兀自离去。 紫衣男子本还想说什么,身边那白衣男子便拉住了他,轻轻的摇头。 “熠,那位姑娘很有趣,不是么?”紫衣男子淡淡的一笑,略有所思的看着乔灵儿离去的方位。 “太子,您该回宫了!”白衣男子不回话,转移了话题。 安逸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几日乔灵儿都在乔府,悠闲的喝着凉茶,等待这漫长的酷暑离开。 乔府内平平静静,但是乔府外却是一片哗然。 自从那日在天香楼后院中乔灵儿所说的跟风轻退婚一事,到了第二日整个京城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中人谁不知道乔家四小姐对第一世家第一公子风轻情有独钟,为了他恨不得连死都愿意,现在那退婚的话竟然是从乔家四小姐的口中说出,众人都很疑惑乔四小姐说这话的真实性。 “小姐、小姐……”凝香一路疾跑至小苑,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乔灵儿此时刚刚午觉睡醒,半朦胧着双眼看着凝香,问道:“怎么了,凝香?” “小姐、快,老爷、老爷要您去……”凝香结结巴巴的就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灵儿见此上前帮她拍了拍后背,帮着她顺气。然后还端过了一杯茶水给她递过去,“先喝杯水,慢慢说,别急。” 凝香也不拒绝,赶紧端过了一口饮尽,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才说道:“小姐,风家老太爷和风公子都来了,老爷让您赶紧去大厅。” “风轻也来了?”乔灵儿微微皱眉道。 “嗯嗯,风公子也来了!”凝香点头如捣蒜,心中想着这次风家老太爷也来了,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了。 乔灵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招呼着凝香给自己换了一件衣服,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简单却不是风雅。 凝香急着在一旁催促,乔灵儿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乔家现在还不相信她是真心想要跟风轻退婚,那么她也就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跟风家说清楚了。 穿过长廊,走至大厅,隐隐的听到了一个老人低喝的声音:“轻儿,还不快向世伯赔罪!”此声音不怒而威,颇有家主之风。 这人应该就是风家老太爷了!乔灵儿走至大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同乔战一起坐在那主位上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六七十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灵儿,你来了?”乔战还未等到风轻的“赔罪”就已经见到了款款而来的乔灵儿。 乔灵儿身着粉色纱衣,腰间系流苏,走路时那流苏随着裙摆微微荡漾,形成一坦然样,脂粉未施的脸优雅从容,配上那简单的装饰,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 “灵儿见过爹,风老太爷!”乔灵儿对着乔战和冯家老太爷微微欠身,然后又转向了风轻,“风公子有礼!”印象中这就是原本一个姑娘家打招呼的方式,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另类,所以这样子很适合。有模版,就不怕她学不会。 “乔姑娘!”风轻颔首,总觉得这几次见到的乔灵儿跟以前自己所见到的有所不一样,尤当今日她一出现,就会让人眼前一亮。 “来,灵儿,怎么叫风老太爷这么生疏,你不是一直都叫爷爷的吗?”风老太爷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嫌弃乔灵儿对他的称呼。 记忆中,这风老太爷对乔灵儿真的犹如自己的孙女一样对待,也一意孤行的想要将风轻和她撮合,这就是典型的封建老人啊! “风爷爷。”乔灵儿不拘谨的喊了一声,但是比起之前,也有些差别了。 这一个“风”加了上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称呼了。 “你这孩子,只要你过了门不就是爷爷的孙媳妇了,现在叫爷爷有什么区别?以前不是叫的好好的吗?”风老太爷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不表示他脑子糊涂,一双眼睛更是雪亮雪亮的。 第10章 “风爷爷,以前是灵儿不懂事,才会那么莽撞,现在灵儿长大了。乔灵儿皮笑肉不笑的道,这老爷爷的意思已经完全的表现在了脸上,她想要装作不知道都难。 风老太爷先是一愣,随即笑开颜,道:“灵儿长大了好啊,长大了也该准备准备你和轻儿的婚事了,贤侄意下如何?” 被问着的乔战不由一个战栗,他大概知道今日风老天爷上门来的原因是什么,外面流言满天飞,自然也传到了这风老太爷的耳中。为了证明流言是假,他今日上门肯定就是商讨乔灵儿和风轻之事,可是…… 乔战望向了乔灵儿,却不知该说何是好。之前自己女儿的意向已经明确的表示了,但他们都有所怀疑,而这风老太爷也是商场上顶尖的人物,他虽是第二世家乔家当家,但是在长辈的面前,多少还是有些畏缩,毕竟这第二永远也比不上第一啊! 乔灵儿看乔战那无法回答的样子,不由浅浅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风爷爷,和风公子成亲一事,还是就此作罢吧!”乔灵儿不动声色的浅笑道。 “什么?”风老太爷断然也没有料到这曾经对风轻一片痴心的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甚至疑心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除了问题。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饶有兴趣的风轻一眼,显然他是在等她接下去说的话,当下也就平静的移开了视线,继续说下去—— “风爷爷,或许在以前灵儿对风公子爱慕,但是现在灵儿也长大了,明白了风公子的心意。风公子对灵儿无意,灵儿又何必苦苦相逼?若是让风爷爷强行逼迫风公子娶灵儿,那在外人看来,灵儿岂不是不知羞耻的女人了?”乔灵儿淡定从容的说道,虽然她认为更多的是风轻的错。 “胡闹!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敢说三道四?”风老太爷一声吼,显然颇具威力。 “话虽如此,但风爷爷,若然是郎无情妾无意,灵儿和风公子两厢不情愿,又还会有幸福可言吗?”乔灵儿在说这话的时候,略带讥讽的看着风轻。 风轻挑眉望着此时的乔灵儿,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的乔灵儿在看他的时候甚至会脸红,而现在,与他对视不说,还用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话,到底是她以前伪装的太深还是其他的原因? “什么叫郎无情,妾无意?”风老太爷压低声音,不满这样的解释。 “郎无情,便是指风公子对灵儿无情;妾无意,便是指灵儿对风公子无意。”乔灵儿很好心的给老人家解释着。 乔战和风老太爷都因乔灵儿的话而吃惊,乔战走至乔灵儿身边,低声问道:“灵儿,你对风公子真的……” “爹,当日灵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乔灵儿打断了乔战的话,微笑道:“灵儿现在对风公子并无半丝男女之情,若是强行嫁于风公子,只会让风公子难堪,灵儿也不再自由。况且当日灵儿已在天香楼与风公子明说,他日定会上风府接触婚约,风爷爷,既然您今日已经来了,那就为灵儿和风公子做一个见证,让我二人解除婚约可好?” 说话同时,乔灵儿巧笑着了一眼风轻,笑容中带着挑衅的意味。他不敢说的话,就让她来说好了,既然他想被抛弃,那她就光明正大的将他给抛弃了!也总比被人家抛弃的好。 “胡闹!”风老太爷不顾形象的吼了出来,“婚姻之事,岂容儿戏?” “爷爷!”一直沉默的风轻忽然开口了,视线亦从乔灵儿的身上移到了风老太爷的身上。“那日在天香楼,乔姑娘已经与孙儿说的很清楚了,她对孙儿无意,若然爷爷不想让乔姑娘失去幸福,还是应了乔姑娘的要求吧!” 风轻的话让乔灵儿只想冷笑,又把问题的根源推到她的身上了是吗?好一个鼎鼎大名的第一公子啊,原来也不过如此! 乔灵儿淡笑一声,脸上并未因为风轻的话而露出其他忧伤的表情。 转向乔战,道:“爹,灵儿儿时与风公子定亲,风家赠予灵儿的信物是在娘那里是吗?” “灵儿,你想做什么?”乔战心头忽然一紧。 “爹,灵儿和风公子意向一致,为了我们日后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都愿解除婚约,趁着爹和风爷爷都在,今日灵儿就和风公子把婚约解除了便是。”乔灵儿依旧是笑着,继而看向了凝香,吩咐道:“凝香,你去我娘那里,让娘把我与风公子定亲的玉佩拿来。” “……是,小姐!”凝香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依言去做了。 待大夫人秦氏拿着玉佩走出来之后,乔灵儿便接了过去,走至风轻的面前,毫不犹豫的递了过去,道:“风公子,今日我们都自由了,祝风公子能够早日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 风轻望着递过来的玉佩有些出神,但又很快平静下来,接了过来:“也同样祝乔姑娘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知道,第一公子风轻与乔家四小姐,解除了婚约,并且是由那乔四小姐提出。 吟人居。 坐落在碧波池水之中,雅居从池上看,好像是在水中。下两层是玲珑的架子,上一层才是屋子;这是很巧的结构,加上艳而雅的颜色,令人有惝恍迷离只感。正红朱漆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大字——吟人居。 这是风轻等一行人的最大的根据地,只招呼文雅之人,跟那天香楼的后院又有所不同。 雅致的摆设,简单而又恰到好处的装饰,都显示着这里主人的性格。 今日,吟人居只有四个人,亦是时常在一起的四人:风轻、宗政焰、赫连非瑜、宁萧剑。 “轻,你真的和那乔四小姐解除了婚约?”接过了宁萧剑满上酒的白玉酒杯,赫连非瑜别有兴味的问道。 淡雅如风的男子,品着酒,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深意的笑容。 “现在可是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恐怕不假了吧?”宁萧剑朝着风轻一笑,观察着他的表情,却依旧如同之前,看不出些许的破绽,更别说是看出他的心思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乔四小姐竟然真的会同意了!”宗政焰饮下醇酒,缓缓的勾勒出了邪魅的笑容。 “轻,莫不是你威逼利诱,让那乔四小姐不得不答应你的条件?”赫连非瑜也是饶有兴味的开口。 事实上,赫连非瑜的猜测也是宁萧剑和宗政焰认为最有可能的可能,乔灵儿在整个京城是出名的天下第一美人,这天下第一美人只钟情于天下第一公子,非君不嫁,若非有什么特殊之处,今日又怎么会同意退婚一事? 所以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测,定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风轻声名在外,怀疑他的人几乎没有,但宗政焰一行人就有资格怀疑了。 风轻对乔灵儿别无好感,也多次用逼迫的手段给那乔灵儿难堪,可惜乔灵儿虽然明知道他的把戏却依旧默默承受着,他们是真的很好奇这一次风轻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乔灵儿同意了。 风轻放下手中酒杯,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一次你们都猜错了。” “哦?”宁萧剑摇开了摺扇,带着一些猜测意味的道:“难道这一次,真的是我们的第一公子被推拒了?” 风轻但笑不语。 “不是吧,轻,你竟然真的被人家给‘抛弃’了?”赫连非瑜差点忍不住狂笑出来,并且那“抛弃”二字还用的十分暧昧。 “我倒是觉得那乔四小姐并非如传闻中那般……”宗政焰把玩着手中的被子,下场的凤眸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忽而话锋一转,问道:“轻,你确定现在的乔四小姐还是当初的乔四小姐吗?” “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萧剑讶异问道。 “这乔灵儿近些日子的表现与以往大相径庭,焰是怀疑现在的乔灵儿并非当初的乔灵儿。”赫连非瑜云淡风轻的道。 “如若她不是乔灵儿,那么她会是谁?”宁萧剑心底也有猜测,可是他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有的视线都移到了风轻的身上,风轻也略有所思的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或许,以前真的是我看错她了。”半晌,风轻口中飘出一句话。 没错,应该是他看错了她,可是他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要在之前有那般的表情,女人之于自己,他再清楚不过了。 宗政焰轻笑一声,慵懒道:“我倒是对那乔四小姐很感兴趣,轻,若是你不介意,可否让我和她交往?” “焰?!”赫连非瑜和宁萧剑同时讶异了一声。 风轻亦是微微一愣,旋即又随意笑着点头,“请便!”他倒是要看一看,到底乔灵儿的真面目是什么,是装出来的还是另有玄机。 第11章 宗政焰笑意加深,他要去乔府拜会,不知那乔四小姐是否待见呢! 皇宫。 大殿中,正中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金漆雕龙宝座上,一身龙袍、不怒而威的皇帝端坐于上,双眼微眯,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殿上只有两人,一坐一站。 “父皇!”一身层叠紫袍容貌俊美男子站在殿堂上,恭敬的福身。 他,南武国文韬武略的太子殿下——赫连非焱。 “焱儿,这一次你斩杀国舅可是让朕的后宫乱了啊!”武帝略显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响起,声音毫无起伏,亦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启禀父皇,陈国舅纵容其外甥行凶,并且勾结夷人证据确凿,陈国舅反抗搜查,儿臣故此先斩后奏,还请父皇明鉴!”赫连非焱义正严词地说道,脸上并无任何惊慌之色。 夷人是南武国边境的一个小族,但此族虽小,力量却不容小觑,野心雄雄,一心只想将诺大的南武国吞并。 武帝看着下方的儿子不由叹了一口气,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赫连非焱也不曾有任何的不安,脸上依旧是一派正气。 “焱儿,朕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光是杀了一个陈国舅还万万不行!”武帝淡淡的说道。 赫连非焱当即一愣,随后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陈国舅乃皇后的兄长,麒儿的舅舅,皇后的势力你清楚,麒儿和陈国舅感情甚好,如此一来,你觉得他们还不会有所行动吗?”武帝平淡的语气中不夹杂任何的情感,但却道出了阴谋。 闻言,赫连非焱皱了皱眉。他非嫡出,却因是长子而被立为太子,母妃只是贵妃,虽贵为贵妃,但宣布及皇后之名。皇后家事庞大,连自己的父皇也要忌惮三分。 本来立皇后之子,也就是南武国三皇子赫连非麒才是理所当然,但武帝忌惮皇后家族势力却立了长子为太子,已让皇后一族势力不满,现在太子又杀了皇后的亲兄长,可想而知,原本的矛盾此时此刻将会如何。 武帝见自己的提点已经起到了作用,邃转移了话题。“朕听闻南武国第一世家第一公子和第二世家的千金解除了婚约,可有此事?” 赫连非焱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答道:“确有其事!” “第一世家、第二世家势力雄厚,乃我南武国的经济来源之处。”武帝略有所指。 “儿臣明白,谢父皇提点!”赫连非焱也在下一刻就明白了武帝话中的意思,顿时茅塞顿开。既然两大经济势力分裂,那就有必要好好的利用起来,不是么? 尤其,第二世家当家乔战的亲妹妹,乃是后宫之中四大嫔妃中的淑妃,虽然淑妃早年难产而死,但是这份关系还存在着…… 为人不知的阴谋在缓慢的进行着,历史又将会因为一个人的决定而有所变动了! 没有了婚约,乔灵儿一样过日子,原本以为婚约过后会有平静舒坦的日子,不曾想第二世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上门求亲的人倒是不计其数,差点踏破了乔府门槛。 “小姐,第四世家的白三公子和第五世家的火大公子都在府上,我们这样出来……”凝香战战兢兢的问道,其他求亲的人也就算了,这第四世家和第五世家多少也还是有些地位的,虽不及风乔两家,但也是南武国一大经济支撑啊! 可是,现在两大世家的公子上乔府求亲了,当事人乔四小姐却在京城大街上悠悠闲逛,这也太…… “凝香,你说他们是真心想娶我这个被抛弃了的女人吗?”乔灵儿一边看着周围的小物品,一边随意的问道。 “啊?”凝香被问着了,可是心底却有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在南武国虽然民风开放,但是一个女人若是被退婚了,也会遭到他人的摒弃。虽然是由乔灵儿主动先退婚,但是放在她和风轻身上,众人会看不起的也只会是她而已。 “白家和火家跟我乔家同属六大世家,但他们排名只能在第四和第五,便是不及我乔家。风家、宗政一家无女,而我当初又与风家公子有婚约,他们无法攀交情,可如今我与风家公子退婚了,不是给了他们白家、火家一个赶上第三世家亦或是我第二世家的机会吗?”乔灵儿可是很清楚那些人的心思。 “可是小姐,就算是与你成婚了,乔家基业不是还应该给大公子、二公子他们吗?你怎么会……”凝香皱眉问道,自古女子出嫁从夫。 “笨凝香!”乔灵儿站定了,敲了凝香一记板栗,笑盈盈的道:“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乔老爷就疼那个女儿,而且兄长弟弟也是关爱有加,要是做了乔家的女婿,你以为会一点好处都没有?难道你不知道皇后嫁给了皇帝,然后她的家族也就跟着有了极大的势力?正所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不对小姐?”凝香把接下去的话给说了出来。 “不错,孺子可教也!”乔灵儿打趣的笑道,在这古代,要是没有这小丫头的陪伴,她还真的会无聊死不可。 “可是小姐啊,那两位世家的公子说是娶你,其实也就等于是嫁给你对不对?男人嫁给女人,真奇怪……哎哟,小姐,你干嘛又打我?”凝香认真的说道,可惜小脑袋瓜又中招了。 乔灵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瞄了凝香一眼,才道:“他们想娶我,难道我就要嫁给他们了吗?”那种势力的人,她还没有兴趣看得上眼。 “那小姐的意思是……” “凝香,你家小姐的意思就是……”乔灵儿神秘的笑着,在凝香满心期待的时候狡黠的道:“等时机成熟了小姐再告诉你,乖!” 凝香欲哭无泪,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性格是这么的恶劣? 走了一会儿,乔灵儿忽然停了下来,问道:“凝香,你饿了吗?” 凝香满头问号,但看到乔灵儿停下的地方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醉风楼,事实上这醉风楼其实是乔家的产业,凝香立马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是小姐饿了吧?”凝香贼兮兮的问道。 乔灵儿也不说话,已经率先走了进去,凝香也只要讪讪的跟着走。 “四……四小姐?”跑堂的人看到乔灵儿和凝香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恭敬的将乔灵儿迎了进去。 “小姐,这里是大少爷开的酒楼。”凝香在乔灵儿的耳边轻声给她说道。 乔灵儿不可置否一笑,其实在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外面的标记,是一个麦穗的标记,也是乔家的标志。 “四妹,你怎么来了?”辅走进醉风楼的乔翌粼看到乔灵儿不由怔愣了一下,然后快步就走了过去。 “大哥,凝香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吃?”乔灵儿略带讨好的看着乔翌粼,狡黠笑着。 “小姐……”凝香欲哭无泪,哪里是她饿了啊? 乔翌粼看到现在的妹妹比之前开朗了不少,偶尔甚至还有些调皮,也会主动的跟人多说一些话,自然是乐的高兴。不仅仅是他,乔家其他的人虽然很惊讶她的改变,但是都很欣慰她能够看的这样开。 “在自家里,怎么会没有饭给你吃?”乔翌粼宠溺的说道,“来,跟大哥上楼……”在转过身之际,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乔灵儿之前倒是没有注意到跟在乔翌粼身后的人,现在看到也是有了些许的兴趣。 “宗政公子,别来无恙。”乔灵儿不生疏的打招呼,感觉两人已经认识许久了。 宗政焰和乔翌粼都因为乔灵儿的打招呼而微讶,乔翌粼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先前他已经听二弟和五说灵儿可能对那宗政家的三公子…… 宗政焰很快的平静了心下来,拱手道:“乔姑娘!” “大哥是在和宗政公子谈生意吗?”乔灵儿也没有将过多的视线放在宗政焰的身上,怕是这个大哥回家之后又会在乔老爷和夫人们面前大肆宣扬一番,到时候她的耳朵会很累的。 “嗯!”乔翌粼不否认的点头,然后又对已经来到的掌柜的吩咐了一句:“钱二,你去准备些饭菜送上来,宗政兄……” “乔姑娘都是乔家人,想必乔兄也不会在意乔姑娘是否听到我们的谈话。”宗政焰略有所思的看了乔灵儿一眼,眼底的一抹兴味转瞬即逝。 “请!”乔翌粼做了一个请姿,事实上,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乔灵儿对宗政焰有什么的。 乔灵儿看到乔翌粼沉稳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担忧,不由觉得好笑,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慢了下来。 乔翌粼走到了后面和乔灵儿并齐的地方,听到她说:“大哥,我当日跟二哥和五弟说对宗政公子有好感,是为了让你你们相信我是真的要和风公子退婚,绝非虚假。” “吓?”乔翌粼一脸错愕。 乔灵儿失笑,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对宗政公子并无半点男女之情!”他只是长得像蓝飒,所以她才想要把他当成那个小弟弟而已。 第12章 “真的?”乔翌粼满不敢相信。 “大哥,你相信我啊,我敢对天发誓,对他真无半点男女之情!”乔灵儿心里憋着笑,突然间发现古人真可爱。 “那就好,那就好,来,进来吃东西吧!”乔翌粼听到乔灵儿的保证也就放心了。 宗政焰是有名的风流公子,自小便是离经叛道,与他的大哥二哥相比,算是最为怪异的一个。可他虽然风流,但是头脑犹在,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将本是政家的宗政家发展成为政商皆可的第三世家! 和宗政焰交谈完之后,乔灵儿琢磨着现在那群人应该已经回去了,邃跟着乔翌粼回府了。 不过宗政焰那里,倒是让乔灵儿很恼火,他才出门,就被几个认识他的女人给围上了,眼底的秋波可是昭示着他们之间那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虽然心中对宗政焰这个花花公子恼火,但乔灵儿聪明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否则落入了乔翌粼这位大哥的眼中,指不定到时候就是麻烦多多了。 宗政焰长得跟蓝飒不像也就算了,既然跟蓝飒一样,那么他就必须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安分守己”,原本的蓝飒可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孩,到了宗政焰这里完全变了样。 综合各个条件,乔灵儿决定要给那小孩一次“爱的教育”。其他的人她管不着,但是宗政焰顶着蓝飒的脸,就不能做出那样风流的事。 夜黑风高,树移影动。 乔灵儿已不安分,在乔府院子里上下翻飞着。娇小诡异的身形,速疾轻盈的步伐,趁着蒙蒙月色,衣袂纷飞,倒像是月下的精灵。 穿过巷道,整条街都显示出一副繁荣之景,虽说是夜,却也灯火通明。 与周遭的临街而立的房屋相比,宗政府就略微显得清冷了,或许本是应该那偌大的庭院,将里外隔绝了,所以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歌舞升平景象。 之前听乔翌术他们说过了,这宗政焰可是金屋藏纳十六名美娇娘,除此之外还在外面拈花惹草。不由想到跟随了自己近十年的小弟弟变成这样,怎能不反感? 因而,乔灵儿决定今晚给像蓝飒的宗政焰好好洗脑一番。 “蹭”的一下,一条娇小的身影飞上了屋顶,如履平地的在屋顶上轻车熟路走了起来。 并非乔灵儿在此之前打探过了宗政府的地形,而是作为顶级神偷对路的驾驭能力,能够在黑暗中清楚辨识方位。 可是,宗政府大的出奇,乔灵儿虽记忆惊人,但面对如此众多相似的房间,她着实也找不到宗政焰所在之地。 在进入到一个有光线院落的时候,乔灵儿决定下去找个人问一问。 说做就做,当下身形一翻,避开了巡逻的护卫,落在了那亮着烛火的房间门前。手轻轻碰了一下,便知道房门并未上销。 当下推开了一个最小的缝隙,隐身进入了门后,神不知鬼不觉。 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沁入鼻腔,屏风后的动静让乔灵儿立刻警觉了起来。 “你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一个衣服半脱的男子,从乔灵儿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他那过于白皙的胸膛而未见其脸。 紧接着便是烛火一灭,乔灵儿手中一颗石子准确射向了蜡烛的火焰,身形一跃已然到了男子的面前,同时拉下他的身子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我不是贼。”乔灵儿压低声道。 男子起初只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乔灵儿感觉他身上并无任何戾气,平静的就像是一汪清水一般,再道:“如果你不叫人,我就放开你。” 男子继续点头,并未露出任何惊慌之色,下意识让人相信。乔灵儿随后也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姑娘为何到此?”男子轻声出口,声音温润,不会让人觉得女性化,反倒令人心旷神怡。 “我来找宗政家的三公子,你知道他在哪个院落吗?”乔灵儿在讶异世间竟有如此好听的男音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正事。 “三公子?”男子吃惊不小,“莫非姑娘和他……” “不,我跟他没有关系,勉强只能够算是认识。”乔灵儿听出了男子话中的意思,沉着而冷静的道。 “那姑娘为何夜半入府?”男子诧异更浓,尤为讶异她那大胆的行动,“若是不小心,姑娘可就会被府中护卫发现。”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来了,就有把握不会发现。”乔灵儿自信的说道,这里的房屋以及守卫跟二十一世纪她所做的那些任务的难度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她好歹是从小就学习了这一方面技能,若在这里被发现了就贻笑大方了。 黑暗中,男子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是姑娘不知道三公子在十四那年便经商在外,即使现在略有成就也是住在外面吗?”男子淡笑着开口。 “什么?”乔灵儿讶异道,宗政焰竟然不住在他自己的家里,而是在外面买房? 难道住在外面的原因就是为了藏纳美娇娘吗?思及此,乔灵儿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不知姑娘找他有何要事?”男子继续问道。 乔灵儿站直腰身,就要往门外走去,一边随口答道:“他太滥情了,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育而已。” “哦?”男子轻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别误会,我只是因为他长得像我一个弟弟,不想看到他这样而已。今日打扰,告辞……” “姑娘请留步!”乔灵儿还未出去,男子便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还有事?”乔灵儿不由提高了警惕,虽然眼前的人感觉上是无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男子浅笑,站在原地道:“若姑娘还要去找他,切记戴上面纱,若是被人看去样貌,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乔灵儿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讶异男子对她的告诫,但是在这古代,最好还是用一些掩饰的手段才行。而在一时间,她也没有联想到男子话中之意,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一开始就曝露了自己的脸。 “多谢!”言罢,乔灵儿便如同来的时候一样,从房中快速的闪身出去,并且迅速上了房顶。 屋内,蜡烛再次被点燃。乔灵儿望了那个房间一眼,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那样莫名其妙闯入了他的房间他都那么坦然的对待?难道是白痴吗? “公子,就放她离去吗?”原本无人的屋内,两名一身黑衣面容冷俊的男子站在了温润如玉的男子面前,而温柔的男子,便是先前被乔灵儿所“劫持”之人。 “她并无恶意!”男子微微一笑,灿若三月桃花。 日上三竿,乔灵儿依旧在与周公游山玩水,美梦连连。自然是因为昨夜奔波劳累,所以今天才会睡得特别沉。 “小姐、小姐……”凝香一阵狂奔,这样子的急奔,也不知道是第一次了。 乔灵儿翻了个身,决定无视这个吵闹的丫头。 “小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凝香用力的喘着粗气,一把扑到乔灵儿的身上就大呼小叫。 “凝香,没到吃饭别吵我!”乔灵儿黑着两个眼睛,脾气显然很不好。 大热天,凝香却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自从小姐上次从画舫回来后人就变了,以前从不贪睡的,现在却是特别喜欢睡觉,恨不得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小姐,皇上来了!”凝香咽下一口气,顾不得小姐是不是会发脾气,一顺溜将最重要的话给说了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乔灵儿随着凝香一同前往大厅,脸上并无任何焦躁之色,古代皇帝为尊,但对她来说并非神。 况且现在的乔家只是一介商贾之家,皇帝突然到访,定然别有用心。 辅进大厅,便感觉到了与往常不同的气氛,无形之中给人压抑,尽管大厅中只是多出了两个人。 “爹。”乔灵儿走上前去,喊了站在下位的乔战一声。在主位上,一黑色锦袍,年纪过半百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的气息,只一眼就能够断定他的身份。 乔战脸色有些难看了,一边拉过乔灵儿一边道:“来,灵儿,见过皇上。” 乔灵儿不喜欢武帝那种打量的眼神,有所算计。 “民女参见皇上!”乔灵儿按照从电视上学来的规矩开始请安,方要下跪,武帝便开了口。 “灵儿不用多礼了,这一次朕只是微服出巡。”武帝起身,打量着乔灵儿,缓缓的带着些许回忆意味道:“朕也是灵儿的姑爹,只可惜你姑姑……” 做作!这是乔灵儿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她自是知道在二十年前乔战唯一的亲妹妹、自己唯一的姑姑入宫为妃,虽被封为淑妃但并不受宠,在宫中足足待了五年时间,只得武帝临幸一次。只那一次便有了身孕,却又在生产之时难产,母子二人性命都没有保住,双双归西。 第13章 传言说是说难产,可在那深宫之中,诡计多端,又有谁知道那是不是一场阴谋,又或者是蓄意谋杀呢?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轮不到这个无情无义的皇帝来追思才是,若他是真的有情,也不会晚了这么多年。 “皇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怪我那妹妹福薄命浅。”乔战显然也不愿再提到那已故的妹妹,眼中的幽怨却是没有逃过乔灵儿的眼睛。 武帝眯了眯眼,沉声道:“大哥还是在怪朕当年没有好好对待淑妃吗?” “草民不敢!”乔战立刻接过话。 武帝这话问的是带着浓浓的忏悔之意,对乔战的称呼亦是寻常人家的“大哥”,可是这一听也不难听出其中的勉强。他今日来到这里,不可能是没有目的。 乔灵儿站在一旁,总觉得这个皇帝的心机深不可测。二十年前,他娶自己的姑姑是为了自己的势力,为得到乔家的势力登上皇帝宝座,这其实也是一个对皇位有野心的人正常的做法;然而现在呢?他既然已经登上了皇位,姑姑也在十五年前去世了,乔家对他来说还有什么重要,或许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 武帝的视线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顿时让她脊背有些发寒。 “灵儿,朕记得你姑姑总是在朕的面前提起你,朕当时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没想到十数载过去,你已经成了如此标志的大姑娘了啊!”武帝笑盈盈的道。 乔灵儿淡笑道:“谢皇上夸奖!”一颗心也同时提了起来,她敢肯定,接下来才是他要说的话。 “不知许配人家了没有?”武帝也如乔灵儿乔战所料,很快说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乔灵儿与乔战对视一眼,乔战拱手道:“皇上,灵儿自小与第一世家风家公子有着婚约……” 武帝微微眯起眼,在他身后站着的应该是太监的人立刻就接过了话,道:“乔老爷,街上有传言乔小姐近日已与风公子退婚,不知……” 乔战头皮一紧,微微颤抖着声音道:“十日前,小女确与风公子退婚。” “对一个姑娘家来说,唉……灵儿的声誉岂不受损?”武帝一脸惋惜的样子。 “皇上不必为灵儿担心,”乔灵儿立刻打断了那做作的话,“爹爹和娘只有灵儿一个女儿,灵儿还想多服侍爹和娘,就算嫁不出去……” “女儿家总是要找个好夫家的,大哥和三位大嫂也一定希望灵儿托付一良人,幸福终生,大哥,你是说吗?”武帝把根源重新丢回到了乔战的面前,也是为他接下来的话铺一条路。 “是……”乔战心中的不安越甚,他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但是如果她的幸福是要亲手让别人来阻断,他怎么能…… 乔灵儿立刻明白了武帝的意思,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让乔家的势力落入到他的手中,虽然具体这势力最后归谁所有她不知道,但乔家的经济地位也并不低下。 “皇上,民女在之前与风公子退婚已经对男女之间情事没有些许留恋,怕是……”乔灵儿选择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因退婚而产生恐惧,这是任何一个女子都该有的正常反应。 可惜,武帝并不吃这一套。 “灵儿对男女情事无心情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值得灵儿上心的男人,若是遇到了,灵儿便不会这么说了!” “皇上的意思是……”乔战抬眸问道,果然,这一次皇帝来乔家的目的并不是为自己的妹妹,而是另有所图。 “朕有一个好人选。”武帝见乔战父女也差不多猜到了,也不想拐弯抹角。不待他们发问,又径自道:“年轻有为少年丞相宗政熠。” 闻言,乔战大骇,乔灵儿亦是皱眉。 宗政熠,年仅二十有二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更是在后期自己锻炼中青出于蓝。年纪轻轻,却是家喻户晓之人。温文尔雅、能力超群,名声更是盖过他的父亲宗政无敌。 乔灵儿并不是一个喜欢关注名人的人,但是这少年丞相却在大街小巷中流传,她想不知道也难。 武帝竟然为乔家和宗政家指婚?要知道这宗政家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宗政熠,宗政熠仅是排行第二,其上有兄长宗政烨,堂堂镇南大将军,掌握了南武国一半的军权;其下,还有一举将宗政家发展成为第三世家的宗政焰。宗政一家摆出去,整个南武国谁人不知? 但也因如此,宗政家才让明白事理的人更清楚,这样一个拥有如此众多势力权力的家族,是一个矛盾而危险的家族。 “皇上,丞相年轻有为、地位高贵,民女实在不敢高攀!”乔灵儿快速的反应过来。她更清楚的是,若是进入那样一个几乎可以跟皇室抗衡的家族,其中所牵扯的利害关系将是无数,并且在那阴谋重重的人的面前,怕是又会横生枝节。 “是啊皇上,丞相身份尊贵,草民一家……”乔战话为说完,武帝便挥手打断了。 武帝脸上有着笑意,但是身上那不容人反驳的气势却是不减分毫,反而愈加强盛。 “大哥过谦了,乔家乃是我南武国第二世家,跟丞相一家乃是门当户对,岂有高攀之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吧!宗政熠这个孩子为人谦和,与灵儿乃是天生一对,朕相信灵儿若嫁于他,必定会成就一段佳话!” “可是皇上……”乔战想要再开口,却不料武帝已经对身边的那个太监下了命令。 “小周子,随朕回宫拟旨!”武帝说着便要离开。 “皇上,我乔家断然是不可高攀丞相,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啊!”乔战紧张道。 “君无戏言!” 乔灵儿一句话不说,望着那狂妄自大的男人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他早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要装模作样说起自己的姑姑,这就是帝王吗? 圣旨在第二日就下到了乔府,若皇帝为普通人指婚或者有所不当,但若是为跟皇室有关的子女指婚,那便是理所当然了。 顶着二十年前淑妃的名头,给淑妃的侄女,亦是皇帝自己的侄女指婚,那是再恰当不过。 原本众人在背后耻笑乔灵儿被抛弃的时候,却在这一刻圣旨降到乔家,皇上亲自为乔四小姐和当今丞相指婚,大大的让乔灵儿的名声风光了一次。 丞相宗政熠,是一个风头名声绝对不在第一世家风轻公子之下的男子。风轻从商,宗政熠从政,风轻文武双全,宗政熠德才兼备,为人谦和友善,绝然不输风轻分毫。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只是宗政熠不善于武,在此一点上,是不及风轻之处。 外面沸沸扬扬,圣旨一到就立刻传遍了整个京城,但在乔家里面,气氛却是阴沉的可怕。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啊?”秦氏紧张的问乔战,她们也都出生名门,皇上这一道圣旨,可是彻底将他们乔家与皇家联系在了一起。 乔战不语叹气,这件事情远远地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和风轻退了婚就以为乔灵儿能够得到幸福的,但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将皇室给吸引了来。 “爹,四姐真的要跟丞相成亲吗?”乔翌晨脸也阴沉着,布满担忧。 “爹,为什么皇上一定要拉拢我们乔家为势力?”乔翌鹤不解的是在这里,武帝既然已经早年登位称皇,各方势力应该都跟他无关了,并且乔家只是一商贾之家,对朝廷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才是。即使是第二世家,上面还有第一世家,以及其他的四大世家。 乔翌术走上正厅,道:“三弟,皇上并非只为他自己拉拢势力,而是为了太子积聚势力。” “二弟,这话怎么说?”乔翌粼问道。 乔翌术轻踱步,道:“无论是哪一个朝代,皇室必定会有皇位之争。在武帝这一朝代,能够有能力登上皇帝宝座的只有太子和三皇子。” “太子是贵妃之子,并非皇后所出,但皇上却立长子为太子;三皇子乃是皇后所生,理应成为太子,登上帝位。太子文韬武略,三皇子战功显赫,他们是最能够继承皇位之人,二弟,你要说的是不是这些?”乔翌粼询问道。 “不错。”乔翌术点头,道:“正因如此,皇上才会为太子拉拢势力。” “皇上要帮着太子对付三皇子?”乔翌晨讶异道。若是皇帝真是拉拢乔家势力给太子,那么岂不就是对付三皇子? 乔战叹息道:“皇后陈氏家族势力雄厚,是我南武国北边曳族族长的女儿,曳族对南武国野心勃勃,若是三皇子登上皇位,恐怕曳族也会趁势兴起。” “所以皇上才要帮太子夺得皇位吗?那为什么要我们乔家?”乔翌鹤眉头紧蹙,他们乔家安安分分,并不出头,可是这样一来,即是被推到了风浪口去了。 “那是因为五皇子和第一世家风公子的关系甚好,五皇子和三皇子一母同胞兄弟。于情于理,风家应该就是站在三皇子的立场上了!”乔翌术给他们分析道,“不过,风轻这个人深藏不露,谁也不能肯定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14章 风轻的为人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名字,云淡风轻,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让人无法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在他这里,是支持太子还是三皇子并不能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 “果然是老奸巨猾!”乔翌粼狠狠地握紧了拳,也难怪武帝能够登基称帝,就是因为他有手段、有能力、有计谋,所以才能够登上那原本是不属于他的皇位。 乔翌鹤赞同的颔首道:“姜还是老的辣!” 沉默,大厅中瞬间一片寂静,许久,二夫人方氏才含泪有些颤抖的问道:“那老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圣旨已经下来了……” 乔战亦是一脸的疲倦,他活了大半生,却没想到会遇上今天的这种局面,简直让人不知所措。 “既来之则安之,二娘,爹,大家都不用太担心了。”乔灵儿缓步走进了大厅之中,神色淡然。先前他们说的话她都已经听到了,大概的情势她也清楚了,乔翌术没有点到的,她也差不多琢磨了一下,总之其中的利害关系牵扯到的远远也不止这么一些。 “灵儿,你怎么来了?”秦氏快步走上前来,握住了乔灵儿的手。 “娘。”乔灵儿对秦氏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紧张。 “灵儿,难道你是想……嫁给丞相吗?你可知道皇上这次赐婚的用意?”乔翌鹤皱眉问道,这是一场政治上的关系,并且也会因为这一场的赐婚同时给乔家一个定型。 乔灵儿神色淡然的道:“如果不嫁,岂不是抗旨,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此话一出,乔战等人脸色齐齐阴沉了下去。抗旨便是欺君之罪,自古皇帝拥有这般的权力,只要他一句话,一个家族便能够家破人亡。 大厅里面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乔灵儿环视周围的人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也从心底让她感觉到了以前所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以前只有她和蓝飒两个人,都是孤儿院的孩子,现在,这是一个真正的家的温暖。 “爹,娘,你们都不用担心,即使嫁了过去,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乔灵儿本是没有其他的要求,但是现在她有了牵挂,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乔家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也是由于她的缘故才和风家退了婚,让皇室有机可趁,于情于理,她都必须要代替先前的乔灵儿,保护自己的家人。 “灵儿……”乔战声音有些哽咽,他不希望女儿有所勉强,她是他们家所有的心头肉啊! 乔灵儿轻笑着,脸上一丝委屈都没有。凝香咬住了唇,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离开大厅之后,乔翌晨和乔翌术送乔灵儿回房间去休息。 走了一会儿,乔翌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哥,如果皇上真的是要为太子积聚势力,为什么不是给四姐和太子赐婚,而是给丞相?” “这……”乔翌术心头一震,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乔灵儿。 乔灵儿优雅的一笑,“翌晨,之所以给四姐和丞相赐婚,那是因为丞相本是皇帝栽培,丞相和太子自幼一起长大,乃是太子心腹,便是太子那方之人;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赐婚给太子,那是因为你四姐和风公子之前已有过婚约,京城传言乔家四小姐被风家退婚,皇室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才要你四姐嫁给太子的心腹丞相大人,懂了吗?” 听闻乔灵儿的解释,乔翌晨更加愤怒了,皇室,不过是仗势欺人的主! 乔翌术看着云淡风轻的乔灵儿,确实她是很轻淡的在描述着,可是却是把其中的关键给点了出来。 被退婚的女子若是嫁入皇室,定然遭人非议,皇帝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障太子的声誉,否则皇帝亲自下旨自然就是太子妃,未免被人笑话,就找了另外的一个人。 乔灵儿面上并未展现出丝毫的情绪,心底却泛着冷意,不论如何,事情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她也就要好好地准备准备了。若是不触碰她的底线她可以当做不知道,若是触碰了她的逆鳞,她不会就那么袖手旁观,任人欺凌! 聚贤殿。 这是一座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像是一座金銮殿。前面并排有数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两条巨龙,一上一下,盘绕升腾,腾云驾雾,将双龙戏珠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这座殿的功用则是如同其名了,汇聚贤能之士,为国效力。 “丞相,请!”武帝身边的周公公恭敬的给丞相宗政熠引路,而皇上似乎是一早就知道他会前来,所以才会命他身边的太监在此等候。 宗政熠拱手,随同周公公一同进入聚贤殿之中。 此时殿中只有武帝和太子赫连非焱两人,赫连非焱看到宗政熠走了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熠,你来了?”语气中,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太子态度,反倒更像是两个友人之间的亲密。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宗政熠面上依旧温和,该有的礼数不少,该保持的距离他还是掌控的很好。 “丞相不用多礼。”武帝也起身,淡淡的道。 “谢皇上!”宗政熠直起了身子,当即进入正题道:“微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 “哦?丞相是要请朕收回哪一个成命?”武帝故作不解的问道。 宗政熠不动声色,福身答道:“请皇上收回赐婚微臣与乔四小姐之命。” “熠,君无戏言。”赫连非焱知道宗政熠的性格,也确信他会在得知赐婚之后前来,但是却不曾想过他竟然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断然要求一国之君收回成命。 宗政熠不为所动,坚定的看着武帝道:“皇上,微臣知道皇上的心思,皇上亦不必担心,微臣定会在有生之年服侍太子殿下,绝无二心。还请皇上毋将无辜之人牵扯入内!” 事实上宗政熠明白武帝真正的心思,但是现在他不能说,若说出来,怕是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事谋。 武帝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的道:“朕对你很放心,但是乔家是我南武国第二世家,更在你宗政家第三世家之上,为了太子登基以后夺得更多的势力,朕必须要这么做!” “可是皇上,乔姑娘是无辜的,若然……”宗政熠略显忧心的道,却被武帝伸手制止。 “丞相,乔家的财力朕是绝对不会落于外人手中,你是朕最相信的臣子,朕才会将乔家四小姐赐婚于你。如若你不接受,朕也会将她赐婚与其他之人,你确定要抗旨让朕将那姑娘赐婚其他之人?”武帝擅攻心计,宗政熠自小在他的眼皮底下长大,他自是知道他的性格如何。 武帝这么一说,赫连非焱也立刻凑上一句话道:“熠,难道你忘了那乔姑娘先前已与风家第一公子解除婚约,如若此番你跟父皇请求退婚,那乔姑娘的名誉可就……” 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赫连非焱还是会选择站在自己的利益之上。乔家是南武国不可或缺的一个经济力量,在不久之后,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胜算!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一眼武帝,又望了赫连非焱一眼,脸上并未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泄漏。 “微臣明白了,请恕微臣先行退下。”宗政熠抬眸道,声音略微有些清冷。 “你好好准备一下,十日之后便是大婚之日,太子会代替朕前去祝爱卿的大喜之日。”武帝知道自己现在是压过了他,但是心中也有了警惕。宗政熠的能力多强他知道,与前丞相宗政无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难以让人揣摩透彻。 “谢皇上,微臣告退!”宗政熠声音不冷不热,在得到允许之后便退了下去。 待宗政熠的身影离开了聚贤殿大门,赫连非焱微微皱眉,侧身开口道:“父皇……” 武帝似是已经知道赫连非焱要说什么,在他才开了口的时候便扬手阻止了他的话,淡淡的道:“朕相信他自有分寸。” 赫连非焱心中却没由来的有些不安,宗政熠和自己也算是兄弟,即使接下来是皇位之争,他也不想因此而断了两个人十几年的交情。 落馨园。 进门便是一条用石子铺成的甬路,一株株高大的银杏宛如一把把撑开的绿伞,新绿在阳光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穿过庭院,迈上九重木阶,便进入到了以木而制成的空中阁楼小屋。虽不高,但四个飞檐挂有铜铃,微风吹动,便轻松的演奏出一曲“叮叮咚咚”乐章。 木屋内,简单的陈设,虽不奢华却极为雅致。 茶香四溢,屋内三人的脸上虽然都是扬着淡淡的笑容,但是与以往的慵懒相比而言,此时他们的眼中则是更多了一抹深邃。 “瑜,看来皇上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了。”宗政焰缓缓的开口,浅尝着那香味十足的浓茶。 第15章 赫连非瑜脸上笑容最深,眼中却更多一分阴鸷。手握住了茶杯,仿佛只要一用力就会将杯身捏碎。 “父皇这个人我们兄弟之中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今日帮助大皇兄,也许他日三皇兄回来,他又会用另外的方式去巴结。”其他人不了解武帝的为人,他在一旁看着,难道还会不清楚吗? “姜还是老的辣啊!”风轻浅饮一口茶水,赞美道:“江南贡茶,果然好茶!” “那是当然。”在说到茶的时候,赫连非瑜的神色也稍稍的缓过了一些。能够作为进贡的茶,进贡给皇帝的茶叶,又怎么不是极品中的极品? 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三个人都在讨论茶,提到特别的茶,宗政焰就想到了一个特殊的女人。 “轻,你的前未婚妻转眼间就要成为我的二嫂了,有没有什么感觉?”宗政焰端着茶杯,饶有兴趣的问道。 风轻倒茶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随后笑道:“皇上会这么快的赐婚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真是不曾想到我风家和乔家的退婚会给他人有机可趁。” “听你这语气,好像一点也不惋惜啊?”赫连非瑜调侃道。 “惋惜?”宗政焰嗤笑一声,“他对那乔姑娘根本无心,他又需要有什么惋惜?我倒是觉得那乔灵儿性格不错,轻,或许你错过了她,会成为你今生的遗憾哦!” 风轻失笑,“我从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虽然后来见面他发现乔灵儿确有可取之处,但尚未到达让他驻足的地步。 倒是赫连非瑜,在听了宗政焰的话之后又转而戏谑道:“焰,该不会你跟她接触了两次就对人家姑娘动心了吧?别忘了,再过几日她可就成为你嫂子,你是她小叔子了!” 宗政焰慵懒的挑眉,一派邪肆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现在是二哥成亲,我这个做三弟的也该准备一份厚礼回去,顺便看看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唉……” “当心你一回去你家老头子就用扫帚将你扫地出门!”赫连非瑜揶揄着。 宗政焰是宗政家的怪胎,只因宗政无敌思维比较古板,无法从骨子里接受从商之事,所以宗政焰也是早已离家。这次回去,少不了的就是老爷子的脸色了。 不过这一次他原本打算和乔灵儿交往的机会是没有了…… 乔灵儿总算是见识到了古代的君主**制度,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她就曾想过这种独裁的**是让她厌恶的,如果**到她的头上,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 可只有到了现实之中,才能够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毕竟她并非原先的乔灵儿,她所占据的不过是乔家四小姐的身体,她的灵魂依旧是原先的乔灵儿,跟这乔姓人家毫无瓜葛。 然,她终究是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并且一家对她十分之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家的温暖,让她也切实做了一回女儿。做女儿,就必须尽孝道,如若此时她离开,乔家便是抗旨,欺君之罪,连累的是乔家数十条人命。她虽然生性淡然,但是这些无辜的生命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在她的面前消失。 乔府显得有些森冷,乔家其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利用关系,也知道她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几乎每个人都跟她说过要她离开的话,可见这家人是真的在乎她。 正因如此,她就更加不能一走了之,否则她会良心不安。 夜空中,一弯银月高高悬挂树梢,洒下无限清辉。 乔灵儿倚在窗前,望着星空悬挂于树梢弯月,在这仲夏之夜,这样的月光却也显得有些清冷。 “今夜的月色很美是吗?”忽然间,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乔灵儿头顶上方响起。 乔灵儿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映衬在月光之下的树上,突然飘过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声音便是那人所说。 “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乔灵儿随意的拢了拢身上的纱衣,淡淡的问道。古代的轻功她已经见过,所以此时再见,也并无任何诧异。 “如此良辰美景,怎么乔姑娘都无心欣赏?”白衣男子再次开口,映衬着那幽幽的月光,身形越发显得朦胧,飘渺如谪仙。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欣赏这月光?”乔灵儿挑了挑眉道。 “你的人在这里,可是,你的心不在这里。”白衣男子淡淡的说道,言罢,他的手一摆,清幽的声音便从他手中横放的箫中飘出。 乔灵儿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却没有感觉到杀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小姐……”凝香听到了箫声,以为是小姐吹箫,可是却在走近乔灵儿的时候看到了外面的人。 只可惜,凝香来来不及惊呼,那白衣男人的指尖便射出了一片树叶,点住了她的穴道。而她也就那样软倒了下去。 “凝香?”乔灵儿急忙接过了凝香的身体。 “乔姑娘不必担心,在下不过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而已,两个时辰之后便会清醒过来。”白衣男子邪肆的开口道,身形一闪,整个人便从树上飞跃而下。 乔灵儿将凝香安置好之后便使出了一招,可是在还未接触到那男子之时,便被他扣住了手腕扳向后面,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灵儿很肯定,只要他稍稍用劲,她的脖子便会被掐断。 “看来乔姑娘与外界传闻的并不一致。”男子邪笑着开口,然后便放开了乔灵儿。他不会看错,在当初她动手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只有学习过之后擒拿的手势。若她真的是只养在闺房之中的千金小姐,懂得应该只是外界传闻的琴棋书画而已,而不是此时的“功夫”。 映入眼帘的人让乔灵儿心中微微一怔,俊美如斯的容貌,有着摄人心魄的风华。如此的风华却是让他生生掩饰住了,用那绝美的容颜掩饰住了他的嚣张,可是那双精致的凤眸中的张狂的本质却是无法全部掩饰…… 风华绝代!这是乔灵儿第一个想到的用来形容他的词,绝代佳人可以形容女子,可是此时她只想形容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嚣张而邪魅的气质让人不容忽视。 绝代虽是绝代,但并未让乔灵儿完全被他那绝美的容貌所迷惑。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乔灵儿退后了两步,保持着该有的警惕问道。一个大男人在这半夜三更闯入她的院子,不会只是纯粹的路过。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看到他的本来面目之后这么平静的。 “你确定你要知道我是谁?”云中月往前走了一步,黑中泛着些许墨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乔灵儿。 “公子不说也无妨,夜深了,若公子不介意,请吧!”乔灵儿再往后退一步,她很清楚,自己跟如果正面跟他交手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云中月不由高高扬眉,她不为他的容貌所迷惑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赶人?看来外界的传言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假了,这乔灵儿根本不是传言中的那个人。 “你真的是乔战的四女儿?”云中月淡淡的笑着问道。 乔灵儿镇定自若的回答道:“若小女子不是,难道公子才是吗?”这个人虽然对她没有杀气,但是她能够嗅到隐藏的危险,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闻言,云中月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哈哈……好,好一个乔四小姐,在下云中月。” “邪医云中月?”乔灵儿听闻不由一愣,秀眉微蹙。 “你知道我?”云中月更加好奇了,传闻都说乔四小姐心里眼中都只容得第一世家第一公子风轻,何以现在她会知道他邪医? 乔灵儿带冷夹讽道:“邪医云中月,医谷谷主,不求功名利禄,用毒用药天下无双,医毒名扬天下。因容貌俊美如妖孽,杀人不眨眼,救人可与阎王抢人,杀人救人全凭心情喜好,故以天下人奉称邪医。”据说也是她二哥乔翌术的师父。 听到乔灵儿对他称呼的由来,云中月的面色有些清冷,“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出我这‘邪医’二字由来之人。” 在察觉到云中月语气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乔灵儿心中更是提高了一些警惕。之前不知道他就是云中月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就必须提起一百二十个心。 云中月杀人是没有理由的,也许她没有得罪他,下一刻也会变成一具死尸。 “所以呢?”乔灵儿袖子下的拳握紧了,后背也冒着冷汗。 看到乔灵儿虽然紧张但并未自乱阵脚的样子,云中月突然心生出了一股欣赏,对一名女子的欣赏。他本是随意的闲晃,但在经过她的院落的时候看到了面容绝色双眼中却透露出了聪慧的女子,一时好奇便停留了下来,不想却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 “听闻乔四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好在下这里有一本曲谱,只可惜有箫无琴,想借乔姑娘的琴与在下合奏一曲如何?”云中月说着,已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第16章 乔灵儿愣了一下才伸过手去接那本书,却在这里外面传来了“吼吼”的低沉却有些尖锐的声音。她能够听得出来,那是仙鹤的叫声。 云中月收回了手,衣袖一摆,望向了窗外,随后又转过头看向乔灵儿,道:“此曲谱就先放在你这里好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会来找你的!” “欸……”乔灵儿才欲说话,就见云中月如同鬼影一般,瞬间飘至窗外,一上一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望着手中的曲谱,乔灵儿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她试过了,在触碰到琴弦的时候,脑海中的记忆会带着她大概的动一动。但毕竟她不是那个乔灵儿,不能够那样的融会贯通啊,曲谱什么的,她哪里会看? 希望暂时云中月不要来了,再过三天,便是她出嫁的日子了! 出嫁的前一天,乔府来了两位贵客,更加准确的说,是不速之客。 风轻和赫连非瑜! 乔家人自当是不欢迎风轻,可是又不好赶他走,毕竟风家和乔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且与风轻同来的是五皇子赫连非瑜,皇家的地位总是远在平民之上。 “五皇子,风公子,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比较直爽的乔翌晨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花球,神色冷冷淡淡的,语中讽刺意味十足。 风轻淡笑,并非不知道自己和乔灵儿解除婚约之后他们对自己的不友善,以前虽未在面上表现出来,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用顾忌了。 赫连飞瑜一脸邪笑,乔家人的心思他自然也是清楚的,反正这也是风轻这家伙自作自受。 “乔兄,明日就是乔姑娘大婚之日,本宫和风兄只是想当面对乔姑娘说声恭喜。”赫连非瑜讪讪道。 “我四姐今日很忙,没空接待二位,二位还是请回吧!”五皇子又怎么样,他可没有忘记促成这门亲事的,就是这五皇子的生父,当今的皇帝! 至于风轻,摆脱了他四姐不是应该很得意吗?现在他应该更加得意才是。 “乔兄,我们并无其他意思,轻也只是想跟乔姑娘说声对不起而已!”赫连非瑜见乔翌晨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只能微微放下身段了。这是一场带有阴谋的联姻,一般人绝对不会因为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而兴奋,哪怕赐婚的对象是当朝丞相。 乔翌晨还准备说拒绝的话,凝香便截断了他的话,道:“五公子,小姐说请风公子和五皇子前去内院喝杯茶。” “四姐说要见他们?”乔翌晨似乎不是很相信凝香的话,虽然知道现在乔灵儿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风轻毕竟还是风轻,四姐又怎么会? “五公子,小姐真的说了……”凝香也不清楚乔灵儿的真正意图,可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也就只好照着去做了。 风轻和赫连非瑜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乔翌晨冷哼一声,随即从风轻的身侧绕了过去,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想他风轻,闻名整个南武国,包括皇室在内,对他也会避让三分,而此时在乔府,他就真的只是一个被厌恶之人了。 凝香在前面引路,风轻和赫连非瑜跟在她的后面。凝香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要知道以前就是小姐再怎样表现自己,这风公子也不会见她,今日竟如此好脾气的主动上门,倒是难得。 乔家后院,芳香满园。各种花姿态万千,有的花瓣已然全部展开,有的只是展开了两三片,有的是圆鼓鼓的花蕾,望上去,饱胀的马上就要破裂似的。绿树翠竹掩映中的玲珑小亭,犹如一位含羞少女在窥视着远处的游人。 琴音从小亭雪帘下袅袅升起,如湉湉流水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波纹。轻掠下尾音,雪纱曼起,沿着青白色的绣着银丝边的裙角望去,衣袖随风飘舞,伴着音韵的流逝而轻轻样子,再优雅落下,美好的如同幻景。 凝香听着乔灵儿的琴音也不由有些讶异,以前小姐的琴很精致,但是此时听起来并不是很熟练的样子,但是却带着另外的一种意境。 乔灵儿叹了一口气,两天前云中月出现之后她就在研究琴了,怕是他还会再出现。以前都是跟钢琴接触过的,这种古代的琴对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挑战。好在这身体的潜能还不错,在她自己研究的同时也根据本能,慢慢的开发,现在勉强能够弹奏出一首曲子出来。 “小姐,风公子和五皇子来了。”凝香很快回过神,向乔灵儿请示道。 “请他们进来吧。”乔灵儿也没有拘泥,当即便从琴案前起身,坐了一个上午了,她的腰已然有些酸疼。 凝香将琴收拾起来,乔灵儿则是掀开了雪帘,淡淡的道:“风公子、五皇子,请!” 辅见到乔灵儿时,风轻和赫连非瑜都是一怔,一身青白色绣着银边的衣服,并未有其他的修饰,乌黑的长发也仅仅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与先前为见风轻时精致的装扮完全不一致。 风轻和赫连非瑜走进小亭之中,桌上放着散发着幽香的茶。凝香则是将那雪帘收拾起,用钩子勾住。 “不知风公子、五皇子此次前来有何要事?”乔灵儿已将茶水准备好,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而她也无意与他们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 风轻脸上笑容依旧,光华四射,不过他已经不再是此时乔灵儿那心中之人了。 “乔姑娘,今日在下前来,只是想跟姑娘说一声恭喜,还有……抱歉。”风轻诚恳的说道,若不是他的缘故,也许乔家和风家不会这么早退婚,乔家也就不会成为政治下的利用工具。 “风老太爷已经派人前来祝贺了,风公子不用如此客气。”乔灵儿淡淡的道,顿了顿,又道:“不知风公子为何要跟小女子说抱歉?” “乔姑娘,轻只因与你退婚才让我父皇有机可乘,不经你的同意就为你赐婚,为此向你道歉。”赫连非瑜把风轻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事实上,这都是皇室的错。 乔灵儿微微眯了眯眼,而后道:“风公子不必为此而心中有歉意,婚是小女子自愿退的,风公子也只是成全了小女子。皇上赐婚,也算是我乔家之福,皇恩浩荡,我乔家深感荣幸。” 赫连非瑜和风轻都微微一愣,乔灵儿这话说得有技巧,虽然在赞美,但实则是在讥讽。 整个京城都以为是风轻抛弃了乔灵儿,但此时乔灵儿则是陈述了抛弃与不抛弃的事实;而皇室的赐婚,看似是被褒,实则是被贬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十足。 风轻和赫连非瑜自然也不是普通人,乔灵儿这话说得好听,而他们也无法辩驳,一时间竟也有些无言以对了。 “乔姑娘,丞相乃是焰的二兄长,为人温雅、谦和,乔姑娘和丞相郎才女貌,本宫相信,乔姑娘一定会很幸福。”赫连非瑜干涩涩的说道,也许他们从这之后就会成为敌人也说不定。 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承五皇子吉言。” “呵呵!”听到乔灵儿这么说,赫连非瑜倒是不觉有些心虚了,不久之后将是乱世之秋,丞相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要幸福,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乔姑娘知书达理,在下实在是配不上姑娘,也只有当今丞相才有那个资格站在乔姑娘的身边。”风轻似笑非笑的说道,语气中似带着惋惜之意,实则意思他心知肚明。 凝香在一旁已经有些恼火了,只想说这风公子确实配不上她家小姐! 乔灵儿眼神微微一沉,却很好的演示了过去,道:“风公子又何必过谦,京城谁人不知风公子举世无双之名?连小女子未来的夫婿都不若风公子这般有名,风公子实在太谦虚了。” 此言一出,凝香差点笑了出来。风轻和赫连非瑜的笑则是僵在了嘴边。 将风轻与丞相宗政熠相比较,一则说风轻的风流之名,说他举世无双,则是说他的成名以及高调;二则说宗政熠,是在南武国都有名的人物,但是低调。此一番对比下来,倒是确实印证了了他所说的话—— 风轻配不上她乔灵儿。 八月初一。 在乔灵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两个半月之后,她就要嫁做人妇了。想想这一具身体,芳龄十七,在二十一世纪的法律上,这个年纪远远比法定结婚年龄要早了三年多。 可是,在这封建社会,女子的婚姻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十五岁及第就可嫁人,原本只是一个孩子,却有可能成为几个孩子的娘。 想想真是可笑,她乔灵儿乃是二十一世纪的神偷,原来的世界活了二十二年,自由自在无所拘束,不想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竟然任由他人摆布。仅仅只是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甚至是一个家族的一生! 第17章 更为可耻的是,那强行将自己的思想加诸在他人脑海中的罪魁祸首还是用追忆往昔这个正当的借口。 皇帝,是比天下之人都要可耻的无耻之徒! 一大早,乔灵儿就被凝香从床上叫了起来,事实上她才睡下没多长时间而已。昨晚,秦氏、方氏和吴氏一直在她的房里,三个女人哭成了一大片,到黎明的时候还是红肿着眼睛让乔灵儿送回了她们各自的院落。 才躺下没多久,乔府就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虽说乔家是嫁女儿,但是乔家也是大家,礼仪必不可少。 乔灵儿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虽然看似没有睡醒的样子,但今天的她头脑却格外清醒。一是因为做偷儿,时差观念跟常人倒过来也没有关系;二是因为昨夜她那三个娘跟她说的话,她们三人虽然是千金小姐出生,但是一些的情势她们知道的还是很清楚。 宗政家本就是一个复杂的家庭,一个涵盖了政治、经济、军事于一体的家族,所有的若是集中至一起,怕是可与南武国皇室相抗衡。如今让他们都费解的是,为什么武帝明知宗政家的势力庞大还要让他们与乔家联姻?这第二世家和第三世家联姻,经济实力可谓更上一层楼。 先前乔灵儿已经听乔战说过,南武国六大世家,就是第六世家宁家都有跟国库不相上下的经济财力。可想而知,排名在前的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经济实力可抵几个国库了! 唯独在宗政家和乔家联姻这一点上,让人无法猜透武帝的意图。可是乔灵儿也相信,武帝这么做,其中绝对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身大红色的媒婆指使着丫鬟们给乔灵儿梳妆打扮,不远处,秦氏三人又掩面而泣,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够说出来。 乔灵儿看着她们三人微微一笑,示意她们不要太过忧心了。 一头青丝批垂在背后,乔灵儿从铜镜中看到那张精致的脸,看着那灿笑的媒婆拿着桃木梳,从她的头顶开始梳起,同时一边道:“一梳,梳到尾……” 梳子从发尾梳下,再一次从头开始梳,“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白发齐眉?乔灵儿冷笑,她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更没有相处过,会白发齐眉吗?武帝会让他们这么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吗?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四梳梳完之后,四句标志性的话也全部落下了。不得不承认,这四句话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是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心甘情愿的嫁,也许她会生出不少浪漫,而现在……她没有那个喜庆! 一番打扮之后,乔灵儿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嫁衣是由秦氏三人亲自为她量身而作,大红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凤冠一顶。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屋内的人几乎看呆了,即便是女子,在见到如此精心打扮之下的南武国第一美人也不由失了神。 “乔小姐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嬷嬷我见过的新娘子多多了,却从未见过有如此美艳的新娘!”媒婆毫不夸大的赞美道。事实上,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世间罕有啊! 凝香在一旁看的也是热泪盈眶,她从小跟随自家小姐,却从来没有见过小姐什么时候打扮之后这么美丽?难道女子在成为新娘的时候都是人生中最美丽的一刻吗?殊不知,凝香觉得乔灵儿美,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清冷、淡薄、高雅,那是当初的乔灵儿所不曾拥有的。 “娘,四姐,外面迎亲的轿子已经来了……”乔翌晨作为通传,在老远的地方已经得到了宗政家轿子的消息,遂也在第一时间前来通知了。 乔灵儿这一个上妆换衣,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转眼间已然到了晌午。 乔翌晨在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一身盛装的乔灵儿,接下去的话也没有再说下去,此时的乔灵儿太为光彩夺目,竟然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灵儿……”秦氏立刻上前,抓住了乔灵儿的手,本就红肿的眼睛此时再次留下了泪水。 “娘……别哭了,今日是女儿的大喜之日,您应该高兴才是。”乔灵儿吸了吸鼻子,没让自己的眼眶湿润,她知道,自己不能让他们这一家人担心。 “可是灵儿……”秦氏略显焦急,宗政家就是一个复杂而危险的地方,他们怎么能放心? 乔灵儿掏出了随身的帕子,轻轻地给秦氏拭去泪水,柔声道:“娘,灵儿会小心的,昨天该说的也都说了,灵儿在日后会和夫婿一起回来看望爹和三位娘的。”她不喜欢这么多愁善感,可是却该死的喜欢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灵儿……”方氏和吴氏也一起走上前,嘤嘤哭了起来,虽然乔灵儿非她们亲生女儿,但是她们也都是当做自己女儿一起疼爱的。 “二娘、三娘,都别哭了,灵儿还是喜欢看到你们笑。”乔灵儿含泪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向了乔翌晨,道:“翌晨,以后四姐不在家,你要替四姐好好孝顺爹和三位娘知道吗?” 闻言,乔翌晨郑重的点头,声音却有些哽咽,道:“四姐,我一定会好好孝顺爹和娘,倒是你,在宗政家要是有什么不好,一定要回来跟我们说知道吗?” “好了好了,新娘子要上轿了,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媒婆看着一家几个人眼眶也有些湿润,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们应该去新郎家了。 一个干净的苹果塞进了乔灵儿的手中,寓意平平安安。一顶红帕子,盖在了乔灵儿的头上,阻断了她的视线。 凝香和另外一个唤作岚风的丫鬟是乔灵儿的陪嫁丫鬟,凝香自小跟在乔灵儿的身边,而岚风原本是乔翌术身边的一个丫鬟,懂武功和医术,全家人都同意让她做乔灵儿的丫鬟,保护乔灵儿。 在媒婆和喜娘的搀扶下,乔灵儿迈开步子,往轿子的方向前去,后面还听到了秦氏三人的哭声,而她的泪水,也终究是在帕子盖上的那一瞬间流了下来。 咬下双唇,才没有让她哭泣的声音传出了。无论如何,乔家,都是她的家,不管她未来如何,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一家! 大红花轿停在乔府门前,普通人家的提亲、定亲都没有,直接跳入第三个环节——成亲。 上轿前,喜娘却是停下了脚步,后听到另外一个女音的催促,直到第三次之后,搀扶着乔灵儿的喜娘才让她上轿,而那催促的喜娘则是男方家的喜娘。 一般性的礼仪乔灵儿并不懂,但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喜娘和媒婆该教的也都教她了,事实上她根本不用动什么,只需在到了宗政府的时候,听赞礼者的指示就行了。 凤冠霞帔,这便是古人的成亲仪式,从喜帕中她可以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苹果,想到在那之前坐在秦氏的腿上,由她给自己喂饭,这种动作,就是小时候她也不曾有过。 娘亲喂饭,寓意不要忘记哺育之恩。她虽非秦氏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 八人的大红花轿,摇晃的感觉并不舒服,可是她是今天的主角,不能离开这狭小的空间。只能够心情沉沉的端坐在轿中,外面的一切仿佛都跟她隔绝了。 凝香和岚风一左一右跟在轿子两旁,凝香显得有些兴奋,岚风则是有些严肃,整个人看起来就比较谨慎。 乔家和宗政家都是大户人家,尤其是皇上亲自赐婚,外面看热闹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却偏偏很有默契的将前面的道路让了出来给迎亲的这一长长的队伍。 乔灵儿在心中默数着,即便在前世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是结婚之事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想到到了这里,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去完成前世还未体验过的事情。可笑的是,她连对方的样貌、品性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叫宗政熠,年轻有为的少年丞相。 街头巷尾或许有不少关丞相的传言,但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一个从未见过、从未相处过的男人,她无法生出浪漫,也无一丝期待,她相信,若那丞相真如传言的那般智慧,定然知道这场政治联姻,又或许,他便是这场联姻真正的主谋! 第18章 多余的事情乔灵儿此时也不想去思考了,等到真正见到宗政熠的时候或许她就可以问清楚了。她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乔家能够安安稳稳的就行了,至于自己是否嫁给了她的良人,她现在并不在乎。 乔家和宗政家的距离其实也并不是很远,但是轿子却是要绕京城一圈,以显示皇室赐婚的殊荣。 乔灵儿闲着无聊在轿子里,脑袋里嗡嗡嗡的,不过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忽然间,轿子一阵晃动,耳畔传来了岚风拔剑的声音。 “保护新娘子……”就在乔灵儿被那晃动的轿子弄得很不舒服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尖叫的声音,轿子先是一沉,随后又稳妥了起来,似乎被其他的人给接住了。 “走!”一低沉的女音在轿子旁响起,随后那替换了八个轿夫的四名黑衣男人瞬间就托起了轿子,并且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乔灵儿在起先的惊慌之后又迅速的平静了下来,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的问题。 这些人的目的是劫持她,是跟宗政家有仇还是跟乔家有仇?劫持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她和宗政熠是皇帝赐婚,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她,等于是公然向皇室挑衅,这又说明了什么? 这些人步调一致,显然都是训练过的。 在心底默记着路,乔灵儿也在一边思考着逃走的方式,这些人绝非等闲之辈,自己虽有功夫,但是与这里几人相比,却是无一丝胜算。 然而,轿子却又很快的停了下来,似乎是被什么阻挡住了。 “镇南大将军?”劫持者在看到站在前面的人之后不由惊呼一声,也包括一直走在乔灵儿轿子旁边的女人,在喊出这个名号的时候有了些许的诧异和颤抖。 “放下新娘子,本将军就饶你们一命!”一狂傲不羁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不怒而威却极具压迫。 “大将军,我们只是雇主公之命行事,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先前说话的女人走上前开口,一身黑衣,包裹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乔四小姐嫁丞相为妻便是朝廷中人,你们说与本将军有没有关系?”一身黑衣的男子神色凛然,一对好看的剑眉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极具气势。 “她现在还未嫁不是吗?”女子的声音略带些许的压迫,“她未嫁,就与朝廷没有关系,还请大将军让路。”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杀手的规矩,那便是做任务拿赏钱。 “你们动的是本将军未来的弟妹,本将军会让你们过去吗?”正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长枪已然横在了他的手中,直刺对面的杀手。 弟媳?乔灵儿听着这个称呼不由有些讶异,随即立刻想到了来人的身份—— 镇南大将军:宗政烨。她要嫁的丞相宗政熠的亲兄长。 轿子陡然落在了地上,乔灵儿有先见之明的扶住了轿子里坐的边缘,才没有被这突然地震动磕到。 兵戎相见,发出声声刺耳的声音,更多的是听到了男人的叫声,听到的是骨裂的声音却不是被刀剑砍到或者刺伤的声音,也没有血腥味。 在乔灵儿打算出去看一看的时候,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同一时刻,一个脚步声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沉稳的步伐,未作丝毫的犹豫。远处,还有哼哼哈哈的哀痛的声音。 “今日是本将军二弟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本将军暂且放过你们,他日,本将军会亲自摘下你们项上人头!”宗政烨淡淡的道,声音平淡,那警告的意味却是分毫不少。 不待宗政烨说更多,五个连同女人在内的杀手都快速的支撑着同伴奔离了。 宗政烨侧过身掀开了轿帘,“弟妹如何,可有受伤?” 这声音近在咫尺,与之前远远听到倒又多了几分的潇洒,几分的诱惑,光是听着这声音,乔灵儿就有感觉他长得不差。 殊不知,宗政一家三个儿子都是相貌堂堂,老大宗政烨,将军出生,比到温雅谦和的老二宗政熠和风流倜傥的老三宗政焰,更多了一份身为将军的威严,雕凿刻斧一般的轮廓,严肃又俊美的五官,若不是绅士那份铁血的气质,真真看不出来他会是名满天下的镇南大将军。掌握了南武国一半的军权,镇守南武国的南部。 乔灵儿听到宗政烨的声音后很快平复了心情,微微摇了摇头。 “小姐、小姐……”后面,凝香、岚风、喜娘和媒婆的声音都传了过来,连同迎亲的其他人和轿夫也都赶来了。 “大少爷?”看到轿前站着的人,迎亲的宗政家的人不由惊喜的出声。他们大少爷出手,谁敢与之争锋? 宗政烨淡淡的点头,也没有再问乔灵儿什么,“起轿,直接回府!” “是,大少爷!”经过这一场惊骇,迎亲的人和送亲的人哪还有心思继续游街?当下直接就往宗政府前去了。 凝香和岚风也没有说话,岚风看得出来宗政烨的能力,不过抢亲这件事情幕后肯定是有什么人,回去之后必须查探清楚才行! 花轿浩浩荡荡往宗政府行去,众人都只当之前的抢亲是虚惊一场,也无任何人伤亡。在到达宗政府前,宗政府已经开始奏乐放炮,迎轿! 乔灵儿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吹奏和鞭炮的声音,心中冷意更甚,虽然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去调查这一次的劫亲事件,但是却不会做的那么光明正大,毕竟该顾及的必须要顾及。 不过这次若不是镇南大将军宗政烨及时的回来,恐怕她这个“亲”早就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对方的目的她丝毫不知。或许没有杀了她的意思,但是却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一刻钟后,花轿已然停下。此时,乔灵儿的心蓦然停顿了一下子,尤当喜娘说“新郎踢轿门”的时候,却突然间有了些许的紧张感。 轿帘被轻轻地踢动了些许,乔灵儿从喜帕下可以看到轿帘被掀开后的光,与此同时,手中也有了红绸的一端。 古代的结婚仪式不比二十一世纪,以前她也只是在电视中看过,却不想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凤冠霞帔,牵着红绸的一天。 在另一边喜娘的搀扶下,乔灵儿迈开小步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 她不知道成亲的规矩,喜娘便在一旁提点,脚下,全是铺成的红毡,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适时,便站到了喜堂右侧的位置。 几乎以红色为主的大堂中,主位上端坐着深红色衣服五十上下的男女,他们正是这个家的主人——前丞相宗政无敌和他的元配夫人司马玥。 宗政无敌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面上已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他应该有不凡的容貌。只是在看着右侧的乔灵儿的时候,眼底闪过了鄙夷和厌恶。相较而言,宗政无敌的夫人司马玥就看起来比较年轻了,华贵端庄,但又有谁知道她是前大将军的女儿,舞刀弄枪不在话下的侠女呢? 喜娘微微往旁边退了些许,乔灵儿便知道这是要开始拜堂了。 赞礼者亦是一身喜庆的红衣,前面说了一堆话之后才进入了正题—— “一拜天地——”高亢的音从赞礼者的口中喊出,在这略显安静的大堂中尤为刺耳。 乔灵儿执着红绸,感觉到了红绸另一端的动静,也不犹豫,缓缓地转过身去,待到喜娘在耳边说了一个“拜”字的时候,她缓缓地俯下身去。 这一礼完,乔灵儿微微眯了眯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程序。 赞礼者接着喊:“二拜高堂……” 由喜娘搀着再次转过身去,听到喜娘的话,便很是顺从的继续福身下去。之前她已经听大哥乔翌粼说过,宗政家的当家老爷不喜欢和六大世家中的任何一家有往来,也包括他的小儿子宗政焰。 听说在宗政无敌的眼中,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所以尤为不喜欢,这种看法连带着顺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谁让她出身商贾之家呢? 当时乔灵儿不觉好笑,若是没有商贾,那么南武国,再扩展远一点,其他的国家又是怎么繁荣起来的? 或许这宗政无敌是只拿朝廷的俸禄,但是他怎么没有想过,皇室发给他们的俸禄来自国库,国库的来源不就是苛捐杂税吗?而这税收之中,更多的不就来自商贾?若是没有商贾,他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人又怎么会有饭吃? “夫妻对拜——”赞礼者高声道。 缓缓地侧过了身,乔灵儿顶着红帕子,望着自己手中的红绸,心下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只要这一拜拜下去,她就成为了一个人的妻子,一个她甚至不知道是方是圆、是丑是美的男人。尽管在外界传言她这个“相公”是一个人杰,但是传言也是传出来的。就如风轻,都说风轻是一个多好多好的男人,但是在她看来,除了样貌过得去,家中有钱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好,他的人品在她看来就是垃圾! 第19章 宗政熠望着面前的女子,温煦的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他明明知道这里面是一场阴谋,但是却还是很不小心的落入了武帝的陷阱之中,同时也让这名女子跟着他一起。 他不能请旨退婚,否则乔灵儿的声誉会扫;也不能在事前让他们举家离开,那样便是抗旨,等待的结果只会是死路一条。 望着那毫无知觉的女子,宗政熠的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回头武帝也不会可能给他们任何的机会。既然是综合的原因将这无辜的女子送到了他的身边,那么他就有义务对她负责,至少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感觉到了红绸另一方的动静,乔灵儿闭上了眼睛,俯下身去,完成这最后的一拜。 刚直起身,就听到赞礼者喜悦的声音:“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原本安静的大厅中立刻纷扰了起来,被压抑着却格外兴奋地人互相攀谈了起来。 最角落的地方,宗政烨找到了靠在墙上的宗政焰,皱眉问道:“三弟,你觉得这样好吗?” “大哥,你确定你这话应该是问我而不是问二哥?”宗政焰挑挑眉道。 “二弟一定知道皇上的意思,依照二弟的性情,他断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现在……”宗政烨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望着上方站着的太子赫连非焱,对皇室又多了一分警惕。 “皇上总会想办法压制住二哥,并且这一次,皇上可是亲自去乔府赐婚的,先斩后奏,二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宗政焰淡淡的道,脸上看起来慵懒,但是眼底的那抹锐利的光芒却是不减。 只是为什么会是乔灵儿?前几年的时间见到乔灵儿与近两个月见到的乔灵儿判若两人,如果她不是装出来的,那么他是真的对她有意了,只是没想到她此时竟然已经是站在了自己二嫂的位置上了。 宗政烨也明白宗政焰这话中的讽刺,他虽是忠君的将军,可是也无法反驳。若是宗政熠断然拒绝,不仅仅是让人家姑娘家颜面无存,以后怕是会赔尽一生;同时对宗政家来说也是抗旨,即使宗政家战功显赫,劳苦功高,这抗旨一事也是非同小可,宗政一家全部会被牵连在内。 综合种种因素,这样的做法是最好的办法,对于乔家,他们成为了武帝的牺牲品,那么就必须竭尽全力保全他们。 “大哥别说了,我们去喝酒,好不容易你从南方回来了,一会等二哥回来了我们三兄弟好好地聚一聚!”宗政焰敛起了淡淡的失落,对宗政烨说道。 宗政烨也很快平静,问道:“你和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那老头子顽固不化你又不是不知道,恐怕也只有二哥是最合老头子的心意了。”提到坐在上位处的宗政无敌,宗政焰就一脸不爽快,这也是他会住在外面的原因。 “你呀,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一样?”宗政烨顿时无奈的说道,他这弟弟可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不过这性格,倒也挺不错的,他喜欢。 那方,乔灵儿已由宗政熠牵着红绸走过了麻布袋,之所以走麻布袋,寓意“传宗接代”,乔灵儿不得不佩服着古人的心思,这些东西都能够想到。 到了洞房之后,宗政熠只是与乔灵儿左右坐床沿上,新郎宗政熠稍坐即出,独留乔灵儿和凝香、岚风在房间之中。 乔灵儿听到人已经都走出去的声音,不由准备揭下红帕子,不料才只是碰到一点就被凝香给抓住了手。 “小姐,不能拿下来的,不吉利。”凝香就像是知道了乔灵儿的想法,很快的给出了阻止的话。 “一定要等到晚上才行吗?”乔灵儿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现在依旧是大中午了,但是离晚上也有好长的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小姐,喜帕都是由新郎挑起的,姑爷酉时就会过来了,您今天就耐心等一等好不好?”凝香跟着乔灵儿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差不多把她的性格给摸透了,当然仅仅只是乔灵儿所展现出来的性格。 酉时……乔灵儿听到这个时间真的无语望苍天了,现在才过了午时,到酉时,那就是三个时辰,便是足足六个小时,老天,难道她要一直坐在这里六个小时吗? “小姐,稍安勿躁,女子一生中一次就够了。”岚风前十天也都陪伴在乔灵儿的身边,听着凝香唠唠叨叨的也差不多对她有所了解了,跟印象中以前所见到的四小姐完全不一样。 乔灵儿还能说什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也罢,这样的机会也不多,最多这一次过后就罢了! 宗政家内院,一桌桌上尽是美味佳肴,皇帝下旨赐婚,酒席也都是一早就被预订好了,根本也不许宗政家有什么麻烦,顶多就是作为主人招呼招呼而已。 “熠,恭喜恭喜啊!”奉皇命送来贺礼的赫连非焱敬上了一杯酒,脸上挂着闪耀的笑容。 “多谢太子!”宗政熠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着,浅含着笑意的眼眸如星辰一般,好生耀眼。 赫连非焱和宗政熠对饮了一杯,赫连非焱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轻声问道:“熠,你会恨我们皇室吗?”这声音中夹杂着无奈,还有歉意。 “太子多虑了,宗政熠不敢。”宗政熠愣都没有愣,在赫连非焱的话问出之后已然给出答复。 闻言,赫连非焱皱了皱眉,“不敢,不代表不恨,是吗?” 宗政熠没有回答,赫连非焱接着道:“熠,生在皇室,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往往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自己,连同身边的人,也一样无能为力……” “太子的心意宗政熠明白,宗政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宗政熠尔雅的一笑,这一笑,似乎连盆中的鲜花也要自愧不如。 宗政熠对自己的称呼让赫连非焱皱眉,道:“熠,你一定要如此称呼吗?”他总是称呼他太子,而却自称自己的名字,以前他至少还会用“我”这个字,“宗政熠”三个字反而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扯得更远。 宗政熠却似乎会错了意,道:“太子,礼不可废,君是君,臣是臣,宗政熠不敢逾矩。” 赫连非焱顿时如同被大锤重重的敲击了一通,此一言,清楚地划清了他们的关系——君臣关系,再也不是能够互说心里话、可以称兄道弟的朋友了! 不远处的一桌上,坐着的是六大世家中其他的世家。 宗政无敌虽然不满意宗政焰的从商,但是他既然已经做了,并且是以宗政家的名义,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而六大世家本来在经济上就有关系,彼此间这样重大的事件还是需要送上一份薄礼并且吃杯酒的。 “轻,想不到你竟然会来啊!”宗政焰一边给风轻倒酒,一边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风轻又怎会听不出宗政焰语气里面那取笑的意味,当下淡淡一笑,回道:“丞相大婚,又是第三世家的二公子,我能不来吗?”风家只有他一个独子,风家老爷早年过世,总不能让风老太爷前来吧!若是让下人来也有些不给面子,其他除了乔家之外的三大世家都是少爷前来,总不能他风家例外不是? “本该是你的未婚妻,现在转眼却嫁给了丞相,怎么样,心里有什么感觉,跟哥们说说看。”赫连非瑜暧昧的问道。 “乔姑娘为何会跟风公子解除婚约?”同在一桌上的还有宗政家的长子宗政烨,只不过他算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一个,对于这件事情他在南方听说的时候已经很诧异了。 “在下与乔姑娘情不投、意不合,都觉得彼此退婚才是最好的办法。”风轻淡淡的笑道。 “切,还情不投意不合呢,分明就是你不喜欢乔姑娘,处处刁难……”赫连非瑜直白的道,但是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 别忘了这里可是宗政家,宗政烨还在这里,他就这样说乔四小姐曾经爱慕的人,这样分明就是想让丞相难堪,只可惜赫连非瑜还是口快的给说了出来。 不肖宗政烨再去猜测,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不懂的是,为何那乔四小姐明明对着天下第一公子情有独钟,今日又会嫁到他宗政家来了? “不过也亏得我二嫂早点看清了,跟着我二哥绝对比跟着你强。”宗政焰倒是一点不给面子的打击。 听到宗政焰这样的话宗政烨更加好奇了,怎么听三弟的口气倒像是那乔四小姐先提出的? “大哥,你可知道,事实上是我们的第一公子被乔四小姐给抛弃了,所以今日才会成为你的二弟妹,我的二嫂。”宗政焰像是看穿了宗政烨的心思,高挑着眉道。 “哦?”宗政烨这下便更加诧异了,当时他从杀手的手中将她截下就察觉到了她身上那镇定的气息,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尖叫或者呆愣,这女子又怎么会是深居简出的女子? 第20章 “焰,你就真的这么想看我的笑话吗?”风轻很无奈的道,虽然不是满意宗政焰把他和乔灵儿的退婚之事详尽说出来,但是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根本就是玩笑。 宗政焰挑了挑眉道:“能够看到第一公子你的笑话,倒也不错,瑜,你说是吧?” 被指名的赫连非瑜当即点头,玩味道:“不错!”天下第一公子,可是完美男子的化身,能看到他的笑话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看来我真的很不招人啊?”风轻似笑非笑的饮酒,唇角洋溢出来的笑容却是那般勾魂夺魄。 才貌兼具的丞相宗政熠成亲让多少的女子哭红了眼睛,现在好了,还有一个风轻,想要嫁入宗政家,成为宗政熠的妻子的女子,大多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就是风轻了。 风轻并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女子含羞带怯的目光,如果偶然注意到了,也只是礼貌的点头,不会有过多的表情。 脑海中却是不由浮现出当日在乔府后院凉亭时乔灵儿的模样,那般的潇洒自若,如高雅的白兰,又如带刺的玫瑰,想要靠近,却又得提防被扎伤。 只可惜,他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她的“转变”了。 “对了大哥,这次你回来,不会那么早走了吧?”喝酒谈笑间,宗政焰给宗政烨斟酒,一边问道。 “现在南方比较安定,我可以待十天左右。”宗政烨回答道。 “这样就好,等到明天二哥洞房花烛完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宗政焰对自己两个兄弟倒是颇为有心了。 “二弟不会喝酒,你明天也少喝点。”宗政烨望了一眼在敬酒的宗政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宗政熠抬起头,与宗政烨的视线撞上了,他嘴角的笑容也不由加深了一些。殊不知,光是这一个魅惑的笑容,让那些准备死心的女子又燃起了斗志。 娶了妻又如何?正妻的位置没有了,难道就不会又侧室的位置了吗? 洞房中的乔灵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多少次她都想掀开自己头上的帕子,找一些东西填一填自己的肚子,可是凝香和岚风都是耿板之人,思想根深蒂固,丝毫不肯作出退让。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顾及凝香和岚风两人,但她知道现在自己处在了这个位置上,有多少双眼睛站在门外盯着,任何的把柄都不能够落到外面窥视之的眼中。 终于,在长的等待之后,天黑了,房间内掌上灯。外面,也传来步的声音。 “吱呀”一声,红木的门被推开了,凝香和岚风心中不由一惊,在见到那一身红袍的男子的时候,一刹那间,她们的心陡然停止了跳动。 宗政熠眉目生的极好看,不似风轻眉间那似有若无的慵懒和高调,他身上只是浑然天成的谪仙般的温和的气质。 若说风轻是散发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的金子,那么宗政熠就是暗藏在雪下的宝石,虽然光芒内敛的收起来了,但若拨开雪,看到的便是最纯洁的宝石。 “姑爷!”凝香和岚风终于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回神了,脸上浮现了可疑的红霞。 “嗯!”宗政熠点了点头朝着她们走了过去,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凝香和岚风的心再次跳了跳,失去了该有的节奏。 “姑爷,我们先下去了。”凝香福身开口道,脸红的垂下了头。 “好,你们辛苦了!”宗政熠浅浅的一笑,那声音,犹若三月的暖风,将冬季的寒一并吹散。 喜帕下的乔灵儿在听到这个温润的声音的时候忽然一怔,这个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被宗政熠这么一笑,凝香很没有底气的再次红了脸,同岚风一起福了福身便出去了,轻轻地合上了门。 一直平静的乔灵儿此时此刻却有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听着那并不明显的呼吸的声音,夹杂着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竟然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思考。 前一世的她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是她从未将时间浪费在谈恋爱这种事情之上,更别提结婚二字了,如今,她却只因“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三句话而成为了一个人的妻,一个于她来说再陌生不过的男人的妻子。 她不会任人鱼肉,所以,如果他想做什么,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 宗政熠望着坐在床榻上的女子,俊逸温和的脸上浮上浅浅的忧郁。 “对不起,乔姑娘。”宗政熠轻声开口,由衷的道歉。他自然是知道外面现在有人等候着,等候着他们有动静之后跟他们的主人报告。 乔灵儿听闻不由一愣,他在跟她道歉?为什么?还有他的声音,为什么似曾相识? “乔姑娘,在下真的很抱歉不能阻止皇上赐婚,让乔家被逼选择立场,让你们置身于危险之中。”宗政熠缓缓地道,他是后悔,为什么在一开始没有没有察觉到武帝的用意,才会让今天的一切发生。 真诚的道歉加上那蛊惑人心的温润的声音,让乔灵儿放松了戒备,她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出任何的威胁,有的只是淡淡的药香味。 药香味,没错了,便是当日她潜入宗政府闯进一个房间所闻到的味道。 是那个人! 乔灵儿是神偷,练习的不仅仅是手脚以及眼睛,往往一个出色的神偷也同样拥有出色的嗅觉,所以她对味道的敏感度比起一般人更胜一筹。 传言中,乔府四小姐文静贤淑,深居简出,从不会关注其他的事,若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也不会强行给她灌输。他不会强迫她,他现在的责任便是保护她,保护乔家不受到丝毫的伤害,至于其他的…… 在宗政熠准备告诉她她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的时候,乔灵儿动了,指了指一直都盖在自己头上,遮住自己面庞的喜帕,目的便是让他挑开。 成亲后的新娘必须遵循的规矩,不得说话,不得自行挑开喜帕,否则视为不吉利,这些,她照做了。除了之前的说话。 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即道:“抱歉,乔姑娘,是在下疏忽了。”接着拿过了一旁的称,上前一步,伸到了喜帕的下面。 乔灵儿忽然屏住了呼吸,当日那温润的声音,她回到乔府之后也曾想过拥有那样声音的男子会是怎样的一个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机会真正的见面,只不过却是以这种方式…… 过于明亮的烛光一时让乔灵儿的眼睛无法承受住,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随即才继续屏息看向那站在她面前的男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乔灵儿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是你?”拜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她一眼看出了眼前的人便是六月初一时她和凝香在回乔府的路上看到的白衣男子,当时的他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与此时一身鲜红的喜袍有着天壤之别,但是这般鲜红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依旧翩翩出尘。 宗政熠在见到喜帕下女子的容貌时也不由愣了一下,竟然是她? “你就是当今的丞相,宗政熠?”乔灵儿好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这当日已烙在她脑海中的白衣男子的身份质疑。 “在下便是。”宗政熠也很快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但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确实是惊讶多过于歉意。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错。 宗政熠的淡然却是让乔灵儿不由有些尴尬了起来,脸庞也莫名的有些微热。当日她窃入宗政府,看到了即将沐浴的他,那时光线虽并非很明亮,但是却也让她看到了他那过于白皙的胸。 乔灵儿不说话,宗政熠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酝酿,又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你……”要么两个人都不说话,要么两个人一起开口,这样的结果便是两个人同时在此噤了声。 宗政熠与乔灵儿相视一眼,而后都笑了出来。宗政熠是温煦的笑着,乔灵儿笑的则是有些不合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以前宗政熠并未见过乔灵儿,只是听说了一些她的事情,多以温柔娴淑、绝色倾城来形容她,同时亦懦弱,甚至在有人的场合不会抬起头来。那日在街上见她不着痕迹的抬出了脚将陈国舅的外甥绊倒,淡定如风,眼中那狡黠并非传言中的懦弱,那高傲的气质并非一般文弱的千金所拥有的。 “姑娘真是乔四小姐?”宗政熠明知是真,却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你不相信?”乔灵儿微微挑眉。 “……并非如此。”宗政熠摇头。 “外面传言乔四小姐文静贤淑,懦弱胆小,所以丞相此时见到小女子有所质疑是吗?”乔灵儿接下了宗政熠的话,语气中微带讽刺。 闻言,宗政熠嘴角勾起了一抹致命的魅惑笑容,道:“传言终究是传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她真人站在这里,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1章 宗政熠的淡定从容让乔灵儿有了一股兴味,这飘渺如风的男子,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的淡然,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却又会不自觉内敛的停留在他的外围,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怕是靠的太近会亵渎他。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所以,我不怪你。”乔灵儿淡淡的笑道。 “乔姑娘,你可知道此时的形势?”宗政熠温和的问道,在他心中虽然知道乔家人可能明晰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乔四小姐…… “你藐视我?”乔灵儿扬起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悦。 见此,宗政熠微微一笑,道:“在下并无此意。” “我知道这一场联姻真正的目的不过只是想拉拢势力,皇室……”乔灵儿的话才只是说到一半,宗政熠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她的话也因此放轻了一些。“皇室两位皇子对皇位的争夺。” 宗政熠面上淡然的笑着,只是心底却更加的诧异这女子的眼光,那甚至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自信,一般的男子的眼中都无法看到这样的眼神,却是在她身上看清楚了,让人不由产生了好感。 “所以乔姑娘自愿出嫁的原因……”宗政熠也是聪明人,他现在已经完全推翻了乔四小姐懦弱、唯命是从的模样,此时的她,是一个睿智精明的女子。 “我喜欢跟聪明的人说话!”乔灵儿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顿了顿又道:“我愿意陪你演这场戏。” “乔姑娘不会觉得这个身份会很困扰吗?”宗政熠倒是有些诧异了,毕竟这个身份从今日起已经是丞相夫人,已经由商贾变成了政治人员的家属,站在这一方,前路不可设想。 “困扰?”乔灵儿冷冷一笑,“堂堂丞相夫人,这高高在上的身份,我为什么会觉得困扰呢?” 皇帝御赐给她的身份,她也没有权利说不,不是吗? 从乔灵儿的眼中宗政熠看到了不屑,得皇上的恩赐对于他人来说或许真的是天大的恩荣,可之于她,于乔府来说,这样的恩赐却是一件将他们置于万劫不复中的祸事。不管日后会怎样,如此的安排也终究会牵连广阔。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这件事情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武帝给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被逼着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你也是受害者!”乔灵儿倒是有些可怜起古代的男人女人了,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百姓,能够在这婚姻之中拥有属于自己的权利。 听到乔灵儿此时的感慨,宗政熠再次有些诧异,她自己不也是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男子吗? “别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同情你不是在感慨我自己。”乔灵儿不由失笑,一眼就看穿了宗政熠的心思。 “同情?”宗政熠有些无语了,该值得同情的应该是她才对。 乔灵儿才想说什么,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外面的人,一把抓住了宗政熠的衣服把他揪着扔在了床上。 贴在窗口处的人影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听里面的声音。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宗政熠的身上,并不因为此时自己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身上而有所羞怯,只是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嫁到这里,只是为保护乔家的人,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认真的话语带着分外的严肃,不像是简单的说话,倒像是谈判。 半晌,宗政熠淡雅如菊的一笑,只是眼温和的眼中少不了的是严肃。 “乔姑娘希望在下如何做?”他是真的很奇怪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如此让他诧异? 乔灵儿缓缓起身,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就当这是在演一场戏,虽然你也是无辜的,可是你终究是朝中之人。或许我这么说对你不公平,可是作为我的立场……” “在下明白!”乔灵儿接下去没说完的话宗政熠已经明白了,“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保护乔家。”这原本也是他的意思,乔家是无辜的。 “我会帮你。”乔灵儿缓缓地走到了摆放着食物和酒的桌前,给两个杯中都倒上了酒,执起并端回了宗政熠面前,“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你可以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也会竭尽全力。” 宗政熠接过了乔灵儿递过来的酒杯,望着那清澈的酒,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这纸醉金迷的夜,显得格外诱人。 “相公,合卺酒。”乔灵儿促狭的一笑,既然是做戏,那么就做全一点好了。 宗政熠望着她的笑容莫测高深的一笑,同她的动作一致,弯起了手臂,跨过她的臂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宗政熠咽下了那酒味的不适应,并未展现出不适。 合卺酒喝完之后两个人却是真的有些犯难了,如果说做戏,难道到了床上也要做戏吗?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可以睡人的床,外面的人还在,怕是必须要。 “这……乔姑娘……”宗政熠苦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张床,女子的声誉他不得不顾及。 “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乔灵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在这个时候说她不紧张也有些假了,她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冒然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屋也并非她一时间能够接受。 宗政熠稳重的点头,“乔姑娘莫不是想……” “别叫我乔姑娘了,既然是演戏,那么就不要那么生分了。叫我灵儿可以吗?”乔灵儿已然先是上了床,同时也示意宗政熠上来。 犹豫了一下,宗政熠淡定的喊了一声:“灵儿。” 如此淡然的叫法却是让乔灵儿有些心不在焉了,她的名字从前世开始便是无比简单,本已经习惯了如此的称呼,而此时从这样一个飘逸出尘的男子口中唤出,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帐帘被宗政熠放了下来,遮挡住了外面别有心思的眼睛。 外面紧贴着窗户的男子眼神不屑,深觉皇上太过忧虑了,如此美色当前,纵使是优雅高贵的丞相,也无法把持。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本色,定当不会因女人而坐怀不乱。 黑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屋檐下,任务完成,他可以跟皇上汇报了! 御书房。 “父皇,这样……真的好吗?”赫连非焱在婚庆上看到了宗政熠的冷淡,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已经淡了。此时他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若是因为此事而将他踢去自己三皇弟那一边,岂不是得不偿失? 武帝坐在案桌后,一双如鹰眸的眼微眯着,从他的脸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与脸上有着焦急的赫连非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只是一点点,武帝也看出了赫连非焱的冲动。 “焱儿,你去外面看看,苍离回来了没有。”武帝淡淡的开口,并未说什么安慰的话。 “父皇?”赫连非焱更为焦急些许,但看到武帝那沉着的眼眸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表情也随即平淡了下来。他太急躁了,忽而又潇洒的一笑道:“儿臣这就去。” 看着赫连非焱的背影,武帝欣慰一笑,在这一点上,赫连非焱还是有足够的能力的,要做皇帝,最重要的便是沉得住气,现在他的太子还欠缺,那么他就要好好地“磨砺”他,至于宗政熠……他的脸上浮上了阴鸷的笑容。 翌日,流云苑, 乔灵儿本在熟睡之中,但身为神偷的她拥有着无比敏锐的警觉,所以在身边的人有了些许动静的时候倏然睁开了眼睛。 宗政熠侧过脸的时候便看到了眼神清明的乔灵儿,手上的动作也暂缓了一下。 “我吵醒你了?”宗政熠轻声问道。 如斯好听的男音一时间让乔灵儿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不过,两人却是恪守着礼制,虽同塌而眠,但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现在什么时候了?”乔灵儿有些疲劳的坐起了身问道,身体酸痛时因为昨日被轿子坐着颠的时间太长,加上在房间里坐了那么长的时间,腰椎、颈椎都有些酸痛。 “现在才是寅时,你再睡一会。”宗政熠贴心的道。 “这么早?”乔灵儿眨了眨眼睛,掀开了帐帘望向外面,因为是夏日,所以天也亮的很早。寅时,便是早上的五点,这个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太早了。 宗政熠看着她那诧异而惊醒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动作依旧很轻的要下去穿衣。 乔灵儿望着宗政熠,忽然想起出嫁前秦氏在耳边念的女戒,说是女子出嫁之后要为相公着衣,服饰相公左右,做一个好贤内助。 纠结了几分钟,乔灵儿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那个……要我帮忙吗?” 正在记着中衣带子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看到乔灵儿那不自在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 第22章 “你笑什么?”乔灵儿皱眉道,总觉得他的笑是在嘲笑她的样子。 宗政熠背过身去拿了自己的朝服,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点不少。 “你现在就要去上朝了?”宗政熠还没有回答,乔灵儿就看到了那不同于一般人的穿着的衣服,华丽是华丽,但是看起来很呆板,也亏得宗政熠能够穿出另外的一种风味。 “嗯,现在还早,跟爹娘请安在卯时,你再睡一个时辰。”宗政熠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她一样。 “噢……”乔灵儿拖长了音,不能让任何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门面上的功夫她必须要做足。 见此,宗政熠上前去为她把被子掖好,如此清香的味道微微让乔灵儿的脸有些热。 “今天焰会在家里,如果闲着无聊,可以让他带你到处走走。”宗政熠轻笑道。 “焰?”乔灵儿本是稍稍有些困意了,但听到这个字却又清醒了些许。“你的三弟?” 宗政熠颔首道:“也是你的三弟了。”他意有所指。 乔灵儿心中一颤:难道他知道那日闯入宗政家的人是她?不,不可能的,那天她可是再一进屋的时候就把蜡烛给熄灭了的,他不应该会知道她是谁,而且她还稍稍压低了声音的…… 用力的甩了甩头,甩去那怪异的感觉,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会被看穿的,镇定,镇定,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 宗政熠看着佯装镇定的女子也不去揭穿,微笑道:“我要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帐帘被放了下来,宗政熠的身影也离开了她的视线之中。 乔灵儿心神忽然有些恍惚,如此的男子,真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牵动人的心潮,荡起不深不浅的涟漪。 为什么风轻被称作是天下第一公子,而不是宗政熠呢? 带着这个问题,乔灵儿恍恍惚惚的进入了梦中…… 眨眼间,一个时辰还不到的时间,乔灵儿已经被凝香给喊醒了。 眼看卯时即将到来,凝香手下的动作也更快了一些,老爷和夫人现在可是等着喝新妇茶,这新妇可不能再第一天就让公公婆婆等吧! 跟在乔灵儿的旁边,凝香没有来的有些紧张了,听闻老丞相并不待见商贾之家,并且昨日在喜堂之上更是板着一张脸,她真的不由为小姐担心。 主屋大厅中,乔灵儿刚跨进去,便感觉到了那压抑着的气氛,但于见多识广的她来说,这些还构不成威胁。 凝香的手掌心中已经被汗湿了,就连一向冷漠的岚风,此时也有了些许的惊心,她虽跟着乔翌术见识了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现在是跟老丞相以及镇南大将军同处一室,也足以让她后怕。 无论何时,漂亮的人总是最吸引人的眼球。乔灵儿一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正堂之上的老丞相夫妇,而是坐在下方的沉稳干练的宗政烨以及风流俊美的宗政焰。 也果然不出她所料,宗政烨确实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与宗政熠和宗政焰相比,眉宇间更多了一份军人的肃穆。 依旧是简单的梳妆,乔灵儿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除了宗政老爷之外,其他的人在见到乔灵儿的时候都是眼前一亮。她的衣服并不是十分耀眼的,但穿在她的身上却被她本身的光鲜给掩盖住了。 宗政焰在之前已经见过乔灵儿数次,但是今日又是这么一见,眼前也是平添了亮点。 司马玥几乎是在第一眼见到乔灵儿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不是她那千金小姐的气势,而是她那双眼睛,那一双眼睛,怎么看都不是懦弱的千金小姐的模样。 新妇敬茶是需要下跪的,在二老的面前已经摆放着了一个蒲垫。乔灵儿那只向当初的圣旨下跪过的双膝此时就需要再一次的屈了。 “爹,喝茶!”乔灵儿扮演着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模样,只是这“公公”,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 “哼!”宗政无敌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乔灵儿敬上的茶。 司马玥见此指尖不动声色弹出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擦着宗政无敌的胡子而过。这是警告的意思。 宗政无敌侧过脸瞪了正在笑着的司马玥一眼,不友好的上前接过了乔灵儿高举着的茶水,饮了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宗政家的媳妇,除了……” “老爷!”司马玥迅速的截断了宗政无敌将要开始的“训诫”。 宗政无敌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这个妻子,他是不得不给面子。 黑着一张脸,宗政无敌从身边小厮的手中接过了一个红包递到了乔灵儿的面前,冷着声道:“以后你要好好服侍熠儿,他就是你的夫,你的天,知道了吗?” 极力压抑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乔灵儿还是很淡定的回答:“媳妇明白,谢谢爹。”说罢,将红包给了凝香收着,又接过了另外的茶水,到了司马玥的面前,恭敬道:“娘,喝茶。” 司马玥笑盈盈的接了过来就喝,随后就把茶给了身边的侍婢,上前去扶乔灵儿,“来,这是娘的红包,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娘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拘束。” “谢谢娘。”从司马玥的身上她感觉到了温暖,与冷冰冰的“公公”相比,这个“婆婆”真的挺有趣的。 宗政焰和宗政烨都看着乔灵儿,宗政焰是不懂为何当初风轻会看错人,现在的这个乔灵儿,根本找不出以前那乔灵儿的影子;而宗政烨则是诧异这样一个纤细的女子,为何会有一双那么淡然的眼睛。并且昨日的劫亲,他更相信,她不回他的问题不是因为被吓傻了,而是她很随性,并没有害怕。 与司马玥交谈了一会儿,乔灵儿就要正式拜会她的“大伯”和“小叔”两人了。 出了正厅,一路前行,走入一个院落之中。乔灵儿才发现这个院落式雅致的,处处布置得宜,各个院内曲曲折折,一花一木一石一水各具巧思。 不过偌大的府院中下人并不是很多,乔灵儿这一路走,倒是没有碰上几个。 一路行来,看到不少跟她所住的流云苑很像的院子,都是别院的格式,院子与院子之间以花园相连。 走至一花园,中间是一个小池塘,池边一小亭林立,小亭位于整个花园正中位置,以白玉为栏,亭侧有一假山,光辉照耀着白玉加上倍觉雅致。亭边柳枝桃树,往往清风徐来,在此景中随风飘扬,景致极是醉人。 乔灵儿嗅了嗅迎面扑来的芳香气息,眼角弯弯,满意舒坦叹了一口气。前一次“偷入”是在晚上,并且有任务在身,所以根本无法欣赏到这里的美景! “二嫂觉得如何?”宗政焰看着乔灵儿一派放松的样子,忽然很有兴趣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很漂亮,不过……”乔灵儿前面的话是真心的赞美,然后又来了一个转折,果真,宗政焰露出了等待的样子,翩然一笑,道:“有些奢侈了。” 宗政焰的视线落在了那白玉栏杆上,不由失笑,对于一般人家来说,用白玉为栏,确实是奢侈的做法。 步入小亭中,凝香和岚风很快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昨日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乔灵儿端起了一杯茶水递上前去给宗政烨,完全合乎礼仪。 宗政烨并未拒绝,起身接过了茶杯,道:“弟妹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样都是自己二弟的妻子,别说是自己二弟过门的妻子,就算是其他的女子,他也同样会救。 “大哥,昨天的事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吧?”宗政焰把玩着茶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唯独那双眼中所蕴含着的精光不容人有所忽视。 “二弟说这件事情交给他去调查。”宗政烨应道。 闻言,乔灵儿不由愣了一下,昨天宗政熠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而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宗政家的人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今天听到宗政烨他们这么说,倒是想到了昨天宗政熠对她的承诺——保护乔家,她,也是乔家的人。 原来,那男人并不是故意不问,而是想等到调查清楚再说啊! “昨天可真是让二嫂受惊了。”宗政焰思考着,忽而话锋一转,重新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神色自然,虽然刚刚是在走神,但处事不惊也是她的一大特长,因而此刻并没有被宗政焰突然的话给吓到。 “大哥来的很及时,所以我并没有受惊。”乔灵儿说话的同时也瞥了一眼宗政烨,他身上那刚正不阿的气质跟宗政熠和宗政焰都不一样,可是却让人打从心底的产生佩服。 第23章 宗政烨被乔灵儿这么一看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定力十足。 “将军!”一个人从院外跑了进来,额上有密密麻麻的汗,但不见气息紊乱,可见他是有一定的功夫。 “嗯!”宗政烨起身,那人熟练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才退到了一边。而后转身对宗政焰和乔灵儿说道:“焰,弟妹,朝中有事,为兄要先行告辞。” “大哥有事就去忙吧!”宗政焰一点也不意外宗政熠忽然说要走的话,他不需要上朝,但是不代表他从南方回来了就没有公事要办了。 乔灵儿也是淑女的福身,事实上,她并不喜欢古人的如此多礼。 宗政烨快步离去了,小亭中乔灵儿和宗政焰两个人坐着,乔灵儿倒是一点不自在的样子都没有,兀自的品尝着美味的点心。 “凝香,去把我的琴和曲谱取来。”乔灵儿对凝香说道。 “是,小姐。” “凝香,你要改称呼了。”乔灵儿纠错道。 凝香小脸一红,低头喊了一声“夫人”,这一声“夫人”倒是真的很不习惯。 对乔灵儿这平常的举动宗政焰倒是更有兴趣了,想到当日在画舫上说的话,于是便问道:“二嫂,两个月前在画舫上你说我像你的一个朋友,不知是哪一位朋友?” 去拿糕点的手并没有因为宗政焰的问题停下来,宗政焰外表看似放荡不羁,但是他的精明程度可非一般。 乔灵儿的表情淡淡的,无辜的反问道:“我有说过吗?” 宗政焰因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后邪邪的笑了出来,道:“没有说过吗?” “我说过的话我都会记得,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曾经说过三弟你像我的朋友啊!”乔灵儿说的非常的无辜,在他要开口之前又道:“难道三弟不记得了吗,乔四小姐从来都没有朋友,不管是他人家的千金还是公子,都并非朋友。尤其是其他的公子,可能真碰上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三弟,你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望着潇洒自如的乔灵儿,宗政焰微微皱眉,她这话描述的轻淡,可是其中的讽刺味道却是非常的浓厚。 不过,宗政焰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好了心态,并且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靠近了乔灵儿。 “你是谁?真的是乔灵儿?”宗政焰压低了声音问道。 后面岚风也做好了准备,京城谁人不知风流的三公子,也因为他有那个资本,无数的女子也都是心甘情愿。可是现在,她家小姐已经是他的二嫂了,他就不能够再动任何的心思! “我不是,难道你是?”乔灵儿慵懒的问道。 她是乔灵儿,不过却不是那个懦弱的千金小姐乔灵儿,她更没有忘记,眼前的人拥有着一张熟悉的脸,可是却也是害死她身体前一个主人的帮凶之一。 若是蓝飒,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落水而坐视不理,当然坏人除外。 至于宗政焰,不是她说贬低的话,在她的眼中,宗政焰比起蓝飒差得远了! “我怀疑,你是冒充的。”宗政焰皮笑肉不笑的道,“或许,我可以去查证一下……”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乔灵儿不动声色的一笑,毫无惧意。 宗政焰就有些不明所以了,她的笑容那么的自信,难道是他猜测错了吗?可是前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可是十分的大,他有些无法接受。 乔灵儿促狭一笑,就算怀疑又有什么用,现在的她就完完全全都是乔灵儿! 至于宗政焰,也许她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地对他“教育教育”,让他走入“正轨”,还是当初的蓝飒比较可爱。 “三弟,二嫂知晓你精通音律,前些日子我偶然得到一本曲谱,有些地方无法参透,可否请你帮个忙?”乔灵儿见凝香拿来了琴,很快转移了话题。 宗政焰看了一眼很快收敛起了狡黠模样的女子,视线移到了那曲谱之上,心思百转,却还是无法看清她,算了,晚点还是找轻和瑜讨论一下好了! 吟人居。 前面的厅堂里,文人雅士舞文弄墨,好生惬意。 雅致的小包间中,赫连非瑜和宁萧剑正对弈,风轻则是在一旁拨弄腿上放着的凤吟琴。 “轻,上次在琴中做了手脚的人,查出来是谁了吗?”宁萧剑一边说着,一边落下了一颗黑子。 “还会有谁?也不看看现在琴是在谁的手中,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赫连非瑜嘲笑道,一心专注在白子黑子上,根本不去看风轻一眼。 “还不是轻允许的,不然凭借嫣红的胆子,她还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宁萧剑瞥了一眼悠闲的风轻。 “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那针上有剧毒,要是乔四小姐一不小心碰了上去,乔家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罢休了。”赫连非瑜的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只不过眼中所划过的锐利不容人小觑。 或许真如乔灵儿所说,下毒的人针对的是风轻,而不是其他人。风轻明白嫣红有几斤几两,她最多只不过敢在琴中放一根针,但是那见血封喉的毒,她没有那个能力弄到。 可嫣红也着实将自己的地位看得太高了,以为自己动了一根针来个先斩后奏风轻就会饶过她,却不了解风轻真正的秉性。 自作主张的女人对风轻来说是最蠢的一种,嫣红的下场比到其他的戏作更加坏。 “焰,你今天有心事?”一曲弹完,风轻淡淡的问自来到这里便不发一语的宗政焰。 风轻这么一说,赫连非瑜和宁萧剑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宗政焰的人虽然在这里,但是心思显然飞走了。 “焰,你说‘好逑’的乔四小姐成为了你的二嫂,所以在这里郁闷吗?”赫连非瑜拿着之前的话调侃。 “若是在乔四小姐和轻一解除婚约之后就主动的追求人家,说不定她就成了你的妻子了。”宁萧剑揶揄道,四个人是铁铁的关系,取笑也成为一种放松的方式。 宗政焰不回答,眼神也懒懒的,对乔灵儿虽不是那种感觉,可是至少现在为止他的脑海中所浮现的都是那张娟秀的脸。 “真的动情了?”风轻也难得的八卦了一下,宗政焰的样子让他在意。 宗政焰抬起头看了风轻一眼,淡淡的说道:“她的言行举止跟之前的乔灵儿真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宁萧剑问道。 “轻,你知道昨天劫走新娘轿子的是哪一方的人马吗?”宗政焰没有立刻回答,先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无忧宫的人。”昨天那么大的事情风轻知道也极为正常,并且以他的情报网,甚至能够在朝廷的情报之前得到准确的信息。 无忧宫,似正似邪的一个组织,通俗的说是一个交易组织,但是交易的可以是金钱、房契这些身外之物,也可以是性命。没有人知道的一个神秘的交易中心,只要能够取得,他们就会去做,里面的人从来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甚至从来都没有人知道无忧宫的方位。 在说到无忧宫的时候赫连非瑜不由蹙了下眉头,对于皇室来说,无忧宫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 “昨日她被劫走,但是听我大哥说镇定自若,毫无紧张。”宗政焰思考着宗政烨的描述,平静的比学武之人更甚。 “真的?”宁萧剑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宗政焰平静的点头,赫连非瑜当即道:“如果是以前那看到轻动不动就哭的懦弱的乔四小姐,在遇到那种情况下晕倒的可能性更大。” “她不是乔灵儿?”宁萧剑得到这个结论,并且联想到之前的场景,道:“那日落水之后,她似乎就有些改变了,难道有人假冒?” “我今天早上问过她,但是她很自信。”宗政焰无奈的说道,“如果真的是有他人假扮,无论如何都应该露出一些破绽。” “乔家的人没有发现吗?”赫连非瑜问道,他们这些外人不清楚,看着乔灵儿长大的乔家的人应该清楚了不是么? “她对乔家的人和事都了若指掌,起初身边的丫鬟也怀疑过,但是对于一些私密的事情,她都知道。所以……”宗政焰淡淡的说着,后面的话也就无需说出来了。 若然有心之人要假扮,便会竭力调查乔灵儿的一切,可是私密的事情却是外人无法调查清楚的。 此外,那日落水之前是本人,若是落水时候有人冒充了,水中有动作凭借风轻的能力不可能会不知道,而且她扑腾之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根本来不及偷龙转凤。 换句话说,乔灵儿还是乔灵儿,只是为何性情大变,就真的无人知晓了。 “轻,你有什么看法?”宗政焰将视线转移到了风轻的身上,之前是他一直沉默,现在是风轻。 风轻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黑色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的眼眸,绽放着温柔的光芒,只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其中。 第24章 “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丞相的?”风轻不着头脑的问了一句。 宗政焰三人顿时哑然,赫连非瑜在一愣之后说道:“不是心甘情愿,难道还是被逼着上花轿吗?” “轻不是这个意思。”宁萧剑无语的白了赫连非瑜一眼。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的关注一下那位‘二嫂’。”宗政焰严肃的道。 赫连非瑜看着几个人都严肃下来的脸,也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奥秘。 乔灵儿被称作是南武国的第一美人,同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亦是有名的才女。只是她的“才”从不外露,聪慧过人,但为人比较柔弱和怯懦。皇帝赐婚一事其中猫腻可见,乔灵儿深居简出,政事更是不会关注,但赐婚终究是赐婚,她会因为欺君之罪而不得不下嫁。可如果是不得不嫁,她必定不是心甘情愿。 此时宗政焰的话显然已经说明乔灵儿是心甘情愿的,不得不让他们放在心上。 “阿嚏——”正在专研琴谱的乔灵儿蓦然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怎么了?”凝香走近问道。 乔灵儿揉了揉鼻尖,随意的挥了挥手,答道:“没什么,估计有人在背后说你家小姐是非了……”恐怕今天一大早跟宗政焰说的那番话让他在意了,现在跟“某些人”讨论吧! 她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宗政焰的怀疑,不过那又如何,她倒是想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换了一张桌子吃饭,换了一张床睡觉…… 乔灵儿陪着老丞相宗政无敌和夫人司马玥用完午膳后便回到了房间午休,用膳期间,宗政无敌一直没有给她好眼色看,倒是司马玥,对她很不错。 不过在乔灵儿看来,宗政无敌也就是一个固守清贫并且古板的老头儿而已,所以对商人就有了偏见。 也难怪宗政焰不得宗政无敌的眼,这个家除了皇帝赏赐的地方,其他一些奢侈的地方都是宗政焰经商才修葺装饰的,奈何这里的位置离皇宫近,且相对比较清闲,老人家也不好独自搬离出去,只好住着了。 宗政焰是宗政家的怪胎,有着一颗非凡的经商头脑,乔灵儿听乔战说过,风轻和宗政焰都是难得的经商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创下了巨大的事业。若非宗政焰不想锋芒全露,怕是这第二世家早就是宗政家的囊中之物了。 乔灵儿又岂会不明白宗政焰的心思,夹在中间,无论有没有事,前面都有一个风家一个乔家挡着,尤其大哥是镇南大将军,二哥是当今丞相,若是经济上又是独领风骚,恐怕整个皇室早已矛头直指了。 当然乔灵儿心中也有数,就算宗政家再怎么低调,也已经成为了皇室的一根刺,虽然现在并不清楚武帝真正的目的,可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就罢休了! 兀自的叹了一口气,乔灵儿坐到了铺着薄被的床上,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昨夜。 昨夜她破天荒和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躺在了一张床上,虽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但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却是让她几乎大半夜都没有睡着。她是不经人事的女子,但是这些事情她还是懂的,男人很有可能说一套做一套,虽然宗政熠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人。 一张大床,两个人之间空着极大的距离,生生将一张床分成了两张,好在最后还是相安无事。 躺在床上,乔灵儿嗅到了淡淡的药香味,一如当初她在潜入宗政家的时候闯入宗政熠房间时闻到的味道。 难道他有什么病吗?乔灵儿不由想这个问题。 昨夜睡得很晚,加上一大早就起床了,所以乔灵儿在沾到床之后就有了睡意。本该回来吃午膳的宗政熠却在下朝之后被太子给拦住了,派人回来通报晚些再回来。 说实话,那日在街上见到的男子,竟然就是她嫁的丞相,并且还是当日她偷入宗政家所遇到的男人,这样的巧合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是这样一个温润如玉、气质出众的男子,看着也比较舒服,所以“介意”就暂且搁置吧! 宗政熠回房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被子熟睡的乔灵儿,姿势算不上淑女,但是伴着那张清秀的脸,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乔灵儿稍稍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薄被便滑了下来。 宗政熠摇头淡淡的一笑,将官帽放在了矮几上,轻轻地走上前去。 俯下身将地上的薄被拿起,才抬起头却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风。 乔灵儿虽然是在睡觉,但神经比较敏感、睡眠一向不是很深的她也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条件反射的就对宗政熠出手了。 擒拿手一出,宗政熠的胳膊已经被乔灵儿扭住了胳膊,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速度一流,精准位置一流。 “宗政熠?”等到看清楚来人,乔灵儿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惊讶,而后赶紧放开了他。“你怎么样?”她自己用的力道她自己清楚,听着刚刚那“咔嚓”的一声就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宗政熠松开抓着被子的手,改而碰了碰自己被扭的手臂,起初是真的很惊讶乔灵儿的动作,那么的流畅而且力气十足,仿佛已经演练过了不少次。 “我没事,不用担心。”宗政熠依旧温和的笑着。 “我自己用的力气我知道,你先坐下。”乔灵儿看到宗政熠拿着被子的一角的时候就知道他为什么靠近了,可是精明的她更是条件反射胜过了她的思考。 从朱红色的柜子里取出了一瓶药酒,她再次回到床上坐下,对宗政熠说道:“把手伸出来。”关节处不出意外已经被她伤到了。 宗政熠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去,被那柔夷握在手中,倒上药酒,轻轻地按摩着。 手腕处被乔灵儿那毫不客气的一扭已经红了起来,按了按,她才确定没有真的将他的手扭到脱臼,幸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宗政熠就静静地看着乔灵儿给他涂药,心中多少有些好奇她那一手是跟谁学的,不过却没有问出口。 等到擦完药之后乔灵儿才对他说道:“晚上再擦一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嗯!”宗政熠看着依旧有些红红的手腕,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继续换衣服。 对于宗政熠的平静乔灵儿则是好奇了,看着兀自做自己事情的男人不由问道:“你不好奇吗?” “什么?”宗政熠侧头问道。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功夫吗?”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忽然会了功夫,难道还不能让人觉得奇怪吗? 宗政熠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的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闻言,乔灵儿不由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问的就是那么理所当然呢? “难道你不怀疑我不是真正的乔灵儿?”乔灵儿走至屏风处,看着在屏风后换衣服却露出了脸的男人问道。 宗政熠淡淡一笑,反问道:“你是假的吗?” 乔灵儿顿时语塞,不得不承认,跟这种聪明人说话,永远被堵得无话可说的绝对是自己。 眨眼间宗政熠已经换好了清雅的白色衣服,也只有他才能够将白色衣服穿得那么的有味道,倒不是说风轻他们穿着不好,而是这个男人的眼中尽是清明,不若风轻的深不可测。 “我是乔灵儿,如假包换。”乔灵儿认真的说道,她不期待有人能够相信,但是看着宗政熠的样子却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宗政熠颔首,“我相信!” “你相信?”乔灵儿则是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传言始终是传言,我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宗政熠诚恳地说道。 “……你跟其他的人真的不大一样。”乔灵儿露出一个笑容,带着赞赏。 乔灵儿这么一说宗政熠也就明白了,或许是有人在怀疑了,不过他本人还是那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太子找你去谈事情了吗?”乔灵儿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太子是想拿回一年前寄放在我这里的一副字画真迹。”宗政熠说着看了一下窗外,“要跟我去书房看看吗?” “好啊!”乔灵儿爽快的答应了。 上午宗政焰带着她差不多看遍了整个府上,但唯独宗政熠的书房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他的书房有单独的院落,亦是当日她所潜入的地方,她不介意今天光明正大的去看一看。 但乔灵儿也能够听出来其中的奥秘,如果太子来这里只是为了一副字画,大可以在下朝之后就随宗政熠回来,不必在吃过饭回来。不过既然是宗政熠保留的事情,她也不会去探听。 乔灵儿跟在宗政熠的后面,往那独栋的小院子前去,想到自己第一次闯入宗政府的时候就闯到了这里还觉得挺有趣的,那时候就把宗政熠给看了个大半了,不过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25章 宗政熠走在乔灵儿的身侧,看到她那偷偷的笑容不由淡然一笑,其实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带她观看一下“旧地”呢? “怎么了?”宗政熠明知故问道。 乔灵儿并为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有猜测性,所以在宗政熠问起的时候她也就很泰然的回答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 “好吧!”既然她说没事就没事好了,他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 “太子跟五皇子长得像吗?”乔灵儿忽然问道,把宗政熠给问的愣了一下,恍然道:“我记得五皇子,之前跟风轻在一起的时候看到过。”在跟风轻他们说话的时候确实已经见过了。 她能够那么平静的叫出风轻的名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因她本身对风轻没有感觉。 若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对此时乔灵儿的云淡风轻诧异,但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是宗政熠,他只是信奉那一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太子你也见过。”宗政熠轻笑着道。 “我见过?”乔灵儿侧头讶异道,随即微微皱眉问:“什么时候?” “还记得我与你初次见面那一日吗?”宗政熠提醒道,如果她的记忆比较好,也许会记起当日之事。 乔灵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宗政熠亦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不去了。”乔灵儿当下转身就要离开。 宗政熠长臂一伸,拉住了乔灵儿,失笑道:“太子没有那么恐怖吧?” “在大街之上就随便跟女人打招呼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男人。”虽然当时只是那么惊鸿一瞥,但是她还是记得当时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神,摆明就是上前搭讪。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宗政熠微微松开抓着乔灵儿的手,笑道。 “你庆幸什么?”乔灵儿眨着眼睛问道。 “庆幸我当时没有上前跟你打招呼……”宗政熠别有深意的笑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好看。 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热了起来,尤其意识到在前一刻自己的手被宗政熠握过,不是没有跟男人有过触碰,但是……都是他的笑惹得祸。 男人长得好也就罢了,如果像风轻笑的那么讨厌也就好了,偏生他笑的那么无害,让人非常的不习惯。 “不说了,我先回去……”乔灵儿才欲转身离开,从门口轻飘飘的传来了一个有些惊喜的声音。 “是你?”赫连非焱本只是出来看看宗政熠有没有来了,不想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当日在街上出脚绊倒陈国舅外甥的女子。 乔灵儿硬着头皮,淡淡的问道:“公子认识妾身?”一脸的无辜,好似自己根本从来都没有见过赫连非焱。 宗政熠无语的笑笑,看着她那娴熟的样子倒也觉得有趣,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办法。 赫连非焱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略略急切的道:“两月之前在东街,姑娘出手相助……”见乔灵儿依然没有任何印象他转向了宗政熠,“熠……” 宗政熠没想到赫连非焱会这么的执着,当下也就顺着他的话对乔灵儿道:“灵儿,那日街头闹事,紫衣男子。”简略的概括。 “哦……就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那时候,与你一道的那位公子是吗?”乔灵儿狡黠的一笑,如此的“恍然大悟”是用宗政熠作为衬托,显然也是没有将赫连非焱放在眼中。 赫连非焱心中不由有些压抑,当日出手的人是他,为何她只是看到了站在后方的宗政熠? 后知后觉的赫连非焱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而问道:“熠,你认识这位姑娘?”如果他认识,为什么当时他跟他讨论那女子的时候他一点话都没有说? “在昨日之前只是见过了一面。”宗政熠话说的有技巧,也道出了一个事实。 “那为何……”赫连非焱不解,他们两人之间看起来已经熟识,并不像只是见过一面的两人。 “妾身能与丞相相识,也是托了皇上之福。”乔灵儿皮笑肉不笑的道,眼底的讽刺尤甚。 赫连非焱意识到了“妾身”二字,不再是“小女子”,小女子只是用作未婚的女子自称,而妾身则是以为人妇女人的自称。 “难道你是……”赫连非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 宗政熠望着乔灵儿轻淡的一笑,将她眼中的讽刺都看在了眼里,后道:“太子不是要去拿字画吗?灵儿只是跟微臣来书房看看。” 这一声灵儿证实了赫连非焱不敢有的猜测,灵儿,乔灵儿,当初乔府四小姐! 没有理会赫连非焱的吃惊,乔灵儿对宗政熠微笑道:“相公,太子要的字画还是赶紧去拿吧,可别让太子久候了。” 这两人你一来我一往,配合的好生默契。 任是赫连非焱也无法想象乔四小姐竟然会对宗政熠有如此的心思,她不是立下誓言非风轻不嫁吗? 宗政熠和乔灵儿根本连看都不看赫连非焱一眼,扮演着最合拍的夫妻,乔灵儿倒是也没有料到,宗政熠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演技。不过,他的演技也要归功于他的那张脸,怎么样都挂着笑容,就算是在演戏也看不出来他是在作假。 “二少爷……”一名黑色衣服,容貌冷酷却五官深刻的俊美男子捧着一个字卷从里屋走出来,在见到乔灵儿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才喊道:“二少夫人!” 乔灵儿望着冷面的男子,宗政熠给她介绍道:“他是月影。”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从月影的眼中也看到了隐隐的不屑。 “太子,二少爷,请用茶。”另外一个清冷的女音从外面飘来,随后就是有着一张精致面孔的女子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身材略显得娇小,一双灵眸很动人,黑色的衣服衬托的她的皮肤白皙。 赫连非焱淡定的从乔灵儿的身上移开了视线,已然恢复了平静的心态,从女子手中的托盘中端过了茶水。 “她是月玫,月影的妹妹。”宗政熠继续介绍。 经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才发现她和月影的五官是有那么点相似,可是眼神中对她就更加的不屑了。 “二少爷,月玫只泡了两杯茶。”月玫看着宗政熠,冷淡的道。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她乔灵儿的份了! 当下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她这过府才不过一天,作为婢女竟然就给她脸色看了? 宗政熠见此微微扬眉,赫连非焱亦感觉出了月玫话语中的不屑,月影则是担忧的蹙了蹙眉,怎么说乔灵儿也是他们二少爷的妻,妹妹这样…… 月玫倒是一点也不自知的冷冷的看着乔灵儿,显然不将她放在眼中。即使乔四小姐闻名遐迩那又如何,那样一个胆小怯懦并且为了一个风轻就不知廉耻的女子,配不上他们公子! “月影这就去再泡一杯!”月影看月玫一点松动的样子都没有,立刻接过了话。 “等等月影,”宗政熠喊住了即将出去的月影,从托盘中端过了茶杯就递到乔灵儿的面前,“夫人喝我的就行了。”这“夫人”二字是在提醒他们乔灵儿的身份。 “公子,那是您的茶……”月玫这下可不乐意了,她家公子心地是好,但是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送出自己的茶。 “月玫!”宗政熠淡淡的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有着无可反驳的压抑。 乔灵儿讥讽的一笑,将茶杯推回到了宗政熠的手中。后走向了月玫,见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她,更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反倒她月玫像是主人,而她乔灵儿则是下人了。 “你是我相公的侍女?”乔灵儿轻声慢语的问道。 “月玫从小随侍公子身边!”月玫回答的不卑不亢,同时还有一些炫耀的意思。 乔灵儿微微颔首,“也就是说还是侍女是吗?” “……是!”月玫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已经有些嫌烦。如果她是想用身份来压她的话,那么她就更加无惧了,要知道公子从来都没有把她们当过下人看! “是?你连一个侍女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回答的这么慷慨激昂!”乔灵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脸色也顿时冷了起来。 “二少夫人……”月影不由喊了一声。 “月影,不关你的事你靠边站着。”乔灵儿在月影的话才出口时就厉声呵斥道,颇有一个主子的风范。 月影皱眉退下,月玫和赫连非焱都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奴婢请问什么是奴婢基本的规矩?”月玫沉声问道。 乔灵儿冷笑,“第一,我是你主子的妻子,你连一句二少夫人也没有,对我的不敬就是对你主子的不敬;第二,即便是客人来了,作为任何一个侍婢都有端茶倒水的义务,我倒是不知宗政家的规矩了,在你眼中我一个堂堂的丞相夫人倒是比不上一个客人,连倒杯水都是劳您月玫小姐大驾了是不是?” 月玫的脸也因为乔灵儿的话青一阵白一阵,就如调色板一样,颜色错综复杂。 第26章 后方月影明显的察觉到了乔灵儿身上那高高在上的气质,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言语用词犀利无比,让人下意识的为之臣服。 “二少夫人,月玫不懂事,还请夫人原谅!”月影当即拉过月玫,强迫她跪下。 月玫却是毫不动容,脸色已经铁青,她竟然被一个懦弱的千金小姐给教训了! “不必了,本夫人还受不起月玫姑娘如此的大礼,怕是会折寿的。”就当月玫快要跪下的时候,乔灵儿冷不防的来了一句讥讽味道十足的话。 月影僵着身子,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得一脸苦瓜样的看向了宗政熠,向他求救。 赫连非焱则是别有兴味的看着如此的乔灵儿,那般犀利的话说出来,哪里还有传言中柔弱千金的样子,反倒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灵儿,月玫还小,她不懂事,喝杯茶消消气吧!”宗政熠恭敬的奉上了自己的茶水,很凑巧的,他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你的侍女泡的茶我可不敢喝,我还是回去找凝香给我泡些清茶好了。”乔灵儿看都不看一眼眼睛里面喷火的月玫,不给她一点下马威,真把她当成是病猫了。 若今换做任何人她都可以无视,她本也不在乎古代的这些封建阶级。但是很抱歉,她是乔灵儿,这一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看不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真当自己是天是地了! “那好,晚些时候我去找你。”宗政熠自然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动怒,所以就放任她对月玫“教育”了。月玫一直跟在他身边,对她的心思多少也有些了解了,乔灵儿给她下下马威也好。 乔灵儿粲然一笑,“那我先走啦!”条件反射的挥了挥手,也不去看一眼屋子里其他的三个人,就径自走了出去。 月玫那丫头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她眼角余光处看到的就是愤怒,怕是她不会就这么接受,看来日后得要提防着点了。 赫连非焱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去了,书房里面,月影和月玫毕恭毕敬的站着,背后有些冷汗。 宗政熠就那样平静的站着,望着窗外,即使一言不发,也让月玫和月影头皮发麻。 在月影的视线中,月玫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公子,奴婢知错了。” “错在何处?”半晌,宗政熠才开口问道,却未转过身来。 “错在不该对乔四小姐如此无礼!”月玫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 月影当即就扯了一下月玫的衣服,才准备用口型跟她说话,但宗政熠却转过了身。 宗政熠温润的脸上多了一层淡漠与疏远,身上的气质也连带着有些寒冷。 “月玫,她是二少夫人。”宗政熠淡淡的道,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月玫抬起眼睫,皱眉道:“公子,她不过是皇上用来拉拢乔家的一颗棋子,并且在她的心里都只有天下第一公子,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 “月玫!”月玫的话未说完,月影就立刻打断了,“公子,月玫年幼无知,是属下教导无方!” “大哥,我哪里……”月玫才打算说话,月影就立刻低吼了一声:“闭嘴!” 宗政熠望着月影和月玫两个人,月影沉稳,月玫机灵,但是月玫也冲动。 “公子?”月影一手扯着月玫,一边对宗政熠道:“公子想如何处置月玫?” “大哥,我没有错……”月玫闻言瞪大了眼睛,她没有错,公子为何要处置她? “明日,月玫就去安山,随方证大师苦修两年吧!”宗政熠平静的说道。 “什么?”“……是!”月玫惊愕的大叫,月影也是在怔愣一下后才点头。 方证大师是当初月影、月玫二人学艺时所拜的师父,是安山一得道高僧,年少时宗政熠则是与他研讨佛法,后才回京学习政事。 宗政熠的话不容月影和月玫辩驳,当他离开后月玫要追逐上前却被月影制止。 “大哥,为什么啊?公子为什么要赶我走?”月玫哭泣着,难道这十几年还比不上一个昨日才和公子见面的女子吗? 月影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只融成一句话:“月玫,你该长大了!” 公子知道月玫少女的心思,也多次保持距离,可是月玫却不自知。如今公子放任乔四小姐对月玫说教,本是想让月玫明白公子的心思,但月玫依然不为所动,甚至不将乔四小姐放在眼里,所以公子也就只得将她送去安山。 不过,为何公子会对那乔四小姐……并且,乔四小姐为何又不像传言中那样…… 金乌初落,月宫高挂。 黑色的人影从树梢越过,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之下。 因了无睡意,宗政熠又在书房忙着处理公务,乔灵儿便在她的流云苑外欣赏夜空。望着那一轮弯月,明亮却又带着点点的忧伤,让她不由想到了蓝飒。 “唉!”乔灵儿倚着栏杆,轻叹了一口气。 一旁凝香和岚风对视了一眼,后凝香才开口问道:“小姐是想老爷和夫人了吗?” 凝香的话让乔灵儿微微有些怔住,这丫头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乔战和秦氏他们的?难道她都写在了脸上吗?可如果她告诉她们并不是,而是在想蓝飒,一个她们都不知道的人,会不会把她此种的行为当做是不孝女。 “爹和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乔灵儿索性接着凝香的话说下去。 凝香上前一步,轻轻拢了拢乔灵儿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小姐,你放心好了,大公子他们一定会代替您好好孝顺老爷和夫人的……”说着,竟然还有眼泪滑落了下来。 见此,乔灵儿嘴角抽了抽,说这丫头是个泪包真是一点都没错,怎么动不动的就哭呢? 岚风本欲说什么,忽然间拔剑而起,道:“夫人小心!”同时一边也拉过了乔灵儿和凝香二人。 “钲”的一声,岚风的见与另外一把剑相触碰到了一起,摩擦出了金红色的火花,那原本隐匿于黑暗之中的黑衣人,也被岚风给挑了出来。 “啊……”凝香见此不由惊呼一声。 “带夫人先走!”岚风一边应付,一边对凝香吩咐,手下却不敢松懈。 凝香傻愣愣的,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边点头边拉着乔灵儿走,“噢……小……夫人快……” 乔灵儿看着被吓得傻傻的凝香不由浅笑了一下,这泪包丫头! 黑衣人见乔灵儿被凝香拉着走,眼神一凛,当下就从走廊的柱子前绕过,提剑横空一翻,银光的剑瞬间就拦截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后面岚风紧跟着,乔灵儿见黑衣人的眼神忽闪,立刻对岚风道:“岚风,小心——” 只闻“咻”一声,一枚石子外加一把剑同时飞向了一心只为救人的岚风身上,岚风防不胜防,那颗石子从黑衣人手中飞出,击打在了岚风穴道之上,摔落在地。 岚风的剑刺在了地面之上,挡在乔灵儿和凝香的跟前,凝香叫岚风,但岚风却动弹不得,心一横,自己赶紧从地上拔起了剑。 “小姐,我保护你……你……你快走……”凝香一边颤抖着说话,一边惊恐的举剑就朝着黑衣人刺去,大有视死如归的壮烈。 黑衣人轻易的闪躲,避开了凝香这微不足道的攻击,手下剑却是直指乔灵儿。 “小姐……”凝香惊呼一声,岚风欲用真气冲开穴道,却未曾料到此人点穴手法怪异,她还不曾遇见过。 剑声划破风,荡漾着轻微的声音,直刺乔灵儿的肩膀处,毫无犹豫。 乔灵儿看准了时机,当下侧过身子,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剑。黑衣人不曾想过她竟然会避开,当下手腕一翻,剑再一次的追逐向了她。 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神偷,不仅仅是身体的敏捷,更有手脚的灵活以及不幸被发现时的拳脚功夫。虽然她不能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用剑却还是难不倒她。 “剑给我!”乔灵儿冷静的朝着凝香伸出了手。 凝香已经被黑衣人追赶乔灵儿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后只是“噢”了一声就条件反射的将剑给扔了过去。 乔灵儿接过剑就横档在了自己的面前,阻挡了黑衣人的攻势。同时一抽回手,手腕处一弯,剑就从黑衣人的眼前划了过去。 黑衣人大骇,当下也不敢再继续放松警惕,逐渐的认真了起来。 乔灵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她没有内力,所以打起来相对比较费力。不过,对方虽然有内力支持而使得她的剑力量强一些,她却懂得运用巧劲,即借力打力。用黑衣人的力量加上自己的力量同时巧妙的结合,就能够使得自己的剑力量比黑衣人所用的更甚。 不仅仅是黑衣人被乔灵儿的举动给吓到了,凝香在一旁更是惊骇的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岚风神色虽未曾有多大的变化,但眼底的惊讶一览无遗。 第27章 尤其乔灵儿用的不是任何一种剑法,所以黑衣人想要判断并且想出破解之道更是难上加难。殊不知,乔灵儿所学的不过都是自保的方式,师父当年教过他们,功夫是要运用的灵巧自如,而不仅仅会每一招每一式,只要能够将敌人打倒,那就是好功夫。 到了古代如此之久,乔灵儿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大动拳脚,看来以后还需要好好地练一练,否则随时会被人给杀了。 乔灵儿的招式愈见加快,黑衣人空有华丽的招式,但此时对乔灵儿却有些招架不住。 “来人啊,救命啊——”好不容易缓过神的凝香终于知道应该求救了,当即就扯开了嗓子大吼了起来。 黑衣人一听,手下动作也更加迅猛了一些,杀气更浓,不过此时的杀气却是指向了凝香。 乔灵儿见黑衣人骤然变了眼神,脸色也不由一沉,就在黑衣人上前想要将凝香如何之时,她身体一跃而起,踏在了假石之上,拦腰破去了黑衣人的剑,同时也挑开了他的面罩。 “月玫,我不点破你你别当我真的是那么好欺负的,再有下一次,我要的会是你的命!”乔灵儿手中的剑直刺月玫的颈间,此时已经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黑色的头罩下,是一张惨白的脸,脸颊上一道鲜红的伤痕,是刚刚被乔灵儿的剑划伤的。脖子里的伤,更为严重! “小姐?!”凝香颤抖着声音,身体也在打颤,白了一张脸。 “凭什么就因为你的几句话公子就要让我回到山上?我不服……”月玫转过身吼道,话音未落,另外一个声音已然打断了她。 “月玫!”月影飞身而前,一把将月玫擒拿住,双手一扭扣在了背后。 “大哥……”月玫见是自己大哥不由喊了一声,而后望见了另外一个人,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公……子?” 宗政熠从她的身边走过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平时温润的脸此时也有些冷漠。 “姑爷……”凝香怯怯的喊了一声,自知的后退了两步。 宗政熠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了担忧,望着乔灵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察觉的太晚了,如果早一点来,也许她就不会…… 乔灵儿看到了宗政熠眼底的自责,收回剑微微一笑道:“没事,她没能伤到我。”古人的功夫是很厉害,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脑子。 “真的没事吗?”宗政熠不相信的问道,眼睛却也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她。 乔灵儿拍了拍他的手臂,悠然的转了一个圈,道:“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二少夫人,属下教妹无妨,还请夫人责罚!”那方,月影押着月玫跪下去,一脸冰冷,却也透着歉意。 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一脸不情不愿的月玫身上,淡淡的问道:“她多大了?” 月影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即代答道:“月玫今年十八。” 十八?也就是说比她这副身体前主人的年龄还要大一岁了。 “十八岁的女子还需要人来教吗?月影,你不用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乔灵儿声音起伏不变,却有一瞬间让月影身体僵硬,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摆。 月影哑然,虽然十八岁的女子应该是懂事的女子,但是他却一贯秉持着小时候父母的遗言,要照顾自己的妹妹。 “二少夫人,长兄如父,月玫也是因为跟着月影,才会如此。”月影不屈不挠的道。 “你的意思是想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吗?”古人的文字游戏或许真的挺好玩,而她也没有给月影留下一分一毫的面子。 “二少夫人……” “你说我就够了,为什么要说我大哥?是我要杀你关我大哥什么事?”月玫如同一只被惹怒的小豹子,“腾”的一声从地上跃起,好在月影及时的拉住了她,不然她真的会蹦到乔灵儿的面前掐死她。 凝香被月玫凶恶的样子吓着了,想将乔灵儿拉着往后面一点,但她依旧不为所动。 “月玫,不准对二少夫人无礼!”月影整个扣住了月玫的手腕,严肃的道。 “我才没有无礼,她根本不是乔府四小姐乔灵儿。”月玫挣脱不了月影,但也不会在口头上松懈,转向一旁的宗政熠道:“公子,她不是乔府的四小姐,她有功夫,她是冒牌的,居心叵测,绝对不能够……” “月玫!”月玫怒气横生的话未说完,宗政熠已然低声呵斥。 月玫从未见过表情如此严肃的公子,背上顿时凉了个通透,温润的脸上虽看不出其他的表情,但是那双目光如炬的眼中却是表明了一切。 宗政熠看了一眼旁边的岚风,对月影说道:“月影,先解开岚风的穴道。” “是,公子。”月影点了月玫的穴道,这才去给岚风解穴。 月玫死死地瞪着眼睛,眼底的怨毒任谁都能够看出来,“公子,她真的不是乔府四小姐,您不要被她骗了。” “呵!”乔灵儿冷讽的一笑,原本她以为在这古代大户人家的女子都会知道收敛,会更加攻于心计,没想到此时碰到的竟然是什么都不顾只懂得蛮干的愚笨的女人。跟她想象中那些精明的后宫女人,真是有了千差万别。 乔灵儿的讽刺的笑声被月玫看见了,当下她就要再次出口大骂。 “月玫,够了。”宗政熠冷淡的出声,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却让月玫成功的颤抖了起来。 “公……公子……”月玫一改之前的剑拔弩张,声音也顿时小了不少,眼泪水簌簌流下,与之前判若两人。 “月玫,我以为你已经懂事了,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宗政熠声音清清淡淡,没有责备,没有恐吓,出奇的平静,也出奇的带具威慑力。 “公子,我没有……我只是……”月玫在宗政熠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好似一汪平静的湖水,湖面如镜子一般,未有丝毫涟漪。 “灵儿,这一次是我让你受惊了,但是月玫也是从小跟着我,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宗政熠转身看向了乔灵儿,眼底有些闪烁,他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她不公平,可是这一次,应该由他来处理…… 月影见宗政熠为月玫说话,也当即单膝跪下,乞求道:“求二少夫人饶月玫一次,月影愿做牛做马,回报夫人。” 凝香和岚风也都看着乔灵儿,月玫在月影的注视下这才没有开口,否则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同意求饶? 乔灵儿望着周围的几双眼睛不由嗤笑了一声,“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本来也没有想对她怎么样。”虽然她看着月玫也不怎么爽快,但是还没有真的想要赶尽杀绝或是其他。尤其,现在不能让隐藏在暗处的人看的太多,更不能将月玫推到敌人的位置上去。另外,她也相信宗政熠! “二少夫人?”月影有些呆愣,不明白乔灵儿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乔灵儿将剑递还给了岚风,后又道:“相公,月玫是你身边的人,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你全权处理好了。岚风、凝香,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吧!”她相信宗政熠会处理好,若让她处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许会是手起刀落,可是她不是杀手,真正的杀人也许无法做到。 宗政熠点了点头,目送她们三人离开,不由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昨日才说保护她的,不曾想今日竟然就给她招来了麻烦,看来自己需要好好地反省反省了。 “公子?”月影略略有些惶恐的看着宗政熠,月玫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委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已经做了的事,又如何能够让时间倒流回去呢? “公子……”月玫低泣着,心中五味杂陈,她恨自己的冲动。本只是想吓一吓乔灵儿,却不想看到她那般的模样,而今此时竟让厌恶了起来,她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宗政熠扫了月玫一眼,后对月影说道:“月影,把月玫带去青叶那里!” “……是,公子!”月影僵硬了一下才恭敬的抱拳应道,在月玫还未曾抱怨之前点住了她的哑穴,让她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宗政熠离开的背影。 如果月玫还有一点点分寸,有一点点懂事,就应该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处境,她已经不被宗政熠待见了。尤其,交给青叶……月影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 乔灵儿才回到房里,凝香和岚风的诧异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来,宗政熠已经回房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乔灵儿讶异的问道,难道他是跟在她的后面就会来了? 宗政熠浅浅的一笑,凝香和岚风立刻就起身,恭敬道:“姑爷,我们先下去了,您和夫人休息。” 宗政熠颔首,嘴角处笑容温柔,不含杂质。 乔灵儿走上前,笑问道:“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功夫吗?” 第28章 一听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只相信我自己见到的。我来,只是想跟你道歉。” “跟我道歉?因为你的侍女?”乔灵儿故作不知的问道。 宗政熠也不否认,坦白的道:“我以为我白日跟她说让她去修行是为她好,没想到她却因此迁怒了你。” “你让她走?”乔灵儿敏感的问道,得到了他的点头之后又问道:“她是你的侍妾?”听说古代男子身边的丫鬟基本上都是暖床的工具,如果得宠就有可能从丫鬟升为侍妾,正妻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闻言宗政熠不由愣了一下,后失笑的摇头,“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她不是从小服侍你到大吗?”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身边,难道他都没有采撷? “所以她就是我的侍妾了吗?”虽然有很多的古代男子都是如此,但他却未如同他人一样。 乔灵儿眨巴眨巴着眼睛,似乎不怎么相信他所说的话。“那她对你……”她可是看得很清楚月玫看着宗政熠的眼神,已经超脱了主仆之间的那种眼神。 “我以前只是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妹妹,对她并无儿女私情……”宗政熠认真的说道。至于现在把月玫当成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如此的解释顿时让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你对她如何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理会,总之我只要她不触碰到我的底线,若是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饶恕她了。”她并非争强好胜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这个世界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不想为了一个不足为重的女人浪费时间! “明日,我找个人保护你。”犹豫半晌,宗政熠开口说道。 翌日。 “不准,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凝香插腰站在房间门前,对着一块冰木头大吼着,脸颊通红。 岚风在一旁看着,不言不语,也插不上话。 “属下是奉丞相之命保护夫人。”冰木头冷着一张脸,皮肤微微有些黑,但却是一个五官俊美的男子。 “丞相什么时候说过要人保护我家小姐的话了,你一个大男人,丞相怎么会让你来?”凝香脸红脖子粗的,一大早就跟这块冰山杠上了。 冰木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和杀意,往凝香的面前走了一步。 被那如三月寒风的眼眸一瞪,凝香的气焰迅速被压下去了,两步就退到了岚风的身后,揪着岚风的衣服道:“岚风,你动手把他赶走,他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岚风还未说话,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了呵欠连连的女子。“夫人!” 乔灵儿微眯着眼,头发也有些乱,不是很友好的问道:“一大早吵什么呢?” “小……夫人,这个大冰块说丞相让他来保护你,死赖在这里不肯走。”凝香一下子跳到了乔灵儿的身边,瞪着冰山。 乔灵儿的视线也落到了面容俊朗的男子身上,只见他毕恭毕敬的福身道:“属下青叶,见过夫人。” 青叶看人之准,只一眼就看出乔灵儿的眼中所夹带的并非传言中的懦弱,而是精明和聪慧,对于月玫犯下的错误,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月影会说她该长大的话了。 眼前林立的女子虽然略显慵懒,但绝非等闲! “你就是昨天宗政熠跟我说的那人?!”乔灵儿似是疑问却又肯定的说道。 “正是属下。”青叶朗声道。 “你叫青叶?”乔灵儿继续发问。 “是!” “那好,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了,只是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基本上我这里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去帮宗政熠。”乔灵儿简单的吩咐道。昨天宗政熠跟她说了要找一个人过来保护她,或许跟成亲时被人劫持有关,但是他没有具体明说,但她相信,宗政熠不会做一些没有理由之事。 只是没有想到,宗政熠昨日才提出要找一个人来,今日一早竟然就已经来了。 “什么?小……夫人,你说他要跟着我们?”凝香顿时瞪大了眼睛,看那样子,恨不得将青叶给吃了。 乔灵儿见凝香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轻笑,“凝香,你可要乖乖的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什么?我欺负他???”高分倍的声音从凝香口中尖叫出,震得乔灵儿的耳膜嗡嗡作响。 “好了好了,你不欺负他,进来帮我梳头吧!”乔灵儿的视线在岚风的身上扫过,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自然也知道她现在一定疑问重重。 凝香恨恨的瞪了青叶一眼,哪料人家根本瞧都不瞧她一眼,只得跺一跺脚跟着乔灵儿走了进去。岚风跟在后面,只字未语。 洗净了脸,换上干净的衣服,乔灵儿坐在铜镜前由凝香给她梳头。 从铜镜中看到了执剑站在后方处的岚风,乔灵儿轻轻一笑道:“岚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凝香手中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滞,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与岚风对视一眼,诉说着她的讶异。 岚风也不拐弯抹角,冷淡的问道:“夫人为何会功夫?” “我会功夫很奇怪吗?”乔灵儿浅笑反问道。 洗净了脸,换上干净的衣服,乔灵儿坐在铜镜前由凝香给她梳头。 从铜镜中看到了执剑站在后方处的岚风,乔灵儿轻轻一笑道:“岚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凝香手中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滞,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与岚风对视一眼,诉说着她的讶异。 岚风也不拐弯抹角,冷淡的问道:“夫人为何会功夫?” “我会功夫很奇怪吗?”乔灵儿浅笑反问道。 凝香拧紧了眉头道:“可是小姐,凝香从小跟随在你的身边,你怎么可能学功夫?”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都是跟小姐在一起,怎么可能小姐会功夫而她却不知道? “凝香,你又叫我小姐了?”乔灵儿提醒她的称呼。 “小姐,我叫习惯了,一下子真的很难改口嘛!”凝香怒了努嘴,都叫了十几年了,她怎么能说改就改? “算了,随你吧!”乔灵儿也懒得去计较了,见岚风依然一丝不苟的样子微微一笑:“岚风,有的时候越少曝露出自己是为了掩人耳目,自己的能力,可以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而不是让众人皆知,你懂吗?” 岚风闻言蹙紧了眉头,道:“小姐一直都将自己隐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让人见到真正的小姐吗?” “可以这么说。”乔灵儿灿然笑道,她不能说自己不是当初的乔灵儿,而这样给原先的自己戴上面具,亦是最好的解释方式。 “那小姐对风公子……也是装出来的?”凝香傻傻的问道。 乔灵儿不由黑线,她差点又忘记了当初对风轻死心塌地的那个乔灵儿了! 起身转过身来,望着凝香和岚风两个人,她平静的说道:“凝香、岚风,我要告诉你们,任何事物都不能被外在所蒙蔽了双眼。看事情看人都要从本质和内心去看,往往肉眼所见的并非是最真实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切记,不要只从一个角度去看人或事。” 乔灵儿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岚风和凝香的注意力,就如先前的乔灵儿与此时的乔灵儿,她们就需要用新的眼光去看待了。 “是,小姐,岚风明白了。”岚风做侠女状抱拳道。 从昨日她见凝香会被月玫所伤时小姐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她就能够肯定,小姐在乎她身边的人。 有功夫怎么样?有功夫才不会被人欺,虽与以前的小姐行径大为不同,但她还是小姐。 “小姐,凝香好崇拜你。”凝香两眼冒着星星抱着乔灵儿的手臂,她思想单纯,虽不能完全理解乔灵儿的话,但是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却让她很是温暖。 乔灵儿笑的很乐,这个笨丫头! 岚风也露出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现在这个小姐,比当初她在乔府所见过几次的小姐要让她看得更加的入眼。当初的四小姐就如同一具空灵的娃娃,一颦一笑都经过了精心的装饰,因为她的美而动人;而此时的四小姐,不,丞相夫人,却是真真正正让人从心底喜欢。 “小姐,我说那风公子放弃你,绝对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凝香未经大脑思考条件反射的说道。 岚风顿时给凝香使了一个眼色,凝香当下才悔过,不由吐了吐舌头,真是烂舌头,竟然又说错话了。 哪料乔灵儿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的道:“他后不后悔跟我没有关系。” 风轻那自傲的男人,早在她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他的死活都与她无关,又何况是后悔不后悔呢? 乾坤殿。 武帝坐在龙椅上俯瞰众臣,太监在一旁操着嗓子喊:“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殿下,两行官员肃然而立,一方以丞相宗政熠为首,另一方则是以太子赫连非焱为首,视为群臣之首。 第29章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站在赫连非焱身后一武将模样的男人站了出来,手捧黄色奏本。 “准!”武帝给了身边的太监一个指示,太监当即就走下去将奏本接下呈上前去。 翻开黄色的奏本,快速的将奏本之中的内容看完,武帝的脸色变得难看,同时“啪”的一声将奏本合上。 “好大胆的夷族强盗,竟敢扰我南武边境居民!”武帝从牙齿缝中挤出这一句话,在他身边的太监还能听到那牙齿磨砺的声响。 赫连非焱和宗政熠对视一眼,后赫连非焱道:“父皇,夷族又向我朝挑衅,如若继续放任不管,他们定然会变本加厉,后患无穷啊!” 武帝冷哼一声,他又怎么会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 近年来夷族的势力日趋向上,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方面,都逐渐赶上南武国,虽只是一个族,但是不容小觑。 先前那武将高声道:“皇上,夷族扰我边境居民并非是当地居民,亦不是军队,而是强盗。” “朕知道。”武帝将手中奏折连同拳握的嘎嘎直响,视线一转,落在了宗政熠的身上,问道:“丞相对此有何看法?” 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宗政熠的身上,在众臣的眼中,这位丞相是智慧的化身,任何事情到他这里似乎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此时众人的眼中也就多了期待。 宗政熠思考些许时间,后道:“夷族与我朝在两年前签订和平条约,互补侵犯。而此次夷族强盗侵扰,不在夷族朝廷管辖之中,若强行进攻,怕是会让夷族以此为借口起兵攻打;若我们不闻不问,只会让夷族强盗气焰更为嚣张,百姓受苦。” 这一点,完全是点到了关键之处,众臣也都沉默了起来。 最后,武帝叹息问道:“那丞相,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依微臣愚见,可让吴将军带领部分将士前去与强盗交涉,如若反抗,可将他们擒下,交由夷族族长定夺。”宗政熠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参奏的武将便是吴将军,此时听闻宗政熠这么一说不由道:“丞相,夷族强盗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这样讲他们擒住是否……”亲眼见过那批强盗的凶残本性,他自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吴将军,就照丞相的话去做。”赫连非焱接过了吴将军的话,顿了顿才解释道:“若将强盗杀死,夷族定然不会放过这一突破口,倘若将他们生擒,交由夷族族长处置,一方面显示我南武国的诚意,另一方面证据确凿,夷族定然无话可说,虽是强盗,但是也出生在夷族,是夷族子民。百姓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不争的事实,若夷族有意包庇,定然逃不过众多的谴责,所以,夷族族长会知道怎么做!” 虽然不可否认夷族的心思,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条约之中规定的很清楚,有其他的族可以作证,量他夷族也不会那么不知分寸。所以,不能让他们找到缺口动兵,否则遭难的也是天下的百姓,并且也会给他族有机可趁! 武帝心思百转,心中赞同了宗政熠的看法,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夷族的事情武帝下了旨,一些琐碎的事情也不需要在朝堂上禀明,领旨的吴将军快速的领着圣旨前往夷族,赶在强盗接下去的动作之前将他们擒下。 下朝后,一身锦袍的赫连非焱追上了宗政熠。 “熠!” 宗政熠脚下微停,转过身看到了脸上神色有些不自在的赫连非焱,恭敬地问道:“太子有何事?” 被宗政熠这么一看,赫连非焱倒有些难以启齿了,而宗政熠的视线却平平的看着,等他说话。 终于,赫连非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熠,当日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名女子,她……真的是乔府四小姐吗?” 其实早在赫连非焱叫住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只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太子昨日不是已经跟灵儿见过了吗?”宗政熠反问道,面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看不出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赫连非焱的表情则是有些僵硬了,他们才不过成为夫妻,关系就已经这么好了吗? “熠,你确定她是乔府四小姐吗?”赫连非焱不由问道,对昨日乔灵儿的举动,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她是乔灵儿,跟传言中大相径庭。 “太子,乔家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情,更何况这是皇上亲自赐婚。”宗政熠提醒道,如若欺瞒皇上,那可是真正的欺君之罪,谁有这个胆子? “但是她与传闻中的乔四小姐……”赫连非焱有些紧张的道。 “太子!”宗政熠截断了赫连非焱的话,眼底闪过了严肃光芒,“灵儿确是乔府四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 赫连非焱接下去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出入不得。 见此宗政熠微微一笑道:“太子还有事吗?” “你有事要做?”赫连非焱问道。 “明日微臣要与灵儿回门,娘说下朝之后就去找她,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宗政熠坦白的道。 赫连非焱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意的说道:“那你早些回去吧,家中有了美娇娘也好好地享受一下好了。对了,明天你就不用来上朝了,我会帮你跟父皇说一下。” “如此,那就有劳太子殿下。”宗政熠客道的感激。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望着宗政熠的背影,赫连非焱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丝阴鸷,一闪即逝,快的无法让人捕捉。 方走出皇宫,月影已在宫门外等候,见宗政熠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有消息了?”宗政熠淡淡的问道。 月影抱了抱拳,回答道:“公子,除了我们在查,第一世家风公子还有三少爷他们似乎也在调查。” “……嗯,我们只管查我们的,风公子和焰那边,就随他们吧!”宗政熠说着也加快了脚步。 乔灵儿在嫁过来的当日就被无忧宫的人劫持,虽知是无忧宫的人,但是需要查询的其实还是幕后的雇主,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当然风轻他们查,他不能阻止,也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只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即可! “你这个不孝子,还回来干什么,给我滚!”乔灵儿才走到大厅,就听到了宗政无敌怒吼的声音。 “爹,我已经回来两天了,怎么前两天就不见您这么说呢?”宗政焰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回复道,显然没有因为宗政无敌的怒吼而有所动容。 “前两天你二哥成亲,老子才没有赶你走,现在你立刻给老子滚出去。”宗政无敌看着自己离经叛道的小儿子就是火大非常,现在只差没有拿扫把赶人了! 乔灵儿才走进门口,一个不明飞行物就急速的飞了过来。 “弟妹小心!”乔灵儿只觉眼前一晃,那本是要袭向她面庞的茶杯已然换了一个方向了。 宗政烨手上接着被宗政无敌扔出的茶杯,气息并无丝毫紊乱,可见他手底下功夫之高。 “二嫂,你没事吧?”宗政焰欲与宗政无敌还嘴的,但此时见乔灵儿出现,也暂时放弃了那无趣的抬杠,说来说去,那老头子也就那么两句话而已。 乔灵儿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浅浅一笑道:“我没事,大哥好功夫!”她以为自己的手脚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宗政烨神色依旧淡然,只道:“弟妹过奖了。” “老爷,你看看你,要不是煜儿在这里,你可就误伤灵儿了。”辅从内堂走出来的司马玥,一眼后就知道了前因后果,立刻将罪责推到了宗政无敌的身上并走向了乔灵儿。“来,灵儿,让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乔灵儿微笑着摇头,“娘,我没事,是大哥救了我。” “是啊娘,大哥的身手你最清楚了。”宗政焰带着一些调皮的对司马玥说着,按摩着她的肩膀,又道:“就算大哥不在,我也不会让二嫂伤着的。” 如此调皮样的宗政焰倒是还有些可取之处,与蓝飒有了些许的相似。 “你啊,就不能向你二哥学学,干什么一定要惹你爹生气?”司马玥对自己这个怪胎儿子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对父子见面就跟仇人见面一样,分外眼红! “娘,你明知道你儿子有多孝顺,是爹太老顽固,还有不解风情,怎么每次都怪我呢?”宗政焰抱怨道,也不去看宗政无敌那铁青的脸。 “你……你这个混账……”宗政无敌吹胡子瞪眼,脸都绿了。 “好了好了,老爷,灵儿才过门,别把她吓着了。”司马玥见宗政无敌欲发飙,不由上前赶紧安慰。其他不怕,就怕吧这媳妇给吓到了。 乔灵儿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这宗政老爷不待见她,竟然还要用她做挡箭牌,不是更加的让她被鄙视吗? “我宗政家的人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会被吓着,那岂不是天下人都耻笑我宗政家人人胆小如鼠了?”果然,宗政无敌就是不给乔灵儿好脸色看。 第30章 当下走至宗政无敌面前,严肃的答道:“爹说的极是,儿媳铭记在心。”她的胆子虽未不是胆大包天,但是也不小,怎么也比老鼠的胆要大才是。 “哼!”宗政无敌冷哼了一声,仿佛她站得近一点他就能够闻到铜臭味,避之不及。 “老爷!”司马玥对宗政无敌如此不给面子的做法实在是很无语,这灵儿这么讨人喜欢,偏偏这个古板的家伙就是一点不解风情,着实让她恨不得敲他两下去。 宗政无敌根本是懒得看乔灵儿和宗政焰一眼,直接走人。 “老爷,就要用膳了,你要去……”司马玥的话还没有问完,宗政无敌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内堂的入口处。 宗政焰不着痕迹的将视线从乔灵儿的身上移到了司马玥身上,道:“娘,那个老顽固你应该最清楚了,就大哥和二哥他才看得顺眼。” “三弟,你也别太贪玩了,有空就在家里陪陪爹。”宗政烨一副大人成成的样子,配上那不苟言笑的脸,倒是跟宗政无敌有的一拼。 “大哥……”宗政焰苦着一张脸,陪那老爷子,还不如抱着他的美人赏花,饮酒作乐去。 “来,灵儿,陪娘说说话。”司马玥就是一点都生疏的拉着乔灵儿就到一边聊天去。 “娘,大哥、三弟……”司马玥才拉着乔灵儿坐下,后面宗政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随即出现的就是那温柔的面庞。 宗政烨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也多出了笑容,“熠,你回来了!” “二哥。”宗政焰对这个二哥也一样,来的更为亲近。 “……相公。”作为一个妻子,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妻子,这点规矩还是应该要有的,虽然乔灵儿觉得这样的称呼真的很是不习惯。 宗政熠微微一笑,喊了一声“灵儿”,却让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热乎了起来。 司马玥见这小两口子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心里也就放心了。 宗政焰也看着自己二哥对乔灵儿的态度,哪里是像才成亲之后该有的样子,要说他二哥平日不近女色,虽然身边有侍女,但是却从不多看一眼,而此时看着乔灵儿,却是有所不一样了。 “二哥,一会我们三兄弟好好地聚一聚,难得大哥这次有空回来。”宗政焰将心中先前与风轻他们讨论的对乔灵儿的怀疑暂时压制在心里没有说,这件事情急不得,他们必须谨慎的调查。 宗政熠犹豫了一下,而后对宗政烨说道:“大哥,夷族又以强盗之名洗劫了一个村庄,皇上已经下旨让吴将军前去,你看……” “我要立刻赶回南部!”宗政熠话音未落,宗政烨已经转身离去了。 “大哥等等!”宗政熠忙扯住他,继续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宗政熠说需要从长计议自然是需要另外的去处理,吴将军是宗政烨手下的副将,但是武帝明知镇南大将军在京却未让他领旨前去,其中的利害关系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乔灵儿在之前已经知道夷族是在南方,并且南部的一切军事都是由镇南大将军处理,而现在大将军在这里,皇帝下旨派遣另外一名将军去……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只要稍稍一想就能够明白其中的隐晦之处。 武帝现在已经走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的恐怕就更不是那么简单了! 乔灵儿的眼神不由冷了下去,究竟武帝真正想要做什么他们都没谱,敌在暗,他们在明,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嫁出的女儿在夫家三日后回门,即便是武帝赐婚,此也不例外。 一早,乔灵儿跟公公婆婆请安过之后就与宗政熠坐上了回乔家的马车,武帝似乎一早已经知晓,便未让宗政熠上朝。 “你紧张吗?”乔灵儿忽然颇有兴趣的问道,听人说女婿见到丈母娘的时候都会很紧张,可是她在宗政熠的脸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有一点。” “是吗?”这两个字乔灵儿拖长了音,她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是。”宗政熠回答的很认真。 “……”乔灵儿不再问了,从面上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的男人,连说话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他说是就是吧! 见乔灵儿不再说,宗政熠却开口了:“乔老爷和乔夫人定然知道皇上此次赐婚是别有心思,我是皇上的人,怕是见了他们……” “这点你不用担心!”宗政熠话未说完,乔灵儿便打断了。“爹娘和大哥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形势,你也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不会迁怒你的。” “我不是……”宗政熠才想说自己并不是怕被迁怒,但见乔灵儿那贼笑话也就没有说了。她定是知道他原本的意思,不过刻意的曲解了,那就依她罢了。 乔灵儿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甚至感觉自己是一个强抢了一名美女的恶霸,正兴奋着呢! 不久,马车已经到了乔府门口,月影朝着马车内道:“公子,二少夫人,已经到了。”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先走出了马车,后朝着马车内伸出了手。 乔灵儿也不拘谨,若是一般的男人伸手将她扶下马车那就会很奇怪,但现在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理所当然应该这么做。 “四姐……”乔灵儿才站立到地上,乔翌晨带着激动的声音已经响起,先前在看到宗政熠扶着她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幕,真是让他疑心自己看到了一副锦绣图。 “翌晨。”乔灵儿也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乔翌晨看到四姐自是激动,同时视线又很不自觉的落到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不容人忽视的宗政熠的身上。 宗政熠见此微微一笑,同乔灵儿一样喊了一声“翌晨”。 不是只有女子的声音才能够用黄莺出谷来形容,此时宗政熠的声音更胜黄莺,哪怕只是听到了声音,也不由让人觉得他的相貌不凡。 相较于宗政熠的淡定自若,乔翌晨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早就有闻少年丞相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却不曾见过,今日如此一见,倒真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五少爷!”凝香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出神的乔翌晨,这五少爷还真是奇怪,又不是女子,怎的看姑爷就看得呆了呢? 凝香如此一提醒,乔翌晨顿觉尴尬的挠了挠头,喊了一声:“姐夫!”这声姐夫喊的着实是别扭。 乔灵儿看乔翌晨的样子不由好笑,当即道:“好了翌晨,难道你就打算让我和你姐夫在这里就回门了?” “四姐……”乔翌晨顿时脸红尴尬,赶紧让道:“四姐、姐夫,赶快进去吧!” 宗政熠和乔灵儿相携而进,乔府的下人也都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俊美的男子也见过不少,天下第一公子风轻见过,五皇子赫连非瑜见过,宁家少爷宁箫剑见过,还有自家的四位公子也见过,却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偏如谪仙的男子。如此年轻,竟已是闻名整个南武国的丞相,实在不得不拍手称奇。 “对了,四姐,府上现在……”乔翌晨一时兴奋忘记将为何爹娘没有出来的原因说了,现在走进来却突然想到,让他不由皱了眉头。 “怎么了?”乔灵儿看出乔翌晨纠结的样子,不由问道。 “就是现在……”乔翌晨说话的同时偷瞄了宗政熠一眼,脚下顿了顿才道:“风轻也在。” 风轻,在乔家已经成为了一个禁词,乔家上至乔战,下至小少爷乔翌敏都受到爹娘哥哥们的熏陶都不喜欢这个名字。而此刻,风轻却是在乔家,这未免…… 乔灵儿自然是知晓为何乔翌晨苦着一张脸的,前一个未婚夫和此时的丈夫同时见面,一怕她尴尬,二怕乔家名正言顺的姑爷见到风轻而吃味。 “他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乔灵儿清楚风轻在乔家人心中的地位,而现在乔家人没有发难,定然是有什么原因。 乔翌晨见乔灵儿问的如此简单,甚至一点也不顾及宗政熠更是诧异,但见宗政熠还是那平静淡然的样子,着实也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宗政熠面上无什么表现,但是心中所想却是跟乔灵儿相差无几。 乔翌晨还未说话,一个略显得稚嫩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四姐……”连同“吧嗒吧嗒”跑路的声音,肥嘟嘟的身体外带摇晃的小手,迈着两条小腿往乔灵儿的方向奔了来。 看到那颗小肉球,乔灵儿眼中闪过了精光,当下俯下身去让小家伙奔进她的怀里。 一把将小肉球抱起,乔灵儿不由微微皱眉问道:“敏儿,你是不是长胖了?怎么这么沉?”这才两三天的时间,这小家伙就长胖了吗? “灵儿,他身上绑了沙袋。”宗政熠看到了乔翌敏背后的小包不由笑道,而后取了下来。 “沙袋?”乔翌敏的沙袋被取走后,小家伙轻了不少,“敏儿绑着沙袋做什么?” 第31章 乔翌敏开心的搂着乔灵儿道:“四姐,敏儿跟三哥说要学飞来飞去的本事,三哥说要在身上绑东西,才能够飞来飞去。 闻言,乔灵儿不由嘴角抽搐,就算要学轻功,也不必这么小吧,她可没有忘记这颗小肉球才六岁。 乔翌晨也是一头黑线,三哥未免也太急躁了吧! 宗政熠微笑着站在一旁,乔翌敏望向了站在乔灵儿身边的宗政熠,虽说是小孩,但依旧也有审美观念。 “漂亮哥哥是谁?敏儿没有见过你。”乔翌敏天真的问道。 乔翌晨黑线更浓,赶紧说道:“敏儿,这漂亮哥哥是四姐的相公,要叫姐夫。” “姐夫?”乔翌敏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歪了歪头后笑道:“姐夫,抱抱!” “敏儿?”乔翌晨顿时惊讶的喊了一声,敏儿这小家伙也是很认生的,除了爹娘和几个兄长,其他人都不给碰的,今日竟然主动要人抱。就算是要人抱,也该换个人吧,眼前可是鼎鼎大名的丞相啊! “来,姐夫抱!”宗政熠的话更是让乔翌晨大为吃惊。 只见宗政熠依然维持着笑容从乔灵儿的手上将小肉球接了过去,乔灵儿也很配合的将他手中取下的沙袋接了过来。 从远处看,他们就如一温馨的三口之家。 方走出大厅,众人看到的就是阳光下那温馨的一幕,这一望,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了,包括风轻在内,不知为何却觉有些刺眼! “灵儿……”秦氏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灵儿,心情说不激动那完全是骗人的。 乔战和乔家几个兄弟见到乔灵儿自然也是齐齐露出了笑脸,一改之前面上的严肃。 以乔战为首,一家子都来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面前,在见到宗政熠的时候纷纷带上了一些严肃。 “参见丞相!”宗政熠身份放在那里,乔战纵然有多数不满此次的赐婚,但毕竟这臣民之间的规矩他还应该遵守,未免落人话柄。 “参见丞相!”后面连同风轻在内也都齐齐向宗政熠行礼。 宗政熠见此当即就将乔翌敏送还给了乔灵儿,半扶着乔战道:“岳父,岳母,大哥、二哥、三哥、风公子,都不用多礼了,此非朝堂,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温雅的声音让乔家人都齐齐产生了好感,没有半点架子,而那一句岳父、岳母以及哥哥都叫的很自然,半点都没有不耐的样子。 倒是乔家一家人,倍感受宠若惊! 乔灵儿也笑笑道:“爹娘,相公这一次只是陪女儿来回,不要太拘谨了。”太拘谨,怕是宗政熠本人也会觉得不舒服。 宗政熠与乔灵儿对视一眼,尤为了解的一笑。 “丞相……”乔战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 闻言宗政熠立刻道:“岳父叫小婿名字就行了。” “这不……”乔战方要说不行,一边乔灵儿已经接过了话。 “爹,就叫熠吧,要是在自家人面前还丞相丞相的叫,岂不是把他当成外人了?”乔灵儿笑吟吟的说道,同时看了旁边的宗政熠一眼。他的尴尬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她从他眼底还是看出了些许。 “灵儿说的是,岳父,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宗政熠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乔灵儿的提议,若是叫丞相,真让他觉得尴尬。 乔战的脸还是有些僵硬,但勉强还是叫了一声“熠”出来。 后面乔翌术则是比较淡然的喊了一声“妹夫”,他曾在远处见过这位丞相,当时就觉得他气质非凡,今日这近距离一看,果真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好了好了,爹,四妹和妹夫都回来了,还是先进屋去吧!”老三乔翌鹤见这么一大帮人站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姑爷带着灵儿回门,就要人家在庭院里聊天吃饭吧! 乔翌鹤这么一提醒,乔战当下尴尬的笑道:“来,来,丞……熠,快进来……” 走了两步,忽然又发现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在这里。 风轻扬眉,拱手道:“乔世伯,风轻先行告辞了。” “很快就是午膳时间了,风公子不如留下用膳吧!”生意上有主要来往的乔翌粼客气的说道,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此言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冷了些许,风轻看着这有些尴尬的场面不由笑道:“多谢大公子,只是今日已经叨扰许久,风轻在此有所不便,不如改日再登门拜访。” 察言观色他风轻还是知道的,今日若非有要事,怕是乔家人连这门槛都不让他进。 “那改日在下会将黄金亲自送还至风府!”乔翌粼也不多做挽留,今天若非真的事态严重,否则他们绝对不会选在今日接待风轻。 “告辞!”风轻对在场几个人都抱拳做临别状,面上一如既往的高傲自负。 “请!” 风轻的视线从乔灵儿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但是此时的她却是在跟宗政熠说话,压低了声音,似乎在讲悄悄话。宗政熠温和的笑着,却又当即回过神对他拱手道:“风公子,请!” “请!”说完一个字之后,风轻有些沉闷的阔步离开。 到底是他以前错看了乔灵儿,还是她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现在的她跟以前一样的模样,但是却尤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笑,以前却未曾在她脸上看到那样毫无顾忌的笑容,尤其现在对他更是不屑一顾! 乔家一家人就迎着乔灵儿和新姑爷往屋子里走去了,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朱红色的大箱子,乔战见下人竟然没有将箱子抬进去不由皱眉。 “爹,这些是什么?”乔灵儿已然先问道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跟风轻来此有关。 乔翌粼快一步走上前道:“四妹,这只是一些黄金,还没有来得及搬下去呢!”没想到这样一来就让姑爷看到笑话了,怕是又会将他们当成是唯利是图了。 “这些黄金有什么问题吗?”乔灵儿却是不在意宗政熠会有什么异样的目光,商贾之家,自然是少不了有现银之类的。 “……这些黄金都是昨日才制造出来的,出了一些问题。”乔翌术见此也不隐瞒,那皱着的眉头也说明了情况的不理想,视线却是落到了宗政熠的身上。 “二哥,有何问题?”宗政熠见乔翌术这么看着他,自然也猜到可能会跟他有些瓜葛,当下问道。 “术儿……”乔战看乔翌术就要跟宗政熠明说不由打断。 “爹,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妹夫迟早都要知道。”乔翌术沉声道。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乔灵儿当即道:“爹,如果是跟相公有关,那么还是说清楚一点才好。” 说话的同时乔翌术已经打开了就近的一个箱子,宗政熠什么话也不多说就走近前去,并未因这满箱的黄金而眼前发亮,淡然自若的取出了一个金锭。 “官金!”宗政熠看了一下金锭的底下后略微有些诧异,看向乔翌术问道:“二哥,有何问题?” 金锭的炼制基本上也是由南武国的六大世家来进行的,但官金则是由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共同炼制,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提供炼制之术,皇室的炼制师负责统筹的炼制,后是交由风家和乔家来鉴定。 乔翌术严肃着一张脸,沉声道:“这一批二十两的官金轻了,比到真正的金子轻了八钱五分。” 外人或许抓不出来什么,但自小就接触这些的,自当在接触到手的时候就能够知道重量所在,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够察觉出。 闻声宗政熠微压,乔灵儿也微微蹙眉问道:“意思就是说这批金子是偷工减料了?” “但是官金不得擅自动,动则视为大不敬,并且皇室炼制师一口认定所有的金锭都符合标准。”乔翌鹤神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件事情不小,已经不能够用他们的标准去解决了。 官金官银虽说最终都是用来流通的,但一般平民百姓都是用一些碎银,银子不说,金子就更少见了,只有一些大富人家才会拿出来做生意或者储存到钱庄。 更为重要的是,官银可由一些小地方官员发放,而官金,则是比较严肃了,在南武国都是由皇室统一发放到各大钱庄。 黄金的鉴定结果最终都还是要程秉皇上,上交之时必须是原封不动,也就是说若要执意融化检验,就会构成大罪。 一般百姓的不会在意黄金白银的流通,但这不代表乔灵儿看不到其中的猫腻。 其一,既然皇室将鉴定交给第一第二世家,如果检查出了问题不去检验又怎么会证明他们话中的可信度?上交时原封不动的?皇室那么有本事,那就让他们去鉴定一个外表漂亮但内部早已溃烂的苹果,看他们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其二,若是背着良心说这一批的黄金全是正品,上报皇帝,那么如果有人刻意陷害,曝露其中真相,那么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不仅是名誉扫地,更会因此被冠上欺君犯上的罪名。 第32章 简单的说,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据乔翌术所说,所有的黄金都轻了,也就是说就算一两个皇室工人偷工减料一点点的嫌疑被排除了,幕后定还有操纵者。 幕后人是谁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但不排除在外的是武帝;再则就是当初跟陈国舅或者说跟皇后有关的人。 皇后有嫌疑的缘故是她的哥哥陈国舅,因为陈国舅任职官金炼制的监工,从中得到不少好处,跟着他的人也是一样。这么一个大财神被太子杀了,树倒猢狲散,自然也会有怀恨在心之人。但能够控制的那么精确,并且是所有的黄金都一样,怕是非一般人能够做到了。自然而然,就能够联想到陈国舅坚强的后盾——皇后! “妹夫,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沉默许久,乔翌术才严肃的开了口。 宗政熠微蹙眉,他好歹也是丞相,虽对制造官金以及鉴定并无任何的经验,但是关系却也牵连了不少,尤其现在乔家也被牵扯在内。他作为臣子,自当为朝廷效力,只是,这是阴谋还是其他,那就无从得知了! 当乔翌粼提出让宗政熠跟皇上明说的时候,连同宗政熠在内的其他人都否定了这个想法,事情是不是由皇帝操控的他们并不知道,所以此时若是鲁莽的去问,恐怕会将幕后之人惹怒了继而做出更为令人手足无措之事。 原本的回门此时此刻却是有些严肃了,宗政熠与乔战等人说需要想一个办法证明官金轻了才行,用称称的办法在一开始就被否决了。 八钱五分,这个数字太小,就一枚铜钱的重量,用药铺的称或许可以称出来,但是官金的重量却无法精确。尤其这是古代,无法精确到小数点后的位置,也没办法精确到毫克之类的,这尤为让人烦躁。 当乔灵儿和宗政熠回到宗政府的时候,碰上了正欲出门的宗政焰,他的手上拿着一块金条,眉头紧皱。 “焰?”宗政熠喊了一声,但见宗政焰根本就没有听到,便与乔灵儿对视一眼,再一次喊道:“焰!” 这次宗政焰听到了,后停下了脚步,略略有些诧异的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宗政熠和乔灵儿,露出一笑容:“二哥,二嫂!” “小叔,拿着金条不怕被人抢吗?”乔灵儿调侃道,大白天的有谁会拿着金条在大街上晃去? “呵呵……”被乔灵儿这么一说,宗政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要将金条给藏起来。而且,这一声“小叔”真是…… 宗政熠见此也加深了一些笑意,不由问道:“焰,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轻派人通知我说近日炼制的官金出了些问题,我正想去找他,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知道这批金子轻了的办法。”宗政焰恢复了轻佻却夹杂着些许严肃的脸。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宗政熠低声道。 “?”宗政焰略微睁大眼,有些不解。 “今日我们乔家的时候,风公子也在,爹和哥哥就跟我们说了原因。”乔灵儿看他不解的样子便给解释道。 宗政焰迅速反应过来,官金的鉴定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都有责任,风家既然已经知道,乔家自然也不例外。 “乔老爷有没有什么办法?”宗政焰问道。 乔灵儿和宗政熠都摇了摇头,乔灵儿其实非常感慨古代这落后的技术,要在二十一世纪,她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别说是鉴定轻了的问题,就是要鉴定出里面掺杂了多少其他的物质都不是问题。 罢了罢了,想什么都没有了,这里已经是古代了,她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她特意的穿越回二十一世纪搬一台鉴定仪器过来吧? 就在几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的时候,旁边两个走过来的小孩的对话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哥哥,为什么我的木娃娃没有你的泥人娃娃重啊?”大概只有三岁的小孩用红绳扎着一个朝天辫,一只手拽着走在前面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一只手里面捧着一个木刻的娃娃。 “笨,当然因为我的娃娃是泥土,你的是木头,木头很轻懂不懂啊?”五六岁的小男孩一副老成样样的回答道,手里面将那泥人捏着变换着模样。 “为什么木头会轻啊?”后面的小娃娃紧跟着屁颠屁颠的问道。 “……” 看着这一幕,乔灵儿不由先是一笑,后脑中灵光一闪,眼前一亮,又转向了盘弄着黄金研究的宗政焰,笑吟吟的问道:“小叔,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乔灵儿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差点没让宗政焰将手中的黄金给砸了,宗政熠也不由看向了她,微挑眉等待着她的问题。 “二嫂,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好了,不用客气!”不知为何,宗政焰就感觉看到乔灵儿的笑有些毛骨悚然。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一市斤铁和一市斤黄金相比,哪个更重?” 原本以为会问出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的,宗政焰在听到之后理所当然的给出了回答:“当然是黄金重!”真当他没有见过铁和黄金吗?这种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 “错了!”岚风在一旁冷冰冰的开口。 “小叔……唉!”乔灵儿一副的惋惜的样子哀叹了一声。 在一旁的凝香原本跟宗政焰的答案是一样的,后听到乔灵儿叹息,脑中灵光一闪道:“小姐,铁和黄金都是一市斤,是一样重对不对?” “还是我家凝香聪明!”乔灵儿说罢贼兮兮的捏了捏凝香的脸颊。 可接下来凝香一句话让乔灵儿顿时推翻了之前的夸奖,她问:“小姐,有谁会拿着黄金去称啊,真是奇怪的人!” “……” 宗政焰顿时嘴角抽搐,好一个一市斤铁和一市斤的黄金,他恨铁和黄金! “小叔,既然你没有回答对,就把你手上的黄金给我吧!”绕了一个圈圈,乔灵儿终于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 “灵儿……”宗政熠无奈的一笑。 “小姐……”凝香和岚风无语的笑着。 “……”宗政焰无语望天,只想对宗政熠吼一声:二哥,你妻子是财奴! 很抱歉,乔灵儿的职业虽是神偷,但对于黄金这种普通的东西她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她今世身份:堂堂第二世家四小姐,难道会没有钱,用得着打劫小叔的黄金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过若要问她要那黄金作何用的,很快宗政熠他们就知道了。 一个茶壶,茶壶里倒入了清水,与壶嘴持平的位置;一个碗,碗放在了茶壶壶嘴前,以及吩咐准备好的纸笔。 乔灵儿目测了一下金条的身长,再看了一眼茶壶中的水,即使黄金完全放入其中,也不会露出些许。 宗政熠等人都不明所以,尤当她将黄金小心翼翼放入茶壶中的时候,壶嘴处的水慢慢溢了出来。乔灵儿事先将一块小小的贴片嵌在了壶嘴处,即使水从壶嘴流出,而已不会顺着壶身滑落,全部落在了碗中。 宗政焰挑眉看着这一怪异的举动,他不是真的觉得乔灵儿没事带他们看把黄金放进茶壶当茶叶用,那样黄金会哭的! 乔灵儿动作很小心,黄金若是一下子放进去,不是壶嘴出的水一下子喷远就是从壶口溅出,所以她格外的小心,好在这些都是她的拿手活,不在话下。 当黄金完全放进去的时候,碗里面也有了不少的水,她并不急着把黄金拿出来,只是端过水问宗政焰道:“小叔,你能够把这一碗水的容积记录下来吗?” “……容积?”宗政焰听着这个陌生的词微微皱了眉。 乔灵儿不由无语,她忘记了,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容积这个概念的!而她也不知道什么能够代替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就像称米的时候一样,一升或是一斗。”升和斗都是古代的容积单位。 “小姐,就跟打油一样吧……”凝香在后面弱弱的问道。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对的,她应该说打油的,至少都是液体。 当下将碗递给了宗政焰,道:“就按照打油来记录吧,记在这个地方!” 要说纸,也是被划分开了的,分成了三栏。用乔灵儿的现代语言来说,左边一栏是用来记录质量的,也就是黄金的重量;中间一栏是记录容积,即是黄金的体积,当然和前面一块石同一块;最后一栏则是用来记录密度的,物理化学是她的最爱,质量与体积的比,就是密度。 宗政熠饶有兴趣的笑了笑,问道:“灵儿,还需要什么吗?” “嗯,我还需要一些黄金,最好是大小不一样的。”乔灵儿对于宗政熠的了解还是挺高兴的,后又对宗政焰说道:“还有小叔,你在第一栏里面对应的填上黄金的斤两,每一个大小的黄金要对应起来。” 宗政焰纠结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陪着二嫂玩过家家,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走,顿时有些为难。 第33章 “三公子,二少夫人这么做有她的原因。”一向沉默寡言的青叶竟然主动的开了口,平时他可是安静的让人直接忽略了。 连冰山男人都开口了,宗政焰这次是顾不得好奇了,当下就运用他的才智,一定把事情办得完完美美的。 那方,宗政熠似乎已经知道乔灵儿要做什么了,竟然在她之前就将一个碗放在了茶壶嘴前,将先前的水量重新加满了。 “公子,拿来了!”在宗政熠将水弄到了之前数量的时候,月影也拿着五两、十两和二十两的三种金元宝进来了。五十两的不是没有,但是壶口太小放不进。 “这些够了吗?”宗政熠抬眸问道。 那一双灿如黑钻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几乎有一瞬间乔灵儿看呆了,但又很快的平静下来答道:“先试试看,不行我们再换其他的。”这里她不能保证弄得那么精确,多少试验几次会比较稳妥。 一如之前的那一次,乔灵儿一边试验,宗政熠在一边准备零用的水和碗,宗政焰在一旁记录,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得到了最初的四组数据。 “二嫂,都记录好了,你看一下。”宗政焰将记录之后的纸递给了她。 乔灵儿结果后大概看了一下,虽然这些字符比较嫌烦,但是她勉强能够在心里用小数来替换,并且心算后得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略略有些差池,但是也不差多少了。 “小叔,你试试看将第一栏的数据和第二栏的数据的比率算一算记录下来。”乔灵儿将纸重新递给宗政焰说道。 宗政焰愣了一下,还是不明白乔灵儿到底在做什么,凝香和岚风也是一头雾水,全然不知乔灵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宗政焰接过之后就在看两组数据,看了一眼后就迅速的提笔刷刷的写了一个数据下来。 凝香不由瞠目结舌,凑近乔灵儿问道:“三公子都不用算的吗?” “三公子心算能力无人能及!”月影在一旁给出了回答。 凝香没话说了,曾经也听闻人家说过宗政家的三少爷头脑精明,却是没有想过这心算也包括其中,眼下就见他在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里就写出了四组数字,更是不由的佩服了起来。 乔灵儿意识到宗政焰是在心算,而且能力可能还不在她之下,这一点又很巧合的和蓝飒相撞了,都拥有着天才的头脑! 而宗政焰由起先两组数据脸上浮现了诧异之后,到后面的三四组数据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何心情来表达他的震惊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他?为什么这四组数据几乎都是一样的?即使在心算到后面一点的时候,也是相差无几! “二嫂,这……”宗政焰蹙眉转过头看乔灵儿,似乎还是怀疑四组数据的真实性。 乔灵儿面上却是没有惊讶,在古代没有小数点,而是用一个特殊的符号表示,估计也跟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差不多。而且都是到了最后一位才稍稍有了变化,并且都是在间隔“一”以内,看来这宗政焰确实有两把刷子! “每一合中所含黄金的量数据相差无几。”宗政熠看了一眼最后的四个数据,继而转向了乔灵儿,“灵儿,你想表达的是这个吗?” 闻言乔灵儿稍稍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宗政熠所说的“合”是容积单位。不过对于宗政熠的敏感,她倒是觉得这样的解释也挺贴切。 “可以这样子形容,但是有一点我也可以说明一下。”乔灵儿说着便拿起了那只盛着水的碗,淡淡的道:“以合作为单位可以,但是如果黄金大,水多的时候,也可以用相对的办法来算,最后换算之后也可以得到相同的数据。” 几个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宗政熠和宗政焰还好,就凝香两个眼睛蚊香圈圈了。 最后还是不耻下问道:“小姐……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这个晚点我再跟你们慢慢解释吧,你们现在可以用任何其他的东西来测试一下。”乔灵儿不是怕麻烦,而是解释起来真的挺麻烦,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面前的事情。 翌日。 宗政熠下朝后同乔灵儿再一次去到乔家,宗政焰也将风轻叫了一起,没有通知五皇子赫连非瑜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宗政熠是乔家的女婿,又是丞相,参与其中理所当然。至于宗政焰在的原因那就更简单了,风轻的请教,以及将会由他来说明如何鉴定黄金是否轻了! 其中宗政熠和乔灵儿来乔家之前有一个小插曲,宗政熠才回家宗政老爷即宗政无敌就喊住了他。 什么原因呢?还不就是乔灵儿又要回娘家,老爷子不满意了,偏生他那位彪悍妻又不准他说三道四,只要找儿子了。 结果宗政熠一句话:“是孩儿要灵儿陪我去拜见岳父岳母的。” 宗政无敌委屈的想蹲角落画圈圈了,人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是娶媳妇的儿子脱缰的马,这才娶了四天,就连连往丈母娘家跑,老爷子忒郁闷了。 不过,他老人家郁闷归郁闷,后面儿子儿媳一心都在那批假黄金之上,这件事情宗政熠没有让宗政无敌知道,怕的就是他会坐立不安。 乔家一家人、风轻、宗政熠、乔灵儿等的一家子人都看着宗政焰的实验,那是由乔灵儿亲自传授的,虽然宗政熠也能做,但乔灵儿坚持让宗政焰。至于原因,则是因为看他太闲了! 如果宗政焰知道自己被“选派”担当如此“大任”的原因是这个,或许去撞墙了! 乔灵儿悄悄地拉了拉宗政熠的袖子,趁着众人都在看实验的时候,对他无声说了几个字,然后两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大厅。 风轻的眼角看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背,眼神不由沉了沉,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过一样。 走在宁静的长廊里,乔灵儿和宗政熠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乔灵儿是在酝酿如何开口,而宗政熠是在等她开口。 终于,乔灵儿开了头,问道:“这件事情,你觉得谁更可能是主谋?”跟宗政熠说话,她不用拐弯抹角,情势他比她更加清楚,既然她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宗政熠不可能不知道。 对于乔灵儿的问题,宗政熠一点也不会觉得好奇,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沉默了一会,宗政熠给出了他的猜测:“皇后。” “为什么?”乔灵儿原本以为他会说无法肯定的,却不想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将皇后二字丢了出来。“是为了陈国舅报仇吗?”可是斩杀陈国舅的不是太子吗? “灵儿,有一点你可能没有想到。”宗政熠和乔灵儿在凉亭中坐下,在乔灵儿诧异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劫亲那日,雇用无忧宫杀手的人,是皇后身边的人。” “什么?”乔灵儿不由微微提高了声音,脑袋一时间也略略有些转不过弯。 宗政熠立刻往周围看了一眼,确保附近没人视线才重新落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也当即明白了宗政熠此做法的缘故,虽然他们现在是在乔府,但也难保隔墙有耳,现在他们在隐藏的风浪口,必须小心谨慎,稍有把柄就会落入有心之人的手中了。 当下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跟皇后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雇人将我劫走?”乔灵儿皱眉,再皱眉,她想到当时的劫持之人可能有身份地位,但从不曾想过会是皇后。 “皇后并非针对你。”宗政熠摇头轻声道。 不是针对她?“是针对乔家?”乔灵儿立刻得出结论,神色也在瞬间冷了下去,周围的温度也不由低了下去。 “不,”宗政熠却又否认了,“皇后针对的其实是皇上……” 宗政熠和乔灵儿回答大厅的时候,宗政焰的实验也差不多做完了,而这一次,做密度值的人是风轻和乔战以及乔翌粼三人。乔战虽上了年纪,但却不影响他的能力。乔翌粼也掌管着乔家一大半的生意,这点事情也难不倒他。至于风轻就更不用说了,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这些年来风家的生意都由他处理,若没有精明的头脑,又怎会有如此的成就? 六张纸,分别用黄金和白银做的实验,各十二组数据,黄金大小不一,甚至还将昨天乔灵儿用的那种下茶壶换成了酒楼中的大茶壶,大黄金也就能够放下去了。 所有的数据前两栏是固定的,古人有古人测量容积的工具,他们用什么样的单位也是他们的事,反正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论。 将最后一栏的比率放在一起一对比,不看还不明白,一看这十二组完全相同的数据,负责算的三个人脸上更是多了一分沉重。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二嫂,结果都一样。”宗政焰昨日已在家中试验过无数次,今日得出的数据依然跟昨天他算出来的一样,他折服了。 第34章 “很好!”乔灵儿前一秒虽然还沉重着心情,但此刻却还是关注到了这方。“你们现在可以将那批官金拿出来了,用同样的方式,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官金轻了,那么最后你们得出的数据就会比你们算出的这些数要小。”质量轻,容积不变的情况下,密度当然也会轻。 闻声众人不由齐刷刷的看向了乔灵儿,脑中疑惑:难道这个方法是她想出来的? 虽然都很疑惑,但是却没有人问出来。 那一批官金拿出来之后,打下手的凝香和岚风继续帮忙,宗政焰继续试验。因为官金的体积都是一样,而且先前也说了都轻了相同的重量,测试了一个,其他也就没有必须继续了。 最后宗政焰也还是加入了心算的行列之中,四组数据得出,众人屏息。乔灵儿心中算的跟他们的数据如出一辙,几乎没有偏差。 而与先前那各式黄金“密度”相比的时候,在倒数第三个数的时候,发生了最少一的偏差。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数,但是在精明的人眼中,这足以证明这批官金比到真正的黄金轻了。 “宫廷中的太傅,会很清楚这代表的是什么。”风轻看着相差无几的数据,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有算过账接触过这方面的人不会知道,但是皇室御用太傅,绝对是顶尖的人物,只要把基本的问题解决了,那么要证明黄金是否参假,那就简单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验证黄金参假的不是风家、也不是乔家,而是宗政熠。 起初乔灵儿并不同意这么做,如果幕后的人真是皇后,而本不该参与黄金鉴定的丞相加入,势必会得罪皇后,若说在事后,则是需要他来出谋划策。如今一来,宗政熠等于直接向皇后挑明了。 事实证明,除了皇后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此人就是当今的皇帝! 在朝上,宗政熠显然已经料到武帝会为难,遂搬出了自己另外有一个身份:乔家的女婿。 其他人不能介入这种机密事件,但是他作为人家女婿,总不能算是外人了吧? 武帝在听闻之后哑口无言,本想借着这个事情稍稍扩展一下的,没想到却忘了当时自己所做的事,失策!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人动黄金的主意,至少光明正大在大殿之上所做的那一番的实验以及太傅的认定,倒是让他更加有了戒心。 至于宗政熠所提出的那个“算法”,得到了所有朝中大臣的赏识,更是一名轰动整个朝廷。连博学多才的太傅,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宗政熠很想说想出如此算法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位神秘的妻,可是不行!皇后本就心存歹念,倘若让她知道是乔灵儿戳破了参假黄金的伎俩,怕是会让乔灵儿更加危险。姑且不论皇后是不是参假黄金的最后主谋,即使不是她,若然让人知道是乔灵儿提出的,怕是也会得罪不少人。 抽丝剥茧后,刑部查到了新任命的监工邢山。据查邢山是陈国舅的门生,能做到炼制部一个总管地位是由陈国舅一手提拔。至于黄金参假一事,当刑部前去炼制房提拿的时候,邢山已经上吊自尽,同时写下一份遗书认罪状,清楚的交代了为什么要黄金参假。 认罪状中表明,他感激陈国舅的知遇之恩,但陈国舅被人斩杀实乃枉死,想以此引起皇上注意,为陈国舅伸冤,以上皆为炼制师共同的心声。 武帝龙颜大怒,有所参与的炼制师被提拿,全部斩首。邢山的意图其实是指武帝对太子的偏袒,但武帝有心包庇,他们那些人自然只能被杀,武帝怎可能动太子? 结果事情还是不了了之,虽然牵扯了不少人命进去,但在宫里,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之事。 至于幕后的事情,也随着邢山的死被一同埋进了坟墓里。 …… “宗政熠,你这样做真的太鲁莽了。”乔灵儿坐在宗政熠的身侧,没有让人伺候。 黄金参假一案闹得满城风雨,起先是宗政熠解释,后来风轻、乔战才亲自面圣,交代清楚一切。乔灵儿顾不得风轻,但是宗政熠却是因为这一案件而被推至到了风浪的顶端,乔家也因此更加声名大噪。 “没关系。”在公众面前,乔灵儿称呼他为相公,私底下,他也习惯了她叫他的名字。 “什么叫没关系?”乔灵儿有些愠怒,“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监工邢山不过只是一只替罪羔羊,幕后的人势力庞大,你这样一来得罪的就是那人,你知不知道……” “她不敢动我。”宗政熠微笑着将乔灵儿接下去的话说完,“皇后现在还不会动我,所以皇上明知这件事情背后还有真相才没有点破。” 宗政熠直接点出幕后之人是皇后,也就说明武帝自然也知道。 乔灵儿转念也想到了武帝,那个老jian巨猾的男人,他们能够知道,武帝绝对也是一清二楚,而他现在竟然什么都不说……等等,武帝明明知道皇后的心思却依旧不动声色,硬是让宗政熠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一个灵光闪过,乔灵儿的脸顿时黑了:“皇上是想坐山观虎斗,他想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这就是武帝的心思。 皇后是眼下他最为棘手的敌人,即使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但却各具势力,旗鼓相当。武帝为了天下的太平动不得皇后,皇后也为堵天下悠悠众口不得不忌惮武帝三分,两方继而也就持平了。 倘若哪一天其中一个势力弱了下去,那么就是另一方突破防守,进驻敌人内部的时候。 若是皇后跟宗政家、风家和乔家都敌对,势必需要耗费不少的战斗力,从而就给了武帝一个大好的机会。试问,如此好的机会摆在武帝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掺一脚? 宗政熠想过乔灵儿聪明,但没想到只说了这么一点她就完全的明白了过来,到底外界的谣言怎么会传出来她只懂琴棋书画呢? “你是为了将皇后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这里,所以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将乔家牵扯进来是吗?”风家她管不着,但是乔家就有莫大的关系了,这个人到底…… 宗政熠温柔一笑,道:“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而且相信皇后也知道其中的局势,她不敢轻易打破这一个局面。” 他的身份摆在了那里,乔家和风家都是普通的百姓,即便动了最多是会经济大乱,但后面还有另外四大世家,相信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而他则是当今的丞相,若他有事,可是直接与武帝撕破了脸。所以,他断定皇后不会轻举妄动。 乔灵儿拧眉,“可是你又知不知道,这样也会给宗政家带来危险?”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感觉,别扭。 “没关系,有我爹和大哥在,皇后更加不会轻举妄动。”宗政熠安慰的说道,继而又问:“对了,灵儿,你是怎么想到验证假黄金的办法的?” 听闻“灵儿”两个字,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热,但面上却依旧平静的回答道:“其实就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闲着没事做就随便弄弄了。”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在初二的时候物理老师教的吧? “原来如此。”宗政熠温和的笑着。 乔灵儿继续脸热,话题一转问:“那批参假黄金呢?现在怎么办?” “已经无法用来流通了,皇上让刑部暂时收押着。”宗政熠看到乔灵儿的眼中闪烁了精光,不由好奇她又在想什么。 “既然不能用来流通,那就用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好了。”乔灵儿俏皮的眨了眨眼。 正在和风轻他们喝茶的宗政焰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是谁在想他了! 参假后的黄金断然是不能用来在市场上流通的,京城几乎所有的钱庄都被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所垄断,虽然也有其他几个世家的地盘,但远不如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所占据的比率。 至于这一批黄金,乔灵儿给宗政焰提了个醒,宗政焰竟然也脑热的用等价的真金将那一批黄金给换了回来。虽然也亏不了多少,但是宗政焰还是愁了,他这一批参假黄金用来做什么用呢? 宗政熠看着一脸黑线的宗政焰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弟弟从来都是很精明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是这么的冲动,奇迹! “灵儿,你来了?”宗政熠起身,将乔灵儿迎入房内。 乔灵儿点了点头,看到他嘴角有着看好戏的笑容,目光也不由落在了小叔子宗政焰的身上。 “小叔,今天吃了苦瓜吗?”乔灵儿以及站在她身边的凝香,看到一张扭曲的脸不由想笑,好在岚风定力十足,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 “二嫂,你就别挖苦我了!”宗政焰吐出一口气,难道她不知道他吃了苦瓜是什么原因吗? 第35章 “焰是在愁那批假黄金怎么办呢!”宗政熠伸手给乔灵儿倒上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哦?那该怎么办呢?”乔灵儿对宗政熠一笑,后又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宗政焰挠了挠后脑,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风轻一样,都是老人眼,竟然将当初那乔四小姐看成是一个懦弱无能的深闺千金。失策! 宗政熠也摇了摇头,怕是宗政焰这还是第一次不知所措吧? 乔灵儿见人都在了,也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对青叶和岚风他们说道:“青叶、凝香、岚风,你们先到外面去守着。”虽然话音里面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却能够体现出机密。 青叶和岚风不是笨蛋,凝香虽然不聪明,但是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什么话都没说就跟着青叶和岚风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凝香又侧过了头,问道:“小姐,那块大木头不用出去吗?”“大木头”是凝香私下给宗政熠身边的月影取得外号,而青叶则是被称作“大冰块”。 月影听到凝香对他的称呼,额角不由抽了抽,但那不动声色的面庞却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宗政焰闻言也是一愣,随后闷声笑了起来。 乔灵儿的视线轻淡的从月影的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道:“凝香,你和岚风还有青叶才是我的人,其他的人,不在我管辖范围之内。” 凝香歪头思考了一下,岚风已在一旁催促了一声,随后“奥”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月影的视线则定格在了乔灵儿的身上,只可惜她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她向来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人大量,月影跟她有过节,看她不爽,难道她看他就会爽了吗?答案是不会。 “月影,你也出去吧,不要让人靠近这里。”宗政熠在月影尴尬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吩咐,终于使得他能够名正言顺的离开。 月影恭敬的道:“是,公子!” 待月影走后,书房里面就只剩下三个人,宗政焰也将取笑那块大木头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二嫂,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宗政焰恢复了严肃的脸,问道。 “现在的情势你应该清楚吧?宗政家和皇室。”乔灵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宗政焰愣了一下才点头,他也不是无知之辈,自然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尤其黄金案背后,只要稍稍有底的人就会知道这背后力量庞大之人。 “那我就挑明说了。”乔灵儿微微端正了身体。 宗政焰也跟着坐正了,“洗耳恭听!” “焰,我要你另辟一个门户,作为宗政家的后盾。”乔灵儿坦白的道。 “另辟门户?”宗政焰先是因她那一个称呼而有些不知所措,后是因为她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 “就如你当初将我们家发展成为第三世家一样的道理。”宗政熠稍稍解释了一下。 宗政焰汗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我已经创立了第三世家,怎么还要我再创一个,难道还要弄个第七世家出来吗?” 乔灵儿面上却依旧严肃,“可以说是要你创一个第七世家出来,但是……”后面的话让宗政焰竖起了耳朵,“要神不知鬼不觉!” 对于宗政焰的能力乔灵儿已经听宗政熠说过了,他年纪轻轻就能够将宗政家发展成为第三世家,这世间怕是少有。所以她交给宗政焰这一个任务,可是需要神不知鬼不觉,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沉默了一会儿,宗政焰抬眸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错。”乔灵儿点头。 “包括风轻在内?” “我说的是任何除了我们三人之外的人。”乔灵儿再一次声明,顿了顿,又补充问道:“风轻是宗政家的人吗?” 不是!风轻不是宗政家的人,而且他的心思无人知晓,这样的人最好还是要提防着更好。 “我明白了。”宗政焰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其实在武帝赐婚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不过只是一个幼苗,并未成长,不想现在二哥和二嫂竟然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宗政熠在沉默之后开口道:“焰,这一次非同小可,必须要小心谨慎。” “二哥,我知道。”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没有任何异样,但在暗中,却已经是暗潮汹涌,怕是在不久之后,总有人会耐不住寂寞,将这一份和平打破。 “至于这一次创业的基本,就用那批参假黄金好了!”乔灵儿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什么??”宗政焰惊骇的提高了音量,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道:“用那一批参假的黄金,二嫂,这……” “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和你二哥的计划没有信心?”说着,乔灵儿望了一眼旁边的宗政熠。 宗政熠会意,回以一记温柔的笑容。 宗政焰看看乔灵儿,又看看宗政熠,心中暗忖:二哥和这乔四小姐什么时候有这么深的“奸情”了? “被监视的日子真的非常令人讨厌!”昨夜入睡前,乔灵儿不满意的跟宗政熠抱怨了一句,结果今天她就带着凝香和岚风一起上街了。 宗政家有老爷子宗政无敌当家,家规不少,平常时候根本不允许妇人抛头露面,结果宗政熠一说情,这不就乖乖的放行了吗? 虽然不知道宗政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老爷子答应的,但乔灵儿还是很开心。 武帝不可能对他们放松戒心,所以偷偷的监视他们的人也在,为了不露出破绽,他们才决定将戏演到底。可被人监视终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来头,她绝对不会就此妥协! “小姐,我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首饰店,很多员外大臣的夫人还有皇宫里的娘娘都派丫鬟出来买呢!”凝香一到府外就两眼发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凝香,你说了那么多话,其实这句话才是你最想说的对吗?”乔灵儿冷不防的将凝香的心思给抖了出来。 凝香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道:“小姐,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一趟,一起去看一看好不好?” “看在你平时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份上,准了!”乔灵儿打趣的道,那模样,简直跟女王一样。 三人来到那名为“凤来仪”的首饰店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但是却不难看出,秩序井然! 乔灵儿被凝香带着挤入到了里面一点的位置,然后看到了一个长长的展台,距离她们身体有近三尺的距离,不能碰到,只能看着。 “小姐,好漂亮啊……”凝香看着眼睛都直了。黄金的首饰不是没有见过,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都见过,但是却不曾见过如此精致的,光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让人想要夺取了。 那些小姐或是侍女见到了样本,然后选中所喜欢的,交付定金,五日之后才能领到所需要的首饰。并且,每天的订购量只能是一百付,据说是因为制作的复杂! 一般的首饰店应该急切的需要生意上门,而不是将客人赶走才是。但在凤来仪,就有如此的规矩,每天一百付,绝对不会破坏规矩。 虽然规矩很让人火大,而且首饰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几乎是一般黄金首饰的五倍。但是却没有得罪人,反倒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包括风轻。 一百付预定完之后,有些人悻悻的离开了,发誓明天一定要来的更早才行! 人少的时候,乔灵儿一眼就看到了那在人群中发着光的男子——风轻。 风轻在乔灵儿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她被旁边的丫鬟保护着进入到了里面,看到那些精致的首饰。可是她不与其他的女子惊讶一样,神色很是平静,只是淡淡的扫过了一眼,也没有预定。 短短的日子里,乔灵儿身上的气质更加出众了,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丈夫是宗政熠的关系,连着她身上也被感染了几分超尘脱俗。 “小姐,风公子过来了!”凝香在看到风轻的时候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了,紧贴着乔灵儿的耳朵说道。 乔灵儿的视线很自然转向了风轻,并未露出多大的神色。以前的乔灵儿是刻意等在风轻出现的地方,现在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不得不说,这地球还是轮着转的。 “乔姑娘,真巧!”风轻主动的打招呼。 “错了。”乔灵儿红唇轻启,淡漠的吐出了两个字,“风公子的称呼错了。”见他不解,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风轻顿时反应过来,略略尴尬一笑道:“宗政夫人,在下失礼了。” 乔灵儿淡笑,凝香在心底画圈圈诅咒:无耻、混蛋、混蛋、无耻! “风公子也来看首饰吗?”乔灵儿淡淡的问了一句。 虽然此时两个人是站在偏角落的地方,但是这养眼的两个人多少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尤其两个人曾经还有过了更深层次的关系呢! “这间‘凤来仪’的首饰很特殊,很精致。”风轻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看着他们这里的女子,但更主要的还是看那些制作连他也不得不惊讶的首饰。 第36章 “原来风公子是要来谈生意的,那妾身就不打扰了。乔灵儿立刻就知道了风轻的意思,本来做生意嘛,他风家也有首饰的产业,现在突然多出来了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需要好好“调查调查”一番的。 “宗政夫人……请……”风轻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后面却还是平静而带着浅笑说出了一个客道的字。 “请!”乔灵儿微微福身,然后对凝香和岚风道:“凝香,岚风,我们走吧!” 才走到门口,不期然遇到了一个人,同样是一个会让这小店发光的人。 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因为那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宗政熠。 “灵儿?”宗政熠显然也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料到乔灵儿说出门会是在这里。 乔灵儿也瞪大了眼睛,“宗政熠”三个字还未喊出口,忙下意识的改成了另外两个字:“相公,你下朝了?”说完后才发现自己是多此一问了,若不是下朝,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宗政熠点了点头,那方一个跑堂的小二已经走了过来,捧着两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小二乐呵呵的躬身上前,道:“相爷,这是您给老夫人还有夫人定制的首饰,您看一看,这是给二少夫人的……” 啥?乔灵儿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过来,尤其看到小二那暧昧的眼神,更是让她鸡皮疙瘩肆意起舞。 宗政熠倒是一脸的正常,很自然的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小二,接过了紫檀木的盒子,打开了说是给二少夫人的那一个,取出了一个样式简单却大方的金钗。 “喜欢吗?”宗政熠问道。 乔灵儿脑子瞬间又空白了一下,听到周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意识到宗政熠是在问她问题,尤其眼角余光扫到了周围那些羡慕加嫉妒的目光,脸不由红了红。 “嗯……”乔灵儿有些局促的点了一下头,心跳有些失去节奏。 “你喜欢就好。”宗政熠并未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乔灵儿戴上,只是装回到了盒子里递给了凝香。 凝香也顿时从方才那不经意间的浪漫中回过神来,恭敬的接住了宗政熠递给她的盒子,心中还在思忖:原来小姐一点都不惊讶这些首饰呢,原来姑爷一早就在准备了! 乔灵儿自然是没有听到凝香心底的话,看了一眼宗政熠手上另外的盒子,忙道:“这个是送给娘的吗?” “嗯。”宗政熠毫不隐瞒的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吧!”乔灵儿心脏顿时有些无法承受住那么多的目光,虽然她以前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好!”宗政熠微微一笑,又让这铺子里多少的女子失了心。 一高一矮两个绝配的身影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还有很多人都无法回过神来,什么叫做金童玉女,什么叫做天生一对,这么叫做郎才女貌,像宗政熠和乔灵儿这样就是了! 没有人看到,站在角落处的风轻,眼底闪过了疑惑以及……后悔…… 一路上凝香都羡慕着丞相姑爷送给小姐的金钗,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真的令人非常心动啊,那么漂亮简直诱人犯罪! 乔灵儿没有主动和宗政熠说话,等待自己起了涟漪的心平静下来,可才平静就被宗政熠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宗政熠侧过头问道:“饿了吗?”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可是却让乔灵儿听着暧昧不已,很快端正了自己的心态,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吃完午膳再回去吧!”宗政熠征求意见。 “好。”乔灵儿甜甜一笑。 月影跟在宗政熠的身边,视线不由从乔灵儿身上扫过,到底这名女子有何特殊之处,向来与女子无深交的丞相也会对她有所好感呢?难道就因为长得美吗?如果是,那么他的妹妹月玫也不差,为何…… 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的时候,细微的动静也没有逃过乔灵儿的耳朵,旁边岚风和月影已经快速的拔出了剑! 六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各执一把银光的长刀,与日本武士刀无异。 岚风和月影站在乔灵儿、宗政熠和凝香身前,凝香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宗政熠和乔灵儿脸色也不由凝重了起来。 下一刻,岚风和月影都迎了上去,哪怕他们两人一个能够对付两个,也还会剩下两个,毫无分身之术。 宗政熠一手抓住了乔灵儿,乔灵儿见此也一把拖住了尖叫不已的凝香。忽而,宗政熠脚步一停,将身子挡在了乔灵儿的面前,刀从他的面前掠过,几缕发丝应声而下,若稍有偏差,落下的就不会是几根发丝了。 “公子!”月影一惊,一脚踢飞了眼前挡路的人,飞奔到了宗政熠的面前,将那下手之人一剑刺开。 乔灵儿没有忘记宗政熠不会武,而凝香更是,当下松开了凝香和宗政熠的手,一边抄起了靠在墙上的长竹。 “到我后面,往后走!”乔灵儿站在宗政熠的身前,并且一把扯着凝香就往后面退。 月影和岚风在前面将几个黑衣人拦住,至于另外的两个,则是被乔灵儿手中的长竹所阻碍了。狭小的空间里,长竹的活动范围有限,但是黑衣人活动范围也有限。 乔灵儿头往后一看,就看到了出口,“你们两个人先出去……”话音未落,她手中忽然一重,就见其中一个人的刀横砍进了她的竹子中央横劈而来。 “靠!”乔灵儿不由自主骂了一句脏话,扔下了竹子就拽着宗政熠和凝香跑。 “小心……”宗政熠话一出,乔灵儿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是被人推到了一边的墙上。 再转头看的时候,就见宗政熠的胳膊处有了一条红色的痕迹。 容不得乔灵儿走过去查看,两名紧追着他们的黑衣人已经一左一右追了上来,迫使她不得不先对付黑衣人。 “公子!”月影手快的一剑解决一个黑衣人,然后狂奔至宗政熠这方。 “救少夫人!”宗政熠险险地闪躲着,话音透过黑衣人的攻击传到了月影的耳中。 可惜月影置若罔闻,牙一咬,将脸横向了宗政熠,根本不去看乔灵儿一眼,提剑直刺追杀宗政熠的黑衣人。 “小姐啊……”凝香刚喊出来,一落空的剑就横在了她和乔灵儿的中间,生生把她的话吓得卡在了喉咙里。 乔灵儿见宗政熠那里没事不由松了一口气,身体轻盈的躲避只追着她的黑衣人的刀,刀锋凌厉,从她的身前荡过的时候就将她的发丝给割了下来。 “小姐小心……”那方拼尽全力的岚风也赶了过来,因为突然间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而目标直指乔灵儿。 “灵儿……”宗政熠也根本顾不得其他,看到乔灵儿有危险,直扑过去。 “公子!”月影一声暴喝,却没有来得及阻止。 乔灵儿身体一重,整个被宗政熠抱住了,被压在了墙面上,肩膀处的力量箍得她有些疼,鼻尖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颈间还有了温热的呼吸。 一时间,乔灵儿的心被提了起来,想要推开,却似乎无能为力。 “簌簌簌簌”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到了“啊”的声音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头顶处,旋转飞刀旋转着将两个黑衣人直接撂倒在地,重新飞向空中时,一暗红色身影出现,飞身跃起,便将旋转飞刀接在了手里,细看,其实是八斩刀。 “小姐,姑爷,你们怎么样?”岚风算是最快回过神的,立即就奔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面前。 “我没事。”乔灵儿立刻就给出了回应,然后拉开了和宗政熠的距离,担心的道:“宗政熠,你受伤了……” 宗政熠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事。”说罢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在流血。 “都……都流血了……”凝香哭哭啼啼的道,脸色一片苍白。 乔灵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想到宗政熠想也不想就把自己给推开以及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外界危险,她的心中就是一片复杂。 “谁敢伤我儿子儿媳,老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杀气腾腾的声音在这僻静的地方响了起来,接着就是那满脸杀意的中年妇女。 “娘?”“老夫人?”乔灵儿、岚风都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相比乔灵儿她们,宗政熠就平静的多了。 “娘今天约了兵部尚书的夫人去采凤楼喝茶,刚坐下来就看到你们了。”司马玥指了指就在小巷子对面的采凤楼说道,又问道:“灵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忙道:“娘,我没事,可是相公受伤了。” “这些该死的小兔崽子,老娘不发威,还真当老娘是病猫了是不是?”司马玥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刺激性的,跟她拿温柔的外表绝对不相称。 只是听着的人,会觉得自己是得了内伤了。 乔灵儿平静了一下心情,取出了一块丝绢暂时性的将宗政熠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又对司马玥说道:“娘,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第37章 “嗯,好,先回府!”司马玥表现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暗中偷偷观察着儿子儿媳,虽说两人是奉旨成婚,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嘛! 回到宗政家的时候,除了宗政熠和司马玥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沉着一张脸。 宗政熠将特意定制的首饰交给了娘之后,娘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但面上还是急切的赶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去房间里上药了。 凝香和岚风本是要跟着前去的,但司马玥将二人拖住了,让儿子儿媳好好地培养“感情”。 “公子……”月影在踌躇了一路之后,终于开了口。 宗政熠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过脸去看月影。 “月影,你先下去吧!”宗政熠淡淡的道,并未说出任何指责的话。 “公子,月影未听公子吩咐救少夫人,还请公子责罚!”月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的诚恳。 乔灵儿转过身去看着月影,她知道月影并不喜欢她,而她对他也没有好感。在先前她和宗政熠之间,作为属下,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的主子! “月影,从你跟我的那一天起我已经说过,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得我心的手下。”宗政熠转过身,淡淡的道,声音平淡,但却有着不容忽视的严厉。 “公子,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月影压抑着声音乞求道。 “月影,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宗政熠轻声道。 没有责骂,没有教训,却比被打了一百大棍还要让月影心中难过。主子是什么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当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救自己的主子也早就料到会有如此时候,可是,当主子一句责骂他的话都没有的时候,他却更加的害怕了,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再留在公子身边了吗? “公子,属下宁死也不会离开公子半步。”月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宗政熠微微蹙眉,才欲说什么,乔灵儿已经先开口了。 “相公,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为你好,你怎么能怪他呢?”乔灵儿轻笑着说道。 “灵儿?”宗政熠侧过头看着乔灵儿,眉头越发纠结的厉害。 乔灵儿笑容更加深了一些,“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你应该觉得庆幸才是,你不能因为他没有照你的话救我你就责备他的不是。要知道,你才是他真正的主子,要是因为救了我而让你有什么事,那就是他做属下的失职了。” 月影不解的抬头看着乔灵儿,为什么,她会帮他说话? 而乔灵儿像是看透了月影的心思,转向他道:“月影,我这样说不是为你求情,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救我,我不生气,你不待见我我也无所谓。今天是二选一的情况,你选择你的主子我可以理解,倘若有一天你能救我而不救我,那么我会赞成相公的意思让你离开,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已经没有资格留在相公身边!” 乔灵儿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成功的让月影羞愧难当,他承认,在那时候他真的小心眼了。乔灵儿的话没有点明,但她相信月影是一个聪明人,他能够听懂她话中的意思。 她乔灵儿自认不是一个有架子的人,现在她在这个身份上也不会强人所难,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迷糊了,该说的话她必须要说清楚。 “相公,先回房吧,你的伤需要处理。”乔灵儿也不等月影说话,就挽着宗政熠往房间走去。 宗政熠还是停留了一下,对月影说道:“月影,自己去法堂,还有,下不为例!” 月影一听愣了,随后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多谢公子!” 找出了金创药和布条之后,乔灵儿小心翼翼的将宗政熠伤口处的临时止血丝绢给取了下来,时间有些长,粘上衣服的血也有些黏住了。 “等一等,我要帮你清洗一下伤口。”乔灵儿说着就去外面了,不一会儿就碰了一壶酒回来。在这里没有酒精,只好用纯一点的酒了。 宗政熠却是已经将那半截被划破的衣服用剪子剪了下来,露出一截有些狰狞伤口的手臂。 “让我来就好了。”乔灵儿皱眉上前。 “只需要上点药就好了。”宗政熠看了一眼乔灵儿拿来的酒壶,微笑道。 “上药是要上药,但是伤口附近的血总是要处理掉的吧?”乔灵儿问道,一边动手沾了些酒,小心砸擦拭了伤口附近的血渍,一边说道:“伤口不宜碰到水,所以我用酒,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忍。” 乔灵儿垂头专心致志的清洗伤口,上药,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有近半尺长,看着那伤口,乔灵儿说不准心中是什么感觉。 “你……今天为什么要救我?”乔灵儿犹豫来犹豫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包扎好了伤口之后问了出来。前一次是把她推开自己弄到了一条伤口,后一次又是整个将她给护住,这种感觉真是…… 宗政熠闻言也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说了不会让你受伤。” “就只是因为你自己的这个承诺吗?”话问出来乔灵儿就后悔了,她到底问的什么话啊?不是因为这个承诺,难道还有其他的期待吗? 鄙视你,乔灵儿!乔灵儿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看着乔灵儿改变迅速的脸,宗政熠嘴角提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不应该保护你吗?” 此话一出,乔灵儿的俏脸上再次染上了红云,这暧昧不明的话,还真不是她一介小女所能够承受住的。 “灵儿,以后出去,还是让青叶跟着吧!”短暂的沉默后,宗政熠开了口。 乔灵儿被宗政熠一说,拍回了神智。她本来是以女子逛街有大男人跟着有些别扭,所以把青叶留下了,没想到却让麻烦有机可趁。 当下点了点头,对方无处不在,她还真的必须小心了。 “那些人的身份我会查清楚,你要小心一点。”宗政熠有些担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乔灵儿脸上也不免严肃了,“这一次的人不仅仅是针对我了,也针对你,你在外面的时间更多,自己也要小心。”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跟宗政熠就像是真正的夫妻模样。 宗政熠也含笑点头,“你不让月影离开的原因,难道也是因为怕有人对我不利吗?” 说到月影,乔灵儿就兴趣缺缺了。“他对你忠心,这就够了。” “不会有下次了!”宗政熠像是承诺又像是道歉的说着,在乔灵儿还没有问出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又听他说:“午膳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饿了,我们先去用午膳吧!” 结果“不会有下次”乔灵儿还是没有问出来,而心底,却是有了一股陌生的暖意。 “对了,法堂是什么地方?”乔灵儿甩去心里的别扭思绪问道,想到之前他对月影说的话。 “会让月影记得他犯下错的地方。”宗政熠淡然描述。 即使他不说,乔灵儿也能够猜出来了,法堂,执法堂其实一样,接受惩罚的地方!接下来的五天她没有看到月影,再后来看到月影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印证了她的猜测。 刺杀事件之后,宗政熠叮嘱乔灵儿这些天在家里,以防那些杀手还会伺机行动。 乔灵儿也不多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至于老妇人司马玥那边,也已经都说好了。 “小姐,老夫人的武功好厉害啊!”凝香不自觉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虽然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在恐惧的尖叫,但司马玥那英姿飒爽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无法忘怀。 “你要是想学,我跟娘说让她教你去。”乔灵儿看着凝香不由笑道。 不过凝香说的也是事实,司马玥的那一手八斩刀绝技可真是出类拔萃,那灵活的身影,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所拥有的姿态。 “小姐,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您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跟老夫人学武?说不定才被老夫人碰到,我的胳膊就先骨折了。”凝香嘟了嘟嘴道,还装模作样的将自己的衣袖给撂了起来给乔灵儿看。 “凝香,你那胳膊是豆腐做的吗?”乔灵儿嘴角抽了抽。 “二嫂问得好,”戏谑的声音接过了乔灵儿的话,又道:“凝香,让三少爷看看豆腐一样的胳膊,三少爷这辈子见过不少奇事,还真没见过豆腐一样的胳膊呢!” 宗政焰的调侃话语顿时让凝香涨红了一张脸,娇嗔一声:“三少爷!” 乔灵儿则是白了宗政焰一眼,淡淡的问道:“小叔今天怎么有空回府了?” “二嫂,小弟正是听说昨日有人伤了二哥,特意从衢州赶回来看看的。”宗政焰说的语气平淡,但是却不难看出他眼底的疲倦。 衢州一个小城,离京城有两日的路程,要么是不分昼夜的奔波才能够在昨天刺客事件时候往回赶,才能够来的如此快速。 第38章 “还好,有惊无险。乔灵儿自然是知道宗政焰的担心,在道出事实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冷厉。 彼此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用轻松的语气完成的,其中的深沉的意思他们自然也很清楚。 许久,乔灵儿才又有了一个想法,嘴角咧开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宗政焰在看到乔灵儿露出那涵盖了危险的笑容之后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自从上一次那金和铁的重量相比之后,他的心里就对这二嫂有些排斥了。当然不是讨厌的排斥,只是觉得她拿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叔,二嫂听说你的武功高强,天下间少有对手是吗?”乔灵儿脸上带着笑容,一边饮茶一边问道。 宗政焰打了一个冷颤,尴尬的笑了笑:“二嫂见笑了,我的武功只是一般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青叶!”乔灵儿喊了一声站在旁边的青叶。 “三少爷武功独步天下,确实鲜有对手。”青叶明了乔灵儿的心思,很快就将宗政焰的武功问题给落实了。 宗政焰瞪了青叶一眼,吃里爬外的家伙!对于这恐吓的眼神,青叶选择性的无视了! “很好。”乔灵儿柔柔的声音再一次的从口中飘出,打断了宗政焰心中对青叶的咒骂。 “嗯?什么?”明明是柔柔的声音,但在宗政焰听来,却阴测测的。 “小叔,二嫂想请你帮一个忙……”乔灵儿眼中精光闪啊闪,唇角的笑容更是引人入胜。 “什……什么忙?”宗政焰额角滴落下了一滴冷汗,看到乔灵儿的脸他整个身体就不自在了,甚至对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有些怕怕的。 乔灵儿又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宗政焰怯怯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友好的无视了。 “是这样的,昨日因为我的缘故才使你二哥受伤……”乔灵儿端正了姿势,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里宗政焰就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二哥是因为二嫂的缘故才受伤的?” “嗯,你二哥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会受伤。”乔灵儿清晰的吐字,想到当时宗政焰的行动,她心底再次有了复杂和陌生的感觉。 宗政焰沉默了一下才问:“二嫂是想要我帮什么忙?” 这个问题正中乔灵儿下怀,微微笑着道:“是这样的,你二哥的个性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昨天的刺杀没有成功,还会有下次,下下次,所以……我想让小叔教我功夫。” “噗”宗政焰无意识的喝水,可是听到乔灵儿的“帮忙”之后,茶都贡献给了石桌。 接下来就是宗政焰毫无形象的咳嗽,被茶呛到,这是他第一次,而且这么无形象,也是第一次。 乔灵儿也不说话,就等宗政焰自己慢慢消化。 不多久,宗政焰就咳红了一张脸,好不容易让自己耳朵接受了那句话才道:“二嫂,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楚。” “没听出吗?”乔灵儿微微蹙眉,“那我再说一遍吧,我想要小叔做我的师父,教我武功。” 这下子,宗政焰圆满了,原来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 “二嫂,这……这不太好吧?”许久,宗政焰才憋出了这么几个字出来。 “不好?为什么?”乔灵儿淡淡的问道,神色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心底已经有了计划,宗政焰风流成性,而在一开始她就打算将他“改造”的,奈何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机会。 宗政焰脸色一变再变,一颗精明的脑子在这时候却是一点拒绝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反观乔灵儿,倒是很“善解人意”的问道:“难道小叔是在怀疑二嫂的能力吗?还是说小叔是看不起你二嫂呢?”这话不是可怜兮兮的语气,而是气势凌人。 “不,不是……”宗政焰赶紧摇头,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这件事情,二嫂跟二哥说过了吗?” “什么事要跟我说?”宗政焰话音才落,宗政熠就接了过去。 “二哥?”宗政焰惊讶的看向了后面才回来的宗政熠。 乔灵儿笑着迎过了宗政熠,淡笑道:“你昨天为了我受伤,我怕日后会再连累你,所以想让小叔教我武功,相公,你同意吗?” “……你确定?”宗政熠并未作思考,似是在问乔灵儿,却更像是在宗政焰。 乔灵儿点头称是,然后又转向宗政焰,“可是小叔好像不是很愿意……” “没有、没有,只要二嫂想学,小弟都愿效劳。”宗政焰忙接过了话,不过他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这“乔四小姐”跟自己的二哥关系究竟如何了。 “那就麻烦你了,焰!”宗政熠这话狠,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宗政焰。 就这样,宗政焰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徒弟,而这人,竟是他的二嫂! “小叔,你在想什么呢?”已然换了一身劲装的乔灵儿,站在了正在神游的宗政焰面前,邪笑着问道。 宗政焰听着乔灵儿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这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焕然一新的乔灵儿。为了学武而特意定做的男装,很常见的白色衣服。 乔灵儿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摇曳着的火焰。素净的一张脸,偏偏明艳得让人不敢逼视。表情分明是云淡风轻,却好像有说不出的魔力,惹得所有的目光都往她身上聚集。那是一种非男非女,既圣洁又魅惑的……气势,没错,不是美丽,而是一种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已经从她身上倾泻出来,感染了每一个人。 宗政焰一时间忘记了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就这样落在了乔灵儿的脸上,喉咙不觉有些干涩。 他自认阅女无数,遇到过女扮男装闯荡的江湖女子,见到过美艳无双的女子,可是偏偏现在这么一看乔灵儿,却是被她拿气势所吸引了。 “小叔,可以开始了吗?”乔灵儿淡淡的开口,眼底慵懒一展无疑。 “呃?”宗政焰云里雾里,随后脸上一热,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道:“可以开始了,二嫂。” “师父请!”乔灵儿接住了岚风抛来的一根木棍,那架势,还真不输给任何一个武林高手。 原本宗政焰还是不同意的,但在试验了一下之后,这位二嫂的确是有根基的,加上他二哥也同意了,他更是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 在短短的时间内,宗政焰就上心了,原因无他,乔灵儿的学习能力太强,基本的根本不够给她塞牙缝。 丢开了木棍,继续练习! 岚风和青叶以及凝香三个人都站在一旁,看着乔灵儿不顾汗水的拼命练习,都对这曾经的“乔四小姐”有了怀疑,那基本的身手,可是一点都不生疏啊! 宗政焰早已将怀疑抛诸脑后了,现在他更加感兴趣的是这二嫂徒手搏击的本事。 “二嫂,你这是什么功夫?”与乔灵儿切磋之中,宗政焰对乔灵儿这贴身的动作弄得很是头大,他可以用内力让自己的脚程变快,可是还未站稳,她另外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 乔灵儿一边快速的移动身体,一边笑道:“跆拳道和截拳道。” “那是什么?”宗政焰诧异的问,一百八十种功夫当中,这名字他却也没有听过。 “一种很简单但是却有显著的攻击力的拳法!”乔灵儿简单的道,忽然眼中眸光一闪,“师父,若你不用全力,徒儿可就要得罪了!” 宗政焰被乔灵儿这一声“师父”给囧到了,好在很快的恢复了过来,“二嫂,尽管放马过来!” 此话一落,宗政焰立刻就感觉乔灵儿的攻击招式变了,由先前的过硬的招式变成了柔软的招式,但也仅限于肉眼所见的柔软而已,真正的力道倒是让人有些无法招架。 能够将柔道和太极融汇如此贯通的,也只有被称为“天才”的乔灵儿了,学武她是从小就开始的,十几年间从未间断,如果这些基本的还用不好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岚风看着乔灵儿那近乎完美的攻击不由轻轻捣了捣旁边的青叶,问道:“你见过小姐的招式吗?” 饶是青叶武功再高,见识再为广博,此时也只能坦白的摇头了:“没见过。” 慢慢的,宗政焰竟然也感觉有些吃力了起来,原本他以为乔灵儿只是有一点功夫,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宗政焰没有用内力竟然有些落于下风了,这让岚风和青叶也不由刮目。 之后,乔灵儿一个擒拿手袭向宗政焰的肩膀时,宗政焰条件发射,带着内力的一掌直接击出,等到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二嫂……”宗政焰收回了七成的内力,但他的三成内力对乔灵儿来说也依旧是一个不小的攻击了。 乔灵儿在心底不由咒骂了一声,有了内力的掌比到普通的力量几乎大上了好多倍。 第39章 宗政焰足尖点地将乔灵儿拦截住了,方才没有让她摔倒,但心底多少有些担心了。 “二嫂,怎么样,有没有事?”宗政焰紧张的问道。 乔灵儿也趁着空挡喘了一口气,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才道:“小叔,你下手还真是狠,要是你再用点力,我就要骨折了。” “对不起,二嫂,我一时失手了。”宗政焰很坦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是被逼急了,才用了内力,也因此才伤了她。 “没事,不用道歉。”乔灵儿立正了身体,拍了一下宗政焰的肩膀,才继续道:“如果你是我的敌人,他也不可能让我不是?所以接下来你还是用内力吧,我慢慢适应。” 说到继续,宗政焰微微皱眉,他还未开口,凝香就已经先说话了:“小姐,你和三公子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先休息一会吧!” “好,先休息一下吧!”乔灵儿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原来都一个时辰了,难怪这么累了! 才准备走,又转头对宗政焰道:“小叔,你也休息一下吧!” 称呼上又换了一种,宗政焰是不知道乔灵儿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的手,却对前一刻触碰到的柔软的地方有了深刻的记忆。 刚刚……与乔灵儿那般的近距离,呼吸几乎也紧贴了,在她离开后,他竟然觉得有些怀念…… 等等,宗政焰你在想什么,那可是自己的二嫂,怎么能有那种想法? 猛力的摇了摇头,宗政焰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去,一直告诫自己那是自己的二嫂,自己的二嫂,绝对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相较宗政焰的胡思乱想,乔灵儿就平静得多了,在她的心底,比较在意还是内力。 在没有内力的同等情况下,她自认自己的拳脚功夫是不赖的,但是如果对方有内力,她就不能够轻易获胜了。 才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了动作,接下来的麻烦肯定会不断,在还不能保证乔家安定之前,她必须想办法从自己这里不让人有机可趁。 思及此,乔灵儿的眼底闪过了冰冷的寒光,所谓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井水犯了河水,有第一次必有第二次,河水还会乖乖的任人来犯吗? 她不会—— 宗政熠同意宗政焰在乔灵儿的身边,宗政焰心里也清楚其实是为了让他保护乔灵儿,对此他也着实该上上心了。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他虽然能够不理会老头子宗政无敌的白眼住在府里,却不能不出去,至少宗政家能够成为第三世家,都是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青叶的武功不低,可宗政熠却依旧要让他保护,可想而知对方的能耐如何! 府外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宗政焰本想跟乔灵儿告假半天的,但话还未开口,就看到了一身男子装扮的她。 虽然前几日乔灵儿都是男装打扮,但今日她白衫却是精致的,绣着精细的花纹,外一件轻纱罩,一头乌黑的发被全部束起,用白玉簪固定住。手中折扇一把,红唇微微勾起,邪魅精致的脸出落的如同妖精一般,准确的说,是堕入凡尘的谪仙。 宗政焰望着走过来的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直到乔灵儿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折扇从他的眼前掠过,带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终于唤回了他的意识。 “二……二嫂?”宗政焰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 见此,乔灵儿用折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小叔,不认识了吗?” “没……没有,呵……呵呵……”宗政焰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心底将自己鄙夷一番。 “那就走吧!”乔灵儿给旁边岚风和青叶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也跟着一同上前。 “咦?”宗政焰竟无法反应过来了。 “三少爷,雪老板已经在船上等您了。”小厮上前催促道。 宗政焰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走在前方的乔灵儿却是在此时转过了头:“小叔,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守信,你约了人家,如果还不走,可就要耽误时间了。” 乔灵儿的一番话提醒了宗政焰,在最短的时间内她恢复了过来,可又在看到乔灵儿、岚风、青叶三人上马时又凌乱了。 “二嫂,你这是要……” 乔灵儿魅惑众生的一笑,勒紧了缰绳道:“小叔,听说今天有一批瓷器会到是吗?” “啊?嗯……”宗政焰条件反射的点头。 “那就走吧!”乔灵儿将手中的折扇借助手腕的力量旋转一圈,没入袖中,双腿一夹马肚,整个人同马立刻飞越了起来。 岚风和青叶不动声色的跟着乔灵儿,倒是那宗政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漫天中,只能听到他吃惊的尖叫声。 今天有一批来自海上的瓷器,一笔不小的单子,须由宗政焰亲自前去鉴定。 在这个世界有瓷器,而且形式多样,纹理也是超乎寻常的美丽。这些乔灵儿还在乔家的时候已经见过了许多,并真正感慨这个世界人的智慧。 她主修历史专业,偷过的东西也不少,古董中瓷器不是没有见过,而是因为最近比较无聊,想找点事情做做。同时也想看一看,后面监视着她的人到底有多少! 此举是危险之举,所以没有带着凝香一起,岚风一身劲装,整个看起来很有江湖风味。 一行四人在小厮的带路下到了渡头,一好话的大船停在江面上,红绿相间,装饰物风铃实是黄金所制,用奢华二字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焰!”才走上船,后面已经传来了男子略嫌清冷的声音。 乔灵儿已经进了船舱,听到那声音也重新探出了身。 “轻,你来了?”宗政焰打招呼。 瓷器自然不可能只有他宗政家做此生意,毕竟即使这是在古代,可用作欣赏摆设具有收藏价值在的瓷器也同样有很大的市场。 风轻在此也是理所当然,而当他看到一身男子装扮的乔灵儿时,脑中有了一瞬的空白。 “宗政夫……”风轻才欲喊出那个的称呼,却见她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底一抹狡黠的笑容。 宗政焰也当即反应了过来,拍了拍风轻的肩膀道:“轻,这位是我远房的表弟,蓝飒。”蓝飒是乔灵儿跟他说的假名,也为了掩人耳目。 “蓝飒?”拜良好的记忆所赐,风轻很快就从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 当日在画舫上,乔灵儿便是将宗政焰认成了叫做蓝飒的男子,虽然事后她并不承认。宗政焰也有些纳闷这个“蓝飒”究竟是何人,但还是隐没在了心底。 至于乔灵儿为何化名为蓝飒,原因也很简单,在原来的世界她并不认识除了蓝飒之外的其他人。现在她唯一有些介意的,应该算是称呼宗政焰为“表哥”了! “表哥,风公子,让林老板久等不好吧?”乔灵儿邪笑着道,后挺身走向里面。 宗政焰和风轻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只看到了不解。 船外的包装极致奢华,里面也是一样,朱漆亦是上乘的朱漆,设计独特,花样繁复却独显风格。 船的主人是一个极会享受生活之人,大多船都是窄窄的走道,可此处却是如同陆地房屋一般,宽敞明亮,到处都飘着淡淡的玫瑰花味。 玫瑰花……乔灵儿忽然想到了变态两个字。 船上的纱幔大多是粉色,如果不是宗政焰在之前已经告诉她林老板是一个男人,也许她会以为这艘船的主人是一个女人。 而当她真正看到那所谓的“雪老板”的时候,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妖。 丝竹声音清脆悠扬,身影摇曳,衣着曝露,穿梭在丝绸之间——高歌曼舞!都是些舞姬而已。 宽敞温暖的大堂中,白虎皮软椅上,五六个衣着鲜缕的女子端着葡萄的端着葡萄,剥皮喂肉的剥皮喂肉,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理发的理发……整一个不该的画面。 最中央的位置里,露出了半个胸膛,黑色泛绿的发吹落而下,欲遮还休。节骨分明的锁骨,性感的咽喉,如同婴儿一般的柔滑肌肤,樱红的纯色,高挺的鼻,顺滑的线条,黑色的剑眉下,一双动人心魄的紫罗兰般深邃的眼睛。 好一个美人儿! 这是乔灵儿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妖孽,第三感觉……没感觉了! 长如蝶翼且弯曲上卷的睫毛微扬,那一双像是被注入了魔法的眼眸淡淡的扫过了进来的几个人,干净的手从袖中一挥,所有的舞姬都识相的退了下去。 他身边的女子也都识相的坐正了身姿,却没有离开。 “风公子、宗政公子,别来无恙!” 妖孽开口,声音同样妖。 风轻和宗政焰显然也是认识妖孽男人的,除了在一看到他的时候微微分了分神,几乎在下一刻就恢复了平静的心态。 “雪兄,一年不见,身边依旧美女如云啊!”宗政焰暧昧的朝着妖孽眨了眨眼,视线从他身边六名绝色女子一扫而过,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思绪。 第40章 宗政焰话音才落,脑后放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背后一阵寒凉,令人毛骨悚然! “宗政兄,彼此彼此。妖孽从软榻上站起,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了乔灵儿。“这位小公子是?” “额,她是……” “在下蓝飒。”乔灵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在宗政焰后脑的目光,与那双紫罗兰眼眸相视,顿了顿道:“还有,请不要在‘公子’前面加一个‘小’,谢谢!” 语气淡然的话让妖孽、宗政焰以及风轻都将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很少有人能够在看到雪陌之后还这么平静,如此淡定的说话,全然像是将他当做是一个普通人。 在怔愣了片刻后,雪陌终于笑了出来,“在下失礼,唐突蓝公子了。” 突然转变的语气让乔灵儿也难得有些被呛着了,最后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笑置之。 “雪兄,不知这一次的货在何处?”宗政焰首先进入正题。 雪陌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样子,拍了拍掌,后就有人从后堂中搬着精致的箱子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场面不适合,乔灵儿真想吹一声口哨。即使只是装着一个古玩,也用了这么精致的盒子,果然不容小觑。 而真正让乔灵儿觉得不能小看人的,其实是盒子里面。瓷器需要好好地保养,如果保养不当,会受到严重危害,不利于瓷器的长久保存,特别是传世和出土的精品,更应该精心保养。 雪陌的人也都是经过训练过的,轻拿轻放、小心谨慎,不见半点紊乱。 一会儿的功夫,至少一百个盒子就堆放在了地上,第一个打开的时候乔灵儿就看到了盒子周围柔软的垫子。看来这雪陌也是行家,用船来装可以减少颠簸,同时又有这般柔软的垫子,真是不用担心会有所损坏了! 雪陌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双丝绒的手套,下人也给宗政焰、风轻准备了,当还有一双递到乔灵儿面前的时候还不由愣了一下才接了过去。 “上好的瓷器都需要戴上手套,以免有所损伤。”风轻见乔灵儿在接过手套前愣了一下,便给她解释。 不过风轻的好意乔灵儿并没有特意去领,道:“谢谢,我知道。” 淡漠而疏远的态度让风轻心底微微有些尴尬,可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的视线更加专注了。到底现在的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像是能够看到她周围的光芒? 雪陌取出第一件成品的时候,乔灵儿的眼前不由一亮。 她见过的古董瓷器数不胜数,但很少有能够让她看上眼的,而眼前白底青花的宽口瓶却让她备受吸引。 手……貌似有些痒了。好久都没有真正的K(偷)一样东西去了,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空手而回的,但现在的状况…… “等等!”在宗政焰要接过雪陌手中宽口瓶的时候,乔灵儿出了口。 “蓝公子,怎么了?”雪陌用那电力百分之百的眼睛看着乔灵儿。 只可惜,乔灵儿看到的不是雪陌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而是瓷瓶。 “雪公子,看藏品时最好戴上手套,桌上用绒布垫好,赏看时不要互相传递,一人赏看结束应重置于桌上,其他人再捧持观赏。”乔灵儿从容的将盒中一块红色绒布取了出来,铺到了红木大理石桌面上。 雪陌与宗政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按照乔灵儿所说的去做了。 乔灵儿对有收藏价值的物品要求很严格,对于每一种相对的物品她都相当了解。在此之前,雪陌所做的每个步骤都很好,可惟独在传递这一方面,让她很是不满。作为职业神偷,她不能容忍有这样对“宝物”的不尊重! 每个人都怀揣着一个心情去看瓷瓶,最后是乔灵儿在看的时候,宗政焰、风轻已经在跟雪陌谈论价钱了。 都是老主顾,风轻和宗政焰都很相信雪陌,只是看了第一个成品就不往下看了。 “一千两。”雪陌伸出了一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数字。 饶是风轻和宗政焰,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不由皱了皱眉头,不是他们买不起,而是这个数字远远高出了他们的预料。 “雪公子,这个价位……”宗政焰才开口,那方雪陌已经衣袍一挥,重新坐回了软榻上。 “风公子、宗政公子,相信两位知道雪某人的规矩,做生意,若是不值雪某人绝对不会开这个价!”雪陌慵懒的说着,显然没有交易的样子。 “表哥,在买之前没有谈好价钱吗?”乔灵儿走上前问道。 宗政焰不明白乔灵儿为何忽然问话,但很快就平静的回答:“雪公子的瓷器都是最为顶尖的,并且买家都是在见到实物之后才开价!” “原来如此。”乔灵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大牌不是?与那妖娆的男子对视上,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雪公子,如果看不上或是觉得价格太高,买家是不是可以不买?” 雪陌愣了一下后才点头:“自然!” “那今天就打扰了,表哥,我们回去吧!”乔灵儿转过头对宗政焰说道。 “咦?”宗政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二……表弟,怎么了?” 乔灵儿歪了歪头道:“刚刚雪公子不是说了,若是看不上或是嫌价格太高,可以不买吗?”视线在桌上摆放着的瓶身上一扫而过。 “不知蓝公子是嫌雪某的瓷器不好还是价格不合理呢?”雪陌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光芒。 虽是一闪即逝,却未曾逃过乔灵儿的眼睛。 “货品、价格都不合理!”乔灵儿双手环胸,慵懒散漫的看着如同妖孽一样的男人。 如此的眼神看在他人眼中,却更像是挑衅。 “不知蓝公子有何见解?”雪陌挥手斥退了旁边的几个美艳女子,高傲的从软榻上走下来,如帝王一般。 “哼!”乔灵儿冷哼了一声,单手从桌上将花瓶捞了起来,视线落到一个几乎不起眼的小点上。 那几乎是一个肉眼都无法看见的地方,可是如果关注了,就不会看不见那只有小指指甲那么小的花纹处一点点的的磨痕。 雪陌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被乔灵儿点出了那一个极小的瑕疵,而是因为瓷器本身的缘故。 “这个瓷瓶花纹很漂亮,色彩不艳却尤为吸引人的眼球。表面光泽平滑,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做细致,雪公子如果收一千两我觉得很是公道;但是一件艺术品,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瑕疵,这件艺术品也就没有收藏价值了。”乔灵儿淡淡的笑道,随手又将瓷瓶放到了桌上。 迎着几个人疑惑而带着诧异的目光,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笑着。 “叮”的一声,乔灵儿手边的瓷瓶就碎成了一片。 “虽然收藏价值降低了不少,但放到市场中也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收益了,雪公子也未免太大方了一些吧?”乔灵儿微微有些遗憾的道,细听,却能够听出她语气之中的讽刺。 她要求的是完美的艺术品,这个瓷瓶虽然不能入她的眼,但是质量做工绝对是在顶尖的,毁了一个就等于是毁了一大笔钱,果然是财大气粗! “雪某人不会让任何一件有瑕疵的东西出现!”雪陌双手附在后面,颇有帝王之相,“来人!” “岛主!” “将这一批瓷器全部毁了,烧制这批瓷器的人全部杀了!”雪陌嗜血的道。 “是,岛主!” “等下!”乔灵儿急忙喊了一声。 “等下!”乔灵儿急忙喊了一声。 包括出来搬瓷器的雪陌的手下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全部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 “蓝公子,有事?”雪陌斜挑着眼睛看着乔灵儿,眼底兴味一掠而过。 乔灵儿叹了一口气:“雪公子,既然这批瓷器要销毁,不如你将价格降低卖给我们,如何?还有,瓷器本身就是需要花费大量心神才能够烧制出来的,能够烧制出如此精致花纹的瓷器,可见他们也都是手工极巧之人,若是杀了岂不可惜?” 对雪陌这开口闭口就是杀人的举止,乔灵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站这里评价,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滥杀无辜! 宗政焰和风轻也挑眉看着乔灵儿,雪陌的为人他们都清楚,表面上的他犹如妖孽,但他的手段却是以狠辣出名,杀人队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从来没有人敢跟雪陌求情,乔灵儿虽非直接的求情,可多少也有那个意思了。 浅浅的担心浮上了宗政焰的心头,眉宇间有了不明显的褶皱,雪陌……并非那般好惹之人! “蓝公子有兴趣?”雪陌抬起下巴,迷离着眼睛问着。 乔灵儿唇角勾了勾,“不知雪公子意下如何?” “看蓝公子也是行家,为何要这批有瑕疵的货物?若天下人知道雪某人将有瑕疵的货物给买家,雪某人的信誉何在?”雪陌淡然的发问,显然没有发怒的样子。 第41章 “完美之物少之又少,更何况是烧制复杂的瓷器?”乔灵儿俯下身将一只还未动过的瓷瓶取了出来,“商家要的也不过是盈利,你肯卖我肯买,你情我愿,有何不可?” 锐利的眼无惧的对视着雪陌紫罗兰的眼睛,字句平实,但都透出了本质。 雪陌的手下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自己该有何动作,也不敢讨论,只待雪陌发话。 片刻后,雪陌嘴角弯起了邪魅的弧度:“好一个你情我愿,蓝公子这个朋友我雪某人是交定了!”说罢,放声笑了起来。 船上的人都怔愣住了,这个活阎王从来都是嗜血无情的,而今日却如此豪放的笑,简直出人意料! “雪兄!”乔灵儿见此加深笑容,做一个抱拳状。 “蓝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八拜之交,如何?”雪陌眼睛闪亮亮的道。 “啥?”乔灵儿脑子有了一瞬的空白,她什么时候和他一见如故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忙道:“雪兄厚爱,在下岂敢高攀?” 雪陌是来自南武国东方海上一个名为黑风岛的岛国,亦是闻名遐迩的商人,海陆本就有商业来往,此时岛主亲自前来,可见风轻和宗政焰也有势力。但他的身份,却也是一个尤为让人在意的身份了! “蓝兄莫不是瞧不起雪某人?”雪陌微压低了声音。 “雪兄这是何话?在下不过是一介商贾,怎会瞧不起雪兄?”乔灵儿从宗政焰那里已经得知雪陌的身份,虽说只是一个岛主,但已经等于是一届帝王,得罪不起! 出乎风轻和宗政焰意料,雪陌竟然没有发怒,只道:“那就如此说了吧,以后我俩就以兄弟相称。”不待乔灵儿发表意见,又道:“我虚长蓝兄几岁,以后就唤你贤弟如何?” 雪陌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讨论的话,可是再乔灵儿他们听来,都是定下的结论,果然,高高在上的人都喜欢将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别人! 相比较武帝,雪陌的要求好在没有那般过分。 乔灵儿对雪陌谈不上好感,至少也没有那么讨厌,在这个世界里,多一个朋友绝对比树一个敌人要好很多。 “大哥!”心思百转,乔灵儿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好,贤弟!”雪陌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风轻和宗政焰面面相觑,各有心思,有喜有忧,但都对雪陌提起了一个心。 到底雪陌知不知道乔灵儿是女子的身份? 乔灵儿和海上的霸主结拜成了“兄弟”,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么一批上等的瓷器全部被当做礼物送给了她,并且分毫不收。 直到雪陌离开,宗政焰、乔灵儿等人准备回去时,宗政焰还无法回过神来,今天的这一切,着实太不可思议了! 乔灵儿被强硬着灌了几杯酒,雪陌的酒都是上等的酒,可是纯度也很高,她本不善饮酒,如此一来,多少有些不舒服。 “二嫂,你还好吧?”宗政焰看着脸微微泛红的乔灵儿不由问道。 乔灵儿侧过来,缓缓地摇了摇头,“还好!”虽不是很好受,但勉强意识还很清楚。 “夫人,公子来了!”青叶走到乔灵儿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 彼时,那一抹亮白的身影进入了几人的视线之中,那身影走的不疾不徐,却偏偏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的美感。 眨眼间,宗政熠已经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乔灵儿有些说不出来的喜悦,问道:“你怎么来了?” “凝香说你和焰来这里了,我过来看看。”宗政熠简单的解释。 明明只是平静的一句话,却让乔灵儿心里无比暖和。 “已经谈好了生意,可以回去了。”乔灵儿对他说道。 宗政熠点头,忽然又问:“你喝酒了?” 被点出来了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只是喝了几小杯。” “二嫂,你别小看清酒,一杯酒就相当于一斤陈年女儿红。现在你没感觉,但后劲很强,一会就不会好受了。”宗政焰插话道。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他就想阻止的,可如果那么做定是对主人的不尊重。好在雪陌也似乎体谅,只是让她喝了几杯。 “你不早说?”乔灵儿瞪了宗政焰一眼。 “你也没问啊……”宗政焰委屈的低声道。被乔灵儿再一瞪,就乖乖的消声了。 “喝点醒酒茶,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了。”被无视的很彻底的风轻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缝隙。 宗政熠看向了风轻,而风轻却是不避嫌的与他对视,脸色是一如既往温顺的笑容。 “风公子说的是,”宗政熠对风轻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乔灵儿:“现在还好吗?” 温柔的话语让乔灵儿的脸在原来的基础上更红了,如此近的距离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热乎乎的。 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清醒着。” “小姐,坐马车吧!”岚风压低了声音对乔灵儿说道,也同样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灵儿会意,后同宗政熠一起上了马车。 “二哥,我先把这批货送到店铺了,你和二……表弟先回去。”宗政焰说话时,乔灵儿给了他一个眼神,当即就改了话音。 宗政熠颔首:“好!”没有奇怪为什么宗政焰突然改变称呼,回答的再自然不过了。 “轻,我们一起吧!”宗政焰又转向了风轻,待他点头后才看向了青叶三人,“青叶、月影、岚风,二哥和‘表弟’就交给你们了!” “嗯!”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冷漠型的人,所以回答也是再冷漠简单不过。 马车帘放下时,风轻看到跟宗政熠说话的乔灵儿,此时她的眼中对他不存在任何的迷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的眼中如此无足轻重了?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乔灵儿忽然觉得氛围有些尴尬。 “嗯?”宗政熠看她想说不说的样子,却没有问,只是嗯了一声等待她自己说出来。 “‘表弟’的名字叫蓝飒。”乔灵儿吸了一大口气,终于找了一个突破口。 “嗯。”宗政熠还是点头。 “今天我出来,一是为了让青叶帮我查一下有哪些跟踪我的人,二是在家里有些无趣出来逛逛。”乔灵儿一直看着宗政熠,看他有没有什么表示。 “嗯!” 乔灵儿囧了,“你就只有一个‘嗯’字吗?” “哦。” 黑线,满头黑线。 “皇上和皇后都派了人,你这样出来,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宗政熠说着也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装。虽然是男装,但穿在她的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顿觉自己的脸更热了,不仅仅是脸,整个胸膛里也是如此,火辣辣的。 酒劲上来了! “不舒服吗?”宗政熠看出乔灵儿皱眉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嗯……有些难受……”乔灵儿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要让里面那如同熔岩一般的气给顺下去,可是却仿佛一点效果都没有。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一枚莹润的小小药丸出现在他的指尖。 “把这个吃了,会舒服一点。”宗政熠道。 乔灵儿愣了只是一瞬间,脑子也微微有些重了起来,将宗政熠手中的药丸接过吃了下去。 “你随身都携带药的吗?”乔灵儿忽然问道。想到之前他房间里有淡淡的味道,就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情况。 “已经习惯了。”宗政熠涵盖的道。 “那……哎呀……”乔灵儿刚想细问,身下一个重重的颠簸,整个人因为头重脚轻而往倾斜的方向倒了下去。 “小心……”长臂一揽,乔灵儿的脑袋避免了磕上车壁的危险。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乔灵儿双颊已然飞红,清冽的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有些迷醉。温暖的怀抱竟然让她有些些许的期待,有些睡意,却更不想离开了。 “公子,路有些不平,您还好吗?”赶车的月影问道。 “没事。”宗政熠答道。 马车缓慢的前行,一炷香、两炷香……两个人都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过一会儿,宗政熠看向了乔灵儿:“还好吗?” 不知是酒劲还是药效,乔灵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听到宗政熠的话只是无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想先休息一会,头痛。” 宗政熠勾起了浅浅的笑容,“那你先睡一会,等到了我再喊你。”说着也拢了拢手臂。 “好……”乔灵儿应了一声,脑袋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很快就睡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脸让宗政熠笑意更深了,清酒的酒劲是很强,但是不会这么快。他给她的药丸是符合他体质的,药性很强,所以此时乔灵儿才会如此之快的昏睡过去。 宗政熠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不久之后,马车就到了宗政府的门口。 “公子,已经到了。”月影在外面低声道。 第42章 “好,我知道了。”宗政熠应了一声,低下头看着已经完全进入了熟睡期的女子,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而本人却毫无察觉。 当宗政熠将乔灵儿从马车里抱出来的时候,正要出门的司马玥和凝香看到这一幕,嘴都合不拢了。 “娘,灵儿睡着了。”宗政熠看到自家娘一副偷腥猫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司马玥捂着自己的嘴,只差没有流下口水了。 “那就先带她回房睡吧,这一路肯定也睡得不踏实,快去、快去……”难得有女子如此上这二儿子的心,她这个做娘的定然百分百支持。虽然很是好奇为什么乔灵儿是一身男装,但也未问出来。 宗政熠淡然一笑,不解释什么,抱着乔灵儿就越过了司马玥,往府里走去。 后面凝香还瞪大着眼睛,鼓捣着岚风:“岚风,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岚风冷漠的飘了一句话出来,同青叶一起走了进去。 后面司马玥看着宗政熠抱着乔灵儿的背影,一个劲的幻想:多么登对的儿子儿媳啊,怎么自己年轻的时候宗政无敌就没有对她这么温柔呢?唉…… 乔灵儿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外面宗政无敌气的直冒烟,口口声声念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如果不是司马玥拦着他,怕是早就给她家法伺候了! 一夜无梦,乔灵儿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 宗政熠其实也未曾料到,他给她的只是一颗醒酒药丸而已,竟然能够让她睡上那么长一段时间,不得不说是出人意料。 宗政熠下朝后安抚了宗政无敌,用完午膳后主动端着精致的小菜和饭往房间走去,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醒了。 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的乔灵儿睁开眼睛后没有任何的疲倦,一般情况下,睡多睡少都会牵动神经。睡眠不足,精神不佳,睡多了反而会让人更加困乏,而此时她却毫无困乏和疲倦,实在是难得。 “醒了?”低笑着的男音从门口传来,拉回了正神游的乔灵儿的视线。 视线所及之处,是早已换下朝服的温煦男子,翩然如仙,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是已经用过午膳了吗?”乔灵儿只着中衣下床,望了一眼亮堂堂的屋外。 “昨日你用过了,但今日还没用过。”宗政熠浅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什么意思……”话音未落,令人尬尴的咕噜噜声音就从她的肚子发出来了。如此声音,陈述了一个事实:她饿了! 宗政熠抿嘴一笑,将饭菜摆放到了桌上,才对她道:“饿了吧?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乔灵儿机械的坐下去,看着他将饭送到她的手上,又递给她筷子,脑海中疑虑重重。 “我睡了多长时间?”看现在外面的时间,应该是午时左右,而她也记得很清楚,从渡口回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申时了,难道时间倒流了? 宗政熠淡笑道:“焰昨天想与你讨论一下那批货如何处置,见你醉了就未曾打扰。” 此语说的很含蓄,可是却成功的让乔灵儿怔愣住了。 昨天?! “我……不会是从昨天回来就一直睡到今天的现在吧?”乔灵儿囧囧的问道。 宗政熠并未回答乔灵儿的话,只温柔笑道:“快点吃吧,饭菜凉了对身体不好。” “哦!”乔灵儿戳了戳米饭,肚子里的馋虫已经作怪,她也顾不得其他了,扒着饭吃着菜,完全都没有了形象。 “慢一点。”宗政熠看着好笑。 “好、好吃,我、我饿了……”乔灵儿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果然人在饿的时候真是什么都不要了。 很快,桌面上就如同台风过境,除了姜蒜还有她讨厌的芹菜香菜外,其他两盘菜差不多都被解决了。 “吃得好饱……”看着宗政熠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乔灵儿耳后根忽然有些微热。在这样如风的男子面前那样无形象,简直丢人啊! 哪料宗政熠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反倒是掏出了锦帕伸出手,触碰到她的嘴角。 按照原本她的神经,应该是在手伸到面前的时候就拍掉了,但放在桌下的手上有了动作,让她乖乖的坐着,让宗政熠替她擦拭。 心跳陡然失去了节奏,虽然知道这只是在演戏给外面“偷窥”的人看,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却着实难以让她的小心脏接受啊!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动静,而乔灵儿的脸依旧持续升温中。 “怎么了?”宗政熠见她的脸微红,不由问道。 “没事!”乔灵儿条件反射的给出了回答,迅速让自己的热度冷却。 “那现在是再休息一下还是换衣服?”宗政熠问道,见她不解,补充道:“焰说酉时会来找你。” “我换衣服去。” 岚风将托盘和碗筷拿了下去,宗政熠去了书房,乔灵儿则是坐在铜镜前由凝香给着梳妆。 “小姐,您说……丞相是喜欢您吗?”凝香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略有所思的问道。 昨日见到宗政熠那样轻柔的将乔灵儿那般抱着进府,凝香的眼珠差点没有瞪出来。她知道丞相姑爷很好,可是真正见到对自家小姐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了半天凝香也没有等到乔灵儿的回答,不由喊道:“小姐?小姐……小……姐……” 神游太虚的乔灵儿被如此的“鬼哭狼嚎”吼得直冒冷汗,不悦的瞪了凝香一眼:“凝香,你做什么?” 乔灵儿那带着微怒的眼神让凝香噤声了,弱弱的道:“好了,小姐!” 将视线从凝香脸上拉回,看着已然端正的自己,才道:“那好,走吧!” 抛开了脑海中的复杂,乔灵儿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狡黠的模样。 “二嫂,你终于醒了。”院里,宗政焰戏谑的道。 “怎么,你想我一直睡下去吗?”乔灵儿反驳了一句,视线却落到了旁边同在的风轻身上,宗政熠并没有跟她说,“让风公子久候!” 风轻面上微笑,“叨扰宗政夫人,切莫怪罪。” “请坐。”乔灵儿礼节性的做一个主人的样子。 宗政焰很忽略了先前乔灵儿让她尴尬的话,直接进入正题:“二嫂,雪陌的那一批瓷器除了一件之外其他皆是上等之物,不知你有何打算?” “你和风公子有什么看法?”乔灵儿反问道。 风轻顿时与宗政焰对视一眼,后风轻开口:“宗政夫人,在下想从夫人手中买一部分,价钱由夫人来定,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风公子不怕妾身将价格提高?”乔灵儿慵懒的问道。 “夫人请开价!”风轻做一个“请”的姿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既然风公子如此坦诚,妾身要这批瓷器也无多大用处,妾身也不拐弯抹角,就以雪岛主所定之价如何?”乔灵儿不认为自己拥有经商的头脑,但是既然钱送上门来,她自然也不会拒之门外。 一千两一件,绝非一个小数目。 “那就依夫人所说。”风轻也出乎意料的爽快,不过不知道是瓷器本身的价值,还是他的私心了。 宗政焰倒是有些好奇风轻的爽快了,其实雪陌的定价他们也不会讨价还价,可是现在已经换了人手,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法才是,此时却是如此的快人快语,倒是让他很不了解他心里想什么了! 乔灵儿眼中只是一闪即逝的惊讶,后眼底再次浮上了一抹狡黠,对宗政焰道:“小叔,和风公子交易,就由你全权处理吧!” “好的,二嫂!”宗政焰颔首,却不明白乔灵儿那个笑容究竟是何意思。 论经商,乔灵儿虽不能算是顶尖的,但若论智商,她绝对不低。 雪陌的用意究竟是何她不清楚,若换做其他时候,这批不易而来的东西她不会动,而今她需要更多的“资金”以完成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在某种程度上来看,风轻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譬如:送钱。 以前是心心念念要在风轻出现的地方守候,而现在却是人家请着见面,大概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吧! 京城有名的酒楼醉红楼,宗政焰说什么也要乔灵儿一同跟着前来,殊不知,其实是风轻的一再要求呢? 宗政焰本并无打算让乔灵儿出来与风轻见面,他二人之间毕竟在之前有着其他的关系,可是,在做生意这一方面,在一起吃顿饭也实属常理。 好在乔灵儿并未有所忌惮,并且还是当着宗政焰的面与宗政熠说了出来,宗政熠也不曾反对,只是叮嘱岚风、青叶保护好她。 醉红楼雅致的包厢中,只有乔灵儿、岚风、青叶以及宗政焰和风轻。 乔灵儿外出依旧一身男装,似乎沿袭了宗政熠的风格,出落的俊美温柔。 “轻,二嫂不能喝酒,她的酒,就让我来代替吧!”宗政焰在见风轻要给乔灵儿斟酒时不由拦住他的动作。自然,他更不会忘了二哥的嘱咐:喝酒伤身。所以绝对不能让乔灵儿喝! 第43章 风轻明了的一笑,没有强迫,而是给宗政焰倒上了一杯。 “宗政夫人,在下敬你一杯。”风轻端起了酒杯,做敬酒势。 岚风已在先前给乔灵儿倒了一杯茶,她执起杯子,“妾身以茶代酒,还请风公子见谅。请!” “请!”风轻一饮而尽。 微微苦涩的茶让乔灵儿不由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带着讽刺的笑容,单刀直入问道:“不知风公子是否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商讨?” 风轻微挑眉,对她的直白有些不满,难道现在他就这么惹她讨厌,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宗政夫人可知那雪岛主是何身份?”风轻面上从容,慵懒的问。 “嗯?”乔灵儿不解的看着他。 “雪岛主的为人,不为任何人所知,传言他嗜血残忍独挡一面。”风轻淡淡的道,抿了一口酒又继续:“如今宗政夫人与他深交,可要小心!” 酒杯碰到桌子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让这看似一件有些安静的地方顿时更加安静了起来。 宗政焰不是全然不知风轻的心思,他是在关心二嫂吗?可是就他在之前多次让她难堪以及对她的不屑来看,说他会关心她,实在是有点不着边际。 即使现在的乔灵儿跟以前的乔灵儿有了很大的区别,但本质上她还是乔灵儿不是? 乔灵儿眯了眯眼才道:“多谢风公子提醒,妾身自有分寸。” 一句风公子、一句妾身,让风轻的眼神沉了沉,心底也似乎有所堵塞了起来。 “宗政夫人,这批瓷器还多谢割爱,不必客气,请用。”风轻望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菜肴,客气的道。 乔灵儿轻笑:“风公子客气了才是,就是雪岛主与风公子做生意也是等价交换;雪岛主将这批瓷器赠与妾身,是妾身捡了天上掉下的馅饼,与风公子交易实乃侥幸,妾身留着也无用不是?” 几句话轻而易举的撇清了风轻想要进一步深交的念头,并且句句都是事实。 “来,轻,我替二嫂敬你一杯。”宗政焰察觉到了风轻和乔灵儿两人之间些微的尴尬,当然只是风轻那方的尴尬,当下端了酒杯敬酒。 “好!”风轻迎合。 这一顿乔灵儿吃的是索然无味,风轻的心思她没有心思去揣摩,更无心深交。如果他在她穿越过来之后就给些好脸色她看,也许她会对他的印象好一点。然而现在……她从来不会回头去看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且不说他在外的名声如何,放到她如今的相公宗政熠之前,全然是无法可比的。 如果换做是宗政熠,即使是请客,恐怕也不会请这么丰盛的大餐吧!简直浪费! 用过晚膳之后,乔灵儿绕着流云苑走了一圈,等到坐下来也不会难受时就让凝香将琴取了出来。 在这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的年代,生活是无比的枯燥无味,四书五经她看不下去,能够用来打发时间以及消遣的只有琴。 凭借着脑海中的印象以及手上的感觉,她能够很准确的将一般的曲子给弹奏出来了,可是当初云中月留下的那首曲谱,却是让她十分困扰。 有些地方她不是看不懂,而是无法融会贯通,总是会断掉。 凝香、岚风都陪在乔灵儿身边,听她的琴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而她本人却没有任何的自豪感,一心依旧是扑在了那无法弄明白的地方。 在第三次断下了之后,凝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是不是这本曲谱本来就有问题啊?” “不会有问题。”乔灵儿肯定的道。 “可是你学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啊!”凝香瘪了瘪嘴。 乔灵儿浅笑着微微摇头:“凝香,你家小姐又不是万能的,遇到一首两首弹不出来的曲子有什么奇怪?” “小姐的琴艺天下无双,肯定是曲谱有错,不然小姐绝对不可能弹不来!”凝香兀自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云中月的曲谱之上,一心奉行小姐琴艺天下第一! 没有回复凝香的话,乔灵儿决定再试一次,要是再不行她也没辙了,她也绝对会赞成凝香的话:曲谱有问题。 清幽的乐曲在宁静的夜悠扬荡开,迎着凉凉的风,引人入胜。 乔灵儿坐在院落的中央,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她的周身,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而略略显得朦胧,犹如下凡的天仙。 短短的时间过后,乔灵儿再次碰到了那个瓶颈,眉峰不由微拢,想用手指去挑开那根弦,可是下意识的又不知道究竟该用那根手指,去动哪根弦。 这里是一个高音,她认输…… 然而,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另外两只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方,轻挑了几根弦,顿时将声音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过了…… 乔灵儿微微有些发愣,手指全然是在下意识的动着,而她手边的手也是给她和着音,一路往下都是高高的调子,可是这一次却前所未有的顺畅。 直到最后一个部分的时候,只见四只手在琴弦上不见紊乱的拨弄着,听着的人全然忘记了思考。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动听的音律! 天才!创造这首曲子的人绝对是天才! 素手翻飞,最后一个音落下,凝香、岚风以及青叶和月影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一是震惊两个人的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弹奏,古往今来,从未有两人同时在一琴上弹奏;二是因为院落中央被月光包围着的男女,那般的和谐,仿佛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即在于此。 乔灵儿嘴角扬起了喜悦的笑容,这首曲子……原来她一个人无法完成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一个信任的搭档! 鼻尖有淡淡的香味笼罩,男人的体温似乎能够传来,耳畔,有男子清晰的呼吸声音。 当乔灵儿转测过头的时候,恰巧与宗政熠的双眸相接,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出了黑亮的光泽,顿时让她心跳停止了跳动一般。 见到如此的乔灵儿,宗政熠亦是微微一愣,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成了身外之物,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 其他的人也不说话,就望着两个对视并且有些入神的人,犹如神仙眷侣般,让人称羡。 好一会儿,乔灵儿才假装忙碌的再次转过身去,假咳了两声问道:“你的公事处理好了?” “嗯!”宗政熠直起身,不经意看到了她染上了红色的耳后根。 乔灵儿也站起了身,努力将自己心如鹿撞的感觉驱散掉。可,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她的脸又忍不住的热了起来。 “那个……你也懂音律?”乔灵儿尴尬的找了个话题。 “嗯。”宗政熠点头,“已经好久没有碰过了,有些生疏。” “不会啊,你弹得不错。”乔灵儿如实道。 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她这样……算不算是赞美啊?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 就在乔灵儿心思飞转的时候,宗政熠已经走上前,拿起来前面摆放着的曲谱。 翻了一页,宗政熠便问:“灵儿,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乔灵儿被“灵儿”二字给把神智拉了回来,看到宗政熠那般的镇定自己也稍稍理了理自己的心绪。 “我得到它的时候它就没有名字。”乔灵儿回答。当初云中月将这本曲谱留下的时候,封面上就没有名字,她一直留着也只是为了有一天还给他。 云中月的性情阴晴不定,与前两天所见到的雪陌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和那些不相干的“知名人士”有什么牵扯,否则最后只会让她更加烦躁。 “这是一首很美的曲子!”宗政熠给出了评论,倒不是称赞他自己的琴艺好,而是这首曲子本来就有那个被称赞的资本。 “嗯!”乔灵儿点头附和。 先前只是听出了前面的,很清幽,而在后面一段,在宗政熠的帮助下完成了整首曲子,已然可以听出那前所未有的……怎么说,应该是一个感觉,似乎是将人带至了另外一个境界。 “小姐,你已经练了很久了,是要休息还是再和姑爷弹奏一次!”凝香上前问道。 “姑爷明天还要上朝……”乔灵儿才想说话,那方宗政熠已经截住了她的话。 “灵儿,再试一次可以吗?”宗政熠微笑着询问。 乔灵儿闭口了,他的笑容无害,让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而在她坐下,双手摆放在琴弦上时,脑海中忽然想到身后的男人会贴近她,他的手也会与自己同步……脸上热的更加厉害了。 “怎么了,灵儿?”宗政熠见她闭上了眼不由问道。 乔灵儿这才睁开了眼,甩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摇摇头道:“没事。”这才再次拨起了琴弦。 未睡的人也都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摸索到了流云苑,却又很有默契的只是站在了苑外。包括宗政焰在内,也都只是站在了流云苑的入口处。 月光洒下,粉色衣裙的女子素手纤纤,熟练的在琴面上来回;在她身后的男子,尔雅的笑容挂在嘴角,在女子背后倾身,手指也覆在了琴面上,与女子配合着。 第44章 中间有一次,女子转过头,同男子相视而笑,男子回以一记温柔的笑容。 如逍遥的神仙眷侣一般—— 那一幕,真真切切的刻在了看到这一场景的每个人的心里。 美的不仅仅是曲子,人同样也美。 宗政焰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两个人,心中有了些许的酸涩,也许,在风轻抛弃她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追求她的,然而一切一记过去,不存在后悔,因此最终却是一笑置之。 也罢,现在她是自己的二嫂,看得出,二哥对她并非无情。二人是那般惹人注目,也许这对二哥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美事呢! 一曲既罢,众人还沉迷在那犹如天籁的声律之中,两人的配合简直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回到房间后,乔灵儿也似乎有些沉迷在那首曲子之中。她现在很想问一问,为什么云中月要创造出如此的曲谱,分明是要两个人配合而成的曲,却为何在当初让她一人学习呢?亦或是,他就只是想让她能够找到一个陪她奏曲之人?可是,那跟他云中月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想什么?”宗政熠关上房门,看到乔灵儿支撑着下巴,想什么想的出神。 思绪稍稍回转,乔灵儿看了一眼桌上的曲谱道:“当初这本曲谱的主人交给我时,并没与告诉我需要两个人才行。” “哦?”宗政熠微讶。 “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创造这样的曲子,还有,他说想要跟我琴箫合奏。如果琴需要两人才行,那箫……”乔灵儿坦白的说着,可是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自动的消了音。 视线落在宗政熠的脸上,神色也不由有些尴尬了起来。 “怎么了?”宗政熠问。 乔灵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说琴箫合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等到解释完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对劲,为什么她要跟他解释? 宗政熠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却在见到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微微一笑,化解她的尴尬。 “灵儿,这首曲子,你有没有想过可以用箫来补琴缺失之处?”宗政熠手指一处曲谱中一处。 “用箫来补?”乔灵儿的注意力成功被拉了过去,“你的意思是说,你帮我的地方,其实可以用箫来吹奏?” “明晚我们可以试验一下。” “好啊……”乔灵儿条件反射的赞同,忽然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我不会……” “没关系。”宗政熠温柔一笑。 乔灵儿微愣,他的话什么意思她还没有笨到猜不出来的地步,他会吹箫! 望了一下外面的天空,宗政熠忽然问道:“已经子时了,有没有饿?” 不说没有察觉到,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他们晚膳是在戌时时,她在院子里竟然已经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就相当于半天时间,说到饿不饿的问题……好像是有点饿了。 “现在下人应该也休息了,熬一熬就过去了。”乔灵儿虽不喜欢饿肚子,但是大半夜还要叨扰人家,却也不是她的性格。 已经走至门旁的宗政熠不由转过头,问:“为何要让下人?” “不让下人下厨,难道你下厨吗?”乔灵儿话问出,就看到了宗政熠脸上好看的笑容。 顿时,天空似乎一个晴天霹雳,乔灵儿整个人怔住了。 直到两柱香之后的时间,宗政熠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回过神来。 “趁热吃吧!”宗政熠加个筷子递到乔灵儿面前。 乔灵儿还有些无法回神,可惜肚子里的馋虫被香喷喷的面熏得****,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这是你做的?”乔灵儿很是白痴的问了一句,他下面条的时候她明明就在他的旁边。可是,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喜欢吃面?”宗政熠答非所问。 “没有。”乔灵儿有些发囧,然后抛开了怪异的心理,戳了戳面条。 肚子饿的时候要想办法填饱,明明是一碗普通的面,可是却让她吃的特别香。 “好、好吃……”乔灵儿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赞美,竖了竖大拇指。 宗政熠温柔的笑着,“慢点,别噎着了。” 乔灵儿点头,但是速度却依旧不曾放慢。 宗政熠则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算不上是优雅的吃面姿势,似乎,看着她吃面也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场景。 “对了,你不吃吗?”汤碗见底,乔灵儿忽然想到。 宗政熠摇头,“我不饿。” 乔灵儿脸红了。 而宗政熠似乎是想让她更加脸红一些似的,竟然在她吃完的时候替她将嘴角的油渍给拭去了。 她想找块豆腐撞死! 对待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态度,可是她乔灵儿,在对待如谪仙一般温文尔雅的男人宗政熠时,却有了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不管是他的温柔体贴,还是他的聪明才智,亦或是那不该出现在贵公子身上的煮面时的从容,似乎都在渐渐的牵引着她的心……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夏日的酷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隐去,带着几分凉爽。 武帝和皇后那方在一个月内并未有任何动作,连同一直监视着乔灵儿和宗政熠的人也没有再出现。 宗政熠不说,不代表乔灵儿不知道是他跟武帝说过什么,总体来说,宗政熠是一个让人安心的男人。 与宗政焰练习,提高了自身的反应能力,虽不曾修习内力、轻功,但是敏捷程度却大有提高;同一时间,她也会参与另外一个“商业计划”,为了接下去的路好走一点,她必须现在下苦功夫。 而在这一个月之后,真正的难题开始了。 中秋时节,武帝六十大寿,群臣需恭贺。 “怎么了?”乔灵儿看着宗政熠拿着那红色的帖子,看不出他的表情问道。 宗政熠合上了那略微沉重的帖子,轻叹一口气道:“灵儿,这一次,怕是你也会被牵涉其中了。”说着也将帖子递给了她。 乔灵儿接过打开,里面是绚金的字,用金粉磨成,可见这封帖子是何其的“珍贵”! 里面的内容很少,但是有一句却是特别的显眼:携家眷入宫…… 家眷……不如直接说要她乔灵儿一起进宫!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乔灵儿冷笑,到底武帝又想做什么了?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的脸,难掩脸上的担忧,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汹涌,敏感的人都会察觉,这并非一场普通宴会。 月华初上,落霞未褪下红衫,皓月已然绽放柔情。 入夜的皇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嘈杂,四处镀上了宁静的的白月光芒。 通往皇宫的路上,撵轿、马车络绎不绝,多以华丽的装饰衬托出了高调之势。 金纺绸缎交织着金线制作的暗红色车身,两旁绣着金丝流云图案,两匹黑色骏马拉着车辕,简单却不失奢华。然,在所有马车之中,这辆马车却非最显眼的,比此辆马车更为精致的都从旁边驶过。 听着外面的马蹄哒哒的声音,乔灵儿微微掀开了小小的窗帘,望着一辆一辆精致的马车驶过,心底却是不由冷笑。 当官的,即使官再小,在这种场面也会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而争强。 放下了帘子转向眯眼假寐的宗政熠,乔灵儿不由开口:“宗政熠,你觉得皇帝皇后会用什么方法来为难我?” 武帝她已经见过了,但是那素未谋面却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皇后,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别担心,有我呢!”宗政熠轻握她的手。 暖意从手心中传递过来,让乔灵儿的脸热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而此时光线较暗,否则绝对能够被看到她已然通红的脸。在这一个月之间,他们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却令人心跳加速的变化…… “为什么我也要来呢?”乔灵儿转移了一个话题,明明知道自己是非来不可,却还是抱怨了出来。 “自然是因为你是丞相夫人!”宗政熠还回答的很是认真。 乔灵儿囧了囧,心底涌现了一股暖流,才道:“一会儿你罩着我,我不想给你丢脸!”虽然在来之前司马玥已经教了她不少宫中的规矩,但是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没关系。”宗政熠比较笼统的道。 乔灵儿持续囧,到底他的没关系是说她给他丢脸没关系,还是他罩着她的意思呢? “对了,今天那个太子也会在吗?” “你觉得呢?”宗政熠反问。 “……在!”可是她很不想看到他,一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厌恶;二是因为他跟武帝是站在同一方,武帝的心思他们现在猜不准,但若武帝有什么动静,赫连非焱也不会脱离其中。 尤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赫连非焱以各种借口约宗政熠出去,或是有些时候直接上门,那高高在上的语气都跟武帝如出一辙。 第45章 宗政熠看着神色别扭的起了,嘴角不由加深了笑意。 “没事的,太子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乔灵儿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了。 “宗政熠,你以前认识的太子,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对吧?”犹豫了一会,乔灵儿终究还是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宗政熠侧过头看着她,以前她与赫连非焱并无多少的接触,可是却能够敏感的察觉到其中关系的转变以及赫连非焱的态度,可见她的精明确实不亚于一般人。 在这之前,武帝还未赐婚,并且不曾挑明将他拉拢的时候,赫连非焱是真的将他当做朋友来看。可是在武帝挑明了之后,他也渐渐地在他面前有了架子。 不是惋惜这个朋友,而是他们之间身份太过悬殊,若以后真是有什么,他也不会诧异了。 可是,如果是因为乔灵儿…… 宗政熠不动声色的皱眉,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太子应该有分寸! “公子,到宫门了。”外面传来月影低沉的声音。 “好,知道了。”宗政熠应了一声,后先下车,才伸手去扶乔灵儿。 今天乔灵儿穿了一件正式的略略带着宫廷风格的烟雾绿色衣服,里面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相对其他大臣夫人和千金,她的装扮绝对是人群中最不显眼的一个。 然,乔灵儿本就有着南武国第一美人的美名,此时如此盛装打扮之下,竟然如此耀眼,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尤当她站在宗政熠身侧的时候,两人站在一起,不得不让人称赞时天造地设的一对。 今日的宗政熠也没有穿着朝服,白色的衣服几乎是为他而生。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似是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那双含笑的眸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望向他的众人。 宗政熠客道的与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点头致意,并未刻意去在乎旁处爱慕的目光。 乔灵儿自然不会漏看那些年轻女子眼中爱慕的神色,她一向都知道宗政熠有着自己的魅力,却不曾想过,他的魅力究竟能发挥至何处。今日一见,果然…… 忽然很有一个冲动——把宗政熠给藏起来。 “在想什么?”宗政熠忽然轻声问道。 乔灵儿微微被吓到了,旋即摇头:“没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她在想把他藏起来的事吧?! 相较于乔灵儿对这里的陌生,宗政熠就显得颇为自然了,领着她往大殿走去。 朝阳殿外。 灯火通明的大道上,不少的身影来往,不久之后,远远已经看到了犹如白昼亮堂华丽的宫殿。 热闹纷杂的声音传递过来,沾上了喜庆,走在两人后方之人,也渐渐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交谈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皇室正式的宴席,在晚上举行,而非白昼,俨然形成了传统。 走至不远处,便可见到宫灯缭绕、烛火通明,华美雄壮的大殿陈立在眼前。光是从横向去看,就能够看出占地面积绝对不会小。 太监、宫女、侍卫、大臣、皇族,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中见过的身份,如今却是这般深刻的陈列在了眼前,恍然觉得当初武帝亲自下旨赐婚还是在做梦的事。就好比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忽然见到了国家主席或者总统一样,不真实,可是却偏偏让你有了那般“难忘”的记忆。 虽然恍如梦境,但乔灵儿也不曾被这气氛完全感染。她倒是要看一看,今天武帝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两人同些许臣子一路走去,没有人上前搭讪,兴许是不愿破坏他二人之间的气氛,自觉的跟在后面,也无人超前。 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早来的大臣,相互寒暄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都看到了宗政熠和乔灵儿,自发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纷纷拱手以礼。 宗政熠一一回礼点头,不少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落至乔灵儿身上,对此如仙女一般的她更是打从心底赞美。 乔灵儿本就是京城赫赫有名之人,与风轻两人间的传言更是数不胜数。而今却见她与丞相如此和谐的进入,不由去猜测了起来。 “熠!”略带着激动的声音响起,就见太子赫连非焱已经一身锦袍出现在了他二人身边。 “参见太子!”宗政熠特有的带着笑意躬身行礼。 “妾身参见太子。”乔灵儿也微微福身请安,在这里,礼仪必不可少。 “不必多礼……”后面,赫连非焱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了。 “太子,礼不可废!”在赫连非焱上前扶她之时,她很轻易的侧过了身,避开了他的手。而且,就算是扶,也应该是去扶身份在那里的她的丈夫才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她才对! 赫连非焱顿觉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望向了宗政熠:“丞相,请!” “请!”宗政熠随同赫连非焱一起踏入殿内。 乔灵儿心中多少有些郁结,到底赫连非焱有什么意图?而武帝又是在谋划着什么?宗政熠看起来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平静?他的城府应该不是这般才对…… 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到底有多少暗潮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发展着? 宗政熠、乔灵儿和赫连非焱相继进入殿内,后方文武百官以及家眷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进去。 朝阳殿内外,太监、宫女忙碌的穿梭来往。 走进朝阳殿,乔灵儿才明白没有最奢华,只有更奢华。宽敞的宫殿占地近乎一个足球场,数十根直径有近一米的黄金支柱支撑着整个大殿的顶部。顶部是五彩鎏金丝线制成的图案,包括大殿中央处一直延伸到皇帝主位的毛毯全部都是绚金丝线编制而成,华贵非凡。 一张张的案桌皆是上等的红木所制,桌上陈设着一道道香浓四溢的菜,就乔灵儿判断,这里的一道菜已经够一户普通百姓人家吃上一年。 赫连非焱给宗政熠他们指定了一张位置,同坐的还有五皇子赫连非瑜,以及另外两名大臣和他们的妻子。 乔灵儿坐在宗政熠的下位,主位上还留着三个位,她看着那三个空位神色有些冷凝,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三个位置…… 思绪还未落下,一道道高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原本纷杂的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宗政熠起身半跪,乔灵儿也跟着他做,除了他们这一桌的之外,其他的人都整体跪在了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声声回荡,待武帝平台双手喝一声“众卿家平身”之后,众人才整齐划一的道一声“谢皇上”之后陆续站起。 乔灵儿站直了身子,其实在她跪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一双不友好的眼神,而此时抬起头时,便于一双冷漠高傲的眼眸对上了,那双眼睛只是一扫而过,却让她肯定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皇后陈氏。 今日的武帝穿着精细的明黄色龙袍,腰间别着白玉,胸前那张牙舞爪的龙如同在炫耀一般,张狂如同武帝本人一样;在他的左侧是一袭同色同料的三十几岁的女子,高耸的发髻上凤钗挺直,腰身端庄,在绣着金凤的坠地裙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华贵;而在武帝的右侧则是一袭暗红色衣服的女子,比起皇后有些老,四十岁上下,姿容算是中上,可身上那股高贵的气势却不输皇后分毫,双眼有些熟悉,就好像……某个人一样。 而她,便是除了皇后之外最有势力的女人——太子的生母,贵妃娘娘! 一番祝贺之后,武帝也落座了,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武帝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他的左侧是皇后,接下来是赫连非瑜,后才是另外的一个大臣吴将军和他的妻子,右侧分别是贵妃、赫连非焱,接着才是宗政熠和乔灵儿。 最下面的是一个年长的官员,什么来头乔灵儿也不清楚。 如此的坐法也让武帝能够轻易地看到乔灵儿,尤其是皇后,看的更加直接了。 早就听说武帝当年登上帝位是用了手段将自己的兄弟全部杀了,所以今时今日,与他坐在同一桌的才会是异性的大臣。 乔灵儿对历史专研很多,也清楚君臣之间是不可能平起平坐的,她对这个历史上没有的国度皇室并不了解,但作为皇帝,必定都会有着如此的想法。而今日他让他们这些虽然地位不低的臣子与他同坐,究竟有何居心? “灵儿在相府可好?”果然,在下一刻,武帝就开口了。 乔灵儿的心冷了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含羞带怯的一笑:“谢皇上关心,相公……对臣妾很好……” 如斯的语气不难让人听出其中的娇弱,尤其那害羞的眼神配上努力憋红了些许的脸,不难让人与之前那绝色懦弱的乔四小姐联系在一起。 第46章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她不能让人生疑! “听闻丞相夫人在未嫁之前乃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皇后陈氏慵懒的开口。 “母后?”赫连非瑜低低的喊了一声,不知他的母后到底为何说此话。 武帝几不可察皱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 “皇后过奖了,臣妾愧不敢当。”乔灵儿佯装弱弱的回答。 皇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着那如同小白兔一样的女子继续道:“灵儿是真的生的水灵,皇上,您说呢?” 话锋直接转至了武帝的头上,让在场的气氛顿时冷了好几分。 武帝略略有些愠怒的看向了旁边的皇后,而皇后却依旧趾高气昂,带着挑衅的笑容看着武帝。 另一侧贵妃则是温温柔柔的开口接过了话:“姐姐说的是,灵儿小的时候臣妾在淑妃妹妹的寝宫里见过,那时候灵儿已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了。” 此言一出,皇后的脸立刻拉的老长,与贵妃两人之间进行了眼神的交流战。 乔灵儿心底却是越来越冷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皇后不是省油的灯,而此时,看似温柔大方的贵妃,其实更为让人在意。 两个人的话都不多,可是却成功的将她牵扯在内,甚至还刻意的强调了淑妃“妹妹”。言下之意就是她跟淑妃很熟识,她乔灵儿也就是与她一方之人了。 果然,后宫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冷场了半晌,还是武帝开了口:“灵儿是美是丑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评论了?” 虽然并非是一句很有重语的话,但是在外人听来,都能够察觉到里面的气势如何! 皇后和贵妃之间的暗潮终于暂时停歇了,皇后的视线很自然的重新落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被那眼神看得身上有些冷汗,皇后想杀她来挑拨乔家与宗政家之间,好从中受利,同时也可以借着两家的矛盾将皇帝拉下去。这个女人……让人心底恐惧! “皇上……”就近人的闲聊中,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了。 “什么事?”武帝冷淡的问道。 “启禀皇上,是三皇子……”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开口。 “麒儿?”原本一脸高深莫测的打量着乔灵儿的皇后,在听到“三皇子”三个字之后脸色立刻转柔,并且站了起来。 武帝也微微挑了挑眉起身,略带着兴奋道:“麒儿回来了?” 乔灵儿看着如此的武帝心思百转,视线不经意的从宗政熠旁边的赫连非焱扫过,但见他只是微微蹙眉了一瞬又恢复了过来,似乎对武帝的高兴并不在意。 “回皇上,三皇子并未回来,只是命人快马加鞭给皇上送来了一瓶陈年清酒,皇上……” “还不呈上来?”小太监的话未说完,武帝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是——”小太监哪里还敢继续说下去,自然只是立即下去了。 乔灵儿并没有忽略那两个字——清酒。 一个月前在雪陌的船上喝了几杯酒整整醉了一天的酒,虽然后来也听说是陈年的,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已经有了恐惧感。 不知为何,她就有一种感觉,今天这场宴会的重头戏不在其他,而是这所谓的清酒。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一个小太监已然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紫色似乎带着透明的瓶身,可以看到里面的酒,也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父皇,三皇兄知道您喜欢清酒,可惜他现在身在北部边境不能回来,儿臣就替三皇兄恭祝父皇生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赫连非瑜站起身,合乎常理的行礼。 武帝手中拿着那一瓶清酒,脸上所透露出来的尽是高兴。 “好,好,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武帝啧啧称赞。 “父皇,三皇弟的心意送来了,您也尝尝看吧!曳族的陈年清酒百年难得。”一旁赫连非焱不知在何时已经命人取来了与清酒酒瓶同款的酒杯,放到了武帝的面前。 在这一桌上,乔灵儿顿觉自己是多余的,这个地方根本不该是他们才能坐下的!而其他的四个人,显然也是如此,除了一个在一旁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的女人——吴将军的妻子。 乔灵儿从脑海中迅速的搜索了一番,确信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而她的眼神……怎么说,并不是很友好的,那是一种似要将她看穿的眼神。 没时间让她考虑更多,那方武帝已经吩咐了下去:“如此好酒,朕一人独享实乃无味,朕的太子皇子,还有三位爱卿,今日就陪朕一醉方休!” 武帝的吩咐下去,旁边伺候着的太监也当即取来了十只酒杯,在座的每人都分发了一只。 当酒杯放到乔灵儿面前的时候她才真正看清楚,紫色的酒杯其实是紫色的琉璃玉,罕见不说,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雕刻出这般精致的杯子。 那日在雪陌船上,喝酒时用竹制的杯子装酒,那时候完全将酒的香味给发散了出来,而今日…… 只是为了显摆吗? “皇上,清酒后劲之大,您当心龙体。”贵妃贴心的道。 武帝笑的合不拢嘴,“今日朕高兴,贵妃,你也喝一点……”视线很自然又落到了宗政熠身上,“丞相,上次你替我朝查出黄金偷工减料一事,大大有功,特赐黄金前两、绫罗一百匹。” 宗政熠面色平静的准备下跪,“谢皇上……” “不必多礼了!”武帝阻止了宗政熠下跪的举动。 后面赫连非焱接了一句:“熠,灵儿是父皇的侄女,你又是灵儿的相公,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赫连非焱的话分明是对皇后挑衅,如此急促的拉拢了宗政熠和乔灵儿的位置,不就是想跟皇后对立吗?一个皇帝还不够,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冷意又被这一句话给点燃了。 赫连非瑜冷笑:“父皇,如此美酒,您可不要辜负了三皇兄一番心意。父皇,儿臣敬您——”说罢,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微臣也敬皇上!”吴将军也执起酒杯起身,他的夫人随同。 旁边另一个官员也效仿,最后宗政熠、乔灵儿、皇后、贵妃,一桌子的人都站了起来,都要敬武帝酒。 “好!”武帝高喝一声,执起酒杯站了起来。 “皇上……”宗政熠却在此时开了口,待武帝看向他时道:“灵儿不善饮酒,这杯酒可否由微臣代替?” 乔灵儿微讶的看向了宗政熠,面上并无任何更深的表情,一派的儒雅。 武帝微眯了眼,目光落在乔灵儿身上:“灵儿不善饮酒?” 清酒的后劲乔灵儿已经尝试过,但是她相信如果只喝一杯或许还能够承受住。而此时宗政熠出了声,想必是有什么原因。 “皇上恕罪,臣妾确不善饮酒……”乔灵儿柔柔弱弱的开口。 那模样,令人不得不相信。 “也罢,丞相爱妻,就由丞相代劳吧!”武帝并不为难。 可是,武帝眼中的那抹一闪即逝的阴鸷却不曾逃过乔灵儿的眼睛,尤当他仰头喝酒时,她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一杯之后,太监又给宗政熠倒上了一杯,他也义无反顾的喝了下去。 坐定,乔灵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并非是怕酒有毒,而是另外一种不好的感觉…… 晚膳过后,便是流行在皇室的戏曲歌舞的欣赏。放在普通人家是在白日,在南武国的皇室却是在晚上。 不同于在朝阳殿里,戏台什么的都是在空旷之地,也是皇室中专门用来观赏戏曲歌舞杂耍的场地,很空,每两人都有单独的案桌。就如外界宽敞的戏院。只是这戏院要比普通的大上数倍。并且武帝、皇后和皇子的身份都是在高高的看台之上,即使是丞相也只是坐在了台下的位置。 入秋夜晚的风微微有些凉,吹走了白日的炎,带着淡淡的落叶味道。 烟花满天,好生耀眼,戏台上戏作尽情表演,一切似乎都很是合乎常理。 然而,如此之景,却让乔灵儿很是厌烦。 看台下面就是宗政熠的位置,因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有此特权,比到其他的人已经高出了不少。 “宗政熠,你还好吗?”待差不多的人的视线都落在戏台之上时,乔灵儿凑近了宗政熠,压低声音问道。 “嗯……”宗政熠轻哼了一声。 “你的声音怎么了?”虽然宗政熠未说话,可是对声音敏感的乔灵儿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彼时,宗政熠的脑袋也靠在了乔灵儿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颈间。 “宗政熠……”乔灵儿有些紧张了起来。 “别担心,我没事……”沙哑疲惫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侧响起,与之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带着一股致命的********,可是却也不得不让人担心。 第47章 乔灵儿伸手,触碰到的却是一只冰冷的手:“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是不是那两杯酒?” “嘘——先别说话!”宗政熠几乎是咬着乔灵儿的耳朵了,“在我腰间有一颗醒酒药,帮我取出来。” 愣了一下,乔灵儿才将手探向了宗政熠的腰间。没有去关注那所谓的男女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宗政熠到底怎么了! 宗政熠似乎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也愈发让乔灵儿急了,找了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别紧张,”宗政熠虚弱的声音传来,“再往右侧一点。” 紧张并不是她的性格,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照着宗政熠给她所指的地方伸出手去,摸索了两下之后果然摸到了一颗跟黄豆差不多大小的药丸。 就在她想要将药丸拿出欲给宗政熠服用之际,宗政熠忽然道:“有人!” 乔灵儿眼顿时了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再无意的转向戏台的时候又同样看到在另外两个隐秘的角落两个不起眼的人。 虽然混杂在其他的太监之中,可是那两个人的样子却让乔灵儿心中有数。 他们一直是被监视着的! 手中有着药丸,可是却没有办法给宗政熠服用,该死!武帝一定是早就已经知道,并且宗政熠提醒她,是告诉她不要让人知道这药丸! “放回去吧!”宗政熠缓缓支起了身,可是体内翻江倒海一般的感觉却让他很是不舒服。 乔灵儿侧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如纸的宗政熠,这才只是短短的时间,怎么他就…… “啪”的一声,就见乔灵儿宗政熠案桌上的茶杯因为乔灵儿不小心一碰而泼了出来,乔灵儿当下就弯下去收拾,用手绢擦着,同时也低头将她和宗政熠中间给整理一下。 “靠着吧!”乔灵儿将茶杯收拾好便低低的道。 宗政熠微愣,却还是照她说的靠近了她的肩膀,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乔灵儿却偏过了头—— 四片唇瓣不偏不倚的触碰到了一起,柔软的触感顿时让宗政熠呆愣住了。口中被快速地推入了什么之后又迅速的没有了压力。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乔灵儿侧头,继而不小心的撞上了宗政熠的唇。加上那又快速离开的动作,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了。 乔灵儿的脸不由有些热了起来,这样大胆的做法她还是第一次,不过看到宗政熠的样子,她也没有想太多。 反观宗政熠,却是抬起了手,轻轻触碰大了自己的唇瓣,似乎还留有她的味道。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让他暂时忘了身体上的痛楚。 在高高的看台上,除了监视着他们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光明正大的看着——太子赫连非焱! 赫连非焱看到宗政熠凑近乔灵儿,又看到乔灵儿侧偏过头与他吻在了一起,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火焰。 武帝的余光看到了那一幕,又扫了一眼赫连非焱,眼神稍稍沉了沉,心底多少已经有了些许的盘算。 殊不知,在赫连非焱看着下面两个人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赫连非瑜。 赫连非瑜倒是没有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太子赫连非焱,竟然会有这样杀气腾腾的时候,尽管他隐藏的很好,可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乔灵儿是吗?也许……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了。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乔灵儿握着宗政熠的手,感觉在慢慢的变暖,不由问道。 宗政熠温和的一笑,“好多了。” 声音与之前那沙哑的声音相比已经好多了,乔灵儿听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旋即又皱起了眉头:“宗政熠,到底是……” 修长的手指按在了乔灵儿的唇上,让她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再跟你明说……”宗政熠凑近了她道,从外面去看,就像是在说男女之间的密语。 久违的心跳声在胸膛里咚咚的响着,昭示着它的回归。 好闻的男子清冽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我想、我想去方便一下。”乔灵儿有些尴尬的道。 宗政熠也稍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招呼了一声:“来人!” 站在不远处等待命令的宫女走了过来,见到宗政熠的时候也如同一般的女子一样红了脸:“相爷有何吩咐?” “麻烦你给我引路,我想出恭。”乔灵儿对宫女道。 “是,夫人请!” 乔灵儿给了宗政熠一个安定的眼神,宫女也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给乔灵儿带路上前。 因为位置是在众臣的后方,所以从这里走出去就需要绕不短的路程,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才到了茅房的位置。 乔灵儿看了一眼后对宫女道:“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回去。” “不,夫人,奴婢就在这里等您。”宫女当即接过话。 “那好吧!”乔灵儿并未多说什么,再转过身时脸上堆起来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看台处,虽然其他地方也有巡逻的侍卫,但一些不成气候的防守还是难不倒乔灵儿的。 华丽的衣服下面,是早已准备好的简单的夜行衣,她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可是武帝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动他们的心思。 时间无多,她必须抓紧时间。 从茅厕的后方溜出来,必须在令人生疑的时间之内回去,否则就会给宗政熠也带来麻烦。 拜她良好记忆所赐,短暂的时间过后便重新回到了朝阳殿。 而当她进入里面的时候出来了两个小太监,当下闪身隐没在了柱子之后,两人的话语吸引了她的注意—— “三皇子千里迢迢把清酒送来祝贺皇上生辰,皇上本是惜酒之人,怎么会把三皇子的心意也给他人分享呢?”太监甲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监乙有些得意,“这清酒虽是好东西,可是喝多了会让人大醉不醒。丞相、吴将军可都是国家重臣,皇上赏赐给他们当然是理所当然……” “不过我听说百年清酒最多只能喝一两杯吧,喝多了就会醉了。” “是啊……看来丞相可真是疼惜丞相夫人呢……” “……”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的远去,乔灵儿的脸色却是铁青的可怕。先不说宗政熠为她挡酒是好是坏,现在她的脑海中只是浮现了一句话——百年清酒最多只能喝一两杯! 认识宗政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未见他喝过酒,是不善饮酒还是不喝她并不知悉。而今喝了两杯就是那个样子了吗?小太监都知道的事情,武帝爱酒可能会不知道?难道武帝赏赐众人酒,也是料准了宗政熠会给她挡酒才如此的? 想到此,乔灵儿的脸就跟身上的夜行衣一个颜色了。 如果武帝的目的就是宗政熠,那么他的心思究竟深到何处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宗政熠会跟他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本来她是要偷走装过清酒的酒杯去检查一下酒中是否有被下毒的,可是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了结果。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巡逻的侍卫却突然出现了。她条件反射的将自己的身子绕到柱子的另一边,也就是朝阳殿的大门处,而那里,却走出了一队端着碗盘的宫女。 心慌! 突然间,腰间有了一股力道,在她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继而她就觉身体一轻,风从耳旁刮过。几个起跃,已然翻越上了朝阳殿的屋顶。 “你是谁?”乔灵儿警惕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眼前的人,带着黑色的面具,鼻子上方除了一双眼睛之外都被遮挡了。鼻子下方,是一张妃红色性感的薄唇,带着浅浅的弧度。 黑色的衣服,借着月光可以看出其华丽,而非夜行衣。 “下次小心一点,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做。”低沉喑哑却好听的声音从那妃红色的唇中飘出,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警告。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乔灵儿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男子笑意更浓,往前走去,乔灵儿当即就出手了,可是拳还不曾碰到他已然被截住了。 “不要宗政熠的性命你可以继续在这里跟我动手!” 一句话,顿时让乔灵儿愣了,同时也被他反手一剪,双手被扣,腰间被手臂横过,迅速的飞跃而起。 乔灵儿无法反抗,也不能叫出声出来。在这样的半空,她可以看到下面的人,侍卫和宫女,如果被发现,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眨眼间,陌生男人已经将乔灵儿带着到了她前去朝阳殿的小路上。 “你是谁?”男人将乔灵儿留下后就准备离开,在她追上前去的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飞向了她。 乔灵儿伸出手,敏捷的将东西给抓住了,是一只琉璃玉酒杯。 “乔灵儿,记住我的名字——无忧!”男人侧过头,嘴角一抹邪肆的笑容无比妖艳。继而足尖点滴,飞身而起,两三下就越过了宫墙,消失无踪了。 第48章 乔灵儿眉头深蹙,不是因为那似是调戏霸道的话语,而是他的名字—— 无忧!无忧宫宫主无忧,交易世界的帝王,神秘万分的男人! 来不及去思考无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将琉璃杯收好转身就走。她必须赶快回去里面,若是让人起疑可就会惹上麻烦了。 来去已经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乔灵儿本也无意跟那有些烦躁的宫女解释,袖子里藏的琉璃玉的酒杯,无忧给她的酒杯,难道说是杯子的问题? 表演还在继续,当乔灵儿回来的时候,吴将军的妻子与她在半途中碰到了。 在先前用膳时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的女人,让她多少有些戒备了起来。她不认识这位将军夫人,她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厌恶杀意之类的,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恨不得将她整个看穿,尤为让她不舒服。 她很讨厌那种感觉! “你就是乔灵儿?”在与她侧身而过之时,乔灵儿清晰的听到了她略嫌冰冷的话语。 不待乔灵儿回问,又再次听到了她的声音:“很‘感谢’你当日对我妹妹所做之事,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她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乔灵儿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确信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她,又怎么会认识她的妹妹? 而且不难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前未曾有过情绪眼睛,此时也多了冷意。 回到宗政熠的身边,乔灵儿低声问道:“好点了吗?” “嗯……”宗政熠的点点头,可是那连同嘴唇也有些泛白的模样宣誓着他此时并不好。“灵儿,你认识吴将军的夫人?”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乔灵儿看着那愈见远去的背影皱眉,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吴夫人性叶闺名一个情字。”宗政熠淡然道,见乔灵儿并无印象又补充:“吴夫人是尚书的大千金。” “尚书?”乔灵儿微讶,意识中忽然闪过了许久前的某个片段……“尚书是不是还有位千金,名字……叫叶珊珊?” “你认识?”宗政熠反问。 乔灵儿拧眉,叶情、叶珊珊…… 叶珊珊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就碰上的女人,那日在船上“不小心”将她弄入了河里;后来又在所谓的宴会中讽刺了她几句,现在叶情这样子跟她说话,莫不是想替妹妹报仇? 本来事情已经够多她也够烦了,怎么还来一个不相干的人凑热闹? “灵儿,怎么了?”宗政熠方问,后面已经传来了另外的声音。 “熠!” 太子,赫连非焱! 乔灵儿神色一僵,从宗政熠身侧看去,赫连非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方。 赫连非焱的视线从乔灵儿身上一扫而过,眼底带着一抹笑意,却在看向宗政熠时烟消云散。 刻意换上的担心的表情,在看到宗政熠那苍白的脸时讶异问道:“熠,你怎么了?” 宗政熠本就无力站起身,却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乔灵儿没法,只得扶着他,加上那苍白的脸色也着实让人在意。 “太子,相公他喝醉了,不知妾身是否可以带他先行离开?”乔灵儿看着脸色难看之极的宗政熠征求赫连非焱的意见,虽不知那百年清酒究竟有何厉害之处,但此时看到宗政熠的样子也着实吊起了一颗心。 赫连非焱眼底凌厉一闪即逝,转而有些为难的道:“宗政夫人,此乃皇宴,怕是……” “可是……”乔灵儿才想说话,手已然被宗政熠握住。 宗政熠淡笑着对赫连非焱道:“太子不必为难,宫中礼数微臣明白,内人只是担心微臣身体,对宫中礼数还不是很知晓,并无藐视礼数之意,还请太子切勿怪罪。” 飘然的话语在这微风徐徐之时显得有些暖意,当然,是乔灵儿觉得温暖;而在赫连非焱,他的心底却是越来越冷。 乔灵儿不知,宗政熠却不会不知。在皇宴上先前离去是对皇帝极大的不尊重,若是严重必当是杀头之罪。这一点,宗政熠忘记与乔灵儿说了。 人情世故赫连非焱还是懂的,他自然不会将自己心里所想体现在自己脸上。 当下爽朗的道:“尊夫人只是担心丞相身体,本宫又岂会怪罪?” “不知太子找微臣所为何事?”宗政熠近乎将身上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乔灵儿身上,双手也愈发冰冷。 其他人无所知,但乔灵儿清楚。尤其宗政熠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就像是在承受着无比沉重的痛,让她不得不在意。宗政熠本是好强之人,若是他会支撑住自己,断然不会让他那般压着自己。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父皇让本宫来问一问丞相,镇南大将军考虑好了没有!”赫连非焱轻佻了眉。 “太子……此事,恐怕应该去问微臣大哥,大哥的终生大事,微臣这做弟弟的岂敢做主?”宗政熠眉峰微拢,淡漠的答复。 “自古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烦请丞相问一问老相爷再做定夺。”赫连非焱略微狂妄的道。 赫连非焱的话乔灵儿很耳熟,为什么呢?因为当初武帝去乔家的时候就是说的同样的话,果然,赫连非焱和武帝是父子,一样的唯我独尊,一样的……下贱! “微臣遵旨。”宗政熠微微躬身,却差点没有站稳。 “相公,你怎么样?”乔灵儿急忙扶着宗政熠站好,满脸焦急。 “别担心,我没事……咳咳……”宗政熠话未说完已经轻咳了起来。内府之中,就像是海上狂风一般,翻江倒海,倍感难受。 赫连非焱轻佻的看了宗政熠一眼,“关心”的道:“丞相身体不适,回府后可要好生调养。” “多谢太子关心……咳……”宗政熠逞强的回复。 “如此,本宫就不叨扰了。”赫连非焱说着视线从乔灵儿身上掠过,嘴角勾起了一抹斜斜的弧度,在转身之际又转过头道:“还有半个时辰宫宴就会结束了,这半个时辰真是难为丞相忍一忍了!” 宗政熠点了点头,乔灵儿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银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愤愤的看着赫连非焱离开的背影,恨不得上前将他乱刀砍死,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的让她怒火冲天。 “不要冲动……”宗政熠一把抓住了乔灵儿的手臂,无力的坐了下去。 乔灵儿一惊,赶紧扶着他坐下去,“宗……” 话未出口,就见宗政熠一小口的血吐了出来,在她要叫出声时又突然的捂住了她的嘴,对她摇了摇头。 乔灵儿定定的看着宗政熠,心中有一股火焰想往上窜,而眼睛里,却有了酸涩。 “再坚持一会,好吗?”宗政熠轻声道,仿佛风一吹,就能够将他的声音吹散。 望着眼前的男人,乔灵儿轻轻地拿下来宗政熠的手,咬了咬下唇,将眼底不知为何想要流下的眼泪逼了回去。 取出手绢,轻轻地替他将嘴角的血拭去,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宗政熠看着忍耐的她,心中又何尝舒服?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一点也不想让她来到这危险的宫中,只想好好的守护她——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当初承诺需要保护的人,更是因为她是在某个时刻已经进入他的心中的人! 此举没有让前面的人看到,看台上大多数的人也都只是看着戏台上的表演,皇子皇女看着那些新颖的戏剧杂耍,有心之人却是将目光落在了看台之下位高之人身上。 例如:监视着他们的人;又如:赫连非焱;再如:武帝、赫连非瑜—— 这半个时辰简直就比过了一年还要长,乔灵儿从未有那一刻像这半个时辰内那般希望时间过去。 等到终于散席的时候,人群流散,乔灵儿是最后扶着宗政熠离开的,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他吃了醒酒药还会是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赫连非焱站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乔灵儿和宗政熠相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 宗政熠,我把你当成朋友,可是如果你还是那般固执,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公子,夫人……”在宫外等候的月影和青叶,在看到被扶着出来而且脸色苍白如死灰样的宗政熠时,两个人的心都被提了上来。 青叶连忙过去扶起了宗政熠,“夫人,公子怎么了?” “先把他扶上马车。”乔灵儿松开了咬着的下唇开口,声音冰冷,却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微微有些昏迷的宗政熠扶上了马车。 待乔灵儿也上了马车之后,青叶和月影也坐到了前面,青叶说道:“夫人,我们先送公子去看大夫……” “回府!”低低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截住了青叶的话。 “公子?”月影掀开马车帘探入脑袋,满脸担心。 “宗政熠,你现在……”乔灵儿也才开口,就被宗政熠那坚定的眼神给驯服了,只转过头对月影道:“听相公的,我们先回府。” 第49章 看着一脸坚定的乔灵儿,月影拧紧了眉头,后才用力的点了点头,与青叶对视了一眼,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后驾起了马车。 “宗政熠,那两杯酒到底有什么问题?”乔灵儿眉头紧蹙,沉声问道。 宗政熠倚在马车靠背上,缓缓的坐直了身体,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与之前那虚弱无力的样子不一样,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了。 “你……”乔灵儿诧异他的突然的转变。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没有大碍。” “可是你之前……”这个样子的宗政熠虽然看起来真的好多了,可是脸色却依然苍白。 “皇上想要我这样,我必须让他看到。”宗政熠轻声解释,顿了顿,又道:“对不起,灵儿,让你担心了……” 听到他的解释,乔灵儿竟然没有被欺骗的火大,反倒是知道他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吐血又是怎么回事?”那是真正的血,而且似乎并不是偶然。 宗政熠笑容微敛,不知如何该跟她解释。 精明如乔灵儿,宗政熠的沉默和闪躲却让她有了定论:“还是因为那两杯酒是吗?准确的说,是因为我的那杯酒对吗?” 闻言宗政熠眼中不由闪过了讶异,又见乔灵儿拿出了一只酒杯,诧异更浓。 “这是我回到朝阳殿找到的酒杯,是我给我准备酒的杯子,如果你不想承认,我也会自己去寻找答案。”乔灵儿声音中带着更深的冷意。 宗政熠轻扣住了乔灵儿的手腕,微微笑道:“灵儿,所有的杯子都一样,而且……这只酒杯也不是你的。” “不,这只酒杯是当时我面前的杯子,我认识上面的纹理。”乔灵儿看了一下那色泽以及纹理坚持道。 “灵儿,琉璃玉杯都是一样的纹理,今日宴上所有的酒杯都一样,你不用骗我了。”宗政熠浅笑。 听闻乔灵儿顿时瞪了他一眼,原本她只是想匡他把实情说出来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识破了! 不愧为丞相! 乔灵儿有些恼火的将手从宗政熠的手中扯过来,紧紧地捏着那只杯子。那突然出现的叫做无忧的男人,到底为什么把这只杯子丢给她? “灵儿,你生气了?”宗政熠询问道。 乔灵儿扫了宗政熠一眼,有些闷闷的道:“没有。” “呵……咳咳……”宗政熠轻笑,但却牵扯到了内府,再次的咳了两声。 这下子乔灵儿就算是有点生气也消失了,靠近他轻轻地替他顺着气。 宗政熠在愣了一下之后坦然接受了,虽然先前他吃过了解酒压制毒性的药丸,可是清酒的烈度却依然让他的身体很是不舒服。 “先休息一会吧!”乔灵儿看着脸色分明不好却偏要装着没事的男人,心底有说不出来的淡淡的疼痛,拉过他的身子轻轻靠在她身上。 “你会累……”宗政熠有些不愿。 “没关系,很快就到了。”靠在她的身上绝对比靠在硬邦邦的车壁要舒服一些。 犹豫了一下,宗政熠还是半靠在了她的身上。 淡淡的药香味沁入心脾,乔灵儿有些恍惚的闻着这个味道,依旧是淡淡的药香味。看到他袖口的一点血,视线却是久久无法移开。 赫连非焱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抱着朋友的心态对宗政熠,先前或许还在试图着维持朋友间的关系。而今日他所说的话,却是彻底将他与宗政熠之间君臣关系拉开了,即便他此时还并非是皇帝!尤其在最后离去时,那眼神中带着绝对的威慑力,更像是挑衅以及……不屑! 原本一个武帝一个皇后已经够让她忧心了,倘若现在太子也加入这场“战争”之中,怕是前途会彻底黑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未曾路面的三皇子。 今日的晚宴上已经明确的分成了两拨,五皇子赫连非瑜不用说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皇后和贵妃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时武帝又像是全局的掌控者,操控着这场战事的开端。还有一个三皇子,如若他回来,那么事件也将会更加的复杂,到时候战争怕是免不了了! 倘若那素未谋面的三皇子也是一个善于心计之人,怕是到时候其中的关系将会牵扯更加复杂,场面更加混乱。 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的事情,最终乔灵儿的视线又落到了宗政熠的手上,他的手很干净,修剪的很漂亮,很像钢琴家的手。在晚宴上,他从容的替她挡酒;在戏园里,他从容应对武帝的监视,不让她露出多的反应,否则一旦武帝有了戒心,他们谁也不能离开皇宫。 忽然,想多了解他一些了…… “宗政熠,只是一杯酒……我喝了不会醉。”思前想后,乔灵儿不着头脑的说了一句。 宗政熠轻声答道:“喝酒伤身。” “……那你呢?”乔灵儿再问。 “嗯?”宗政熠缓缓起身,看着她。 乔灵儿与他对视,直视他的双眸:“你对酒很敏感?!”虽说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闻言宗政熠不由愣了一下,她竟然知道? 半晌,宗政熠才开口:“嗯,我不能饮酒。” “不能饮酒?”乔灵儿睁大了水眸。 宗政熠含笑点头,“我的身体,不能饮酒。” “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乔灵儿紧跟着问道。 宗政熠沉默了,乔灵儿也得到了答案,是后天人为的。 人为…… “是……”乔灵儿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而在她要说出来之际却被宗政熠捂住了。 “灵儿,这件事情不宜宣扬。”宗政熠几乎是贴着乔灵儿的耳朵说话,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颈项里,让她有些不适,耳根也缓缓地红了起来。 乔灵儿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刻意的忽略了宗政熠在自己耳边制造的热气,严肃的点了点头。 宗政熠靠着乔灵儿又休息了一会儿,宗政府也到了。在青叶和月影的帮助下宗政熠先下了马车,后面乔灵儿跟着。 夜已深,宗政府虽然有守夜的下人,但宗政熠还是坚持没有惊动他们。一来是不想让府里不得安生,二来则是不想让爹娘担心。 “青叶、月影,你们也先去休息吧!”回到房里后,宗政熠就下令让青叶和月影去休息了。 月影皱眉,“公子,您的身体……” “我没事,你们先下去吧!”烛光的映衬下,宗政熠的脸如同透明的纸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公子,您喝了酒?”青叶在犹豫之后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宗政熠未答,他便上前一步,声音也更为冷硬道:“公子,您明知道您自己的身体,怎么还能……” “青叶!”宗政熠微微提高了声音,成功止住了他的话,声音继而转柔:“别担心我,解酒药丸我已经吃了,休息一晚就好了。” 青叶和月影还是皱眉,尤其在得知宗政熠喝酒之后的表情就更加的控制不住。 也许……宗政熠对酒的敏感度比她所想的还要严重! “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宗政熠再次下了吩咐。 月影还想说什么,但见到宗政熠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青叶则是转向了乔灵儿,“夫人,请您好好照顾公子。” 乔灵儿毫不迟疑的点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即使青叶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不是?现在的宗政熠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青叶和月影前后离开了房间,乔灵儿对宗政熠道:“我先去打水,要不要先扶你上床躺一会儿?” 宗政熠温柔的笑着摇头,“我已经好多了,你早点休息。” “你看你这个样子叫好多了吗?”半天的隐忍终于在看到他那温柔的笑容之后爆发了,原本她是不打算挑明的,可是看到他一直都强装无事的样子让她恼火,自然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灵儿?”宗政熠笑容顿收,声音里也带了一些紧张。 乔灵儿看着面色难看的男人,深深地吸气,勉强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才上前道:“我扶你去休息,什么也不要想了!” 突然的转变让宗政熠皱起了眉头,即使她垂下了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的怒火已经延伸,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才走两步,乔灵儿顿觉手上一轻,而她的身体却有了不小的压力。 宗政熠反身将她整个圈在了怀里!下巴枕着她的肩膀,双臂紧紧将她箍住了。 乔灵儿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将他推开,也忘记了去思考,更忘记心中对他的怒火。 “酒里有毒,要去找解药。”宗政熠在乔灵儿耳侧轻吟。 “什么?”一句话顿时拉回了乔灵儿的空白的意识,想要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却因为他双手的圈禁而无法挣开。 稍稍的收拢了手臂,宗政熠继续道:“不用担心,那颗醒酒药能暂时压制住酒中的毒,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到解药就行了。” 第50章 “那还不快去找?”乔灵儿火了,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他竟然还无动于衷!当下强硬着拉开了宗政熠就要往外面走去! 宗政熠手快的拉住了她,浅笑着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灵儿,现在已是深夜,就算要找解药也该等到天明。 “可是……”乔灵儿话才出口就被修长的手指给按住了。 “放心,明天也能够找到。”宗政熠的身体很不舒服,酒本来就成为了他的死穴,一般的他能够自己解决,可是清酒……加上酒中又有毒……看来,他真的很不讨皇上欢喜! 然而,看见了乔灵儿的担心,他的心中却又升起了一流暖意。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唇,脑海中却也浮现了在戏园中的那个吻。 或许那称不上是一个吻,却是他们成亲以来最为亲密的举止。 虽然是不得已,可是已经进入到了他的心里。 乔灵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她刚好看到他那浅粉色唇瓣的时候,也想到了那个算不上是吻的吻,脸颊也不由飞上两抹红霞。 “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就回去找二哥给你配制解药。”乔灵儿准备扶着他上床,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中的是什么毒?” 话落,宗政熠已经拿出了先前那只琉璃杯。“酒杯给二哥,二哥就会知道是什么毒了!” “这只酒杯……”乔灵儿出声。 “这只酒杯是你的。”宗政熠回答。 “那之前你为什么骗我?”乔灵儿有些恼了,耍者她很开心吗? 宗政熠微微一笑:“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怕她会担心,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来。 结果,他还是说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乔灵儿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是很狡猾的,而心底却也有些酸涩。他不告诉她,其实也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今他的坦白,让她不由生出了一股自豪感。 也许,她已经多了解了他一些了! 天未明,乔灵儿已经起身。 “灵儿?”宗政熠轻声喊了一声,为她的举止似乎有些不解。 “宗政熠,你也起来,我们尽快去乔府找二哥。”乔灵儿快速的将衣服穿好,至于头发,只是简单的自己梳了一下。 宗政熠当即明白了她的做法是在为他担心,心中的暖意即使她不明说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乔灵儿穿着完毕之后,见宗政熠还在床上,不由蹙眉上前。 “怎么还不起?快点……啊……”乔灵儿方走上前,话未说完,已经被一稍大的力道拉扯下去。 宗政熠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或许此举对他来说是从未想过的,可是他却依旧不由自主的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在意她了?她的一个表情,一句话,一个动作,仿佛都印在了他的心里,似乎从第一次无意中的碰面开始就已经在他心底烙下了痕迹。 不知不觉中,上了心,想要了解她更多。 “别太担心,二哥会有办法。”宗政熠稍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更是怕唐突惊扰了她。 乔灵儿双颊飞快的飞上了红霞,原本的担心此时也多少有些被羞怯压了下去。 突然的怀抱,突然的温度,甚至比两个人和衣躺在床上的时候更加清晰。她,似乎能够听到他心跳的节奏! “寅时了,我该起身上朝了。”宗政熠看了一下外面的光芒得出结论,事实上,他有些在意她的表情。或许,自己突然的动作真的把她吓到了。 可乔灵儿在听到他要上朝之时迅速的回神了,眉头紧拧:“你中了毒,怎么还能上朝去?” 一想到武帝,乔灵儿便气的牙痒,恨不得将那卑鄙下流无耻的贱人碎尸万段。 宗政熠又岂会不明白乔灵儿的心思,只是现在他还必须要去。 “他的大寿才过,身为丞相,灵儿,在此时我必须要去。尤其……” “尤其,他还赐了毒酒是吗?”乔灵儿阴测测的将下面的话接了下去,手中已然出现了那只酒杯,“还有,为什么只有这只杯子有毒?” “这只酒杯有我们的味道。”宗政熠神秘的一笑,知道她肯定会问杯子的事,但只是一语带过,继而下床着衣。 闻言乔灵儿愣了愣,然后凑近闻了闻,除了酒的味道根本没有其他的味道。那宗政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不久之后,宗政熠就装扮好了自己。如果撇去他依然苍白的脸色,他看起来挺好,可是就是那与常人有异的脸色让乔灵儿在意。 “出府后要小心,知道吗?”宗政熠站定在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女子面前,叮嘱道。 乔灵儿眼睛望入那一双亮黑的眼眸之中,点了点头,似乎怕他忘记,也叮嘱道:“不管如何,你下朝之后立刻去乔府。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去知道吗?” “好……”宗政熠嘴角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在去乔府的马车上,乔灵儿一直拿着那只琉璃杯。宗政熠说上面有他们两个人的味道,如果她没有记错,她昨晚只是触碰了一下,难道味道就会留在上面了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她在意的:无忧! 无忧宫主无忧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难道是因为上次皇后身边的人雇佣无忧宫的人劫持她不成,这一次又与无忧宫交易了吗? 就算皇后要与无忧宫再进行交易,一般的交易不都应该是由下属去做吗,为何那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忧宫主会亲自前来呢?莫非是因为交易的牵涉关系多,又或者是交易的内容太过机密呢? 此外,就算皇后要找无忧宫进行交易,用得着选在武帝六十大寿的这一天吗?这一日不用多言肯定是戒备森严,皇后不像是没脑子的人,这样会被发现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又或者不是皇后,可是她更相信,宫里的人没有一些头脑,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 还有,为什么无忧要拿这只被下了毒的酒杯?如果他真的要,为何又会丢给她?准确的说,他也等于救了她,帮她避开了守卫,还送她到了原来的地方。等等,他为何会知道她原来是在什么地方?莫不是……他一开始就在监视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乔灵儿的也越发冷汗了。 武帝、皇后、贵妃、太子以及吴将军的妻子叶情那些已经让她有些纠结了,为何还会有一个无忧? 这世道,怎一个乱字了得? 在乔灵儿头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马车也在乔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大少爷……”凝香下车后刚好看到出门的乔翌粼,忙喊了一声。 乔翌粼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就看到了一身简单装束的乔灵儿,讶异的喊道:“灵儿,你怎么来了?”快步走向了她,皱眉问道:“是不是宗政家的人对你不好?” “大哥,你先别急,我晚点再跟你们解释,先带我去找二哥。”如今,解毒之事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好!”乔翌粼见乔灵儿紧张,也不多问什么,转身就带着乔灵儿入府。 一个时辰过后,乔翌术将两颗红色的药丸装进了玉瓶之中交给乔灵儿。 “二哥,这样就能解酒杯中的毒了吗?”乔灵儿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乔翌术点头,“毒不深,只有起初的十二个时辰会很痛苦,看来下毒之人并非是想要置人于死地。” “那如果过了十二个时辰呢?过了十二个时辰就不会有任何事了吗?”乔灵儿问道。 “很难说。”乔翌术将酒杯放置一旁,解释道:“这种毒若是身体健康之人服用,十二个时辰的疼痛之后应该无大碍了;但现在与酒混合,而那人对酒忌惮,可能会有危险。” 乔灵儿越听脸色越是往下暗下去,袖子下的手也紧握成拳,换句话说,武帝是刻意针对宗政熠,并且他绝对知晓宗政熠不能饮酒! “灵儿,中毒的人是谁?”乔翌粼见乔灵儿一副咬牙切齿模样不由问道。 乔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相公。” “丞相?”乔翌粼和乔翌术同时惊呼。 “姑爷?”凝香也不由提高了声音,岚风更是一惊。 乔灵儿给了凝香一个眼神,她当即乖乖的闭了嘴,可是眼底的惊恐却是丝毫不减。 乔翌粼和乔翌术也收了音,脸色也齐齐变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二哥,相公不能饮酒,可是他喝替我了那杯酒……他会不会……”乔灵儿紧张的问道。 听到乔灵儿的话,乔翌术更是惊讶了,原本这杯酒是她要喝的? “小姐,二公子的医术高明,您不用担心。”岚风也快速的让自己恢复了镇定,看了一眼乔翌术才道。 “灵儿,让丞相服用了这两颗药丸就不会有事了,不用担心。”乔翌术在思考过后安慰道。 昨日是武帝的六十大寿,即使乔灵儿现在不说什么,他几乎也能够猜到皇室中的某个阴谋。可是,为何矛头是针对自己的妹妹?宗政熠也定然是知道酒中有问题,所以才会替她将酒喝下去。 第51章 握着手中的小玉瓶,乔灵儿心思也飞走了,盼着他能够快点下朝—— 武帝针对的果然是宗政熠,是在警告还是什么???可是宗政熠那个笨蛋,他竟然还真让武帝得逞了,那杯酒本来该是她的啊! “丞相,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出了什么事了吗?”才下朝,宗政熠就被赫连非焱叫住了。 宗政熠微微一笑:“昨夜看公文时可能着了凉,并无大碍,多谢太子关心。” “丞相可是我南武国的栋梁,身体第一,可不要太过操劳。”赫连非焱看着宗政熠的脸不由想到了另外的一张脸,“莫让丞相夫人太过担心。” 闻言宗政熠眼底闪过一抹冰冷,未曾让人发觉。 浅笑着道:“多谢太子提点,微臣不会让灵儿担心。”她已经很担心了…… 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或许心底更多的其实是嫉妒。 不错,是嫉妒! 一如昨日看到乔灵儿对宗政熠的关心,对她的冷淡与对宗政熠的关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所未有的嫉妒充实了他的胸腔,让他恨不得抛开两个人十几年的情感。 事实上,赫连非焱不知道的是,在他时常想到乔灵儿之时,已经抛弃了与宗政熠之间十几年的情感。 “公子,该回去了。”月影走至宗政熠身边道。 “嗯!”宗政熠颔首。 “丞相有事急着回府?”赫连非焱横插一句。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道:“府中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是急着回去陪美娇娘吧?”赫连非焱阴阳怪气的道,眼中的笑意深邃,也泛着冷意。 月影面上闪过了愠怒,以前他觉得太子还能够看过去,可如今,他却有了将他劈开的冲动。 宗政熠淡笑:“太子,微臣告退。” “呵呵,去吧,别让夫人久等了。”赫连非焱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随意的一挥,颇有君王的气势。 而宗政熠也不否认,也许……太子的心思,他已经知道了些许。 月影是第一次看到眼底有冷意的主子,这股冷意,甚至比当初让他将月玫交给青叶处置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难道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吗? 乔灵儿一直在乔府等着,之所以一定要让宗政熠去乔府,实际上是想让乔翌术看一看。不是她信不过岚风的医术,而是她更加信任乔翌术。 宗政熠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想到乔灵儿,宗政熠的嘴角又浮上了温柔的笑容。今日的朝堂刻意的延迟了,但实际在以往时间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再逗留了。他想快点回去,想见到她…… 从上朝道下朝几乎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今日的朝会也比以往时间长上了不少时间。或许这就是武帝的惩罚,他知道那毒药的药性,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让人身体疼痛。昨日他几乎是在发作的第一时间就吃了解酒药,压制住了那蔓延的疼痛,但好歹不是解药,并且药性会有排斥,所以站在朝殿上,他等于是在承受痛苦。 武帝似乎也很满意他的“杰作”,一直都不宣布下朝,将宗政熠苍白的脸色如数看在眼底,以伤人为乐。 宗政熠不由觉得好笑,武帝不就是在提醒他还有一个乔家成为了他的把柄吗?想让他正式与皇后宣战,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可是他像是那么逆来顺受之人吗? 若是乔灵儿知道了武帝对他动的心思,也许会咒骂武帝是个昏君变态了! “怎么现在才来?”马车刚到乔府,乔灵儿已经站在了一旁,焦急的道。 听到乔灵儿的声音,宗政熠抛开了脑海中所想的事情,不待他说话月影已经先开了口:“夫人,今日早朝时间有一个时辰,太子也在下朝后叫住了公子。” 月影的话同时让宗政熠和乔灵儿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那只是一句很平淡的话,可是在他们明白之人看来,却是能够听出里面的臣服。 被乔灵儿和宗政熠看得有些尴尬,月影别过了眼去。 “夫人,先让二公子给姑爷看看吧!”岚风不由道。 一句话也顿时让乔灵儿收回了视线,严肃的点头,尤其看到宗政熠脸色依旧苍白的时候,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房间内,依旧是没有惊动其他的人,乔翌术给宗政熠把脉,当然是乔灵儿的要求。 “妹夫……”乔翌术把脉的同时忽然喊了一声,神色严肃。 宗政熠不动声色使了一个眼色给他,但却依旧没有逃过乔灵儿的眼睛。 “二哥,他怎么了?”乔灵儿看向乔翌术。 “灵儿……” “二哥,毒可以解是吗?”宗政熠转接了乔翌术的话。 “宗政熠!”乔灵儿瞪了一眼宗政熠。 “妹夫,我必须告诉灵儿,因为你是她的相公!”乔翌术松开了把脉的手。 听到乔翌术如此的话语,乔灵儿忽然万分紧张了起来,“是不是毒无法解?” “不是的,灵儿,毒可以解。”乔翌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还有什么问题?二哥,你快说啊……”乔灵儿焦急的催促。 乔翌术看了宗政熠一眼,后宗政熠在沉默之后开口:“灵儿,二哥是想告诉你为何我不能饮酒。” 乔灵儿转向宗政熠,问道:“就这件事?”他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他不能饮酒的事了不是吗? “灵儿,不能饮酒并非小事。”乔翌术看她似乎不是很懂,故而严肃的道。 闻言乔灵儿也不敢马虎了,静静地坐了下来,听着乔翌术给自己的解释。 乔翌术先是取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递到宗政熠面前。“妹夫,先吃了这颗解药。”后面岚风也端来了一杯水。 宗政熠接过,然后吞了下去。“多谢二哥。”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乔翌术翩然一笑,又转向了乔灵儿:“灵儿,妹夫的毒了怕是在十五年前就已经中了。” “十五年前?”乔灵儿不由提高了音量,惊恐的看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淡笑:“十八年前,”见他人不敢置信的样子邃继续道:“我身体里的毒,是十八年前中的。” 除了月影和青叶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现在二十二,十八年前……那他不是才只有四岁? “这种毒在人体中潜伏的时间可以是从出生至死亡之时,中间如果不加重分量,不会伤人性命,唯独对酒则是极为敏感……”乔翌术陈述道。 酒—— 毒是武帝下的!乔灵儿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宗政熠对她肯定的眼神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乔翌术不知他二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在停顿一下后继续道:“若是服用了此毒,在饮酒之后若不及时用药物压制,便会痛苦不堪。” “二哥,那是不是酒越烈,就越加痛苦?”乔灵儿问道。 “不错。”乔翌术颔首,又扫了一眼那只紫色的酒杯,眼神也沉了沉,“酒中至尊,百年清酒……妹夫,若你身上未曾携带解酒药,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宗政熠……”乔灵儿喉咙不由有些干涩,脸色也愈见苍白。如若她没有用那个方法将那颗药丸喂给他,那么他是不是就会…… 宗政熠看到乔灵儿的样子心中微微也有些酸涩,有些心疼,微笑道:“灵儿,是你帮了我不是?” “是你替我喝了那杯酒!”乔灵儿接过了他的话,那是一杯毒酒不是?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旁边乔翌术、乔翌粼他们也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全部退了出去。 宗政熠望着乔灵儿的脸,吃过解药之后身体中的痛也缓缓地消失了。 站起来,轻轻触碰到她的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宗政熠……”乔灵儿喊着他的名字,忽然有哭的冲动,最后却只是被轻轻的揽入了他的怀里。 温暖熟悉的味道包裹在乔灵儿的周围,让她有了真实感,可是却有些抓不住的感觉。兴许是他身上那飘忽不定的神仙感觉,让人无法跟上他的步伐,可是,却还是吸引着她…… 武帝给她下了毒,可是毒酒却被宗政熠喝了下去,无须言明,宗政熠自然是知道酒中有毒。可是,为了让她不受苦,他代替她喝了那杯酒,否则今日身体疼痛的将会是她。 武帝是在警告,尽管其中的原委她还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你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就中毒?”乔灵儿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对武帝为何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毒真的难以理解! 宗政熠温柔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忘了我爹是什么身份了吗?” “丞相。”乔灵儿皱眉,“就算是丞相的身份那又如何?” “如果我告诉你爹在做丞相时,支持的并不是当初的二皇子当今的皇上,而是六皇子呢?”宗政熠轻声道。 如此一说,乔灵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武帝是以你为要挟,让爹支持他登上帝位的!” 宗政熠浅浅一笑,“皇上登上帝位后,我就被送到了方证大师那里,是方证大师给我解了另外的毒,但是这忌酒毒却无法解除,除非是下毒之人。” 第52章 “所以你才会成为现在的丞相是吗?”乔灵儿脸色阴沉的问道。宗政熠成为丞相,是受武帝摆布,也许,他这一次是用宗政家加以要挟了! 好一个武帝,好一只奸诈的狐狸,想不到竟然是在宗政熠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对他那么过分,简直可恶至极! 她是在为他抱不平,尤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她可爱。 “别生气了,他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宗政熠安慰道。虽然心底有些开心,因为他的妻子是为了自己而生他人的气,只是不想她气坏了身子!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乔灵儿没好气的回瞪他一眼。 “我答应你,不会让他白白利用,好吗?”宗政熠淡笑。 温柔的气息让乔灵儿由愤怒变成了羞涩,忽然意识到两个人之间非常近的距离,用恼火掩饰自己的羞涩道:“不关我的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灵儿对宗政熠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恼火,在乔家的时候就懒得看他一眼,回到宗政家之后也是,一个好脸色都不曾留给他。 司马玥可就有些纳闷了,这在之前不是还酝酿了不错的气氛,这么这么一趟出去了就变了呢? 宗政无敌则是冷着一张脸了,略带讽刺道:“怎么回了一趟娘家,我宗政家的饭就吃不下去了是不是?” 这一开口,正在生闷气戳着米饭的乔灵儿不由抬起了头,就见宗政家的老头子正拿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她,恨不得将她脸上瞪出两个窟窿出来。 结果,宗政无敌被旁边司马玥给踹了! “不是的,爹。”乔灵儿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开始吃饭,悲催的米饭终于得到了释放。 岂料,她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宗政无敌又一句话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吃饭前也不知道给自己相公添菜,乔家就是教出了这样的好女儿?” 宗政无敌的脚被踩了,然后司马玥笑盈盈的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到他的碗里:“老爷,来,您最喜欢的青菜,多吃一些降降火。” 看着碗里面绿油油的青菜,宗政无敌苦了一张脸,天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青菜! 乔灵儿看出了其中宗政无敌脸黑的原因,心中对这位婆婆则是更加的钦佩了…… “灵儿,多吃一点。”只一出神,旁边已经飘来了宗政熠温柔的声音。 听到宗政熠的声音,乔灵儿嘴角扬起的浅笑又隐了下去。尤其看到她碗里的青菜,更是恨不得咬他两口。 他这是在提醒她,要她也降一降火吗? 察觉到两道不友好的目光时,她又换上了笑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以前她和他同桌吃饭,他吃的都比较清淡,所以为了报复……额,似乎有些过头了。 “相公,你身子薄,多吃点肉类好好的补一补。”乔灵儿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又转向司马玥:“娘,明日要不要炖一锅鸡汤给相公补补身子?” 宗政熠顿时失笑,看来白天的时候真是把她给惹恼了。 “要,当然要,这儿子身子骨单薄,是要喝点鸡汤补一补身。”然后早日给我生一个胖孙儿。司马玥窃笑,在心里补充了另外一句。 “灵儿你说好就好。”宗政熠也不拒绝,温柔一笑顺着她的话说,还吃了一口那有些甜腻的红烧肉。 乔灵儿被那个附带着温柔的笑给囧到了,他那么轻易的接受了,倒显得她太过小气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让她有些火大了。明明知道武帝是在打什么主意,却不能挑明,甚至还要由他摆布,她能不生气吗?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必须如此! 司马玥看得出来儿媳妇似乎是在闹别扭,可是这温柔的儿子终究还是有办法的。看来儿子儿媳很快就会给她添一个小孙子咯! 看着小两口之间的你侬我侬,一激动,又踩上了宗政无敌的脚背。可怜的老爷,就这样被妻子给狠狠地蹂躏了,有苦说不出。 月宫高挂。蛐蛐的鸣叫声点缀着这微凉的夜晚,让这个庭院显得不是那般寂寞。 乔灵儿倚在流云苑的柱子上,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算一算时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五个月了。不知道天空的这一轮明月,与原来的世界是否是同一轮,蓝飒……那日他有没有脱困?现在,又生活的好不好呢? 说实话,虽然她年长蓝飒两岁,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她,无论是生活琐事还是其他地方。很可靠的男孩子,如果他一个人,也会生活的很好吧!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凝香和岚风站在乔灵儿的身后,凝香对她那沉默甚至勉强算是有些伤感的样子看不过去,不由问道。 “凝香,你说会有另外的世界存在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什么另一个世界?”凝香好奇的问。 “就好像我们现在所生存的这个空间,我们在这一个空间里,然后有另外的一个空间,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可是我们都能够看到同一轮月亮。” 凝香听着皱起了眉头,如实道:“小姐,您说的什么凝香没有听明白。什么我们这个空间,然后有另外的空间啊?难道小姐的意思是说夷族或者曳族这样空间吗?” 乔灵儿转过头看向了凝香,见她一脸诚恳的样子不由无语,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乔灵儿一脸无奈的道。 “……”凝香悲催了。 岚风虽然勉强听懂了乔灵儿的话,可是却也无从解释,更加纳闷的是为何小姐会突然有此感触!空间的问题,饶是南武国最有学问的太傅等人也不会刻意去钻研这个问题,为何她忽然想起来了呢? “小姐,今晚的月色很美,要不要凝香把琴拿出来?”凝香还是看不惯乔灵儿这无力的样子,不由出了一个主意。 琴—— 乔灵儿不由想到不久之前与宗政熠在这庭院中两个人配合的演奏,那一晚,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了微妙的关系,而且,她并不讨厌那种更进一步的关系。 可是…… 宗政熠的无动于衷确实让她很火大,那样子明显是被人在整,可是却还得闷气吞声。心中虽然清楚不能责怪宗政熠,可是她作为一个外人的眼光,看着那样真的很是不爽啊! 不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总归需要用其他的方式来让那帮人尝试到痛苦不是?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一做就会打草惊蛇真是让她反感啊!她向来不是冲动的人,现在情形容不得他有所动作,但是武帝下毒尤为让她窝火。 思考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何在她的心里会如此看重宗政熠,甚至是那么的为他打抱不平! “咳咳……”两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思考。 转过头去,就见被月光笼罩着的男子不疾不徐的往她的方向走来,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站在门口,在轻咳了两声之后就止住了声音。 乔灵儿微微蹙眉,二哥说过,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对他的身子有一些影响的。 也顾不得心里的闷气,绕过柱子就走上前去,“晚上凉,怎么没拿你的斗篷,要是现在再着凉了怎么办?月影……” 被叫到的月影也是怔了一下才道:“夫人,公子说书房很近,就没有……” “灵儿,是我没要的。”宗政熠截断了他的话,“书房到这里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但是你的身子不容许这半柱香的时间耽搁!”乔灵儿声音沉沉的打断了他的话,又对凝香道:“凝香,去房里把姑爷那件黑色的斗篷拿来。” “是,小姐。”凝香应了一声就往房里走去。 宗政熠看着冷漠的女子微微一笑,问道:“还生气吗?” “什么?”乔灵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一遍后才道:“生不生气你还不是会这么做?” 这话其实她并没有刻意的装扮修饰,可是却又带着点撒娇不满的意味。不会觉得造作,而她本人更是没有察觉到。 宗政熠笑意更浓了一些,看着那气鼓鼓的脸甚是觉得可爱,不由道:“灵儿,上次的曲子,再弹一遍可好?”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现在入秋天冷了,二哥说你不能……”乔灵儿条件反射的道。 “凝香这不是把我的斗篷拿来了吗?”宗政熠看着后方捧来了斗篷的凝香笑道。 “小姐,我去拿琴。”岚风无须吩咐便转身离开了。 “……”乔灵儿一时无语。 明明宗政熠离开了书房就是要回房休息了,但是她却在半途中将他拦截了下来。同时,她看到他衣衫单薄就直接让凝香去拿斗篷,完全忘记了要回房这么一回事,真是矛盾的个体啊!难道说,她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多此一举吗? 第53章 乔灵儿默不作声的将凝香手里的斗篷取过,道:“凝香,你去倒一杯热水来,记住,就是水,不是茶。 “是,小姐。”凝香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是水呢? 乔灵儿看了有些疑惑的凝香一眼,一边将斗篷给宗政熠披上,一边解释道:“喝茶会让人清醒,你不能喝茶,喝杯水暖暖胃。” 虽然是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句话,可是里面的关心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下去的。 “灵儿,谢谢你。”宗政熠诚恳的道。 抬起眼睫,望入了那深邃的黑色眸中,乔灵儿顿觉有些呼吸困难。双颊莫名的燥热了起来,慌忙的移开了视线。 宗政熠见她移开视线也不强迫,可是他知道,她在害羞了。 “小姐,琴拿来了。”岚风已经将琴取来。 “灵儿,上次我与你说过琴的部分可用箫来代替,还记得吗?”宗政熠给了月影一个眼神,月影当即点头转身离去。 乔灵儿微愣,后道:“嗯。” “今晚试一试如何?”宗政熠微笑道,“曲谱上面的节奏你来控制,下面由我来,如何?” 这倒新鲜,让她想到了《笑傲江湖》这首曲子,也是琴箫合奏的曲子。她之前看到的地方,就像是在二一世纪看到的钢琴曲曲谱,有些曲子是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够达到完美的境界。 心中忽然有了期待,很想看一看云中月所创的是否真是琴箫合奏的曲谱。 很快,月影便将一根翠绿色的箫取了过来,恭敬的递交到宗政熠的手中。 乔灵儿已然在琴案前坐定,凝香、岚风、青叶以及月影站成一排,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素手搭上琴弦,那首曲子的节奏她已经记下,可是…… “你不需要曲谱吗?”乔灵儿抬头问道。 宗政熠尔雅一笑,“我还有些印象。” “那我开始了。”乔灵儿道。 待宗政熠点头后,她的手指便在琴弦上拨弄了起来。宗政熠将箫横放到嘴边,间或的出几个音来配合她的曲,两相配合,竟然也没有任何不当之处。 乔灵儿也有些失神,原来还可以这样加上去的? 凝香等人已经完全融入了那清脆悠扬的乐曲之中,尤当曲调忽然一转,进入**时,原本断断续续只做配合用的箫声连贯了起来,与琴音一起,无比融洽的配合着。 几个人都被震惊了,包括乔灵儿在内。 上一次是两个人弹奏的琴,这一次是琴箫合奏,与上一次的相比,这一次全然将那种感觉表达了出来。同时,宗政熠竟然将那一部分全然记住了,若她没记错,他只是看过两遍而已吧! 琴声清脆、箫声悠扬,两者的搭配将这首曲子的魅力完全发挥到了极致。 寂寥的秋实庭院之中,除了细微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外,就剩下这天籁的乐曲,领着众人进入到了另外的境界之中,深陷其中却是不想再出来。 直至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箫声在一个长鸣之后也落下,整个世界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其中。 震惊!若说上一次两人琴的合奏是天籁,那么现在就是乐曲中的极致,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了。 乔灵儿整个人也沉入了这首乐曲之中,她从来对音律没有多大的好感,即使有,也只是那些流行动感或是古风的歌曲。这样只有曲而无词的曲子她是第一次听着如此的入胜。 宗政熠放下了箫,与乔灵儿对视,继而露出魅惑笑容。 看着那笑容,乔灵儿也弯起了眼眸,心中所有的不平静几乎都烟消云散了,留下的只是淡淡的情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他以不动制动,不会给武帝任何为难她、为难宗政家的机会。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他所需要承受的痛楚。 如果那一杯有毒的酒是她喝了,即便在出宫之后也能够去配制解药或者十二个时辰之后不药而愈。可是在不曾解毒或者十二个时辰之中,她就得承受身体上的痛。她没有喝那杯酒,不知道会承受如何的痛,可是看到宗政熠那苍白的脸已经颤抖的身子,她知道他并不如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她在想,如果那杯酒里面的是剧毒,喝下毙命,他会不会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呢? 答案是会! “怎么了?”宗政熠看着发呆的乔灵儿,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问道:“冷吗?” 乔灵儿摇头,看着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脸道:“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身子不能吹到冷风。”目光又很自然的落到了他握着她的手上,无法移开视线。 “好。”宗政熠微微一笑。 凝香、岚风几个人看着宗政熠和乔灵儿,即使他们都未曾接触过情感,但是他二人之间似乎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暧昧的情愫也在滋生着。 遥远的树顶上,一袭如银月衣着的男子笑而立于其上,如同妖精一般的脸在月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芒。双手背负在身后,遥望那小小的庭院之中。 “谷主,那首曲子……”在他的后面,一看起来尚且青涩的小童,面容冷峻的道。 “很美是吗?”邪肆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即使距离太过遥远,他也能够看到院中的两个人,以及……那已经停止的声音。 小童看着自己主人的背影,不觉皱了皱眉头。这首曲子,是谷主花了数年时间才谱写出来的,而现在…… 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赫连非焱躬身行礼,很快就直起了身,看到武帝在书写什么便问:“父皇,您找儿臣?” 武帝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先前的字,同时问道:“焱儿,丞相那边,你有什么看法?” “父皇指的是?”赫连非焱谨慎的问道。 “丞相会听命于你吗?”武帝抬眸,眯着眼看着赫连非焱。 被武帝如此直视,赫连非焱陡然有种偷东西被抓包的心虚之感,不觉有些慌忙的移开了视线。 可是武帝又是何其精明之人,从赫连非焱那一闪躲的眼神里已经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测。 “焱儿认识丞相夫人?”武帝不动声色的问道,转移了一个话题。 闻言赫连非焱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对上武帝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神却选择了坦白。 “父皇未曾将她许配给丞相之前,儿臣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赫连非焱神情有些不自在的道。 “你对她一见倾心?”武帝问道。 “……父皇,儿臣不会因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赫连非焱心头紧了紧,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手心也微微有些湿润了。 赫连非焱是在给武帝,又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 沉默一瞬间,武帝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 赫连非焱一脸吃惊的看着武帝:“父皇……” 武帝带着笑意道:“焱儿,你喜欢什么女子父皇心中有数。只是,为何当初你不跟父皇说明那乔灵儿是你心上之人,不然父皇定直接赐婚与你二人。”流言不流言无所谓,他是皇帝,当初也只是顾忌了这个,若然能够更加直接掌控住经济强盛的第二世家乔家,他自然当初就会将乔灵儿赐婚给自己的儿子。 然而他也忘记了,当初不就是为了皇室的颜面,所以最终还是将那个想法否决,将她赐婚给了宗政熠! 一席话刺中赫连非焱要害,心里的悔意更是比海水倒流还要难受。 “怎么?”武帝看出了赫连非焱的不悦不由问道。 赫连非焱犹豫了一下才沉声道:“此前儿臣与她见面,并不知晓她就是乔府四小姐。再与她见面时,她已是丞相之妻!” 想到当日去宗政府时候,她对她的淡漠,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留在脑海里就让他很恼火。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明明是他出了手,他还跟她说了话,为什么她记住的只是站在一旁的宗政熠?并且她想起他也是因为宗政熠? 将赫连非焱的愤怒看在眼中,武帝笑吟吟的道:“焱儿,不是父皇说你,你的目光太过短浅。” “父皇……”赫连非焱当即紧张了起来。 “听父皇把话说完!”武帝截住了赫连非焱的话,接下去说道:“如果将来你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乔灵儿虽有倾城姿容,可是她一人又怎敌国这天下间的美人?焱儿,眼光放长远一些,你的身份是南武国的太子,将来就会站在朕的位置上俯瞰天下,不是一般的普通小民,明白吗?” 原本还在愤恨的赫连非焱全然被武帝的一席话给拉去了所有的思绪,同时人也整个精神了起来。 皇帝……高高在上的位置,那是世人都想要登上的位置—— “父皇,儿臣明白。”赫连非焱极力压抑住了心中的激动,顺从的道。 坐拥江山美女,到时候一个乔灵儿……他不会不放在眼里,他会用自己的手段将她夺过来! 第54章 “还有一点,”武帝语调忽然变了,赫连非焱也因此而肃然了起来,“朕看得出来,如今丞相已然对乔灵儿有心,那日宫宴上你也应该看出来了。” “是。”赫连非焱应道。 “丞相的心怕是已经渐渐偏离了,如果你不能有更强的支持力量……”武帝略带神秘的说,“朕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当初将乔灵儿赐婚给宗政熠为的是乔家的经济力量,但是他忽略了宗政熠的为人,他是一个情意深重之人,自然不会愿意将无辜之人牵扯入内。 赫连非焱重重的点头,“父皇,现在能够与宗政熠力量相持平的,朝中大臣无一。除非……”阴狠的光芒从他的眼中闪过。 “除非什么?”武帝问。 “除非,让宗政熠自己遭受不该有的‘意外’。”赫连非焱邪笑着。 “哦?比如说呢?”武帝挑眉。 “父皇,在宫宴上父皇的话已经全然将丞相拉至儿臣这一方了不是?”赫连非焱道,武帝认同的点头,“倘若宗政家内里反了又如何呢?” 武帝眉头轻蹙,等待赫连非焱接下去的话。 “父皇,三皇弟和镇南大将军的关系比亲生兄弟还好。镇南大将军乃是重情重义之人,如果我们加以利用……”赫连非焱笑着道。 三皇子赫连非麒和镇南大将军宗政烨关系从小就很好,武帝对此再清楚不过。 宗政熠现在等于是站在了太子赫连非焱这一边,而现在宗政烨则是对三皇子情义深重,在这一点上几乎就能够将他们对立起来了。 可是,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似是看出了武帝的纠结处,继续道:“父皇,您不是让儿臣问了丞相他大哥宗政烨是否有心娶六妹一事吗?” 武帝当即抬起头看向了赫连非焱,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脑子也瞬间转过了弯。 “焱儿,这个主意不错,焱儿果然才思敏捷,朕没有看错人!”武帝拍了拍赫连非焱的肩膀,称赞道。 “父皇过奖了,儿臣还是靠父皇的提醒才想到此,父皇深谋远虑,足智多谋,儿臣不及万分。”赫连非焱谦逊的回答,同时也将武帝小小的捧了一番。 饶是知道是吹捧的话,但对帝王来说,虚荣心也是极强,听着这话自然也高兴。 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赫连非焱传承了武帝的这一个“优点”!当初的他,不也是如此吹捧自己的父皇,后来凭借一张嘴,说的他先皇对其他皇子大动干戈么? 宫宴上赐酒与下毒的事,宗政熠和乔灵儿都选择了隐瞒,没有让宗政无敌和司马玥知道,乔家知晓真相的乔翌术和乔翌粼也选择了沉默。 现在并不是将一切都挑明的最好时机,宗政熠便是知道武帝现在是用乔家来威胁他所以才默不作声。宫宴上若是他和乔灵儿有任何一个人不适,那么受到牵连的便会是那些无辜之人,甚至会牵涉到三皇子赫连非麒。 但是,如果武帝真的以为能够一手掌控整个局势那就错了,至少在宗政熠这里他答应乔灵儿不会让他白白利用,就绝对会兑现!至于他会如何去做,就是以后的事了! 原本宫宴结束之后以为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的,却不想,十日后,又是一道圣旨下达,打乱了这份平静。 圣旨的内容:赐婚。 这一次,是将皇室最受宠的六公主下嫁镇南大将军——宗政烨。 六公主赫连飞琴,后宫四妃中德妃唯一的女儿,上虽有五个皇姐,但因性情刁钻古怪,精灵美艳而深得武帝宠爱。宫里人一个个都见到这位公主避之如鬼神,传到宫外更是说她刁蛮任性,总之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 若问皇将联姻的真正缘故,其实也与德妃本身有关。 德妃出生六大世家中排名第四的火家,未进宫前就极受家里人宠爱。选秀入宫,被武帝看上,一步一步也爬到了今日四妃中德妃的位置。 换句话说,德妃本身就是火家的代表,而今武帝将她赐婚给宗政烨,其中的猫腻显然可见。 是将宗政烨拉拢还是挑拨他与三皇子赫连非麒之间的关系?武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宫宴之后在外“谋策”“第七世家”并且也顺带着办一些其他事情的乔灵儿接到了宗政熠的信函—— 夷族边境。 “报——” 正在查看军情的宗政烨转过身,卫兵已经在他的身后跪下,呈上了信函。 “将军!”军师,一个四十多岁的精明男人从卫兵手中将信函接过,奉上来给宗政烨。 宗政烨在接过信函时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信中的内容,在看过信函之后神色不变,对军师道:“备纸笔。” 军师先是微微一愣,后就回去营帐之中准备笔墨了。 宗政烨观察完之后会营帐,提笔就写回信。 信是宗政熠派人从京城快骑送来的,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乔灵儿不明白为何宗政熠要那么写信给大哥宗政烨交代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但三日之后的圣旨却是让她有所了悟了。 宫宴即将结束时太子赫连非焱所说的话,那时候已经是一个警醒了。但是乔灵儿不知其中原委,加上他当时迟迟不走要宗政熠硬撑着她已经火大了,自然没有想到其他。可是宗政熠却清楚了其中的意思。 宫宴开始至结束不过十日的时间,安定了不过十日,又有事发生了。 “将军,您不去行吗?”军师拿着信,蹙眉问道。 皇上赐婚,新郎不回去可是欺君之罪。丞相亲自写信前来,自是让他回去,但现在…… “照本将军的话去做,本将军会上书与皇上,夷族有所动静,本将离开不得。”宗政烨虽不在朝,但是很多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就如此时的情势,绝对不会是那般简单。 再如,六公主赫连飞琴……想到那个女子,宗政烨就有些头痛,心底也隐隐有些酸涩。 军师最后还是照着宗政烨的话,将回信送给了卫兵,让他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丞相手中。 宗政烨也很清楚武帝的性格,而他那料事如神的二弟现在提前将信送来,必然会是即将发生的事。如今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等武帝的圣旨下来,到时候再回书。 正午当空,黑色的骏马在荒凉的边境飞奔着,只为将这封信快速送达目的地。 “咻——” 长箭划破空气,准确的射入了马背上的人背上。 拉弓之人在数丈开外,那精准的箭法令人称赞,而若是看拉弓之人,绝对不会将他与那神射功夫相联系起来。 因长年在战场的缘故,拉弓之人的皮肤略略有些黑,可是却无法遮掩住那完美的五官。深邃的五官更是如同雕凿刻斧一般,尤其那剑眉下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更是让人不知不觉中就会被吸引进去。好看的的两片薄唇微抿,提起了一个邪邪的弧度。 “将军。”他的手下从被射死的卫兵身上取出了宗政烨的那封信,递交上前。 “走。”男子接过信,策马往宗政烨的军营奔去。 宗政烨正在练兵,不久之前夷族强大侵略南武国边境的百姓,弄得民不聊生。后来吴将军虽然奉旨前来活捉强盗交给夷族族长,但是在与强盗交锋过程中他发现南武国兵力的弱势,而那些所谓的“强盗”拥有如同士兵一样的纪律。 宗政烨几乎可以肯定,那些强盗是由夷族士兵伪装而成前来攻击的,同时也有可能是为了探知南武**队的实力。 两厢比较下,南武国虽然最后还是拿下了那些强盗,但是却是因为以多胜少,胜之不武。倘若是军队与军队间的较量,怕是南武国会输的一败涂地。 负责捉拿的是副将吴将军手下的士兵,当宗政烨提出要勤加操练时,吴将军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 然而吴将军却不能辩驳,真正的军权掌握在宗政烨的手上,即使有不甘也只能听之。 烈日下,宗政烨为首的训练,吴将军的手下一个个苦不堪言,他们在吴将军的手下并未有过如此严格的训练。可是那日强盗的力量却也让他们警醒,若不让自己强大,死在战场上的可能性将会大于他人。 “休息一刻钟!”见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烨提起嗓音道。 “将军辛苦!”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宗政烨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在众将士的眼中,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将军。 “烨,你还是这么严格。”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在一旁响起。 宗政烨闻声当即转过了头,后面还有士兵气喘吁吁的才追了上来,磕磕巴巴的道:“禀、禀报将军,他、他……擅闯……” 擅闯军营者:死! 宗政烨是一个严以律己之人,军营重地自然不得擅闯,但是也有些情况可以除外。 “没事,他是平北大将军,你下去吧!”宗政烨刚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今日怎么想到来看我了,三皇子殿下?” 第55章 此人:南武国三皇子,也是御封的平北大将军——赫连非麒。 赫连非麒望着宗政烨一笑:“这么不待见我?亏我还大老远从曳族快马加鞭赶过来看看你,一来还用话来讽刺我?我这是不是叫做吃饱了撑的?”与宗政烨说话,他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 “好了好了,麒,你就别笑话我了,走,去营帐。”宗政烨加深了笑容,不得不说,赫连非麒从曳族赶来,他是发自真心的高兴。 赫连非麒跟宗政烨十几年并肩作战的兄弟了,也是在几年前才会被两道圣旨分隔,一南一北。尽管两人现在各自为将,但两人关系却不曾有所变浅。 “烨,听说皇宫里又有什么动静了,是吗?”赫连非麒把玩着茶杯,冷笑道。 “怎么说?”宗政烨问道。 “老家伙要将小六嫁给你了,不是吗?”赫连非麒放下杯子,面上的笑容无害,可是眼底的冷意却是丝毫不减。 宗政烨皱起眉头,“皇上的心思你一早就知道了是吗?” “烨,你该知道,倘若小六嫁给了你,我们两个人……”赫连非麒笑容敛去,直接进入了正题,眼底拢上一层忧郁。 “麒!”宗政烨截断了赫连非麒的话,严肃的道:“你应该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与你为敌!” 听到宗政烨的话,赫连非麒心底也有些暖意,可是最后却只是露出一个苦笑:“你不会与我为敌,就会让整个宗政家陷入不义之中,更是与太子为敌,你觉得我会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吗?”他自然知道宗政烨的为人,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有针对性的,他必须有所觉悟! 即使不用言明,朝中人已然将皇室的力量非为太子和三皇子两派。从丞相和太子的关系来看,很自然就明白丞相是站在了太子那方。尤其武帝为丞相赐婚,亦是将乔家的力量也给拉到了太子那方。宗政家的三公子与五皇子关系甚好,被视作支持三皇子,而今赐婚的圣旨下来,即是继续为太子增添势力,同时也将火家拉到了太子一方。 不管是宗政烨还是赫连非麒,都能够轻易看出其中的分配。 “况且,烨,小六对你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你不娶她,她说不定一个冲动就悬梁自尽了哦!”见宗政烨苦恼的样子,赫连非麒话题一转,带着取笑的意味。 原本严肃的话题被赫连非麒突然的一转,宗政烨顿时啼笑皆非。 “六公主值得更好的人托付终身。”宗政烨黑着脸叹息了一声。 “可是小六对你是一见倾心,你忍心让她……” “麒,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宗政烨不想再围绕着六公主的这个话题,现在的情形已经够他头痛的了。 宗政烨如此的否决赫连非麒也没什么办法,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从怀里取出了那封信递交到宗政烨的面前,道:“也许军营里也可以仔细的查探一下了,若是让什么有心之人混了进来可就不好了。” “你在什么地方拦截到的?”宗政烨听到赫连非麒的话也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赫连非麒潇洒的一笑,“在我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卫兵打算翻越岭山。” 他这话说得技巧,没有直接言明,却是让宗政烨听闻之后能够清楚他的意思。 岭山就在军队驻扎之地百丈之外,只要除了正面可以通往夷族之外,就可以通过岭山这条危险的道路过去。那送信的卫兵想要翻越岭山,显然是想将信送到夷族去。至于夷族要他的信有什么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烨,再过两天,圣旨应该就会到了,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沉默了一会,赫连非麒还是严肃的开了口。 他会知道京城的消息是因为有一个三弟在宫里,他养了一只鹰,能够为他们传递消息。从营地到京城的距离快马加鞭需要几日时间,但有翅膀的鹰却能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到达。 当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宗政烨这里,他知道宗政烨的个性,这一次来,也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麒,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宗政烨沉着脸道。 “烨……”赫连非麒紧紧皱眉。 “大哥,要是你不回去,皇上治我们宗政家欺君之罪又如何呢?”赫连非麒的话才开了口,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经在营帐门口出现了。 赫连非麒和宗政烨视线都随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两名俊美的男子走进来,顿时让这算是简陋的营帐里充满了亮光。 “焰?!”宗政烨讶异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赫连非麒也满是诧异。 而真正让宗政烨惊讶的,是跟在宗政焰后面走进来的人,那是一名十分俊美的男子,一身白衣穿在她的身上十分飘逸,而且还有些眼熟…… “你是……”饶是镇定自若的宗政烨,在看清她的模样之后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男装的乔灵儿微微笑着打招呼。 “二……”宗政烨才开口,那方宗政焰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我和‘二哥’过来,只是想过来告诉你,皇上的圣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宗政焰别有深意的看了宗政烨一眼,同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宗政焰的话顿时让宗政烨反应了过来,可是眉头间却未曾松开,只是定定的看着乔灵儿。 军营重地不是一般人能够前来的,但若换做当今丞相那必然就不一样了,尤其镇南大将军还是丞相的大哥,来此就必然有所特权了。 “三皇子也在!”宗政焰视线落在了旁边赫连非麒的身上,语气里倒是没有毕恭毕敬。 赫连非麒也不拘泥,本来就是从小一起玩的,虽然年长宗政焰几岁,但也不会因此让两人之间有很大的隔阂。 “三弟,好久不见。”赫连非麒几乎是顺着宗政烨的称呼来的,从小时候起就是叫三弟了。 乔灵儿的视线不由落到了赫连非麒的身上,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已经听说过这位文武双全的三皇子,却一直无幸见到,今日一看……不得不说,这三皇子真的很有帝王的气质。他身上那隐藏的高高在上的气质除外,再有就是他那充满正气的眉宇。 相对太子赫连非焱,乔灵儿对这三皇子的印象好了不少。 “焰,你为何会跟……熠来这里?”宗政烨发问,可是在说乔灵儿是宗政熠的时候则是有些别扭了。 乔灵儿是冒充了宗政熠的身份,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来到军营重地不是? 赫连非麒自然也知道乔灵儿不是真正的丞相宗政熠,只是她能够借用他的身份并且和宗政家的老三宗政焰一起来到这里,自然是有些身份的。 “大哥,一日前我们接到了飞鸽传书,十五日后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圣旨应该在两日后就会到达。”乔灵儿将信中宗政熠的交代如是说道。 说到宗政熠,乔灵儿对他的佩服真是五体投地。 宗政熠在圣旨下达前的两日就派人将信送来了军营,同时还吩咐宗政焰亲自南上一趟,说是宗政烨不会同意回去。现在在这里一听,才发现原来真的被他说中了,宗政烨果然不会与三皇子为敌!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要归结到另外的事情了:他们在私底下“密谋”所做的事情。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创出一个第七世家,光是宗政焰一个人怕是会有些吃力,同时他还必须掌管好第三世家,不能让外人看出有异之处。所以,乔灵儿决定利用南上的时间,将需要处理的事情重新分配一下。 宗政焰说什么也不准乔灵儿跟着前来,皇宫中已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如此出来绝对会给她惹来危险。 宗政熠本也不同意,可是她坚持,当她换了一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宗政熠也只能答应她的要求。所以在这一路上,她都只是扮成了宗政焰的随从。 乔翌术的易容之术绝妙无双,在临走前,宗政熠一再叮嘱宗政焰要照顾好她。简单的说,他不放心! 同来的还有青叶、岚风,他们两个人的武功不低,并且岚风用毒的功夫不错,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也能够抵一抵。 乔灵儿想到当时宗政熠的沉默,心中多少有些歉疚,她不想他担心。可是如果她不出来,有些生意就无法轻易的解决。同时,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来到军营。但宗政熠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照顾好自己,那个男人啊…… 可以说,这是一趟秘密的旅程,其中的时间分配宗政熠掐的无比只准,甚至武帝什么时候下圣旨都一清二楚。 宗政烨眉头紧蹙,“二弟为何要让我回去?” “大哥,皇上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宗政焰接过了话,同时也看了赫连非麒一眼。 “呵呵。”赫连非麒有些无奈的一笑,“烨是不想与我为敌。” 第56章 “二弟、三弟,夷族现在动静颇大,为兄会亲自休书与皇上,此时并非良好时机。宗政烨看着乔灵儿和宗政焰,坚定的对他们说道。 “大哥难道忘了还有一个吴将军?”宗政焰提醒道。 乔灵儿闻言忽然皱起了眉头,问宗政烨:“大哥,吴将军也在这里?” “嗯,怎么?”宗政烨点头。 “在皇上六十大寿宫宴时,他见过我……”乔灵儿拧眉道,她怎么忘了这件事情了? “将军,吴副将求见!”外面有了士兵的通传。 外面声音一出,营帐内几个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二嫂!”宗政焰快速的低低喊了一声,同时手上也递过去了一张软趴趴的东西。 乔灵儿当即接过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走至桌案前坐下。她的身高没有宗政熠的高,即使有了人皮面具也无法掩饰过去。 幸好当初宗政熠说让乔翌术制作一张他自己的面具,以防万一,不想这万一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赫连非麒听到宗政焰的称呼则是愣了愣,她……就是乔府的四小姐? 她竟然是传言中的第二世家乔家的四小姐?这怎么……可能? 赫连非麒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回过神来,究竟是在京城听到的传言有误,还是这才是乔四小姐的真面目? 不过,虽然赫连非麒诧异,却也没有表露过多,这些都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 “让吴将军进来!”宗政烨见乔灵儿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微微讶异之后对外面士兵吩咐了一句。 为了不让乔灵儿一人坐在桌案后太过另类,赫连非麒也与她一道就近坐了下来。 营帐帘被掀开,一脸肃然刚正不阿的男人便走了进来。然而,他第一眼看的并非站着的宗政烨和宗政焰二人,而是坐下的化装成宗政熠的乔灵儿以及赫连非麒。 乔灵儿无惧的看着吴将军,面上学着宗政熠,温文尔雅。许是跟宗政熠相处的时间久了,继而也感染上了他身上那超然的气质。 “末将参见三皇子,见过丞相。”吴将军吴朝抱拳。 “吴将军不必多礼!”赫连非麒手一扬,颇有些王者风范。 宗政焰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不由蹙起眉头,如果她出声,定然会穿帮。 然而,乔灵儿还是开了口:“吴将军!” 她一说话,几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讶异,不带任何的杂音,全然是宗政熠本人的声音。宗政焰甚至下意识的往其他方向看去,看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二哥在这里。 吴朝也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转向宗政烨道:“将军,夷族军队似有不安之势,我军该如何应对?” 此语出,宗政烨就冷硬了一张脸:“吴将军,你是第一天当将军吗?夷族是第一次有不安之势吗?” 从某种程度上说,宗政烨在这个时候全然将他的大将之风体现了出来,也让乔灵儿看到了真正的宗政家老大的样子,果然与他的封号相称! 镇南大将军!如果没有相应的气质,又怎会配得上镇南大将军这个封号? “将军?”吴朝面色有些尴尬,涨红了脸喊了一声。 赫连非麒微微一笑,站起身道:“怕是吴将军进来是想问本宫为何会在此吧?” 吴朝并不否认,坦白肃然问道:“三皇子本该驻守曳族边境,何以会在此出现?” “本宫来这里看好友,难道还要经过吴将军的同意?”赫连非麒语带讽味的问,吴朝是武帝身边的人他很清楚。尤其在不久之前夷族强盗一事,武帝交给了他而没有提携宗政烨,他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末将并无此意。”吴朝答道。虽是恭敬之语,但却无任何恐惧之色。 “好了,吴将军,三皇子在此也不过是来看本将军而已,你无须惊讶,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宗政烨严肃道。 吴朝终究是武帝身边的人,早在武帝派遣他来的时候宗政烨已经有所洞悉。 “末将明白,只是……”吴朝的视线很自然又回落到乔灵儿和宗政焰的身上。 宗政焰淡然一笑,看着乔灵儿手中的尺子道:“吴将军,二哥是奉皇上密令,前来为大哥量体裁衣。” “量体裁衣?为何?”吴朝诧异道。 乔灵儿笑道:“此事三日之后吴将军定会知晓,不过这是还请吴将军过耳忘却,此乃皇上密令,为不让将军疑心本相才会道与将军听。” 吴朝皱了皱眉点头:“末将明白。” 皇上的密令他自然是不宜宣扬,但好歹他也是副将,虽不及宗政烨的身份,更不及丞相身份,但丞相如此坐着跟他说话似乎也有所欠妥。 似乎是看出了吴朝的不满,乔灵儿继续道:“本相扭伤了脚踝,才无法站起与将军说话,还望将军海涵,莫要见怪。” 听“丞相”这么一解释,吴朝也就松开了眉心,朝中上下对他都佩服万分。他虽嫉妒宗政烨,却不会因此而牵连到宗丞相政熠,同他人一样,他从心底中对丞相钦佩。 “如此,末将便不打扰了。”吴朝独独先是对乔灵儿抱拳,再转向了赫连非麒和宗政烨。 “请!”乔灵儿客气回礼。 吴朝走出营帐,待他走远了,几个人才再次开口。 宗政焰首先道:“二嫂,还好二哥来之前让乔公子准备了一张他的面具,否则这一来真得穿帮不可。”话语间,不难听出是松了一口气。 乔灵儿浅笑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其实戴着面具并不是很舒服,可是这样的易容之术却是真正让她见识到了古代人的聪慧。而不像二十一世纪的整容,除非天天整容,不然哪有这般厉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日宫宴上她见到了吴将军,真的不曾想过他此时竟然已经回到了军营,所以在来这里亮出身份只是才只是用了自己的模样。好在宗政熠的心思够缜密,想到了制作一张自己的面具来以防万一,不然被那难缠的吴将军查出女子进入军营,还真是杀头之罪了! “你二哥向来心思缜密。”宗政烨对那二弟也是十分佩服,不仅仅是他,大多数人都如此。 乔灵儿心中默默赞同,宗政熠的确很厉害。 忽然很想见他了! “对了二嫂,刚刚你的声音……”宗政焰对宗政烨的话也未否认,忽然又想到了假扮自己二哥的二嫂。 面具是完美无瑕的,这一点乔翌术的手艺摆在那里,可是那也毫无破绽的声音是否有些不合她的身份了? 乔灵儿从桌案后站起,道:“小叔觉得我的声音是如何而来?” 这带着戏谑声音响起,顿时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震惊了,尤以宗政焰更甚。倒不是说她的话有多让人吃惊,而是她的声音,竟然是宗政焰的,包括那语调,几乎是如出一辙。 “二、二嫂……”宗政焰吃惊的张大嘴,完全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 “弟妹?”宗政烨从第一次与她接触时就知道她并非如外界传言中的一般,却不曾想,她竟然还有如此本事! 乔灵儿用手指在自己的喉咙处轻轻敲了一下,将自己的声音调整过来,展颜笑道:“这叫做仿声,通俗的说就是模仿你们的声音。” 想当初她就被教她仿声的师傅耍的团团转,并且当时也小,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自然是不放过,学习也格外的刻苦。所以现在也就驾轻就熟了。 来到古代后她就没有再用过了,不想今日因为一个吴朝的存在派上了用场,幸好当初她学习的够刻苦! 或许在偷界仿声见怪不怪了,但是在普通人之中,仿声还是极少有人能够听得到的,最多也只是腹语而已。 “宗政夫人德才兼备,在下佩服。”赫连非麒露出了钦佩的笑容。 乔灵儿也转向了赫连非麒,他的笑里不含其它,她对他也就稍稍放下了对其他皇室的那种戒心。 “三皇子过奖。”乔灵儿回复道。 淡漠而略显戒备的语气并未让赫连非麒有何反感,他不是不知情势之人,皇室如何他比谁都清楚。一场为政治的婚姻,将第二世家乔家牵扯了进来,难道还指望乔家人有何好脸色吗? 短暂的沉默却没有人会尴尬,最后还是乔灵儿打破了这份寂静,对宗政烨说道:“大哥,相公的意思是你要回去。” “为何?”宗政烨眉头紧拧。 “大哥,皇上将六公主赐婚与你的原因你应该心中有数。”乔灵儿淡淡的道,“外人皆知你与三皇子关系甚好,也有人在猜测你会为了三皇子之间的情义抗旨不遵,事实上,你也会这么做不是?” 宗政烨沉默,赫连非麒也沉下了一张脸,宗政焰等待乔灵儿的后话。 “若大哥真真抗旨不遵,撇去宗政家不说,皇上势必也会对大哥加以施压,若吴将军的战功再高一些,大哥,你觉得又会如何?”乔灵儿低声问道。 其实有些事情她是不懂的,但是在来之前宗政熠跟她解释了很多,这才让她恍然大悟。 第57章 宗政烨脸色更阴沉了,从先前武帝将夷族强盗的事情交给吴朝去做他已经有所明白,却不想其实武帝就是在给吴朝立功的机会,从而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提携。如若他不应承这一次,那么他必然会被拉扯下镇南大将军的位置,顶替他的自然是吴朝! 乔灵儿顿了顿,又道:“大哥,如果你此时与皇上撕破了脸皮,皇上断然还不会为难宗政家,但是三皇子……” 话锋转入赫连非麒的身上,宗政烨也望向了他。 宗政熠毕竟是一国之相,没有恰当的理由如果动了他,定然会被天下人谈吐;而宗政焰也是第三世家的创始人,动了他至少南武国的经济在短时间里不会恢复过来。 所以现在只能将矛头指向另外的人——赫连非麒! 武帝和皇后间本就存在着微妙的关系,三皇子赫连非麒和太子赫连非焱之间也存在着莫大的竞争。武帝是看中了宗政烨和赫连非麒之间的关系才将矛头指向于他,如此一来,赫连非麒也就等于少了一只强大的支持后盾。 本来是几股势力互相牵制的,但是这个平衡被打破了,终究还是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 赫连非麒忽而笑了出来,拍了拍宗政烨的肩膀道:“烨,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要是因此而成为了老家伙针对的对象,那岂不是我的过错了?” “麒……”宗政烨眉头更紧。 “况且烨,小六对你的心思你也明白,难道你真忍心我那如花似玉的小妹一直在深宫之中等你?”赫连非麒语气轻快的道。 此言一出,乔灵儿则是有些惊讶了,六公主对宗政烨…… 宗政焰见乔灵儿不解给她解释道:“六公主对大哥一直情有独钟,可是大哥很久都不看人家一眼,可让六公主伤心死了!” “焰!”宗政烨有些恼火的打断了宗政焰的话,刚正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潮红。 宗政焰明理的快速闭嘴,大哥不喜欢有人拿儿女私情的话来取笑他!尤其是这六公主,他俩之间可是还有这某些小秘密的。 “除此之外,”赫连非麒的声音沉了下去,凭添了冷意,“老家伙的心思我无法看透,他明理是帮着赫连非焱,可是据我所知,他心中继位之人似乎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宗政烨讶异,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老家伙表现的越是明显,我就越为在意。”赫连非麒冷声说着,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总之,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回去,不能落下任何把柄给他,懂吗?” 赫连非麒的话说的严肃,听着的人也跟着肃然。 赫连非麒的话跟宗政熠说的话很像,有些人所做的事情在表面上很轻易就能够看出来,但是他做事的原因却是让人匪夷所思。 武帝明目的帮着太子赫连非焱,可在宫宴上又对赫连非麒送去的清酒赞不绝口,那样子是对这儿子的宠爱,全然也不像假装的。可是,他表现的越为明显,却也是让人更加的在意。 或许说,武帝其实是真的老狐狸。在还未弄清楚他的意图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落下任何把柄让他抓到。 “好,我回去。”辗转思考之后,宗政烨终于点头。 其他几个人也因此松了一口气,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意气用事之人,有些事情他需要承担的必须去承担。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使得这平衡大大的打破,更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他人! “那就好,大哥,圣旨也该在两日后下达,我和小叔也该回去了。”乔灵儿对宗政烨说道。 “这么快就回去?”宗政烨惊讶问道,赫连非麒也诧异的看向了她。 宗政焰浅笑着接过了话:“大哥,这一次是二哥的吩咐让我们前来劝说你,他说你会听他的话。”结果确实如此,当然赫连非麒的话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宗政烨面上有些尴尬,如果二弟不带话给他,也许他真的一直坚持到底,绝对不回去!他很清楚,若只有赫连非麒来劝说,他必定会“奋战”到底! 军营重地,乔灵儿和岚风都不宜久留,尤其还有一个吴朝在。吴朝的出现并不在乔灵儿的计划之内,在他的面前绝对不能用自己的真面目,加上她的身高不符合,即使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碰上了也绝对会被揭穿。 现在话已经传达到了,圣旨也在两日之后就会到达,沿途还有其他的事情去做,如此,他们也该走了。 来到军营连头夹尾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若算的宽广一点,他们进入边境的时间是在一个时辰之前,谈话的时间半个时辰,连一顿饭也没有吃他们就离开了。 四个人,四匹马,漫步在这晴朗的天空之下,别有一番味道。 乔灵儿骑在马背上,感受着秋天的气息。夷族在南方,在这里似乎还没有完全被感染到那秋天的味道,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夏日风情,只那凉爽的风让她欢喜的紧。 微微仰着头呼吸着这混杂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没有工厂汽车的废气,整个空气似乎都更值钱了一般! “二嫂,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那仿声啊?”宗政焰侧头看着乔灵儿,心底对她又有了一份了解,且有了一份敬佩。 乔灵儿侧过头淡淡的问:“你要学这个做什么?” “那二嫂为何要学?”宗政焰聪明的反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乔灵儿反讥,难道她会直接告诉他在偷东西的过程中这种仿声能够帮助他们更好的达成任务吗?显然不会。 “那我要学又为何需要告诉二嫂?”乔灵儿聪明,他宗政焰也不笨! 只是宗政焰没有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外有人。 乔灵儿笑道:“这项本领是我的,教不教自然是我的事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会教你!” 如葱段的白皙的手指在宗政焰的眼前晃了晃,顿时让宗政焰苦了一张脸。他怎么忘了,这个二嫂可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 策马缓慢行走在小草稀疏在泥土石头之上,听着那清脆的马蹄音,真是难得的安逸的日子。没有再被人监视着,甚至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被发现,不用去想那些繁杂的阴谋诡计,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的轻松。 “公子,那里有一个人!”原本和谐的气氛中,未曾放松警惕巡视的青叶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一声“公子”自是在叫乔灵儿。青叶话音方落,乔灵儿、宗政焰和岚风的视线都转向了青叶所指的方向。 在户外,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最好都不要去理会,因为下一个被牵扯到而受到迫害的可能就是你自己。这是乔灵儿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理论,也许你是无辜的,但是往往就会被当做是案犯,从而被冠上某些“罪名”!也印证了所谓的“好心没好报”! 然而,这个地方也算是边境军队管辖之地,时不时的也会有巡逻的士兵过来,却在这管辖之境中有一个死活不明之人,绝对有可疑。 “过去看看!”乔灵儿轻驾马,扯着缰绳上前。 宗政焰也跟在乔灵儿的后面,对她,不得不说有多了几分困惑。 “公子,您在这里稍等。”青叶对乔灵儿说了一声,然后便下马去查探那不知是死是活之人。 岚风握紧了手中的剑,这躺倒在地上的人也有可能是刺客,毕竟身着一身黑衣在这荒境的人并不多。青叶俯下身去,一手提剑一手将那人翻过身来。 一张俊美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曝露在了空气之中,嘴角还带着黑色的血液,肩膀处有一道口子,不大,但是却能够看到那伤口中流下的黑色的血。 “夺命!”青叶皱眉道。 “天下第一杀手?!”乔灵儿还未开口发问,一旁宗政焰和岚风已然同时开口。 青叶举了举男子旁边的剑,要说这柄剑与其他剑有何不同,怕是这红色的剑就足以让人觉得森寒了。 宗政焰的脸色微变,一个利落的翻身下了马,确认了一下青叶指着的红色的剑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回来。 “现在还活着吗?”乔灵儿也从马背上下去了。 同宗政焰一起下马的岚风已然上前,在青叶之前将手探了探夺命的鼻息。 “还活着。”岚风冷声道,同时查看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势,起身对乔灵儿回复:“伤了他的兵器上有七绝散,因运功以及快速行动,加速血液循环,七绝散的毒提前发作,” “中毒有多长时间了?”乔灵儿皱眉问道。 “应该在四日至五日之间。”岚风再次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血,继续道:“七绝散的毒只有在中毒七日之后才会发作,毒发时痛苦不堪,痛到晕厥为止。每日一次,七日之后七窍流血而死。夺命的毒不出意外已经发作了两次!” 第58章 “还有救吗?”乔灵儿再问,心底却是有些疑惑了。 如果这叫夺命的杀手知道自己中了七绝散的毒,应该是去找解药才是,尤其看他眼下方的黑眼圈就能够看出他的疲劳,加上他脚底的痕迹,不难看出他这一路的奔波。本该七日才发作的毒,却硬是被他自己给逼的两三天就发作,不去找解药反倒是往荒凉的边境跑,难道他是想死吗?虽然也不排除自杀这个可能性,但是,如果他是想自杀,何必还千里迢迢的往这里跑? 岚风蹲下身去给夺命把脉,很快就说道:“虽然已经毒发,但他的内力深厚,将毒逼至一处,配制一些药就可以救活他。小姐,要救他吗?” 乔灵儿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道:“青叶,把他带上,去镇上找个地方救他。” “是!”青叶不问为什么。 再次上马,宗政焰好奇的问道:“二嫂,此人乃是官府通缉捉拿的头号杀手夺命,你救他,不会怕惹祸上身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我有恩于他,如果他连自己恩人都杀,那么他就真的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乔灵儿淡淡的道。 要说善心,或许也有点,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不能看到了就当做没有看到。除此以外,她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明知道中毒伤重却还要来到这里的人到底是为何而来,军营……难道说是有人雇佣了他来杀人的吗?而他身上所中的毒就是牵制他的威胁? “岚风,七绝散的毒是任何大夫都能解的吗?”乔灵儿细想了一下便问道。 “小姐,七绝散是由七种不同的毒研制而成,解药也是由这七种毒配制而成。并且需要知晓这七种毒配制成七绝散的先后顺序,才能配制出解药。”岚风简短的回答。 “也就是说只有下毒之人才能给他解毒?”乔灵儿皱眉,“可是你肯定你会给他解毒,难道你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中的七绝散毒配制的过程是何吗?” “不,小姐。”岚风却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岚风从小跟随在二公子身边,二公子能够研制出所有七绝散的解药,只是这种方法只有二公子和岚风两人知晓。” “早就听闻乔二公子医术绝世无双,不想连这七绝散都能研制出迎合所有的解药,佩服!”宗政焰说这话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赞赏。 说不赞赏那绝对是骗人的,要知道七绝散可是天下间奇毒,除了下毒的人之外就无人能够研制出解药,除非一种一种的试验。乔翌术的医术尚且如此了,那他的师父邪医又是如何呢? 自然乔翌术不将这种秘术公诸于世,也是因为他的性情缘故,同时也受到了邪医云中月的影响,所以岚风在回答时才会有所犹豫。 乔灵儿默不作声的看着前方,心思却更加的乱了。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夺命会到这里来,最终的目标其实是岚风!不,准确是,是岚风的解药。 如果他是朝着岚风而来,那二哥那里…… 可是这一点还是被否认了,二哥和岚风都会研制出七绝散的解药,从刚刚岚风的表情已经看出,这是一个秘密,夺命又怎么会知道? “小姐,不用担心,他现在无法用内力,不会有任何危险。”看出了乔灵儿担忧的青叶开口道。 乔灵儿转向他,愣了一下才点头。视线从青叶后面的男人扫了过去,一个杀手已经是了不起了,更何况是被称作天下第一的杀手! 不久之前被夷族“强盗”扫荡过的小镇在朝廷的拨款之后又建造起了新的房屋,虽繁华程度与京城完全不能相比,但是却很是怡人,倒也不失为一种风格。 多以大块的青石搭建而成的房屋,民风淳朴,衣着也朴素。重建家园之后,人们忙碌的忙碌,休闲的休闲,难得的享受着这份再次来到的宁静,心中也在祈祷着不要再来一次,就让这份宁静维持下去的好! 然而,若是有一天这宁静打破了,不知道这些百姓会是如何! 乔灵儿想到此时的形式,内忧就不提了,与此地相邻的夷族自来不是安分的主,有了一次的“强盗”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倘若两地终于还是开战了,这些百姓…… 一行四人外加一个昏迷不醒的伤者住进了在这个小镇上算是豪华的客栈,因为很少有人到这个地方来,所以房间很空。 “岚风,你去镇上的药材铺看看,能不能买到配制解药的药材;青叶,你去打一盆水来。小叔,你去掌柜那里买一壶烈酒过来。”乔灵儿在到了夺命的房里之后就开始吩咐了。 “是,小姐!”岚风和青叶并未有任何过多的疑问,得到了吩咐之后就下去了。 宗政焰本来还想问什么的,但见乔灵儿已经卷起袖子给夺命检查伤口也就没再说什么。 血染在黑色的衣服上根本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因为时间隔得比较长,所以伤口处的血都黏在了衣服上,如果不清洗一下根本就没办法将二者给弄开。如果强行撕扯下来,怕是又会让他的伤口流血,又或者是直接扯下一块皮下来。 从夺命现在的样子来看,绝对不能够再流血了,否则他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这里不比二十一世纪,可以用输血的方式来弥补,在这里,丢失的血就得老老实实通过食物的方式来获得了。 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夺命身边的红色剑上,似乎被这把妖冶的剑割到,血就会被他的剑吸收一般。有了这个想法,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这种诡异的事情还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 “二嫂,酒和水来了。”下去的宗政焰和青叶很快就上来了。 乔灵儿看了一下,点头对青叶道:“青叶,你来给他处理伤口吧!” “是!”青叶应了一声便上前去。 在青叶要脱去夺命衣服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小姐,他的剑还在手上!” 乔灵儿顺着青叶的视线追逐到那条受伤的手臂,望去,果然,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剑柄呢!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血剑不离手。”宗政焰冷笑,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那一柄剑,不知道沾过了多少人的血,才能够有今日这种妖冶之色! 可乔灵儿就没心思讽刺什么了,对杀手来说生命是宝贵的,不管是出于他自己的意识还是职责所需,他吃饭自保的工具自然是必须不离身,否则就是给自己的对手杀了自己的机会。只要理解这一点,就能够轻易接受夺命的剑不离手了! 只是,那把剑的名字……血剑!乔灵儿还是觉得有些阴测测。 因为夺命的剑还在手上,即使是要脱去衣服也会形成一个阻碍。 乔灵儿四处看了一下,最后在衣柜上拿来了一把剪子,“不好脱下来,就把伤口地方的布给剪了。” “是!”青叶接过,找了一个空位置剪破,后绕着伤口的周围,将那一圈整个剪了下来。 “青叶,小心一点,他的血有毒。”宗政焰提醒道。 “是。”青叶点头。 乔灵儿则是搬过了一张凳子,将水和酒都放到了上面,抬头对青叶道:“青叶,剪完后洗手。” 看着这盆水青叶不由怔了怔,他原以为这盆水是用来给夺命清洗伤口的。愣过之后才照着乔灵儿的话去做,将手洗净了。 “小叔,中了七绝散,毒发后昏迷过去的人,会不会被痛醒?”乔灵儿望了一眼那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又看了下手旁的酒壶,问道。 宗政焰自是明白乔灵儿的意思,当下上前在夺命的身上点了两下。 “我点了他的四大穴道,如果他醒了,也不会伤到人。”宗政焰转过头对乔灵儿说道。 夺命的武功深不可测,用酒清洗伤口,难免会有刺激,他不醒还好,若是醒了,在看到三个陌生人时定然不会冷静。尤其他的手中还抓着剑,随时有可能伤人! 点住他的四大穴道再给他处理伤口,这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不出所料,在酒深入的触碰到夺命的伤口之时,他惊醒了。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睁开了带着些许血腥味的双眸! 如果不是宗政焰有先见之明的点了他的四大穴道,怕是现在他们几个在旁边的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夺命,如果你还想要命,就不要强行你内力冲开穴道!”宗政焰冷声道。 冰冷的血眸顿时瞪向了宗政焰,紧抿的双唇中吐出一句话出来:“解开老子的穴道!” 本来就看出这个杀手有些冷酷了,可是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没有涵养的话出来,让宗政焰顿觉有被噎到的感觉。 乔灵儿也皱了皱眉头,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暴躁的脾气,可是却奇迹的没有感觉到他的杀气。 “小叔,解开他的穴道。”乔灵儿对宗政焰道。 第59章 “可是……”宗政焰有些担忧,但见乔灵儿眼中的神色便只好应了一声。 宗政焰上前,两三下点下去,夺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就出现了稍稍痛苦之色。 提剑坐起来,正在处理伤口的青叶也很快的退到一边,站在了乔灵儿的面前,提高了警惕。 “娘的,老子的衣服可是上等的绸布,就算给老子处理伤口也不能将老子这件衣服给剪了,不能把老子给叫醒了再处理啊?”夺命很是暴躁的对几个人吼道。 血剑被放置到了一旁,就见夺命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一边查看自己的伤口,忽而又是一把扯,整个将染上了血的地方给撕了下来。 世人皆知天下第一杀手武功非凡,冷血无情,却不曾想过他的脾气会是如此的暴躁。 乔灵儿挑了挑眉,淡淡的看着眼前唯我独尊的男人。 夺命看伤口又流出了血,抬起头扫视乔灵儿几人,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乔灵儿的身上,指着她道:“女人,你过来给老子处理伤口!” 闻言,宗政焰当下高高挑起眉,才要警告他别不知好歹,乔灵儿已经阻止了他。 “请容许我先陈述两点:第一,我的老子不是你,别在这里乱冒充别人的长辈;第二,要我给你处理伤口,可以,给我五百两黄金。”乔灵儿缓慢的踱步,带着一抹邪笑说道。 乔灵儿的话让夺命不由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先是皱眉,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好一个大美人,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夺命狂妄的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乔灵儿狡黠的笑着,视线从他的伤口处掠过,道:“我只知道,如果你的毒再发作几次,你就会成为地府中的鬼魂之一。” 一语刺中夺命的痛处,宗政焰和青叶同时提高了警惕,就怕夺命一出手,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呵……哈哈……”然而,坐在床上的夺命却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箫声,配上他那原本就俊美的脸,此时现在更是妖媚不堪。 “你笑什么?”宗政焰沉声问道。 “美人,不如你跟了老子,以后老子包你吃香喝辣,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夺命色色的调戏。 “你敢调戏我二嫂?!”宗政焰黑了一张脸,当即就双手一动:出掌! “小叔!”乔灵儿看到夺命也握紧了手中的剑便拉住了宗政焰。 “二嫂!”宗政焰眉头紧皱的可以夹死几只苍蝇。 乔灵儿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向夺命道:“我已经成亲了,而且,跟着我的相公,他也一样能让我一生吃香喝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你的提议我现在就可以否定,那么现在,我们来谈一谈你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如何?或者说,你为何要在这里等我们,天下第一杀手?” 乔灵儿的话让夺命沉下了脸,也同时吊起了宗政焰和青叶的心。 “夫人……”青叶低低的喊了一声,更担心这夺命是有人派来杀她的。 夺命握着剑的手因为激动而发出了嘎拉嘎拉的声音,同时还带着愤愤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噌”的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夺命死死地瞪着乔灵儿,低吼道:“他妈的到底是谁说京城乔四小姐是个懦弱的小娘们的?” 乔灵儿三人听到这“评价”顿时满头黑线,多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存在这样的负面评价? 宗政焰在黑线之后又立刻回过了神过来,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故意接近我二嫂有何居心?” 原本乔灵儿也只是猜测夺命来这里的目的是她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被她误打误撞的猜中了,同时也不由警惕了起来。心底已经浮现出了两个人:武帝?皇后? 夺命往乔灵儿的方向走去,一张脸本来已经够难看了,现在如此一来更是白的吓人。 “站住!”青叶拔出了剑指向夺命。 夺命一个冷笑,两指一伸,轻而易举的将青叶的剑尖给夹在了指缝中。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夺命狂妄的道,手中内力一运顿时让青叶的手臂一个发麻。 “小姐……”辅从外面买药回来的岚风,在推门时看到的就是被夺命内力震开的青叶。先是喊了乔灵儿一声,随后又上前帮助青叶。 “又来一个小娘们!”夺命只一提剑就轻易的将岚风的剑给挡开了。 普通的剑跟天下第一杀手夺命的血剑相比,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没有可比性。 “住手!”乔灵儿在夺命的剑即将刺入岚风身体之中时赶紧出声。 夺命脸色一沉,收回了剑,但是岚风却也还是被他的剑气给震退开了些许。青叶在脱离他的掌控之后也快速的到了岚风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腰身,方才没让她倒下。 岚风不觉脸上一热,青叶也顿时尴尬的放开了他,两人都别扭的别过了眼去。 乔灵儿和宗政焰是没有注意到青叶和岚风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脸色沉重的看着夺命。 “夺命,你该知道你身上所中的七绝散的毒性如何。”乔灵儿冷声开口,“你的毒现在已经发作,你强行运功,毒液已经游走全身,发作的时间也会更加快。如果你说出你是谁派来的以及你的目的,我可以让岚风替你解毒!” 夺命被威胁了,在他惊叹这个女人精明的时候也在心里咒骂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到底是谁说那个乔四小姐只懂琴棋书画,一辈子只会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 可是他也不想一想,他来到这军营重地处来找她就已经是推翻了外面的谣言,相信那些谣言的人才是真正的笨蛋! “老子跟人打架输了!”夺命很是不情愿的说道。 “打架?”乔灵儿和宗政焰对视一眼,“打什么架?” “他妈的还能有什么打架,我跟人比武切磋,我输了,懂不懂?”夺命越往下吼,他的脸就越黑。 如此没有礼貌水准的话让其他的人都怀疑自己眼前所见的人是不是那个以剑法身手以及残忍闻名天下的杀手夺命,而且,他是杀手,杀手界的王,怎么还有人能够伤的了他?那跟他比武的人的武功又高到了何处? “你跟人比武输了,跟你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乔灵儿问道。 说到这夺命的脸更加抽搐,“那混蛋真他妈的不是人……咳咳……” 因为吼得太激动,伤势未愈,毒又未解的他整个咳了起来。 “岚风!”乔灵儿总觉得他是在隐瞒什么,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这是夺命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情! 无须乔灵儿吩咐,岚风就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当即上前替他处理伤口了起来。 正咳着,一张白纸突然从夺命的怀里掉了出来,青叶一步上前捡了起来。 夺命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别看……”可惜,他还是没有能够动弹,岚风出其不意的用金针扎上了他的穴道,这可比用手点穴还要来的更有压力。 “夫人!”青叶将纸递交到乔灵儿的手中。 乔灵儿也不顾夺命有多么的慌张,一点也不客气的酒打开了这张纸,而印入眼帘的三个字就让她和宗政焰抽搐了—— 卖身契! 内容如下: 夺命,自愿卖身乔灵儿一年,此一年为乔灵儿效劳,无怨无悔。一切听从乔灵儿安排! 十分简单的正文,而且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黑色的画押的掌印…… 夺命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下丢死人了! 乔灵儿和宗政焰看着这张卖身契,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天下第一杀手卖身给乔灵儿,而且为期还是一年,这……也太儿戏了吧? “二、二嫂……”宗政焰其实很想问,到底他这二嫂是怎么认识江湖上这一号人物的。 “夺命,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乔灵儿给了宗政焰一个她也不懂的眼神,破解无法,只得问当事人。 夺命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不好气的回答道:“老子输给了那个混蛋,被强迫签了这张东西,现在你满意了吧?” “‘那个混蛋’……是谁?”宗政焰沉着声问。 虽然从夺命的口中能够听出对那个人的愤恨,可是却也只能用恼火形容的愤恨,并非杀意。但那人好好的让他签上这一张卖身契,又是什么原因? “他是谁你们管不着,老子今天就跟着你了,别想把老子甩了!”既然被发现了,夺命也就只要认命了。反正只有一年的时间而已,一年过后,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妥协,可是愿赌服输四个字他还是遵守的,谁让他输了呢! 乔灵儿、宗政焰心中都是疑团重重,对那个让夺命签卖身契的人甚是困惑。 看着张卖身契自然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出来的,乔灵儿只得将视线移到夺命的身上,淡淡的问道:“那个人就只是让你签这张卖身契吗?” “难道你还指望那个混蛋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夺命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对那人恨得牙痒痒。 第60章 “你的毒是他下的?”乔灵儿又问。 “除了那个卑鄙小人,还会有人能够伤的了老子?”夺命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 乔灵儿友好的选择了忽视夺命那对她鄙夷的眼神,心底多少还是很困惑,究竟那个人把夺命安排到自己的身边有何用意?不是杀她,难道还会是保护她吗? 夺命的武功不消说,天下间难有敌手,但他的身上也背负着为数众多的人命,官府通缉捉拿的对象。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绝对是危险的,可是若要论另一方面,如果他够忠诚,那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保镖,有他在,一般的杀手也应该不会伤的了她! 究竟那人是何居心? “夺命,你中了他下的毒,如果你在这里找不到我怎么办?还有,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救一个昏死在路上的人?你能够确信我能够给你解毒吗?”乔灵儿抬眸问道。 如果他千里迢迢赶到了这里却没有遇上她,或者遇上她她怕麻烦不救他,他的毒又发作,难道不会是死路一条吗?她不认为夺命会那么的找死。 夺命却只是冷哼一声,“那个混蛋说了,只要我尽快赶到就会遇上你。他说你心地善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而且……”他瞟了旁边的岚风一眼道:“那个小美人不是可以给我解毒吗?” 此话一出,乔灵儿青叶四人都变了脸色,乔灵儿是震惊那个“混蛋”的所说的话,青叶则是因为他那略带着对岚风轻薄的语气。 “二嫂……”宗政焰在乔灵儿耳边轻喊了一声。 乔灵儿会意,吩咐岚风道:“岚风,先把他的毒压制住,不必现在就给他解。” “是,小姐!”岚风应声。 “妈的老子已经卖身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不给老子……”夺命的话没有说下去,只剩下了一张嘴巴在那里一开一合。 至于是为什么,岚风嫌他太吵,银针直接刺进了他的哑穴,任他再火大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乔灵儿和宗政焰走出了房间,往客栈的后院中走去。 “二……哥,你觉得让夺命前来的人会有什么居心?”宗政焰在“嫂”还未说出前换了口,一脸严肃的问道。 可是在这一点上,乔灵儿也没有太多的头绪。 “如果那人要杀我,大可让夺命光明正大的来杀我。但他却是让他签一张卖身契……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乔灵儿无法明辨的摇头,如实回答,“如果是让夺命来保护我,这个原因也很牵强!” “可就目前来看,夺命更像是那人派来保护你的。”宗政焰点出他和乔灵儿都困扰的地方。 “那人会是谁,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乔灵儿拧紧眉头,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的人,可是她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跟夺命扯上关系。 “二……哥,会不会乔家,乔大公子,乔二公子他们其中的一个?”宗政焰兀自猜测。起初心中对乔灵儿结识的人更为怀疑,可见她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也就撇去了这个想法。 然而宗政焰的猜测并没有得到乔灵儿的肯定:“夺命是江湖中人,乔家已经是商贾之家,虽然与不少江湖中人也有往来,但是江湖上一些黑道上人士还是来往的很少。你是第三世家的创始人,应该很清楚跟夺命这样的江湖人物扯上关系会有什么后果!” 几句话点中了最为重要的地方,夺命的身份特殊,黑白两道上鼎鼎有名的杀手,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不敢轻易与他接触。尤以是商贾之家,杀手或许会碰上,但是带着血案并被官府通缉的杀手却全然不会碰,甚至一不小心可能会被牵连在其中,到时候绝对得不偿失。 尤其听说夺命性情古怪,别说能够有跟他抗衡甚至压制他的武功,就是见到他的面的人都已经去地府见阎王了,更甚的还是那一张打死也难以相信的天下第一杀手的卖身契呢? 所以,夺命是乔家几人吩咐前来的猜测被否定了。 除此之外,乔灵儿认识的人也很有限。在那之前,她所在的地方就只有乔家,风家虽然有些小小的接触,但是也是商贾之家,加上与风轻之前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才有些许接触;后来嫁给宗政熠也只有接触到宗政家的人。她自认自己是没有去接触过这样危险的人物……好像,有两个人。 云中月!雪陌!危险人物中的危险人物。 可是乔灵儿很快就将这两个人给否定了。与云中月接触的时间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他相对的比较随性,连正式的交谈也算不上,没有必要为了她这“陌生人”就找一个强悍的保镖。况且如果是他,依照他的性格,也不会隐瞒才是。至于雪陌,她当初与他见面穿着的是男装,化名蓝飒,她相信远在岛国的他还没有那个神算的本领,也没有必要派人保护她! 宗政焰皱眉思考着…… 不对,等等,如果夺命真是诱人派来保护乔灵儿的,那么那个人…… 旋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样子,错愕漫上了他的脸。 “怎么了?”乔灵儿见宗政焰停下脚步不由转身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宗政焰犹豫着是否要说,看此时乔灵儿的样子,她似乎并没有想到那一个人,可是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他心里也没有了底啊! “小叔?”乔灵儿看宗政焰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有些不解,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二嫂,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宗政焰忽然严肃的道,顿了顿又道:“如果幕后之人有心,那么一定会出现,我们只需要提高警惕,等待他的出现即可。” 虽不知为何宗政焰忽然转了脸色,但乔灵儿最终也只是点头,毕竟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宗政家。 “老爷,您喝杯茶消消气,灵儿不就是去娘家住几天吗?你用得着生那么大的气吗?”晚膳后,宗政无敌又拍桌子了,司马玥只得在一旁安慰。 宗政无敌的视线落在了宗政熠的身上,“熠儿,你看看你娶的那个好媳妇,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出嫁从夫?你是她的相公,这里是她的夫家,还是乔家是她的夫家?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成何体统,传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司马玥无语了,“好了好了老爷,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啊!喝茶、喝茶……”司马玥一边安慰一边给宗政熠使眼色,老头子就是嫌日子太无聊了,想要发发火。 “不喝!”宗政无敌吹胡子瞪眼,眉毛都绿了。 宗政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柔道:“爹,是孩儿让灵儿会乔家去住几日的。” “你?”宗政无敌声音提高了些许,“你叫她回去住做什么?她是你的妻,你在的地方才是她该在的地方!你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她的眼里迟早没有你这个相公的存在!” “爹,您错怪灵儿了,真是孩儿让她去乔家住几日的。”宗政熠起身将一杯茶送到了宗政无敌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让她回乔家住?难道我们宗政家还不及乔家吗?”宗政无敌冷声质问道。虽然挺排斥宗政焰弄得奢华的装饰,可是他想着怎么也不会比乔家差啊! 宗政熠尔雅的笑着解释:“是这样的爹,近些日子有不少奏本需要查阅,每晚休息时灵儿都在等候孩儿,孩儿怕她身子弱受不住,这才让她去乔家住几日。待公务少一些,就将她接回府里来。” 虽只是很简单的话语,可是在外人听着就是十分暧昧的话。 司马玥听着在一旁偷笑,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显然是十分赞同他的话。 可是宗政无敌就不高兴了,“你就只知道疼那个女人,她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之女,有什么好疼的?况且,她是你的妻子,妻子连等相公都不能等,还算什么妻子?” “可是爹,灵儿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让她太过操劳。就如娘是爹的妻,您二人结发如此多年,相互扶持,爹对娘不是一样的疼惜,有爹您如此好的榜样,孩儿怎敢不效仿?”宗政熠句句在理,同时还给宗政老爷狠狠地赞美了一番。 这番话也确实说到了宗政无敌的心坎里,还说的司马玥心花怒放。 “老爷,熠儿可是随你性情了,疼妻子有什么错,难道你喜欢自己的儿子做一个负心薄幸之人?或是你还指望再过两年他妻妾成群,将灵儿明媒正娶的妻子弃之不顾?”司马玥帮腔。 “我宗政无敌的儿子绝对不能做负心薄幸之人!”宗政无敌被刺激到了,激动的站起了身,显然没有料到他已经被这对妻儿领入了另外一个圈套之中。 “那爹,您就容许孩儿让灵儿在乔家再住了几日吧,待手头事情处理完了,孩儿这就将她接回可好?”宗政熠趁热打铁。 第61章 宗政无敌立刻就又抽搐了一张老脸,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罢了罢了,随你去,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她给我记着她是我宗政家的媳妇,就得守我宗政家的规矩!”宗政无敌叹息了一声,儿大不中留啊!管得了人,管不了心啊! “孩儿明白。宗政熠笑应答。“爹,娘,孩儿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去吧去吧,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宗政无敌挥了挥手。 “爹,您也是。”宗政熠说着也退了出去。 宗政无敌看着宗政熠离开的背影,不由感慨:“一眨眼二十几年就过去了,岁月不饶人啊!”儿子成家了,他们也果然老了。 司马玥看着如此带着些许伤感的宗政无敌不由轻笑,“老爷,您还是跟当年我认识您的时候一样意气风发!” 闻言宗政无敌侧过头去看司马玥,两个人携手走了近三十年,在这近三十年间,司马玥一直相伴他左右,陪着他度过了无数大小的风霜,而今…… 宗政无敌伸出手握住了司马玥的手,当初他们的誓言:白头偕老。如今,他们已经走完了近三十年,未来他们也会携手度过。 “只希望皇上不要再将磨难加注到我们三个孩子的身上了。”宗政无敌望着遥远的天际,有些苍凉的道。 司马玥的心中也是一冷,武帝的意图他们都不知道,宗政熠虽然将宫宴发生的事情隐瞒了,但是他们为人父母的,绝不会被他们的外表所欺骗。 “放心吧,老爷,熠儿他们不会如此任人鱼肉的。”司马玥轻声安慰。 不管是心思缜密的宗政熠,还是足智多谋的宗政烨,亦或是精明能干的宗政焰,他们绝对不会任由武帝摆布。 宗政熠站在门外,将宗政无敌和司马玥的对话都听了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容。武帝又如何,他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绝对不能如此让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走在庭院中的小径上,宗政熠视线不由在那空当之处停留,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绝美的脸,而在转过身看他时又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那含羞带怯的表情让人想要将她拥入怀中,那双灵动的眸子吸引着他,不想移开自己的视线…… “公子在想夫人吗?”月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宗政熠的身边,带着几许冷意继续戏谑出声问道。 “咳咳!”被说中心事的宗政熠假咳两声转移视线,“皇上皇后那里有动静了吗?” 月影知晓自家公子不喜欢被人调侃,邃也没有几许追问下去,正事要紧。 “公子,皇上和皇后那里都没有动作,可是……”月影压低了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有些犹豫并且也皱起了眉头。 宗政熠看向他道:“可是什么?” “可是,太子那里却有了动作。”月影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有何动作?”宗政熠并不吃惊,淡淡的问道。 “属下跟随太子身边的一个亲信到了城郊的一个山庄,看到一批死士,但山庄中戒备森严,机关重重,属下不敢冒然闯入其中。”月影将白日所打探到的事情告知宗政熠。 闻言宗政熠神色暗了暗,果然,是有人说了什么,所以现在按耐不住了吗? 月影则是不解了,踌躇着问:“公子,太子为何会突然有此举动?”即使公子不明说,他还是察觉到近日来赫连非焱的不对劲,且不说几日前那故意的为难,现在……似乎是刻意针对公子呢? “月影,环境会造就一个人的性情。”宗政熠叹息道,“不管是什么人,在他所处的环境之中都会因为环境的转变而变化,更何况是在深不可知的宫里呢!” 宗政熠话说的含糊,可是月影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武夫,只需如此的解释他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那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月影问道。 “飞鸽通知夫人和焰,让他们小心,太子那里,我们静观其变。”宗政熠斟酌后吩咐。 “是!” 现在除了皇上和皇后,太子也要正式加入其中了吗? 宗政熠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担忧,望向高空中挂着的那一轮明月,入夜了,天也逐渐冷了下来,那方的人儿是否可好? 月亮似乎被一个人所取代了,宗政熠看着月亮喃喃自语:“灵儿,你要小心。”还有,快点回来…… 宗政熠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小镇上的乔灵儿倚着窗棂,遥望夜空清冷的月光,了无睡意。 不知为何,在她躺倒床上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温和的脸,并且在她极力将那莫名的心绪压下去之后却被反弹了回来。 她不想承认,可是却也无法骗过自己,心中,有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在萌芽—— 原本的四人行此时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五人行,多出来的那个,自然就是签了卖身契的人——夺命。 想想就有些汗颜,堂堂第一杀手竟然会沦为签卖身契给人做牛做马的地步,就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夺命,弄一张面具把你的样子遮起来。”乔灵儿侧头吩咐道。 “为什么?”夺命装酷的问。 “因为你是夺命,我不想被你连累。”乔灵儿回答的理所当然。被官府通缉的杀手,自然需要改头换面一下才行!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老子把脸遮起来做什么?以前那些见过老子这俊美的容貌的人都死在了老子的剑下,你怕个屁!”夺命嚷嚷着,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头似的。 好在这是去到下一个城,所以路上没人,要是有人绝对会被他这话吓得到处溜跑。 “换句话说,如果你不亮出你的兵器或者不主动的说你自己的名字,是没有人知道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夺命的是吗?”乔灵儿微眯着眼眸问道。 夺命不知道乔灵儿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但是跟她有了比较多的接触的宗政焰就是一清二楚了。他二嫂露出这样一个表情出来,绝对有什么阴谋,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什么都没看到……夺命,你自求多福吧! “那是当然,那群蠢货还没有本事知道老子的真正身份,哈哈……”夺命得瑟的狂笑,恨不得这天地间就他最大。 “既然如此,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追命!”乔灵儿勒住了马缰,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你说什么……”夺命跟着停下问道,但她再次接过了话。 “还有,不准开口闭口‘老子老子’的叫,如果你不懂,我就让青叶把你当做是三岁的小孩开始教起!”乔灵儿无害且慵懒的说着,眼中迸射出了些许的光芒。 果然……宗政焰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二嫂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绝对不是有好的要求的时候。 夺命在听到乔灵儿的要求时先是愣了,后是怒了。 “我X他妈的女人,你……”夺命一连串的脏话即将爆出,但是乔灵儿在露了一手之后就乖乖的让他闭上了嘴。 其实乔灵儿并不需要露出功夫什么来让他闭嘴,只是那卖身契一出,夺命就自动的消了音。 “‘夺命,自愿卖身乔灵儿一年,此一年为乔灵儿效劳,无怨无悔。一切听从乔灵儿安排!’这是你的卖身契的原话,白纸黑字,难道你想反悔?”乔灵儿阴测测的笑着问道。 “老子杀了你……”夺命才暴走,又被乔灵儿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不知道伤了你的那个‘混蛋’在知道你不遵守约定之后会评价你什么呢?”乔灵儿淡定自若的将卖身契折叠好,重新放回到了衣袖中。 对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夺命是典型的白痴二五型,被人骗了卖身不说,还好死不死的十分在乎自己的面子。她乔灵儿打架是打不过夺命,但是拿捏人的分寸她还是很在行的。 这不,夺命的脸不就黑的如同煤山一样了,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也着实让人觉得后怕。岚风和青叶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就怕他一个暴起,将主子给一剑杀了。 宗政焰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夺命,他知道他现在也是在进行心理战。 两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看透了夺命的个性,自大、好强、爱现、自恋、狂妄,总的来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面子这种事情看得比谁都重。 乔灵儿将伤了他的人搬了出来,自然也就是在他的面子上画了一道黑线。那人的目的是何姑且不论,这张卖身契是他强迫夺命立下的,而夺命肯跟着,也绝对是对那人有些畏惧之类的。若是他真的杀了乔灵儿或者一走了之,对方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娘的,除了不说‘老子’,老……本大爷也不改名!”夺命纠结半晌后终于妥协了。 “不行!”乔灵儿断然拒绝,“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代表,你必须要改,还有,去铸一把剑鞘,把你的剑隐藏起来。” 第62章 “女人,你别太过分,老……本大爷……” “这一年里,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或者你现在就走,让那个人耻笑。”乔灵儿冷哼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个拖泥带水一点都不遵守约定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大丈夫的称呼,最多也就死一个伪君子,臭流氓……” “该死的女人,不准再说了!”夺命暴喝,“娘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本大爷顶天立地,除了本大爷之外,还有谁配得上大丈夫的称号?” 一旁,宗政焰、岚风和青叶都闷笑出声,对乔灵儿的佩服可谓又上一层楼了。 这激将法对旁人不一定管用,可是在夺命这里,就绝对是用的理所当然! “嗤!”后知后觉的夺命明白了乔灵儿的意图,最后也只是冷嗤一声。如果他违背了和那个人的打赌,那么他鼎鼎第一杀手的“英明”可就会被全毁了。为了和一个女人赌气,划不来! 乔灵儿收了收心绪,对夺命,不,对追命道:“好了,这一年中,你的名字就叫追命,到下一个城,就找个铁匠,定做一个剑鞘。” “知道了。”追命……他娘的,跟随了他二十几年的名字就这样被抛弃了,他简直欲哭无泪。 追命一边去画圈圈了,乔灵儿的视线则是谨慎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让追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她,定下卖身契也是因为她。但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就是乔家的人也不知道,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还算得如此的准确。 那人如果是友还好,可是如果是敌对之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就不安全了。 “二嫂。”宗政焰喊了乔灵儿一声,才道:“既来之则安之!” 乔灵儿点头,现在担心太多也没有用。如果那人真是有心,绝对不会只做这一件事情,日后定然还会再现身。而现在,宗政家定然是在忙着婚事了,圣旨也快要到达此处,为避免与圣旨相碰,他们绕了路。 当然,绕路也是有其他的原因,譬如:做生意。 在前行了一个上午一个半时辰之后,乔灵儿一行人终于远离了荒凉的边境之地,到了南武国经济繁荣只次于京城的漠城。上一次宗政焰在漠城的衢州就是在进行他的生意,后来听到二哥遇刺之事连夜回去,这一次既是顺路,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二……表弟,前面有一间红乐客栈,是宗政家的,我们去那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宗政焰还是不太习惯对她有其他的称呼。虽然在外面是要称作表弟,但是总是不知不觉的就加上一个“二”上去。 “好。”乔灵儿点头。 奔走了一个上午,身上也沾了不少的灰尘,马也需要好好地喂一喂了。 宗政焰作为红乐客栈的大东家自然是享有特权,只见他就拿出了一块标示身份的玉佩,掌柜的就给他备上了最好的上方。 漠城的人不少,来往的商客也多,不仅仅有南武国本地的,也有来自其他族的,所以住在客栈的人也不少。 为节省资源,乔灵儿和岚风就一间房,原本岚风说什么也不同意的,毕竟主仆之间……但乔灵儿坚持,加上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门第之见,两个人就住了一间。宗政焰一个人一间,青叶和追命两人一间! 但是,这下就有人不满了。 “老……本大爷为何要跟你一个下人同一间?”青叶正欲进房间,追命就趾高气昂的吼了出来。 乔灵儿和宗政焰闻声也都站在了门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追命他大爷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富家公子了! “或者……你更喜欢住在马房。”青叶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一句。 “本大爷有的是钱,要住马房也该是你这个下人……”追命指着青叶,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追命!”乔灵儿蹙眉喊了一声,“谁告诉你青叶是我的下人了?” “他不是下人是什么?”追命转头看向乔灵儿,青叶也是。 乔灵儿翩然一笑,“在我的身边都是我的亲人,我一直把青叶当成兄长看!” 话说出来,青叶和追命都扬起了眉头。不同的是,青叶是被她这话给暖了心,一时间不知该说如何才好;追命则是不解她的思考方式。 “下人就是下人,什么……” “住口,追命!”乔灵儿在追命才开口时低喝一声,“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我说青叶是我的兄长,他就是。至于你,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要说下人,你才是下人,要是你不愿意跟青叶一间房,我让掌柜给你准备马房,你自己选一个!” 这一句话狠狠地进入到了青叶的心里,也彻底的将追命的气焰给压了下去,嘴角一直抽啊抽的,直到乔灵儿、宗政焰都回到了房里,他还回不过神来。 总算回过神后他也只爆出了一句话出来:“娘的,老子钱多,老子去妓院找女人睡——” 结果这下午,追命就真的去妓院找姑娘去了。 用午膳的时候追命不见了,乔灵儿询问了一下,青叶也只是将他的去处说了出来。 那个该死的家伙,不好好调教一番绝对不行! 怡红院 “大爷是第一次来啊?”花枝招展的老鸨嬷嬷脸上一层厚厚的粉,直往追命的身上扑。 “死远点,去,给老……给本大爷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追命将身上的八爪鱼给拎开,一脸嫌恶的样子。随手一摸,就摸出了几张大面值的银票。 嬷嬷一见,立刻两眼发亮,“好嘞……”然后又扯着嗓子喊:“嫣红,俏俏,出来接客嘞……” “来了——”女人纤细的声音立刻就接了过去。 一红一黄两个衣着曝露的女人出现在了追命的面前,一见追命那英俊的面容立刻心花怒放的迎了上去,“大爷……” 岂料他追命找女人也还是有要求的,例如说丑女或者姿容一般甚至上乘的女人,他都是看不上的。虽然他面前的这两个已经算是姿容上乘了。 “滚开,你们两个也配叫做最美的姑娘?”追命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将两名女子给呵斥退到一边。 老鸨见此立刻阻止那两个女人即将出口的抱怨,挥舞着肥嘟嘟的手上却:“哎呦大爷,嫣红和俏俏可是我们这的头牌四大美人之二了,您要为难也不能这么为难啊!” “本大爷看到你怡红院的外面写了绝世花魁,人呢,叫出来让本大爷看一看!”追命把自己扔在椅子上,双腿翘起架在圆桌上。 闻言,老鸨立刻有些不安了起来,一个劲的搓着手。 追命眯起眼眸看着神色不自然的老鸨:“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本大爷去叫?怕本大爷没钱是不是?”说着又从怀里抽出了一大叠的银票。 银票谁不喜欢啊,尤其还是开妓院的老鸨,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可是…… “大爷,是、是这样的,我们素素姑娘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这个……”老鸨解释着,视线还一直往那叠银票上看。 “进了妓院还不卖身?你耍本大爷是不是?”追命被乔灵儿已经弄得火了,现在到妓院找乐子,老鸨又这样,他一火,一掌下去,旁边的凳子就碎成了一片。 “啊……”那两个女人见此立刻抱头转身逃跑了。 老鸨也吓得有些腿软,来妓院闹事的人不是没有,可是也没有哪个人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啊!那身上的杀气,可是让人后怕无比啊! “大爷啊,素素姑娘真的是从来都卖艺不卖身啊……”老鸨扑上前去,要是素素卖身,她这怡红院早就把其他的妓院给全部压下去了,哪里还能够这么平平淡淡的啊! “去去,别把本大爷的衣服给弄脏了。”追命是个超级自恋狂,对衣服也有无比的追求。 “那个……大爷啊,老婆子我哪里敢欺骗您啊,素素真的只卖艺……” “知道了知道了,本大爷我不给钱就不叫卖了是吧?把她给本大爷叫出来,让本大爷瞧一瞧。”追命无耻的命令。 这下子,老鸨的脸色就彻底的黑了,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追命见老鸨还是一动不动,质问:“还不去?” “那个……大爷,素素姑娘现在已经有了客人了,您是不是……” “他娘的,老婆子你耍本大爷是不是?”追命一吼,起身,一手直接将老鸨给拎在了手里。 老鸨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大爷息怒、大爷息怒,老婆子我这就去问问那位大爷是不是、是不是可放人了……” “本大爷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人来不了,老子就拆了你这怡红院!”追命随手将老鸨一扔,人又倒进了椅子里。 “是、是……”老鸨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的奔了出去。 “嗤!”追命冷哼一声,从水果盘中扯下了一根香蕉,剥皮,啃咬,一气呵成。 遇上那个“混蛋”已经是他杀手生涯中悲催的事情了,签下那份耻辱的卖身契更是让他窝了一肚子的火。再是乔灵儿强迫他改了跟随了二十几年的“相好”(他的名字),不准他的口头用语,不准他吼她的下人兄长反倒是把他当成下人……所有一系列的综合起来,他想不爆发都难。 第63章 一根香蕉解决了,外面嘈杂的声音也让他闲的更烦。而真正让他恼火的是,一炷香时间都过去了,老鸨还有那花魁素素都没有来! 这下追命不满意了,将香蕉皮一扔,准备出去揍人了! 才掀开珠帘,两把刀已经刺向了他,幸好他身手敏捷,轻易的退后,让那刀落了空。 退到了房里面,立刻就有十几个拿着刀的像是护卫一样的人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趾高气昂的老鸨。 “老婆子,这就是你给老子去找的女人?”追命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问道。 老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追命道:“老娘在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嫖客,来啊,给老娘轰出去——” 前面一套,转过身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妓院中最会看人脸色的老鸨绝对在排名的前端。 “是!”那些护院扛着刀就朝着追命劈了去。 只可惜,追命刚好愁着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发泄怒火的,现在好,这群出气筒直接就送上门来了。 一个侧身外加一个勾拳,就见一个护卫直接被打了出去,只闻“轰”的一声,那墙面已经破出了一个大洞出来。 “啊——”尖叫声从隔壁的房间传了过来,正在进行着好事的男女被如此的打扰,早就不知所措了。女人尚且还能够尖叫出来,那男人就直接晕了过去了。 “本大爷今天手痒,就好好地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追命的剑没有待在身边,因为被乔灵儿给没收了,她说等剑鞘做好之后再给他,免得他曝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现在追命全然是赤手空拳的干架,那些刀子砍过来,他根本连眼睛都不眨一眼,刀子被他抓住,内力一压,整个就碎成了片。 接着又是一个俯身,一个扫腿,连续三个人都像是陀螺一样,被直接扫荡,从窗户里栽了出去。还有就是,这里是二楼! “小心!”宗政焰拉着乔灵儿往后退了两步。 “砰砰”几声,那三个人成叠罗汉的扑倒在了地上,也就是在乔灵儿原本所站的地方。如果她不后退一些,那么这三个人砸到的绝对就是她了。 乔灵儿皱眉抬头,就听到了上面那放肆狂笑的声音:“哈哈,别以为老子现在没有兵器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了。识相的话给老子滚,叫那个女人出来,伺候好了老子,老子就放了你们,要不然,老子一把火把你们这里给烧个精光……”一时兴奋,“老子”两个字就顺利的出口了。 这个声音……该死的,不就是那个卖身给她的白痴二五杀手吗?那个混蛋,才离开了这么一点时间,他竟然就给她惹事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老婆子这就去啊……”老鸨再次卑躬屈膝了,只差没有趴在地上求饶。那么多的护卫,一个个全部被打断了手脚,还有被扔出窗外的,这情形也太过骇人了。 乔灵儿铁青着脸走进怡红院,宗政焰扯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望了一眼那扇窗户:追命,你自求多福吧! 追命将那剩下的五个人叠成的罗汉垫脚,直到一名素衣绝色女子出现,他才站起了身。 “公子要见奴家?”素素见到追命脚下之人也未曾有过吃惊,只是淡然的问道,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情景一样。 “你就是那个花魁素素?”追命走上前问道,不待她点头又道:“果然比那些庸脂俗粉美艳的多!”说着还伸手要去触碰人家的脸。 “公子请自重!”素素惊觉后退,以袖掩面。 “老子还从来没有听过青楼里的女人让客人自重的!”追命强势的要上去“非礼”。 一把金属骨扇拦截在了追命的手前,看似没有用力,但是与其触碰的追命的手却感觉到了微麻。 “这位公子,素素姑娘不愿意,又何必强求呢?” 追命收回手,心下对他有些警惕:“老子喜欢,就只准你来,不准老子来吗?” “风公子……”素素的在叫唤男子时带着几抹羞涩,几抹柔,还有几抹担心。 “真是抱歉,这位兄台,青楼也有青楼的规矩。今日在下已包下素素姑娘的全日,还请兄台另点姑娘!” “老子就是要她……”追命话音未落,后面已然有一个愤怒的声音接了过去。 “追命!”乔灵儿沉声喊道。 追命顿时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而下一刻,乔灵儿和宗政焰都愣住了,只听一声:“焰?宗……蓝兄?” 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什么,因为这个人又是当初乔灵儿的“前未婚夫”——风轻! “前未婚夫”风轻如此之巧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得不说还真是那所谓的“缘分”呐! 风轻在见到宗政焰和乔灵儿的时候不由眼前一亮,尤其看到在这偏远的地方乔灵儿出现在此,更是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风公子!”乔灵儿并未有诧异,平静的喊了一声。 “轻,你怎么在这里?”宗政焰也迅速的回神。 风轻敛起心底乔灵儿出现在此的诧异,笑答:“风家运往军营的一批药材被强盗截去,我过来看一看。焰,你和蓝兄又为何会在此?” “上次我在这里要做的生意没有做完,二……表弟说想跟着学习学习,我们就一起来了。”宗政焰简单的回答,自然也不能算是撒谎。 “原来如此。”风轻不露声色的一笑。 “风公子……”素素见追命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往风轻的身边靠了靠。 追命见几个人都是认识的,而且已经攀谈了起来,邃决定不动声色的离开,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什么都没做…… “追命,你这是想去哪呢?”然而,追命才挪动了一小步,轻飘飘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方传了过来。 追命全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脚心一直上窜,直至头顶。 “蓝兄认识他?”风轻问道,视线从那精致的侧面掠过,不消说,那是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侧面。 “让风公子见笑了,此人正是在下新买的下人,脑子有些问题,做事也比较鲁莽,望风公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乔灵儿一边解释,一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追命,看也不看风轻一眼。 “一个下人而已,装什么大爷?”老鸨一听乔灵儿的话,立刻就来了劲了。 “臭老鸨,你敢诋毁……”追命被老鸨的话给刺激到了。 “哎哟,我怎么觉得这天气,有那么一点热啊?”不待追命的话说完,乔灵儿那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追命转头看去,只见她的手上随意的拿着一张薄薄的纸扇动着。立恹了下去,微微抽搐了嘴角不吭声了。那张纸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要命的卖身契! 风轻看着全身都带着煞气的追命,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为何在与乔灵儿对上的时候会有那种不符合他外表的模样? 追命的拳已经握得嘎拉嘎拉直响,却还是牙一咬,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心理面憋着的那股气就如同想上茅房,偏偏茅房被人占据了而不得不憋回去,甭提有多让人憋气了! 乔灵儿侧头瞟了追命一眼,见他铁青着一张脸,那模样,甚至比涂了煤在脸上还要黑。 乔灵儿见追命也不反抗了,心中稍稍吐出了一口气。要是这火爆的家伙真的被自己给惹火了,她很肯定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把他给驯服的,说不定还会赔上一条性命! 而那个让他来她身边的人,似乎就是看中了追命的这一点…… 想到那个人,乔灵儿的心中十分没底。如果他真的这么了解她的行踪,那么现在这时候,他是不是派了人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她呢? 甩去了脑海中的想法,乔灵儿对老鸨道:“妈妈,今日这里打烂的东西就算在在下的账上吧!这个下人还没调教,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在下回去后会好好调教的。” 依照追命原本的脾气,老鸨现在肯定已经身首异处,可是看着乔灵儿手中的契约……他就像是没去成茅房的客人,只能使劲的憋着! 本来老鸨还是非常的火大的,就算是什么人求情也不在乎。可偏偏说话求情的是乔灵儿这样一个温柔似水又俊逸非凡的男子,就算是她这么大年纪了也忍不住春心大动啊! “公子说笑了,这……”老鸨有些激动。 “这些不过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在下还能承担起,蓝兄不必客气。”老鸨的话还未说出口,那方风轻已经截断了她的话。 “老板?”老鸨不由一惊:老板从来都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身份的啊! 一双含笑的眼眸看着乔灵儿,如黑曜石一般,即使在屋中也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任是任何女子怕也无法能抵挡住那温柔似水的眼神。 乔灵儿闻言也是不由一愣,对上那双眼眸却依旧是一脸平静。倒是她那双水眸,让风轻失了神。 第64章 宗政焰见此淡然一笑转向她道:“表弟,这青楼幕后的老板其实就是轻。 每一个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标记,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宗政焰和风轻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什么标记也都清楚了,所以他在进来这里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原来如此……”乔灵儿点点头,又转向风轻道:“既是如此,那这笔账就更该算清了。” “为何?”风轻疑问,眼中生出几抹深邃和兴味。 乔灵儿无害的一笑:“正因我等于风公子相识,本该朋友间有些小事能帮忙的就该帮忙,但此牵扯到风公子青楼声誉。毕竟有人闹事也是对青楼的一耻辱,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若因为熟人闹事而不了了之了,那日后闹事之人随便牵扯到些许关系不就全由风公子风家承担了?正因是友人也需算清楚,才能给外人一个警示不是?亲兄弟间也明算账不是?” 宗政焰诧异的看着乔灵儿,如此的话说出来,倒像是在讥讽风轻他自作多情了!难道她是因为记恨风轻当初将她抛弃,所以今日才让他难堪吗? 至于风轻……当日他不屑一顾的女子,如今这般大方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说这样不给他留面子的话,他又该秉持着何种的心情? 不得不说,风轻在听到乔灵儿的话时却是有些呆愣住了,甚至想穿透她的人去看她的灵魂,究竟她会是谁呢?有着如此的想法,风轻越发想要探究了。 “风公子,既然这几位是您的友人,何不请几位去雅间坐一坐,也让妈妈让人先将这里先收拾一下?”素素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听出了乔灵儿话中的讽味,不由提到。 风轻瞬间露出温柔的笑意,对宗政焰和乔灵儿道:“素素姑娘说的是,焰,蓝兄,我们换处再说可好?” “也好。”宗政焰也不推辞,这里人多,站着说毕竟也不雅观。而且,他还有事情想要问他! 风轻交代了老鸨几句,素素就在前面领着他们往雅间走去了。 在怡红院里有分卖身的和不卖身的,可是乔灵儿也清楚,虽然那些不卖身的比卖身的要高雅一些,但一旦进入了风尘的青楼,即使身家清白,在外人的眼中也会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 这就是古人的思想观念! 不过乔灵儿没有想明白的是,为什么这间看起来这么不起眼的青楼会是大名鼎鼎的风轻所开的呢?依照他的身份他的名声,没道理会只开这么一间小小的毫无特色的青楼才是。尤其,还是那么俗套的一个名字! “轻,这位姑娘是……”宗政焰从素素那微红的脸蛋中看出了她对风轻的意思,不由问道。 “这位是怡红院的花魁素素姑娘,我在几日前到此,结识了素素姑娘。”风轻给宗政焰解释,眼角的余光从乔灵儿脸上一扫而过。只是,他并没有看到她有何动容的样子,心底登时有些不是滋味。 素素的脸更红了一些,已经在一个雅间前停了下来,推门做一个请的姿势:“风公子,各位公子,请——” “请!”风轻和宗政焰都作揖。 淡雅的琴香味迎面而来,与其他的房间雅间不一样,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亭台小谢,搭建在了湖畔,偶有清风吹过,带着几许秋日的徐风。 圆拱型的木制门框外,依水而建的栏杆,走廊里,一把琴放在外面,用粉蓝色的珠帘分隔开。 “素素姑娘,这位是宗政公子,这是蓝公子,还有这三位是蓝公子的家仆。”风轻在进屋后就给素素介绍,视线不经意的从乔灵儿的面上扫过。 “见过宗政公子、蓝公子。”素素福身行礼。 “素素姑娘不必多礼。”宗政焰和乔灵儿同时还礼。 在这里多以精致简单的家具摆设,像是女子家的闺阁,但却只是用来消遣休憩之地。那一张铺着虎皮的软榻,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雅间主人所享受到的待遇。 素素见乔灵儿看着那张纯白的虎皮不由有些尴尬的道:“奴家身子不好,每逢刮风下雨身体就会不适,只要暖一暖即好,这张虎皮也只是奴家用来暖身的。” “姑娘多心了,在下只是觉得这虎皮很精致。”乔灵儿当然知道素素辩解的意思,她也无意与她难堪,邃解释道。 素素脸红了红,在看着乔灵儿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轻,如果我没有看错,这虎皮应该是白虎王的虎皮吧!”识货高手宗政焰一眼就做出了判断,“我记得这天下间就只有三件……” “宗政公子……”素素脸色一白就要解释什么,却被风轻打断。 “焰的眼光还是那么好啊!”风轻笑道,“此次除了将被劫匪截去的药材追回之外,还在一个外地商人那里买到了这块虎皮。刚好素素姑娘比我更用得着,就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了素素姑娘!” 风轻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含糊,宗政焰也不曾料到他会说的如此平静。本来只是想说他风家有一件的,不想这件却是重新买来的。 同时,风轻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乔灵儿,他想要看到她当初的模样。他记得很清楚,若然他在她的面前与其他女子有何关系,她便会红眼眶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然而,乔灵儿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带着讽刺道:“传言风公子博爱,今日在下见识到,果然名不虚传。” 直白的讽刺让风轻皱起了眉头,那不像是在生气,而是出自她心底的讥讽以及不屑。 “轻,这位素素姑娘……莫不是你的……红粉知己?”宗政焰也听出了乔灵儿语气中的讥讽,邃暧昧的问道。 “宗政公子……”素素脸上浮现出女子被调侃时羞涩的红。 “焰,我和素素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觉得彼此间合得来,最多也只是知己,‘红粉’二字怕是我没有这个资格。”风轻用一贯的语调态度回答宗政焰的话。 此话一出,乔灵儿倒是挑高了眉看着风轻,他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了? 风轻邪笑着看着她,似是在提醒她过去的某些时刻。 至于素素,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潮红。 “各位公子都请坐,奴家这就为公子去泡茶来!”素素柔柔的道,福身后就先出去了。 宗政焰看着素素离开的背影,不由转向风轻挑眉道:“轻,你这一次是怎么了,难得有美人投怀送抱,怎么不收了?” “焰……”风轻给了宗政焰一个不明的眼神,似是制止他的话,同时往乔灵儿的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宗政焰眯起了眼眸,也看向了乔灵儿。 乔灵儿感觉到了两个人的目光选择了无视,问道:“风公子,关于赔偿一事你还是说个数吧,毕竟这是我管教我的手下无方,才让他造成如此的破坏。” 谈到钱风轻不由皱了眉头,她就只是要跟他谈这个吗?除此之外,她就没有什么话想说了吗? 不待风轻回答,乔灵儿已经从岚风那里接过了三张银票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递到风轻面前道:“风公子,三百两是否够了? 风轻怔了怔,才从三张银票中抽出了一张,慵懒的一笑:“窗户和桌椅以及安抚受惊的姑娘们,这一百两足够了。” 乔灵儿对桌椅的价格还无法定位,只得转向了宗政焰,见他点头才泰然。 “那好吧!”乔灵儿也不硬塞给他,而是将剩余的银票重新递给了岚风。 走廊里,琴案上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风轻望了一眼红木的琴,转向乔灵儿道:“素问蓝兄琴艺高深,今在下想向蓝兄讨教一二,不知蓝兄可否赏脸?” 风轻的话让乔灵儿的宗政焰都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宗政焰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头,他到底在想什么? 乔灵儿挑挑眉,这已经是风轻第二次让她弹琴了。印象中,风轻经常让乔灵儿弹琴,不过不是为了让乔灵儿表现自己,而是为了娱乐他和他的“伴”! 难道他忘了,之前的那一次她已经拒绝了他,难道他以为现在她用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她就会弹了? 不知为何,风轻看到乔灵儿那一不知情绪的眼神时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平静,怕她会拒绝!等等,他为什么要怕拒绝,如果是乔灵儿,她会拒绝他吗? 然而现实是—— “风公子,这里是素素姑娘休憩之地,动人家的琴岂不失礼?”乔灵儿笑答拒绝。 风轻脸色顿时暗下三分,她拒绝了,而且用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素素端着散发着清香味道的茶走了进来,“风公子、宗政公子、蓝公子,请用茶。” “有劳素素姑娘。”宗政焰客道的道谢,从托盘中端出了一杯茶,那勾人的眼暗送着秋波。 “咳!”乔灵儿冷不防的咳了一声。 宗政焰顿时背后一凉,手中才接过的清茶差点就没有打翻。在接收到乔灵儿那淡淡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光时,寒毛全部竖立了起来。 第65章 尴尬的笑了一声,宗政焰不再去看素素。要说这二嫂,似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他多看女子一眼,她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可是却又不是嫉妒的那种眼神,倒更像是自己的娘亲……管着他。 娘亲……想到这个词宗政焰的额上挂满了黑线。 素素自然看到了宗政焰突然的改变,面上毫无不乐,只是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些许。 她,难道真的对宗政焰有那个意思?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风轻在心中猛然摇头否定。而此刻他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往日乔灵儿对他痴情的目光。是的,乔灵儿只是在做给自己看而已。她,她的心里,应该还是有自己的吧?风轻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真的会是这样么?希望会是这样! 风轻的视线看向宗政焰,宗政焰黑线时却还是抬起了眼眸,与他对视上了,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情绪。 “风公子,是否茶不合您的口味?”素素见风轻虽然端着茶杯,但是一点也不品味,有些心慌。 风轻听闻淡笑:“素素姑娘多心了,此乃是上好的龙井,在下岂有不喜之理?” 讨好女人哄女人,风轻只要一个笑容就能够搞定了! 乔灵儿满不在乎,不由想到在京城的某个人,他的笑容真若三月春风,让人心生暖意。至于那人是谁,那就不言而明了! 茶香溢人,乔灵儿的人虽是在这里,但是心却已经飞向很远之地。 后面风轻、素素和宗政焰他们说了什么,乔灵儿也没有再去听。包括那有意无意飘到她身上的眼神,也被无视的彻底! 一旁同样在喝茶的岚风,喝茶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青叶只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道。 岚风摇头,如实道:“这茶有些怪,但我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小心一点。”青叶叮嘱道,后面的茶也全部贡献给了角落中的植株。 追命将两人窃窃私语听在耳中,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容。 从怡红院离开时,风轻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焰,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走。”宗政焰看着风轻的眼睛回答道,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不愧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宗政焰露出如此的表情风轻就知道他是有所期待了。之前在雅间里的对视,已经有所预示了。 邃也不隐瞒,道:“我也是明日一早就走,不如与你们一道如何?” 风轻的问题让宗政焰皱了皱眉,看向了旁边的乔灵儿。她从出来后也找回了自己的心神,淡笑道:“我无所谓!”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赶回京城而已,多不多一个人上路也是无所谓! 对于乔灵儿的回答,宗政焰倍感无奈,转向风轻,便见他只是以一种略带模糊的眼神看着他。 “焰,蓝兄是第一次来漠城,就让她与青叶四处去看一看,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了,去我们常去的茶楼坐一坐,如何?”风轻敏感的道。 宗政焰蹙眉,他知道风轻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表哥,你放心,有青叶和追命在,我不会有事。”宗政焰此行也是乔灵儿的保镖,他让她一人走担心也是不无道理。 “那好,青叶,追命,交给你们了。”宗政焰颔首,他确实也是有事需要问风轻。 临走时,乔灵儿转身潇洒离开,别说是留恋不舍了,就是一个眼神都不曾给风轻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是一个毫无眷恋的背影! “轻?”宗政焰看着周身散发着冷意的风轻喊了一声。 “走吧!”风轻淡漠的转身。 乔灵儿,她的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吗?有趣,真是有趣,他倒是要看一看,她还能做到何种样子! “焰,你想问我什么?”茶楼里,风轻倚在窗口,淡然问道。 宗政焰挑眉,“轻,你该知道,现在的乔灵儿以及不是以前的乔灵儿,除了不再是追着你跑的那个乔四小姐之外,她还有了新的身份。” “焰,你这是在疑心我对宗政夫人有何想法吗?”风轻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的杯身,抬起了眼睫。 “你知道我的意思。”宗政焰稍稍冷下了音。 两人对视,都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更深一层的意思,可是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风轻扭过了头去,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淡淡的道:“我只是好奇她到底是谁,我不相信当初我认识的她就只是做出来的样子!” “就只是这样?”宗政焰摆明了不相信的问道。 风轻侧过头淡淡一笑答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对她有何非分之想吗?还是说……焰你已经对她……” “她是我二嫂,我不可能对她有其他的想法。”宗政焰略显慌张的接过了风轻的话。 风轻轻淡的看了宗政焰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必当真。” 他话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听在宗政焰的耳中就不是如此一回事了。他承认,自己在听到风轻话的时候心虚了,尽管只是一瞬间,他也察觉到了。 在宗政焰垂下眼眸之时,风轻眼神冷了冷。他与宗政焰相交多时,很早前就知道宗政焰的喜好,以前的乔灵儿是断然不会入他眼的,但是现在……宗政焰都有些感兴趣的人,他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关注一番了呢?那位丞相夫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风轻再次开口:“焰,你要对我说的话,应该不仅如此吧!”是猜测,亦是肯定。 “追命……是不是你的人?”宗政焰也不拐弯抹角。 “追命?”风轻微讶,“就是今日那明狂妄的男子?” 宗政焰点头。 “今日之前,我并未见过他。”风轻失笑,可眼底迅速掠过了一抹深邃:“他的身上有着旁人所不具备的味道,焰,他的身份来头都不简单,为何你会觉得他是我的人?” 有些不明风轻话是真是假,但直觉告诉他若追命是他的人,他没有必要不承认。 犹豫了一下,宗政焰才沉声道:“追命真正的身份,就是夺命。” “天下第一杀手?”风轻诧异,继而蹙起眉头。 “他说是有人跟他比武,结果他输了,所以签下卖身契留在二嫂身边。”宗政焰如实道。 “所以你就以为那个人是我了?”风轻无语的一笑。 也难怪宗政焰会怀疑,他们几个要好的人中间,数他的武功最高,怕是在江湖鲜也有对手,自然打赢了夺命的人也就能够想到他。 “抱歉,轻。”宗政焰出自真心的道歉。 风轻摇头,“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换做其他人或许还好,但是天下第一杀手夺命……对了,为什么你们叫他追命?” “二嫂强迫他改的。”宗政焰想到乔灵儿的强势不由想笑,偏偏追命又好面子的要命,也拿她没辙,只能苦着脸接受了。 如果追命不是那么的好面子,他大概就不会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堵人了!让他真正在意的其实还是追命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他对他,不,是对乔灵儿的行踪以及她身边的岚风的能力知晓太多了,绝对是一个危险之人。 宗政焰一说,风轻脑海中自然也浮现了乔灵儿那张惊艳的脸,他没有告诉宗政焰,或许……现在他对她已经有了不小的兴趣。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风轻看向宗政焰道:“夺命没有说那人是谁?也没有透露那人究竟有何目的?” 宗政焰摇头:“追命虽然看起来粗心,但是不该透露的他的口守的很好。对了,轻,还有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就是关于二嫂会在这里的事情……” 另一处,追命跟着乔灵儿跑了不少的地方,不是去女人购物的店铺,也不是给男人买东西,而是去一些钱庄、米铺之类的地方,看一看他们的雇工方式。 得到了一些基础的信息之后乔灵儿往回走,心里却有了很多的盘算。 在古代就是大地主阶级的天下,工人苦力也多以短期的为主,而这短期的甚至也有一天的,当天的工作当天领钱,也许到明天看你不顺眼了就把你给踢走。没有固定的赚钱方式,不论是对地主阶级还是农民阶级来说,都并非一个很好的形态。 若是需要改变,在这里或许可以下手—— 青叶和岚风看到乔灵儿嘴角的笑容对视一眼,却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问。岚风比青叶早不了多少时间跟乔灵儿,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在乔家的认识,青叶在她未曾嫁给宗政熠之前根本没有关注过她,最多只是听到她的一些谣言。 而今他们两人跟着她,确实见识到了不少的新奇的方法,当初测试黄金一事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她来看这些店铺,绝对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他们期待着! 第66章 “你刚刚是在看什么?”岚风青叶能够忍住不问,但是追命就忍不住了。他不会觉得乔灵儿会无聊到只是到处逛一逛看一看。 乔灵儿甩都不甩他一眼,就在追命要爆发的时候,青叶伸出手将他拦住了。 三人顺着乔灵儿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大街的中央,一个衣着华丽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挺着一个肥肥的肚子走着,偶尔伸出那只肥猪手调戏一下他身边路过的年轻女子。 当然,这样的场景在古代的街上看到并不奇怪,所以这也并不是吸引乔灵儿驻足的真正原因。 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娇俏的小身影往肥猪男的方向走了过去。 “哟,小美人,来给大爷调戏一下,嘻嘻……”肥猪男见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走来,肥猪手自然就伸了过去。 那有着一双明眸大眼的女子当即“啊”一声惊叫,如同其他被调戏的女子一样,然后快速的一旁溜走。 此场景也是见怪不怪,于是肥猪男又继续去调侃下一个目标了。等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手往腰间一摸,顿时大街上传来了杀猪般叫的声音—— 可人的女子手中抛着一块翡翠玉佩,娇俏的一笑,一个潇洒的撇鼻子的动作。 站在偏远的一个角落里,追命看着往那可人的女子走去的乔灵儿,不由捣了捣身旁的青叶:“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青叶冷酷的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追命才要上前去,却被岚风的剑给拦住了。 “看着就好,不关你的事!”岚风声音冰冷程度跟青叶有的一拼,足以让人感觉是冰冻之日。 只见那女子心情不差的往酒楼的方向走去,视线不由被迎面走来但是视线平视着前方的人所吸引了,不仅仅是她,周围的一干女子都被那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笑容给迷惑了。 英俊的外表,淡定从容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是那把的闪烁,简直如同天上的谪仙,所过之处简直迷倒一片。 不过那女子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她那一双眼睛已经断定,这“男人”并非真正的男人,可是……却还是有些嫉妒。因为,若那人换成女装,绝对的倾国倾城…… 才走十几步,那女子就怒气冲冲的转过了身:“你站住!” 乔灵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姑娘是在叫在下?” “对,就是你!”可人女子箭步上前,伸出手。 “姑娘这是……?” “别跟我装傻,把你刚刚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交出来。”女子微微瞪着眼,心底却暗自鄙视自己,一再告诫自己:她是女人,她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小偷,千万别被那伪装的笑容给迷惑! 乔灵儿歪了歪头,轻笑问道:“姑娘指的是?” “少装蒜,就是……”女子才想说,忽然发现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只能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她些许:“就是那块翡翠玉佩!” “翡翠玉佩?在下身上并没有翡翠玉佩啊!”乔灵儿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在她脸色微微有些变时又惊愕的提高了些许音量:“莫非姑娘是怀疑在下偷了姑娘的翡翠玉佩?” 本来那女子喊住乔灵儿以及惹来众多人的视线了,现在乔灵儿这么突然的提高了声音就更是让人围观了起来。 女子面色一黑,有些恼火的瞪着周围的人,最后还是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咬牙切齿的道:“算你狠,今天就送给你好了!”一块翡翠玉佩而已,虽然逼与一般的翡翠玉佩相比那块是最上等的质地,但她还丢得起! “姑娘真不要了?”乔灵儿并未让那女子走的成功,就在那女子转身之时,她原本空空的手上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块有着柔润外表的翡翠玉佩。 女子柳眉一竖,两三步走到乔灵儿的面前,气鼓鼓的脸庞让人有想要欺负的冲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小姐没功夫陪你在这里玩!”近看,她的皮肤好诱人,好想上前咬一口…… “姑娘,前面有间酒楼,我们坐下慢慢说好吗?”乔灵儿眼底闪烁着精光。 女子看了一眼,抬头挺胸道:“去就去,本小姐怕你不成?” 乔灵儿给青叶三人使了个眼神,他们也一同跟了上来。 追命则是被她那超乎寻常的动作给雷的不行,终于在走了几步之后低吼了出来:“娘的,我还以为她是要做什么,没想到就跟那小毛丫头做一样的事;以为她喜欢的是男人,想不到连一个没有发育的女孩子也调戏!”虽然她上前从那女名字身边路过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察觉她的动作。 “没有发育的女孩子”几个字传到了前面那女子的耳中,当下她就暴走了,且看那娇小的身影就如闪电一样,快速如闪身般到了追命的面前,在他还未有所察觉的时候就是一拳亲吻上了他的脸。 追命痛“嗷”了一声,抱着自己差点被打断的鼻梁骨蹲在地上。 “谁没有发育了?你才没有发育,你全家都没有发育!”女子人小,可是嗓门不小,而且那架势还真是有几分母老虎的架子。 追命抱着自己的鼻子,整张脸都黑了起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在女子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整个就将她提在了手上,完全就像是提小孩一样。 女子惊慌了,“你……你干什么,放……放下我……”一是因为这样被人提高而惊恐,而是因为女性的地方被他碰到了,一张脸爆红。 “该死的女人,敢揍老子,老子绝对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说罢,追命那沙包大般的拳头就要落在那几乎只有他拳头大小的脸上。 “追命!”乔灵儿惊喝一声。 “小姐!”后面突然的出现了几个武师状的男人,一个个都是一身黑衣,挤过乔灵儿直接冲向前去。 追命是停止了即将揍上那名女子的拳,本来他也没有打算打女人的,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而已。现在这帮人这么一冲出来,他就立刻将那名女子当做兵器用了起来。 只见那小小的人整个被追命给抱了起来,或是抬起她的手臂打到一个人的脸,或是抱着她的双腿,狠狠的踢向那些人,再或者在那些人即将冲上来的时候用女子做盾牌。这样的动作,简直与玩杂耍无异! 且看那玩的不亦乐乎的男人……此举绝对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恶劣。 “啊——”女子持续的尖叫,那些武师也渐渐地不敢再上前了。 终于有个人开了口:“快放了我们小姐……” “哼!”追命冷哼了一声,然后才将被折腾了半天的女子放下。 女子双脚一落地,整个就软了,双臂更是条件反射的抱住了旁边追命的腰,两个眼睛依旧蚊香圈圈眼。 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在追命就要将黏在他身上的女人给甩开的时候说道:“追命!” 追命听到乔灵儿的声音也蹙眉,转身看到的就是将那赫然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的纸抓在手上的她,正用一种很是“特殊”的眼神看着他……在他胸中盛火之时,已经将那女子从他的身侧扶了过来了。 “小姐……”那些武师一个个惊慌的赶紧上前将女子扶住。 “走!”乔灵儿吩咐了句。 青叶和岚风两个人也都没有好脸色给追命看,青叶则是有些纠结自己的动手,比追命慢了一些,否则就不会让他做这样的事情出来了。 “你们给我站住!”恢复过来的女子可就不是那么好应付了,手指着乔灵儿四人的背影就给武师吩咐:“把他们几个给我抓住,尤其是那个,给我把他的脸打歪了!”不用说,她指的人自然就是“轻薄”了她的追命了。 追命这次就捋衣袖了,“老子今天正好……” “追命!”乔灵儿已然喊了一声,伸手指了一下一旁卖字画的小摊子上挂着的字画。接着转向岚风:“岚风!” 追命闷得想吐血,内伤,绝对,再跟在乔灵儿身边时间长一点,他敢肯定,自己绝对会内伤的无可救药! “是,小姐。”岚风应声,十指间出现了细细的银针,以诡异的手法射了出去,顿时将那五六个武师的身形给定住了。 那女子察觉到了危险,脸色白了白,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漠城城主的女儿,你们想干什么?” 在任何一个城,城主都是最大的一个官位,而她本来是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搬出来的,但是现在追命乔灵儿他们的手法也让她感觉到了危险,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份报出来。 漠城是一个不小的城,城主也拥有在这个城里相对绝对的权利。说的夸张一点,城主其实就是漠城的皇帝。 乔灵儿只是看出了这女子非一般的身份,却着实不曾想过她竟然是这个城城主的千金,而现在追命这家伙又把她给得罪了…… “蓝兄!”“表弟。”前后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第67章 “焰哥哥?!”而下一个惊讶的声音也出自娇俏的小美女口中。 焰……哥哥? 乔灵儿有些僵硬的转向了后面走来的宗政焰和风轻,下一刻,那娇小的人儿已经从她的身边跳过蹦到了宗政焰的面前。 “蜜儿?”宗政焰在看到面前的人时微微讶异了,但旋即就恢复了淡然。 漠城城主公孙野是他父亲宗政无敌的好友,两家也是多年的世交,并且他在漠城的生意也是最大的,京城几乎是风家和乔家的地盘,他为了不争夺那第一第二的位置,邃选择了此处。而在这一点上,公孙野却给了很多的支持。滥用私权、以权谋私倒称不上,宗政焰在此的生意能够帮助百姓更好的生活,公孙野又何乐而不为? 普通的官商勾结以权谋私令人鄙夷,可放在这里则是莫大的收益。 眼下公孙蜜则是公孙野的独生女,早些年两家的来往也很密切,但自公孙野被赐封为城主忙碌了起来,也就没有多少来往。因生意而常在漠城的宗政焰则与公孙一家的关系亲密起来。 宗政焰和公孙蜜甚是熟悉,一直以兄妹相称。 “焰哥哥,你来了漠城居然不来找我?”公孙蜜一改之前那泼辣的形象,此时看起来无比的乖巧可人,抱着宗政焰的胳膊,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蜜儿,焰哥哥这次来只是办点事,明日就走。”宗政焰也不反感公孙蜜的动作。 “这么快就走?”公孙蜜闻言皱眉,“你每次来都是生意生意,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疼我了……哼!” 这说撒娇还真是……有那么点…… “蜜儿,焰哥哥这次来只是顺路到此,近日必须赶回去。”宗政焰笑着解释,给风轻使了一个眼色。 风轻会意,上前道:“公孙姑娘,焰这次确实不能在此久留。” 温和的语气让公孙蜜一张脸红了红,却非闪烁出爱慕的精光,与其他的女子相比她已经算是好的了,只是被他周围的光华给引诱了。 公孙蜜有些不愿的撇了撇嘴,稍稍松开了宗政焰的胳膊:“那焰哥哥,你下次来漠城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玩,不然一个人真的无聊死了。” 确实!乔灵儿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不是她真的无聊,用得着在街上扮小偷偷东西吗?堂堂城主的女儿偷东西……说出去绝对会让人笑死! 宗政焰看了一眼周围面部痛苦的武师,对乔灵儿道:“表弟,这些人都是保护蜜儿的,让岚风放了他们吧!”今日,他真是见识到岚风的力量了。 “好。”乔灵儿答应的也爽快,只是看了岚风一眼,岚风就很自发的行动了。 殊不知,岚风在当日被月玫诡异的手法点穴之后就一直钻研苦练,为的就是避免当时的情形再次发生。既然乔家的人信任她,让她跟在小姐的身边,她又怎能让小姐陷入危难之中?如若不然,岂不辜负了乔家人二公子的信任? “焰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她?还有那个混蛋……”公孙蜜一看到追命就皱眉,眼中冒着怒火,女儿家的清白啊……还有一个,竟然是那样轻而易举从她身上将玉佩偷走的人,多少年了,她苦练这手艺多少年了,竟然还会被人给……偷…… 追命顿时黑了脸,浑身都迸射出了阴沉沉的杀气。 “契约!”青叶密音传入追命的耳中,一个警醒而已。 内伤持续加重中…… 宗政焰看追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却又隐忍着便无视了他的存在,用手指了一下乔灵儿转向公孙蜜介绍道:“蜜儿,这位是蓝飒,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也是我的表弟。” 乔灵儿抱拳浅笑:“公孙姑娘!” “焰哥哥,‘他’应该不是你的‘表弟’吧?”公孙蜜斜挑着眉看着乔灵儿,心中对她先前的作弄还是耿耿于怀,并不给她好脸色看。尤其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她的身上偷走了东西,那简直就是对她的打击。 而且,说这“蓝飒”是男人,真当她眼睛是瞎的是不是? “蜜儿,为了路上方便。”宗政焰解释,他不怀疑这丫头看人的本领,所以也不强硬的说乔灵儿是男人。 “我才不管她,关我什么事。”公孙蜜不去看乔灵儿。 虽然知道乔灵儿是女子,可是看到那张布满了熟悉的温柔笑容的脸,她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的加快。 宗政焰呵呵笑了笑,看了一眼乔灵儿,眼底的意思很清楚的表达:二嫂,她就是一个小孩子。 “我知道!”乔灵儿给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道。 风轻看着那淡定自若的乔灵儿,唇角牵起了一个弧度,一身男装,看来很适合她。尤其她脸上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对了焰哥哥,那个……”公孙蜜忽然红了一张脸,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了起来。 “怎么了?”宗政焰问道。 “就是……就是……”公孙蜜继续垂下脸加脸红,两根手指还互相拨弄着,“熠……熠哥哥……他现在还好吗?” 熠……哥哥? “咳咳!”宗政焰顿时被呛到,第一时间里看向了乔灵儿。 乔灵儿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温柔笑容逐渐僵硬了起来,熠……哥哥??? 公孙蜜抬起了头,带着少女心思的问道:“焰哥哥,我……好久都没有去京城了,熠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宗政焰顿觉脑子被石头砸了,一片空白,额上黑线布得密密麻麻。死死地看着眼前娇俏的小女孩,少女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忘了。可是蜜儿妹妹,你要问,能不能另外找个时间,另外找个地方呢? “公孙姑娘放心,丞相现在很好,除了有些忙之外。”乔灵儿手中握着折扇,风度翩翩的向她走了去。 “有些忙?”公孙蜜顿时抛开了对乔灵儿的偏见,蹦跶到她的面前就急迫的问道:“他有多忙?每天睡几个时辰?有没有按时休息?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 一连串的有没有让乔灵儿的脑子里也顿时装满了“有没有”三个字,完全都将浮现在脑海中的某个人的脸给淹没了。 看到乔灵儿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宗政焰连忙上前拉开了公孙蜜:“蜜儿,你不用担心,二哥他吃好睡好。再说二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照顾好他自己的身体,你不用太担心!” 开玩笑,一个别的女人在二嫂的面前露出这种担心爱慕自己二哥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诚心让二嫂生气? 乔灵儿瞪了宗政焰一眼,似乎是很讨厌他的多管闲事。奈何,宗政焰头皮发麻,只能呵呵的小了两句。谁让他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到了“担心”两个字,宗政熠是需要公孙蜜这个“外人”来担心的吗? 转向公孙蜜,乔灵儿浅笑道:“公孙姑娘不用担心丞相的身子,三表哥说的对,丞相表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照顾好自己!” “他才不会照顾好自己呢!”公孙蜜立即就接过了乔灵儿的话,还一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激动的道:“你是不知道,他忙公务的时候根本就顾不上休息,顾不上吃饭……” 又是噼里啪啦一大堆“顾不得”,狠狠刺激着乔灵儿的耳膜,同时也让她心底浮现出了些许的担忧—— 宗政熠……当真会因为那些公务而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吗?她不在的时候,武帝还有那太子,又会不会对他又做出什么呢? “……你说,他是不是很不让人放心?”公孙蜜说完,还露出了很是心疼的表情。 “呵呵,是啊,是让人很不放心。”乔灵儿轻飘飘的说出了几句话。 追命和宗政焰全身寒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风轻也听出了些许的不一样,尤其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以及算计后,他愈发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了。 公孙蜜在说完一大堆之后终于停歇了,同时还红了脸,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将乔灵儿看成女人装扮,所以才吐露出了这么多。 “公孙姑娘放心,在下回去京城后会将姑娘的话带给丞相。”乔灵儿非常“贴心”的道。 公孙蜜羞涩的低下了头,细声道:“多……多谢。” “姑娘不必客气。”乔灵儿露出了阴测测的一笑,顿了顿又道:“若是姑娘想,可以随时去相府看看不是?” 说到这,公孙蜜的小脑袋就耷拉了下去:“我也想啊,可是我爹……总说什么外面危险,就是不让我出去,简直太可恶了!” 你爹不是可恶,他是怕你太放纵!乔灵儿心底冷哼。 “小姐,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府吧,不然城主要担心了。”一个武师在他们小姐大吐苦水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还早呢!”公孙蜜看了一眼天空,不耐烦的道。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她才不想那么早就回去,再在家里待着,她一定会发霉的! 第68章 “蜜儿,公孙世伯也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赶紧回去吧!”宗政焰现在恨不得将这个小祖宗给送到天涯海角去,不然…… 偷觑了旁边的乔灵儿一眼,看不出她的表情,可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害怕。 公孙蜜努努嘴,可怜兮兮的道:“那好吧,焰哥哥,我就先回去了,以后你再来要找我玩。”宗政焰忙不迭的点头,又听到她道:“还有……帮我跟熠哥哥说……说我、我很想他……” 说罢,公孙蜜奔走了。抛开了对乔灵儿那偷盗的技术,抛开了被轻薄的男人的憎恶,就这样把一群人丢下,自己落跑了! “啪”的一声,乔灵儿手中的折扇最外部地扇骨断了一根,而她的脸上,还是那淡定自若的样子。 追命十分明白事理的不去打扰乔灵儿,不是怕她突然揍人,而不是怕自己打不过她,只是……她那不动声色的表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去惹她! 宗政焰也不敢多说一句话,风轻看着她,心底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了。他一直站在一旁,可是她根本将他当成是透明的,看不到他的存在,可是,她对宗政熠…… 宗政熠—— 不甘心,风轻忽然觉得很不甘心,即使是吃醋,也不该是为宗政熠才是! 只是此时的乔灵儿没兴趣去在乎一个不足为重的风轻,自己一时间来的兴趣从偷儿身上偷东西,还故意让她发现就是想要弄清楚她的身份,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没想到身份知道了,城主的千金,却也让她听到了更为恼火的事情,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竟然心念她那远在京城的“丈夫”! 其实乔灵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生气,等到手中的扇骨断了一根之后才缓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对宗政熠……为什么在听到那公孙蜜的话以及看到她那害羞的样子时她会那么的生气? 莫不是……她喜欢宗政熠? 乔灵儿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但又赶紧将这个猜测给拍回到了脑海深处,最多……她对宗政熠只是有一点好感,至于喜欢……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时刻,不去想不去想—— 乔灵儿给自己做了催眠,等到她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心,虽然还是有点不高兴。所以,到后面宗政焰的担心完全就变成了杞人忧天。 是夜。 乔灵儿将新的想法交给了宗政焰,就由他去实施了。 新的想法其实是白日所见到的长短工,在这个世界还不存在什么协议合同,做工也几乎都是男人,女人就是在家里自己做做针线活,或者下田种菜什么的。 但是为了他们能够更快更好的发展“第七大世家”,必须采用另外一些手段。 漠城无疑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离京城远,天高皇帝远,制度也几乎可以自由的来,所以就算出台了新的政策,也完全可以不理会皇帝的意见。 同时,在这里做生意还有一个好处,因为宗政家的大本营几乎是在这里,所以就算有人会怀疑这“第七世家”,也绝对不会怀疑到宗政家的头上来。毕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漠城的店面将会以新势力为主,与宗政家以及其他几个世家进行竞争。 关于在这里操控的人,自然不能是宗政焰本人,乔灵儿和宗政焰都只能是幕后的操控。准确说,宗政焰是执行者,而乔灵儿是主策划。 宗政焰将任务分派下了他所信任的人,是谁乔灵儿并不关注,那对她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将所有的计划发展出去。 躺在床上,乔灵儿盯着头顶上方的帐子,明明交代完要办的事情后就很想睡觉了,可是躺了下来,却又了无睡意。 宫宴上,武帝、皇后、贵妃应该都只是对宗政熠的一个试探而已,她深知自己也被算计在了其中。皇后不敢轻易的打破合格平衡,武帝也不敢,那里却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贵妃,虽然外界传言她很好,可是真正看到人的时候才会知道真正危险的其实是这种以静制动的狐狸。 武帝、皇后、贵妃、太子、三皇子、乔家……所有的牵扯到了一起,让人感觉其中无比复杂,也很头痛。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政治经济军事都矛盾的宗政家。 宗政熠—— 想到宗政熠,乔灵儿本迷迷糊糊的脑子又清醒了过来:公孙蜜和宗政熠是什么关系??? 公孙蜜白天的表现让乔灵儿有些不舒服了,心底更是有什么东西在发芽,真的恨不得她自己有一双翅膀,飞到京城去,问宗政熠问个明白! “呲呲”的声音传来,细微无比,顿时让乔灵儿提高了警惕。 无声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本就习惯在黑夜中行动的她练就了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加之外面有月光,此时更是能够看清楚纸糊的窗上的动静。 一根小小的管子在轻轻戳破了纸之后伸了进来,白色的烟雾从前端喷了进来。 在稍稍闻到那淡淡香味之时,乔灵儿当即用被子将自己的口鼻遮掩住,然后又极为小心的躺了下去。一直到门栓上有了轻微的动静时,她才将被子落下,选择了闭气。 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与黑色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双眼睛的黑衣人缓慢的靠近了床边。 乔灵儿放在被子里的手握紧了一把匕首,在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以及有何目的之前,她不能率先曝露自己。 黑衣人走路的声音很小,但对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一个人,呼吸极弱,如果不细听,根本不会察觉到。但是她可以,有时候在安静的环境下,就是一根头发落地的声音她也能够听到。 黑衣人看着床上已经“昏迷”的乔灵儿,刀子在她的脸前晃了晃,然后才确信她是真的被迷倒了。这才上前,连人带被,将她扛着准备溜走。 “放下她!”寂静的地方,凭空出现了风轻那已然不是很友好的声音。 屋内顿时一亮,另外的执着一只蜡烛的宗政焰已经站在了门槛处。黑衣人见此,手中的刀挑了一张凳子挥出,直逼宗政焰和风轻,趁着他们闪躲之际,从连接外面的窗户破窗而出。 风轻才欲追上前,旁边宗政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整个身子也似乎有些软倒的样子,脸色铁青。 “焰?”风轻才一把扶住了宗政焰,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内府处一片空旷,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风轻提气,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风轻和宗政焰脸色苍白,内力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全部消失了,空荡荡的,如被人废去了所有的武功。 “是封毒!”风轻努力的调息着,几大穴道被点住,想要冲破那种空空的束缚,可是却一无所获! 封毒,是只有对有内力的人才能够有用的毒,内功越深厚,受到的作用就会越大。在接下来的六个时辰之内会全部无法动弹,内力不能用,身体中的力气也会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全身的肌肉都会被软化而被限制行动。 “是白日在怡红院喝的那杯茶有问题!”岚风与青叶脸色苍白的缓步走了过来,岚风一边说着一边将两颗药丸掏了出来,喂给风轻和宗政焰。 “这是什么?”风轻吞下药之后才问道。 “封毒的解药。”岚风道,但脸色遮掩不住的担心,“但是现在只能让我们恢复体力,内力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后才能恢复过来。” “该死!”宗政焰一拳砸在了门框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洞出来。 青叶和岚风眼中也尽是担忧,岚风更是不由自责了起来。如果她能早一点察觉出那杯茶中的毒并且阻止众人的话,现在乔灵儿就不会…… 宗政焰红了双眼,不再思考就往外面走去。 二哥将乔灵儿交给他,吩咐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可是现在这算哪门子的保护?才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甚至随时可能有危险的追命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下了毒让人将她劫走,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把人放下!”眨眼间,一身黑衣的追命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上,拦住了黑衣人的路。 “你没中毒?”黑衣人沉着嗓音问。 追命冷笑,“区区封毒以为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吗?” “就算你碰了那杯茶一滴,就不可能没事!”黑衣人在听到追命说没事的时候震惊了一下,但是恢复过来的水平也是无比之快。 追命脸色有些苍白,却握紧了手中的剑,“那个女人果然和你是一道的!老子在倒下之前也足以将你解决!” 见追命提剑就朝着自己刺来,黑衣人倒是不见惊慌,只是快速的往后退去,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乔灵儿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一声口哨,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意思。 第69章 果不其然,在感觉到追命身上剑气的同时,不远处有了“吱吱”叫着的声音以及翅膀扑腾的声音。 是蝙蝠! 一大群突然出现的蝙蝠龇牙咧嘴,却像是有意识一般,全部朝着追命飞去,硬是将他的追逐给阻断了。 追命想要追上去,但是无止境的蝙蝠却是让他无法脱身! 半空中,黑衣人运着轻功飞快的上下,风从耳旁呼呼的吹过,让人不得不提起了一颗心。在空中飞舞行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却是第一次不借助任何的外力而行动,没有绳子,没有滑动器,运用人身体锻炼出来的某种能力而行动。 她佩服古人的轻功,可是现在却不是让她深入探究的时候。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远去的客栈以及被蝙蝠群保卫者的追命,能够轻易的将蝙蝠召唤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据她判断,在这附近并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单枪匹马前来。 如果不快一点将这个人解决,宗政焰和岚风他们一定会担心。除此外,这个人跟追命说话的时候提到了毒,追命也说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指的是…… 素素!他们几个人是在怡红院喝了茶—— 这个人和素素是同伙,他们是谁派来的?乔灵儿很快将那复杂的心思抛诸脑后了,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主使是谁,她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但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她现在刺伤或是刺死了这个人,她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绝对不死也残废。 飞行渐远的同时,她也正在寻找着能否让自己安全一点着陆的地方,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她才能够动手,绝对不能如此轻易就与这人同归于尽! 正在乔灵儿看上了一个平滑的可以让自己落下的地方取出匕首打算动手的时候,扛着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而她只能在一愣之后飞快的将匕首收了回去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昏迷。 “你是谁?”黑衣人问道,声音暗沉却不是紊乱,显然是训练过的。 还有人在?是那人拦下了他们?乔灵儿有些讶异。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把你掳来的人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对方低沉着嗓音,还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休想!”黑衣人很快就给出了他的回答,然后下一刻就扛着乔灵儿飞快的冲了过去。 “是吗?”妃红色的唇中轻飘飘的吐出了两个字,铁索清脆的声音自那头出现。 黑衣人才上前两步便停了下来,乔灵儿顿时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整个人就凌空飞旋至另外一方。 “九节鞭……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停了下来,问着面前同样是一身黑衣的男子,声音有些不淡定的颤抖。 黑色的面具遮住鼻子上方的所有,华丽的黑色衣服在月光下闪耀着金属黑色的光芒,腰间还有一颗璀璨的宝石。 “我说过,你没有那个资格知道,想要命,现在立刻离开。回去禀报你的主子,不该动的人别妄想动,血奴!”喑哑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旁响起。因为,自腰间一紧之后,她一瞬间便从那掳她的人肩上换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上。 无忧! 乔灵儿顿时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宫宴那日在皇宫碰上的人。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他身上的味道,都将他的身份曝露了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黑衣人沉声问,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四大罗刹之一,血奴,是吗?”无忧讥讽。 黑衣人血奴浑身一震,也不去深究,因为直接发动了攻击并道:“把人交出来!” “不自量力!”无忧轻哼一声,带着极度的猖狂。 乔灵儿顿时听到了耳畔兵器与兵器相交的声音,同时也有些担忧,虽然无忧是何用意她不清楚,但现在还带着她,难道他就真的那么有把握,能够扛着一个人还能够战胜那武功似乎不弱的人? 然而乔灵儿现在是没有睁开眼,如果她站在一旁看到了两人的交战,绝对会为无忧拍手称好。 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灵活的九节鞭出笼,如同灵蛇一般,轻而易举的缠住了黑衣人的刀身。手腕上一用劲,就见那刀子碎裂成块,眨眼间就只有一个刀柄被握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速度快的根本不能用词语来形容,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九节鞭是比长鞭还要难以操控的一种兵器。不仅仅是因为那柔软的程度,更包括有好多节数,若是一个不小心,绝对会将自己捆绑起来。 “刺啦刺啦”的声音划破空气,那声音乔灵儿虽然接触过很少,但是却知道那绝对是暗器发动射出的声音! 数十枚流星型的暗器如雨箭一般,直直的飞向了无忧。 乔灵儿心中有些惊恐,听声音可以听到那暗器的密集,如若不看准了快一点避开,随时可能在下一刻就变成蜂窝! 然而,“铮铮”的铁与铁之间紧紧衔接着的声音却贯穿了空气,瓦片碎裂了不少,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周围处那些瓦片被击碎的惨样以及屋子里被惊醒咒骂的声音。 很快,暗器的声音就消失的彻底了,只听得那铁链清脆的音。 无忧手腕轻轻的动着,九节鞭竟然拉成了一条直棍,在黑衣人的身上,面上来回的移动。衣服碎裂,四处飞散,而那黑衣人双手双脚都像是被束缚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九节鞭的前端在自己的面前来回晃荡。 听着那衣服撕裂的声音,乔灵儿忽然很想睁开眼睛光明正大的看一看,她一直都在电视上见过那种刀工,却不曾亲眼见过。 可惜,无忧扛着她,让她的头完全是在无忧的背部,即使她想看根本也没那个条件。 “现在看看我还是不是休想?”无忧邪肆的笑着。 说罢,无忧扛着乔灵儿就跳跃了起来,一个飞身踢腿,一脚重重的踢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只听得砖瓦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最后落地的声音乔灵儿没有听到,因为无忧已经扛着她继续飞奔了。 乔灵儿再次提起了一颗心,没有了那个陌生的人还有一个无忧。在她看来,无忧绝对比方才的那叫做血奴的人危险数倍!至少如果偷袭那个人她还有可能做到,但是无忧……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无忧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再两下就完全停了下来。 “吓傻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乔灵儿心一惊,却什么都没有说。 “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来了。” “你知道我醒了?”乔灵儿听到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他的动作慢慢的从他肩膀上爬下来,将裹着的被子给扔到一边,露出了里面穿戴算是完整的衣服。 无忧见她穿着正常不由挑了挑眉,加上她的手上还握着匕首,嘴角提起了一弯浅笑。 被无忧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乔灵儿不由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她这一路其实也是十分的警惕,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样,即使是衣服也是一样,为方便行事都是穿着好的。 “你想做什么?”乔灵儿不知无忧的用意究竟何在,尤其他还是无忧宫的主人,自然不能小觑。 无忧抿嘴轻笑,“你觉得我是想做什么?” “你是因为有人跟你交易,所以来抓我?”乔灵儿猜测。 “你觉得我是来抓你的?”无忧问道。 “难道你是抓我来跟你一起赏月的吗?”乔灵儿白了这个危险的男人一眼。 闻言无忧还真抬头去看天空中那一轮清凉的月亮,而乔灵儿则是一个激灵,趁着这一个空当出手。 然,就在她的拳落到无忧身上前际,无忧那魅如鬼影般的身姿就从乔灵儿的眼前消失了,待她最快的察觉到身侧动静而要动手的时候,手腕已经被人捉住了。 “你还是一样的冲动!”无忧性感低沉的声音漂浮在乔灵儿耳边,双手将她的手腕扣住反剪在后,让她无法动弹。 乔灵儿冷笑:“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言罢,乔灵儿一个反身踢腿,修长的腿从前方抬起,超越过自己的头,从另一侧直击后方的无忧。 无忧见此不由愣了一下,如此腿上的功夫倒真不见得常见,因此也不得不松开一只手阻挡她的这一脚,可松开手的一瞬,又给了乔灵儿机会。 乔灵儿见机拔出了手中的匕首刺向无忧,却被他一手拦截住,在匕首尖端距离他胸膛一寸之际手腕上的力量将她阻止了。 “我可是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无忧懒洋洋的问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杀人的。”乔灵儿浅笑,用力拔出手臂继续攻击。 砖瓦被踩得噼里啪啦的响,而乔灵儿似乎也忘记了一件事——屋顶是倾斜的。尤其,在她没穿鞋子的情况下踩着了屋瓦的碎片。 第70章 脚下一个刺激,加上无忧的一个推力,乔灵儿一个没有站稳整个向后仰去,在这高高的屋顶上空,若如此摔下去—— “小心!”无忧低声一喝,瞬间将她拉住,后将她的腰身环住扯向了自己。 “你……”乔灵儿被这算是无礼的动作给弄得有些生气,就要推开他。 同时间,不远处的地方突然有了烟花的灿烂。两人转向了那绚丽的烟花,正是先前与那黑衣人交手之后无忧将他踢落下去的地方! “别闹了,血奴在叫帮手,他们来了你就别想走了。”无忧一改之前的慵懒,语中带着些许不符合他的严肃。 “血奴是什么东西?四大罗刹又是什么?”乔灵儿问道。 无忧抿起唇淡淡一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还有尽量少离开你身边那个杀手,我送你回去。” “……嗯!”乔灵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她的腰身一紧,双脚也顿时离开屋瓦,再次从风中飞过。 从被劫走到现在回来,其实也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这自然也要归功于无忧强大的力量,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那名黑衣人解决然后又施以如此强悍的轻功。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客栈的屋顶上,追命无力的坐在了上面,屋顶上到处都是蝙蝠的血水,以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即使他想要动也没有任何办法。该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封毒,如果不是他在和那杯茶之前封住了自己的脉门,怕是已经被那些蝙蝠给吃了。 敏感的察觉到了有人的来到,追命当即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将乔灵儿携着来到的无忧。 “放开她……”追命怒吼一声,但还未消音已经被噤了声,因为无忧的一颗石子将他的穴道全部点住了。同时,一颗小药丸丢到了他的口中,迫使他吞了下去。 无忧将乔灵儿放到了屋顶上,低头看了一下那只着单袜的双脚,不由笑道:“下一次,你索性也穿着鞋一起睡觉,不然逃跑的时候可是会麻烦的。” 被这么一说,乔灵儿涨红了脸,因为之前她会差点从屋顶上栽下去,也是因为等于赤脚踩在了凹凸不平的瓦上才差点倒下去的。 “要你管!”乔灵儿咬牙瞪了他一眼。 无忧并不生气,反倒是很享受的看着她这个被惹毛的样子,的确挺有趣的。 “二嫂……”不待乔灵儿再次动手说话,后面已经传来了宗政焰的声音。 “呵呵,有人来了啊,那就下次再见好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还有,不要去查四大罗刹,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你不想他们有事……呵呵!”无忧忽然凑近了乔灵儿的耳朵,带着些许的暧昧说了一句话。 乔灵儿条件反射的就后退抡手过去,却如同之前的好几次,都是出师未捷。 “女子还是不要这么粗鲁比较好,走了,别太想我!”无忧用软劲轻轻在她腹部一推,立刻就被推送至后方。 快速赶来的风轻赶在宗政焰前截住了后退的乔灵儿,宗政焰因为没有恢复内力和功夫而不及风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轻抢了他要做的事以及飘然离去的无忧。 “灵儿,没事吧?”风轻低头询问道。 乔灵儿看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那一声“灵儿”让她皱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而后便是略显反感以及厌恶的挣脱了他的手,淡淡的道谢:“多谢风公子。” “不必客气。”风轻看见她的厌恶心思百转,如被人重重打了一棒。 宗政焰对无法追逐到无忧而对空挥了一拳,然后转向乔灵儿和风轻,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风轻面上划过又落到乔灵儿脸上,担忧问道:“二嫂,你怎么样?” “我没事,不用担心。”乔灵儿并没有在意自己方才与风轻那算是近距离的接触,只是看了一眼宗政焰后转向不远处的追命以及急忙赶来的岚风和青叶:“小叔,岚风青叶,你们有没有事?” 岚风和青叶以及宗政焰都怔了一下,默契的摇头。 青叶忽然单膝跪下,道:“夫人,属下失职,还请夫人责罚!” 乔灵儿被青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他扶起。 “青叶,这不是你的错。”乔灵儿自认还没有那个资格接受这样的跪拜,“而且青叶我一开始不是说了,我们之间是平等的,除了在名义上我是你的夫人之外,我是把你当兄长的。” “夫人……”青叶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好了好了,我真的不是在怪罪你。以后也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我受不起。”乔灵儿拍了拍青叶的肩膀,虽然古代这种主仆之间的界限很明确,但她还是很不习惯啊! 风轻歪头看着乔灵儿,她刚刚所表现出的淡定自若真的很不像她,尤为让人在意。并且,从她的眼中可以轻易看出,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跪拜。除此之外,就是她对他的厌恶,她不避嫌的去扶青叶,但是对他却是避之不及,他就这么惹她厌恶? “二嫂,方才那人……”宗政熠一脸严肃的开口。 乔灵儿转向宗政焰,眼底一派不解,肃然道:“是无忧宫宫主无忧。” “那他……”宗政焰不由讶异。 “是他在将我掳走的人手中救下了我,可是我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乔灵儿望着虚空的地方不由蹙眉。 那人是无忧,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忧宫宫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在之前成亲的时候无忧宫还派了人要将她劫走,此刻宫主竟然现身相救,这到底是何原因? 宗政焰所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无忧的第二次现身了,当然,前一次乔灵儿见到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宗政熠,倒不是心虚什么,而是怕他会担心。 “无忧宫主,究竟有何用意?”一向精明的风轻,此时对无忧的举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无忧宫主跟乔灵儿又是什么关系,虽然只是那么一眼,但是他看到了无忧与乔灵儿两人之间的亲密以及临走时那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一股酸意自心底生出! 几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顶着那虚空看着。 乔灵儿没有将无忧告诉她的血奴和四大罗刹说出来,无忧没有理由骗她,如果追寻那四大罗刹真的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她又怎么会问? “小叔,追命被点了穴道,给他解开。”乔灵儿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回到了追命的身上,在这之前她或许会以为他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可是在与那血奴对话时,不难看出他的冷静。 也许,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杀手! 宗政焰闻言走至追命的身边,两下就解开了他的穴道。 “咳咳!”追命脸色苍白的咳了两声。 “小姐,封毒的解药。”岚风再乔灵儿身边蹲下,递上前一颗药丸。 “不用了,那个人已经给我吃了解药。”追命沉声道。 乔灵儿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无忧,先前无忧点住追命穴道之前喂给他的就是解药,只是为何无忧要这么做呢? “对了,小叔,风公子,青叶,岚风,你们怎么了?”乔灵儿在脑海中思考了一阵之后反应过来问道。 岚风沉声道:“小姐,今日我们在怡红院喝的那杯茶里被人下了毒。” “下毒?”乔灵儿讶异的拧眉,“可是为什么我没事?” “这种毒只对有内力的人有用,会导致我们内力被封住六个时辰,全身无力。”风轻接过她的话解释。 乔灵儿明白的颔首,她没有内力,所以才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也是为什么无忧没有给她解毒的原因。“除此之外对你们身体没有其他伤害了吧?” 岚风摇头,“我们已经服用了解药,但是需要在半个时辰后才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你们人没事就好。”乔灵儿微微一笑。 如此直白的担心让几个人心底都有些暖暖的,风轻原以为她会问下毒的原因,却不想她先问的竟然是各人的身体有没有事,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轻,你可知道你怡红院那位‘花魁’为何要这么做?”乔灵儿没问,不代表宗政焰不会问。 风轻如实道:“其实我这次来漠城除了追回丢失的药材,就是来看看她。她是在一个月前进我那间怡红院,身份来历不明,派去调查的人也都销声匿迹了,所以我才亲自前来查看。没想到……”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动手了,是吗?”宗政焰接过了他的话,倒也没有怀疑。 风轻带着点头,后转向乔灵儿,带着歉意的点头:“我想她是针对我,抱歉,灵儿、焰,连累你们了!” 如此淡然的“灵儿”两个字同时让宗政焰和乔灵儿皱起眉头,他像是很随意带过,若然责备倒是责备之人的不是了。 “风公子,为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还是称呼妾身夫人的好。”乔灵儿冷笑道。 第71章 “在下失礼,还请宗政夫人见谅。”风轻转的倒也快,只是一抹阴鸷从他的眼中闪过,速度快的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 乔灵儿一笑带过,宗政焰也只是移开了视线。素素是针对谁来的其实很清楚,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是谁都没有点破。 除此之外,宗政焰对风轻更加上了一分心,他跟他说对乔灵儿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可他现在的言语以及不久之前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追命,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血?”青叶忽然问道。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这暗黑的夜色中,在月光之下反射出了诡异的红色光芒。 “那个混蛋被我伤了。”追命冷声回答。 乔灵儿则是讶异的看向了他,蝙蝠血和人血不可能分不出来,追命是杀手,他应该明白这个问题才是。可是现在…… 追命的一记眼神让乔灵儿选择了沉默,追命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也知道那人是四大罗刹之中的血奴。 风轻和宗政焰都是谨慎之人,乔灵儿看着他们查看那一块一块的血,然后嗅了嗅,最终都没有察觉出来异样,这倒是让乔灵儿倍感奇怪了。 “乔灵儿,我的伤口裂开了,你负责送我回去。”追命忽然开口,指了指自己肩膀上印出来的血。 “追命,你……”宗政焰才想让他别想趁火打劫,可是却被乔灵儿一个字给截住了。 “好!”乔灵儿说着就将追命扶了起来。 自然,从屋顶上下去还是由追命动手的。 风轻从后面看着下去的两个人紧紧皱眉,她可以那样子忽视他的存在,但那狂妄自大的杀手开口,她竟然照着他的话去做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了烛光的地方,乔灵儿才看出来追命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先前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苍白,然而现在,却是苍白的皮肤与黑红色的双唇。 “追命,你怎么了?”乔灵儿惊恐的问道,“我去叫岚风过来!” “等等!”追命手快一步的将乔灵儿拉住了,脸色的冷意让她有些毛骨悚然,“我需要逼毒,你帮我在这里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不准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懂吗?” 与追命在一起也有两天时间了,可是现在这样子的他却是让她察觉自己之前认识的他根本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最终,乔灵儿在他的注视中点了点头,道:“好!” 追命这才盘腿坐到了床上,闭上眼运功开始疗伤。 乔灵儿坐在椅子上看着如同鬼魅一般的追命,他是一个拥有双重人格之人,一方是狂妄自大,另一方是冷静沉稳,今晚的他将他真正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究竟……追命还有什么能耐?先前出现缠住他的是蝙蝠,为何在屋顶又有那么多的血水? 今晚的一切过于特殊,乔灵儿比较在意的是,这件事情风轻肯定会查下去,会不会查到四大罗刹? “就算是风轻,也不会查出和四大罗刹有关。”调整后的追命开口,像是看出了乔灵儿的困惑。 “为什么?”乔灵儿看着恢复过来的追命问道,在他的床前,已然有了一堆黑色的血渍。 “因为那是四大罗刹!”追命阴冷的道,那模样,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一般,惊悚、恐怖。那提起的唇角,像是在告诉她四大罗刹是如何的十恶不赦。 “他们……”乔灵儿话才起头,追命的眼神已经让她闭上了嘴。 “他们是禁词,不要提到他们的名字,否则……你的人头可能在下一刻出现在他们的手上。”追命不温不火的说道,看似懒散,只是那语气中不容忽视的严重性让人万分在意。 追命的话或许带着恐吓的意味,但是她更相信,依照追命的个性,一般的敌人,他应该不会露出如此的表情才是,尤其那神色……憎恶、恶心! 乔灵儿沉默了,四大罗刹……为何无忧没有动手杀了他?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能安眠的夜。 风轻在半个时辰后恢复了内力便悄然离去,这件事情他需要去弄清楚。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被人下了毒,如果不是无忧宫主突然出现,怕是现在乔灵儿已经被人掳走了。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给出一个交代才行!还有,他不信她真的能够做到对自己那么的沉默! 第二天,几个人就需要赶路回去了,风轻也带来了一个消息——素素自尽了。 在无任何其他的杀人的线索时,只能判定她是自尽了。 素素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线索,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子自尽,任凭风轻如何调查也毫无头绪。线索在这里似乎就断的很是彻底,或许应该说,这幕后操控的人实在是太过精明了! 追命说的没错,就算是风轻,也查不出任何的线索。而正是这样,让人更为在意了。 连同风轻在内,几个人都是心情沉重的上了路,总之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在之后的时间里,类似的事情不会少发生,危险将会越来越多,究竟能不能平安的度过还是一个未知数! 烈日当空,宗政府外,一辆精致的车撵停立其前。亮蓝色衣着的小太监、粉色衣服的小宫女各四人,连同着的还有带刀的侍卫,都站在车旁,静静地等候。 许久,才见几人从府中走出。 走出的有宗政熠、月影、太子赫连非焱,除此三人外,还有两名美貌的女子。 紫色衣服的女子有着小巧精致的五官,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嵌在小脸上分外动人。肌肤吹弹可破,略略带着点婴儿肥,只是那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不悦,整张脸皱的恨不得跟老树皮一样;鹅黄色衣着高挑的女子肌肤近乎透明,尖尖的瓜子脸,五官端正,虽不及旁边紫衣女子五官的精致,但配上她那端庄温柔的笑,却她更是具备气质,将全身上下的优雅全部衬托了出来。 紫衣女子便是当今皇帝武帝最宠爱的公主——六公主赫连飞琴。 鹅黄衣服女子则是南武国以才德闻名于天下的五公主——赫连飞静。 赫连飞静虽不及六公主赫连飞琴受宠,但是在皇子皇女中的地位不低,因为人和善,温柔没有架子,几乎所有的皇子皇女对她都十分喜爱。尤以这六公主为甚,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喜欢将五姐拉着。 今日,赫连飞琴会拉着赫连飞静在宗政家出现,便是为了来看一看她未来的驸马宗政烨是否回来了。 结果大失所望! “琴妹,父皇的圣旨昨日才至边境,镇南大将军不会如此快速回来的。”赫连飞静柔柔的安慰。 赫连飞琴一张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抬头看着赫连飞静问:“五姐,烨哥哥……你说、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 “怎么会?”赫连飞琴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琴妹不是很喜欢镇南大将军吗?小时候他不是也很喜欢琴妹、经常带着琴妹到处去玩吗?” “可是、可是……”赫连飞琴红了眼眶,那模样,看着甚是让人心疼。 赫连非焱也上前安慰:“小六,大将军会回来与你成亲的。我们家小六长得这么可爱,人又聪明,谁会不喜欢?不信你问问丞相,丞相,大将军会回来的,对吗?”原本是安慰,但是话头一转,直接转向了宗政熠。 忽然被问到的宗政熠倒是不见一丝紊乱,对上那双小兔的眼睛浅笑道:“六公主不必担心,大哥很快就会赶回来。” 赫连非焱突然这么问当然不会是没有理由,他是在给宗政熠施压,也是在警告。如果宗政烨敢不娶赫连飞琴,便是与他皇室作对,此等大罪,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了事的。尤其现在圣旨已经昭告天下,若然宗政家公然抗旨不遵,就绝对是给了他们一个诛杀宗政烨的机会。 然而,赫连非焱始终还是没有能够让宗政熠脸色改变的地步,尽管他的话威胁性很高,也不曾让宗政熠面露惊慌。 宗政熠的淡然让赫连非焱心下冷了几分,不久前父皇与他谈话时就有提及此。宗政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淡然以及不露声色是他这太子远远不如的。两厢比较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心情? “丞相哥哥,烨哥哥回来之后,你派人告诉我好不好?”赫连飞琴又是泪汪汪的乞求宗政熠。 宗政熠点头,“六公主放心,大哥一回来,微臣就会派人前去通知公主。” “谢谢你,丞相哥哥。”赫连飞琴是带着点小孩子的心性,可是在宗政烨这件事情上,却没有人比她更为在意。在她那掩下去的眼眸深处,明显还是有些担忧。 “小六,你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就是你五姐也要被父皇骂了!”赫连非焱催促了一声,但也并无责备。 “知道啦!”赫连飞琴吐了吐舌头就要爬上马车,在爬上去之后又突然钻了出来问道:“丞相哥哥,为什么今天都没有看到你的夫人啊?上一次父皇六十大寿,我和五姐都在寺里上香没回来,听说你那夫人很美呢,我也好想看看……” 第72章 无心单纯的一句话却同时让两个人变了脸色,当然这个人并不包括宗政熠在内。 脸色变化的一是赫连非焱,他的脸在不知不觉中变黑了,袖底下的拳也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至于另外一个人,则是五公主赫连飞静。在听到赫连飞琴说“夫人”二字时,她的脸色无意识变的苍白了。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六公主,微臣的夫人去娘家了,很快就会回来。等六公主成为微臣的大嫂,不就可以看到了?” 宗政熠一说,赫连飞琴也就开明了,俏皮的一笑:“对哦,到时候我也是她的大嫂了呢,五姐,你说是不是?” 被问到的赫连飞静心跳陡然像是停止了一般,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这才强笑的点了点头。 赫连飞静转向宗政熠柔声道:“今日叨扰丞相了,还望丞相见谅。” “五公主不必客气,两位公主能来,使我宗政家蓬荜生辉。”宗政熠淡漠而疏离的回答。 赫连飞静垂下了眼睫,他一定要如此区分他们的关系吗?继而眼眶也微微有些发酸,克制着那想要痛的心,指甲刺进掌心中,才能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赫连非焱看着赫连飞静那刻意掩藏的表情眼底划过了高深莫测的笑意,皇室众人皆知五公主赫连飞静对丞相一见倾心,可丞相却从不表意,甚至全然当做不知赫连飞静的心。在这一点上,或许也可以加以利用! “小五,上车吧,我们该回去了!”赫连非焱催促了一声。 赫连飞静吸了吸气,将眼底的湿润逼回眼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微微福身加点头,这才转身上马车。 宗政熠保持距离,站在马车之外,只是微微躬身恭送。 就在赫连飞静踏着鞍子上车之时,她的脚腕处突然有了细微的疼痛,瞬间就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而后仰下去。 “五公主……”太监宫女都吓了一跳,纷纷上前。 “五姐……”赫连飞琴也惊恐的一叫,急忙伸出手,却只是碰到了她的衣袖。 然而,即使太监宫女想要拦住要倒地的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同赫连非焱一样都是在近距离的宗政熠一步上前,轻易的将她接住了。 清冽的男子气息一下将赫连飞静的鼻尖萦绕完全了,白净的脸也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云。 望入那双黝黑的眸子里,赫连飞静的心跳似是停止了跳动,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只是淡然。 “宗政夫人!”赫连非焱忽然喊了一声,嘴角在说话之前提起了一抹极浅的冷酷笑容。 宗政熠和赫连飞静的视线顺着赫连非焱的声音而移至一旁。 一身典雅的湖绿色的百叶裙穿着在身,宽大的袖子上绣着两朵精致的荷花,头发梳成了简单的流线型,只有两只金钗做装饰。如此简单的装束,配上她那绝美无双的脸,活生生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岚风、青叶和追命站在乔灵儿的身后,三人的手中各捧着一盆君子兰。入秋时节并非君子兰花开之季,但是这三盆却是含苞怒放。 赫连飞静在看到那出色的女子的时候心沉了沉,尤其宗政熠很是小心的将她扶正并道:“公主小心。” 守礼的将她推开,不带任何异样的情绪,如此淡然的疏离让赫连飞静全身变得无力。 乔灵儿自然是看到了宗政熠将赫连飞静接住的一幕,然后又看着他淡定的将那女子扶正,再往自己的这边走过来。 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男子的身上,些许日子不见,他似乎更加的有魅力了。所以,那女人才会…… “灵儿,回来了。”宗政熠已然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柔声道。 久违的温柔的声音让乔灵儿心跳加快了一些速度,微笑道:“嗯。”然后又转向了赫连非焱,福身道:“妾身参见太子。” “……宗政夫人不必多礼!”赫连非焱佯装淡定的道,心底却尤为澎湃。些许日子不见,她似乎更美,更动人了! “相公,这二位是?”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一紫一黄两名美貌却有着不同类型美的女子身上,问一旁的宗政熠道。 宗政熠牵过了乔灵儿的手往赫连飞静和赫连飞琴的方向走去,“灵儿,这位是五公主,另一位是六公主。” 手上的温度一时间让她有些无法回神,好在五公主六公主的身份让她有些讶异,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福身道:“妾身参见五公主、六公主。” 赫连飞静先前还是咬着下唇的,但在听到乔灵儿的声音之后缓缓的松开,并且挤出了一个笑容:“宗政夫人不必多礼。” 气质方面,赫连飞静不输乔灵儿,可是这一声宗政夫人,却几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气。 至于另外一个在马车里的六公主,则是在与乔灵儿对视了好半天之后才回过神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蹦跶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你是丞相哥哥那天下第一美人、才貌双全的妻子吗?”赫连飞琴惊叹道,两只手还在比划着。 天下第一美人?她什么时候有天下第一这个称号了?况且就算有,也该归功她这副身体的主人才是! “六公主,妾身是相公的妻子。”乔灵儿从容的笑道,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哇,你真的好漂亮,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美呢!”赫连飞琴一脸羡慕和崇拜的样子。 看着如此的赫连飞琴,乔灵儿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赫连飞琴是一个男人,再露出这种表情,她一定会直接一拳送过去。可惜,偏偏是这样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孩子,用可爱形容并不为过! 赫连飞静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天下第一美人……才貌双全……难道她就是输在这个地方吗?他甚至都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她甚至还未来得及跟他表达她心思,父皇的一道圣旨就…… 难道,他们就是这样子错过了吗?或许,如果她主动一点,也许、可能还会有一点点……希望…… “多谢六公主称赞。”乔灵儿看着这单纯的女子,心底升起了一股好感。这女孩,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妹妹,即使只是看到了,也让人想好好地疼爱的。“六公主也活泼可人,机智聪慧啊!” “嘿嘿,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赫连飞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小脸上飘上了两抹红霞。 “公主,灵儿说的是事实,并非是在取笑你。”宗政熠也道。 乔灵儿和宗政熠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可是让她纳闷的,为什么大哥宗政烨在提到这位小公主的时候就是一脸头痛的样子呢? 赫连非焱看赫连飞静的样子微微蹙眉,准确的说,是看到乔灵儿与宗政熠的样子更加不愉快。他以为制造了宗政熠和赫连飞静的机会就会让乔灵儿生气且厌恶宗政熠的,却不曾想她竟然是如此的平静,竟然将那当做是没有见到的模样。 “方才多谢丞相相救,今日叨扰,暂且告辞。”赫连飞静一再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强颜笑道。 宗政熠拱手,“公主,请!” 乔灵儿也学着宗政熠的礼数,不过妇人的礼数都只是福身:“公主走好。” 上马车前,赫连飞静转过了头,与乔灵儿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触到了。乔灵儿心下微微一惊,因为她看到赫连飞静的眼中有着不甘,还有着哀怨、落寞,无比的复杂,无一不在诉说着对她的不快! 虽然两个人视线接触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是乔灵儿却几乎将她的复杂给看透了,怕是这公主不待见她! “姐姐,以后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赫连飞琴上了马车,从小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询问道。 乔灵儿怔愣了一下才笑答:“好啊!”以后她嫁到宗政家来,自然会在一起,只是这个“玩”就…… 在赫连飞静的催促下,赫连飞琴这才肯将小窗的帘子放下来。 “护送公主安然回去。”赫连非焱吩咐道。 “是,太子!” 精致的车撵离去,宗政熠和乔灵儿目送车撵离开。 “太子,还要再坐一会吗?”宗政熠将视线移到了还停留在这里的赫连非焱身上,他只留下了一个护卫。 赫连非焱淡笑:“不了,本宫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办!” “微臣恭送太子!”宗政熠继续拱手,乔灵儿则是福身。 才动脚,赫连非焱又停了下来道:“对了丞相,大将军真的会尽快赶回来是吗?还有几日可就是大婚之日了。” 宗政熠从容不迫的答道:“太子尽管放心,微臣已经修书与大哥,皇上的圣旨也已送上,大哥定然会尽快赶回来!” “那就好,”赫连非焱冷下了声音,后又道:“这次可是公主出嫁,要是出点岔子可就不好了,希望丞相好好的准备准备!” 宗政熠淡笑:“微臣明白!” 第73章 赫连非焱不再去看宗政熠,视线也从他的身上移到了乔灵儿的脸上,滞留片刻便从她的身边旁走了过去,留下了淡淡的味道。 临走时的那个眼神,让乔灵儿非常的不舒服。 一直在隐忍着的追命终于受不了了,“娘的,老……本大爷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能不能先找个地方给……” 发飙还没有发完,乔灵儿的一个眼神过去就让他彻底的噤了音,只能将所有到了嘴边抱怨的话吞进肚子里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乔灵儿转向宗政熠给他简单的介绍道:“他是追命,晚点我再跟你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累了吗?”宗政熠倒只是淡然的看了追命一眼就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乔灵儿的脸上,仿佛追命在不在这里根本与他无关。 乔灵儿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她将五公主给接住的一幕,加上两天前在漠城那“熠哥哥”三个字浮现在耳边,让她更是直接升起了一股闷气。 未经思考就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着都不等宗政熠就往府里走去。 人说,人背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乔灵儿怎么也没想到还未等她跨进大门,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之时就碰上了那一板一眼的公公宗政无敌。无奈,只能把跨进去的脚收回再挤出一个笑容,喊了一声“爹”。 “爹?”宗政无敌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你爹不是在乔家吗?我怎么敢承受?” 乔灵儿头开始隐隐作痛了,放下身段低声道:“公公,是儿媳的错。” “爹……”宗政熠才开口,宗政无敌就给打断了。 “熠儿,没你的事。”宗政无敌可是看不惯自己的儿子这么宠着一个女人,厉声道:“你进门没多长时间,就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怎么,是我宗政家亏待了你还是觉得我熠儿配不上你,让你在宗政家这么难待下去?” 尖酸而且还刻薄的话让乔灵儿真的想冲上去给这老头一拳,可是她不能啊,更不能说其实她是去做说客,让大哥乖乖回来成亲的啊! 不等乔灵儿开口,宗政无敌又冷着脸道:“既然你已经嫁进了我宗政家,你就是我宗政家的人,三从四德你必须遵守,在这个世界上你最重要的就是你的相公,我的熠儿,他是你的天,不管有什么事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不准再私自出府还有……” 一大堆的话说的乔灵儿是晕头转向,最后才来了一句:“听明白了吗?” “……儿媳知道了。”乔灵儿欲哭无泪,此时她真是希望那位婆婆在这里,让自己少受一点罪啊! “熠儿。”宗政无敌又喊了宗政熠一声,在他上前时候说:“以后要好好的管教,不能再让她这么的不懂事,知道了吗?” 宗政熠往乔灵儿方向看了一眼,就见她眼底一片哀怨和怒意,万分觉得可爱。牵了牵嘴角才道:“爹,孩儿不是已经跟您说过,孩儿是不想让灵儿一个人等候太晚才让她回乔府去住几日的吗?这事不是灵儿的错。” “熠儿!”宗政无敌拔高了声音,他只是想给乔灵儿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一点,怎奈儿子竟然不配合他! “还有,爹,”宗政熠不待宗政无敌的话开头又接了下去,让开身子道:“灵儿知悉爹您喜欢君子兰,可此季节只有在婺城才有,灵儿这次会乔家并非特地,其实是为爹您去找君子兰了才出府了!” 宗政熠说着,青叶和岚风都捧着君子兰上前了,青叶开口:“老爷,夫人是为您去寻找这几株极品君子兰的,您看一看。” 在见到那三盆含苞欲放的君子兰的时候,宗政无敌的眼中闪过了惊喜、诧异,但旋即又恢复了淡漠。 “咳咳,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宗政无敌用冷漠和不友好的语气掩饰住自己真正的心情,并且还忽然发现,其实这女人也没那么讨厌。 乔灵儿微微一笑:“儿媳明白,以后不会再犯了。” 这老头还真好糊弄,不过这一切当然还是要归功于这位丞相大人了,要不是他,恐怕老头子还不知道得念叨多长时间呢! “爹,灵儿这几日都在奔波找这几盆君子兰,孩儿是不是可以……”宗政熠浅笑的开口。 “去吧去吧,知道你疼她!”宗政无敌的一门心思已经被那三盆极品君子兰给吸引了,哪里还有心思训诫?这一次就放过她好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谢谢爹!”宗政熠又看向青叶,“青叶,你和岚风给爹将花送到后院。” “是,公子。”青叶应声。 乔灵儿走时给了脸臭臭的追命一记警告的眼神,像是在说“安分点”! 追命窝了一肚子的火,并且他还是第一次火到这种程度却有偏偏不能发作,该死的,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统统都给还回来的! 宗政无敌在查看那可爱的君子兰的时候,周身忽然阴凉凉的,奇怪,明明还没有到深秋,怎么忽然就降温了呢? 流云苑。 乔灵儿已经熟悉的一个地方,凝香从刚好打扫完房间出来就看到了乔灵儿,怔愣后立刻就奔了过去。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凝香好想您啊!您回府为什么都不带凝香一起啊?”凝香说着就哭了出来,一个劲的抱怨着。 因为不是去乔府,而是去了边境,凝香跟着绝对会有危险,乔灵儿也不想让凝香卷入危险之中,就把她留在了宗政家,让她照顾宗政熠的起居外加打理房间。 乔灵儿还未有何表情,那边月影已经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女人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凝香,小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乔灵儿给这泪包擦了擦眼泪。 “小姐,你以后回府一定不能再把凝香给丢下了。”凝香非常委屈的哭诉。 “发生什么事了?”乔灵儿敏感的问道,转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浅笑,不作答。 凝香可就不高兴的瞪向了月影:“都是那块大木头,小姐,他好可恶,总是欺负我……” “我没有……”月影窘迫的解释。 “你有,你就有。臭木头、烂木头……”乔灵儿一回来,凝香的胆子也就大了,甚至还用刚刚擦桌子的抹布去打他。 月影黑了一张脸,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动一动看看?!”威胁,绝对的威胁加警告。 “小姐……小姐,他又凶我了……”凝香后怕的往乔灵儿的身后躲了躲,还一边哭诉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天天凶我,他就是一个混蛋……” 听着凝香的话,月影的额上青筋暴跳,拳也握得嘎拉嘎拉的响,眼睛里面窜出了小火苗。仿佛凝香再说一两句,他就会冲上去将她那纤细的脖子给掐住了! 乔灵儿看看月影,又瞄瞄小白兔样的凝香,不由环胸意味不明的笑道:“看来我不在的几天,好像错过了有趣的事情啊!” “啊?”凝香被乔灵儿说的不明所以。 而一旁的月影看到乔灵儿那暧昧不明的笑容则是憋红了一张脸,非常心虚的别过了眼去,就怕一不小心就被乔灵儿将他的心思给看穿了。 “月影、凝香,你们都别争了,你们两人的私事可以晚些时候再说。”宗政熠站出来说道,“凝香,你家小姐才回来,她累了,需要休息,你先去弄点吃的给她;月影,你一会和青叶一起带那位新朋友找间屋子住下。” “是,公子。”月影爽快的答应,然后就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 “好的,姑爷,小姐,你要好好休息啊,凝香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凝香也关心道。 乔灵儿揉了揉有些紧绷的头,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在路上的那两天还真是不好受,赶路还真挺累人的。 一到京城,宗政焰和风轻就去忙生意了,她就换回了女装,同青叶岚风一起回来了,当然还有那个卖身给她一年的追命。 宗政熠跟在乔灵儿的后面进房间,关心的问道:“很累吗?” 听到如斯温柔的生意,乔灵儿心底不知不觉又泛起了酸味,转过身直接堵在他身前,不让他进来了。 “我赶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先出去吧!”一个“熠哥哥”让她不爽了,现在又出来了一个五公主,那眼神……她可不是白痴,虽然没有自己的经历,但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五公主那是什么眼神! 直接赶人的话倒是让宗政熠愣了一下,旋即才疑问却又肯定的道:“灵儿,你在生气?!” “没有。”某人嘴硬,还酷酷的别过了脸去。 “你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宗政熠淡定自若的道,看着她那别扭显然生气的脸,仿佛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我、说、没、有!”乔灵儿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的否定。 “真的没有?”宗政熠还是不相信的问。 第74章 “没……唔……”接下去的话全然被堵住了。 熟悉依恋的味道,温热柔软的双唇,顿时让乔灵儿全然忘记了呼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细腻的肌肤看不出任何的瑕疵,曲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让人备受蛊惑。 这算不上是一个长时间的吻,相反,时间很短,只维持了十秒左右的时间,却真正让乔灵儿整个像是经历了一年的时间。 耳畔,男子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来:“灵儿,我想你了……” 回府的第二日,乔灵儿坐在凉亭之中,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发散,显著的神游太虚—— 昨日,那突然的吻以及那一声名字和单纯的四个字,让她整整呆愣了一夜,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为什么宗政熠要突然的亲她,而且还说那句话。 此时想起,她还是会觉得双耳发热,强迫自己不去想,却还是忍不住不想。 手指触碰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味道,让她想要忽视都不行。 一旁处,凝香和岚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小姐已经坐在这里整整半天了,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有听到,就这么发呆着。 宗政焰走来时看到的就是失神的乔灵儿,“二嫂。” 没反应。 “二嫂?”宗政焰稍稍提高了声音。 “嗯?”乔灵儿终于回神,却还是悄悄地红了红脸,慌乱的掩饰去自己的失态问道:“小叔,你怎么来了?” 凝香看到乔灵儿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乔灵儿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凝香说话的意思,在看到她那担心的面孔的时候才恍然了悟。一巴掌直接轻拍到了凝香的额头上,怒声道:“凝香,你别总是诅咒你家小姐有事好不好?” “可是小姐,您已经坐在这里一个上午了,而且还会脸红或者笑一笑,凝香还不是担心您嘛!”凝香委屈的说道,要不是担心,她才不会问呢! 被凝香这么一说,乔灵儿顿时脸又红了起来。 “二嫂,你没事吧?”宗政焰也同凝香一样,看到她脸突然的红起来不由担心。 “呵呵,没事,只是天气太热了。”乔灵儿口是心非的道,还装模作样的用手巾扇了扇风。 “二嫂,现在天凉下来了,你怎么还会觉得太热?”宗政焰看了一下外面有些阴沉沉就要下雨样的天空不由道,也没有去深刻的思考她会出现这样情况的真正原因。 乔灵儿停止了扇风的动作,极力撇开了脑海中的异样,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是因为想到昨天宗政熠亲了她所以才遐想吧?要是真说出来,那可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小叔,你今天来所为何事?”乔灵儿转移了话题。 宗政焰看乔灵儿恢复过来,也没有再问,就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二嫂,没事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二哥了吗?”宗政焰反问,“对了,二哥呢,他应该已经下朝了吧?” “公子让月影回来说暂时不回来。”青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后面还跟随着一张脸黑到不能再黑的天下第一杀手追命。 乔灵儿下意识的皱眉,“是留在了宫里吗?” 青叶点头,“不过夫人,月影带了公子的话。公子说皇上只是与他商量大少爷和六公主的婚事,让您不用担心。” 宗政焰微微一愣,二哥知道她会担心? 而乔灵儿自然也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又让自己平静了心情。现在这个时候,武帝又会有什么事情好说的,自然她不认为会只是商量宗政烨和赫连飞琴的婚事而已。 武帝老奸巨猾,赐婚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想让宗政家陷入两难之地。倘若宗政烨一人抗旨,连累到的会是整个宗政家。或许宗政无敌和宗政熠二人的身份能够让宗政家保住,可是那样就真是将宗政烨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到时候三皇子赫连非麒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宗政烨若真当抗旨,即是拉开了赫连非麒与赫连非焱的战争,到时候他与宗政熠也绝对是对立的双方。不遵从,也将会是宗政家兄弟之间战争的开始。 更为统筹的说,或者看的更远一点就会发现,在三皇子赫连非麒身后的,除了宗政烨之外,还有一个实力不凡的曳族,若赫连非麒真的动刀枪,到时候可以直接让战争跨越一个层次了。 所以说,这一场的赐婚比前一场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人的赐婚要牵扯到的更多,范围广,危害性也更大。 “二嫂,你在想什么?”宗政焰看沉思的乔灵儿沉声问道。 乔灵儿抬起头,并未将心中的所想到的牵连出来的话说出来,只是问:“小叔,大哥很讨厌六公主吗?” “谁说的?”宗政焰吃惊道。 “不是吗?”乔灵儿反问,“可是那日大哥他……” “那日”自然是指在军营中的时候,从宗政烨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很不待见六公主赫连飞琴。 宗政焰顿时明白了乔灵儿的意思,“二嫂,其实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嗯?那是哪样?”乔灵儿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但是现在宗政焰这种表情倒是勾起了她的八卦心。 于是乎,宗政焰就坐下给乔灵儿解释起为什么宗政烨不愿娶赫连飞琴的原因了—— 在两年前,赫连飞琴那个时候十四岁,是武帝疼爱的小公主;宗政烨二十一,却已经是打响了名声的镇南大将军,驻守在了夷族的边境,维护一方平定。 从小时候起,赫连飞琴就喜欢缠着宗政烨,一直到十三岁的时候情窦初开,宗政烨也坦然的接受了她。只是在两个人有过了一年的“恩爱”之后,宗政烨上阵杀敌了,并且还远离他乡。 自然,六公主是不可能愿意一个人在京城里呆着的,所以偷偷的溜出了皇宫,一个人骑马赶向了夷族边境。 可是,六公主毕竟是养在宫里的金枝玉叶,虽然懂点手脚功夫,哪怕是花拳绣腿,那些武师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所以要她想自保却也难。加上她长得水灵,江湖经验丝毫没有,就被人拐到了青楼之中。 皇宫飞鸽传书给宗政烨,在赫连飞琴即将被人卖了的时候救下了她,却也因此惹火了宗政烨。 她不否认对这小丫头的感情,可是她这样鲁莽的行动却是让他不能认同。他跟她说过会回去,可是她却冒然的闯到还处于乱世的边境。她是因为想念,对男人的自尊心来说或许很有满足感,可是他也要因此而承受住担心,他又怎么能够在战场上专心一致? 赫连飞琴被送回宫之后,武帝找了宗政烨,说赫连飞琴还小,对感情的事情不了解一些的话,并且已经在他走之后另外有了喜欢的王孙公子,所以宗政烨也就信以为真了,离开了京城回到战场。 在那一次的战役中,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也是在那时候他明白:他是一个将军,随时可能被敌人砍下首级。若赫连飞琴真的跟了他,也许在第二日就会守寡。想到此,他也就放宽了心,将自己的感情完全压在了心底,没有再去想。 渐渐地,宗政烨对赫连飞琴开始淡漠了起来。饶是在他回来的时候赫连飞琴都会前去找他,但是每一次都只能够看到他的背影,或者他已经离开。 时至今日,两年过了,宗政烨也始终都没有正面见过赫连飞琴。可怜的小六公主,这次更是怀着满心的希望前来,想跟宗政烨解释赐婚的事情,并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娶她。可是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简单地说,其实大哥是喜欢六公主的,只是他自己压抑在心里,不想承认而已!”在叙述了一大段之后,宗政焰得出了结论。 乔灵儿在之前想到了一个问题:古人的情商真的不低,十三四岁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人了! 下一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问题。 “两年前武帝找大哥说的那番话,应该是不愿意让六公主与大哥在一起的话吧!”乔灵儿眼眸眯起,眸底泛起冷意。 “嗯。”宗政焰还记得很清楚,“那天大哥喝了很多酒,醉酒后一直喊着六公主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沉稳的大哥有的失态的样子。” “大少爷那时候一定很伤心。”比较感性的凝香诺诺道。 宗政焰沉默,一向稳重的大哥突然间那个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饶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弟也被那模样震慑住了。如果当时不是赫连非麒陪在他的身边,怕是早已醉死街头了。 “嗤,什么狗屁故事,说出来都让本大爷笑话!”一旁的追命还在说风凉话,脸上一派鄙夷至深的样子。 宗政焰瞪着追命,“追命,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娘的,皮痒又怎么样?有种跟本大爷打一架,谁输了谁是乌龟!”追命跳出来下战帖。 第75章 他一向懒散惯了,风月场所,血腥宰场来去如风,现在受到了拘束已经很不舒服了,当然是想要大动拳脚了!他需要发泄! “你别忘了,你是签下了卖身契的!”宗政焰沉下了脸。 宗政焰又不是不知道追命自己是天下第一杀手,他对自己的身手虽然很满意了,但是跟这个疯狂的穿梭在死人中间的家伙相比,他可还是没有多大的自信。 追命冷嗤一声:“打不过本大爷就直说,本大爷是签了一年的卖身契,可是是卖身给她乔灵儿的,可不是卖身给了你!” 闻言,乔灵儿挑了挑眉,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冷静聪明,却不想他现在竟然用上了!他是签了卖身契没错,可是卖身契上爷只是听命于她,与他人无关啊! “宗政烨是一个胆小鬼,你也是一样。”追命继续激将。 “追命,你真当本公子怕你了不成?大哥和六公主两人本就两情相悦,什么狗屁故事,而且大哥是名震南武国的镇南大将军,战功显赫,英武非凡。你再敢污蔑大哥一句,我绝对会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宗政焰还是很支持自己大哥的,自然听不得别人对他的污蔑。胆小鬼……这三个字是对大哥的侮辱! “我呸!”追命很是不给面子的吐口水,“他宗政烨和那小毛丫头要真是两情相悦,他宗政烨要真是个男人,就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女人给抢过来爱护。被人两句话一说就做缩头乌龟,还镇南大将军,简直就是狗屎,xx还大将军呢……” 粗俗不堪的话、鄙夷的神情以及对宗政烨极度污蔑的话语让宗政焰眼中冒出了火花,“追命,你敢污蔑我大哥,今日我定要你好看!” 说罢,宗政焰凝聚了内力的掌就朝着追命劈了过去。 “来吧,本大爷恭候着。”追命见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带着雄浑的内力的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到了一起,追命道:“走,到宽敞的地方让本大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误伤了我这个主人可就不好了。” “谁教训谁还说不准呢!”宗政焰被气得冒火,跟随着飞出了凉亭,不争馒头争口气,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比较胆小的凝香惊恐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回过神才问岚风道:“岚风,他们怎么好好地就打了起来了啊?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死就行。”岚风冷酷无情的道。 凝香胆怯的离岚风远了两步,又不敢问冰山青叶,怕是会得到同样的答案,只得看向了不动声色的乔灵儿。 于是乎,凝香怯怯的喊了一声似乎又在发呆的乔灵儿:“小姐……三少爷和追命……他们打起来了……” “我看到了。”乔灵儿淡淡的道。 “那……您不阻止吗?”凝香试探性的问。 “嗯。”乔灵儿回答的简单。 凝香欲哭无泪的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忽然又问道:“不过小姐,之前皇上不是不愿意将六公主嫁给大少爷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赐婚了?” 闻言,乔灵儿转过头看着凝香,半晌,才道:“凝香,有很多事情不能够只看表面。就如你种了一棵树,你刚刚给它浇过了水天上却下雨了,你会高兴吗?” “当然不会。”凝香肯定的摇头。 乔灵儿点头又道:“但是如果这棵树种下后很长一段时间干旱,附近的水塘头干涸了,你会期盼下雨吗?” 凝香听着,在多番严肃的思考后道:“小姐,大少爷就是天上下的雨,我种的那棵树就是皇上对吗?两年前就是下雨的时候,皇上不需要大少爷,可是现在就是干旱,大少爷对皇上很有作用了,是吗?” “凝香,你这次领会的很不错。”乔灵儿称赞了一声,视线继而转向了其他地方。如果说的太透彻凝香不一定能够接受,用这种简单的解释可以让人更为明白,凝香要明白的也只是这样简单的形式而已。 宽敞的庭院空地,两大高手过招,招招都蕴含着极大的内力,可是却又不至于将对方杀死。祭祀不小心真的被打到了一掌,也不会受很重的伤。 其实他们就是在发泄而已。追命是因为自己悲催苦命的一年,宗政焰则是因为将追命的话听了进去,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并不仅仅是因为对宗政烨的污蔑,更是因为…… 乔灵儿脑海中想到的也是追命所说的话,虽然是用来刺激宗政焰的,但是却也点出了事实。 从昨日见到赫连飞琴来看,她就知道那样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是滥情的女子,而昨天她特地到镇政府来寻人,也是因为喜欢宗政烨。武帝的说她移情别恋便是让宗政烨放弃,后来宗政烨受伤后就选择了将赫连飞琴在心里压下去,倒是让他们两个人之间都不好受。 尤其是宗政烨,如果他能够更加自信一点,自信他在战场上无敌,自信赫连飞琴不会爱上除他以外的人,也许他也不会那么困扰了! 回到乔府之后的乔灵儿表面上似乎又变得无所事事了,可是在私底下她却是最为忙碌的一个,其忙碌程度与宗政熠有的一拼。 经商的法门她并不懂,或者说懂的并不多,毕竟她所学的系别不是经济系。可是,经商之道她不懂,不代表社会形态不会看,充分的利用现有的社会形态,充分利用可利用的资源,她已经赢在了起跑点上,更何况有一个头脑并不输给风轻的宗政家老三宗政焰呢? 宗政熠从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睡着的女子。这几日看着她在私下与宗政焰商讨生意之事,夜里还要琢磨许久,府中规定早起,导致她睡眠时间短,身子也清瘦了些许。 走至乔灵儿的身边,她并没有醒过来,皱着眉头,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宗政熠升起一股心疼,走上前去将她手中装订起的纸拿走,看到上面写着的字他开始有些啼笑皆非,弯弯扭扭,跟毛毛虫一样。除此外,她写出来的字跟他们所认识的字都不一样,每次写完这些草稿后,她就会烧了,不让人看到。 虽然对她有很大的疑问,但是宗政熠并未指出。 宗政熠才想将她抱回床上,但碰到了她的手,她就惊醒了,睁着一双明眸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宗政熠微微俯着身,半晌才开口:“困了吗?” “……嗯。”乔灵儿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再次恢复了困倦的模样,闭上眼睛并重新趴下去。 “上床去睡,乖!”宗政熠看着她那迷糊的样子轻笑,伸手将她揽过来。 “唔……”乔灵儿顺着宗政熠的动作,安分的任由他抱起自己,而本人却毫无察觉。 宗政熠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不由失笑。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了床上,为她脱去外衫和鞋袜,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那张精致的面孔上。 静谧的呼吸,如蝶翼般的眼睫在眼睛下方形成了投影,粉色如花的唇微启着,像是在邀请人品尝。 望着这样的女子,宗政熠心头忽然一热,喉咙微微有些干涩了起来。 将外衫褪去,放下帐帘,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毫无防备的人儿身上。俯身上前,在越来越近之际,他心中忽然一动,眉头紧皱:他这是想做什么?怎么能够对毫无防备的她如此轻薄? 宗政熠懊恼的在心底责怪自己,却在他起身之际,乔灵儿翻了一个身,柔软的唇如蜻蜓点水在他的唇上掠过。 如此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顿时让宗政熠心跳加快了不少,心虚的直起了身,触碰到自己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以及淡淡的清香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想要忽视却无法做到。 一向以冷静沉着著称的丞相大人,因为这一个不经意的亲吻,精密的大脑忘记了思考。 最后,宗政熠勾起了一个笑容,不管她是谁,她现在已经有了他宗政家媳妇的身份,有了丞相夫人的头衔,那么他就势必会让这继续下去。 原本宗政熠心底是有了打算的,让她慢慢的接受自己。可是…… 当他躺倒她的身侧时,听着她明显的呼吸,却有些无法控制,尤其在不久之后,温热的体温贴近了他的身侧时,那样柔软的身子以及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无从思考。 然而当事人毫不自知,在这温度降低的秋季,人的身体本身就是很好的取暖工具,所以现下,乔灵儿找到了一个暖炉——宗政熠。 他们自成亲来便是睡一张床上,可是今日的距离似乎有些超乎了丞相大人的预料了。 宗政熠心底叹了一口气,今晚,看来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下一刻,轻盈、恪守礼制的吻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 翌日。 好温暖,好好闻的味道,就跟宗政熠身上的味道一样! 乔灵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味道,今天的被窝也是她一直想要的温暖,真是舒服啊…… 第76章 这是什么料子做的被子,难道是加了东西进去? “灵儿,再摸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什么了!”低笑沙哑且极具磁性的声音在乔灵儿的头顶上方响起。 这个声音—— 乔灵儿陡然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温柔眼眸,而她的手……她的手搭在了那劲瘦的腰间,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早。”宗政熠打招呼。 “……早!”乔灵儿脑子里晕乎乎的接下了宗政熠的话。 “昨晚睡得好吗?”宗政熠看着她那呆呆的样子想到了昨夜她那酣睡的模样,可爱二字来形容并不为过,只是昨夜的他就过得有些痛苦了。 “嗯……好……”乔灵儿才回答,忽然瞪大了双瞳,“噌”的一声坐了起来,惊恐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宗政熠看着她那忽然转变的样子敛起了原本的笑意,揉了揉自己酸麻的手臂起身,带着些许委屈的回答道:“灵儿,我一直都是在这里。” 也对……不对……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要问为什么你跟我会、会这么……”“近距离的抱着”几个字她说不出来已经涨红了一张脸,到现在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肌肤,老天,她之前摸着的以为是被子的东西竟然是宗政熠的身体! 宗政熠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 乔灵儿尴尬的揪着被子,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时心跳如同停止跳动了一般。他不说话,就是说明是她的错! 再看看……她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宗政熠已经在床的最里面了,而本来谁在外沿的她,此时已经跨越了中间的位置。所以说,是她的错! 如果现在有天雷,她宁愿自己被雷劈了,她、她竟然、她竟然把宗政熠…… “那个……”乔灵儿红着脸想要开口,可是在看到那她自以为是哀怨的表情时,话又被堵住了。 宗政熠也存心想让她更加尴尬似的,不说话,就直直的盯着她看。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终于,她有了动作。 “我会对你负责的!”乔灵儿一股气把话给说出来,跪在床上,头给埋到了被子上,诚心诚意的乞求原谅。 听到这句话,宗政熠顿时被呛到了,哭笑不得的看着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给埋了的女子。至少,他以为她会开口骂人,或者喊着让他负责的话,可是现在…… 得不到宗政熠的答复,乔灵儿怯怯的斜着脑袋,用眼角余光去看他,就见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纠结的样子。 “宗政熠……”乔灵儿才开口,外面已经传来了月影的声音。 “公子,该上朝了。”月影心中纳闷至极,公子上朝从来都是一早就起的,可是现在都快卯时了,怎么还没有起来呢? 月影的声音顿时让乔灵儿的脸更红了几分,转向宗政熠,眼前突然一黑,口鼻间的气息全然被另外的味道所取代了。 好不容易回来的神智再次被拍飞了,后面宗政熠的一句话更是抽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我答应,要你负责!” 月影跟随者宗政熠去皇宫,看到了宗政熠脸上的笑容,心中疑虑多多,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宗政熠没有去在意月影的目光,想到早上那掠取到的香吻,他的心情就轻松了不少。不知道她回过神来会是暴怒呢还是其他的反应。 踩到了她的尾巴,是哄还是继续委屈的“要她负责”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丞相是属狐狸的。 朝堂上的气氛让宗政熠将所有的心思纳于心底,对待武帝提出的问题从容不迫的回答,对于赫连非焱那不甚友好的眼神,只一笑而过。 下朝后,在宫门外等待的月影呈上了一封信函。 “公子,是太子派人送来的。”月影道。 看着信函的封面,宗政熠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拆开看了那只写着几行字的纸张,眼中一丝凌厉闪过。 “公子,太子让您去无风小筑,会不会……”月影拧眉道,掩不去眼底的担心。 “走吧,别让太子久等了。”宗政熠不发表自己的观点。 月影听从了他的话,跟随在身后往无风小筑的方向走去。心底对太子的用意更为在意,似乎从这不久前起,太子就有事无事的找公子,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却毫无例外的会在最后走之前提一下夫人,难道他对夫人…… “月影,不要胡思乱想。”宗政熠低低的声音传来,拉回了月影飞走的心思。 月影抬起头,看到了比之前更为冷静的公子,很想说太子动机不纯的话,可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便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无风小筑是一座依水而建的酒楼,也是风家业下知名的酒楼之一。一间酒楼的知名不一定要靠豪华的装修以及饰物,往往选位环境是决定酒楼生意的重要因素。 酒楼以小筑闻名,四处所展现的是优雅的风光,此情景不像是酒楼,倒更像是文人雅士舞文弄墨之地。 熟悉风轻的人知道,他最大的兴趣并非做生意,生意只是他的附属,所以即便是酒楼也是依着他的性子而来。风家产业下的酒楼几乎都是以动人的名以及风雅别致的装修环境而成,价格不菲却依旧喜得文人贵士的喜爱。 要说风轻是一个阴谋家也不足为怪,他懂得利用人性的虚荣心,对王孙公子来说,能够出入他风家的酒楼就已经是一种荣耀。 月影跟在宗政熠的身后,看着这优雅如院子一般的酒楼,深深怀疑这里究竟是一间酒楼。 无风小筑并非敞开式的酒楼,而是以一间间雅间组成,每一个小院中有四个雅间,分隔独立,有各自的空间。 “丞相,请。”赫连非焱身边的一个随从在宗政熠到来之前已经等候。 宗政熠颔首,月影方要跟上去却被拦住了。 “丞相,太子吩咐,您一个人前去即可。”随从生硬的道,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好。”宗政熠点头,转向月影:“月影,你在此等候,薛统领,太子在何处?” “回丞相,太子在菊院秋阁等您。”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便往院内走去。 月影心底骤然升起了担心,那随从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快邃道:“太子不会将丞相如何,月影兄弟,难得来此,我二人也去喝一杯如何?” “薛统领,公子吩咐在下在此等候,离开恐有不变,还请见谅。”月影客气的回复。 薛统领看着月影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道:“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请——”月影抱拳。后薛统领转身离开,他看着他的背影,越发的担心了。 菊院。 宗政熠在看到写着秋阁二字的雅间微微皱起了眉头,脚下却并未停顿。 “太子殿下。”宗政熠敲了敲门。 “……丞相请进。”半晌,屋内才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同时面前的门也被打开了。 在走进这里的时候宗政熠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他没有想到,在门打开之后看到的并不是太子本人,而是五公主赫连飞静。 赫连飞静在看到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后一颗少女的心砰然而动,脸颊微微泛起潮红,却并未有何外露。 “你们先下去吧!”‘赫连飞静对一旁的宫女道。 “是,公主!” “请等一等。”在宫女要将门关上时,宗政熠喊住了她们,继而微微一笑道:“门不必关了。” 几个宫女的脸也不觉红了,对视一眼后只得求助于后面的赫连飞静。见她只是挥了挥手,便行礼下去了。 “丞相请坐。”赫连飞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宗政熠躬身,却并未入座,“多谢五公主,五公主,请问太子殿下现在在何处?” 宗政熠单刀直入,丝毫不见含糊。 赫连飞静的脸沉了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丞相,是本宫让皇兄请您过来的。” 宗政熠对此微微有些诧异,问道:“不知公主找微臣有何事?” “丞相,先把门关上吧!”赫连飞静看了眼外面才道。 然而,宗政熠却很肯定的给出了答复:“公主,为了公主的清名誉,门还是开着吧!不知公主找微臣有何事?” “丞相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借用皇兄之名其实只是想说些关于小六的事情。”赫连飞静极力将心中的那股酸涩以及痛楚掩去,可是越往下压着却越发觉得疼痛。 “六公主?”宗政熠扬眉,“六公主怎么了?” 赫连飞静凉凉一笑,起身走向宗政熠道:“过几日小六就要嫁入宗政家了,想必丞相也知道小六和大将军之间……本宫是怕大将军对小六……” “公主是怕大哥对六公主无情是吗?”宗政熠接下赫连飞静的话。 “丞相,小六一直将您当做哥哥,她对大将军的心思您应该也知道,可是两年前大将军那般冷情对小六,本宫担心……”赫连飞静已然站在了宗政熠的面前,脸上的担忧也是真真实实的体现了出来。 第77章 而真正让赫连飞静不悦的是,在她上前的同时,宗政熠捕捉痕迹的后退了几步,虽然看不出来,但切切实实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公主不必担心,大哥对六公主并非无情,只是大哥不愿表现出来。”宗政熠淡然回答。 “当真?”赫连飞静似有不相信的疑问。 “公主切莫担心,微臣相信,大哥会好好对待六公主,不会让六公主委屈的。”宗政熠用那近乎令人痴迷的声音给出了保证。 赫连飞静一颗芳心也为此大动,双颊浮上了热潮,有带着少女的羞涩,在低头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另外一张女子的面孔,一颗心瞬间又冷了下去。 “不知公主还有其他事?如若无其他之事,微臣……”宗政熠在沉默之后再次开口,但话未说完,赫连飞静已经截断了他的话。 “你真的这么不想和我同处一室?”赫连飞静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没有哭出来,只是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压抑。 赫连飞静的话敲击在宗政熠的脑海,让他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公主,微臣不敢放肆,若……” “如果哦准你放肆呢?”赫连飞静再一次插话,没有让宗政熠将话说完。 “公主?!”宗政熠所表现出来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严肃,“既然公主没有其他事情,请恕微臣先行告辞!” 说罢,宗政熠就转身离去了。 “熠……”赫连飞静一惊慌,赶紧追上去却忽然听到了宗政熠和另外一个讶异的声音。 “灵儿?”宗政熠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愣了一下。 “相公,你怎么在这里?!”乔灵儿也很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只不过她的惊讶多少还是带着点折扣的,但用来骗人已经足够了。而后,她又状似不经意的看到了后面的女子:“五公主?臣妾参见五公主!” 对乔灵儿此时的反应,宗政熠顿时又是啼笑皆非了,却什么也没说。 赫连飞静在看到乔灵儿时心下沉了沉,恢复到了先前那端庄的公主姿态,道:“宗政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本宫只是微服出宫。”说着,她的视线还在宗政熠脸上游移了一下。 可惜,宗政熠的视线却只是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对她无视的彻底。 “那相公在这里……”乔灵儿转向一旁的宗政熠,心底处已经有一股酸酸的熔岩直直的往上窜,也不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够勉强压制着不喷发出来。 见此,赫连飞静慌忙解释道:“宗政夫人不要误会,本宫和丞相之间是清白的,并无其他关系。” 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公主误会了,臣妾并无此意。”乔灵儿笑吟吟的回复,那模样,看起来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纯洁的比白纸还纯。 “灵儿,公主只是想知道大哥对六公主的感情。”宗政熠不温不火的插了一句话。 赫连飞静的脸色更难看了些许,宗政熠的话很是普通,可是她不会听不出来那是在跟乔灵儿解释。 “是这样啊?”乔灵儿一副了悟的样子,又转向赫连飞静道:“其实公主不必担心,大哥对六公主是有感情的,臣妾保证,六公主嫁给大哥后,大哥一定会善待六公主。” 大方的乔灵儿让赫连飞静自惭形秽,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如她,所以宗政熠连跟她同处一室都觉得困扰吗? 最后赫连飞静只是笑了笑,道:“这样本宫就放心了。”然后走向外面看了一下天空说:“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要回宫了。” “恭送公主。”宗政熠和乔灵儿一起福身行礼。 赫连飞静看着眼中只有乔灵儿的宗政熠只想哭,再看向乔灵儿,满满的嫉妒全部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能够得到他的垂青,宫里的人都知道她对他的情意,为何他却是当做不知情的样子?难道她配不上他吗? 甚至,连一个眼神,他都不施舍给她? 宫女走到了赫连飞静的面前,看着神情有些森冷的赫连飞静都有些害怕,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公主。” “回宫!”赫连飞静看也不看一眼,撩起衣服上的丝线,直直离去。 宫女跟在赫连飞静的身后,这样的公主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心底没由来的有了些许的恐惧。平日里温柔端庄的公主,今日全身笼罩着一层阴霾,准确的说,只是与丞相说完话后就变成了这样子了。 “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待赫连飞静走出了二人的视线,宗政熠才侧过身问道。 此时的乔灵儿已经把那装出来的笑容从脸上撤了下去,“怎么?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了?还是嫌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本来在院外碰到了等候的月影,听到月影说是赫连非焱找宗政熠在这里的,心里担心就进来了。结果一看,不是赫连非焱,反而是先前那五公主,这是不是就叫做“捉jian”? 如此不好的语气顿时让宗政熠挑了挑眉,而且很明显,她生气了。 “灵儿,我以为是太子找我。”宗政熠想到早上也踩了她的尾巴不由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下子她的尾巴被踩的更深了些许了。 “你不知道其实是这位五公主找你的?”乔灵儿眯起眼睛看向了他。 “千真万确!”宗政熠保证的说道。 看着那认真的眼睛,视线往下,望到了那红艳的双唇,乔灵儿顿时又恼火了。一早起来抱着他不说,还对他……那啥了,接着又被吃了豆腐要对人负责…… 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她恼了! “我管你跟五公主怎么样,反正我们两个人也是演戏的,到时候等我们家安全了,我们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婚嫁互不相干!”涨红了脸一口气吼出了一段话,然后就跑开了。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的背影失笑,这下子倒好,看来她被惹毛了。 临走前,宗政熠的视线从冬阁那紧闭的门一扫而过,并未停留,脚下一顿便离开了。 冬阁里。 “公子?”徐峰看着自家公子那诡异的行径不由喊了一声,偷听别人的谈话,这不可能是公子会做的事情,尤其如果他没有看错,说话之人是当初公子唯恐避之不及的乔家四小姐。 风轻将窗户合上了,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窗棂,眼中闪烁过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演戏……是吗? “徐峰,你觉得现在的乔四小姐如何?”风轻微微侧身问道。 如此一问,徐峰更是不解,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乔府的这位四小姐了? “公子,乔姑娘并未有何改变。”徐峰将自己的认识说出来。 “是吗?”风轻阴阳怪气的像是在问徐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反问,脑中闪过了之前的几个片段,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出现在了他那俊美的脸上。 徐峰看着风轻那怪异的举止更是充满了疑惑,以前公子从来都不会关注乔姑娘,并且每次都会给她难堪,别说是一句安慰的话,就是她被公子身边其他的女子欺辱了,公子也只是会冷眼旁观而已。 “徐峰!”风轻突然转过身。 徐峰一惊,忙道:“公子有何吩咐?” “派人跟着她,看看她会去什么地方,还有,发现形迹可疑之人回来向我报告。”风轻吩咐道。 “……公子,这个‘她’……是指?”徐峰不敢将心中的猜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因为以前公子从来都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乔家的四小姐。 “乔灵儿!”风轻嘴角噙着一抹深邃的笑容。 “可是公子,您以前不是……”口快的徐峰直觉性的就问了出来,在接收到风轻的眼神之后忙闭上了嘴。 风轻淡淡的看着徐峰,眼神中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却足以让人下意识的害怕。 “公子,属下这就去。”徐峰不再问什么,连忙请辞。 “去吧!”风轻应了一声,走至桌边,倒上一杯酒,酒香四溢,却无法将他吸引。一兴味十足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呢喃间,可听到他那低低的声音:“乔灵儿……” “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二少爷还没……姑爷?”凝香在无风小筑外与月影这块木头杠上了,看到黑着脸走出来的乔灵儿立刻就问道,紧接着就是走在了后面的宗政熠。 宗政熠微微一笑,月影立刻担心的走上前去:“公子,方才出来的是五公主,那太子……” 话未问完,月影立刻接收到了一记杀人的目光,这道目光不用说,自然是来自于乔灵儿了。一样当即闭上了嘴,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往上窜。 “凝香,你跟小姐出来做什么的?”宗政熠知晓此时乔灵儿绝对不会乐意回答他的问题,甚至不屑跟他说话,邃转向了凝香。 “上次小姐问了二少爷有没有办法医治姑爷你的毒,今天……” “凝香!”凝香的话还未说完,乔灵儿就很不高兴的打断了,该死的男人,早晨才亲了她,现在就跟女人在外面“私会”了,不能原谅,亏得她还那么担心他中的禁酒毒呢! 第78章 凝香无辜的吐了吐舌头,实在是没有想通怎么小姐好好的就忽然生气了,难道是姑爷惹小姐生气了?应该不会啊,姑爷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惹小姐生气? 虽然凝香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宗政熠也明白了,尤其看到了气呼呼明显吃味的样子,更是让他心里充满了暖意。 “灵儿,熠!”乔翌术在遥远处已经看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人,等到走近才发现乔灵儿的脸臭臭的,似乎在生气。 “二哥!”乔灵儿闷闷地喊了一声。 “二哥。”宗政熠也喊了一声,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与乔翌术对视了一样摇了摇头。 “二少爷!”一直充当着隐形人的岚风看到原来的主子之后也上前喊了一声,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岚风,辛苦你了。”乔翌术在看了一眼乔灵儿和宗政熠后又对岚风说道。 岚风立刻摇头,“二少爷严重了,能够照顾小姐是岚风的福分!” “谢谢你,岚风。”乔翌术拍了拍岚风的肩膀,霎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一个突然闪过的冰冷的眼神,速度快的让他无法让他追逐。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追命在后面嗤笑,用胳膊肘捣了捣同样与他站在后面的青叶,道:“你喜欢的小妞好像对那男人有那么个意思,看看,笑的多好看……”看着青叶越来越黑的脸他就越高兴,继续添油加醋:“要是看不惯,兄弟我帮你把你的妞给你抢过来,你说……” “闭嘴,她才不是我的……”青叶的脸由黑转红,“妞”那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恼怒的瞪了追命一眼,视线又不自觉的落到了岚风身上。 “才不是什么?”追命像是非要让青叶难堪似的,“你想说她不是你的妞?大爷我看她长得不错,既然不是你的,那大爷我就……娘的,你个混蛋搞偷袭?” 追命的声音有些许偏高了,乔灵儿几个人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了他们这一方。只见青叶不动声色的站着,一张俊脸是红与黑的交杂,而追命则是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是被偷袭了一拳的地方。 “天下第一杀手!”乔翌术也这才看到追命,只是一眼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身份,即使是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 本来想找青叶报仇的追命听到乔翌术的声音只得先看向了他,同时也带着些许的讶异和杀气:“你知道老……本大爷的身份?” 乔翌术不温不火的一笑,“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而且……左手用剑明显。”说着指了指追命的左手。 追命抬起手一看,随后又问:“就凭这两点你就能够判断出本大爷的身份?” “凭这两点,还不够吗?”乔翌术笑的无害。 看着乔翌术那有恃无恐并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追命竟然心跳有了些许的加快。眨眼间,乔翌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甚至在他还未曾有所反应只是拿起了他的左手。 追命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一把就要将乔翌术的手甩开,却听到他低喝了一声:“别动!” 本该甩出去的手现在僵硬住了,就见乔翌术顺着他的手按上了他的脉搏处,给他号脉。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往追命的方向走去。 “扑通扑通”,追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陌生的男子身上清冽的香味。他向来讨厌男人身上有香味,因为他觉得那样就不是一个男人! 可是、可是在乔翌术这里,他竟然觉得这个味道很好。 “最近是不是中了毒?”乔翌术问道。 “嗯?”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追命陡然心慌了起来,快速的将手抽回并且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后了一步。 “二哥,他前些日子中了七绝散的毒。”乔灵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怪异的追命,除了特别时候他冷静沉稳的吓人之外,一般情况下应该都是自大狂妄才是的,可现在的表现真实奇怪之极。 “七绝散的毒是岚风解的?”乔翌术问道。 岚风再次恢复了冷漠的脸,点了点头。 “怎么了,二哥?”宗政熠问。 乔翌术看了一眼追命,追命也正好看着他,两人的视线接触,追命不着痕迹地摇了一下头。然而,此举却落入了一直关注着的乔灵儿的眼中,如果她猜得不错,二哥问的应该是四大罗刹出现后他中的毒才是。 “没什么大碍,灵儿,你不是想要问我妹夫的事情吗?怎么站在外面,不去里面吗?”乔翌术笑着将追命的事情抛至一旁转向乔灵儿。 好不容易才暂时忘记了五公主事情的乔灵儿被乔翌术这么一说又想起来了,脸立刻拉的好长。 才想说不必给她说了,可是想到宗政熠受到那禁酒毒的折磨,她的心就一阵微微的疼痛。 算了,就算是跟他抬杠也等到知道他的毒的详情之后再说! “二哥,我们换个地方吧!”乔灵儿叹了一口气提议,不知为何,她现在就不喜欢待在让自己不高兴的地方!尤其,这里还是风家的产业,她对风轻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夜深人静。 一身漆黑的人从宗政家的屋顶如闪电般快速的掠过,消失在暗黑的夜色之中。 屋内。 “灵儿?”宗政熠早早的回到了房间,只可惜吃了炸药般的女子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乔灵儿捧着一本书,虽然从外面看是盯着书本看,可是那久久的停留在一页上却是很明显的体现出了她的失神。 撇开那别有用心的五公主不说,白日她约了乔翌术就是为商讨一下宗政熠所中的毒,虽然先前乔翌术已经说过只有下毒之人才能够解毒,但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碰上了宗政熠或许能够更好的进行分析研究,可是,乔翌术给出的回答还是不理想。 虽然不触碰到酒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也依旧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如果哪一天成为重要的威胁…… “灵儿?”宗政熠已经走到了乔灵儿的身边,看她那呆呆皱眉的样子,忽然很想知道她现在是在想什么,“灵儿……” “你干什么?”被惊吓到的乔灵儿回过神,不悦的瞪着宗政熠。 宗政熠在一旁坐下,将她手中的书拿了过去,浅笑着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那般好看的笑容让乔灵儿怔愣了一下,随后不是很友好的将被他拿走的书抢了过来:“我在想什么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 “是在想白天二哥说的话吗?”宗政熠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才没有……” “你不用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喂,不要这样无视她好不好? 乔灵儿怒了,索性将书扔到了桌上,“鬼才担心你,就算那个五公主担心你,所有人都担心你我也不会担心你我也不会担心你,哼!” 被刺激到的女人已经完全不顾后果的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等到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她这个样子,还单单提到了那个五公主,是不是表明她是在…… 乔灵儿有些心虚的朝着宗政熠的方向看去,见他只是那样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说不出来的感觉,朦朦胧胧,让人无法深入的看清楚。 她忽然有些紧张了,手心里也渐渐地溢出了汗水。 “怎……怎么了?”乔灵儿吞吞吐吐的问道。 宗政熠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的脸,然后缓步走近,他走得不快,可是身上所带着的光华却让人在无形中有一股威慑力,打从心底让人有恐惧感。 “灵儿,你是吃醋吗?”宗政熠走至乔灵儿的面前,微微俯身,勾起唇角认真的问道。 那一瞬间,乔灵儿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扑通扑通”的声音昭示着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忽然间却涌出了一股酸涩。 “对,我就是在吃醋怎么着?”乔灵儿一鼓作气,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另外一边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心情。 宗政熠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承认的那么爽快,尤其那气鼓鼓的样子,衬托的那张精致的面孔更为让人心动。 如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透过那微红的烛光,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宗政熠身边的轮廓,被勾芡出了一层迷人的光泽。 “我对五公主无意。”许久,宗政熠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乔灵儿一怔,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刹那后才明白,他这是在跟她解释,解释他与五公主赫连飞静之间的关系。 别扭的转过头去,继续嘴硬道:“你对她有没有意关我什么事?” 说着乔灵儿就转身走,宗政熠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宗政熠将她拉近自己,轻笑:“若然我对五公主有意,灵儿可是会吃醋,身为人夫,怎能让自己的娘子吃醋?” 低沉魅惑的声音在乔灵儿耳旁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尤其那暧昧的话语,顿时让她耳根和颈子也红了起来。一颗心前所未有的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第79章 脸颊火辣辣的,想要责骂男人的话语此时此刻也被融的不剩分毫。 “灵儿……”宗政熠低低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继而压下了脑袋。 乔灵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的靠近,在触及她的双唇时,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确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攀附着宗政熠双臂的手也下意识的用了些许劲,身子也渐渐地软了下去。 宗政熠紧紧地拥住了她,像是害怕将她弄伤似的,小心的在其口中来回,渐渐加深了这一个吻。 与以往几次的吻不一样,这一次,是两个人彼此都想要交付的,即使不需要言语,也能够将彼此的感情传递给对方。 一吻方休,乔灵儿已经涨红了一张脸,把自己整个埋进了宗政熠的怀里。虽然拥有现代化的思想,但是她骨子里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依旧是比较传统保守的,所以这一个吻,让她心悸却又心动。 宗政熠拥着那柔软的身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己喜欢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想要得到更多,可是又怕亵渎了她,怕将她吓退。可是,他会一点一点让她接受自己!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许久,乔灵儿才从那种窘迫的状态恢复过来,推开了宗政熠。 “什么问题?”宗政熠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一边问道。 “漠城一个叫公孙蜜的女孩子,你认识她吧?”乔灵儿决定,既然她现在已经认定了宗政熠,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扭扭捏捏了,该问的想要问的还是统统都问清楚比较好。 听到公孙蜜的名字宗政熠倒是有些诧异了,其实之前宗政焰已经跟他说过,只是不曾想过乔灵儿会这样直接的问他。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乔灵儿皱眉问,还带着些许的不悦。“人家可是要我给你带话的!” 宗政熠摇头,“蜜儿只是一个孩子。” “她也有十五六岁了吧?”乔灵儿微眯起眼睛,“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嫁人了!”忽然间,她特别讨厌古代的早婚! “可是我已经有妻子了!”宗政熠接过乔灵儿的话,成功将乔灵儿那在不知不觉中所透露出来的带着酸味的话给堵了回去。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成功的让乔灵儿心底平坦舒服了许多。 以前还很是鄙夷那些吃醋的女人,说什么一点肚量都没有,现在好,自己置身其中的时候就真正体会到了当事人的心情。 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其他的女人给觊觎了,自然不舒服,可是,听到男人的话,又让她有了斗志。她有什么好怕的,至少现在他是她的丈夫,要是她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牢,那绝对不是男人的错,而是自己的错! 那些小三小四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 宗政熠自然是不知道乔灵儿心中所想,只是她那坚定的神情让他颇有兴趣。 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里,两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迎面而坐,其中一个双掌推至另外一人的胸膛处,纯净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身体中。 许久,被输入内力的男子头顶处冒出了白色烟雾,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地缓和了过来。 最后,输送内力的乔翌术手中一根金针出现,刺入了面前之人的膻中穴,而这人,正是白日见到的追命! 追命眉宇间紧紧一皱,膻中穴本是一个致命的穴道,而今如此之动,若然不是乔翌术医术高明,他今日绝对会去地府见阎王。 继而乔翌术用力一掌打在了追命肩膀上,将他整个打转了一个身。 “噗”一声,黑色的血液从追命的口中吐出。 乔翌术起身将一件衣服披到了追命的身上,自己也抓过了一件中医套上,在矮几上倒了一杯水走至追命面前。 “给,簌簌口。” 追命看着眼前的杯子,继而抬眸看着那带着浅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将杯子接了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谢谢两个字。 乔翌术微微一笑,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他的面前,道:“我帮你把毒都逼出来了,但是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你还要吃药才能完全平复这种毒带给你的伤害,知道吗?这里面有药丸,每日清晨服用一颗,自然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看着伸到了面前修长的手,追命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半晌才将小瓶子接过去。 要说为何大半夜追命会在这里,也是因为白日乔翌术的吩咐。 其实之前追命中了四大罗刹的毒,他只是将表面有威胁的暂时逼了出来,残留下来的则是需要后期继续逼毒,只是逼毒的时间不确定,甚至还有可能会有伤害。为以防万一,乔翌术决定还是用最快的方法给他解毒,尤其他是乔灵儿得力的保镖! “我不会白白受人恩惠!”追命见乔翌术就要离去,不由喊了一声。 乔翌术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身,翩然一笑:“我不需要你回报,只要你保护好灵儿,不让她受伤就行了。”说着,他已乘轻功离去。 追命抓过肩上的衣服往门外走去,月下,白衣掠过,在那清凉的月色下带着淡淡的诱惑气息。 热闹繁华的京城大街,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乔灵儿的心情不错,虽然现下这种复杂的时刻并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期,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却也引诱着她。更何况,恋爱对象是宗政熠那样如同谪仙的男人,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身男装的她走在大街之上,单就那俊美的面孔已经让过往的女子脸红心跳不已了。 追命一路上都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明明是一个女人,干嘛要装着男人的样子在大街上乱晃乱晃? 今日出门,乔灵儿并未让岚风和青叶一同跟着,一直走在她身边的只有凝香和追命二人。 “小……公子,您今天很高兴?!”疑问却又十分肯定的问话从凝香开口中问出,从一早起来就看到一直都笑着的乔灵儿,她自当是好奇不已。 “凝香,难道你不希望你家公子高兴吗?”乔灵儿一边走一边轻笑着问道。 “凝香当然希望公子天天高兴。”凝香认真的点头,又小声呢喃:“肯定是因为姑爷对小姐好,所以小姐芳心大动了……” “你说什么?”凝香声音虽小,但是不代表乔灵儿听不到。 凝香猛然抬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怎么了?” “哈哈……”一旁的追命很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没办法,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无趣啊! 乔灵儿一记眼刀过去,追命才勉强瘪了瘪嘴把那夸张的笑容给收敛了。 凝香对追命还是很恐惧的,之前听到他们说他是杀手,心底莫名的就会有一股恐惧,所以要是能够不与他接触她一定会尽量避免与他接触。只是今日……岚风和青叶都不在,要是不跟小姐说话她真害怕啊! “凝香,你去前面的酒楼预订一个包间,我跟追命去逛逛。”乔灵儿转向凝香道。 “公子要跟他单独去?”凝香讶异的望向了一旁的追命。 彼时,追命不是很友好的看向了凝香,冷冷的问:“怎么,我就不能跟你家公子一起去?” “不是、不是……”凝香慌忙的摆手,当下侧过脑袋对乔灵儿说道:“公子,凝香这就去。”说完,一溜烟给跑走了。 乔灵儿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跑开的凝香,眼底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追命同乔灵儿一起走在街上,什么话也不说,追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渐行渐远,终于在一个路口处,乔灵儿与追命说了两句话,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店铺。追命点了点头,然后往那店铺的方向走去,乔灵儿则是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乔灵儿走了几步之后稍稍停顿一下,然后往另外一条巷道中走去。 穿过了繁华热闹的地带,房屋与房屋间形成了一条一条的巷子,人迹稀少,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堆的杂物,却不足吸引人眼球。 外界阳光灿烂,但在这里却略略显得有些阴森。 空气中有些微的潮湿,乔灵儿微微蹙眉,漫无目的的往下一条巷中走去。 直到,身后有了些许的动静—— 敏感的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乔灵儿身子一侧,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她的身边掠过,如同吸血鬼一样飞快的速度让人惊讶。 “你是什么人?”乔灵儿沉声问道。 此人一身黑色的斗篷,中等身材,将头连同身子一起包裹在了其中,一张黑色的嘴唇,扣下的斗篷帽檐几乎压住了他的眼睛,别说是模样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将你带走?”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 乔灵儿为此一惊,“是你?血奴?!”这个声音她是认识的,而且绝对不会听错! 第80章 血奴斗篷一撩,“你知道我是谁就好,现在跟我走!” “等等!”在血奴上前时,乔灵儿忽然喊了一声,“是谁派你来的?” “你不必知道!”血奴动作如风的朝着乔灵儿袭击,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快!乔灵儿心头一紧,旋即快速的蹲下身去。 血奴的手已经到了乔灵儿的肩膀之处,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破空的利箭几乎是从虚空之中出现,瞬间已经飞至血奴胸前。 突然的箭阻止了血奴的动作,乔灵儿见此也是一跃而起,从靴子里取出了摸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血奴刺了过去。 “小心他的血!”追命急切的声音出现,在血奴的血溅出前一秒飞身出现在乔灵儿身边并将身子往后拉去。 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散发出了恶臭的味道,并且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地面在被腐蚀着! “夺命,又是你!”血奴冷血的声音响起,在这略显阴暗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森冷。 接下来乔灵儿看到了令她惊恐的一幕——同时刺入了血奴身体中的一支箭和一把匕首,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取了出来,而血奴本人一点却是一点疼痛的样子也没有。 “铮铮”声音过后便是“铛铛”的清脆的落地声音,那支箭和匕首都被血奴折成了数段,掉落到了地上。 也是从此时开始,乔灵儿才看到了黑瘦骨嶙峋的手,指甲是深深的黑色,恶心而又恐怖。 接着,血奴伸出手,黑色的唇开启,舌头上不知道有什么绿色的东西粘附在上面,就见他取了出来敷到了两个伤口处。 白色的烟雾从那两道口子出发出,就如同被烫到了一般,自始至终,血奴的神情都没有些许变化。 看着那样的一幕,乔灵儿忽然很想呕吐,光是看到他从口中拿出来的那像虫子又像痰一样的东西时就觉得恶心了。尤其在敷到伤口上喷发出的白烟,也同样冒出了一股恶心的气味。 追命将乔灵儿拉着放到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会记得到有阳光的地方去,他讨厌光。”追命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乔灵儿说道。 “那你呢?”乔灵儿问道。 “他的武功不怎么样!”追命手中提起了剑,忽然间一股阴柔的内力推至了她的身上并道:“走!” 借助了追命的内力,乔灵儿瞬间已在丈外。 “别想走!”血奴见乔灵儿要离开,立刻吼了一声,同时展开了那如同蝙蝠翅膀的斗篷飞身追上前去。 追命血剑一横将他拦住,剑鞘首先离鞘,仿若一只利箭从血奴的面前掠过,刺入了灰色的墙壁之中。 血色的剑在阴凉的地方也散发出了阴寒之气,追命嘴角弯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想要去追她,先问过我再说!上一次受你们的‘照顾’,今日我一定要讨回来!”他所说的上次便是中了封毒的那一次。 “夺命,不关你的事,你想与我们四大罗刹为敌?”血奴对追命似乎也有些恐惧,没有正面迎战,而是出言相劝。 追命冷笑一声:“你要动的人是我的主子,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主子?”血奴声音里凭添了几分的疑惑。 “我的宝贝血剑早就想用四大罗刹的血来喂一喂了,上次中了你们的计,这一次你可不会那么幸运了。”追命眼中带着血腥的笑容。 红色的剑锋“叮”的一声闪过一道光芒,似乎很是期待血奴的血。 “夺命大侠,您真的要跟奴家和奴家的家人作对吗?”就在追命即将动手前,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一股幽暗的香味传来,顿时让这条巷子里面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红色的丝绸顺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飘向了追命,追命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无比妖媚的女子,一身红色的纱衣,除了重要部位处有些衣料的碎片遮挡,其他地方都只是一层纱而已,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白皙的肌肤。 姣好的身段扭动着,狐媚女子一步一步走上前,下身处,红纱被吹起,笔直修长堪称完美的白皙的双腿无比引人注目。 “夺命公子,看在奴家的份上,让奴家的亲人过去好不好?”狐媚女子眨眼间已经到了追命的面前,双手软弱无力的攀上了他,勾人的美眸频频送着秋波。 “让他过去了,我有什么好处吗?”追命落下女人的手,眼角处扫了一眼被挡着的血奴。 “您要是让血奴过去了,今夜……奴家的身心都是您的了,您说好吗?”狐媚女子将身子贴上了追命的身体,勾引着他。 追命一把扣在了狐媚女子的腰间,将她更加扯近了自己,狂笑:“哈哈哈哈……” “夺命公子……”狐媚女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两只手也不安分的朝着追命某个**的部位探过去。 一旁处,血奴冷笑一声,当即就要驭轻功离去。 然,血色的剑却横挡在了血奴的面前,追命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左手横着剑,右手则是捉住了女子那不安分的手。 “姬奴,你当老子是你这种货色可以勾引得到的吗?”追命手一甩,狐媚女子顿时如同破布一样被扔了出去。 这名女子,是与血奴起名的四大罗刹之中的又一罗刹——姬奴。 姬奴被追命甩了出去,当然不会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她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稳住自己的身形却不是问题。 “夺命,跟我们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姬奴原本空空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琵琶,虽然气场和语气与先前大为不同,但那狐媚的脸上依旧挂着妖冶的笑容。 低低的琵琶声音响起,勾起了一**的音刃。 “老子早就想会一会四大罗刹了,血奴、姬奴,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追命狂妄的道。 此语出,血奴斗篷面具下的脸以及姬奴的脸都变了,在武功修为上,他们都很清楚不及天下第一杀手。所以现在若是比武,他们绝对会受伤。 “说出你们指使你们的幕后之人或者供出你们的主子,老子就考虑饶你们一条贱命!”追命危险的眯起了眸子,能够让从来不轻易理会江湖恩怨的四大罗刹出动,绝对不是一般的低能之辈。 “天下第一杀手又如何?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血奴语种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继而一串繁荣的像是咒语的东西从他的口中念了出来。 追命提剑上前,紧跟着响起的是那暗藏杀机的琵琶声音。 血奴斗篷撩开,无数的蛆虫盘绕在了他的脚下,饶是见多识广的追命,在突然间见到这么一大堆恶臭的恶心的尸虫也不由冷汗了一下。 姬奴狐媚的笑着,十指紧扣琵琶弦,“夺命,如果你现在投降,我们定然不会为难你……” “追命!”姬奴话音未落,乔灵儿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追命顿时抬头,就见乔灵儿站在了那高高的围墙之上。 “你回来干什么?”追命皱眉问道。 “自然是来帮你,二哥!”乔灵儿淡然一笑,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一袭白衣之人从高空中掠过,手持两个圆形的铜镜,将其中一个扔给了乔灵儿,两人同时站在阳光之下,好生刺眼。 姬奴和血奴同时看向了乔灵儿,姬奴一声道:“把她带回去!”说罢,红色的身影立刻就如同一只娇艳的蝴蝶一般,翩翩飞起。 “灵儿……”乔翌术喊了乔灵儿一声,然后就举起了手中的铜镜。 乔灵儿手中也是一样,两个人所站着的方向不是偶然的,而是必须要选择的位置,尤其在太阳如此毒辣之时,利用铜镜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刺目的光芒照射在了血奴和姬奴身上,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将乔灵儿抓住的两人,在触及到那刺目的光芒时瞬间就摔落了下去。 追命看着功夫都不用动一下就轻而易举将血奴和姬奴两个人解决的乔灵儿和乔翌术,不由有些佩服。 黄色的光芒照射,直袭血奴和姬奴二人,整个巷道里就只能够听到他们嘶吼的声音。 “小心!”乔翌术突然吼了一声,当下扔了手中的铜镜而往追命扑了过去。 追命被乔翌术压着后退了些许,白色的粉末也被洒了出来。 他二人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可是站在上面的乔灵儿却是将下面突然发生的看得清清楚楚—— 诡异?用诡异来形容恐怕已经不足以表明她所看到的场景了。 第一,她没有见到过有人类会这么的害怕阳光,除了东方的僵尸以及西方的吸血鬼这一类;第二,原本还在地面上的两个人,却在一阵烟雾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带任何痕迹,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整个没入了地下。这一点上,跟东瀛忍术中高端的忍者大相径庭。除此两点之外,她看到了一双眼睛,不是血奴的,也不是姬奴的,而是在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双眼睛以及两只惨白的手,就是那两只手将血奴和姬奴从地上给扯了下去。 第81章 诡异万分的场景让乔灵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想到那个场景又是一阵恶寒。 至于巷子里面,这么被乔翌术压在了墙上,乔翌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可是这么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心如鹿撞的感觉,故作厌烦的将乔翌术给推开了。 “抱歉!”乔翌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过于暧昧,平静的道歉。 “刚才是谁把他们救走了?”追命没让自己思考太多,快速的进入了话题之中。 “是药奴。”乔翌术在血奴和姬奴消失的地方蹲了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掠过。在追命靠近前又道:“不要过来,有毒。” 追命的脚步止在原处,此时乔灵儿也快速的从高墙之上跳跃而下。 乔翌术站起身,看到轻易的就从墙上下来的乔灵儿先是一愣,继而皱起了眉头。 “二哥,怎么了?”乔灵儿看着乔翌术皱眉,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乔翌术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瓶子,一边在那略显黑的地面上倒着粉末一边道:“药奴把人带走了,但是她的毒不容小觑,如果不解决,会让任何一个靠近这里的人死去。” 不用说,药奴也是四大罗刹之一了。乔灵儿思及那双近乎是血红色的眸子泛起了冷意,她看到那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的人,应该就是二哥说的药奴了。 乔翌术倒下去的白色粉末与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黑色粉末融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乔翌术转向乔灵儿。 不知为何,乔灵儿在看到乔翌术的眼睛时忽然有了一丝的心慌,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可是最后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与他对视上了。 “二哥,我想知道四大罗刹到底是什么人!”被乔翌术看的很不自在,乔灵儿转移了话题。 聪明如乔翌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乔灵儿突然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用过午膳之后我们去以前你最喜欢的锦山,我再告诉你。”乔翌术望着她,不是用提议的语气,而近乎是一种肯定的话,容不得她拒绝。 “好。”乔灵儿也答应的很是爽快。 在乔家几个兄弟之中,她一直都认为乔翌术是最为精明的一个,尤其从今日开始,她已经察觉到了些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追命虽然有些愚钝,但是此时萦绕在乔灵儿和乔翌术之间的氛围却由不得人忽视。 精致的小筑之中,风轻面色慵懒的坐在了主位之上,听着徐峰的禀报。 “四大罗刹?”听到这四个字的猜测之后,风轻眉宇间微微蹙起。 “是的,公子,确实是四大罗刹!”徐峰恭敬的将跟踪乔灵儿之后所见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风轻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锐利,果然是四大罗刹,当初他在漠城的时候看到了屋顶之上的血应该已经有所察觉的,只是没想到追命会瞒着,那么,乔灵儿她是否知道呢?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用江湖上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四大罗刹来掳走乔灵儿? “公子……”徐峰才开口,那方一阵冰凉已经贴着他的耳际飞了出去。 一只白玉杯如利箭从风轻的手中飞了出去,擦着徐峰的耳际,直直的飞向了窗外。紧跟着风轻也快速的起身,破开了屋顶而出。 “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风轻站在屋顶上,双手覆在后面,声音略嫌清冷。 “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戏谑的声音出现在风轻的身后。 听到那声音,风轻头皮一紧,当即转过身去。 丈外之人,一身黑色锦袍,并非夜行衣,一张面具这挡住了一半的脸,修长的身子轻盈的立在了屋瓦之上,妃红色的唇角勾着迷人的笑容。 “无忧宫主!”风轻将诧异纳入心底,但是却依旧无法相信。 不过,先前在漠城,他已经见过了他一面。 “风公子。”带着几许讥诮的三个字从无忧的口中飘出,让人无法猜测出他的表情。 风轻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许,沉稳的问道:“不知今日无忧宫主大驾有何指教?” 无忧双手背在身后转向了其他的方向,淡淡的道:“在下本打算去看让在下在乎的女子,不想碰到了风公子派遣的下属,邃跟着来看一看,倒是不曾想过竟是风公子的人。” 无忧的话不带挑衅,可是说出来了又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在乎的女子?风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知阁下所说的在乎的女子是……”风轻故作不明的问。 “乔灵儿。”无忧倒是一点也不含糊的报出了她的名字。 闻言风轻的脸色骤变,眸中闪过了诧异却又平静地问道:“莫不是阁下忘了,现在的乔灵儿已经不是当初闺阁中的乔四小姐了?” “风公子是在提醒在下还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她已经是丞相夫人了?”无忧邪笑着接过了风轻的话。 风轻的脸色微微黑了,面上却依旧装着镇定道:“这一点不劳阁下费心,在下不过是出于朋友之心,莫不是在下连保护朋友也没有那个资格了吗?” 无忧浅笑,“在下并未说什么,风公子何必如此激动?还是说,风公子这么说是想要掩盖什么呢?” “你……” “此外,”不待风轻开口,无忧再次说话了:“现在风公子将乔灵儿当做是朋友了,为何她赐婚与丞相之前风公子对她毫不在意呢?” 饶是他风轻有再好的修养,再从容的待人心态,此时对上无忧却是被击垮了,索性背过身去,冷声问:“若阁下今日来此只为说这些无聊至极的话,恕在下不奉陪了。” “无聊的话吗?”无忧森冷的一笑,“在下今日来是想告诉阁下,在下看上的女人不会任由他人插手。” “你是什么意思?”风轻转过身,阴鸷的脸色问道。 “就是想要阁下将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叫走,否则……在下可能会将他们当做是刺客,不小心就……”无忧的声音无比之冷,尤其他眼中所透露出来的狂妄,更是让风轻一瞬间怔住了。 “阁下莫不是忘了她的身份了?”风轻沉着声,压抑着窜起的怒火,“就算阁下想要挑衅,也该跟当今丞相去挑衅而非在下!” 无忧雍容一笑,懒懒的掀唇:“不劳风公子费心,还请风公子管好自己的下属!” “你……”风轻话还未开口,无忧已经足尖点在屋瓦上,两三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风轻望着无忧消失的地方,心底陡然间升起了一股火气。一个从来都不轻易现身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在白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说明了什么? “公子,那人可是无忧宫宫主?”徐峰走到了风轻的身后,没有看到风轻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风轻转过脸,一双眼中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意。 徐峰被风轻的眼神吓了一跳,却全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恐惧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继续看着乔灵儿,动作小心一点,不准让任何人发现!”风轻冷声吩咐。 徐峰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躬身抱拳:“是,公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动怒的公子,以往的时刻,公子都沉着而冷静,即使是有人做了过分之事他也不会动怒,就算是在处罚人时夜不会露出动怒的表情。可是现在…… 风轻根本不去看徐峰的脸色,更不可能去猜测他的心思,他脑海中想到的只有无忧临走前那一个挑衅的眼神。 挑衅!不错,无忧就是在跟他挑衅! 无忧! 风轻握紧了拳,他向他挑衅,如果他不作出相应的对策又怎么对得起他? 且不说现在乔灵儿是不是丞相夫人,就算是,他也绝对不会让无忧得手! 无关与乔灵儿间的情爱! “阿嚏!阿嚏——”从吃完饭后,乔灵儿就一直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乔翌术走在乔灵儿身侧问道。 乔灵儿摇摇头,“没有不舒服,估计有人在说我的是非吧!” “嗯!”虽然乔灵儿的解释有些怪异,但是乔翌术也没有再问。 锦山是在乔府的后方的一座小山,风景宜人,尤其是秋天,满林子的红枫煞是动人。可是夜因为比较偏远,去的人倒是很少,乔灵儿和乔翌术小时候就经常往这里跑。 乔灵儿进来这里的时候就被眼前似火的红枫给吸引住了,这景色跟当初去加拿大的时候有的一拼,空气也跟加拿大一样,清新非常。 “二哥,我们去以前经常休息的圆石上休息去吧!”乔灵儿脑海中很自然的浮现出了这里所有的景色,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乔翌术闻言不由一愣,那个地方是一个秘密的地方,也是在几年前乔灵儿走丢了他找她时两人才发现的地方。 第82章 乔灵儿在前面引路,左拐右拐,进入了一个被藤蔓覆盖住的地方。一段漆黑的地方过后便是一方明镜的湖水,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好一幅明媚的画卷。 在湖边,有一块巨大的乳白色圆石,长年的雨水冲刷使它无比的光滑,纤尘不染。 脚下是柔软的叶片堆成的地面,踏上去就像是走在了棉花之上,很舒服。 走至了大石旁,乔灵儿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夹杂着湖水、泥土的味道,格外让人觉得舒适,仿佛有再多的压力此时也会烟消云散。 乔翌术看着乔灵儿,眼底再一次浮现了疑虑,到底…… “二哥,你想问我什么?”乔灵儿虽然喜欢这里的风景,但是也没有忘记乔翌术在她身边的事实。 转过头的乔灵儿眼眸与乔翌术对视上了,倒叫乔翌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乔灵儿的脸,乔翌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她先前那怪异的很多举动,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与之前的四妹大相径庭。 终于,乔翌术开了口:“你不是我四妹,你……究竟是谁?” 坦白的话让乔灵儿一时间喉咙被堵塞了一般,心底没由来的有些恐惧,垂下眼睫轻笑道:“二哥,我是灵儿……” “你不是灵儿。”乔灵儿话方说出口,乔翌术就肯定的打断了。 其他时候不说,单就今日她想到用铜镜来反射阳光来击败血奴和姬奴,包括轻而易举的在高墙之上来回,都与原先的乔灵儿大相径庭。他不想去揭穿,可是为了家人的平安,他不得不问清楚! 乔灵儿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即使她想要躲避也无法躲开。 “告诉我你是谁?灵儿在什么地方?否则……”乔翌术走上前一步,袖子里出现了一把软剑,毫无预示的架在了乔灵儿的颈子上。 “二哥?”乔灵儿被乔翌术这突然的举动微微吓到了,不是因为他的剑,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是谁派你来的?你冒充灵儿,有什么目的?”乔翌术轻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另外一只袖子下,拳已经紧紧的握住,胸膛里面,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害怕她即将要说出来的真相! 乔灵儿静静地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没有憎恨,没有讨厌,只是对他有些不忍。他问这话,怕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来的。如果不是做了数百遍的心理战斗,怕是他不会选择问。 踌躇了些许时刻之后,乔灵儿缓缓地站了起来,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在乔翌术的面前,她知道,自己必须给他一个解释。 “二哥,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够接受吗?”乔灵儿低声问道。 乔翌术看着乔灵儿的模样,抓着软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许久,才移开了剑,重重的点头。 乔灵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的名字跟你妹妹的名字一样,也叫乔灵儿,来自……” 低低的女音在这无人之地静静地传开,声音不大,没有语调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可是唯一的听客却是听得心神不宁,整个面上都是不敢置信。 “……我知道这样的说法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我确实是穿越过来的。”乔灵儿将最后的结束语说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乔翌术一时间竟也无法回过神来,脑海中全部充斥着二十一世纪、穿越、灵魂之类的字眼,这些字眼对他来说真是再陌生不过了。 乔灵儿也不急着要他相信,只是坐到了一旁等待他的反应。 其实说是不让自己紧张,但是她的手心中也着实冒出了些许的汗。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她是第一次将自己的这种“奇遇”说给了另外一个人听。 穿越这样的事情别说是这些古代之人了,就是她也从来都不相信,然而当这种遭遇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之时,她想要不相信也难了。 秋风轻轻的吹动,撩起了乔灵儿耳旁垂着的发丝,带着些许的冷意。 乔翌术一直看着她,很想望进她的灵魂之中,看一看这副身体的灵魂究竟是他的妹妹还是另外一个陌生之人。 许久之后,乔翌术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些许。 看着乔灵儿,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原本的妹妹,她已经……”“死”这个字他说不出来,在提到的时候心中更是有了一股酸涩。 乔灵儿又岂看不出他的难受,但是同样也诧异他的接受能力。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肯定已经用剑抹了她的脖子。 “抱歉。”对于以前的乔灵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乔翌术无力的瘫坐到了圆石之上,他看出了乔灵儿的不对劲,或许还抱着只是有人冒充了妹妹的身份。然而事实……却是这般的残酷。 如果现在的乔灵儿是有人冒充的,那么他的妹妹或许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可是现在……连一个可能性都没有了。 乔灵儿在乔翌术的面前蹲下,抬起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很抱歉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如果可以,我不会占据你妹妹的身子。”乔灵儿喉咙里有些干涩,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亲口将这个秘密说出来的一天。 乔翌术的视线与乔灵儿的视线相接处,那般熟悉的面孔,可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情绪了。 “……难为你要为我们乔家做这些事。”乔翌术露出了一个苦笑,心底忽然觉得空荡荡的。 没有责备,没有癫狂,乔翌术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乔灵儿的预料。不说是责骂她或者其他,至少在得知了她占据了原来主人的身体之后应该会无法接受的。可是乔翌术却是这般的平静,平静的让她有些不安。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我原来的妹妹。”似乎是看出了乔灵儿的不解,乔翌术微微一笑。 “为什么?”乔灵儿讶异的问。 乔翌术将视线转移至湖面,淡淡的道:“你说你继承了四妹的记忆,那么你可记得她跟我们兄弟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如此的问题让乔灵儿愣了愣,随后点头回答道:“她跟翌晨虽然是双胞胎,可是从小就跟在你后面,可以说,你是她的导师,是最为了解她的人……” 说到这里,乔灵儿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乔翌术说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妹妹了。即使她拥有着前一个人的记忆,拥有着她的身体,可是她学不会的是当初那乔灵儿的眼神。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往往一个人的眼神已经将他的身份曝露了。 乔翌术再次转过来看着乔灵儿,露出了尔雅的笑容:“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来。” “为什么?”乔灵儿睁大了瞳孔,“我并不是你的亲妹妹……” “可是你还是灵儿!”乔翌术接过了乔灵儿的话,“在我们的眼中,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是爹娘疼爱的女儿,是我还有大哥三弟的好妹妹,也是翌晨、敏儿的四姐,不是吗?” 看着乔翌术那认真的样子,乔灵儿忽然鼻尖有些酸涩,眼眶也不由红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乔灵儿要哭的样子,乔翌术不由一惊,忙俯下身去。 乔灵儿一边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眼泪给逼回去,另一边还努力挤出笑容道:“没、没什么,我、我很好……”尽管她想阻止眼泪,却还是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灵儿?”乔翌术这下子是真的慌了,有些措手不及,最后只是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为什么……我明明不是你的妹妹……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接受呢?”乔灵儿心底某处被隐藏了许久的软弱之地被触碰到了,那是一种她在前世渴望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做亲情! “灵儿……”乔翌术有些苦涩的笑着,自己的亲妹妹被告知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也不能说是轻易地接受了。只是,这样不真实的事情发生了,他又能怎么样?他不是天神,不是地府的鬼差,不能将现在这具身体中的灵魂赶走,然后将自己妹妹的灵魂还回来。 泪水悄悄地滑落,根本容不得乔灵儿自己阻止,乔翌术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候着。 许久,乔灵儿才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红红的,看到乔翌术胸前的一团痕迹不由尴尬道:“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灵儿……”乔翌术听着那明显有着距离的语气心中忽然有些沉沉的,“如果我不问你,你会一直隐瞒下去是吗?” “是。”乔灵儿坦白的回答。 “如果在我问你的时候坚持自己的回答,我也不会有所怀疑,为何甘愿说出来?如果你说了,我不相信你的措辞呢?”乔翌术将心底的疑问问出来。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想欺骗你。”乔灵儿很认真的回答,朝着湖边走了过去。“我不知道是我自己还是这副身体所具有本能,都让我相信你。我不告诉其他的人,也会告诉你。” 第83章 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着黑亮的光泽,乔翌术几乎有些看呆了,心中的沉闷仿佛因为她的这句话而顿时化开了。 “那你嫁给丞相,是为了……”乔翌术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又不敢肯定。 乔灵儿淡淡一笑道:“如果不是我执意解除了和风轻的婚约就不会给武帝趁虚而入的机会,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乔家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而牵涉进了朝廷之中。”在这件事情上,她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后来的局面。 乔翌术则是别有深意的一笑,“风轻和丞相,其实我更愿意灵儿嫁给丞相。”他对风轻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只是当时乔灵儿对他一往情深,他多次劝说也只是惹的乔灵儿更加伤心而已。 乔灵儿讶异的转过头问:“是我让乔家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二……你不怪我吗?”如果她是真正的乔灵儿,乔翌术不一定会责怪她,可是她现在已经跟他摊牌了,他有理由责怪她才是。 “不愿意再叫我二哥吗?”乔翌术听着她的改口问道。 “可是……你不介意吗?”乔灵儿问的小心翼翼,或许她讲穿越的事情统统说出来是有些冲动了,但是并不后悔跟乔翌术说了。 乔翌术先是一愣后露出笑容:“你将你一直都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跟我坦白了,而且我也遵从我自己的心:我相信你。所以,不管你是来自何处,你现在就只有一个身份——乔家的四小姐!” 一席话顿时让乔灵儿鼻尖又泛起了酸涩,她一直都知道乔翌术在乔家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人,只是不曾想过他竟然这样轻易的接受了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太不真实了。 “灵儿,即使我现在说想要你把我的妹妹换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吗?”乔翌术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又道:“与其让自己陷入伤痛之中,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乔灵儿定定的看着乔翌术,他的笑容里潜藏着忧伤,可是却还在安慰着她这个“外来”的人口,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乔灵儿才很认真的说道:“在我以前的世界,我是一个孤儿,和一个孩子相依为命,从来都不知道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在来到你们这个世界之后,你们让我体会到了温暖,给了我家的温暖,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一字一句,敲击在了乔翌术的心中,她的字句用的很平静,却是让他无法轻易的从心底抹去以及遗忘。 最后,乔翌术认真的道:“从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有了一个家,现在,你有了两个家。”见乔灵儿未反应过来,又道:“熠的家就是你的家,二哥相信,他会一直陪着你,给你一个完全属于你们的温暖的家!” 乔翌术的话真真正正进入到了乔灵儿的心底,原本的不适应在不久之后完全被摒弃了。 一个下午,乔翌术和乔灵儿都在这里,将这原本属于乔灵儿一个人的秘密隐藏在了两个人的心底。 乔翌术承诺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其他的人,尤其是乔战以及他的三位夫人,他们对乔灵儿的疼爱容不得他们去接受这样的事实。至于其他人,多一个人知道可能会多一份危险。 其实乔翌术不说乔灵儿也能够体会到他的心情,即使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还需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即使知道妹妹已死却连尸首什么都没有……她从心底对这个男人尊敬! 两个人离开锦山的时候天已近黑,下午的对话秘密的全部被隐入了心底,两人也有了约定,穿越这一事天知地知他二人知,绝对不会透露给第三人。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凝香一看见乔灵儿和乔翌术就奔了过去。别误会,她不是真的担心天黑,而是不想和追命在一起,总感觉和他待在一起需要无比之大的勇气。 乔灵儿笑了笑转向追命却是问凝香道:“怎么,追命欺负你了?” 听到乔灵儿这话,追命可就不高兴了,嚷嚷道:“老子会欺负这样一个小毛丫头吗?” 凝香想还嘴的,可是对上追命那非常之不友好的眼神只得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下去。要是青叶或者月影,她还敢吼两声,可是这个追命,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灵儿,不早了,该回去了。”乔翌术看了一下暗下来的天说道。 “夫人!”乔灵儿还未接话,后面已经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接了过去。 乔灵儿转过身,带着一层朦胧之感的男子已经向她走了来,看到那温润的面孔,她的脸蓦地热了起来。 “灵儿,二哥。”乔灵儿呆愣的瞬间,宗政熠已经走至了她的面前。 乔翌术微微一笑:“熠,你来得正好,天暗下了,你就和灵儿一起回府吧!” “是,二哥。”宗政熠点头,他出来,不就是来接她的? “那二哥,我们先走了,你回去也小心一点。”乔灵儿收回了在宗政熠脸上的视线,叮嘱乔翌术道。 “二哥不是小孩子了。”乔翌术摇了摇头。 一行人就要分道,相互再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临走时,追命的视线不期然的与乔翌术对上了,乔翌术微笑,追命当即快速的别过头去,酷酷的离开。 乔翌术纳闷了:我惹到他了吗? 将穿越过来的事情告诉了乔翌术这件事乔灵儿并不后悔,不知为何,她就是从心底相信他。或许让他接受还需要一段的时间,不管这段时间有多长,她都会等下去,等他真正接受她的存在。 她不能将身体还回去,可是会尽她最大的努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昨日乔翌术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四大罗刹,其实不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江湖上知道的人太少。 四大罗刹是一个类似于杀手团的称号,只有四人,名为血奴、姬奴、药奴和剑奴,血奴和剑奴是男人,剑奴和药奴则是女人。 罗刹从来都是恶鬼的代名词,所以配得上此称号之人绝非市井之民。 没有人知道他们出自何处,也从不将真面目展示在众人之前,武功平平但一身邪术,惧光。江湖中知道他们行迹之人都会被杀,这个名词也渐渐在江湖上成了一个禁词,几乎所有提到他们名字的都会在不久之后成为一堆白骨。 四大罗刹,象征着死亡! 所以当日无忧才会警告她不要打听四大罗刹的事情。 可是,乔灵儿她是当事人,四大罗刹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要将她掳走,她若连对手的基本资料都不知道,又怎能谈得上应对? 然而在这里却是让乔灵儿困惑了,到底是谁想要将她掳走? 皇后吗?皇后是一心想置她于死地,会雇佣杀手将她杀了的可能性更大,何况不久前宫宴上宗政熠的立场已经明确,皇后知晓形势,断然不会再轻举妄动! 武帝吗?武帝当初将她赐婚,而且宗政熠也说过武帝不会轻举妄动,如果是他要将她掳走,又有什么目的? 贵妃吗?贵妃更没有里有这么做,毕竟现在太子赫连非焱都没有掌握到实权,她也只是顶着一个贵妃以及太子母妃的身份,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动她。或者说,她如果动了她便是给了皇后机会,她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到底想要抓她的人是谁?难道在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不认识的人吗? “在想什么?”宗政熠走至乔灵儿身侧,低声问道。 乔灵儿被微微吓着,待回过神才严肃的道:“我在想除了皇上、皇后和贵妃这三股主干的势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 “你是想在漠城想要将你掳走的人?”宗政熠在她的身侧坐下。 “……你知道?”乔灵儿不由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青叶还是告诉你了!” 宗政熠握住她的手,认真道:“灵儿,如果青叶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你遇到的危险呢?” 温柔的眸子看着自己,乔灵儿顿时有些想避开,可是宗政熠抓着她的手,根本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其实漠城那天的事情她已经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让宗政焰、岚风和青叶告诉宗政熠,可是最后青叶还是选择了坦白。 “熠……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乔灵儿看着那双温柔的眸子,怎么也不想欺骗他。 “你不说,我会更担心。”宗政熠望着她的脸,清晰的吐字。 看着宗政熠的脸,乔灵儿忽然有些愧疚感,垂下眼睫道:“对不起……” 温热的手掌在下一刻捧住了她的脸,乔灵儿一惊,抬起了头,与宗政熠对视上。 “灵儿,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瞒我,也不要想着将青叶甩开,我让他在你身边,只是想好好保护你,知道吗?”温柔的声音从宗政熠的口中说出,透露着他的爱意,以及他的担心。 第84章 乔灵儿微微有些失神的看着宗政熠,终于伸出手拿住了他的手,起身上前,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薄薄的吻。 “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你。” 对这个男人,乔灵儿找不出任何的缺陷,能够遇到他,怕是这辈子最为令人骄傲的事情了。 宗政熠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有此动作,竟然难得的僵坐在了原处,直到她那取笑的声音笑了出来。 “怎么了你?”乔灵儿看着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的宗政熠笑的很是欢快,所有的复杂心绪似乎都被吹走了。 被取笑的宗政熠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面色微红,那模样,真的让人有采撷的冲动。 “过两日大哥应该也要回来了,这两日府里可能会有些忙,灵儿,不要让青叶和追命离开你身边知道吗?”宗政熠转移了一个话题,被她的那一个吻弄得心慌慌的他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窘迫下去了。 宗政熠一提,乔灵儿的笑容也敛去了,问道:“熠,武帝是什么目的我现在不想去管,只是大哥和六公主之间……” 听到乔灵儿这么说,宗政熠也明白了她的担心,轻轻拢手,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彼时,乔灵儿的小小心脏有些无法承受住,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还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可是宗政熠似乎很习惯这样子的近距离,拥着她道:“大哥对六公主的感情我很清楚,六公主对大哥也是一往情深,大哥那里,如果他肯跟六公主好好地谈一谈就好了。” 闻言,乔灵儿点点头,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两年前武帝会不同意大哥和六公主呢?就算大哥是将军,可能,我说的是可能,可能会在战场上有所伤残火战死,但是这应该构不成一个合理理由吧?” “这个理由是很牵强。”宗政熠接过了她的话,看着她疑惑的样子给她释疑道:“皇上这么做其实只是忌惮我们宗政家的势力,灵儿你忘记我们是家里人是什么身份了吗?” 经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恍然大悟:“爹是上一任的丞相,虽然现在已经退隐但是在朝中依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你在两年前已经成为丞相,实力很强;小叔又将你家创立成了第三世家;大哥被封为大将军,如果再将六公主嫁到你家,这势力……绝对足以将皇室给压下去!我想,当初武帝将大哥御封为大将军的时候已经很不舒服了吧?” 宗政熠失笑,“灵儿,我家不也是你的家吗?” “啊?”乔灵儿一愣,不曾想到过这个问题。被宗政熠一说,不由得微微红了脸。是啊,她现在和宗政熠是一家人了,真正的一家人了…… 宗政熠接下去道:“灵儿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乔灵儿回过神疑惑道。 “大哥并不是因为出生在宗政家才会被封为镇南大将军。”宗政熠含笑道,“大哥在一开始只是跟其他普通的士兵一样,在军营的最下层。在几次的战役中大哥都有了杰出的表现,后来又在大战中展示出了他的军事领导才能,众将士都对他尊敬也愿意听他的号令,皇上这才赐封他为镇南大将军。” 乔灵儿听着睁大了眼眸,“我听说三皇子是武帝直接赐封的,大哥竟然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爬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大哥的个性好强,而且这也是他从小就有的愿望。”说道宗政烨,宗政熠对他也满是钦佩。 “大哥真是太牛X了!”乔灵儿不自觉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听着满是激动。 “嗯?”宗政熠歪头不解的看着她。 被这么一看,乔灵儿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赶紧补救:“就是说大哥太厉害了。对了,就是因为大哥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坐上了镇南大将军的位置,所以武帝才有所芥蒂你……我们家的势力了是吗?”说到“我们家”的时候,她的脸微微有些热了。 宗政熠听到她说“我们家”时,心底已然生出了一股暖意,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温柔了。 “所以为了不让我们家的力量继续膨胀,皇上才不允许大哥和六公主有何来往。”宗政熠道。 乔灵儿冷哼:“可是现在大哥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衔接着我们家跟皇室的纽带,所以武帝才这么迫不及待了!” 一直这样被人算计着,乔灵儿觉得很是憋屈,如果要爆发,她绝对要狠狠的爆发一次。 宗政熠看着心直口快的女子,笑容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不用担心,大哥也不会任由人摆布的。”说这话时,宗政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 乔灵儿侧过脸看着宗政熠,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这几日,你要小心一点!”兴许是她神经太过敏感了,可是脑海中总是不经意的浮现出一双算计的眼睛,让她不安。 直白的关心让宗政熠心里无比暖和,不由加深了笑容:“我会注意的,你也是。” 烛光笼罩在两个相依人周围,带着一室的暖意。外界,无论有多少的阴谋算计,仿佛也无法将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破坏。 “砰——” 不小的声音从屋顶传来,继而外面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宗政熠放开了乔灵儿,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往外面走去。 青叶和岚风已经站在了门口,月影则是同追命一起,联手对付一个黑衣人。 “跟了乔灵儿一天了,终于舍得现身了吗?”追命一边轻佻的动手,一边冷笑。 其实白日在街上跟踪他们的并不只有四大罗刹的血奴和姬奴,光是四大罗刹惧光这一点已经表明他们不会在阳光下轻易的现身了。 对于这另外跟踪的人,乔灵儿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嘱咐青叶和追命不要打草惊蛇,在还不知道跟踪她的人有什么目的之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方法。 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闪躲着。 青叶皱了皱眉,“夫人,这个黑衣人对追命的武功路数很了解。” “是吗?”乔灵儿注视着黑衣人的闪躲,可是一双眼中却也看出了端倪,对追命道:“追命,他对你的招式了解,但是不习惯。” 与黑衣人角斗的追命原本是纳闷这个人的武功的,现在听乔灵儿这么一说顿时反应过来了:黑衣人虽然能够破开他的招式,但是动作很很生疏,似乎就是为了求快而刻意学的。 追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中血红色的剑加快了速度,一边冷笑道:“本大爷倒是很好奇还有跟本大爷比试过还活着的人是谁!”如果不是跟他比试过,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的武功以及路数。 听追命这么一说,黑衣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恐,与月影一个对掌之后就欲逃走。 “想走?”追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转瞬间人以及出现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四枚烟雾弹出现在黑衣人的指间,追命避之不及,烟雾弹已然落地升起了白色的烟雾,顿时将追赶上来的追命和月影以及乔灵儿宗政熠几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小姐,姑爷,这是mi药,快把这个吃了。”岚风在烟雾出现的第一时间里就将两颗药丸递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以及青叶的面前,待他们拿了之后又迅速的上前将另外的两颗给了追命和月影。 烟雾是用作盾牌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果仅仅是用作盾牌的烟雾其实并不影响追命追赶的速度,但是如果这烟雾弹里面有很强烈的mi药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阻碍了。 烟雾散去,黑衣人早已消失无踪,即使想追上去也不知道黑衣人是往哪个方向逃走了。 “公子,夫人,你们没事吧?”岚风担忧地问道。 乔灵儿摇了摇头转向宗政熠,“熠,你怎么样?” 宗政熠浅浅一笑,“别担心我,我没事。” “娘的,岚风,这是什么药?”乔灵儿还未开口,那方追命带着强烈的怒气的声音已经响起。 “是醉月。”岚风沉默了一瞬后回答。 “mi药中药力最强的醉月?”月影讶异问道。他在察觉到那烟雾中有mi药之后就立刻屏住了呼吸,可是却不曾想过竟然是mi药之王。 “该死的,竟然连醉月都能弄到!”追命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普通的mi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作用了,但是换做是醉月,别说是他,就是一头大象也能够在瞬间昏迷。所以,本该抓到黑衣人的他因为身体有了那么瞬间的虚软而错过了机会。 “这种mi药很厉害吗?”乔灵儿沉默了一瞬问道。 青叶点头,“夫人,醉月是由邪医研制,天下间无任何mi药能够媲美。” 第85章 邪医……云中月! 想到云中月乔灵儿皱了皱眉,云中月什么东西不弄,为什么要弄这些祸害人群的东西?如果有人想要为非作歹,那么这醉月岂不成了罪魁祸首了? 可是她也忘记了想一想,如果云中月做的药会是好东西,他又怎么会被江湖中人成为是邪医呢? “小丫头,今天幸好有你在这里。”追命在怒了一阵之后终于淡定了下来,转向岚风,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够坦白。 岚风点了点头,“这是我该做的。”倘若她不是跟着二公子,恐怕这醉月她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除。 白日的四大罗刹已经过去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意图不明之人,乔灵儿想到身边危机重重不由皱起了眉头,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宗政熠握住了乔灵儿的手,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别担心!” 虽然有些不明白宗政熠说的别担心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该来的始终是要来,该解决的还是需要去解决,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 “砰”一声,一道人影撞到了墙壁上,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徐峰从未想过从追命、月影手上逃回来之后主子竟然真的会对他出手,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只是拖着被打伤的身子回到了主子的面前。 “公子!” “徐峰,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将自己曝露,你把我的话当什么?”风轻沉声问道。 “公子,是属下疏忽了,她的身边有一个人,属下……不是他的对手。”徐峰面露难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一去到宗政府的时候就被那个武功卓越之人发现了,而且连他白日跟踪之事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风轻眯起了眼眸,能够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徐峰存在的人——天下第一杀手:夺命! 是追命,徐峰就毫无胜算,别说是打不过,即使想要逃走也会成为困难。 “你是如何逃离的?”风轻在主位上坐下,冷声问道。 徐峰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才颤声道:“启禀公子,属下是用了醉月……”接下去的话他不敢说了,因为醉月从来就不是能够轻易使用的,可是今日为了逃走,他不得不使用了。 “用了醉月,才……能够离开吗?”风轻半拢着双眸,阴鸷从他的眼底掠过,如果不是用mi药之中的极品醉月,怎么可能从追命的手中逃离? 徐峰战战兢兢的跪着,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公子虽然将醉月给了他们做下属的,但是醉月却不能滥用,而今…… “起来吧!”风轻看了一眼地上的徐峰,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似乎有些过头了,语气也转而温和了些许。 听到风轻的声音徐峰不由讶异,可是身体就像是定格了一般,不敢站起身来。 倒是风轻,见徐峰没有动作皱了皱眉,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走至徐峰的面前,俯下身去扶他。 “抱歉,徐峰,是我太冲动了。”风轻诚心道歉。 “公子?”徐峰顿觉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将他扶起来的风轻,有一瞬间的懵懂。向来都高高在上的公子,竟然向他这做属下的道歉了? 风轻淡淡一笑:“去找冯旭看一看你的伤,告诉他是我的意思。”对于自己出手将徐峰伤了这件事,他心底是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同时也在迷惑,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在意乔灵儿的事情了? “公子……”徐峰错愕的看着风轻,冯旭是公子手下的一员大将,医术无双。虽在江湖上无名,但是公子手下的人都知道,冯旭性格傲慢,除了公子之外,其他人都很是不屑。而今日,公子竟然让冯旭给他疗伤,这……? 风轻也看出了徐峰的心思,却不表意,只是道:“这件事情是我欠缺了考虑。” “这件事情”自然指的是监视乔灵儿一事。 “那公子,是否还需要跟着……”徐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不用了。”风轻很快给出了答复,“那个人……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 夺命,要是那么好对付,又怎么可能会被冠上“天下第一”的称号? 徐峰看着风轻,他跟在风轻的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表情的他。以前的乔四小姐不过是一个附属,甚至是一个麻烦,从何时开始,她在公子的眼中占据了那般的地位? 徐峰无法理解风轻的思想,而风轻本人呢? 原本他以为她只是用另类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且的确做得很成功。以前他不屑看她一眼,可是自从她对他冷淡甚至不屑看他之时,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 只可惜,他们的退婚让皇室趁虚而入了,转眼间,她由他的未婚妻子成为了当今的丞相夫人,不是不能接受,而是占有的心理作祟,让他不舒服。 从小时候开始,乔灵儿的身上都刻有一个风家的隐形章,通俗的说就是他的专有物,可转眼间她就完全的摆脱了风氏的烙痕,作为前“拥有者”,他自然也有了不悦之感。 先前出现的无忧,坦然的说出了他对乔灵儿的在乎,可是要他说,他不能说自己对乔灵儿就是喜欢或是爱之类的,至少他不认为自己那是动心…… 不甘心么?…… 除此之外,他近日来的做法,似乎跟他的性格并不一致,看来他需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了! …… 皇宫内院。 “五姐……五姐……”赫连飞琴高亢的兴奋声音远远地传到了赫连飞静的耳中。 赫连飞静倚在实质的围栏上,望着水中自由游动的金鲤红鲤,看它们激烈的争食,思绪飞到那犹如谪仙一般的男人身上。 第一次见到那如风一般的男人是在五年前,他一身白衣,跟在丞相宗政无敌身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眼中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同时,那如玉的面庞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即使是宫女,他也会温和的对她们笑着。 她当时不过十三岁,可是在第一眼见到那男子之时便已经有了少女的心动。一直到近来的几年,父皇为她安排的一些亲事她都以想陪在父皇母后身边婉拒了,为的只是能够多看那名男子一眼,可是…… 父皇的一道圣旨,却将她打入了地狱之中! 脑海中闪过了宗政熠与乔灵儿在一起的片段,她的心底便是一阵酸涩,他甚至连跟她同处一室都不愿意,甚至不想看到她,难道她真的那么不如人吗? “五姐?”赫连飞琴第三次喊赫连飞静。 “嗯?”赫连飞静终于被赫连飞琴的声音给唤回了神智,慌忙的掩饰了自己的心。 赫连飞琴两手提着裙摆,好奇地问:“五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赫连飞静用浅笑掩饰自己的失态,视线落到了赫连飞琴的衣着之上——华丽而精致的喜袍。当即起身,道:“琴妹,这是……” 被赫连飞静这么一指,赫连飞琴白皙的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红云。 “五姐,这是我的喜服。”赫连飞琴低着头摆弄。 “六公主啊……哎哟,您跑的可真快啊……”在后面,几个年长的宫女边跑边吼,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腰部,显然是跑了累的不轻。 赫连飞琴吐了吐舌头,喜服一做好,宫里的嬷嬷就让她试穿了,她穿好了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最为亲密的五姐,所以穿着就跑来找赫连飞静了。 赫连飞静看着可爱的赫连飞琴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琴妹,你穿的很美。” “真的吗?”赫连飞琴抬起头,有些不相信。 赫连飞静点头,“琴妹,你会是我们南武国最美丽的新娘子。” “五姐,你就别取笑人家了,我才不是最美丽的新娘呢!”赫连飞琴红着脸,在赫连飞静还未说话时又道:“难道五姐忘记了吗?丞相哥哥的妻子,她真的好漂亮,我想她当时嫁给丞相哥哥的时候一定更加漂亮。好可惜哦,丞相哥哥成亲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 赫连飞琴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却像是利刃,刺进了赫连飞静的心底。赫连飞静知道赫连飞琴是无心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惋惜了好一会的赫连飞琴终于察觉到了赫连飞静的沉默,不由伸手推了推她,“五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啊?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飞静听着关心的话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没有休息好吗?”赫连飞琴担心的问道,“那五姐,我现在送你回寝宫去休息好不好?”说着就一手提起了自己裙摆,另外一只手去扶赫连飞静。 旁边的嬷嬷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连忙上前道:“六公主啊,您穿的可是喜服,不能弄破,要是重新裁做可就赶不上大喜之日了!” 第86章 被这么一提醒,赫连飞琴和赫连飞静都注视到了那身红衣,此时,赫连飞静只感觉这红色太过刺眼了。 “琴妹,五姐没事,你还穿着喜服不要乱跑。”赫连飞静刻意不去看那刺目的红色。 “可是五姐你……” “五妹,小六!”赫连飞琴话音未落,后方已经出现了男子的声音。 赫连飞琴和赫连飞静都顺着声音望去,一身华服的赫连非焱和赫连非瑜二人出现。赫连非焱的脸上带着笑容,而赫连非瑜就显得有些阴沉了。 原因为何呢? 赫连非瑜原本是想去求武帝让常年在外的三皇子赫连非麒回来参加赫连飞琴的婚事的,毕竟赫连飞琴跟赫连非麒关系甚好,撇开赫连飞琴这一方,赫连非麒与镇南大将军也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喝杯喜酒不足为过,可是武帝说什么也不同意,甚至还搬出了赫连非麒私下离开北部已经触犯了军令的话,若不是太子求情他已经按军法处置了! 即使简单的想一想也知道,赫连非麒会离开北部定然是有关宗政烨的事情,赫连非瑜原本就知道,可是却没想到这样子倒是让赫连非焱有了一个机会。故作的替自己的皇兄求情,以树立在人群中的信任。 在敌人的面前被如此的嘲讽,赫连非瑜怎么可能会高兴的起来? “太子皇兄,五皇兄……”赫连飞琴一看到了两个人立刻就奔了过去,当然又让身后的嬷嬷们紧张了一把。 赫连非焱在看到赫连飞琴是眼前一亮,调侃道:“小六,喜服都已经穿上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们大将军?” 赫连飞琴被这么一调侃,脸立刻更红了,娇嗔道:“大皇兄,你就别取笑人家啦!” “好好,不取笑你,不取笑你,都是皇兄的错,皇兄给你赔礼!”赫连非焱宠溺的摸了摸赫连飞琴的小脑袋。 “大皇兄就是一个坏人,还把人家当小孩子!”赫连飞琴嘟了嘟嘴,转而抱着赫连非瑜的胳膊:“五皇兄,你不会取笑我的对不对?” 赫连非瑜对这小妹妹也是疼爱的紧,心底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五皇兄疼小六还来不及,怎么会取笑小六?”赫连非瑜宠溺的道。 赫连飞琴顿时满足了,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就知道五皇兄对我最好了!” 被称赞了赫连非瑜也并没有任何的骄傲,抬起头时与赫连非焱的视线相接处,继而明显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讥讽。 “五妹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赫连非焱将眼底的讥讽给忽略掉,转向了一旁的赫连飞静。 赫连非焱一问,赫连飞琴也立刻就松开了赫连非瑜道:“大皇兄,五姐身子有些不舒服呢!” “是吗?那还不去传太医来?”赫连非焱说着就招呼了旁边的两个宫女。 “不用了,大皇兄……”赫连飞静急忙阻止。 “怎么了?”赫连非瑜也关心的问道。 赫连飞静神色暗了暗,她知道自己没有病,所以根本用不上太医。 “多谢大皇兄五皇兄的关心,我只是昨夜没有睡好有些着凉了,休息片刻就好。”赫连飞静扯出一个笑容,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自然不起来,心中比吃了苦瓜还要难受。 “可是五姐,你看起来真的不想着凉了。”赫连飞琴看着赫连飞静那几乎透明的脸,怎么也不能相信她没事。 心中的伤,此时此刻完全的在脸上体现出来了,赫连飞静自然好不起来。可是,她又怎么说得出口她的心病来源与何处? 赫连非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有苦不想说的赫连飞静,道:“五妹,皇兄送你会寝宫去休息吧!” 闻言赫连非瑜朝着赫连非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生疑惑。他自认自己对赫连非焱了解虽然不多,但是他的为人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对皇弟皇妹,他只是表面上的亲近,要说这样送回寝宫的事,他不会去做。然而今天他却主动要求了…… “大皇兄好偏心,就知道对五姐好。”赫连飞琴笑吟吟的指责。 “琴妹?”赫连飞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赫连飞琴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在说赫连非焱跟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似的。 当然赫连飞琴并没有那么深的想法。 赫连非焱微微一笑道:“小六,你五姐不舒服,大皇兄难道都不能照顾一下吗?” “嘿嘿,大皇兄,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啦!”赫连飞琴心思也单纯,立刻就接过了话,顿了顿又催促道:“大皇兄,那你还是快点送五姐回寝宫吧!我换好了衣服就去看五姐。” 赫连非焱颔首:“嗯!”继而又转向赫连飞静道:“五妹,走吧!” 赫连飞静本想说她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可是看到赫连非焱那似乎带着其他意思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直觉告诉她,大皇兄找她有事。 自然赫连非焱和赫连飞静两个人的视线没有逃过赫连非瑜的眼睛,不知道赫连非焱又想搞什么花样了! …… 赫连飞静的寝宫:宜心宫。 一路上赫连飞静都有些忐忑,时不时的去看一旁的赫连非焱,可是赫连非焱却看叶不看她一眼,甚至让她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 先前她说跟丞相有事相商但不知该如何开口,就是大皇兄为了出谋,说是以他的名义去请丞相。结果很顺利的请到了,但结果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想到宗政熠,赫连飞静的心中就是一派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陷入了一阵迷惘之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一路上,赫连飞静都处于神游之中,甚至到了自己的寝宫也完全没有察觉到,知道赫连非焱让宫女们都下去,她才缓缓地回神。 “皇兄,何以让她们都下去?”赫连飞静疑惑的问道。 赫连非焱不答,走上前去将门关上,然后又将窗户关上。 “大皇兄?”赫连飞静看着赫连非焱的举止更为不解。 “隔墙有耳!”赫连非焱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然后再关上门窗之后径自走向了赫连飞静,单刀直入问道:“五妹,你想不想嫁给丞相?” 直白的话语顿时让赫连飞静差点脚下没有站稳而摔下去,如遭雷击,脸色在一瞬间更加的苍白之后染上了一层红霞。 赫连飞静顿时别过了头去,心底的澎湃无法平静下来,“大皇兄,您……说什么呢?” “五妹,皇兄说什么难道你没听清楚吗?”赫连非焱严肃的问道,然后有走到了她的面前,略带强迫的让她看着他道:“皇兄是问你想不想嫁给丞相宗政熠!” 被赫连非焱这么一看,赫连飞静的心跳更加的快速了起来,再次的别过头却未遂。 “五妹,皇兄是很认真的问你这个问题。”赫连非焱扣住了赫连飞静的双肩,眼中所表现出来的尽是真诚。 赫连飞静恐惧的想要逃避,奈何赫连非焱根本不给她逃的机会,非得要逼出她的一个回答出来才满意。 最后,赫连飞静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身体不能动,只得别过了眼去,咬住下唇,许久才道:“皇兄,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丞相他已经……”“娶妻”两个字她无法这般平静的说出来,心已经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痛着。 “如果还来得及呢?”赫连非焱松开了赫连飞静的肩膀,带着些许笑意的问道。 闻言赫连飞静顿时将视线转移到赫连非焱脸上,“皇兄,您……您想说什么?” “五妹,只要你大方的承认喜欢丞相,想嫁给丞相,皇兄就有办法让你的愿望成真!”赫连非焱诱惑道。 “真的?”果然,赫连飞静顿时就被勾引去了。 “没错!”赫连非焱爽快的说道,踱了两步又转过身,悠闲地道:“只要你将你的心思都跟皇兄说,皇兄一定会帮你跟父皇求情,让父皇给你们赐婚……” “不……”赫连非焱话未说完,赫连飞静就打断了他的话。 赫连非焱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怎么?你不喜欢丞相?” “当然不是……”赫连飞静很快的给出了回答,然后有窘迫了起来,尴尬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听闻赫连非焱也松了一口气,她喜欢宗政熠,这是最好的筹码。 “既然你喜欢丞相,为何又不让皇兄跟父皇去求情?”赫连非焱问道。 “……不行,皇兄,这不行……”赫连飞静纠结的转向了另一处,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你是怕丞相会让你作妾?”赫连非焱自作聪明的道,顿了顿又浅笑接下去说:“这点你不用担心,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南武国的五公主,父皇赐婚,肯定不能委屈你作妾,正妻的位置……” “大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赫连飞静紧张的打断了赫连非焱的话。 赫连非焱挑了挑眉,“五妹,你喜欢丞相,难道不想跟小六一样,凤冠霞帔,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第87章 从之前在御花园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她的视线避开了赫连飞琴身上那身红衣,必定是触及到了她心痛的地方,所以他才会利用送她会寝宫的时间将她说服的。 的确,赫连非焱一语击中了赫连飞静的心中最深处。 凤冠霞帔……这是她在第一次见到宗政熠之后就产生的念头,远远的看到他,她就会心动,想要成为他的夫人。可是…… “五妹,不要退缩,自己喜欢的就要懂得去抓住,如果什么都不做,所有的一切都会从你的身边流走,知道吗?”赫连非焱看她似乎有所动摇,继续游说。 赫连飞静脸再次白了起来,脑中宗政熠的影像如流水一般快速的划过,就是想要抓住也抓不住。 如果……在她及第之年她就跟父皇去说,也许,父皇已经给她赐婚,她现在已经是丞相夫人了。可是,她没有那个胆子,在父皇说给她一个愿望的时候,她没有勇气将这个愿望说出来。 “五妹?”赫连非焱看着思考中的她喊了一声,必须要速战速决。 “大皇兄……我……”赫连飞静转向了赫连非焱,有些犹豫。 赫连非焱却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当即就道:“嫁给心爱的男人,你会得到幸福的,皇兄这就去跟父皇求情!”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不,皇兄……”赫连飞静手快的拦住了赫连非焱,在他不解的转过身时道:“我不想嫁给丞相,他已经有妻子了。” 听到赫连飞静这怯懦的声音,赫连非焱眼中闪过了鄙夷,旋即又放下了声音道:“五妹,士族大臣,哪个没有三妻四妾?丞相他娶妻在先你并不知情,更何况你堂堂公主身份,难道会比不上一介平民之女吗?” 不管是普通的大户人家还是官员之家,女子娘家的身份越高,并且在娘家也有地位,在妻妾中就占有一定的地位,且无关乎她们的丈夫是否宠爱她们!所以放到赫连飞静和乔灵儿身上,乔灵儿的身份是远不及赫连飞静公主高高在上的身份的。 这一点赫连非焱也相信赫连飞静知道的清楚,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赫连飞静所说的一番话—— “皇兄,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对丞相有情,也曾想过嫁给他……”赫连飞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你不否认喜欢他想要嫁给他,为何不要父皇赐婚?”赫连非焱微微有些担心了,难道这丫头跟他所想的其实并不一样吗? 赫连飞静感激的看了赫连非焱一眼,才望向了虚空之处,带着浅浅的忧郁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他为难。” “为难?”赫连非焱心底一震。 赫连飞静点头,“丞相和他的……夫人关系很好,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他的夫人……”回忆宗政熠看着乔灵儿的场面,她的心中未免妒忌,可是更多的却是酸涩。 “你没有问过他,又怎么知道他对你无心呢?”赫连非焱道。 “如果他对我有心,为何总是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甚至……不愿与我共处一室,不愿与我多攀谈呢?”赫连飞静苦涩的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明明知道的很清楚,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 “五妹……”赫连非焱急切的喊道。 赫连飞静苦笑着转向了赫连非焱,淡淡的道:“皇兄,真的很感谢您为我所做的,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丞相以及他的夫人陷入烦恼之中!” “宗政熠和乔灵儿也是父皇赐婚的,他们之间不会有感情。”赫连非焱依旧企图说明。 而赫连飞静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皇兄,也许你不知道,丞相和他的夫人虽是父皇赐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也许,是日久生情吧!”想到此,她又是一阵的苦涩,对乔灵儿有无数的嫉妒,有对宗政熠娶他人的不甘,可是若让她去破坏,她真的……做不到。 “所以你就甘愿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看着他们成双欢笑?”赫连非焱阴鸷的问道。 “皇兄……”赫连飞静看着脸色骤变的赫连非焱忽然产生了一种恐惧。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再来告诉我你的决定,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赫连非焱也不给赫连飞静说话的机会,撂下一句话之后就拂袖离去了。 赫连飞静看着赫连非焱离开的背影心生不安,为何皇兄会如此在乎她嫁不嫁给丞相一事? 走出宜心宫的赫连非焱一脸铁青,原本以为只要在一旁鼓吹两句赫连飞静就会乖乖听话的去求父皇赐婚的事,没想到她竟然那般软弱,说什么不想让宗政熠为难! “去你妈的为难!”赫连非焱一气,一拳砸在了圆柱之上。 暗处,一记阴冷的目光闪过,又带着阴森的笑容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繁星下的屋顶上,一站一躺的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着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将赫连非焱预谋说服赫连飞静同意嫁给宗政熠的事情并报给躺着的男子听。 躺着的男子枕着双臂,双腿悠闲的交叠成二郎腿,漆黑如墨的眸子泛着些许冷笑。 “这么说,那五公主是拒绝咯?”慵懒的声音出自躺着的男子。 “没错!”站着的男子没好气的回答。 “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其他有趣的消息?”躺着的男子转向站着的,完全一副主子的样子。 这下子站着的可就不干了,“再说一遍,老子不是你的下人,别吩咐老子做着做那!” “不是下人……那是仆人好了!”躺着的忽然坐起,那语气,全然性的调侃。 “去死!”站着的终于受不了了,脚尖一蹬瓦片,当即乘轻功远去了。 “喂……”坐着的男子喊了一声,只可惜那人已经远去,影子都不见了。 赫连非焱……是吗?看来有必要挫一挫他的锐气了,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宗政烨与六公主的婚期定在两日之后,宗政烨也终于在婚期前的两日回到了宗政府。 宗政府上下都在忙,布置喜堂、新房。 辅进府的宗政烨看到了府外的红绸不觉皱起了眉头,当日因为他的缘故武帝差点怪罪赫连非麒,他心中自是有着愧疚。原本皇妹的婚礼兄长有足够的理由参假,然而现在却全部成了幻影。 宗政烨没有想到吴朝的动作是那么快,几乎是在赫连非麒去看他的时候就飞鸽传书到了京城皇帝的耳中,所以赫连非麒回去北部之后就受到了惩罚,并且被勒令在三年之内都不准踏足京城一步。 三年的时间,京城会发生什么?也许武帝年龄尚不足以退位,但是若他有心,太子极有可能已经坐稳了江山之位。 这一路上宗政烨的心情并不好,如若不是宗政熠的那封信,他绝对不可能顺从圣旨赶回来。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而是牵连着整个宗政家以及赫连非麒的命运,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把柄在武帝手中,到时候绝对是得不偿失。 “大少爷,您回来了?”正在装饰牌匾的家丁刚从梯子上下来就看到了宗政烨,兴奋的喊了一声。 宗政烨沉着的点了点头,径自往府内走去。 到处都是刺目的红色,宗政烨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很是厌烦这些! “大哥。”乔灵儿从偏厅走出来就听到了下人的回报,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乔灵儿,宗政烨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弟妹。” “大哥,一路上累了吧,先进屋去休息一下!”乔灵儿从宗政烨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满,可是却隐忍着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笑着将他往屋内迎去。 “嗯。”宗政烨颔首,视线不经意的从一旁百无聊赖的追命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哪分明已经有了剑鞘的剑上,定格了。 追命察觉到了宗政烨的目光,收拢起了他的懒散样子,与他对视。 宗政烨望着追命,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不简单!自然在追命看来,也能够感觉到他的不一样,长年的将士生活,让宗政烨有一股铁铮铮的气质。 “大哥,他是追命。”乔灵儿见宗政烨一直看着追命不由道。 “追命……”宗政烨微微眯起眼眸,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大哥,他的身份我一会再跟您说,先进屋吧!”乔灵儿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宗政烨虽是将士出生,但是江湖中的人士也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使刻意隐瞒也只会造成反效果而已。 宗政烨被引入了偏厅,正堂正在装饰着,看到那大大的“囍”字,他的脸色就是一片铁青。 凝香端着两杯茶,放到了桌上:“大少爷请喝茶。” “多谢。”宗政烨客气的道。 凝香微微红了脸退至一旁,乔灵儿端起茶杯,用杯盖掠去漂浮着的茶叶对宗政烨说道:“大哥,六公主说您回来了就让我们去通知她的。” 第88章 拿着杯盖的手忽然停顿了,宗政烨望着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后又将杯盖放了回去。 乔灵儿抿了一口茶问:“有什么不妥吗?” “不用派人去通知她。”宗政烨僵硬的说出了几个字,现在一想到那个小女人,他的心底就是一片复杂。见乔灵儿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立刻转移了话题:“爹和娘呢?” 自然乔灵儿能够看出宗政烨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情,也不强迫,回答道:“娘说要去庙里进香,就拉着爹一起去了。” “二弟上朝还没有回来?”宗政烨继续问。 “嗯,应该快要回来了。”乔灵儿心里微微有些凉,现在很是不想让宗政熠跟皇室有任何的接触,那里龙潭虎穴,危险更是防不胜防。 尤其在武帝皇后那一群豺狼虎豹的面前,她真担心他这只小白兔被吃了。 如果宗政熠知道乔灵儿将他比作是一只小白兔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对于乔灵儿的担心宗政烨虽然看不到,但是现在的形势以及二弟所处的地位,不担心会比较奇怪。 追命的视线落在了宗政烨身上,步履轻盈,内府深厚,骨骼奇特,眉目清俊……最后一点可以忽略他的描述。不得不承认,宗政烨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无论是哪一方面去看,都是一个人才。 如果这样的人作为对手……追命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血剑。 在追命打量了宗政烨一番后,宗政烨也抬起头看向了他。 追命身上有着杀手特有的嗜血的味道,与他格格不入,似乎是自己的敌人,没有理由不会去动手,可是他身上的嗜血因子却又让他有动手的冲动。 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对视着,眼中的挑衅不少,电流强大。 凝香下意识的往岚风的身后站了站,无关其他,只因追命现在的神情太过恐怖,她还没有那个胆子继续看下去。 乔灵儿坐在了一坐一站的两个人中间,碰在手中的茶杯似乎也被这异样的气氛给感染了,偶尔有些小波纹震荡开去。 终于,她还是将茶杯放到了一旁,站起身,挡住了两个人之间的“眉目传情”。 追命和宗政烨因为被打扰了相继皱起眉头,宗政烨方站起身说什么,就见乔灵儿已经往门的方向走去,同时兴奋的喊了一声。 “熠,你回来了?”乔灵儿原本是打算把追命的身份介绍一下的,但是看到了从外走进来的男子,视线很自然就被牵引了。 宗政熠第一眼看到的也不是比较高的大哥和追命,而是走在前面那相对较小的身影。 “灵儿。”宗政熠温柔的喊了一声,笑意也加深了些许。 “嗯。”听到那柔柔的声音,乔灵儿整颗心都温暖了,然后才侧过身道:“熠,大哥回来了。” 追命对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很是鄙夷,之前与宗政烨两人所产生的“惺惺相惜”也消失无踪了。 “大哥。”宗政熠手滑到了乔灵儿手上,轻轻带着她往宗政烨走去。 宗政烨见到宗政熠与乔灵儿相握的手微微愣了一下,还有先前听到乔灵儿的称呼——熠…… “二弟,你回来了!”宗政烨也没有让自己的讶异表现出来太多,在看到宗政熠之后也恢复了过来,心情也瞬间平和了不少。 “大哥,一路上辛苦了。”宗政熠含笑上前。 “无碍!”宗政烨在宗政熠面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手一抬,与另外一只手交握在了一起。 兄弟两个人之间萦绕着外人无法插足的气氛,乔灵儿在一旁看着,忽然明白过来,其实真正的兄弟应该是患难与共的,无论前方如何,也会携手并进。这样单纯的兄弟之间的感情,在皇室之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不管皇子皇女之间是不是同一母妃,他们也会为了自己而生存,这一辈子都与“单纯”二字隔绝。 乔灵儿今日也不想出去,就在府里呆着,听宗政烨和宗政熠两个人谈话。 坐在一旁看着与宗政烨交谈的宗政熠,她还是第一次发现男人的侧面原来也是可以这么的吸引人的。黑色的发丝垂落耳际,与白色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挺直的鼻梁,卷曲如蝶翼般的睫毛,包括那粉红色的唇、毫无瑕疵的肌肤……这个男人就像是造物主特意制造出来的,让人赏心悦目不说,脾气更是无人能及—— “灵儿,你再看下去,我会吃不消。”原本正在说话的宗政熠忽然侧过头,对乔灵儿说道。 闻言乔灵儿的脸立刻发烫,宗政烨也难得的含笑,凝香捂着嘴偷笑。 要是可以,她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了。尴尬蔓延,明明要低下头去的,结果却说了一句话—— “你说你的,我看我的,碍着你了吗?”说出来的话跟她所想的话明显成了两个极端。 话说出来,她就后悔的想去撞豆腐。这样子露骨的话都能够说出来,她绝对是学坏了…… 难得的,此话一出,连宗政熠都愣在了那里,更别说是其他的人了。 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乔灵儿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才到门口,却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啊!” “二嫂!”宗政焰手快的将乔灵儿拉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走进偏厅就被撞上了,结果这个人还是自己要来找的二嫂! 乔灵儿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有些恼火的抬起头瞪着宗政焰道:“小叔,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怕撞到人吗?” 宗政焰无辜死了,到底是谁撞谁啊? “对不起二嫂,是我没注意,你没事吧?”宗政焰虽然委屈,但还不想跟她辩驳,要是多绕几句,他也绝对只有战败的份。 既然人都道歉了,乔灵儿自然没有再发火的余地。“没事,我先走了!” “二嫂,我来找你的。”宗政焰在乔灵儿要走之前立刻说道。 乔灵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不像是在玩笑的宗政焰。 宗政焰点了点头这才转向宗政烨和宗政熠二人,“大哥,今晚我再给你接风洗尘;二哥,二嫂借用一下,很快归还。” 借……这个字顿时让乔灵儿汗了,她又不是他的专属物,用得着用“借”这个字吗? 可是宗政熠却是很自然的答复:“早去早回。” “焰,小心一点,照顾好二弟妹。”宗政烨也叮嘱了一句。 乔灵儿很想就着柱子一头撞上去了,尤其是看到宗政熠那“你是我的”所有物的时候更是无比之尴尬。可是虽然尴尬,心中却多少也有些自豪感,她是他的,他不也是她的么? “凝香,你就留在府里吧!”乔灵儿恢复了淡定对凝香说道,在她还未抱怨之前又道:“你先给大少爷把房间收拾一下,不然今天大少爷就没房间住了。” “知道啦,大少爷原来的房间现在用作新房了嘛!”凝香虽然很不高兴小姐又把自己给撇下了,不过她也还是知道分寸的,一些问题不该她问的她就不问了。 其实乔灵儿也知道这样对凝香隐瞒也不是很好,可是凝香没有武功,她知道了,就只会是给她多添一份危险。 再者,宗政府也是大家庭,虽然下人不多,但也还没有缺人缺到必须依靠凝香来收拾房间的地步。 “注意安全。”一个发神间,宗政熠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叮嘱了一声。 乔灵儿脸微热,望着那双温柔的眸子点了点头。 …… 湖畔,一行五人沿着湖边缓慢的走着。 “娘的,老子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了,一个个都把老子当下人使唤……”追命跟在乔灵儿的身后抱怨。 乔灵儿侧头扫了追命一眼,淡淡的问道:“追命,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追命酷酷的甩过了脸去。现在他已经有了经验了,要是被乔灵儿知道了,她一定会用那张让他发狂的致命伤卖身契来压制他,到时候得不到好处还要吃到一肚子的气,他才不干! 宗政焰看着追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前两日二嫂被人跟踪,甚至再次遇袭,在这些事件中追命都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纠结在追命背后的人会是什么人?他究竟是抱着何种的目的? “小叔,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你有什么事找我商量?”乔灵儿也没有去理会追命的抱怨,转问宗政焰道。 “二嫂,事情很严重。”宗政焰回过神,严肃的说道。 “怎么了?”乔灵儿也被宗政焰的严肃给感染了。 “漠城我们雇工的模式,被人剽窃了!”宗政焰压低了声音道。 秋风掠过了早已褪去年华的柳条,显得枯老而沧桑,原本平静的湖面,在风中荡起了浅浅的涟漪。 乔灵儿脚下微顿,略带冷意道:“怎么回事?具体说一说。” “二嫂你教的用长期雇工的方式其实已经奏效了,漠城城主也同意了我们的方式,并且颁布了条例,不少的百姓也都融入了进去。可是,在我们使用这种方式的同时,也有其他的商行、大的店铺依照我们的方式来进行管理,并且在契约之中给出了更多的工钱。”宗政焰沉声道。 第89章 事实上这种方式颁布出去肯定会有人剽窃,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会用添加工钱的方式来打击他们。 “对方是什么人?”乔灵儿在沉默了一瞬之后问道。 此一问,宗政焰眼中闪过了诧异,随后才有些不悦的回答:“是风家!” 他一向都知道风轻是一个商场上的阴谋家,很多好的地方他都会去汲取,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本在漠城产业不多的风家竟然用这种方式招揽工人。 听到风轻二字,乔灵儿的眼中迸射出了寒光,看来得这个方式赢得了他的赞同,而且如果处理的不好,就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到时候…… “小叔,我们目前只有长期雇工这一方面,风轻剽窃我们的方法也只有这一点是吗?”乔灵儿思索之后问道。 “……嗯。”宗政焰愣了一下点头。 “那么,我们就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你说如何??”乔灵儿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怎么个出其不意?”宗政焰心虚的问道。 乔灵儿走向湖面,道:“之前我们所雇用的都只是一些工人而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类人具有非常好的发展空间?” 宗政焰眼底浮现出了疑问,“什么人?” “手工艺者。”乔灵儿红唇中吐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宗政焰青叶四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手工艺者,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占据了不少的数量,在古代已经流行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正是手工艺者宣召。 掌握了一门手艺可以让一众口之家生活一辈子,然后这门手艺便会传给后人,以家为基础,但是若是投放到市场之中…… “可是二嫂,有些手艺都是代代相传,他们怎么会肯?”宗政焰提出了最为复杂且需要在意的问题。 “那就需要我们把这门手艺给买下来!”乔灵儿转过头道。 “买下来?什么意思?”追命听着也有些感兴趣了,替宗政焰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乔灵儿嫣然一笑,回答道:“我们买下他的手艺,以我们第七世家的名义,为他出售这些东西。” 这是一个大胆的提议,也是宗政焰乃至绝大部分的商家都不曾想到的。 顿了顿,乔灵儿又道:“我们需要买的是他手艺下做出来的东西,他的手艺我们尊重,让他延续给他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当然,如果他有那个能力,我们还能够让他们的名声流传出去!” 宗政焰震惊了,对于有百年的家传之业来说,最大的诱惑就是名声名扬四海。二嫂的这一个想法不仅仅让第七世家有了一个独到的销售之法,更给了手艺者绝大的诱惑。 虽然还未施行,可是宗政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除此之外,”乔灵儿看了一眼面上已经赞同了的宗政焰继续说道:“在我们所雇佣的普通民众方面,也可以提出更多的诱惑。” “更多的诱惑?”宗政焰疑惑的看着她。 乔灵儿颔首,“给他们的工钱可以不变,但是可以按月来给他们休息。可以规定每日工作几个时辰,一月之中有几日的休息时间,这些时间他们可在家中休息,也可以去干农活;或者每逢节日,可以给予他们一些补偿奖励,犒劳他们,工作中表现出色的可以在职位上提高,也可以领到更多的工钱……” 其实古代的工作方式乔灵儿并不能完全的融入其中,可是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公司单位她还是很了解的,将现代的理念运用到这个年代,以“第七世家”作为一个大公司,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套上去,应该也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宗政焰听着整个人震惊了,这样的雇工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从来没有人做过,但是却十分具有可行性。 “二嫂,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啊?”宗政焰对乔灵儿的佩服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总不能说二十一世纪都是这样的雇工方式吧? “这是我跟你二哥一起想的,或许有用。”没办法,她只能将宗政熠给搬出来。 “这样啊……二哥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要是他经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怕是都会归他所有了。”宗政焰一脸崇拜的样子,忽然又问:“二嫂,那你觉得让工人一日做工多长时间、一月休息几日比较好?” “一日四个时辰就够了,如果不行就五个时辰,但是多出来的一个时辰要另外给他们补贴;一个月,就休息四日吧!”现代的工作基本上是八小时工作制,也就是古代的四个时辰,相信就算她照搬现代的公司制,也不会有人知道。 主啊,原谅她无耻的抄袭吧! “夫人,给工人那么多的好处,那我们的盈利……”青叶终于在纠结了一阵之后开了口。 乔灵儿转向青叶摇了摇头:“青叶,从表面上看或许我们会吃亏不少,可是从长久看来,我们会得到的是什么?你想想,如果所有的工人都勤奋的工作,手工艺者为了他们自己也会努力,整个运作上去了,我们的店铺效率高,还怕不够支出吗?” 没有好处的事情商人自然不可能去做,如果公司不赚钱,那养着员工用来做什么? “二嫂,你真是阴险!”许久,宗政焰飘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乔灵儿顿时风化了,然后一记板栗就扎扎实实的敲到了宗政焰的头上,怒吼:“小屁孩,怎么说话呢?这叫谋略,谋略懂不懂?” “二嫂……”宗政焰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不该一时脑热就把那有挑战性的话给说了出来。 摸一摸,脑瓜上已经有了一个大包了,悲催的他啊! 岚风和青叶冷着一张脸,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扭曲,追命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笑出来了。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是很讨厌,可是看着别人被欺负就很有自豪感。 “小姐,有人。”岚风忽然喊了一声。 乔灵儿经岚风这么一说立刻端正了姿势,不是怕被人看到现在这种不符合大家闺秀的风范,再说这周围其实也有其他的人,而岚风偏偏刻意强调,自然需要她正视。 只是,她没有想到看到的会是站在一条画舫上的白衣男子——风轻。 在看到风轻的时候宗政焰也不由拧紧了眉,今时不同往日,在有他的画舫上,没有了主动跟随上前的乔灵儿,有的只是站在湖畔无意中遇上的丞相夫人! 风轻站立在船头,一身白衣翩翩,衬得那精致的面孔如诗如画,让人好不兴奋。 一旁也有很多的画舫,画舫上有各家的千金,很多都是为见风轻一面刻意出游,只是,能不能赢得他一笑就无人得知了。 乔灵儿这才发现,现在她所在这个湖畔,竟是当日她穿越重生之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半年,夏去秋来,不得不让人感慨啊! “焰,宗政夫人!”画舫已经靠近了湖边,风轻首先跟宗政焰打招呼。 “轻,你怎么会在这里?”宗政焰问道。 风轻淡然一笑,从画舫上跃了上来,然后道:“难得空闲,就跟瑜和萧剑出来聚一聚,只可惜没有找到你这个大忙人。” 说话只是,赫连非瑜和宁萧剑已经从画舫里面钻了出来,先后喊了一声“焰”。 “丞相夫人。”赫连非瑜视线很自然的就落到了宗政焰身边乔灵儿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知意味的笑意。 乔灵儿微微一笑,后福身道:“见过五皇子,宁公子。”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赫连非瑜手一挥,又转向宗政焰问道:“焰,我派人去找你出来,你的妾侍可是说你去了漠城,怎么回来了?” “侍妾”两个字让乔灵儿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宗政焰的身上扫了一眼,宗政焰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才从漠城回来,先回府了。”宗政焰略微有些尴尬的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二嫂每一次听到他的“侍妾”的时候就会很不友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似的。 “那焰现在和你二嫂……”宁萧剑暧昧不明的看着宗政焰和乔灵儿两个人,已有所指。 宗政焰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乔灵儿的某种则是闪过了不易察觉的冷意,起初她对宁萧剑的印象是可有可无的,但是现在她有必要注意了。 “宁公子恐怕有所误会了,”乔灵儿淡定的说,“近日天气阴晴不定,相公见妾身身子不舒服,相公公务繁忙,便让小叔陪着妾身出府走一走。” “原来是这样!”宁萧剑略带嘲讽的接过了一句话。 风轻的视线停留在了乔灵儿那精致的脸上,现在她说到“相公”二字可是很娴熟了!眉宇间不由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不悦,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复了平静。 “焰,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丞相夫人身子不舒服,湖面上空气不错。”赫连非瑜跟宁萧剑倒不一样,友好的邀约。 第90章 宗政焰立刻提高了警惕,婉拒淡笑道:“瑜,这不太好吧?” 宁萧剑一步跨上了岸,“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很久也没有聚在一起了,就趁着今日这个机会一起聚一聚吧!不知宗政夫人……”说着,略带探索的看向了乔灵儿。 乔灵儿微微一笑,望着宗政焰道:“小叔,盛情难却,你就和诸位公子一起吧!” “二嫂,二哥要我照顾你……”宗政焰立刻接过了话,不知为何,今日他对风轻、赫连非瑜以及宁萧剑都有了一种无形之中的厌恶感,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他们看乔灵儿的眼神。 “宗政夫人不妨一起。”赫连非瑜提议。 “五皇子……”乔灵儿才开口,那方赫连非瑜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宗政夫人莫不是不赏脸?”赫连非瑜笑吟吟的问着这句话,却也是这一句话逼迫的她不得不低头。 毕竟赫连非瑜是五皇子的身份,即使她的丈夫是当今丞相,她是丞相夫人的身份,在皇室的面前也非得低头。 乔灵儿一行人上了船,岚风的脸色有些难看,在画舫前行到湖中心时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了。 “你怎么了?”青叶从上船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只是没有太过在意,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不太好。 岚风白着脸摇头,可是终于受不住的趴到了船边,呕吐了起来。 “岚风……”乔灵儿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的就是在给她拍背的青叶。 “夫人,她不适应水。”青叶声音里有些紧张,却也有些不知所措。 乔灵儿绕过追命走向岚风,看着她那苍白虚弱的脸道:“岚风,你晕船怎么不早说?” “没事,小姐,我……呕——”岚风才想说话,可是从之前就一直忍着的她实在是无法承受住了。 乔灵儿也皱起了眉头,看着一直给她拍背的青叶转过身对出来的风轻道:“风公子,我的侍女不舒服,可否借你画舫房间一用?”晕船的人在这船上是受折磨,尤其让她看到水的时候更是一种煎熬,所以即使岚风再不舒服,也不能继续在这水边,看到那滚滚的波浪。 风轻愣了一下才道:“请!” 之后乔灵儿给了青叶一个眼神,青叶当即就不顾岚风的愿与不愿,将她拦腰抱起便往画舫里面走去了。 彼时,岚风的心跳就如同停止了一般,连晕船的不适都没有再出现,视线所看到的便是青叶那刚毅的侧脸。 画舫的中央,宽大的位置用来寻欢作乐很是恰当。其实要说不陌生也实属正常,这个地方,乔灵儿原本身体的主人一家来过了很多次,对之前的乔灵儿来说,这里是一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在互相的寒暄之后,宗政焰和追命就被赫连非瑜和宁萧剑强行拉到了一起去,两人喝酒,两人对弈,风轻只是做一个看客,似乎并不在意乔灵儿。 宗政焰多少想跟乔灵儿说话,但是赫连非瑜却似乎早有洞悉,根本不给她转移视线的机会;追命则是被塞给了很多的美酒,那家伙狂妄的本性又出来了,开始一个劲的品尝美酒起来了。 小半个时辰后,乔灵儿越发觉得他们就是想把她撩至一边,邃转身离开了厅堂。 凉凉的风吹在脸上,衣服也已经加厚了,可是在这四面无所遮蔽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冷。 不得不说,这湖面的风光不错,虽然已经入秋,没有了绿色的衬托,但是雄伟精致的建筑以及形形色色的画舫,包括从画舫上传出来的歌谣曲子,都让这深秋充满了和谐的美感。 “外面凉,为何不到里面?”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出现。 乔灵儿转过身看了风轻一眼,淡笑道:“无碍,多谢风公子关心。” “灵儿……”风轻欲言又止。 “风公子,我现在是宗政夫人。”乔灵儿有些不耐烦的再一次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风轻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却丝毫都不在意的道:“灵儿,你一定要故意对我这么冷漠吗?刻意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这么远吗?” 闻言乔灵儿的神情变了变,仍镇定的回答道:“风公子,妾身并未故意对您冷漠,且现在妾身已身为人妻,有不便之处还请风公子见谅!”说着还很是合乎常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更大一点的距离。 “灵儿!”风轻突然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突然的近距离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一边拨开风轻的手一边不耐的带着警告声音道:“风公子,请自重。” “自重?”风轻眉峰皱起,从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兴奋,不是喜悦,而是厌恶,打从心底的厌恶! “风公子,时候不早了,妾身出来许久,怕相公担心,不知风公子可否跟船夫说一声回岸上?”风轻的转变让她很不舒服,隐隐的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风轻的视线定格在了乔灵儿的脸上,以前的她即使只是看到他,就会不自在尴尬的将视线移开,别说是与他对视了,就是说一句话都会让她斟酌半天。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的淡然了? 许久许久,乔灵儿都是坚定地看着他,在她看来,她并没有对风轻有什么异样的心思,所以更不存在尴尬或者心虚。 “你很怕他担心?”风轻低声问道。 这个“他”自然是指宗政熠。 想到宗政熠,乔灵儿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温柔笑意,心里也浮上了暖意,却也不打算隐瞒,只是道:“有劳风公子说一声。” 如此的答复等于已经是给了风轻当头一棒,从她那含羞带怯的眼神里他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怕宗政熠担心! 她的娇羞,她的温柔,她的美丽,原本都只是属于他才是,为什么现在会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她不说任何爱慕的话,但是却在潜意识里怕他会担心,这说明了什么?她对他以冷淡敷衍的笑,可是在提到宗政熠的时候确实那样温柔羞涩的笑,而这一切,都应该属于他才是! 终于,风轻垂下了眼睫,苦笑道:“灵儿,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吗?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夹杂着苦涩与无奈的眼眸看着她,像是在诉说着她的无情与决绝。 乔灵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底涌上了一股怒火,然而现在却又不该发作,转而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之间原本就不曾有过什么,何来失去? 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几乎将人打落至地狱的底部。 风轻看着乔灵儿那讥讽的笑意,沉默了一瞬后才问道:“灵儿,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对我的情,是吗?” 听着风轻的话,乔灵儿恨不得现在手中有一把刀,可以将这个人劈成两半。 无耻、下流、狂妄、恶心、下贱……所有能够形容坏人的词语她恨不得都搬出来砸到风轻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上,可是没有这些东西来给她砸! “风公子可能误会了什么,妾身对风公子早已无情,何来怪罪?现今一切已经过去,还请风公子让过去随风而去。”乔灵儿实在是气的慌。 怪他不珍惜过去?啊呸,她指望他去珍惜什么过去的情?他对“她”有情吗?他能够在看着她在水中喝水而见死不救,能够看着众女人给她脸色而不闻不问,叫他珍惜……特么的就算火星撞地球也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出来! “灵儿……”风轻有些急切的喊道。 “风公子!”从里面出来的青叶将风轻的话截断了,可是在听到这一声“灵儿”之后,他多少也对风轻有些戒备了起来。 乔灵儿并未有任何的慌张,更无心虚,这不是她的错,所以她没有必要有所歉疚。 “青叶,岚风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乔灵儿问道。 青叶将视线从风轻的身上移到了乔灵儿脸上,皱眉道:“夫人,岚风在里面也不是很舒服,要不我们……” 话说到这里,乔灵儿也知道他的意思,当即转过身看着风轻道:“风公子,麻烦你跟船夫说一声,今日叨扰之处真的很抱歉。” 得体的言语举止,无论从何处看她都是一个循规蹈矩优雅的千金小姐,可是现在的她跟以前相比却是更为吸引人。 以前的她只图有一美丽的空壳,灵魂几乎是空洞的,但是现在,她的灵魂深处也在发光,只一眼,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很快画舫就回到了湖边,乔灵儿和青叶一起扶着岚风下去,赫连非瑜和宁萧剑的意思是让宗政焰和追命再跟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的,但是宗政焰爽快的拒绝了。自然,追命想要留下也还是没有可能了! 一直到离开之际,乔灵儿都不曾再看风轻一眼,几乎就是将他当做透明般。 第91章 宜心宫。 “公主,梳好了,您今天想戴哪支钗?”赫连飞静的身边,一十五岁左右的宫女轻声问道。 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简单却又不失华贵。 赫连飞静望着镜中自己的脸,即使打扮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会有人看吗? 纤细的手指从梳妆盒中取出了两支花式简单的簪子放至旁边道:“用着两支就可以了。” “是,公主。”宫女应了一声,将簪子拿起簪上。 换好衣服,梳完头,简单的化妆之后已是晌午。赫连飞静看着自己华丽的一身不由苦笑,天下间有多少人想要生在皇族之中,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只有真正的生在皇宫,才会知道这里是一座多么豪华的囚笼。 空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头衔,在背后却是被禁锢起来的自由,即使是婚姻,也容不得自己做主,究竟做公主有什么好呢? 赫连飞静细细的想着,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就不用被那么多规矩束缚,想爱便爱,这一生,只要与自己相爱的男子共度一生,她也愿意。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而已,她身为公主的自尊,容不得她做出为难自己喜爱男子的事情。 “五妹!”赫连飞静出神间,一道男音从不远处的地方传了过来。 赫连飞静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是太子赫连非焱。 当即起身相迎,在赫连非焱走近时才行了一个礼:“皇兄。” “五妹不用多礼了,来看看皇兄给你带来了什么?”赫连非焱半扶起赫连飞静,将手中一个红色的囊袋递到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香味顿时让赫连飞静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尤其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时笑意更深:“是茉莉花……咦,这茉莉花怎么?” 赫连飞静讶异的看向了赫连非焱,她看到的是茉莉花没错,但是却不是新鲜的茉莉花,而是被风干的茉莉花。虽然还保持着原始花的模样,但是完全硬硬的花瓣。 赫连非焱当即转个身道:“走,去前面的亭子里皇兄再跟你说。” 对茉莉花情有独钟的赫连飞静当下也忘记了自己心中纠结的地方,跟着赫连非焱就往凉亭的方向走去了。 赫连非焱走至亭子便坐了下来,然后对宫女吩咐道:“去弄一壶开水过来,再准备两个茶杯。” “是,太子。”宫女虽然好奇,但是却也不敢问什么。 “皇兄,要开水做什么?”赫连飞静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赫连非焱神秘的一笑,将那一包风干的茉莉花放在了石桌上,道:“五妹,前两日皇兄对你发火了,今日特地带着个来向你赔罪,不要生皇兄的气好不好?” “皇兄?”赫连飞静被赫连非焱这突然的道歉以及那起身抱拳赔礼的举动弄得立刻慌张了起来,忙道:“皇兄,我没有生气,真的。” 看着赫连飞静那一副惊恐的样子,赫连非焱眼底划过了一抹得意和狠厉。 “真的没有生皇兄的气?皇兄让你……”赫连非焱还故作试探的问道。 “真的没有!”赫连飞静阻止了赫连非焱接下去要说的话,不想在她这短暂忘记了丞相之后又被提起来。为更具说服力,又补充道:“皇妹知道,皇兄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怎么可能生皇兄的气呢?” “皇兄还以为语气太重了,让皇妹生气了呢?”赫连非焱重新坐下,面上一副愧疚的样子。 赫连飞静淡淡的一笑,心中某处划过了一道浅浅的痛楚却又强行忽视了。 “对了,皇兄,这是什么啊?”赫连飞静转移了一个话题,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那跟新鲜的茉莉花一样的花上。 赫连非焱见她转移话题也不继续追问,那方宫女已经捧着水和茶杯过来了。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赫连非焱神秘的一笑,从宫女手中接过了茶壶,将几朵花放进了里面,又吩咐道:“把水倒进来。” “皇兄?”赫连飞静喊了一声,却被他做了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别着急,马上你就会知道了。”赫连非焱将茶壶盖盖上,轻轻摇晃了一下。 赫连飞静看着那如同泡茶一样的动作不由好奇,在看到一会之后倒出了两杯水在茶杯中,已经不是先前的透明之色,而是带着点点的其他颜色。 然后赫连非焱又将茶壶放到了桌上,端起一杯递到了赫连飞静的面前:“喝喝看。” “喝?”赫连飞静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赫连非焱一笑,将茶杯端到了她的面前,清香的味道顿时吸引了赫连飞静的注意,惊喜的将杯子端了过去,“好香啊!” “喝喝看味道怎么样!”赫连非焱拿起了另外一只茶杯,轻笑着说道。 本来就喜欢茉莉花的味道,现在闻到了这香香的茶,赫连飞静也不作态了,再闻了一闻就喝上了一口。微微的苦涩中带着些许的甜味,给舌尖另外一种刺激之感。 在看到赫连飞静将茶喝下去之后,赫连非焱也端着茶杯放到了嘴边,茶杯掩去了那一闪即逝的算计的笑容。 “皇兄,这是什么?”赫连飞静在尝试过之后就喜欢上了,兴奋的问道。 “这是皇兄昨日从一个商队手中买到的,说是喝了这花茶能够精神,久而久之,身上还会有花香味道。皇兄知道你喜欢茉莉花,就给你买了来,喜欢吗?”赫连非焱笑问。 “嗯,喜欢。”赫连飞静忙不迭的点头,只是举止依旧是那般的大家闺秀。 “你喜欢就好,这些花都给你,以后每天早晨都泡着喝一点,泡过之后的花还可入药。”赫连非焱打开了茶壶盖,给她看漂浮在上面的花朵。 “谢谢皇兄。”赫连飞静将那一包花捧在了手中,好生喜爱的模样。 赫连非焱看着赫连飞静的脸,邪肆的笑意从他嘴角流露出来,显示出了他不错的心情。 是夜。 轻纱罗曼中,一人影翻腾着。 忽然间,美眸大睁,双眼毫无焦距,透露出了惊恐之色,额上、脸上尽是秘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口中呢喃着:“我喜欢丞相、我要嫁给丞相;我喜欢丞相,我要嫁给丞相……” 周而复始,无限的循环着。 金秋十月,桂花飘香。 十月十二,皇室六公主下嫁镇南大将军,举国同庆。 都知道六公主是武帝最宠爱的小公主,民间传言武帝对这小公主的宠爱甚至高于任何后宫妃子,今日舍爱将她下嫁,自是给宗政家面子。 尤其六公主和镇南大将军情投意合,武帝此番赐婚做了一回月下老人,传到民间倒也有了不错的风评。 只是知晓内情的怕是不会给武帝什么好的评价了,名义上是促成良媒,事实上不过是将这场婚姻当做是一件工具而已。打着最为疼爱的公主的幌子,想要将宗政家整个吞并。 艳阳天。 赫连飞琴坐在皇室华丽的十六人花轿上,一颗心从上花轿时就一直维持着高效率的跳动,手中的苹果早已被捂热。 心中所念着的人在见到她的时候会不会如同前两年一样,对她冷淡无比,甚至连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想到宗政烨可能会对她厌恶,赫连飞琴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的担忧也愈见深刻。尽管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再的保证她的烨哥哥会对她好,可是有了前两年的几次例子,她饶是再有信心,此时也会黯然下去。 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态。 皇宫。 “父皇,龙撵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赫连非焱从殿外走进来道。 换上了一身新的龙袍的武帝,头一次有了嫁女儿的悲凉,除了还未出嫁的五公主赫连飞静之外,前面四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可是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皇位更稳定的工具,别说是在成亲当日去到驸马府,就是在她们出嫁前多说一句话也嫌麻烦。 虽然赫连飞琴的出嫁也带着政治目的,但是对武帝来说,她是他的女儿,也只有在赫连飞琴身上,他才是一个父亲。 “焱儿,朕是不是老了?”武帝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窗外的景色,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父皇怎么会老呢?”赫连非焱怔愣一下后回答。 武帝叹了一口气,“小六都出嫁了,父皇还能不老吗?” 从武帝的语气中赫连非焱自然能够听得出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在感慨这个最疼爱的女儿。眼底闪过了冷意,在他的心中,所有的人都是筹码,即使是真正想要疼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是轻易的就能够让出去?现在却在这里装好人,说出去真是不怕笑掉人大牙! 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着,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表露出些许。 “父皇,小六出嫁了,您有没有想过五妹呢?”赫连非焱也不说好听的话,他很清楚武帝的性格,若是现在说一些讨好的不切实际的话,绝对会让他反感。 第92章 本来还在感慨的武帝听赫连非焱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了诧异之色,道:“静儿?” “父皇,五妹还未许配,小六就嫁了,这在寻常人家可是不循规矩啊!”赫连非焱讪笑,“而且父皇,小六嫁给镇南大将军之后,五妹就一个人在宫里,现在五妹已经到了婚配年龄,您看是不是也可以……” “静儿……”武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赫连飞静那温和的脸,叹息一声道:“静儿从小乖巧,朕为国事繁忙也忽略了她,现在她的姐妹一个个都出嫁了,看来朕是可以给她指婚了。只是,静儿从小性格内向,朕……” “启禀皇上,五公主求见。”武帝的自语还未说完,太监已经进来通传。 赫连非焱眉峰一挑,“父皇,为何不借此问问皇妹的心思?” “也是。”武帝露出笑颜,“让静儿进来。” 太监下去通传,随后一袭紫色曳地长裙的女子旖旎而来,端庄的服饰,精致的打扮衬托的原本姿容中等偏上的女子更具气质,只一眼就能将人引入那深邃的眼眸中。 今日的赫连飞静无疑是亮眼的。 武帝在第一眼看到赫连飞静之时眼前也是不有一亮,赫连非焱在瞬间的讶异之后又恢复了过来,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是更深刻了些许。 “儿臣参见父皇。”赫连飞静半跪行礼。 “静儿不用多礼了。”武帝上前将赫连飞静扶起,看着她那明艳的脸连连点头,“静儿果然是长大了啊!” 赫连飞静一脸不解的样子,“父皇,怎么了?” “静儿,父皇问你,可有心上人了?”武帝也不啰嗦,单刀直入的问道。 “父皇?”赫连飞静惊恐的喊了一声,随后脸色爆红,神色有些难看的别开了脸去。 “怎么了静儿?”武帝虽对赫连飞静的宠爱不及赫连飞琴,可是她刚刚在转过去的时候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绝对是淡淡的哀伤。这一点,他看得清清楚楚。 赫连非焱也在刹那收回了那算计的笑容,故作关心的问道:“五妹,有什么话就跟父皇和皇兄说,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听闻赫连飞静立刻摇头,换上了挤出来的勉强的笑容:“父皇,皇兄,我没事,真的……” 越是这样的语气就越是让人怀疑,赫连非焱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不问,对于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武帝,他当然就会紧张了。 “静儿,有什么事就跟父皇说,父皇一定替你做主。”武帝保证的说道。 赫连飞静在下一刻眼中已经噙了泪水,却还是强笑着道:“父皇,儿臣真的没事,您不用担心。” “静儿?!”武帝被她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弄得不悦了,也微微提高了声音。 被武帝这么一喊,赫连飞静更显委屈的低下了头,泪水更是如珍珠般落了下来。 这下子可是让武帝有些手足无措了,即使是再精明的人,此时此刻也不会想到这个温柔的女儿身上会有什么另外的秘密。 “父皇,是您太心急了。”赫连非焱在一旁看了下武帝的反应,很满意,邃才开了口。 “心急?”武帝皱起眉头,转向赫连非焱:“焱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赫连飞静听闻抬眸看向了赫连非焱,对他摇头:“大皇兄,我……” “五妹,凡事有父皇替你做主呢,放心吧!”赫连非焱轻轻拍了拍赫连飞静的肩膀,给她放松。 两个人之间的“暗语”让武帝更加的不解,索性道:“焱儿,你告诉朕,静儿是怎么回事?” 赫连非焱看了赫连飞静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才转过头对武帝道:“父皇,其实五妹已经有了意中人,只是……” “只是……?”武帝听到赫连飞静有意中人闪过了一丝兴奋,可是那转折就让他微微提起了一颗心。 赫连非焱再次看了一眼咬住下唇低声哭泣的赫连飞静,有些惋惜的道:“只是五妹的意中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今丞相,不久之前,父皇才为他和乔府四小姐赐了婚!” 此语一出,武帝的脸上立刻表情复杂了起来。 赫连非焱看效果还不错,邃继续道:“五妹从第一眼见到丞相就已经对他一见倾心,只是五妹性格内敛,也不想给父皇你添麻烦,所以一直不曾开口。 “本来五妹一直都不想说,后宫中也都知道五妹的心思,只是丞相一直熟若无睹。现在小六成亲,前些日子儿臣陪同小六和五妹去相府,丞相与丞相夫人在五妹面前大秀恩爱,儿臣实在是不忍见五妹如此伤心,父皇您看……”赫连非焱的话说了不少,可是在接下来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武帝的表情。 或许之前武帝还会以为赫连非焱是真的为了赫连飞静的事情来说的,可是在说到丞相夫人的时候,这只老狐狸就差不多明白了他的心思。 赫连非焱被武帝看的有一阵心虚,看还是很坦然的与他面对面站着。 “静儿,焱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意中人是丞相?”虽然知晓了赫连非焱的心思,但是武帝不会现在戳穿,只是看向了低泣的赫连飞静。 被问到的赫连飞静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武帝,再次咬了咬下唇,最后才重重的点头。 看到赫连飞静点头,赫连非焱松了一口气,同时一抹邪肆的笑容也爬上了他的嘴角。 武帝皱眉,问道:“静儿,既然你一早就对丞相倾心,为何不跟父皇说?”如果说了,他就能够更为直接的掌控住宗政熠,然后也将乔灵儿赐婚给另外的人。 赫连飞静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想让您为难……” “傻孩子!”武帝揉了揉满脸泪水的赫连飞静的脑袋,一副心疼的样子。“你不早点说,现在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父皇,儿臣只是想跟您说一说。”赫连飞静低泣着,“儿臣私自出宫见丞相,只是为了断去儿臣心中的爱恋,可是、可是……可是当儿臣看到丞相时,却越发无法将心中的爱恋抹去。父皇,您知道吗,儿臣看到丞相和丞相夫人在一起,儿臣的心真的好痛……” 越说下去,赫连飞静的泪水就愈发汹涌,即使是无情帝王,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爱女如此伤心落泪也不能不动容。 武帝看着赫连飞静梨花带雨的脸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儿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有什么事情都会憋在心里。在其他的皇子皇女还在跟他撒娇的时候,她就已经学着各种规矩,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为让他开心。所以要论最为贴心的一个孩子,当属赫连飞静不可。 而今,她如此无法承受的将心底积埋的话说出来,显然已经超乎了她的性格承受。 尤其可见,宗政熠对她又是多么的重要? “静儿,那你想要父皇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武帝终于开口问道。 赫连飞静眼中闪过诧异,但旋即又恢复了过来,腼腆的摇了摇头道:“父皇,儿臣并没有想让父皇为儿臣做什么,今日儿臣失态,还请父皇责罚!”说罢,她便跪下了去。 “静儿!”武帝看到她突然就恢复了过来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疼,赶紧将她扶起。 赫连飞静也不坚持,站起来了就是站起来了,看着武帝道:“父皇,儿臣今日确实失态了,晚些车撵就要出发去宗政府了,儿臣先去洗一洗脸,不好让人看笑话了。” 看着赫连飞静分明心里不舒服却还是强颜欢笑的样子,武帝只能点了点头,任由她先下去了。 赫连非焱目送赫连飞静离开,脸上的笑容无比快乐。 武帝冷下了脸沉声问道:“焱儿,这件事情是你谋划的是吗?” 赫连非焱当即被武帝冰冷的声音给拉回了神智,面上却没有紧张的样子,只是躬身回道:“父皇,五妹对出现确实有情,尤其前些日子儿臣陪五妹小六去宗政家,五妹的伤心儿臣都看在了眼中。这几日来,儿臣看着五妹日渐消瘦,才想让父皇问问五妹的心思。” “就只是这样?”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赫连非焱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些许,道:“父皇,您也知晓五妹的性子,即使有再大的伤痛,她也绝对会一人承受住……” “朕没有问静儿,朕问你是你。”武帝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赫连非焱的话,“焱儿,你是怎么说服静儿坦白的朕不过问,朕想知道你是在玩什么花样?” 如此直白的问题让赫连非焱的脑门滴下了一滴冷汗,却未曾让他自乱阵脚。 深深吸了一口气,赫连非焱才道:“父皇,儿臣是一个死心眼之人,一旦认定了就不想放弃,所以……” “所以,你就利用静儿来得到乔灵儿是吗?”武帝森冷的接下了赫连非焱的话。“朕应该跟你说过,你肩上的大任是什么,现在你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耗费如此的精力,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第93章 “父皇恕罪!”被武帝这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吓到的赫连非焱立刻双膝跪了下去,把头埋的低低的,就怕会因为一个不慎就丢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恕罪?”武帝冷笑,“焱儿你可知道你错在何处?” “儿臣不该意气用事,”赫连非焱微微颤抖着说,顿了顿又道:“可是父皇,儿臣之事再小,五妹之事不容忽视。如若五妹当真没有心思,她怎会如此伤心?父皇,您可知道五妹今日茶饭不思,身子消瘦了多少?” 在某个方面,赫连非焱和武帝还是很像的,他们都很擅长利用人的心理因素,从而到达另外一个境地。 赫连非焱的话时故意的转移话题,可是武帝却也确实被转移了过去。 武帝望着遥远的地方,心中有了些许的冷意,至于静儿…… 宗政家。 皇室的花轿进入视线,顿时鞭炮声响彻云扉。一些不相干的只为看热闹的人群早已被赶至外界,到处都有官兵把守,毕竟,这是六公主出嫁的日子,任何一点意外都不能出现。 原本公主下嫁,皇帝都会特赐一座府邸,武帝给赫连飞琴赐了一座府邸,但是在地位上来说,宗政家而不是无名之辈,宗政家的任何一个人身份显赫,尤其宗政家的当家还是当初的丞相,劳苦功高且在群臣中地位不低。 因此,武帝赐婚,拜堂以及其他的仪式都是在宗政家本家进行。 宗政府外,一身大红色喜袍的男人,不用说自然是今日的主角——宗政烨。 只是宗政烨的脸色青着,与他身上的喜袍根本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那模样好生让人害怕。 终于,在他紧紧皱眉之中,花轿到了宗政家的门口。 袖子下的拳握了握,在喜娘的催促中,这才僵硬的上前去踢轿门。 轿子里,赫连飞琴的一颗心也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看到宗政烨踢轿门,手上的苹果也差点就滑落了下去。 虽然是公主出嫁,但是礼仪跟普通的大户人家也没有两样,一样要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也需要拜堂。 几乎以红色为主的大堂中,主位上端坐着深红色衣服五十上下的男女,他们正是这个家的主人——前丞相宗政无敌和他的元配夫人司马玥。 一如当初乔灵儿和宗政熠成亲的时候的布置,不同的是,今日的宗政无敌的脸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显然温和的多了,因为六公主的身份可不是商贾之家的女儿。 没办法,谁让宗政老爷就是对商贾有偏见呢? 在看着下面一一对新人的时候,宗政无敌的视线还有意无意的瞟向了站在人群之后的乔灵儿,那模样,根本就是一种挑衅。 乔灵儿在接收到老爷子的视线之后当即高高的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好”公公以后又会给她上什么课了啊? 相较之下,婆婆司马玥还是如同二儿子成亲时候一样,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换汤不换药,古代的结婚仪式。只不过对乔灵儿来说,前一次穿着红衣的人是她,她是整个殿堂上的主角,现在她是一个看客。 “一拜天地——”高亢的音从赞礼者的口中喊出,在这略显安静的大堂中尤为刺耳。 执着红绸的两个人,宗政烨面无表情,可是熟悉他的人能够看出,现在的他其实是有些紧张了,只是强硬的装作没事的样子。 喜娘在赫连飞琴的旁边给她指导,慢慢的转身,叩拜,每一个动作都是机械着运动。 赞礼者接着喊:“二拜高堂……” 乔灵儿看着一身红衣的两个人,不由想到当初自己顶着那一块红帕子的时候,似乎很紧张,虽然这些规矩很死板,可是她就是打从心底的紧张。 “在想什么?”低低的声音在耳旁出现,差点吓得她一头栽进空旷的大厅中央。 乔灵儿有些不悦的转头瞪了宗政熠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只是看你在出神。”宗政熠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话的。 如此亲近的距离让乔灵儿的耳朵以及脸都热乎了起来,想要把他推开些说话,但是在这安静的只有赞礼者高亢的声音的地方大声说话肯定会让自己成为焦距,她绝对不要做那么丢人的事情。 瞪了宗政熠一眼,乔灵儿决定不说话,彼时赞礼者以及再喊第三声了——“夫妻对拜”! 三句话就成功的将两个人的一生给捆绑到了一起,宗政烨和赫连飞琴两个人还算好,对彼此都认识,也有感情,虽然老大现在死不愿意承认。然而在有些家庭里,那一块红头布去掉,彼此都没有见过面,那样才叫真正的郁闷。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原本安静的大厅中立刻纷扰了起来,被压抑着却格外兴奋地人互相攀谈了起来。 “告诉我,你刚刚是在想什么?”这下子,宗政熠说话也就不用轻声轻语了,虽然他更喜欢轻声轻语的说话,因为能够吃到乔灵儿的豆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乔灵儿脸上一红,用不好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猜你是在想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对不对?”宗政熠兀自的猜测,虽说是猜测,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是肯定。 “你……”乔灵儿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很想说不是,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宗政熠温柔的一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当时真的委屈你嫁给我这个‘陌生人’了,不过,我很高兴你嫁给了我……” 低低却魅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响起,可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够听到。 我很高兴你嫁给了我…… 一时间,乔灵儿的脑海中已经被这一句话给完全占满了,他这样……算是…… “你是在跟我表白吗?”未经大脑思考,乔灵儿这句话已经问了出来。 话问出来她就后悔了,难得的连宗政熠也愣在了那里,看着她那囧的要死的脸却还强装无事的样子心底有一股暖流轻轻流过。 “二哥,二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客人都不顾了吗?”暧昧的话语顿时插播在乔灵儿和宗政熠之间。 乔灵儿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宗政焰一脸暧昧的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旁边还有不少人都是用有色的眼神看着他们。 乔灵儿顿时更囧了,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 宗政熠见她不好意思了,温和的一笑转向宗政焰道:“焰,这里就交给你了。”然后又看向了乔灵儿:“我们去后院走走。” 宗政焰才想说二哥重色,但碍于这里的人员,只得把话给吞了回去。看着宗政熠和乔灵儿一同离开的背影,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 从某个角度去看,二哥和二嫂真的很般配。 新房中。 赫连飞琴坐在了鸳鸯戏水的床上,一颗心夹杂着喜悦与忧愁。喜的是,她终于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忧的是,她怕烨哥哥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都下去吧!”宗政烨看了一眼赫连飞琴,然后对四个在一旁服侍的宫女吩咐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最后只是福身:“奴婢告退……” 盖头下的赫连飞琴听着宫女脚步声的离开,心中的紧张更甚,苹果被拿走了,她的手心满满的都是汗水,甚至连呼吸也仿佛停止了一般。 一双黑色的靴子走到了她的面前,透过喜帕,她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停留在她的面前。 宗政烨伸出手去想要将赫连飞琴的盖头拿开,可是手却还是僵在半途中。人家新郎是欢欢喜喜的娶亲,可是从来没有人像他这么纠结,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可是心中所承受的确实那样的沉重,这只手却始终无法上前,不敢与她面对面的交谈。 在两个人僵持这的一炷香的时间里,赫连飞琴也屏住了呼吸,咬着自己的双唇,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最终,宗政烨还是放下了手,“我让你的侍女进来陪你……”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烨哥哥?”几步之后,赫连飞琴终于无法忍住了,“唰”的一声将头上的喜帕给撤掉了,头上的金步摇发簪也叮当作响,然而就是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将宗政烨给拥住了。 宗政烨身子顿时僵硬住了,脸色的唰的白了起来。 “呜呜……烨哥哥,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赫连飞琴将脸贴在了宗政烨的背上,什么也顾不得便哭了起来,泪水更是一点限制都不受。 “……”宗政烨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无比困难。 “烨哥哥,为什么你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知道我的性子差,脾气不好,可是、可是你以前也不讨厌我啊,为什么两年来,你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赫连飞琴沙哑着声音,手中所用的劲也更大了一些,怕自己一个松懈,面前的人就会消失无踪。 第94章 宗政烨身子持续的僵硬着,他对自己了解。其实当初并不是因为武帝说她有了心上人才不愿意搭理她,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真的为此心痛过。后来则是因为他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才让他下意识的选择避开她,若刨根究底的问,当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他那般的不想面对她。 “烨哥哥,你说话啊?”赫连飞琴听不到宗政烨丝毫的声音,心里更加的无底,也更为焦急。“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说啊!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该让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唔……” 宗政烨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身让赫连飞琴措手不及,紧接着他的动作更是让她整个忘记了去思考。 渴望……是唯一出现在宗政烨脑海中的词语,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对她会是这样的一种渴望。 两年的时间,他总是在她出现的十丈范围之内就远去,甚至脸吝啬都不会吝啬一眼给她。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的感情越是积压,就会有越大的反弹,等到触动了开启的暗门时,巨大的反弹力会让他无法着手,任由其喷发而出。 在听到赫连飞琴的声音之时,他已经动摇了,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时心里就像是被刀重重的砍了一般,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在府里的这两天,他也试图着反思过,只是没有什么进展。宗政焰也劝说过,却依旧无用,唯独跟他打了两次架的追命用直白的话语骂了他。 追命虽然性格恶劣,但是却依旧将当日与宗政焰说过的话再次责骂了宗政烨一番,或许是侮辱的话,然而在他迷惑的时候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追命的话将他骂醒了,他是将对赫连飞琴的爱隐藏在了心底,所以才会这么的痛苦。而被乔灵儿告知赫连飞琴也同样难过的时候,那种自责上升到了顶点。 方才,他怕她会责怪他,却不想,她是在责怪她自己的不是。 终于,他再也无法看着她那么伤心的落泪了,疯狂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将她所有的委屈都压了回去。 赫连飞琴怔怔的看着眼前之人,身体上被一双铁臂紧紧地箍着,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去。虽然疼痛,却是让她清醒的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哪怕这样的幸福只是瞬间她也足够了。 许久,宗政烨才结束了这个因一时冲动而兴起的吻,放开赫连飞琴时,她已近无法呼吸,在得到空气的瞬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赫连飞琴通红着一张脸,眼中依旧带着透明的水珠,也不敢抬头看他。 宗政烨望着这小小的人儿,那红红的唇像是一种诱惑,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采撷。 不是想,而是去做了。 长年磨砺的带着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抬起了赫连飞琴的下巴,迫使她与她相对。此时,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烨哥哥……”赫连飞琴看着两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深爱的男子,鼻尖一酸,眼泪就落下了。 “琴儿?”宗政烨有些慌了,笨手笨脚给她擦拭着。 赫连飞琴看着宗政烨的样子不由嗤笑了出来,以前她的烨哥哥就是很怕她哭,所以每次一哭都能够看到烨哥哥慌张的样子。除了过去的两年,他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提她哭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了。 “烨哥哥,你还会不会不理我?”赫连飞琴红着眼睛问道,小白兔可怜兮兮的模样。 宗政烨盯着赫连飞琴这柔柔的话心底就有了一股酸涩,微微低下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对不起,琴儿,是烨哥哥错了。” 当铁铮铮的汉子抛开了心中的那一道狭隘之后,他会变得豁然开朗,就像现在。 不见到还好,见到之后,就什么也不想去想了。 “烨哥哥……”赫连飞琴激动的一把抱住宗政烨,将脸整个埋进了他的怀里。 小丫头虽然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和烨哥哥之间这样的亲密了。如果这是一场梦,她真的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宗政烨紧紧地拥着赫连飞琴,心开了,也有许多的话想要跟赫连飞琴说,可是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好好的抱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轻盈的吻落到了那微肿的唇瓣上,赫连飞琴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扣紧了宗政烨的双臂才让自己没有软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少女最为心动的吻。 两人浑然不觉外面的动静—— 乔灵儿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了里面的场景,面红耳赤,无声问旁边的男人:“你一早就知道大哥会心软?” “我猜的。”宗政熠同样以无声的唇语回复。 “我才不信!”乔灵儿对他的自信有些懊恼,再看了一眼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终于受不住的退开了些许,问:“大哥和六公主,他们不会现在就想要……提前洞房吧?” “灵儿,我们该走了。”宗政熠浅笑道,握住了她的手就走。 可是只是些许的动作,也没有逃过里面人的耳朵。 一阵风窜过,他们两个人偷窥的窗户就打开了,一身红色喜袍的宗政烨已经飞至了他们两人的面前,一柄剑还横档在前。 “烨哥哥……”赫连飞琴一听到有动静也立刻就奔了过来。 双方这么一打照面,宗政烨就尴尬起来了,乔灵儿也嘿嘿的红了脸,宗政熠倒是很自然的道:“大哥,外面宾客差不多到齐了。” 一句话让赫连飞琴的脸立刻就如同煮熟的虾子,宗政烨也尴尬的咳了两声。 偏偏乔灵儿还嫌他们两人的尴尬程度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大哥,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要不,你们继续,我和熠先走了。”说着就拽着宗政熠往外界走去了。 这下宗政烨的老脸也保不住了,看到赫连飞琴那脸红透的样子,还有那肿肿的红唇…… 即使想要解释也绝对解释不了什么了,宗政烨非常郁闷的回到新房里,后面又轻飘飘的传来了宗政熠的一句话—— “大哥,我会让人守着院子,不让人进来打扰你和大嫂。” 谁说温柔的男人就不能使坏了,跟宗政熠相处了这么久,乔灵儿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善良,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腹黑。 秋风吹散了乔灵儿脸上偷窥不宜画面染上的红潮,虽然现在外面有不少宾客,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去到前厅,人多的地方他们都不喜欢。 “宗政熠,你就那么肯定大哥会心软吗?”两个人走在一起,乔灵儿忽然觉得还是找些话题比较好。找来找去,她也不知道找什么才好。 “你不是看到了吗?”宗政熠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喂!”乔灵儿手心痒痒的,这才发现自己正在被吃豆腐。 “怎么了?”吃豆腐的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乔灵儿气鼓鼓的提起自己的手到他的面前,可是还有另外一只爪子握着,“是我问你怎么了才是?你干嘛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 “不是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宗政熠一本正经的回答,在看到她有所差异的时候又道:“灵儿,我们不是夫妻吗?是不是应该一直这样呢?” 那么正经的语气让乔灵儿一时间无法辩驳,明明是吃豆腐的举动,但是在他这里却有了另外一套说辞,而且还是那么的合理的说辞,怎能叫人不心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乔灵儿的视线定格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很白,几乎跟她差不多;也很大,几乎一手能够将她的手包进去,掌心中指尖都有些粗糙。暖意透过他的手掌传递道她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灵儿。”宗政熠忽然喊了一声。 “嗯?”乔灵儿回神,抬起眼眸望着近距离的男子。 如黑曜石般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认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心慌,但是又很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静静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愿意让我执着你的手,一直到我们老去吗?”宗政熠问这话的时候也有些紧张,尽管在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他确实是在紧张。 乔灵儿愣住了,不是甜言蜜语,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个延伸,是同一句话,可是却让人有着异样的情绪。 视线再一次落到了两个人的手上,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眼眶忽然酸酸的,很想哭。 “怎么了?”看到乔灵儿眼睛微微泛红,第二个宗政烨出现了。 乔灵儿用力的摇了摇头,深深地吸气将那想要涌出来的泪水给强势的逼了回去。 “没什么!”乔灵儿笑着看着宗政熠,然后拎起两个人的手,对他说道:“两个人的手才是真正的执子之手,如果有第三只手、第四只手,你说……” 第95章 “不会。”乔灵儿话未说完,宗政熠断然截住了她的话。 “什么?”乔灵儿不曾反应过来。 宗政熠另外一只手也执起了她的另外一只手,温柔的说道:“两个人的手才能够握住,这里,只有你和我,除了我们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尤其是第一次接触到情爱的女子。宗政熠的话并不动人,并且相对是很普通的,可是却打破了乔灵儿心底的平静,让那如镜面的心底漾起了涟漪。 于是,踮起脚尖,轻盈的吻,落在了宗政熠那薄薄的双唇上。 在她的世界里,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够主动,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看过猪跑吗?然而,下一刻,她的热情主动和勇气就被无情的摧毁了—— “二弟,弟……”“妹”字还未说出口,接下来就自动的消了音。 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现在就是了!而且还不仅仅只是宗政烨一个人,偶然间想找个清闲地方聊天的老丞相宗政无敌和前任的大官也一起来到了这里,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看到的会是如此的一个场面。 “啊……”乔灵儿惊叫一声,脸色爆红,把自己整个缩到了宗政熠的身后。 老天是不是太照顾她了,怎么……怎么刚做了坏事,就被人给“捉jian”了??? 宗政烨在愣了一瞬之后心底窃笑,原本还在尴尬被撞见他和赫连飞琴两个人的糗事呢,现在报应这不就来了。不过……瞟向了一旁的老爷子,宗政烨在心底暗自替二弟和这大胆的弟妹祈祷。 宗政无敌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一直到乔灵儿反应过来躲到宗政熠身后都僵硬着身子,脸色黑到不能再黑的地步,身子气得发抖。 他的身边也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看到这样的一幕各个都是无比的尴尬。 “爹。”宗政熠拍了拍乔灵儿在他胳膊上的手,让她安心,不温不火的喊了一声。 “别叫我爹,我没有这么、这么……”宗政无敌低吼,气的上气不接下去,可是要真正的骂他也骂不出来。 乔灵儿躲在宗政熠的身后画圈圈,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哪方的神灵了,为什么给她来一个如此光明正大的“捉jian”?还是她近来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 “呵呵,老相爷,丞相和夫人这是在增进感情呢!”终于,有个人首先开口了。 一个人起了头,另外也立即有人帮衬了,七嘴八舌的起哄。 “年轻人都这样,小夫妻两忍不住就那啥了,老相爷你就别生气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老相爷,是我们走错了地方了,这不是丞相的别院吗?丞相公务繁忙,没时间和夫人相处,现在利用这空闲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呵、呵呵。” “老相爷,您不是说让我们去欣赏您已经开花的君子兰吗?我们走吧,把这里留给丞相和夫人啊,哈、哈哈!” “……” 一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不看宗政熠和乔灵儿这一边,如果他们的后缀不加一个形象的笑声词,或许会更具说服力。尤其那话中的暧昧,更是让人无地自容! 宗政无敌铁青着一张脸,恨不得用眼神将乔灵儿给杀死,都是那没教养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就带坏他的儿子,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给我去前厅招呼宾客!”被拉走之前,宗政无敌还冷着脸抖着声音吩咐了一句。 宗政熠无奈的笑了一下,继而对上了宗政烨那暧昧的似笑非笑的脸。 “二弟,看来是大哥打扰了你和弟妹的好事了。”宗政烨难得的调侃了一句,风水轮流转啊! 宗政烨的调戏的声音传到乔灵儿耳中,立刻就让她的耳朵红了起来,用手指在宗政熠背上画圈圈的力道也更重了一些,还把头给往他的背上撞了撞。 宗政熠微微一笑,淡定的道:“大哥,非礼勿视。” 闻言宗政烨嘴角抽了抽,在被人发现了jian情的时候还能这么淡定的人,这世上除了他这弟弟外怕是再无第二个人了。 当下镇定的道:“二弟,爹刚刚可是说了,要去招呼宾客的。” “大哥,你才是今日的主角,宴席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会前厅吧!”宗政熠赶人。 宗政烨再次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在这里真的很招人嫌。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如此的风度呢? “好吧,大哥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和二……弟妹了……”宗政烨识趣的道,想要看一看乔灵儿,只可惜她人继续再做鸵鸟,根本不现身。 待宗政烨也离开了,宗政熠才转过身就被乔灵儿给捶了,“都怪你、都怪你……” 看着乔灵儿那满满的红着的脸,宗政熠心里也越发的温暖,一把捉住了她的两只手放到自己胸口处,宠溺道:“好,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就是你的错,让我这么丢人。”乔灵儿气鼓鼓的埋怨。 “那我也丢人好不好?”宗政熠笑道。 “怎么丢……唔……”“人”字还没有问出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到了喉咙里。 眼前放大的面孔让她有些痴迷,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丢人,现在都没人了,他还丢个屁人啊! 乔灵儿先是惊恐,后在那温柔的邀请之下慢慢的接受。反正已经被捉过一次了,也不在乎有第二次。 遥远的角落里,一双带着嫉妒的眼睛一掠而过,在墙壁上留下了三道指甲的痕迹——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嘈杂。 象征着皇室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长长的队伍犹若长龙,浩浩荡荡。前方铜锣敲打的声音开路,闲杂人等一律被赶至一边。 迎着瞻仰着的无数的目光,坐在龙撵上的武帝朝着他们挥手,一旁锦衣的贵妇正是六公主赫连飞琴的母妃——德妃。 德妃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虽然面容上有着精致的妆,但是从那一双略带着浑浊的眼中已经能够看出她的忧伤。 后宫中的女人几乎半生都处在无止境的勾心斗角之中,只为得到一个男人的垂青,最是帝王无情人,尤其是雄心浩大的皇帝,在他的眼中,女人只是附属之物。 “咳咳……”德妃看着一旁的九五之尊,心中略略扶起了淡淡的痛,不由咳了两声。 武帝也因为德妃那不经意的咳嗽而收回了僵硬笑着的面庞,转向德妃关心的问道:“爱妃,怎么了?” 德妃身子并不好,长年在深宫中也习惯了,如今街上灰尘众多,不期然的灰尘让她呼吸有些不适。即使脸上有着胭脂,也无法将她原本的苍白掩去。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并无大碍。”德妃低着头,守礼的道。 “爱妃没事就好,宗政府到了。”武帝故作怜惜的道。 在不知情的外人的眼中,武帝毫无疑问是深情种子,尤其现在看到对德妃这样的嘘寒问暖,更是坚定了他们的猜测。 然而德妃自己知道,武帝这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在帝王的心里,不曾留下任何的情。也许在这后宫中,能够入他的眼的,只有小五小六,以及…… 宗政家一行人以及朝中的臣子以及都到了宗政府的大门口,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周围的人群也都纷纷跪下,有为在这里看到皇帝而激动的,也有为看一看皇宫金枝玉叶而翘盼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整个宗政府的上空,这里少说也有百人,宗政府虽不小,但如此之多的人自然也会相挤。 武帝短暂的享受了一下众人朝拜的尊贵之感,双手平摊道:“平身!” “谢皇上——” 乔灵儿低着头,双膝并未触及地面,她厌烦这种仪式,厌烦古代的君主**,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人与人生来平等,他皇帝又有什么资格让平等的人对他下跪? 忽然间,她察觉到了冰冷的目光,在起身后当即就朝着那危险的目光之处看过去。 然而,那记目光已经消失了,看到的只是跟在武帝和德妃身后放的五公主赫连飞琴以及走在她身边的太子赫连非焱。 对上赫连非焱的视线,就见他的眼中含着一抹极具深意的笑容,似是暧昧,又似是算计,让她很是不舒服。 手上忽然有了感觉,不由侧头看向了身旁的夫君大人,就见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视线代替她的与赫连非焱相对,神色平静,面上依旧是温柔无比的笑容。 赫连非焱眸中划过了一丝冷意,但随后又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意。 “皇上,为草民做主啊——”正当武帝协同德妃往宗政府里面走去之时,人群中突然一阵攒动。 上百人的场面不仅仅是因为一个人而****,而是一拨黑色衣服的人而****了起来,包括前面的侍卫在内,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来得及阻止。 第96章 本就在人群旁边的乔灵儿,被这突然的攒动一阵推挤,身子立刻就不稳了,然而腰间的力道却是让她才稳定了下来。 不巧的是,刚好走至他们面前的赫连非焱和赫连飞静二人,也同时受到了这突然的推力,在官兵还没有完全阻止到之时,赫连飞静就被挤至了一旁,身形整个倒了下去。 用混乱来形容现在这个场面再合适不过了! “五公主——”官兵一面强势的将暴动的人给压了下去,另一面想要去解救赫连飞静,只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赫连飞静原本是想要抓住旁边的赫连非焱的,却不想在那不经意之中,赫连非焱将她推了出去。 赫连非焱并未去在意赫连飞静,而是关注着宗政熠,可是偏偏他只是安稳的抱住了乔灵儿,根本也不去看赫连飞静一眼。 “啊……”赫连飞静惊呼了一声,身形未落地之前被一抹淡蓝色的影子给接住了。 赫连飞静对上了一双稳重的琥珀色眼眸,阳光的映衬下,将他的周围笼罩上了一层金色并且耀眼的光芒。 辅从府内走出来的宗政烨看到此种场面,立刻就指挥起了人来,一行官兵在他的指挥之下,三两下就将人群给安抚住了,远远的人群撤离。 “公主,你没事吧?”当赫连飞静的身子被放平之后,稳重的男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耳旁。 出神的赫连飞静终于回过了视线,在见到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时,脸颊也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红云,福身道:“多、多谢公子。”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大哥。”乔灵儿也注意到了这一方的一幕,原本她是打算在赫连飞静摔下去的时候去拉她的,奈何宗政熠不放手,她也就没有了机会。 更不曾想到,自己没有来得及出手,却让站在她后面的乔家人出了手。 出手的人正是乔灵儿的大哥——乔翌粼。 乔翌粼丝毫不见尴尬,对赫连飞静微微点了点头转向乔灵儿喊了一声:“灵儿,妹夫。” “大哥。”宗政熠也喊了一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的挪开了护住乔灵儿的手看向赫连飞静道:“公主,让您受惊了!” “……啊?”赫连飞静双颊酡红,听到宗政熠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无事。” 原本正羞涩着的她,忽然间眼神一变,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却又快速的回过神来,羞怯也褪去了,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灵儿……”在乔灵儿欲上前之际,后方的乔翌术开口喊了一声。 乔灵儿的脚步顿了下来,乔翌术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乔灵儿听闻眼中闪过了诧异,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方,赫连非焱已经上前走到了宗政熠的面前,指责道:“丞相,本宫数日前已跟你说过,六公主大婚之日不得出现任何事态,现在这是如何?” 地上已经有被宗政烨训练有素的手下抓起来的二十个左右的黑色衣服之人,有老有少,都在腰间系了一根白缎子。 见此乔灵儿不由微微皱眉,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群人应该是身上有丧事之人。 今日是六公主和宗政烨大婚的日子,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群人,看来不是有人安排,就是某个不经意的偶然了。 看到赫连非焱的那一副嘴角,乔灵儿登时想上去踹他两脚,甚至怀疑这个“事态”其实就是他安排过来的。 宗政熠看了一眼地上被抓住的人,所有的人都充满了期待,没有当即回赫连非焱的话。 “皇上,求皇上替草民做主啊——”带头的一个男人再次叫了起来。 “皇上做主啊——”他一起头,后面一些老弱妇孺在内的也都叩首了起来。 武帝看着跪着的人不由转向了宗政熠,肃声问道:“丞相,这是怎么回事?”后又不等他回答问那些人:“你们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带着冷意的声音让下方跪着的人都集体一个颤抖了起来,宗政熠和宗政烨对视了一眼,赫连非焱却抢先开口道:“今日是六公主出嫁的大好日子,岂是你们此等平民捣乱之处?丞相……” “皇上,今日之过是微臣的错。”宗政熠看也不看赫连非焱一眼,径自转向了武帝,又道:“皇上,微臣看他们定是有要事上奏,否则也不会在今日拦截圣驾。恳请皇上将此事交由微臣处理,微臣定给皇上一个交代。” 武帝沉着一张脸,一些大臣也不敢说话,像一般胆敢拦截圣驾的人大多是被乱棍打死。然而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子,即使他再反感也不能这么做。 此外,今日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出嫁的日子,不宜见血。 邃道:“此事就交由丞相去办,待喜宴结束后丞相给朕一个答复。” “父皇……”赫连非焱急迫的喊了一声,但是在接触到了武帝的视线之后就乖乖的闭了嘴,消了音。 乔灵儿本来就对赫连非焱的印象不好,这下子就更加不好了。想也不用她也知道赫连非焱肯定是想借机造谣生事,不给宗政家带来一些麻烦,他就绝对不甘心似的。 武帝、德妃被群臣簇拥着进府,赫连非焱在狠狠地瞪了宗政熠一眼之后也只得甩袖离去。 “不要、不要当官的,皇上、皇上……”地上被扣押着的一群黑衣人朝着里面吼着,只可惜武帝根本头也不回。 从地上这一群人的眼中能够轻易的看出他们的厌恶之色,乔灵儿才想上前,忽然敏感的察觉到了如同先前一样凌厉的目光。 然而,在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处的时候她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四姐?”乔翌晨看到乔灵儿皱眉不由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乔灵儿这样安慰着自己。 乔家除了当家人、老三乔翌鹤最小的乔翌敏几个人没来其他都在这里了,宗政焰也在这里没有进府去。 “当官的,你们都是官官相护,我们宁愿去死也不要摊上你们……”出神间,地上的二十几个人已经一个个愤恨的样子了,恨不得上前用刀子捅他们几刀。 官兵们用力的压着,才勉强没有让他们冲上前来,否则他们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令人惊悚的事。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其他的人心底也很是纳闷,这些人对官的理解似乎有些偏激了,而且看他们那恨不得吃人的摸样,似乎跟官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听各位的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士?”宗政熠走上前问道。 地上的人一个个充满了恨意,根本不屑看宗政熠一眼,不管是谁,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的坚定。 乔灵儿皱了皱眉,然后上前蹲下道:“这位大哥,如果你们不把事情说出来,我们又怎么帮你们解决呢?” 柔柔的女音让男子的态度稍稍有些好了一点,尤其在见到那一张绝美的面孔时,一时间竟然也被迷惑了。然而在瞬间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不友好的态度。 “解决?怎么解决,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干什么?”男子才冷硬的低吼了两句,忽然间整个身子就被人给提了起来,吓得他脸色就变了。 再怎么说这男子也是一个堂堂的汉子啊,但是就被人这样用一只手给提了起来,未免也太…… “追命?”乔灵儿看着狂妄的追命不由喊了一声,倒是真没有想过这家伙这么牛逼。 “小子,什么当官的没有好东西?你见过当官的没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是不是?”追命眯着眼睛,很不爽的朝着男子吼。 “当官的本来都一样,贪赃枉法,不顾百姓死活……放……放下我……”男子一张脸白了又白,他的话才只是念叨了一半竟然被整个拎着举过了头顶。 “老子都没说当官的不是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在这里评价了?”追命的本性出来了,原因其实也简单,他讨厌婆婆妈妈,尤其之前被拉着半跪更是让他窝火,现在有人给他做出气筒了。 “本、本来就是……啊……”男子的话还未说出来,身体就是一轻,整个人被扔到了地上。 “张大哥……”“铁生……”担心的声音从身后那一群人口中发出,但是他们颈子上的刀子迫使他们不得不屈膝。 “给老子看清楚,你面前的是官,要是连他都不是好官,到时候你小子再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话去!”追命从鼻子里哼气。 男子就是直接被扔在了宗政熠的面前,而宗政熠在听到追命那信誓旦旦的话的时候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乔灵儿也憋着嘴角抽了抽,追命这个家伙今天的脾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说的不错……”在追命很是冒火的同时,乔翌术一点也不怕的称赞了一句。 只不过,乔翌术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因为追命正用一种冒火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只要他再说一个字就会被整个的吃了。 第97章 忽略了追命对乔翌术的“监”视,宗政熠俯身将那名男子扶了起来,“兄台,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能够为你们主持公道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为你们去做。然后又转向了后面的官兵,吩咐道:“放了他们。” “可是相爷……”官兵显得有些紧张了。 “二哥说放就放!”宗政焰截断了他们的话,就近用扇子将一个靠近的官兵的刀给挑开,将那年幼的女子给扶了起来。 年幼的女子因为宗政焰的靠近而微微红了脸,其他的人对他也稍稍消除了些许的戒心。 “相爷?您是当今丞相,丞相宗政熠?”前面,为首的男子忽然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宗政熠的手。 宗政熠愣了愣,才答道:“在下正是。” “丞相……草民终于见到您了,您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啊……”原本态度刚烈的那名男子,在得知了宗政熠的身份之后竟然就抱着他的腿跪了下来,而且还留下了眼泪下来。 这突然的转变顿时让宗政熠惊了不小,乔灵儿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就这样子哭了出来。 “丞相,您要替我们做主,为我们的家人报仇啊——”后面的人也同前面的男子一样,纷纷哭了出来,那场面可谓震撼。 宗政熠看着一群人紧紧地皱眉,人群中,所有的人都是忧伤一片,让人心中颇有感触。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些人如此的愤慨? 正厅之中,武帝和德妃首先入座,与乔灵儿宗政熠成亲时不一样,新娘六公主赫连飞琴在宴席开始中期就出场了,也正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才能够与其他的新嫁娘有了区别。 “烨哥哥,丞相哥哥和他的夫人呢?”入座,主桌赫连飞静和宗政烨坐在了皇后的下方,赫连飞静悄悄地问宗政烨。 “发生了一些事情,二弟和弟妹都在处理呢!”宗政烨给她解释道。 “这样啊……”赫连飞静有些失望,本来还很想看一看乔灵儿呢,没想到怀着看美人的心又被无情的打断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也嫁到宗政府了,以后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武帝看了俏皮的赫连飞静一眼,笑着道:“静儿,在跟大将军说什么悄悄话呢?都不能让父皇听到?” 闻声赫连飞静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暧昧的话,只是被武帝那眼神一看,她就不自在了起来。娇嗔道:“没什么啊,父皇。” “真的没什么?”武帝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父皇?!”赫连飞静跺了跺脚,脸跟煮熟的虾子有的一拼。“母妃……” 德妃宠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温柔的笑转向武帝,“皇上,琴儿脸皮薄,您就别开她玩笑了。” “好,爱妃说什么都好。”武帝的心情已经缓缓地转好了,看到那跟开心果一样的小女儿,之前的阴郁也就被一扫而光了。 赫连非焱看了沉默这的赫连飞静一眼,又看向赫连飞琴道:“小六,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皇兄在这里祝你和大将军白头偕老。” 赫连非焱的道贺让赫连飞琴的脸再次红了红,端了一杯酒:“多谢皇兄。” 在喝酒之时却被宗政烨给拦住了,赫连飞琴不解的看着他,见他将她手中的酒杯给接了过去,轻声道:“喝酒伤身。”继而又转向了赫连非焱,“太子殿下,这杯酒就让微臣替公主喝吧!” “驸马喝,得喝两杯!”赫连非焱起身道。 宗政烨不可置否的一笑,“好!” 两杯酒一喝,赫连飞琴就有些担心了,扯了扯他的衣角道:“少喝点,别喝醉了。” “皇上,您看,琴儿懂得关心人了。”德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跟着调侃了两句。 “母妃……”赫连飞琴再次羞怯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宗政烨看到赫连飞琴如此可爱的模样心底也是暖暖的,眼中尽是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驸马,今日朕可就将琴儿这个刁蛮的小公主交给你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对朕的小公主,可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知道吗?”武帝眯着眼眸看向了宗政烨,眼底噙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宗政烨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才拱手道:“微臣明白。” 武帝脸上划过了一抹讥讽的笑容,从宗政烨的脸上扫过又转向了赫连飞琴。他的琴儿,虽然依旧有些心疼,但是该要做的就必须去做,为了江山大业,他必须这么做。 然而,当武帝的视线掠过了下位的赫连飞静的时候瞳孔又是不由自主的一个收缩,宗政烨对小六的感情他是看在眼中的,若非逼不得已,他不会让小六难过。可是现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武帝的目光,赫连飞静也抬起了眸子,与武帝的相触。 短时间的怔住之后,赫连飞静勉强的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觉得心痛。 武帝心中自然也能够察觉到那哀伤的笑容背后是什么,当下就转向了一直沉默着的宗政无敌的脸上。 “无敌啊,我们老了,儿女都成婚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武帝由感慨入题。 宗政无敌的手僵硬了一下,这才肃然道:“时间流逝,皇上,看着儿女能够得到幸福也是我们的幸福啊!” “呵呵,是啊!”武帝心里有些不悦:这个死老头,还是跟以前一样。 宗政无敌是没有兴趣去关心武帝心中想什么,装着糊涂,只要麻烦不找上门来就行。 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武帝又开口:“无敌,灵儿呢?” 提到乔灵儿宗政无敌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在后院中和各个前任大臣看到的那一幕,那样子败坏门风的事情竟然、竟然…… 赫连非焱自然也是看到了宗政无敌那铁青的面孔,问道:“老相爷,难道灵儿妹妹她做错了事吗?”这一声“灵儿妹妹”自然也是根据皇室的淑妃之间的关系给凑上去的。 “太子说笑了,灵儿可是难得的好媳妇呢!”宗政无敌未答话,司马玥就给出了回答,同时桌下面还不动声色的踩了宗政无敌一脚。 吃痛的老相爷眉峰不动声色的一皱,然后笑答:“太子殿下,灵儿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 此语出,下方赫连飞静的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可以从苍白来形容。 正对着赫连飞静的武帝自然将她此时的模样看在了眼中,眉峰堆起了一座小山,打算速战速决。 “无敌,朕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武帝看向了就坐在旁边的宗政无敌。 听到问道用这样沉沉的语气,宗政无敌的心也微微有些沉了,严肃的道:“皇上有事但说无妨,老臣洗耳恭听!” “没什么大事,只是……”武帝别有深意的看了赫连飞静一眼,才继续道:“丞相现在年轻有为,为人英俊又足智多谋,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无敌是否愿意再朕亲上加亲,再成为亲家?” “什么?”宗政无敌面前的筷子掉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劈,惊恐的看着武帝。 “父皇?”赫连飞静更是惊恐的喊了一声。 一旁赫连飞琴和宗政烨同时提起了一颗心,司马玥和德妃的脸色也变了,唯独没有变的就只有赫连非焱,他沉默了,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戏,看这场戏会如何的延迟下去。 “皇上是想……?”宗政无敌在短时间的怔愣之后终于回过了神,冷酷着一张脸问道。 武帝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子说有些不合乎常理,但却还是摆出了君王的架子:“无敌,你不是不知道朕的五公主对丞相一往情深,只可惜朕怕人说三道四,也就未将琴儿指婚给丞相,现在小六嫁给了烨儿,我们何不顺着年轻人的心,让有情人成双?”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宗政无敌快速的接过了武帝的话。 “为何不可?”武帝神情顿时就变了,带着无可厚非的冷漠,像是在压迫。 然而宗政无敌此时却是绝对的冷静以及严肃:“皇上,乔家是皇上您亲自赐婚,是我熠儿正妻,而今五公主若是嫁做小妾,恐怕让公主太过委屈。我宗政家虽非名门,但绝对不能让公主如此屈就!” 听了宗政无敌的解释武帝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但是却并未放下他的坚持,依旧道:“既然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那朕可以找灵儿去说说,静儿做正妻,灵儿……” “皇上,微臣今生只要一个妻子。”武帝话音未落,那方以及有一个温柔却坚定的男音将话接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如谪仙的宗政熠,在她的身边是如仙女下凡的绝世美女乔灵儿,只是乔灵儿在听到武帝的话之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熠!”宗政烨起身喊了一声,声音里面带着担忧。 “熠,你来了?”赫连非焱也讪笑着站了起来。 第98章 宗政熠都只是微微一笑,对武帝作揖道:“皇上,微臣一生得一心人足矣,不敢高攀五公主,还请皇上明鉴。 淡淡的话音缭绕,乔灵儿不由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心中暖暖的,很舒服,却也更加让人想要霸占, 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眸,赫连非焱则是面露不悦之色,“丞相,是你不敢高攀,还是觉得我们五公主配不上你?” 他这话,自然是想要将宗政熠逼的原形毕露,他看不惯他的淡定。 乔灵儿听着赫连非焱的声音眼神再次冷了冷,如果这里有一把刀,她绝对会将这个厌恶的男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太子殿下误会了,微臣心中已有佳人,怕是无福消受五公主之情,还请公主恕罪!”宗政熠话说的很坦白,原本,他也不打算在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拒绝一个女子让人难堪的,但是现在有必要了。 “丞相!”武帝“啪”的一声敲桌而起,可是前面却有另一个人站了起来。 赫连飞静红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宗政熠,那眼神里面尽是无限的忧伤,“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绝情,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公主……”宗政熠方出声,赫连飞静就从席上走了下来,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琴儿……” “五姐……” 武帝、赫连飞琴都焦急的喊了一声,赫连飞琴对武帝道:“父皇,我去看看五姐。”说着,她就跟着赫连飞静跑开了去。 武帝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的敲打在了桌上,“丞相,你好大的胆子?!” 皇帝发怒,所有的臣子等统统都跪了下去。谁也不曾料到,原本好好的一场喜宴,现在竟然会因为不相干的丞相而将皇帝惹火了。 “皇上息怒,微臣所述皆为事实。”宗政熠虽然跪着,可是语气里面一丝惧怕也没有。 “事实?什么事实?朕当日将灵儿赐婚与你,你们在成亲之前,难道就有感情了吗?”武帝铁青着一张脸,带着寒光的眸子从乔灵儿的脸上扫过。 德妃站在一旁给武帝顺着气,一边道:“皇上息怒,不要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乔灵儿则是头皮发麻,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介皇帝能够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认人就不认人。 赫连非焱眼中则是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冷笑,当即又恢复了了然的样子说道:“丞相,感情没有可以慢慢培养,现在你和丞相夫人不是……”说话时,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猥琐的笑意倒是一点不少。 “太子殿下误会微臣的意思了。”宗政熠淡然的答道。 “哦?那丞相是什么意思呢?”赫连非焱高高的挑了挑眉。 “微臣只有一颗心,所以……只想给一个人。”宗政熠在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身边的乔灵儿,眼底的温柔毫不含糊,即使只是这样看着也足以让人心动。 乔灵儿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虽然现在气氛不对,但是却明白他的用意。 在朝中如此众多的大臣面前等于变相的表白,是在将自己推至了一个顶峰,明确的向天下宣誓他的立场,即使以后他对她有二心,也绝对是他的错。 武帝脸色气得发青,旁边德妃起身给他顺着气一边安慰道:“皇上,既然丞相心已有所属,又何苦让静儿嫁给丞相?” “德妃,你又知不知道静儿为了丞相茶饭不思?”武帝冷声低吼。 德妃的脸色顿时变了,同时还有些恐惧了起来。 “皇上!”乔灵儿抬头喊了一声。 几个人的视线顿时也都移到了她的身上,武帝依旧冷着脸,冷声问道:“何事?” 乔灵儿毫不畏惧,将讥讽暂时都放到了心里,既然现在宗政熠出面拒绝了,作为他的妻子,他在意的人,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难题落在他的身上? “皇上,臣妾是您侄女,您为臣妾赐婚丞相,臣妾感激不尽。”乔灵儿将恶心的话首先说了一遍,然后才抬眸道:“臣妾是乔家独女,不论是臣妾本人还是爹娘兄长,都希望臣妾的夫君是能够依托终生之人。臣妾与相公相处时日不多,可是臣妾已经认定了相公,愿与相公相守一生。” “难道丞相夫人是想让丞相只有你一位妻子吗?”赫连非焱冷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倘若我二人之间有第三人的手,还能偕老吗?”乔灵儿反讥。 “荒唐!”赫连非焱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狂笑咒骂,“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你一介妇人又凭什么要堂堂丞相为你一人而放弃大好年华?” “事在人为,倘若相公愿意,又为何不可?”乔灵儿讥笑道,不待赫连非焱接话又道:“况且天下人皆知相公有情有义,若然为了皇上旨意违背心中所念娶了公主却无心对待,天下人又会以何种眼光看待相公?堂堂一国之相背信弃义,那我南武国又颜面何存?皇上的颜面又如何?”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赫连非焱的脸色更是难看的紧,武帝哼着冷气,眯着眼睛看着乔灵儿。 终究还是赫连非焱再次开口:“你又怎么会知道丞相娶了公主之后无心对待?还是这只是你的想法?” 乔灵儿面色更冷了些许,宗政熠却平淡的接过了话:“太子,微臣已经说过,这一生,只灵儿一人。” 赫连非焱脸色铁青,乔灵儿看着主位上危险的武帝,也不在乎再多踩一点了。 “皇上,臣妾由您亲自赐婚,如今若您继续给相公赐婚,那您是将臣妾侄女置于何地?若相公娶了公主,臣妾依旧是正妻,皇上忍心屈就公主作妾;或者皇上是让公主为妻,将臣妾贬为妾,亦或是让相公休书一封……” “好了,不用再说了!”乔灵儿话未说完,武帝就厉声打断了,“琴儿一事,就当朕没有说过,都起来吧!” “父皇?”赫连非焱诧异的看向了武帝,父皇竟然被她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给说的退缩了?这怎么可以? 武帝带着怒意的看了赫连非焱一眼,赫连非焱当即心下一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而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与皇位的失之交臂。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赫连非焱就恐惧了,登时什么话也不说,将所有的怒意都憋在了心里。 乔灵儿用眼神看了他一眼,表达她的意思:宗政熠,他是我认定的男人! 赫连非焱脸色更为难看,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来。”宗政熠朝旁边的乔灵儿伸出了手,将她扶起。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落在了武帝和宗政无敌的眼中。 武帝双眸迸射出了杀气,他听得出她话语中的讥讽,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所具有的权利赐婚,想让天下人知道他这个皇帝只是一个懂得以权谋私的皇帝;同时她用自己来做衬托,并不是想表现自己,而是在她身后的乔家。倘若她从正妻沦为妾,乔家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是被休,他皇帝的颜面自然也荡然无存,同时还会得罪乔家和宗政家两家。 宗政无敌看着乔灵儿,忽然发现这丫头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她能够借助赐婚一事联系到皇室的威严以及皇帝的为人。虽然说的含蓄,可是精明的人还是能够听出来。另外她聪明的一点是将自己儿子的优点体现了出来,有情有义,如果被迫娶了公主负了她便是无情无义,这样的人还能够成为当朝之相,相比皇帝还不是什么好人。 同样站在身后的宗政焰听到乔灵儿的话心里可是双手拍掌了,虽然这样等于是不给皇帝面子并且十足的挑衅,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用的法子。 皇帝又怎么样?有权利又怎么样?是皇帝且有权利就能够随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看得上的人了吗?就算你赐婚也就算了,现在当事人可是明确的拒绝了,若还是这样强行的将自己的意识灌输给他人,这皇帝绝对会沦为天下之人耻笑的对象,自此,他也就会冠上昏君之名。 虽然在宗政焰等人眼中已经将武帝定格为了昏君,但是武帝自己看来却不会,而且更不会让自己这“昏”的名声记载在史册之中。因此现在,他聪明的就应该乖乖的闭口不提! 够牛逼!宗政焰在心里对乔灵儿竖起了大拇指。 宗政烨担忧的看向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两人却还是那么的淡定自若,好像把皇帝惹火了也还是一点都不在意。 乔灵儿心中有些自责自己晦暗的话语还是将乔家牵扯了进来,如果武帝想要对乔家不利,那么…… 手心忽然有了动作,细细的动作,却能够感觉出宗政熠是在写字。 别、担、心…… 宗政熠“无意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知为何,在看到宗政熠的笑容之后,她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局面迟早也还是会被打破,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第99章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五公主竟然是开启这场僵持局面的钥匙。 现在钥匙有了,门还能不能被推开呢? “丞相,方才在外是怎么回事?”武帝也是老姜,很快就淡定了下来,问道。 “皇上,那些人都是郦城的百姓。”宗政熠更为淡定的回答道,也不等武帝开口又继续道:“他们今日会公然拦截皇上圣驾只是想为他们死去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 宗政熠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得不让人在意。在说到此处之时,乔灵儿眼中更为泛起了冷意,先前在偏厅中听着他们叙述为何来此一事,她已然不得平静了。 “什么死去的亲人?”赫连非焱沉声问道。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武帝:“皇上,此事请容微臣稍后禀奏,如今还是微臣还是先将二位公主找回来。”说着已经起身了。 这样一说,武帝心里多少也有些谱了,但是在提到那两位公主的时候他的脸还是不由沉了下去:“好。” “皇上,臣妾与相公一起去。”乔灵儿也无心跟武帝同桌。 “皇上,微臣也去。”宗政烨也站了起来。 “都去吧!”武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看着乔灵儿的时候眼中多了深邃。 “五姐……五姐?”赫连飞琴一直跟在赫连飞静的身后,可是却陡然发现自己的腿真的很短,在跑了那么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竟然没有了五姐的踪影。 “六……不大少夫人?”家丁看到了一袭红袍的赫连飞琴,当即以为是眼花了。 赫连飞琴见有人,立即上去拖住他就问:“有没有看到我五姐?” “五公主?”家丁被赫连飞琴的神色吓了一跳,然后才颤颤的指了一条路道:“五公主她、她往那边去了……” 不等家丁把话说完,赫连飞琴就提着裙子跑了。 除了大院子里面人多如海外,宗政府其他的地方还是比较宽阔的,赫连飞琴一直追着那抹人影跑,终究还是累倒了。 最后,还是细微的嘤嘤哭泣声让她找到了方向。 幽静的池塘畔,赫连飞静就坐在那里,被假山挡着,所以赫连飞琴才会没有看到。 “五姐……”赫连飞琴放低了声音,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走近了过去。 赫连飞静似乎并没有听到,依旧任由着泪水滑落。 “五姐,别哭了……”赫连飞琴看到赫连飞静落泪,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小心的走到她的面前,用手绢为她将泪水拭去。 她的感情很单薄,只知道自己的心,虽然也曾看到过五姐对丞相哥哥的眼神,但也都没有在意。 可是今日…… “五姐,别伤心了,丞相哥哥……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赫连飞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样安慰的话才好,“丞相哥哥,他、他只是不想委屈了你。” “不是的琴妹!”赫连飞静豁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比兔子还要红上几分。 赫连飞琴被赫连飞静这压抑的样子看的一时慌了起来,手心中也溢出了汗水,小声的喊了一声“五姐”。 “琴妹,他不是怕委屈我,他根本就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是想要羞辱我!”赫连飞静眼神前所未有的凶恶。 肩膀上有着紧紧地抓痕,赫连飞琴不由皱起了眉头:“五姐,丞相哥哥怎么会是想要羞辱你?” “如果他不是想要羞辱我,会在这么多的大臣面前拒绝父皇的赐婚吗?”赫连飞静低吼道。 “父皇还没有赐婚……”赫连飞琴提醒道,而肩膀上也立刻有了更大的抓力。 “如果他不当面说出来,现在父皇已经……赐婚了……”赫连飞静说着,脸色再次暗了下去,泪水也流的更凶猛了些许。 “五姐……”赫连飞琴似乎能够感觉到赫连飞静心中的痛,一如之前在还没有确定宗政烨对她是何种心态一样,那种纠结和痛苦,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 赫连飞琴无法安慰,只能任由赫连飞静抱着她发泄,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勉强的安慰:“哭出来,五姐,你哭出来就会舒服了。” 其实若站在赫连飞静妹妹的立场,她应该与自己的五姐同仇敌忾的,会为她被拒绝而愤怒或者不满以及抱怨。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站到了另外一个人的立场上,这个人就是乔灵儿。 如果某一天她的父皇再以相同的理由将其他的女子指婚给她的烨哥哥,那么她的心里又会是如何? 不能说她是帮着外人,她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向看的很单一,从小到大喜欢的也只有一个人,所以那种愿意相守的人让她钦佩。她看到了宗政熠和乔灵儿,所以心里也只能容得下一对一的单纯的感情。 而于自己的五姐……赫连飞琴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倾听。 “琴妹,你知不知道,五姐从第一眼看到丞相的时候就以及喜欢上了他……” 很多的回忆叙述,赫连飞静的情绪似乎也渐渐地缓和了下来,终于在找不到回忆是松开了赫连飞琴。 “琴妹,你先回去吧!”赫连飞静道。 “可是五姐你……”赫连飞琴看着这样子的赫连飞静实在是不放心。 赫连飞静挤出了一个苍凉的笑容,摇了摇头自嘲道:“是五姐太没用了,怪不得别人。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五姐让你担心了……” “五姐……” “好了,先回去吧,大将军一定还在等你。”赫连飞静看了眼已经走过来的宗政烨道。 “那五姐你呢?”赫连飞琴也回头看到了宗政烨,眼神示意他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五姐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赫连飞静眼底不由流露出了忧伤。 “五姐,你真的不要紧吗?”赫连飞琴还是有些不肯定。 赫连飞静继续摇头,“没事,你们先去吧!” 最后,赫连飞琴还是跟着宗政烨离开了。 赫连飞静的视线重新移到了那小小的池塘面上,只是在转过的那一刹那,她眼中的忧愁被一股危险的笑意所取代了—— “砰”的一声,武帝的手击打在了面前的红木桌案上,上面摆放着的茶杯顿时与杯盖相击,整个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桌面上的笔墨纸砚,也因为那重重的敲击而跳跃了一番。 武帝铁青着一张脸,下面宗政熠、宗政烨以及赫连非焱站着,面色微沉。 “郦城的城主是谁?”武帝冷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官员浑身都在颤抖,颤声回答道:“启禀皇上,是孙、孙泽康,孙城主……” “孙泽康?!”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欺上瞒下,企图瞒天过海,好大的胆子!” 说着,红木桌案再次遭受了一次重大的袭击,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让武帝动怒的事情,其实便是之前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拦截圣驾告御状的郦城百姓。 经过那名为张铁生的描述,宗政熠得知了大概的情形。 郦城的一个名为区阳镇的小镇上发生了瘟疫,瘟疫严重非凡,不少小镇上的人都在瘟疫不曾传播之时赶到外面去避难,可是从区阳镇走出的人都在出去之后也得了瘟疫,并且在外界的镇上传染开了。 瘟疫越为严重,更多的百姓蒙难。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城里来了一个名为“赵天师”的人,号称能够将瘟疫驱逐。他首先用药将府衙中的人医治好了,药到病除,果然有了不少的疗效。 为了不被上报朝廷,府衙以至于整个郦城都将这位赵天师供作活菩萨,起初此人并没有什么要求,赠医施药,做的事情都让人铭记于心。 瘟疫最后的源头又回归到了区阳镇,城里遥言也越发蔓延。像是如果不将源头拔出,整个郦城乃至整个南武国又会有灭国之忧。为此,人心惶惶,乞求赵天师一定要让国家兴安。 这个赵天师也开始提出了他的要求:每逢初一十五进献十二名处子,用处子之血以破除整个类似于诅咒一样的东西。 人心惶惶,赵天师的“本领”以及对他的声明全部都传遍了整个郦城,无论是大是小,都对他尊敬有加,将他奉为天神。也因此,官府甚至鲁莽的听从了这位“天尊下凡”的言辞,郦城范围之内抓捕年轻的处子,让整个郦城陷入了恐慌之中。有女儿的人家急着将女儿给嫁出去,来不及的就会被捉去献给那“天师”。 郦城上下皆恐慌,许多的普通百姓人家不依从,官府就强行的抓人,被抓走的女子一个也不曾再回来过,在北抓走的初一十五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才会在家中发现她们残缺的身体,但是也都之忧断手断脚。 为此,这天师也引起了郦城百姓的恐慌,纷纷报官要求将人抓起来。然而,郦城的府衙却一律不以受理,即使告到了官,最终也是被斥退,更多时候还会挨板子。 郦城,乃至整个守城的城主都站在了赵天师那一面,百姓苦不堪言。 第100章 尤为更甚的是,郦城禁止外界之人进入,打着赵天师的名号,不让任何外人瞻仰。 张铁生等人都是家中有女子被抓走的,他们本打算到其他的城去告官,却不想几乎所有的府衙对他们都避之不及,说是怕得罪天神之类的迷信之事。 郦城已经回不去,一行人索性一路东上,到京城告御状。 听完宗政熠简单的描述之后,武帝气的自然是不轻。 郦城是在南武国西面一个偏远的城,虽然城并不小,但是却相当落后,加上路途不方便,派去的官员几乎是几年也回不来一次,也因此让那里的居民形成了另外的一个风气。 一个封闭且迷信的地带! “丞相,可知已有多少女子遇害?”武帝抬眸问道。 宗政熠作揖道:“启禀皇上,据张铁生透露,至少有两百余名女子遇害。” “两百?”武帝瞪大了眼睛,“好一个郦城,好一个郦城守城,真当朕在京城是天高皇帝远了是吗?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父皇息怒。”赫连非焱状似关心的道。 “息怒息怒?郦城一个小小的城却被一江湖术士如此蛊惑,我南武国还有何威严存在?若那人的名声传至京城,是不是连朕也要退位让贤了?”武帝怒火被激发了出来,直接就拿赫连非焱当了出气筒。 赫连非焱也铁青了一张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就怕一不小心火上浇油。 宗政熠和宗政烨也没有说话,武帝在吼了一顿之后才看向了宗政熠,眼珠一转便吩咐道:“丞相,近日朝中并无大事,朕就将这件事交由你去处理,务必将郦城一切安定,朕会另外派官员前去接任。” “遵旨!”宗政熠似乎已经猜到了武帝的意思,也未曾有过惊讶。 “焱儿,虽随朕回宫拟旨!”武帝从桌案后走出来,脸色依旧不好看。 赫连非焱愣了一下才道:“是,父皇!” 然,武帝的教还未踏出去,前面就已经传来了一个哭腔。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人啊……” 听到这个声音宗政熠和宗政烨眼底顿时闪过了一抹诧异,因为这个声音不是他们府里的人,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地方的人。 流云苑里面,白色的丝绸挂在了树上,而下面,缀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首先听到喊叫的声音的乔灵儿和乔翌术几个人立刻就赶往了流云苑,岚风一把抓住了尖叫不已的外来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名女子,正是乔装成了小家丁的漠城城主女儿:公孙蜜。 “那里面……那里面,快救……救人啊……”公孙蜜惊恐的指着里面吊在树上的人,一个劲的急着跳脚,泪水挂满了整张小脸。 乔灵儿几人往里面一看,就见那颗大树上的枝桠处,一名女子直直的挂着,双腿还呈现奋力的挣扎模样。 “快救人。”乔灵儿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朝着旁边的追命说道。 然追命还没有动手,乔翌粼已经随手掷出了一块碎银,稳稳地割在了白绸上。紫衣的女子当即颈子上一松,身子也坠落了下来。 乔翌粼如同大鸟一般,在赫连飞静落下地面之时将她稳稳地接住了。 “灵儿……”宗政熠和武帝也已经赶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武帝不安的问道,那模样,要说有多骇人就有多骇人。 “是五公主,她自缢了……”乔灵儿脸色也苍白着。 话音未落,武帝就强行的将她推开至一旁,从她的身前走了过去,直往被乔翌粼接住的赫连飞静走去。 宗政熠接住了被武帝推开的乔灵儿,在无意中与赫连非焱的视线相接处。此时的赫连非焱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恐之色,反而在看着宗政熠的眼中带了挑衅以及邪笑。 宗政熠的眼神当下就冷了下去,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撇开了视线。 “静儿啊,你怎么这么傻?”武帝半俯下身,看着意识已经迷蒙的赫连飞静,一脸的挫败。 赫连飞静眼珠还在转着,只是已经了悟生气的样子,只听她那细细的沙哑着道:“父皇,若……不能嫁……嫁给……丞相……儿臣……愿……一……死……”后面的几个字说的声音更为气息犹若,一直到说完了,她也昏死了过去。 听到赫连飞静的话,乔灵儿的脸色骤然煞白,几乎站立不住。 五公主……她竟然以死相逼? 宗政熠似是察觉到了乔灵儿的恐惧,搂着他的手也更紧了些许。 “静儿?静儿?”武帝连喊两声,只可惜现在赫连飞静昏迷了过去,已经听不到了。 “皇上,公主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乔翌术在一旁给赫连飞静号脉,并将结果告知了武帝。 “皇上,还是先让公主去休息一下吧!”乔翌粼开口,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女子,忽然升起了一股怜悯,不由皱了皱眉头。 “还不快一点?”武帝沉声命令。 乔翌粼闻言犹豫了一下才将赫连飞静抱起,往就近的房间走去,而这个房间,正是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人的房间。 武帝转过身看着那还在惊恐的哭泣着的公孙蜜,铁青着脸问道:“说,五公主为何会自缢?” 公孙蜜被武帝的模样给吓到了,下意识的往才赶来的宗政焰的身边靠了靠。 宗政焰拍了拍公孙蜜轻声问道:“蜜儿别怕,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虽然他很是好奇为什么公孙蜜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绝对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宗政熠和乔灵儿也看向了公孙蜜,乔灵儿脑海中忽然也浮现出了之前的不舒服,那种被人偷窥以及带着恨意的眼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位公孙蜜姑娘的眼神了。 看着周围这么一群不友好的人,公孙蜜借助着宗政焰的关照才吸了吸气道:“我、我看到六公主和五公主说完话之后五公主就一直坐在池塘边,然后我就去干活……再后来,我看到五公主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就跟过来看看,结果、结果就看到五公主她、她用自己的腰带……呜呜……” 公孙蜜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看到那样的场景自然会害怕。 “静儿真的那么看不开?”武帝瞪着眼睛,仿佛要将公孙蜜给穿透。 赫连非焱却在这时走了过去,换上了担心:“父皇,五妹对丞相用情如此之深,您看……” 一句话,顿时让武帝将视线移向了宗政熠和乔灵儿,乔灵儿连同唇色也变白了。现在的情形又有了转折,五公主在宗政府自缢,再如何也不可能跟他们脱离关系了! 宗政熠轻轻地握了握乔灵儿的手,淡定的看向了武帝道:“皇上,您可曾发现近日五公主有何不对之处?” “静儿一向如此,有何不对之出?”武帝立即就冷声接过了话,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个人拉出午门斩首示众! “丞相,你别想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五妹身上!”赫连非焱也指责道。 宗政熠莫测高深的眯起了眼眸,淡淡的道:“皇上,灵儿二哥师承邪医云中月,不妨让他为五公主诊断如何?” “邪医云中月?简直荒谬,不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赫连非焱快速的接过了话。 “在下师承邪医,家师虽性格怪癖,但医术无人能及。”乔翌术淡定的接下了赫连非焱的话,又看向了武帝道:“皇上,草民虽只学的家师皮毛,但方才为公主号脉,发现公主此时身中剧毒,若不及时救治,怕是……” “静儿怎么会身中剧毒?”乔翌术的话成功的让武帝脸色再变,也无法思量如何整治宗政熠和乔灵儿的对策了。 乔翌术躬身道:“启禀皇上,请容草民再次为公主号脉,草民定会详细与皇上说明公主情况。” “你一介草莽,公主千金之躯……”赫连非焱急忙道。 “太子殿下,只要能医好人,即使是平民身份又如何?当务之急,不是给公主看病吗,若是有所耽误,太子可否承担得起?”宗政烨截住了赫连非焱的话,配上那沉稳严肃的脸,倒叫他一时之间无法辩驳。 “你……” “都给我闭嘴,快去给朕看一看静儿的情况究竟如何!”武帝喝道,而后又转向了乔翌术。 乔翌术躬身:“是,皇上。”说着就走在了前面往屋内走去。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也相继跟着走了进去。 赫连非焱气急败坏的咒骂,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却还是在纠结之中往房内走了去。邪医不过只是江湖术士,乔翌术也不会有高明的医术,绝对不可能发现赫连飞静身体之中暗藏的玄机,绝对不会! 然而一炷香之后,赫连非焱的祈祷就被彻底的粉碎了。 床边号完脉的乔翌术将赫连飞静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面,脸上有着无与伦比的严肃。 “静儿到底怎么了?”武帝看到乔翌术严肃的模样也有些无法平静了,就怕他会说出什么样让人失望的话。 第101章 乔翌术又重新看了赫连飞静一眼,才道:“皇上,公主并非中毒,而是被下了蛊。” “下了蛊?”武帝诧异,“静儿整日都在宫中,怎么可能会被下蛊?” “何人下的蛊微臣不知,只是这迷心蛊能够迷乱人的心神,让公主的心神听从下蛊之人,如果不快一点将公主的蛊毒解除,公主再做出今日此种之事……”乔翌术淡定从容的说道。 乔灵儿的视线当即就转向了武帝身后的赫连非焱,先前在赫连飞静来的时候乔翌术第一眼看到久知道她有问题,也跟她说了,只是现在诊断做出了断定,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而下蛊这样的事情,除了别有心机的赫连非焱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会做! 赫连非焱似是察觉到了乔灵儿的目光便转过了头去,见她用一种几近要将他杀死的样子看着他,心底没有来得有了些许的惊慌。倒不是怕她会跟武帝说什么,而是怕她那一种似是入股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刺穿。 “怎样才能够将静儿的蛊毒给解除?”武帝迫切的问道。 然而,乔翌术却是皱起了眉头,在武帝再一次的催促下才道:“迷心蛊的母蛊与其他蛊毒的母蛊不一样,并没有一个整体的生存之处,若要解除,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什么风险?”武帝问。 “必须将公主身体之中的母蛊杀死,只能用砒霜。”乔翌术冷然的说道。 “砒霜”二字一出,武帝的脸色立刻苍白了起来,其他的人也纷纷皱眉,只有赫连非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几不可察的笑容。 乔翌粼也问道:“二弟,除了砒霜之外,不能用其他东西了吗?” 乔翌术摇头:“迷心蛊的蛊毒已经进入了公主的身体各处,砒霜的毒性虽然强烈,但是只有用毒性强烈的毒才能够将迷心蛊全部在公主的身体中消除,在喂食公主砒霜之时,还必须用金针催动血液,让迷心蛊整合在一起,方能将母蛊整体逼出。” “只能用这个方法吗?”赫连非焱“担忧”的问道。 乔翌术严肃的点头,“这是解除迷心蛊唯一的办法。” “那父皇……”赫连非焱又看向了武帝。 武帝此时也沉默了,砒霜从来都是毒药之中毒性最为强烈的一种,服食之人必然只为寻死,而现在竟然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服用…… “你可有把握能够将公主的母蛊逼出来?”武帝终于抬起了头问乔翌术道。 “草民愿意一试。”乔翌术拱手。 “二哥?”乔灵儿为乔翌术如此的决然给骇到了,她虽然不曾接触过毒蛊砒霜什么的,但是对于砒霜的毒性她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现在二哥竟然要为了一个根本与他无关的五公主而…… 这怎么可以? 乔翌粼也是惊恐的看着乔翌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 “乔二公子,说出来的话可要去实现啊!你可知道你要医治的并非是普通的平民,而是当今的五公主,若是五公主有任何闪失,岂是你乔家能够担当的?”赫连非焱又抓住了一个机会。 对于赫连非焱如此的挑衅在场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不安好心,乔灵儿恨不得现在就拔下头上的簪子去刺死这个恶心的男人。 “二哥的医术,天下无双。”宗政熠却站了出来,对乔翌术点了点头。 乔翌术了然,也回以了一个颔首。 乔灵儿不解的看向了宗政熠,他这是干什么,把二哥往火坑里面推吗?这怎么行? 门旁站着的追命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到底乔翌术他知不知道迷心蛊的厉害之处?他以为就只是普通的蛊毒吗,那是以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若是一不小心,五公主会死不说,乔家和宗政家也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 他简直是一个笨蛋,蠢货!当然,这些坏话都只是在心底骂的而已。 乔翌术平淡的转向了武帝,道:“皇上,未免下蛊之人又给公主任何的指示,草民必须快点为公主除蛊。”同时实现若有似无的朝着赫连非焱这边看了一眼。 顿时,赫连非焱的一口气憋在了心里,他是在给他警告! “……需要准备什么?”武帝在沉默了一瞬之后问道,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有了另外的想法。 能够救回静儿则好,倘若救不回来……静儿毕竟是南武国的公主,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那么乔家和宗政家…… 武帝心思虽然百转,但是面上隐藏的功夫却是好到了极点,任是谁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异样。 “草民先用金针封住公主的脉门,将蛊毒逼至一处,再回去取一些东西,半个时辰后为公主除蛊!”乔翌术说着已经接过了岚风递过来的金针包,取出了一根根的金针刺进了赫连飞静的穴道之中。 “二哥,在这期间公主还会被下蛊的人所控制吗?”乔灵儿的视线从赫连非焱的脸上一扫而过,后问道。 “如果此期间下蛊之人还对公主强行控制,他自己便会受到母蛊的反噬,到时候会生不如死。”乔翌术淡淡的道。 赫连非焱脸色顿时僵硬,虽然乔翌术的话不是在跟他说,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的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大哥,你先在此照顾公主,公主可能会醒,你在她醒的时候给她喂一些水,我去去就来。”乔翌术说着已经朝武帝行了礼,然后又对乔灵儿道:“灵儿,岚风可否先借用一下?” 乔翌术这么一个“借”一说,岚风的脸便微微的红了起来,乔灵儿也不拒绝,直接道一声“好”。 岚风毕竟是从小跟在乔翌术身边的,乔灵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这样把岚风给从二哥身边带了过来会不会给二哥日常的生活增添什么麻烦。 “皇上,先去大厅休息一下吧!”宗政烨恪守一个臣子该有的礼数道。 “嗯。”武帝脸上多出了几分疲倦,也不说话就往外面走去。 赫连非焱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狠狠地瞪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一眼之后就跟在武帝的后面走了。 宗政烨看武帝离开,也终于皱起眉头问:“弟妹,乔二公子的医术是否真的……”不能怪他担心,而是迷心蛊这种决定的蛊毒,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解除的,稍有不慎可就…… 宗政烨如此一提,乔灵儿也拧紧眉头看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淡淡一笑道:“灵儿,难道你不相信二哥的医术吗?” “二哥的医术高超我知道,可是用砒霜……如果分量少了迷心蛊就杀不死,如果分量多了那不是……”乔灵儿皱眉冷然道。 宗政烨附和的点头,基本上想的也是跟乔灵儿一样。 乔翌粼走至乔灵儿和宗政熠面前道:“灵儿,你二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大哥相信他,你也要相信,知道吗?” 看着乔翌粼的样子,乔灵儿知道,自己不能再没有这样的信心。这件事关系广阔,不能儿戏,如果是二哥……应该能够成功吧! “大哥,你先去陪大嫂吧,我和灵儿在这里等灵儿二哥回来。”宗政熠转向宗政烨道。 如此一提,宗政烨也就想起来今天的日子了:今天正是他和赫连飞琴的大喜之日啊!只是今天的这个日子似乎并不是这么的平静了。 “嗯。”宗政烨在思考之后也点了头,菜肴转身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二弟,蜜儿她现在……” 蜜儿……公孙蜜…… 乔灵儿的头又开始微微抽痛了起来,为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集中在同一个时刻呢? “灵儿,我们出去看看吧!”宗政熠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继而转向乔翌粼这边,“大哥……” “别担心,我会守着五公主的。”乔翌粼已经知道了宗政熠想说什么,立刻就给出了保证。 接下来,宗政烨往新房处走去了;乔灵儿和宗政熠则是去看一看那位本该在漠城却在今日成为了宗政家家丁的公孙大小姐了! “呜呜呜……”一到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将家丁帽给扔了,披散着一头乌黑秀发的小女子,扑在了手足无措的男子怀里哭泣的场景。 宗政焰的脸就跟吃了苦瓜一样,公孙蜜看到赫连飞静上吊就被吓掉了半条命,就好比是看到了牛鬼蛇神,一直哭,哭个不停。遭殃的人不用说,当然就是相对比较清闲的宗政焰了。 “咳咳!”乔灵儿假咳了两声,说实话,她对做这种打扰人“好事”的事情实在是没多少好感。 “二嫂……”宗政焰一慌,整个人就朝后仰去了。 “啊……”可怜的公孙蜜,被宗政焰这么一倒下去,此时此刻也只能顺着他趴了下去。 所以才安定之后,就是两个人都落到了花坛里的场景,那样子不得不说,很搞笑。只是现在,却不是笑出来的时候! “焰哥哥?”公孙蜜不满的嘟着嘴,两只眼睛就像是小兔子一样。 第102章 “蜜儿,二哥和二嫂。”宗政焰有些尴尬的从花坛里走出来,同时也扶着公孙蜜。 公孙蜜一听到二哥两个字立刻就竖起了耳朵,转过头,却是看到了发光的两个人。尤其是看到乔灵儿的时候,原本都已经有些亮堂的眼睛也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死死地看着那如若仙子一般而立的女子,眼中也不由迸射出了愤怒和嫉妒。 乔灵儿当然也没有了好心情,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宗政熠,没好气的道:“找你的小萝莉。” “什么小萝莉,我有名字的!”公孙蜜一想到当时在漠城的时候说的一脸诚恳的女子现在竟然就是焰哥哥口中所谓的二嫂,她的心底就积聚了一股怒气。亏得当时她还是那么的信任她,跟她说了那么多的关于熠哥哥的……事…… 忽然间,公孙蜜想到自己对熠哥哥那种爱慕全部被熠哥哥的妻子听了去脸色就唰的白了起来,她、她、她竟然当着熠哥哥妻子的面说了那些话??? “蜜儿,你怎么会来?跟公孙世伯说了吗?”宗政熠也是无奈的看了一眼乔灵儿,又看向了公孙蜜,温和的问道。 温和的话语一时间又将公孙蜜的神智给拍了回来,原本因为趴在宗政焰怀里哭泣而闷红的脸,此时此刻更是红得如同番茄。 然而下一刻,公孙蜜的眼眶又红了,可怜兮兮的道:“熠哥哥,你是坏人,你说过要去漠城看我的,可是你都……你都……” 那委屈的模样真的跟被抛弃了一样,乔灵儿嘴角不由抽了抽,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男人会有这么多的女人觊觎?一个已经躺在了屋子里,外面又有这么一个小萝莉? 能不能现在颁布踢人到火星不犯法的条例? “蜜儿啊,你熠哥哥是丞相,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啊!”宗政焰拉着公孙蜜,就怕这小萝莉一个冲动就扑到二哥怀里去,到时候他那二嫂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这小萝莉呢! “可是、可是……”公孙蜜可是了两句就憋不出来了,只得转向乔灵儿,“可是熠哥哥你成亲了……” 宗政焰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地,难道她是想要二哥把成亲的时间空出来去漠城看她? “小萝莉,他成亲还要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不温不火的语气,看不出任何神情的面孔,却成功的让宗政焰打了一个哆嗦。抓着公孙蜜胳膊的手也稍稍更紧了一些,可是…… 公孙蜜却也不是一个省油的小萝莉,在宗政焰还未曾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抬着头向乔灵儿挑衅:“熠哥哥最疼的就是我,他答应我等我长大以后会娶我为妻的……” 完了!宗政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这两个字,拿眼角偷觑着自己的二嫂,可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的是,二嫂竟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乔灵儿冷哼了一声,那模样如同女王,往公孙蜜自己乖乖的就把接下去的话给吞了回去。 “小萝莉,你最好给我看清楚一点,现在,他,宗政熠,是我的相公,不再是你的熠哥哥,要思春,给我去找别的男人,不准再觊觎他一点,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成为第二个五公主!”乔灵儿原本说话只是威胁的话,但是说到后面成为“第二个五公主”的时候,却成了恶魔的警告。 公孙蜜脸色一变,眉毛一沉,眼睛一弯,嘴角一落,整个被吓哭了出来。 “呜哇……焰哥哥,她好恐怖,她好恐怖……”公孙蜜再次扑进了宗政焰的怀里,瑟瑟发抖着,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再看乔灵儿一眼,好像她就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一样。 乔灵儿看着如此轻易就被恐吓住的小萝莉不由揉了揉胀痛的头,自己的手才放上去,另外已经有一个人伸出了手为按到了她的太阳穴处。 此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宗政熠了。 “先到那边去坐一坐吧!”宗政熠看了下栏杆处,对她说道。 “嗯……”乔灵儿也不去看那个小萝莉和宗政焰一眼,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把乔灵儿安定的坐了下来,宗政熠走到她的身后,双手都按到了她的太阳穴处,轻轻的给她按摩着。 “蜜儿只是一个孩子。”宗政熠轻声说道。 “不用跟我解释,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乔灵儿虽然现在不待见那个小萝莉,但是对宗政熠还是相信的,之前她还原封不动的将小萝莉在漠城是说的话都给转述了一遍的。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很冒火的样子!”宗政熠轻笑道。 “你试试看连续看到两个女人对你的丈夫有不轨的心思看看,你还会好受吗?”乔灵儿没好气的道,他以为她喜欢这样子心里憋了一股火啊! 宗政熠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许:“灵儿,我是男人,没有丈夫……” “你……” “不过,如果有男人觊觎灵儿,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安生的。”在乔灵儿未发飙之前,宗政熠又补充了一句关键的。 这么一听,乔灵儿心里忽然也就平衡了。吃醋这种东西,女人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也要看对象,今日倒是好,一下来两个。要是她的承受能力差一点或者对宗政熠的信任度少一点,那么她现在肯定已经成了杀人犯了。 嗅着乔灵儿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宗政熠温柔的笑着道:“灵儿,我很高兴。” “嗯?”乔灵儿不解,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怎么还能高兴的起来? 见乔灵儿没有反应过来,宗政熠在她的身侧坐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手,大掌完全的将她的双手包在了掌心之中。 “你在皇上面前所说的那些话,我很高兴。”宗政熠眼中露出了发自心底的高兴。 看到他那高兴的样子,乔灵儿的脸不由红了红,有些局促的拨弄着他的手指,咕哝道:“你都不怕皇上降罪拒绝娶五公主了,要是我还那么唯唯诺诺,看着你一个人奋斗,那我做你的妻子就做的没有资格了。而且,我也没有说什么……”后面的话声音降低了不少。 如斯害羞的模样让宗政熠心底犹如被一个羽毛轻轻的划过,柔柔的,暖暖的。 “没说什么吗?”宗政熠空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你都将皇上的颜面以及南武国的尊严说了出来,还没说什么吗?” 就是他,也不曾想到她居然会拓展的那般之远。一个国家,一个皇帝,若然前半生让人歌功颂德了,后半生自然想要保持下去,倘若只因为这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将自己的名声整体败坏,自然就是过失,被天下之人排挤不说,更会被后人耻笑。 所以,乔灵儿当时那一番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所说的话是赤果果的对皇室的威胁,对整个南武国的威胁。 尤其之前在她表明自己心意之时,他的一颗心更是完全的被虏获了,今生,舍她而谁? 从宗政熠带着笑意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砰乱跳动的心忽然也平静了下来。 “我只是为我自己去争取,你若对我无心我不说,但是现在你我都情愿,那么久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婚姻,本来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去经营的不是么?”乔灵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不是?皇上,始终拥有最为绝对的权利,如果他坚持,到时候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古代的君主**制度,让她恶心。 “可是他是一个精明的皇帝,他不会做那么令自己蒙羞的事情。”不得不说,他这个妻子的话深入到了武帝的心里,真正的将作为一个皇帝的骄傲给说了出来,所以武帝才不会坚持下去。 “今天过去,我们家和乔家……”乔灵儿不免担心,今天她将乔家牵扯了进来,这场战争怕是必不可免了! “别担心,皇上现在还不敢与我们撕破脸皮。”宗政熠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乔灵儿也明白他的想法,可是忽然又想到:“可是你身上的禁酒毒……那不是皇上……”说到一半,她的嘴便被人捂住了。 宗政熠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眼神似有似的往后面瞟了瞟,用嘴唇说道:“隔墙有耳!” 乔灵儿顺着宗政熠略有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就见那圆拱型的石门后,一道淡淡的影子快速的闪过。当下明了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武帝是因为宗政熠身体中的禁酒毒才有恃无恐,可是赫连非焱那里……乔灵儿心中冷意滋生,她倒是想看一看,赫连非焱究竟是想搞什么鬼! 半个时辰后,乔翌术带着自身的工具给赫连飞静除蛊,岚风和乔翌粼做帮手。 武帝、赫连非焱、德妃、宗政无敌、宗政熠、乔灵儿以及换好了衣服的赫连飞琴宗政烨等人都站在了门外等候,迷心蛊乔灵儿懂得并不多,但是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一些古装剧中就经常会出现苗族的什么蛊什么蛊,会让人痛不欲生之类的,而且解除的办法也是千奇百怪,不过那些都是虚构出来的,现在真正见到了,还真是让人恶寒。 第103章 “啊……”屋内,忽然传出了女子痛苦的叫声。 “静儿……”德妃心底一寒就喊了出来。 赫连非焱更是不顾其他,一掌就将门给打开了,后面岚风想要阻止却被他挥开了,同时还警告道:“五公主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脑袋一个都别想保住!” 你本来就不想让我们将自己的脑袋保住!乔灵儿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然而接下来屋内的味道却是让乔灵儿有些恐惧了,血腥味道的药味很浓,血腥味中几乎带着一股令人恶心呕吐的恶臭,即使很淡,却还是能够清晰的闻到。 “呕——”武帝和赫连非焱才走近,就见只着中衣的赫连飞静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被乔翌粼接住,整个就吐了出来。 “静儿……” “五姐……” “都不要过来!”乔翌术低喝一声。 话音才落,就见面色苍白的赫连飞静再次的呕吐,那神色真是无比的痛苦。其他的人看着都是冷汗涔涔,那模样,就像是被人灌入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样呕吐的状态维持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乔翌粼轻轻地拍着赫连飞静的背,终于当赫连飞静有岔气的感觉的时候乔翌术当即道:“大哥!” 乔翌粼点头,旋即带着内力的一掌按在了赫连飞静的丹田之处,另外一只手则是将内力输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一股更为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一块黑色如同血蛭一般的东西从赫连飞静的喉咙里吐了出来,落到了地面上甚至还在蠕动着。 “大少爷。”岚风已经快速的将一杯青色的水递了过去。 乔翌粼也不问什么,端过来就小心的给赫连飞静给灌了进去,再让她吐出来。 乔翌术脸色也有些苍白,额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瓶子,倒在了那血红色的东西之上。白色的粉末接触到了那血块的东西顿时刺啦一声,冒出了白烟。在地上整个出现了红褐色的粉末之后,又用一块白布全部弄了上去,放了起来。 乔翌粼用一旁的手巾替赫连飞静将额上的汗水拭去,然后小心的让位,将她放着躺了下来。 “皇上,五公主的母蛊已经已经除掉了,公主休息一下就会醒来。”乔翌术有些虚弱的说道。 德妃脸上露出了惊喜的模样,武帝在不经意的皱眉之后又绽放出了浅浅的笑容,“那就好。”然后就走向了床边。 赫连非焱的脸色则是难看的紧,用砒霜,竟然都没有将她弄死! 乔翌术和乔翌粼将位置让给了武帝、德妃和赫连飞琴三个人,乔翌术在走过赫连非焱身边的时候特意的看了他一眼,那样子顿时将赫连非焱给惹火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挑衅?嘲笑? “二哥,累了吧?先坐下来休息一下。”乔灵儿赶紧扶着乔翌术到一边坐下。 “二哥,喝杯水。”宗政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手中还端上了一杯茶。 乔翌术微微一笑接了过去,“五公主现在已无大碍,因为中蛊的时间不长,所以才能够将母蛊给除去,如果时间再长一点……” 后面的话不用说乔灵儿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又问道:“二哥,这种蛊要怎么中下去?” “迷心蛊与其他的蛊毒都不一样,需要配合着某些特殊的东西才能够中下,而且必须是由下蛊之人亲自动手。”乔翌术淡淡的回答。 前面听着的赫连飞琴满眼都是杀气,“到底是谁?是谁会这么残忍对五姐?父皇,如果把他抓了出来,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行,太可恶了!” “琴儿……”宗政烨拍了拍赫连飞琴的肩膀,看来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烨哥哥,你说给五姐下蛊的会是什么人?五姐那么好,那个混蛋竟然对五姐做这种事,你说他是不是不可原谅?”赫连飞琴也红了眼睛,心底原本是在自责为何当时不一直陪着五姐的,结果竟然被发现她中了蛊! 宗政烨搂着赫连飞琴,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个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不可原谅!” 后面听着的赫连非焱则是铁青了一张脸,乔灵儿宗政熠几个人的视线都淡定从容的从他的面上扫过,答案很清楚,赫连非焱其实就是给赫连飞静中下蛊的人。这个人的心,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二哥,方才你收集了迷心蛊母蛊的粉末是用作何用?”宗政熠看着岚风将先前弄好的小包裹递了过来不由问道。 乔翌术从岚风手中接过了放到袖子里,一边回答道:“这些粉末必须要小心,这些虽然已经是死去的母蛊,但是还可以在当做迷心蛊的原型来用。” “这么恐怖?”乔灵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嗯,所以必须要小心。”乔翌术严肃的点头,又看向岚风:“岚风,这间屋子暂时不要住人,你去处理一下。” “是,二少爷。”岚风应声,又道:“小姐,二少爷刚刚为公主除蛊,元气损耗,岚风想为二少爷输一些内力……” “你就带二哥先去吧!”乔灵儿点头,忽然又想到另外的问题:“有什么需要可以让青叶去帮忙!” “我也去!”从之前对郦城的百姓动了一下手之后就没再开口的追命突然开了口,这一开口,倒是让不少人都是一脸诧异的样子,却还是很镇定的道:“看什么看,逞能!”后面两个字是对乔翌术说的。 然后追命就和岚风一起,将乔翌术给扶着往外面走去了。 没有人发现,在走出门口的时候,追命忽然转向了屋内,看了眼床边站在最后面的赫连非焱一眼,狭长的眼眸中闪现了冷意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许久。 “咳咳……”轻轻的女音打破了此时屋内的寂静,床上的人轻咳,继而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五姐……”赫连飞琴惊喜的喊了一声,乔灵儿和宗政熠也当即走了过去。 朦胧的双眼睁开,看到的是陌生的地方,身子就如同被重组过一般,僵硬而不得动弹。 “静儿,怎么样了?”德妃坐在了床边,关心的问道。 赫连飞静看到德妃温柔的脸,微微有些诧异,可是说出话的声音却是无比低沉:“德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接着她又环顾望去,看到了武帝,看到了赫连飞琴,“父皇?琴妹?” “五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赫连飞琴激动的上前就抱住赫连飞静。 “琴儿,你五姐才醒,不要那么用力。”武帝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赫连飞静对赫连飞琴说道,又问:“静儿,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飞静想说话,可是这才开口却发现自己的颈间就如同被什么东西扣着一样。之前躺着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这样坐起来却发现火辣辣的,无比的疼痛。 “五公主,先喝杯水。”彼时,乔翌粼递上了一杯白水,却守礼的站在了一旁。 赫连飞琴从乔翌粼的手中接过了水,“五姐,来喝点吧!” 赫连飞静一脸的疑惑,却还是礼貌的对乔翌粼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咳咳……”颈间那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无法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五姐,你先别说话了。”赫连飞琴赶紧阻止,才从那绸缎上将她解救了下来,现在颈子里那道痕迹还是那么的明显,怎么可能会好? 温热的水浇灌在火辣辣的喉部,将那刺痛的火焰浇熄了些许。 “五妹,今日不是你成亲的日子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赫连飞静稍稍让自己的喉咙适应了一下才问道,看着这陌生的房间,以及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 “静儿,你不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了吗?”武帝讶异的问道。 “发生什么……”赫连飞静从自己的脑海中去摸索,“今日我和父皇参加琴妹的喜宴……我们在用餐……然后……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那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德妃也问道。 赫连飞静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困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武帝眼神沉下去了些许,又问:“静儿,在宫里,你跟父皇所说的话还记得吗?” “儿臣……今日去找过父皇?”赫连飞静一脸惊恐。 “五妹,你不止去找过父皇,还跟父皇说明了你对丞相的心思。”赫连非焱插上一脚。 “什么?”赫连飞静原本苍白的脸色骤然煞白,血色全部消失,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后方的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个人。 “还有五姐……你在宴席上当着众人的面……”赫连飞琴在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却被人截断。 “琴儿!”武帝压低了声音让赫连飞琴的话全部消失,又转向了赫连飞静道:“静儿,你当真不记得自己对朕说的话?” 赫连飞静脸色持续的难看中,僵硬的问道:“什……什么话?” 第104章 “皇上,五公主被迷心蛊控制之时,已经不由五公主自己控制。乔翌粼看着赫连飞静的样子站出来说道,停顿片刻又道:“现在蛊毒已除,五公主被控制时所说的话也都不会记得。” 关于迷心蛊的解除之后的反应,都是乔翌术在解蛊的时候跟乔翌粼说的。 武帝皱起了眉头,看赫连飞静一脸迷茫的样子也只能相信。 可是,众人这种迷蒙的话语却是让赫连飞静愈发的不安了起来,“父皇,什么迷心蛊?什么控制?我……我怎么了?” 看赫连飞静那激动却又无力的虚弱模样,赫连飞琴连忙安慰:“已经没事了,五姐,不用担心……” “琴妹?”赫连飞静握紧了赫连飞琴的手,似是想要将她看穿。 德妃见此也是安慰:“静儿,别担心,已经没事了,别想太多,现在你的身子需要好好休息。” “德妃娘娘……咳咳……”赫连飞静一激动忘记了喉咙处的伤,越是激动就越是疼痛,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里的时候,明显能够摸到那一条沟壑,“这……这是……” “琴妹,你忘记自己为丞相拒婚自缢了吗?”赫连非焱唯恐天下不乱。 “焱儿?!”武帝带着警告的声音顿时将赫连非焱的话给压了下去。 可是即使现在赫连非焱已经不说话了,但他方才所说的话也已经成为了一颗炸弹,敲击着赫连飞静的脑海,让那原本就不好看的神色更是如同透明一般。 乔灵儿看着赫连非焱就要上去给他一拳,如果不是宗政熠拉着她。 转头看向了宗政熠,乔灵儿眼底满是怒火。但是他却只是摇了摇头,告诉她稍安勿躁! 乔翌粼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赫连非焱的目的很是明显,现在这么一看来,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混球一个。 “静儿……你怎么了?”德妃看着已经陷入了灰暗之中的赫连飞静担心的喊道。 赫连飞静眼中忽然一酸,神色耷拉下,泪水顿时涌出了眼眶。 赫连飞琴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五姐,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怎么会??”赫连飞静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任由泪水滑落,心底的酸痛即使是想要掩去也没有办法了。 “五公主,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利用了。”乔翌粼站在一旁,没有上前,但是却语出安慰。 武帝也沉沉的哼了一声,“静儿,父皇一定会把下蛊之人抓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武帝说这话的时候,赫连非焱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不让自己有所表露。 乔灵儿看着赫连非焱,很想用一把刀将那个男人的伪装给割下来,让人看一看他的真面目。这个歹毒的男人,就是下蛊的凶手! 赫连飞静不说话,只是哭,然后在些许时刻之后,却是摇头道歉,念叨着“对不起”三个字。 这“对不起”三个字自然是对宗政熠所说的,只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脸见他。 “公主,这件事情不是您的错。”宗政熠上前,语气平淡,但是却也透着安慰。 赫连飞静的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才从双掌之下溢出了细细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静儿!”武帝上前抓住了赫连飞静的肩膀,强行的让她看向了自己。 赫连飞静不得不抬头看着武帝,“父皇……” 武帝这才让自己松开了手,问道:“静儿,你告诉朕,现在还想不想嫁给丞相?” “父皇?”赫连飞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 连同乔灵儿在内的几个人也都提高了一颗心,不安感最大的莫不是她了,武帝他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非焱则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乔灵儿,似乎是在向她挑衅,但是宗政熠却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了乔灵儿的面前,在她和赫连非焱的中间。 乔灵儿扬眉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知为何,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被保护的感觉。 赫连非焱蹙眉看着神色与以往相比都有些改变的宗政熠,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忽然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男人的自尊却让他趾高气昂,不露声色,不想让他看出任何的端倪。 那方,武帝等人就没有注意到宗政熠和赫连非焱之间改变的气场。 武帝看着惊恐的赫连飞静,叹息道:“静儿,你的心思父皇已经知道了,只要你说一声,父皇定会为你与丞相赐婚!” 此话一出,乔灵儿脸色骤然变了,赫连非焱也是喜上眉梢看向了武帝,父皇竟然同意? 宗政熠眼神冷了下去,赫连飞琴身边的宗政烨也当即就看向了宗政熠。虽然这个弟弟的性格温和,但是倘若倔强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尤其现在…… 乔灵儿握紧了拳,看来武帝并没有把他先前所说的话听进去,只要五公主赫连飞静一个点头,他还是会强行的去逼迫他们,将他的意志强加在他们的身上。而若不从,等待着他们的就会是脑袋搬家! 武帝! “父皇,请您给儿臣保留最后的尊严。”然而,低低的带着痛苦的女音,却是让在场之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 床上虚弱的坐起的女子,泪水交横在那张苍白的面上,双眼虽然透着无尽的忧伤但是却格外的坚定。 “静儿……”德妃看着如此的女子也不由心疼。 赫连飞静惨淡的一笑,这才支起身子在床上跪着,“父皇,今日儿臣已经做出了这样令皇室蒙羞之事,死不足惜。如今儿臣却侥幸活了下来,若让天下人知道儿臣是用性命去换的丞相一家的垂帘,儿臣可还有尊严活在这世上,皇室的颜面又何存?” “静儿……”武帝眉头再次拧紧。 “父皇,儿臣自知不及各位皇兄的豪情壮志,儿臣怕死,可是上苍既然未收儿臣性命,儿臣愿苟且活在世上,只求父皇为保全儿臣最后的颜面。”赫连飞静轻声说着,然后望向了后方的宗政熠,诚心的道歉:“丞相,今日我所做之事我向您和您的夫人道歉,请不要给我同情,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肮脏……”说着,她当即一个叩拜。 “公主,万万不可……”公主对人跪拜,即使是丞相也无这个权利。 “不!”赫连飞静却谢绝了宗政熠,“这是丞相应该受的,让丞相为难,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宗政熠皱起了眉头,乔灵儿也看着那看似柔弱内心却坚强的女子,第一次发现,原来古代的女子能够做到如此的强势也是有的。跟这种女子相比,那些只顾权势的男子,就显得让人恶心了! 一室的沉默,堂堂的五公主放下身段,抛开了头衔,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跪拜道歉,这样的勇气若还不能算上豪情,那又有什么才能够算得上是豪情呢? 武帝复杂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没有说;赫连非焱则是铁青着脸,恨不得将赫连飞静的身上瞪出两个洞出来。 许是跪着的时间有些长了,赫连飞静虚弱的身子再也无法承受,双眼疲倦的合上。 “公主!”乔翌粼见她就要倒下,一步上前便将她扶住了。 赫连飞静的身子也顺势就倒在了乔翌粼的怀里,在察觉到那坚硬的身子之时,赫连飞静这才有些勉强的睁开眼,有些微弱的呼吸着。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的脸庞微微有些人,待看到乔翌粼的面孔时,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也进入了她的眼中。 “公主,您怎么样?”乔翌粼合乎常理的扶正了赫连飞静,动作无比轻柔。 “多谢……公子。”赫连飞静的声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的虚弱。 赫连飞琴轻轻的将赫连飞静放倒在了床上,“五姐,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其实让她再有什么她也起不来了,她现在的情形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却还是看向了武帝,恳求道:“父皇,请您不要让丞相为难,好吗?” 先前是因为受了蛊惑的赫连飞静的话才让武帝有了赐婚的念头,而今也是由她提出不要为难的话,自己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要为难丞相的话,即使他想要为难也不行了不是? “朕知道了。”武帝应了一声,心底却有着淡淡的不甘心。 倘若一开始他就知道了赫连飞静对宗政熠的感情而赐婚两人,现在他就能够更好的控制他了,也不必在同一天内让自己陷入这种难题之中。 不甘啊! 说到不甘,其实最为不甘心的应该是赫连非焱,他精心策划的破坏宗政熠和乔灵儿顺带着挑起战争的开端的计划,竟然因为一个乔翌术而破坏的彻底。如果不是乔翌术,赫连飞静的迷心蛊怎么可能解?现在,父皇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不为难丞相的话? 第105章 乔翌术!该死的乔翌术,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过了好半晌,太监才禀报该回宫了。 这一番忙活,的确已经是申时了,尤其现在入秋,天黑的也更为早了。 “皇上,五公主现在身子虚弱,不宜移动,不妨先让公主在相府休息一阵。”宗政熠上前道,也做个顺水人情。 “父皇,这些天就让我来照顾五姐吧!”赫连飞琴自告奋勇。 “琴儿,你不要人照顾你父皇就安心了。”武帝稍稍放松了情绪,略微思索后才道:“今日之事不宜宣扬,此外,五公主今日在宴席上所说的话以为众臣所知,现今……” “皇上,在离相府不远处不是有皇族的避暑山庄吗?那里离相府近,且环境只好,不妨让静儿先去山庄静养些许日子可好?”德妃柔柔的提到。 最后,德妃的提议得到了认可,赫连飞静也是一样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愿住在宗政府。 武帝和德妃回宫,赫连非焱带着满腔的恨意离开,而赫连飞静去到避暑山庄的事情就还是交给了相府的人。 原本是洋溢着喜悦气氛的婚礼,却在着不小的事情中变成了一个混乱的局面。 如果乔翌术不曾来,那么事情究竟又能不能得到解决呢?尽管府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乔灵儿在住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之后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皇室的人,果然都是披着人皮的狼,若是他们动手,可以不让自己曝露出来,却依旧让你生不如死。 而他们明明知道赫连非焱就是下蛊之人,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去证明;再则,武帝即使知道赫连非焱是下蛊之人,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所有的话也不过是来唬骗众人的而已。 思索间,肩膀处忽然有了不大不小的按力,在起初的一个吃惊之后就让她放松了下来,因为宗政熠是在给她按摩。 “今天累了?”宗政熠那特有的好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嗯……”乔灵儿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那堪比专业的按摩技术。 累,倒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一种紧绷。 “跟皇宫里的人打交道,真他妈的累。”乔灵儿心里窝着火,所以在这放松的时候很自然也将她想骂的话给一同说了出来,而本人在说出来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 按摩的大掌忽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宗政熠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他妈的”这三个字,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在听到这三个骂人的字之后竟然也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可爱。 “累就不要去想了,以后有什么事交给我就好了。”一个五公主,一个赫连非焱,今天真的是让她担心了。 “你又不是万能的,交给你你就不嫌烦吗?”乔灵儿半倚在他的身上,没好气的哼哼。 闻言宗政熠嘴角勾起了一弯浅浅的笑容,“我习惯了。” “你想说习惯成自然是吗?”乔灵儿忽然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他,那严重明显的是窜起的火苗。 看到她那不高兴的眼神,宗政熠顿时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笑道:“不成自然,我很讨厌。”这句话是真心话。 “这还差不多。”乔灵儿再次闭上了眼睛享受他的按摩,“要是自然的接受那些恶心的人的摧残,你肯定就是受虐狂了。” 宗政熠闻言不由失笑,不过她说的也不错,要是能够那样习惯成自然的接受皇族那种近乎变态的摧残,他肯定成了被虐狂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乔灵儿忽然又睁开了眼抓住他的手转身问道:“对了,武帝走之前说什么去郦城,是什么意思?谁要去郦城?” 的确,武帝在走之前又再次声明了他要去郦城办事的事情,现在有两个人的时间了,他也应该跟她说说了。 “过两天圣旨就会下来,我要去郦城代替皇帝将一些贪官污吏和蛊惑人心的罪魁祸首捉拿归案。”宗政熠在乔灵儿的面前坐下。 乔灵儿听闻微微蹙眉:“要去多久?” “郦城偏远,且**深刻,皇上的意思是要我将那里整治好再派新的官员前去。”宗政熠委婉的道。 “那是要去多长时间?”乔灵儿脸上已经泛着冷意了,之前她也听到了张铁生等人叙述的郦城,那样一个迷信思想传播而且还有瘟疫,官员**的地方,竟然是要宗政熠去??? 宗政熠沉默了一瞬,才保守的说道:“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乔灵儿陡然拔高了声音,站起来,“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要待上一个月?” 看到乔灵儿如此的吃惊宗政熠心里倒是流过了暖意,将她重新拉着坐了下来,安慰道:“灵儿,其实郦城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乔灵儿几乎是吼着出声了,“连朝廷都派人去不了的地方,又是那么的偏远,张铁生还说了有瘟疫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是我想的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宗政熠顿时无语了,只得给她倒茶安抚。 “不喝!”乔灵儿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就扔到了桌上,“你说说看,为什么要你去,你是丞相,不是跑腿的,为什么那种地方要你去?” “灵儿……”宗政熠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郦城偏远是偏远,不过难以去到并不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差,而是因为在去到郦城的中间有着一座巨大的山脉,山脉难行,所以才会与京城关系疏远。” “可是还不是经济落后的地方?去了那里连温饱都是问题怎么办?”乔灵儿嘟哝着。 “灵儿,你听我说完。”宗政熠再次将暴走的女人给拉着坐好,在她那委屈的目光中才说道:“郦城虽然偏远,但是经济并不落后,其繁华虽然不能与京城、漠城相比,但是衣食住行的问题已经不在话下。今日你所见到的张铁生他们,虽然是出自郦城的一个小镇,可是你是否看出他们身上的黑色衣服都不是普通的衣料所制?尤其他们在出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收拾行李,千里迢迢赶来了京城却不曾有任何异样,你觉得他们生活的很差吗?” 如此的一解释乔灵儿也恍然明白了过来,张铁生他们到其他的城去告官的时候就被勒令不准回去了,身上不可能带银两,可是却一路长途跋涉到了京城,显然他们身上也是有值钱的东西的。 “可是、可是……那里有瘟疫。”乔灵儿撇去了“鸟不拉屎”这四个固定的字,又挑出新的问题。 “那个赵天师能够仅靠着一些药就将人们的病治好,我足以相信那里面肯定另有玄机。”宗政熠肯定的说道。 乔灵儿眨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这很有肯定是那一行人一手策划的类似瘟疫的东西?” 宗政熠谨慎的点头,“瘟疫传播速度迅速,除非是一起治疗才能慢慢的缓和,而区阳镇的瘟疫已经那么长时间了,绝对不是因为病原问题,而是因为人的问题。” “也就是说,那里可能就是这场瘟疫主导下的大本营?”乔灵儿顺着他的话去猜测。 宗政熠颔首,“还有张铁生他们所说的官官相护一事,据我说知,郦城的城主孙泽康并非是迷信之人。若然他也站在迷信的一方,这其中肯定是另有阴谋了。” 顿了顿,宗政熠又道:“再则,那巫师杀害那般的豆蔻女子,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滥杀无辜?” 望入了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乔灵儿的鼻尖忽然有些酸,心里也有些别扭了起来。 “可是、可是……可是你去那么久,我想你了怎么办?”乔灵儿纠结的把话说完,然后就整个扑进了宗政熠的怀里。 其实,也许、大概、可能……这句话是她问那么多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最起码一个月啊,一个月那么久的时间,她要是看不到他她会别扭的好不? 宗政熠被那冲撞力弄得差点一时间没有稳住脚步摔倒,尤其在他的心底,听到她所说的那句话——我想你了怎么办?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入了他的心底,她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却真的不曾料到她会说的如此的直白,虽然现在仍然是处于害羞之中。 但是,对他来说却是难以言语的激动和兴奋。 乔灵儿涨红了一张脸,心扑通扑通跳的狂快,可是却一点也不想把自己说出口的话收回。 宗政熠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她说会想他,那么他呢?她不知道,现在她在处理公事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占据了他的意识,让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 在他以为自己是走火入魔的时候那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又让他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如此的来回,宗政熠已经不知该如何来形容自己了! “宗政熠,我决定了!”在宗政熠还在思考之时,乔灵儿忽然推开了他,严肃的说话。 第106章 “怎么?”宗政熠被她突然转变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开口问道。 乔灵儿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什么?”这下子轮到宗政熠没有反应过来了,她刚刚是在说什么? “宗政熠,你听到了没有,我要跟你一起去郦城。”一个月的时间啊,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上一个月,虽然没有遇到他之前也是一个人,但是现在嘛……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宗政熠未经思考就拒绝了。 一听到拒绝的话,乔灵儿的脸就立刻拉的老长了,“你也知道危险?!” 宗政熠伸出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严肃的叮嘱道:“灵儿,郦城究竟如何我现在也不能肯定的说,但是皇上既然会让我去,就绝对不会很安全,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而且,他更加担心的是在路途中,或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劫匪、山贼”。 “我要去,我要去!”乔灵儿很是不高兴的低吼,“你也知道有危险,有危险我还能看着你去送死,不干!” “灵儿……”宗政熠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我不能让你去。” 乔灵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些不乐意了,她不是不知世事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所隐藏的是什么东西,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的肯定的不让她跟着去。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害怕危险的人,渐渐地了解了他的性情就越发清楚这背后的危险会是如何,所以她会更加的在意。 宗政熠就着一张凳子坐下来,无论在去郦城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让她冒这个险,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他心中重要的宝物,绝对不能出一丝的危险。 乔灵儿也沉默着,心思百转。虽然这个男人看似温柔,但也是一个腹黑的主;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是一旦他做的决定,就是十头牛恐怕也拉不回来。 而后,她的眼珠一转,一抹邪佞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熠,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乔灵儿笑吟吟的说道。 忽然转变的语气让宗政熠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尤其看到她脸上那暧昧不明的笑容时更是提高了警惕,“什么事情?”如果是让她去的事,他绝对不会答应,不管她用什么方法! “你知道我们两个人才确定了关系,你就要跑这么远了,你知不知道时间隔得越久,人的感情就会淡忘的越快?我在这一个月里看你都看不到,然后我的身边又有追命、青叶这种优秀的男人,要是……” “追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青叶已经心有所属。”不待乔灵儿把话说完,宗政熠就很酷的打断了。 乔灵儿顿时瞪了他一眼,追命那种自大的个性的男人确实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等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此外,青叶和岚风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所以…… “灵儿,别想太多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宗政熠叹了一声道,“哪怕等我回来你变心了,我也会想办法把你的心抓回来!” 他看上的女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人给抢走了,谁抢他就给谁好看! 宗政熠这样淡定以及坚定的神情让乔灵儿恼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灵儿……”宗政熠实在有些无奈了。 “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让我去?”乔灵儿大方的问道。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去。”宗政熠直接否认,在她忽然眼睛一亮的时候又打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我会让青叶看着你,不让你偷偷的去。”跟她相处久了,她的性子自然也摸索出了不少,以她的个性来看,绝对有可能自己偷偷的去。 被说中心思的乔灵儿倒是没有不甘可落寞的样子,双臂突然间就环上了他的颈项,“那我贿赂你好不好?” “嗯?” “砰”一声,在宗政熠才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的时候就发了出来,原本坐在圆凳上的他就直接被乔灵儿给压着摔倒了在地上。好在地上有地毯,所以并不疼。 乔灵儿等于是骑在了宗政熠的身上,一脸暧昧的样子,看着一脸惊恐的他讪笑道:“用你夫人的美色贿赂你,就让我去好不好?”说话的同时,那一双小手还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游移点火。 宗政熠重重的喘着气,一把将那两只小手给捉住,“灵儿,别闹了……” 要起身之时,乔灵儿一用力又将他给压了下去,这次是整个胸膛都贴在了他的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唇与唇之间有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乔灵儿一开口,就可以触碰到宗政熠的双唇:“相公,接受我的贿赂好不好?让我也跟你去好不?” 这样艰难的克制着自己,可是她没说一个字就触碰到他的唇,饶是有再大的定力,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也无法继续保持下去啊! 这等于是撒娇,虽然在这之前乔灵儿本人从来不曾有过,可是现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豁出去了! “灵儿……”宗政熠方要想将她推开些许,可是手掌却不偏不倚的触碰到了某个软软的地方。 一股电流从宗政熠的指尖流过,乔灵儿也是惊愕的移动,可是、可是更囧的是,在她后退之处,却忘记了现在她是完全的压在了宗政熠的身上,这一往后,触碰到的坚硬自然就是…… 乔灵儿从来没有这般的囧过,不过囧也有囧的好处,勉强的让那位原本还坚定不移的丞相大人接受了贿赂! 而在这几日之后,宗政熠才悔不当初,他绝对是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是发生在宗政熠和乔灵儿他们离开京城之前的一个插曲,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插曲。 夜色阑珊,却只是在皇宫外。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宗政府的屋顶上出现,轻盈的越过一排一排并立的屋顶,朝着那象征着皇室尊严的皇宫大院奔去。 这个人,轻功如此之高强,不外乎乔灵儿身边的第一高手:追命是也! 然而,在即将翻越皇宫高墙之际—— “吓!”另外一个黑色人影突然窜出来,吓得追命一个心慌,顿时从高空中衰落下去。不,是摔落到了一般才勉强的稳住身形,站立在里屋顶之上。 “哈哈……”恶作剧吓唬人的家伙看到追命那狼狈的样子更是放肆的笑了出来,妃红色的唇在月光之下也显得格外的迷人。 追命黑色面罩下的脸铁青,瞪着眼前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物,捏紧了拳:“无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拦住我想干什么?” 能够有本事拦住追命的人,除了武功卓越的天下第一公子追命之外,自然还有这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却仰慕的无忧宫主:无忧! “不干什么,只是想跟兄台去看看皇宫而已。”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吓唬人的恶劣行径已经给追命造成了不小的心理惊慌。 “凭你的功夫难道会进不去?”追命冷声道,若不是先前他给了他封毒和血奴毒的解药,他才不会这么友好的跟他说话。 “皇宫当然只是小意思,只是我更想跟着天下第一杀手。”无忧眨眼间已经到了追命的面前,“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本来我只是有心赏月的,但是看第一杀手竟然对皇宫中人有兴趣,岂能不去凑凑热闹?” 江湖杀手和皇宫,根本搭不上关系的人和地,追命忽然奔去皇宫,无忧会好奇也不奇怪。 “不要给老子添麻烦,否则老子绝对杀了你。”追命冷睨了无忧一眼,然后施展轻功朝着皇宫高墙跃去。 无忧淡淡一笑,他的武功好像也不差,不是任人说杀就能杀的! 被追上的追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一旁依旧维持着邪笑的无忧,他自认轻功已经是无人能及了,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无忧给赶上了,看来这个人必须要小心。 “夺命,你要去什么地方呢?”无忧小声问道。 被问的追命忽然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名字。该死的,这才多长的时间,他竟然就快把自己原来的名字给忘记了!都怪乔灵儿那个该死的女人! 追命没有回答,而是忽然翻越而下,在一群巡逻的侍卫的最后虏获了一个,将他拖至一个角落压低声音警告的问道:“太子的寝宫在什么地方?” 那侍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因为被扣住了咽喉而不能发出声音,只得艰难的指了一个方向。 下一刻,那个侍卫就被敲晕了,并且没随意的丢到了一旁。 无忧在屋顶上将追命的问题听得清清楚楚,在他将那侍卫解决之后就快速的翻越上了长廊的顶上。 “夺命,有人雇佣你杀了太子吗?”无忧在一旁问道,轻松的飞跃,跟上追命的步子。 “老子看他不爽,想给他一个教训行不行?”追命敷衍的回答。 第107章 “当然可以,不过……”无忧也不在乎追命对自己的不理不睬,然后停了下来,“好像太子寝宫是在那里,夺命兄,你过头了!” 已经飞出丈外的追命听到无忧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脚下因为紧急的停顿而踢飞了一块瓦片。惊吓之余,又赶紧飞身扑去,在瓦片落到地面的时候接住了。 追命将瓦片重新放到了屋顶上,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夺命兄的轻功果然厉害,在下佩服!”无忧在一旁乐呵呵的赞美。 不过这赞美,换来的可就是追命的一个超级大白眼了,然而无忧何许人也,对他那愤恨的样子根本一点都不当做一回事。 “那里才是东宫?”追命压抑住了对无忧恶劣性格的怒火,沉声问道。 “东宫……自然是在皇宫的东边,喏,看,那不是吗?”无忧恶作剧的手指向了一个位置。 之间一个巨大的院落之中,红色的牌匾,金色的大字,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显眼,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东宫。 “夺命兄,时间无多,你还不走吗?”无忧下去之前,还不忘提醒追命一番。 追命气的要吐血,要不是江湖规矩放在那里,要不是这里的皇宫,他绝对要跟这个性格超级恶劣的家伙一决高下,一定要将他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 几个起落间,追命和无忧都已经到了东宫的上方,太子的寝宫,不必说自然是整个东宫最为华丽以及大的屋子。 在观察了一番之后,追命已经有了方向,“那间!”说着已经往那有人守候的屋子前去了。 无忧无异议的跟随在追命的身后,反正现在他就是一个看客。 两个人瞬间就到了赫连非焱的寝宫之上,轻盈的脚步声也未曾让下面的侍卫太监听到些许。 追命解开了一小块的屋瓦,顿时,透过那一个小小的洞口传来了男人女人亨兹亨兹yin荡的声音。从这里看去,也能够看到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无比的令人厌恶。 追命皱起了眉头,无忧原本的邪笑此时却换成了嗜血的笑容。 “还不下去?”无忧催促了一声。 “现在?”追命压低了声音有些惊恐的问道。 “难道夺命兄是想在他们办完事之后再去?杀手也讲道德吗?”无忧不温不火的问,那语气,听着分明就是讽刺。 “无忧……”追命话才起头,脚下忽然就是一轻,整个身体随着屋瓦的碎裂而整个坠落了下去。 屋瓦碎片以及一条黑色人影突然的出现让正纠缠着的男女迅速的分开,赫连非焱顿时扯过了一条被单围在了自己腰间,并且将身下的女人当做工具给扔了出去。 追命的剑在那女人才惊恐的叫出声是就一剑刺穿了她的心窝,“来人啊,有刺客!”赫连非焱那方以及拔出了柱子上挂着的剑。 “砰”一声,守在外面的侍卫顿时就将门踢开并且冲了进来。 追命这下子是连埋怨无忧的时间也没有了,这样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不过他也不想一想,待会等到赫连非焱和那女人办完了事,还不是一样会惊动不少的人? “来啊,抓刺客……”那群侍卫看到追命就直接冲了进来。 忽然间,头顶上翻出现了不小的动静,就见那些瓦片如同暗器一般,快速的朝着那群侍卫直射而去,顿时将那一群人砸的头破血流,灰头土脸。 “好功夫!”追命在凌乱中还不忘夸奖了无忧一句。 “过奖!”无忧也不嫌弃,在下一刻就从已经破出了一个大洞的屋顶飞跃而下,目标直逼赫连非焱。 赫连非焱看着两个武功都不弱的人脸色一片死灰色,“是谁派你们来的?” “去地府问阎王吧!”追命压低了声音就提剑朝着赫连非焱刺去。 赫连非焱当即提剑去挡,但无论是内力还是剑锋,跟追命简直无法相比。追命一剑刺去被挡住,而到第二剑,便是轻易地将他的剑给挑开了,待到了第三剑的时候颈后却突然有了一个扩张的力量将他拦截住了。 “小心一点!”无忧将追命提了过来,在他还未发飙之前示意了一下前方。 赫连非焱的身边多出了两个身着黑衣的人,面色无比的苍白,就如死人一样,他们的手上一个缠绕着青色的蛇,另外一个身上则是爬满了蜘蛛。 追命看着那满满都是蜘蛛的全身寒了一下,就见赫连非焱指着他和无忧命令道:“把他们两个拿下,格杀勿论!” “是!”两个黑衣人顿时领命,身影如鬼魅般,脚下几乎不着地的飞向了追命和无忧。 无忧眼神一冷,将追命推开,一边道:“小心那些蜘蛛!” “不用你说!”追命冷酷的应了一声,他虽然对毒研究的并不是很多,但是还不会笨到连这些蜘蛛有毒也看不出来。 接下来就成了无忧和追命与蛇和蜘蛛人的对峙了,在这原本繁华的宫殿里,进行了非比寻常的对抗。追命也能够感觉出这两个人的武功其实并不是很高,可是他们的手上有着致命的武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沾上,到时候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了。 那方,一群前来支援的侍卫齐齐上前拉弓,“殿下!” 赫连非焱冷着脸从一旁拿过了一把弓,搭上箭就拉满了弓,喊了一声:“青蛇!” 正与无忧打斗的带着蛇的男人闻声,顿时分秒不差的移开了身子,后面那一只剑已经射了过来。 追命一时惊恐,想要阻止,自身却被缠上,无法分身。 无忧的嘴角勾起了冷笑,就在那支箭头射入他身体中的前一瞬,他的手指就好比钢铁,只轻轻一碰,那支箭顿时断裂。 而后,箭头与箭尾都被无忧抓在了手中,内力施展,顿时形成了两支箭,一支朝着玩蛇的男人,另一支则是朝着赫连非焱飞去。 赫连非焱大惊,顿时抓过了身边一个侍卫挡在自己的面前。只可惜,那一支箭头,穿透了侍卫的身体,并且整个没入了他的腹中。 “殿下……” 在其他人都担忧的时候,无忧给追命使了一个眼色,追命受令,两个人顿时如同鬼影一般,从原路飞出去了。 “追——” 皇宫顶端,追命将头上的黑纱扯了下来,看着很是随意的无忧不由问道:“你跟赫连非焱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无忧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 “我看他不爽!”丢出一句话,在追命错愕的时候飞身远去。 “什么?赫连非焱被人刺杀了?”惊愕的女音从普通的马车里面发出,此人正是乔灵儿。 且不论乔灵儿两日前的用美色贿赂有没有成功,总之现在她是已经上了跟宗政熠同去郦城的路上了。 听到赫连非焱被刺杀的事情,乔灵儿当即就惊叫了出来,一脸的不置信。 宗政熠轻轻一笑,示意她不要大声,道:“昨夜太子寝宫出现刺客,虽然侍卫及时赶到了,但是刺客还是刺伤了他。” “昨夜?”乔灵儿努力平静让自己消化掉这个消息,“那现在皇帝都没有下令去捉拿刺客吗?” 宗政熠摇头道:“刺客身手不凡,来去无踪,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为了不让反对太子势力的人****,皇室封锁了这条消息。” 乔灵儿明了的点头,赫连非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被刺杀一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还有不少三皇子党的人在,要是再有什么动作,肯定…… “对了,他有没有死?”乔灵儿忽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问道。 “精御医诊断,伤及内府,但不致死。”宗政熠回答道。 “竟然都没有杀了他!”乔灵儿虽然不是十分的坏心,杀人这种事情她多少还是心存芥蒂,但是根据不同的情况来看,她对赫连非焱的厌恶是一点都不少,那种人死了才好,世界才清净! 宗政熠无奈的一笑,“灵儿,若是太子死了,天下可就大乱了。你想,未来的储君遭人刺杀,天下还会太平吗?各方势力还会按兵不动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要是那个无耻的小人活在这世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迫害呢!”乔灵儿咕哝着。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不做解释,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乔灵儿靠在软软的车壁上,拧眉道:“我敢肯定,就是赫连非焱给五公主中下的蛊,他连自己妹妹都能够下得了手,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不过,熠,你说武帝能够查出给五公主下蛊的凶手吗?” “这个……估计会很困难!”宗政熠如实道。 “为什么?”乔灵儿皱眉。 “二哥说过,迷心蛊中蛊需要配合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是什么二哥也不清楚,皇室虽有御医,但是他们都不及二哥,更无法察觉。再则,五公主的饮食有侍女的伺候,可是却不是唯一,在宫中,下毒这种事情虽不是天天有,但是绝对不少。”宗政熠低声给她解释。 第108章 “那就只能让赫连非焱逍遥法外了?”乔灵儿气的牙痒痒,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凶手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恶啊! “就算皇上知道是太子下的蛊,灵儿,你觉得皇上会将太子如何?”宗政熠笑容散去些许,眼中换上了认真的精锐之色。 闻言,乔灵儿也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她自然也是思考过,且不论武帝究竟知不知道凶手是谁,就算知道了现在又能怎么样呢?武帝跟赫连非焱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就算知道了,武帝也绝对会选择包庇。 所以说,知不知道赫连非焱是下蛊之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乔灵儿眼中冒着杀意,愤愤地道:“昨天那个刺客怎么不把那个家伙给杀了?恶心的男人、贱人……” “灵儿,你说什么?”宗政熠听着她极为小声的嘀咕,不由问道。 “没什么。”乔灵儿甩了甩头,暂时不去想那个混蛋太子,“对了,漠城来的那个小萝莉呢?” 小萝莉自然就是公孙蜜公孙大小姐,似乎是从她把乔灵儿给惹怒之后就成为了真正的小萝莉,现在只要听到她说小萝莉,其他的人也就知道指的是谁了。不过,听到的人倒是很好奇这“小萝莉”是什么意思。 宗政熠微微一笑:“今日一早,焰已经带着蜜儿回漠城了。昨日公孙世伯的信函也到了,说蜜儿是私自离开了漠城,让焰安全送回去。” “任性的小萝莉!”乔灵儿冷哼了一声,然后很专注的看着宗政熠的脸。 毫无瑕疵的肌肤,温柔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微红的精致的双唇,好看的令人移不开视线,尤其是他的亲和的性格,更是尤为让人想要亲近。 也难怪那个小萝莉还有五公主都对他那么倾心,这样的男人要是都不能虏获女子的心,她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如此了。 被乔灵儿怪异的眼神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的宗政熠不由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说这话时,宗政熠的脸微微染上了一层红霞,那模样,更是让人为之心动。 好想……上前亲一亲…… 乔灵儿一惊,顿时将脑海中那怪异的想法给拍飞了,她真是越来越色了。不过也只有对象是宗政熠的时候。 “你……还是戴一个面具吧!”乔灵儿踌躇了一下说道。 “嗯?”宗政熠不解。 “难道你都没有发现自己长得很妖孽吗?”乔灵儿无聊的哼哼。 “妖孽……”宗政熠汗颜,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个词形容在他身上。 “没错,十分的妖孽。”乔灵儿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自己还不是被这妖孽给勾了魂。“记得,到了有人的地方不要随便对人笑,知道吗?” 宗政熠依旧不解,乔灵儿则是有些恼火了,低吼道:“你是我的男人,要笑也只能对我笑,明白了吗?” “咳咳——”马车外,一剧烈的咳嗽声忽然响起,顿时如同一击雷重重的劈在了乔灵儿的头上。 当即上前将马车帘子掀开,就见月影涨红了一张脸,正努力的顺着气。 月影看到乔灵儿那不好的眼神,顿时尴尬的道:“夫……夫人,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些日子以来对乔灵儿态度大转变的月影,依旧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屑一击冷淡,虽然不及青叶,但是比到之前依旧全然有了一个新的态度,而且还不错。 此地无银三百两。 乔灵儿愤愤的瞪了月影一眼,“月影,非礼勿听。” “……是,夫人!”月影很是自觉,但是接下来乔灵儿的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没有从马车上栽下去了。 因为她说:“要是不该听的话听得这么起劲,我都要考虑将来是不是要把凝香那个丫头许配给你了。” 月影满头黑线,从此之后她就有了一个觉悟,跟这位二少夫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对要少说话多做事,而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否则自己的内伤绝对会因此而来,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旁骑着马的青叶在听到乔灵儿这个威胁之后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稀罕的笑容,被月影狠狠一瞪,装作无事的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马车里面,宗政熠也心情颇好的笑着,将乔灵儿拉了回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月影和凝香……” “我又不是没有眼睛看!”乔灵儿看了眼马车帘子,“那块大木头什么人不说话,就喜欢欺负凝香那个笨丫头,还会脸红,难道两个人还不是有jian情吗?” 外面,月影真的非常不想听到乔灵儿说的话,偏偏她说话的声音又是那么大,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一张略显黝黑的脸此时也布上了红潮,脸看起来更黑了些许。 “不过凝香不会武功,她跟着来就比较危险,只能委屈月影饱受一个月的相思之苦了。”乔灵儿像是非要让月影难堪似的,一个劲的说着,“不过呢,距离产生美,两个人现在不见面,回去之后就会越发恩爱的,月影……忍一忍啊!”最后一句话是刻意的朝着外面的月影说的。 月影大囧,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窘迫的事情,内府之中已经大乱,随时都有吐血的可能性,当即转向了青叶,用带着恳求的语气道:“青叶,我们换一换。” 青叶似乎也想要看月影的笑话,一本正经的问道:“为何?” 月影眉头一拧再拧,最后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你不跟我换,我就跟夫人说你和岚风两个人之间……” 此语一出,青叶的脸色骤然变了,先是变成了沉沉的黑色,继而又转白,最后又是红色,那脸色转变的可叫一个快啊! 许是跟在乔灵儿身边的时间长了,思考方式也有升级了,所以青叶在起初的暴怒之后转化为了淡定。 “你威胁我,想都别想!”青叶压低了声音道,然后又提高音量:“公子,属下先去前方看看。” 宗政熠掀开了小窗帘,点了点头,然后乔灵儿又凑上前来:“要岚风跟你一起去吗?” 闻声青叶差点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红着一张脸给了马屁股一鞭子,快速的奔走了。 “灵儿,你很喜欢作弄他们?”宗政熠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了。 “难得没有外人的打扰,享受清静还不如作弄作弄那一个大木块和大冰块。”总之一句话:离开京城,她全身都放松了。 “你不怕把他们惹恼?月影和青叶的武功可不低。”宗政熠好笑的问道。 “惹恼了还有你,我怕什么?”乔灵儿说的理所当然,“而且,他们看上的女子,可是我的侍女,要是他们敢跟我叫板,那……呵呵……” 月影强迫自己不去听乔灵儿的话,可是那邪邪的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尤其在听到后面那两声“呵呵”的时候,顿感后背凉飕飕的。 “离开京城,你的心情很不错。”宗政熠看到她笑着的样子不由肯定的道。 “恩啊。”乔灵儿也不否认,“不用看到那些个烦心的人,碰到烦心事,心情自然舒畅。外面的空气这么好,不过,宗政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度蜜月啊?”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才想到,嘴就已经很快的说了出来了。 “度蜜月?”宗政熠疑惑不解的问道。 乔灵儿微微红了脸,“额,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这个度蜜月呢……就是说成亲的夫妻一起外出旅行,看风景啊什么的,不过基本上人家都是新婚,我们……” 下一秒,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宗政熠的下颚压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撇去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就把这次当做是我们度蜜月好不好?以后有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 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的耳根都热了起来,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度蜜月……虽然是带着目的的,不过这路上,也可以勉强算得上了吧? 马车里的空气并不是很畅通,除去一开始的谈话之外,到远离人群之后,乔灵儿才发现了安静,尤其,是跟宗政熠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交谈的时候或许还好,但是不说话的时候就很有问题了。 尴尬!非常的尴尬!虽然不是第一天单独相处,可是自从那天的贿赂之后,她就多少有些恐惧跟宗政熠两个人单独一起,总觉得非常危险。即便是自定义的自己危险,可是潜意识里还是担心宗政熠会有危险,害怕自己会变成狼将人家给强了。 到时候……乔灵儿想着就是满头的黑线!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色女,可是现在竟然连这种将人强了的念头都有了,完了,她学坏了! 在一个上午的行程中,乔灵儿都是刻意的转移自己的视线,宗政熠也不找她说话,这让她十分想蹲角落画圈圈去,难道他看到她都没话说的吗? 其实宗政熠不是没话跟她说,而是如果他说出让她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她怒视。 第109章 一个上午,宗政熠心里也有些纠结,为什么他就答应让她来了呢?他从来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难道就只是为了每天看到她吗?还是说,自己心虚了?心虚的原因就是那日晚上触碰到了她的禁地…… “宗政熠,你怎么了?”乔灵儿无意中将视线转向了目光停留在书页上但是明显走神的男人脸上,见到他那微红的脸,不由问道。 “额,没事。”宗政熠顿时收回心思,可是脸却更红了。 乔灵儿就不是那么淡定了,“你的脸好红,怎么会没事?是不是发烧了?”说着,还探上前去,略嫌冰冷的手触碰到他的额头。 手心的冰凉让宗政熠微微皱眉,嗅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馨香的味道,有些迷蒙。 但是好在他定力不错,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就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怎么了,手这么凉?” “噢,没事,我到秋天都这样的。”乔灵儿看他又恢复了过来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了,郦城那里冷不冷,衣服代带够了没有?” 宗政熠愣了一下才笑道:“郦城是最温暖的一个地方,四季如春。” “这么好?”乔灵儿讶异道。 “所以灵儿,郦城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宗政熠将她的手完全包着。虽然听她说她的手到秋天就冷,可是他还是不想让她这么凉。 “我没事啦,不用……”乔灵儿看着他给她捂手的样子又有些心不在焉了,为什么一个男人温柔能够温柔到如此的地步呢? 可惜宗政熠并不松手,“出了京城的管辖一路往西就不会冷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开京城?”乔灵儿被他的一句话给弄得好奇了,“我们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 “京城的地域很宽广,我们是离开了京城这一个城,但是却没有离开京城的管辖。”宗政熠往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问月影道:“月影,还有多长时间能够离开京城?” 月影回答道:“回公子,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到时候公子和夫人再休息。”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又回到了车里,“再忍一忍,还有半个时辰了。” 乔灵儿因为他的话而不由一愣,他当她在这里憋着难过,所以才会问月影的吗? 当下羞涩的一笑:“其实我还好啦,没事。” “京城外护城河的风景很不错,要去看看吗?”宗政熠问道。 “真的?”听到有好风景,乔灵儿满眼喜色,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我们不是去郦城办事吗?还有时间在路上耗费吗?” “近日才下过雨,祁连山山路难行,即使我们提前赶了过去也需要等候不少时候。所以,有时间就当做度蜜月不好吗?”宗政熠平淡的说道。 “你没有骗我?真的只是因为山路难行才耽搁的吗?”乔灵儿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就怕他是为了自己说的度蜜月才故意延缓时间。 “我的话很难相信吗?”宗政熠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下子乔灵儿就没话说了,好吧,就当是因为祁连山山路难走好了。要是真的因为她的缘故而让他放慢脚步……好吧,她承认,自己很喜欢他的贴心。 其实宗政熠的话只是说了一半,他们需要在祁连山外逗留的原因一是因为祁连山的山路难行,二是因为祁连山多年来有强盗劫匪出没,一年之中,秋天正是丰收的季节。也常常会有做生意的人来回京城和郦城以及郦城周边的城,所以也成为了强盗出没最好的时间。 虽然此次随行的有一百二十名士兵,但是对上对山地熟悉非常的强盗也无任何的好处,为确保不出意外,必须要等知晓了其中的危险才行。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乔灵儿受一点伤! 终于在正午时分,一行人马赶到了护城河畔。原本乔灵儿以为护城河就是用砖石搭起的一个城墙外的河而已,可是在真正看到了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在真正过了离开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卡之外就是无尽的荒凉之地了,穿过一片小树林,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宽阔无比的护城河—— 所谓护城河,在这里就是奔腾的浪涛,有二十丈之宽,深度有十丈,那声音犹如马蹄翻飞,白色的浪花奔腾着。而黑暗的礁石时隐时现,如此湍急的水流,与这礁石相互辉映,让人从心底产生一丝寒气。 “这里的景色还真是不错!”乔灵儿看着这“宏伟”的景色,却是由衷的赞美。 宗政熠则是讶异的看向了她,这样的场景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会有惊恐,但是她却看得这么的平静,一点讶异都没有,倒让他刮目。 乔灵儿两眼亮晶晶的,对这一个景面是一点都没有畏惧之意。宗政熠不知道,她曾经就是在这种地方训练的,联系攀岩什么的,所以现在看到了就只有想征服的冲动,别提半丝的惧意了。 “小姐,姑爷,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岚风走至乔灵儿和宗政熠身后,看着下面那奔腾的流水,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为何小姐就这么的淡定呢? “噢,好,马上就去。”乔灵儿回答的很是兴奋,然后又看向了宗政熠,“熠,这条河就是护城河吗?” “嗯,是护城河。”宗政熠将她拉过来了一点,说实话,他倒是有些担心她会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真是太酷了,那峭壁看到没有……”乔灵儿继续星星眼,指着对面那几乎是直立着的壁崖,“要是这样下去肯定很有挑战性!”说着还磨了磨自己的手掌,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你是想想去喂鱼是不是?”辅走来的追命听到乔灵儿的话,当即讽刺了一声。 乔灵儿无视他,鄙夷道:“你当所有的鱼都是食人鱼吗?攀下去再上来,能喂鱼的也就你这种猪头了。” “攀下去再上来?”追命念叨着,忽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女人,竟然想要攀下去,你是睡觉还没有睡醒是不是?”就是他都不敢说这种话,她一个手仅仅有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说这种话?简直笑死他了。 “你藐视我?”乔灵儿不悦的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追命。 追命摇着手,“我不是藐视你,我是根本看不起你……哈哈……” 乔灵儿双眼眯起带着绝对的冷意,忽然眼珠一转才冷声道:“有本事可以跟我比一比,看看谁能够用更快的时间去到下面再回来,如何?” 绝对的挑衅的话语让追命顿时敛起了笑容,岚风、月影和青叶都是一脸惊恐的样子,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外星语。 宗政熠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追命那自大的样子也稍稍收起了不少,“你是认真的?” “当然,怎么样,有那个本事吗?”乔灵儿抬眸挑衅,她最厌烦的就是这样看不起她的人,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因为曾经就被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师姐嘲笑过,所以在这一点上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灵儿,别胡闹。”宗政熠在追命前面忽然出声了。 “我才没……”乔灵儿话起了个头,可是对上宗政熠严肃的眼神,就只要不说了,“看在相公的面子上,追命,今天我就不让你难堪,不过你要有兴趣跟我比,随时奉陪。走,熠,我们吃饭去。” 留下追命岚风四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能用淡定来形容,因为他们都能够看出,乔灵儿说那话的时候是绝对的有自信,没有内力和武功,怎么可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来回呢? 一百二十名士兵坐在了不远处的地方,马也都在吃草,因为是在外,所以都是一些干粮。在古代多吃的是山珍海味,偶尔回顾一下这种干粮倒也感觉不错。 “小姐,现在只有一些干粮,到晚上去镇上岚风再给您准备一些软食。”岚风递上了水,有些歉意的道。 乔灵儿则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关系,出门在外,也不用那么讲究。有吃的总比饿肚子好,虽然咬的牙有些酸酸的,不过刚好用来减肥。” “减肥?”岚风满脸困惑。 乔灵儿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处,道:“人的牙齿在咬比较费力的东西时会用不少的劲,牙齿嚼动会牵扯到脸部的肌肉,所以能够让脸颊上的皮肤紧绷起来。所以要是想瘦脸,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什么说法,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追命看着手中的饼皱起了眉头。 “要你知道干什么,你就吃你的好了。”乔灵儿哼哼。 “本大爷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不需要瘦脸了。”追命自恋的道,然后就将饼给扔给了旁边的岚风,“有没有其他的吃的?” “不喜欢就吃你自己!”青叶看着追命对岚风那很是随意的态度也不给他好脸色。 追命看向了青叶,奈何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眼扫过去,除了大饼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得将饼重新拿了过来啃。 第110章 乔灵儿则是注意着追命的脸,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道:“不过说真的,追命你的脸型不错,五官也长得挺好看的……” 突然的赞美让几个人手中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些许,然后追命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红,但又快速的掩饰:“哈哈哈……女人,你现在终于发现了吧?本大爷不仅仅人长的好,武功也厉害,要不你……” “没脑子。乔灵儿三个字,顿时将追命才出现的自恋的话给堵了回去,“人长得是不错,不过太没脑子了!简直糟蹋了这一副皮相!” “女人,你……”追命被惹恼了。 但是,他一个人要动手,月影、青叶和岚风自然都不会坐视不理,眨眼间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追命,你想对你的主子动手……是吗?”乔灵儿的手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凭空生出了一张纸,轻轻的摇晃着。 追命顿时瞪大了瞳孔,该死的女人,她又用他的致命伤来炫耀了!可恶!可恶!可恶! “女人,有本事就跟我单挑,别用那种东西威胁!”追命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虽然他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做。 “好啊!”然而,乔灵儿再一次打破了他的猜测。 其他的人也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不由纳闷,难道小姐是想跟追命比武?这怎么可以?虽然小姐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拳脚功夫不错,但是追命毕竟是追命啊!她的拳脚功夫怎么能跟怎么相比? 宗政熠不说话,他现在对她又有什么想法倒是很感兴趣。 追命也难得的皱起了眉头,她真的要跟他比武?那她的下场可能会跟菜市场的猪肉一样,被切得一块一块的。 “不过,我们不比武,就比谁能够拿到那名将士身上的玉佩如何?”乔灵儿说着,站起身指着士兵的头目,他的身上就有一块很小的玉佩。 追命看了一眼,才道:“好,你说要怎么比,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我们各凭本事。”乔灵儿淡笑道,“你可以选择跟那个人比武,让他输给你,也可以用其他的办法。至于时间,就一炷香的时间如何?” “就这么简单?”追命似乎不敢相信。 “简单?我可不觉得。”乔灵儿高深莫测的一笑,“现在就开始,如何?” “哼,女人,本大爷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追命说着轻功直接跃起,飞向了那个将士头目。 士兵一看追命的攻击,当即都竖了起来,纷纷拔刀相向。只可惜连追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他的掌风给逼退了。在几乎用时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他就一把劫持住了那个头目,并且轻而易举的将他身上的玉佩给夺了下来。 “小姐?”岚风看玉佩被追命轻易的夺了去不由担心的喊了一声,难道小姐是想要从追命的手中再把玉佩给夺过来吗? 青叶和月影当然也是一样的紧张,然而他们所看到的并不是紧张的乔灵儿。 相反,在乔灵儿的嘴角处勾着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自信。几个人不由对视一眼,是他们眼花了吗? 在下一瞬,追命就回来了,半柱香的时间还不到! “女人,你输了!”追命提着手中的玉佩道,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帝王的放纵。 乔灵儿却满不在乎的摇了摇手指,笑道:“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究竟一炷香后玉佩会在谁的手里很难说哦!” “女人,难道你觉得你有本事从我的手中……”追命的话才说到一半,手中忽然空空的了,再去看乔灵儿那里,那玉佩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连同宗政熠在内,在看到乔灵儿手中的玉佩时都不由的扬起了眉。 追命皱眉,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是抓在了手中的玉佩,怎么突然的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了? 就在追命上前的时候,就见乔灵儿忽然将玉佩包在了手心里,再次打开手掌,空荡荡的,玉佩不见了。 追命更为诧异:“玉佩呢?” “玉佩啊……喏,在岚风的身后呢!”乔灵儿轻笑一声,然后空空的手指一捏,就从岚风的后颈处将玉佩给取了出来。 “切,你这不过是在变戏法!”追命冷切了一声,然后趁势就扑了过去。 乔灵儿手腕一翻,手掌再次变得空空,调侃的笑道:“追命,你这么鲁莽,可是会把它给吓跑哦……” “鬼扯,女人,这次又在哪里?”追命的好奇心被勾起了,虽然以前见过变戏法的,但是像这么特殊的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唔……它好像更喜欢青叶。”乔灵儿手往青叶的胸口处一伸,就从他的怀里将玉佩给牵了出来。 再下一刻,追命又快速的冲了过来。就在他的手才触碰到那缀着的红绳时,手中又空空了。 乔灵儿狡黠的一笑,无辜的道:“我都说了,太粗鲁了会把它给吓跑的。” 追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被耍着玩,懊恼的问道:“这次又在什么地方?”他就不信了,难不成那玉佩真的有灵性,还自己会跑? “在什么地方……喏,在你的头上……”乔灵儿忽然一指,追命当即伸出手去摸。 可惜还是没有乔灵儿的动作快,两三下之后,追命恼了。 “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就不信了,他堂堂第一杀手,还会输给那么一个小东西,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 其他的人虽是很震撼乔灵儿的手法,但是看到追命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明了了。还不是因为之前追命看不起乔灵儿的样子让她不爽了,所以现在就是乔灵儿对他的“回报”——耍的他团团转。 “该死的,交出来……”追命暴走了。 “小姐,时间已经到了。”岚风忽然开口插了一句。 “哦,到时间了啊!”乔灵儿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手一伸,就从宗政熠的腰侧将玉佩给取了出来,在手中晃了两下,“追命,似乎是我赢了哦!” 追命铁青了一张脸,岚风、青叶以及月影三个常年来都是以冷漠示人的冰块也肆无忌惮的大笑了出来。这一招,可真是高,高啊! 宗政熠看着恶作剧的女子也哑然失笑,想不到她竟然还有如此的兴趣,真令人刮目相看。 乔灵儿也玩够了,转身将玉佩给抛了出去并道:“谢谢了,兄弟!” 将士头目接住自己自己的玉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坏了。犹豫了一下,再将玉佩给放到了衣服的里面去,这么宝贝的东西可不能再让人给抢走了! “怎么样,追命,现在认输了吧?”乔灵儿双手环胸,语气中带着取笑的意味。 魔术这种东西她非常的拿手,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没想到还能够用来作弄这个自大的看不起她的杀手,她可是很兴奋。 不过……乔灵儿看着自己的手,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锻炼过了,现在用起来倒是有些生疏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变戏法?”岚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问道。 “变戏法?”乔灵儿愣了一下,似乎古代是将这些东西称作是变戏法的,不由嘴角抽了抽道:“岚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不叫变戏法,这叫做魔术!” “魔术?”岚风几人一脸的不明白。 “魔术是什么东西?”追命也不耻下问。 “魔术就是一种混淆人视听的手法,就像我刚刚将那玉佩隐藏起来才变出来的手法。”乔灵儿简单的解释,要她跟这些古人解释什么是魔术,还真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宗政熠释然一笑,“灵儿懂得真多。”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了,最后只得尴尬的呵呵了两声。现在宗政熠脸上那特殊的笑容真是让人有些心慌慌的,就感觉自己是被他看穿了一般。 “有东西,灵儿,别动。”宗政熠忽然说了一声,然后伸出手道她的后颈处。 乔灵儿身子顿时僵硬住了一下,当真不动了。其他的人也定定的看着,屏住了呼吸。 当宗政熠的手从乔灵儿后颈处拿出来时,已经多了一枚铜钱。 乔灵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跟之前的岚风一样,往自己的后颈处摸去,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摸到就是了。 怔怔的看着宗政熠手中的铜钱,乔灵儿非常的诧异,青叶几个人也挑了眉。 “你……你怎么也会?”乔灵儿诧异的问道,难道他也会魔术? “有名师示范。”宗政熠轻笑道。手一合再张开,已经有了两枚铜钱,再一合张开,出现了五枚铜钱。 乔灵儿怔怔地看着宗政熠的戏法,她非常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样的手法跟她之前所用的手法是一样的,可是她刚刚也只是做了一些而已,根本没有用到那么多,他是怎么会的? 宗政熠手再次一合,再张开,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同乔灵儿在内的几个人都看呆了,嘴巴也都合不上了。 第111章 “公……子?”月影有些不敢确信的喊了一声,他没有眼花吧?刚刚玩弄铜钱的,真的是他家公子吗? 乔灵儿也被惊住了,回过神问道:“你真的只是看着我玩了两下,你自己就学会了?” “不及夫人万分。”宗政熠谦虚的道。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这才笑着拍了拍宗政熠的肩膀道:“宗政熠,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啊!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要是他早有这种神通,她这顶神奇的帽子早就给他了。 光是看就能够做到这种份上……乔灵儿幻想着自己,要是当初自己在学的时候也能够这么神,她肯定不会被那些师兄师姐耻笑了。 不过倒不是说只是为了学单纯的魔术而已,而是作为一个出色的小偷,一些必要的伎俩都是必须的,一个成功的盗贼,是能够在带着笑容的情况下将一切美好的事物偷走并且优雅的离开。所以各方面必须要出色。 魔术师真正的看点在盗贼的世界里,其实就是那份优雅与自信,那传神的表演更是如同他们进入到各个有宝物的地方最好的动作。 追命脸青了好一会儿才道:“女人,你耍赖,用这种旁门左道才取得了胜利,不算!” “哦?”乔灵儿当下就太高了下巴,曼斯条理的道:“我说过,各凭本事,你不也用我不会的武功,轻而易举的从那位将士的身上把玉佩给抢来了吗?” 追命顿时语塞,“可是、可是……” “相爷,桥面已经准备好了。”追命的“可是”还没有说完,探路的士兵已经回来禀报了。 宗政熠看了一下远处才道:“再休息一炷香时间,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云容镇。” “是,相爷。”士兵恭敬的道,但下一刻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道:“相爷……” “怎么了?”宗政熠温和的问道。 “……天桥不稳定,马车过去可能比较危险,您和夫人……”那士兵有些哆嗦的抬头看了看宗政熠和乔灵儿,一脸的惊恐。 “天桥……”乔灵儿顺着沿岸看去,就见在不远处的地方那长长的铁索桥,“就是那个吗?” “回夫人,那就是天桥!”士兵的头低的更低了。 那天桥就如普通的铁索桥一样,横在了半空之中,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危险,只要稍稍不小心就可能会掉下去,所以马车是断然危险的。 “灵儿……”宗政熠看着那高耸的模样也略微担心。 然而乔灵儿却是坦然的一笑,“没关系,反正距离也不远,一会儿我们走过去好了。”那种高高的晃悠的感觉可是非常的不错,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过了,自然不排斥。 “小姐……”岚风听到乔灵儿这么淡定的说倒是不由惊恐了,那横跨那般长的天桥,即使只是看着都让她这习武的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别担心,岚风,我不会勉强自己的。”乔灵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古代毕竟不比现代,这吊桥的质量或许还算可以,可是安全的措施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你能够想象在这二十丈宽的两岸只有一座吊桥维系着,而且中间没有任何的支撑物,即使走在上面有风吹过,桥都要抖三抖。 在过去了一批人之后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才动身,不少的马站在那旁边已经产生了恐惧感,也有少许的士兵苍白了脸色。 宗政熠握了握乔灵儿的手,看她的样子是不担心,可是心下却还是没由来的会去在意。 乔灵儿看了一眼宗政熠,他什么话都不说,却也能够让人明白他的心思,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抽出了手,将手挽在他的臂弯之中,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宗政熠也不由一笑,如此,甚好。 “要走了。”宗政熠站在吊桥前对她道。 “好。”乔灵儿也随着宗政熠一起,踏上了木制的吊桥。 整座吊桥都是由铁链牵扯而成,几乎有她的小腿粗,中间每隔半米就会有隔栏,中间也横了一道,虽然这样晃悠着看起来危险,但不得不说,这谨慎倒是一点也不减。 青叶和岚风走在乔灵儿和宗政熠前面,后面是月影和追命。对追命这种整日都是在刀口子上生存的人来说,这么点高度其实不是问题,可是真正走到桥的中央处,往下看去,还是有潜意识中的惊悚。 岚风、青叶几人的脸也很是谨慎,岚风的虽然去过不少高处采药,但是现在这样的高处,却是真的让她不适应。 “岚风,你没事吧?”宗政熠看出了岚风动作的僵硬不由问道。 岚风僵硬的摇头,“没事,多谢姑爷关心。” 可是听她的声音不难听出有些许的颤抖,乔灵儿和宗政熠都微微皱了皱眉,乔灵儿当即道:“岚风,不要往下面看,还有,把手给青叶,让他带你走,如果不行把眼睛闭上。” 其实走在这种地方真正让人恐惧的是人的心理,如果这座吊桥是在离里面不长的距离或者下面不少奔腾的湍流,就不会给人无形中的压力。而这种恐惧的心理,并不是想要克服就能够克服的。 “小姐不用了,我没……”岚风才想说拒绝的话,那略显苍白的脸上爷浮现出了红云,可惜她的话却被一只大掌的温度给整个抹煞了。 就在她转头想拒绝的时候,青叶就扯过了她的手,在她惊愕的同时已经听到了两个略带宠溺的词眼:“逞强!” 岚风继续脸红,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特别的困难。 乔灵儿和宗政熠相视一笑,那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是别扭呢! “话说,熠,你说要是这桥断了那两处的人怎么办呢?”乔灵儿忽然问道。虽然她更感兴趣的是这座铁索桥到底是怎么建造起来的。 “除非是别有用心,否则一般情况下不会断。”宗政熠眯了眯眼眸,看着前面的桥链。 乔灵儿又岂会听不出他话中其他的意思,若是有人想对他们不利,极有可能在这座吊桥上做手脚。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啊,你一介文弱书生,走在这晃荡的地方怎么不怕呢?”乔灵儿暂时忽视了心中的不安问道。 宗政熠闻言看向她,无奈的笑道:“灵儿,你就这么看不起你的相公?还是就以为我胆的胆子跟老鼠一般大小呢?” 被取笑的乔灵儿有些心虚,“我只是比较好奇嘛!”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柔弱书生在这种地方应该腿软才是,虽然她家这个一点软的样子都没有。 宗政熠无语的一笑,“就要到了,等到了云容镇先找个地方落脚,你好好休息。” “嗯,好。”乔灵儿甜甜一笑。 直觉告诉她,他有很多事情,既然现在跟他在度蜜月的期间,那就绝对有必要深入的了解了解,顺便也可以探讨探讨他怎么一下子就学会了她的“魔术”! 天黑之前,一行一百二十几人终于到达了他们今晚的落脚点:云容镇。 云容镇是这附近几个镇上最大的一个小镇,就在他们即将过去的祁连山的山脚下,这里多以小农经济为主,民风朴素,只是看待外人的目光似乎并不怎么好。 “这里的百姓都被外来的劫匪抢掠过,所以对我们这些外人态度不会很好。”宗政熠看出了乔灵儿对那些人不友好目光的诧异,给她解释道。 闻言乔灵儿也就点了点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不管现在他们是不是无害,在这些当地居民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必须要提高警惕。 “公子,一百二十名士兵已经进入了驿站,公子和夫人的房间也准备好了。”早早在前方就打探好了的月影此时才走了过来。 驿站几乎都是古代用作给官员休息的地方,即使再偏僻的地方,只要皇室的力量能偶渗入,就会建造驿站。而且驿站的规模一般都不会很小,相对这云容镇,其实不大,但是驿站却也不小了。 宗政熠颔首吩咐道:“今日将士们都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后又转向乔灵儿问:“灵儿,饿了吗?” 不说还不觉得,宗政熠如此一说,还倒真有些饿了,邃也不逞强的点了点头。 “小姐,已经准备了晚膳。”岚风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灵儿,我们走吧!”宗政熠对岚风点了点头。 驿站的大厅其实并不大,其实更多的就是空间比较多,在最中央的位置就有单独留给宗政熠的位置,他的身份必须要享受如此的待遇。 一张普通的八仙桌,外观比一般的客栈里的好看些许,但是质量却只是一般,擦得油亮油亮的。 “草民叩见丞相。”宗政熠方入座,一四十岁上下留着中须的中福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一身粗布短衣,脸上倒是很平静。 宗政熠听到声音后也就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并道:“石镇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同时也俯下身去将男人扶起,毫无架子。 第112章 “丞相可真是要折煞草民了!”那石镇长倒也有些尴尬,似乎被他这样子扶起来觉得很是攀附不起。 “石镇长言重了。”宗政熠温和的道,脸上微微一笑:“下官今日前来,真是打搅镇上百姓了,还请镇长包涵!” “丞相客气了,这是草民应该做的事。”石镇长终于放松了不少,早就听闻当今丞相温和有礼,原本看多了官场的恶行,如今见到毫无架子的丞相,他的印象自然好了不少。 与其他地方不一样,云容镇的驿站并不是由官府来掌控,而是由云容镇的镇长,这个驿站也是周遭几个小镇共有的,只是推举了有能力的人来担任这个位置。 宗政熠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是在来之前已经都知道了会看到的人,以及他们的身份之类的。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后青叶站出来问道:“石镇长,为何所有百姓天黑之际就已经闭门关户?莫不是……” “青护卫多虑了,”青叶的猜测并没有说完,石镇长就已经拱手道:“镇上居民并非因为丞相一行人前来而闭门不见,实在……” 乔灵儿看到石镇长的脸上露出了难色,那皱眉的样子似乎是在叙说是不好的地方,不由代替宗政熠问道:“不知镇长有何难言之隐?不妨与相公说说,看能否帮得上忙。” 石镇长闻言看向了乔灵儿,愣了一下后才拱手躬身:“多谢夫人,草民感激不尽。只是这事……” “石镇长但说无妨!”宗政熠接过石镇长的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石镇长犹豫了一下才面色难看的吐言:“其实从上个月起,镇上就有年轻的女子失踪,这些女子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村民组织了巡逻小队去调查是谁恶作剧,可是连日来还是有女子失踪。女子失踪后的五日,那女子被卸去的四肢就会堆放在那女子家门口。前去寻找的壮丁有两人被杀,为此,人心惶惶,夜夜不得安生啊……” 说到后面,石镇长脸上尽显无奈痛苦之色。 乔灵儿也宗政熠听闻不由皱眉对视一眼,这场景,跟郦城那里女子失踪竟然是一样的! “为何不进城上报朝廷?”青叶将疑虑问了出来。 “唉……”石镇长叹息一声,“不是不想啊,实在是……那两名壮士就是想要去上报朝廷的,但是第二日,那二人的头颅就被……就被割下挂在了自家门口啊!” “石镇长,那现在是所有的人都不得去桥对岸了?”宗政熠严肃的问道。 石镇长无奈点头,“匪人对镇上的人了解的很是详细,过往的客商不会有事,可是镇上的居民都有恐惧,甚至都不敢说出来,就怕遭到灭口啊!” …… 是夜。 乔灵儿和宗政熠在房间里,脑海中所浮现的尽是石镇长所说的那番话。 云容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外界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倘若他们此时不是要去郦城调查,恐怕也就不会途经此地,更不会问出如此的事情。 石镇长本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的,但是如果死他一个人就能够换的这整个镇的平安,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前提是丞相以及他的手下能够将歹人抓到。 “熠,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乔灵儿终于开口问道。 宗政熠转向乔灵儿,沉默了一瞬才反问道:“灵儿,你觉得呢?” 乔灵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从表面上来看,两者很是相同。”宗政熠赞同的点头,等待她接下去说的话,而她也果然没让他失望。“不同的是,郦城的城主和一些官员像是被控制住了,加上还有一个瘟疫的存在。一者是光明正大的虏获女子,另外一边则是暗中所做的勾当。倘若是同一拨人,我想应该会用同样的方式才是。还有,郦城那边只有在初一十五,在这里没有这个限制!” “此外,云容镇和郦城相隔了一个祁连山以及很大的草原,如果是同一拨人,犯不着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掳人,大可在郦城周边的城镇中寻觅。灵儿,你还想说的是不是这个?”宗政熠接下了乔灵儿的话。 乔灵儿微怔,然后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问题。云容镇加上周边的几个小镇那么小,人又少,根本没有必要大动干戈跑到这里来。而且杀了两个人,应该就是为了让人恐惧,有意识的是不让这里的居民多嘴,怕官府介入……所以……” “所以,就凶手对镇上了若指掌方面来看,他是镇上的人。”宗政熠微微一笑,眼底却带着无可厚非的严肃。 “不过我现在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乔灵儿支起了自己的下巴,另一手闲着无聊的玩着魔术,其实也是她思考时喜欢的动作,“那个人是怎么知道郦城有了这样的案子呢?” 没有到郦城,却在郦城之前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乔灵儿该说到底是她和宗政熠的运气好还是差呢?好好的当做蜜月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耗费了! 翌日。 纠结了一夜的乔灵儿竟然一早就醒了,当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吵醒的,被小孩子的笑声吵闹声。 宗政熠一早就随同月影去周围的镇上调查这件案件了,虽然这并不是他们要办的主要事情,但是现在遇到了就绝对不能不理。 岚风和青叶留在乔灵儿的身边保护她,在随意的吃了几口早饭之后就往驿站的后面走了去。 看着乔灵儿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岚风和青叶不由对视一眼,最后都只是无奈的摇头。 镇上的小孩子都在外面叫着,也难怪被吵着睡不了觉的夫人会不高兴,任是谁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吵醒也不会好受了! 当乔灵儿走到她和宗政熠房间的窗户下时,看到的就是一群沐浴在阳光之下,一人一张小矮桌捧着书本念书的六七岁的小孩子。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欢闹声音,现在全然是一句男音,然后孩子们跟着读一句。 乔灵儿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到了站在那块空地最前面的地方,一青衫儒雅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本书,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五官尚且算得上是俊美。虽然并非出类拔萃的外貌,但是那儒雅的气质倒是给人很舒服。 “小姐……”岚风轻轻地喊了一声。 因为几个人突然的到来,二十个左右的孩子以及那青衫男子都将视线移到了他们这一边。 “哇,好漂亮的仙女姐姐……”一身白色绸装的乔灵儿站子啊阳光下,就如天上下凡的仙女,所以在被这些从来看到的就是普通人的小孩子看到,她也就成了仙女了。 “都坐好,都坐好,忘了先生怎么教你们的吗?”那青山男人见小孩子暴动了赶紧喊了两声。 “是,先生!”整齐划一的声音从这些小小年纪的娃娃口中说出,倒让人有了很大的兴趣。 “把先生刚刚教的几个字写一写,一会先生检查,知道吗?”青青衫男子温和的道,没有老师那种严厉的模样,反而更像邻家的大哥哥。 “是——”小孩子虽然对乔灵儿的出现很感兴趣,但是先生的话却是更加要听。当下一个个都乖乖的从自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拿出来纸笔,顺从的写了起来。 而后,有一个扎两羊角辫的小女孩怯怯的走上前去,见她衣服上有着几个补丁,面上明显的面黄肌瘦,那模样让人有种心疼之感。“先生……我没有……” 男子当即蹲了下来,轻轻摸着女孩的头:“燕儿,爹又喝酒,没有给你买纸笔是吗?” “嗯……”名唤燕儿的女孩子一脸的委屈,紧紧地咬着下唇。 “来,先生的给燕儿用。”男子说着已经从一旁他的矮桌上拿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递交给了女孩子。 “可是先生,您以前已经送给了燕儿一份了……”燕儿虽然很想要,可是却不好意思再拿。 男子微微一笑,将东西塞进了燕儿的手中,道:“燕儿是聪明的孩子,先生相信,燕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对不对?” “嗯!”燕儿顿时眼前一亮,重重的点头。 乔灵儿见男子两句话就将那小女孩安定了,不由重新审视起了这个男人。在这里没有什么男女的界限,地位也几乎是平等的,所以女孩子在这里学习也可以。 在乔灵儿打量男子的时候,那男子已经走上前来,微微一笑问道:“不知三位是……”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乔灵儿淡淡的答道,又看了眼那些孩子,问道:“你是孩子们的老师?” 男子微微一笑回答:“是的。” “为何在屋外上课?难道没有私塾吗?”乔灵儿问道。 “非也。”男子淡笑着摇头,“私塾固然有,只是在下绝对能够让阳光伴随着孩子们一同学习,也能够让孩子们的心情更好,学习也才越有味道。让姑娘见笑了。” 第113章 闻言乔灵儿不由挑了挑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户外教学?有教师,却将教师搬到了屋外阳光底下,这人的思考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在下石锦垣,不知三位如何称呼?”石锦垣首先报上名来。 “青叶。”青叶抱拳。 “岚风!”岚风紧随青叶其后,然后又给介绍了一下乔灵儿:“这是我们家夫人。” “夫人?”石锦垣面上闪过一丝的讶异,随后窘迫的躬身:“在下眼拙,还请夫人切莫见怪。” 乔灵儿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他之前对她的称呼,只是淡淡一笑道:“不知者不罪,是妾身唐突了。” 石锦垣见到乔灵儿那淡然的笑容之后竟然在一瞬间有了些许的失神,当下尴尬的一笑问道:“昨日丞相来到云容镇,不知夫人可是……?” “妾身正是随相公一同前来。”乔灵儿合乎礼仪的回答。 石锦垣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原来是丞相夫人,在下失礼了。” 乔灵儿只是微微一笑,“那妾身就打扰石公子了,先行告辞。” “请!” 对乔灵儿和石锦垣两人之间十分简单寻常的对话,岚风和青叶只是对视一眼,他们跟在乔灵儿的身边也有了一段的时间,从她的语气态度中也能够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但是却很明理的没有当场发问。 石锦垣看着乔灵儿消失的地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宗政熠巡查的时候乔灵儿就和青叶岚风到处看看,在这里似乎也还能够听到那湍急的水流的声音,尽管他们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走到了云容镇。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那护城河外,有一面的弯曲之后,就是跟云容镇及周围的小镇水源连在了一起。祁连山年年多雨,雨水也都会汇集,汇集的雨水也都是顺着河流和护城河融汇一起。 乔灵儿手中是她惯玩的魔术,看得青叶和岚风那叫一个瞠目结舌,都很想知道那就叫是怎么弄出来的。 “夫人,您是不是觉得那石锦垣……”青叶看着乔灵儿有所思考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青叶,昨天的石镇长也姓石,这个人的年纪……”乔灵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青叶。 被乔灵儿这么一说,青叶忽然想到:“夫人,您猜的可能不错,这云容镇只有镇长一人姓石,石锦垣可能是石镇长的儿子。不过,夫人,属下还是先去打听一下。” “嗯,你先去弄清楚。”乔灵儿应了一声。 岚风看着青叶离开,不由道:“夫人,石锦垣有武功。”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应该是惯用左手,而且是用剑。”一道男音酷酷的接下去说道。 然后就看到追命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在乔灵儿的身边坐下,将岚风给乔灵儿倒的茶给夺了过去一口喝掉。 岚风本来是想要阻止的,奈何追命这小小的一个出力,内力就直接把她给震开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不是让你保护相公的吗?你跑回来做什么?”乔灵儿皱眉问道。不知为何,她就感觉宗政熠在这里会很危险,所以才特别叮嘱追命在暗中保护。 “你当月影是软脚虾啊?”追命没好气的哼哼了一声,“我才跟他们一段路就被发现了,结果你那好丈夫就要我回来保护你了!” “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吗?怎么才跟踪了那么一段路就被发现了?”岚风讥讽道。 “你懂什么?”追命翻了翻白眼,脸上却有些尴尬,“不是月影那小子发现的我,是那个一脸微笑的家伙。”说到这里,他的面子就更加挂不住了。 乔灵儿愣了,“熠发现的你?” “不就是那个笑面虎!”追命没好气的冷哼哼,“我的轻功那么高,从来都没被人发现过,结果就才走了几步,就被发现了,那笑面虎还挡在我的面前,一脸找揍的笑容!” 一想到被宗政熠察觉,待他重新去找寻的时候却发现他人已经笑眯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就不由的火大。自己堂堂第一杀手,连月影那功夫不差的小子都没有发现,竟然只是因为身上的味道被笑面虎给发现了,真是令人怄火。忘了说了,宗政熠回答说怎么察觉他的,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听着追命的抱怨以及他眼中那抹不甘心不由愣了,竟然是宗政熠发现他跟踪的? 下一刻,一记板栗就在追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亲吻上了他的脑袋。 “女人,你干什么?”追命立刻暴走了。 “到底我是你的主子还是宗政熠是,我让你跟着他你干嘛听他的话回来看着我?你到底是把谁当成主子了?”乔灵儿也低吼了出来,“还有,你呗他发现是因为身上的味道,难道你就不能离的远一点,不让他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吗?” “女人,我警告你,别太嚣张了!”追命瞪着眼睛看着乔灵儿,那架势,大有把她大卸八块的冲动。“要不是你家那只笑面虎说更担心你,不想让你有一点伤害,我才不会听你在这里啰嗦。” 追命这么一吼,乔灵儿也再一次的呆愣住了,原来…… “小姐,姑爷也是担心你,就跟你担心姑爷是一样的啊!”岚风看了眼火爆的追命,这家伙的脾气还真不小。 “可是、可是……”乔灵儿眉头拧的紧紧的,她就是怕有人会对宗政熠不利啊! 岚风安抚着乔灵儿坐下,一边严肃的道:“小姐,你来这里姑爷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他先前不准你来,也是怕你有什么伤害,所以现在小姐能做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让姑爷为你分心。” 乔灵儿看着岚风,叹了一口气才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听闻岚风也松了一口气,小姐这也是和姑爷一样的心态,都只是担心对方,所以才如此的。 “小姐,现在有了这件案子,我们要不要想办法给姑爷也帮上一些忙?”岚风问道。 一句话也提醒了乔灵儿,暂时性的抛开了脑海中一些其他的想法看向一脸不高兴的追命问道:“追命,石锦垣的武功有多高你看得出来吗?” “他步履轻盈,轻功应该不错;左手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在你们走后我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掌心有不少的茧,应该是常年练剑形成的,武功怕也不弱。”追命严肃起来的时候还真是颇有一份样子。 “小姐,为什么你会怀疑他?”岚风将心里的问题问出来,“难道他会是……” 乔灵儿却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神,不可能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突然出来的人就知道他是凶手。只是他在走向我们的时候让我绝对有些不对劲。” “什么地方不对劲?”追命问道。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女人身上的香味。”乔灵儿沉声道。虽然很淡,但是她很确定,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一个男人身上有那种味道…… “也许人家是去了妓院或者才去了媳妇呢?”追命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样子。 虽然追命是无意中说的话,但是也极有可能,“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这才只是我们和他第一次见面,要是这样怀疑也是对人家的不尊敬。一切就这样子来吧,都暗中进行,等到晚上再问问熠那里的情况!” 要说她运气好,也不可能那么好不是?难道睡一觉,然后那个凶手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就算是推理追查凶手,也该有个过程,总不能看到一个人就说成是凶手吧!大概太累了! 皇宫,太子东宫。 贵妃哭的眼睛都红了,一直叫嚣着一定要把刺客给捉到,然后用什么刑,用什么刑…… 赫连非焱这一受伤,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无忧的那一箭并未伤及要害之处,但是已经足以让人的血流过多而陷入昏迷之中了。 终于在三日之后,赫连非焱缓缓地转醒,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一样。 “焱儿,焱儿,你终于醒了……”贵妃见到赫连非焱醒过来,恨不得立刻向上天烧香去。 “母……母妃……”赫连非焱有些艰难的喊道,但是一动,腹部的伤口立刻牵扯出了无比的疼痛之感,让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贵妃见此忙将他按下,“焱儿,你的身上有伤,不要乱动,母妃这就去派人通知你父皇。”说着,她已经给了身边的小太监一个指示,小太监得令后很快就出去了。 “贵妃娘娘,血燕粥要端来吗?”一旁侍候着的小宫女小声问道。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贵妃有着难以表现出来的暴躁,这三天,她的一颗心可是一点都不平静。原本光华出众的脸上,此时也带上了些许的憔悴。 “母妃,为难你了。”赫连非焱有些心疼的道。 “傻孩子,你是母妃唯一的宝贝,母妃不心疼你心疼谁?”贵妃的眼中噙着泪水,轻轻地抚了抚赫连非焱的额头,不得不说明的是,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 第114章 赫连非焱看着贵妃,心中不由揣测,怕是母妃是这宫里唯一对他好的人了。 “母妃,孩儿昏迷了多长时间?”赫连非焱在短暂的感慨之后问道。 贵妃的手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这才答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母妃给担心死了……”在说到这里时,她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看到贵妃落泪,赫连非焱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慌张的想要坐起来,却也因此而整个牵扯开了那一个伤口。 “焱儿,你干什么,快躺下……”贵妃也被他的举动给骇住了。 赫连非焱却没有再躺下去,只是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对不起,母妃,都是孩儿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贵妃再次噙了眼泪。 “娘娘,血燕粥来了。”宫女已然将一盅粥端了过来。 贵妃用手绢擦拭了一番自己的眼泪,对赫连非焱道:“焱儿,御医说你失血过多才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说着,手上已经盛了一碗粥到赫连非焱的面前。 “母妃,这血燕,是父皇在您去年生辰时送给你的吧?”赫连非焱在粥到嘴边的时候忽然问道。 “母妃忘记了,来,趁热吃。”贵妃随意的敷衍。 “母妃,您自己舍不得吃,孩儿怎么能……” “焱儿,你是母妃唯一的希望了,也是母妃在宫里唯一的亲人。皇上后宫妃子多,赏赐又何其之多,这血燕母妃还用不上,来,焱儿,你就替母妃吃了,养好身子。”从某种程度上说,贵妃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赫连非焱看着贵妃那令人心酸的模样,胸中忽然也有了一股莫名而至的斗志。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得到皇位,皇后那个贱人,他一定会叫她好看! 很快,一碗燕窝粥见底,贵妃才将碗放回托盘中,外面太监拔尖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贵妃顿时眼前一亮,以小太监的速度,这时候也不过才是到了御书房,结果皇上这么快就来了,一定是太过担心太子了。 赫连非焱的心思则是有些沉重了起来,但面上是一闪即逝的冷酷。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武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迫了,脚步也带着些许的凌乱,显然很慌忙。 走至里面,贵妃已经起身相迎,“臣妾参见……” “好了,贵妃不用多礼了。”武帝一步就从贵妃的身边越过,径直走向赫连非焱。 赫连非焱苍白着脸却要行礼,却牵扯的腹部的伤口印出了红色的痕迹。 贵妃和武帝纷纷上前,尤其贵妃更是担忧:“焱儿,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赫连非焱一脸歉疚的看着武帝,道:“父皇,儿臣无法给父皇请安,请父皇治罪!” 武帝听闻皱了皱眉,“你身上有伤了,还要朕治你的什么罪?”顿了顿,又道:“怎么伤口又流血了,御医呢?”后面三个字是朝着外面说的。 “皇上,御医说焱儿醒过来就没事了,多谢皇上关心。”贵妃心里那叫一个乐啊,看皇上的样子对自家的儿子是多么的在乎,皇位……指日可待。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赫连非焱也装模作样的行礼点头,当然,身子是动不了的。 “焱儿,你身上的伤不轻,不要乱动,免得伤口裂开。”武帝一步上前,坐到了赫连非焱的床沿。 赫连非焱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一碗血燕吃下去,他的精神其实也没有那么差了。 “父皇,那日的刺客……”赫连非焱在犹豫了一瞬之后问道。 武帝原本松懈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刺客来去无踪,皇宫中无人能及!”停顿了一下,他才转向贵妃道:“贵妃,你去派人到御膳房多弄一些补品过来给焱儿补身子,焱儿失血过多,必须多进补。” 贵妃一听,人更是乐了,当即道:“臣妾这就去。”说着就招呼了旁边的宫女一声,很快退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武帝在贵妃离开之后又吩咐那些小宫女和小太监,待他们走之后才转向了赫连非焱,问道:“焱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闻言,赫连非焱眉头有一瞬间的紧蹙,但很快又放松开来,淡定的道:“父皇,儿臣在暗中养了二十名死士。” 武帝似乎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回答的如此迅速,不由皱眉问道:“你养死士做什么?难道你想要做什么?” 赫连非焱从容的摇了摇头,“父皇,今日儿臣遇刺之事其实儿臣已经料到,儿臣培养死士,并非为夺取情报以及其他,只为能够保护父皇、儿臣和母后,别无他意。” 武帝看着赫连非焱格外认真的脸心中不由有些模糊了起来,赫连非焱这样的表现确实与他所想的大相径庭,是他的错觉还是他强装镇定? “你知道自己会被人刺杀?”半晌,武帝才眯起眼眸问道。 赫连非焱淡然的一笑,道:“父皇,儿臣自知,虽然儿臣能力不高,但毕竟是太子身份。太子一死,自然有人从中受利,父皇,您说呢?” 如此直白的话让武帝有一瞬间的慌张,太子这个地位是对皇位最大的威胁,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的是什么。 “那你可知道刺杀你的人的身份?”武帝沉声问道。他养死士是什么原因他现在不清楚,还需要去查探才行。 “身份……”赫连非焱眯起了眼睛,眸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儿臣愚笨……” 武帝也是老姜,看到赫连非焱这种表情就大概知道了什么,然后接下来又交代了几句,便从东宫离开了。 确信武帝不会再回来之后,赫连非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手心里面的汗水更是湿透了,一颗心也狂乱的跳了起来。 他猜得没错,父皇绝对会追问他死士的事情,毕竟当时蜘蛛和青蛇都在,这两个就是恐怖的人物,有那么多的侍卫都看到了,即使他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他也不会笨到将所有的事情都合盘托出。 然而,却也是由现在开始,武帝也会对他有所戒备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入夜,乔灵儿和宗政熠所停留的云容镇再次陷入了无限的寂静之中,本来这两天有阳光,祁连山的路也差不多可以走了,但是云容镇的事情没有解决,想走几乎也就成了困难。 这一夜,宗政熠都和月影在繁忙之中,有对那些残肢的检查,有对不少失踪少女的调查,以及先前那被杀的两名男子的尸首的检查。 因为不想让她看到那些恶心的东西以及确保她的休息,所以宗政熠都是在她入睡之后才离开。 不过,能不能瞒住她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三天里,她不是没有看到宗政熠的忙碌,经常都是坐一下就走,其实本来不会这么忙的,但是在他们道这里的第二天晚上,再一次有女子消失了,他必须要代替官府将这件事情查清楚,否则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乔灵儿心情也是万分沉重,她在这里,却感觉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宗政熠那每天为了让她安心半夜才离开,更是对他心疼。 那个男人…… “呲呲……”低低的声音从头顶处传了来。 乔灵儿顿时警惕的抬起了头,下一刻,一道黑色的人影就从那原本只容得一个小孩子出入的天窗降落了下来,在她还未来记得惊呼的时候就被人给捂住了嘴。 邪肆的笑容挂在那妃红色的唇上,乔灵儿的紧张也顿时消失了,然后就看到一张白纸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上面写着:想不想知道凶手是谁? 乔灵儿讶异了,而此时他也放开了她的唇,无声的问道:“你知道?” 至于这个人是谁,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却偏偏总是一脸邪笑出现在她面前的无忧了。 无忧不语,勾起一抹笑容指了指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开的能够容得一个人身形的洞。 乔灵儿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她跟他一起出去。看了一眼门,她知道,现在外面有岚风和青叶在,至于追命,她一再的叮嘱,哪怕是远一点,也要保护好宗政熠。夜里不比白天,危险更甚! 踌躇了一下,乔灵儿终于转向无忧,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对无忧有着一股莫名的信任感。似乎是从他第一次在皇宫出现,他那样子就让她产生了信任感,至于他那略带调戏的话语……无视无视! 只见无忧足尖一点地,身形陡然间已经到了天窗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外面岚风和青叶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乔灵儿很是佩服这种利害的功夫,只可惜自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学。 一根食指粗细的麻绳从天窗落下,乔灵儿也不犹豫,上前去就将绳子拿住围在了自己的腰间,单手抓住,然后抬头看向无忧点了点头。 第115章 无忧得到指令后微微一笑,手中一使劲,立即就将她给扯了下去,并且接住,期间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抱紧了!”无忧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热气喷洒在她耳朵处,荡起了痒痒的感觉。 纤细的手指捏在了他的腰间,提醒着他那逾矩的动作。但是却一把被他将手给抓住了,身体顿时一轻,整个就从屋顶上飞掠过去了。 “抱紧一点,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远离了驿站,无忧开口无赖的道。 “去死。”乔灵儿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要不是不想让宗政熠担心,她才不会跟这个危险的家伙一起! “我死了你就不会心疼?”无忧嬉笑道,她不抱紧他,那就由他来抱紧她好了。 “你……”乔灵儿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松开点,我已经是有夫之妇!”她提醒道,甚至开始怀疑现在这样子偷跑出来是对还是错,要是被这个家伙给拐卖了怎么办? “有夫之妇?”无忧哼哼,“那你现在跟着我私奔了,算不算是红杏出墙?” 乔灵儿顿时一个超级冷眼瞪了过去,“你才红杏出墙,你们全家都红杏出墙。” 无忧愣了一瞬,随后心情不错的哈哈笑了起来。 “半月不见,你的脾气似乎更大了,是不是在你那弱不禁风的相公那里受了气了?要不跟我走了,我一定不会……”无忧将她带着在一棵树的树枝桠上站定了,还开口调戏。 “你给我闭嘴!”乔灵儿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你问我想不想知道凶手,我绝对不会跟你到这里来!” 听闻无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倚在了树干之上,“如果我只是骗你跟我私奔的呢?” “你……”乔灵儿顿时被气着了,随即一把匕首就出现并且就要刺向无忧,只可惜被气着的人没有察觉到现在所站的位置。 刚有了自由落体运动的感觉,无忧那张诱人的双唇已经近在咫尺了。 脸上砰的窜上了一股红霞,三次碰上他,三次都是这种情况,这个男人,存心是看自己的笑话。 “都已经跟你说了两次了,怎么还是那么鲁莽?”无忧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还叹息着摇了摇头,并且一把握住了她抓匕首的手给她收好:“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还玩,要是弄伤了自己怎么办?”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啰嗦?” “有吗?”无忧反问,“我想想,你好想是第一个说的人……” 明明是一句很随意的话,但是他还回答的一本正经。不过也经过他这一分调侃之后,乔灵儿紧张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 在意识到自己心情平复之后,乔灵儿才严肃的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谁是凶手?” 无忧也稍稍敛起了那懒散随意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那抹玩味却是一点不少。 “无忧!”无忧不回答,乔灵儿就立刻暴怒了,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不是那张字条,她怎么可能会出来。 “嗯……”无忧懒洋洋的哼了一声,在旁边的女人又要暴走的时候发问:“要是我告诉你了凶手是谁,你拿什么来回报我?” “什么?”乔灵儿顿时如同被敲击了一半,一时间呆愣住了。 “不如这样,如果我带你找到了凶手,你就用一样东西来回报我,如何?”无忧一本正经的发问。 “什么东西?”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她是真的一点都摸不清楚,没有杀气,说的话也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感觉很是怪异。 “答应我,我就在完成任务之后告诉你是什么,现在不说。”无忧继续提条件,“你放心,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更不是让你把你的人或是身体给我的这种回报。” 乔灵儿眉头越发深刻了,“你确定是我有的?” “你放心,在你的心还没给我之前,我不会动你的身体,反正那样东西你有不少,一个两个也无所谓。”无忧似乎很是惬意,将那样东西说的无关紧要。 有不少的东西?难道是头发?乔灵儿眼角不由抽了抽,无忧会要那种没水准的东西? 沉默了一瞬间,乔灵儿才抬起头道:“前提是,你必须让我知道真正的凶手,而不是你只是为了敷衍我的凶手。” 乔灵儿的话让无忧高高的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是吗?” “听清楚我的条件,必须要让我看到真正的凶手;还有,要求绝对不能过分。另外,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你是无忧宫的人,我对你不会有好感,我很喜欢我的相公,所以,别对我抱什么不干不净的思想!”乔灵儿一口气把话说完,而且是绝对有必要说清楚的。 其实这样三更半夜跟一个男人出来是很不应该的,毕竟男人退下面具之后,很有可能就化作狼了,可是在这里的那个凶手又十分的让她在意。她也想要帮上宗政熠,可是说出来宗政熠又会担忧她,这种复杂……真是不亲身体会是不会知道的。 无忧听着乔灵儿的话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在她皱眉要开口时才道:“你就确定你不会看上我?” “连样貌都不敢示人的人,我没有任何兴趣。”乔灵儿兴趣缺缺道。 “原来你是以貌取人……”无忧的话中难免有些讽刺,“倘若有一天丞相的脸毁了呢?” “毁了就毁了。”乔灵儿很是平静的回答,虽然在一开始听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子,但绝对不是因为印象差,而是因为在想到宗政熠那张脸上多了两道痕迹的样子。 “哦?”无忧挑眉。 “我喜欢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脸。”乔灵儿认真的道,又小声咕哝了一句:“那张脸太会招蜂惹蝶了……” “你说什么?”无忧问道。 “没什么!”乔灵儿条件反射的回答,看了下这天色皱眉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凶手是谁?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无忧直起了身子,看了下天空,这才道:“虽然能够让你见识到凶手,但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对你来说比较可怕,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你要去什么地方?乱葬岗?”乔灵儿下意识的接过了话,看到无忧沉默的样子不由垮了脸,“真的是乱葬岗?”这种黑乎乎的夜晚去乱葬岗…… 无忧看到她那样子不由一笑,“不是乱葬岗,但是也差不多,是坟地!” 坟地! 乔灵儿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跟乱葬岗还不是一样。 “怎么样,还要去吗?”无忧笑着问道。 “我去!”乔灵儿咬了咬牙,肯定的道。 不过是坟墓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有没做什么亏心事,就算有鬼…… 一想到鬼,她的勇气还是消灭了不少,大半夜的去墓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这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盗墓的呢?如果是盗墓的该多好,就不用害怕夜里去墓地了。 “放心,有我。”无忧低低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继而收拢了她的腰,朝着那所谓的目的飞奔而去。 想着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本的天空有着明亮的繁星,虽没有圆月的衬托,但在这日子了也会有另外的风情,至少不会漆黑如墨。 无风的天空在到达这一片阴森之地时,竟然吹起了凉风,还伴随着几声象征性的乌鸦的叫声。站在了高高的粗壮的树干上,一阵凉风吹过,乔灵儿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怕吗?”无忧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问道。 乔灵儿伸出两指在他的腰间一拧,压低声微怒道:“别动手动脚的。” 他搁在她腰间的手就算了,这里毕竟是站在树上,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随他去了;但是那般近距离的凑近她的耳朵,她就不能再这么平静了,要知道耳朵可是人的敏感部位。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无忧委屈的问道,腰间的肉可是很嫩的,被她这两指一掐,绝对青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温柔?”乔灵儿冷哼了一声。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不对我温柔对谁温柔?”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她的身上已经刻上了一个“无忧专有”的隐形章。 乔灵儿双颊蓦地热了起来,都是因为他那口无遮拦的话。 “滚,我才不是你认定的女人!”乔灵儿低吼,要不是现在天色很暗,也许已经能够看到她那红的不成样子的脸了。 无忧但笑不语,看着她似乎也精神了一点也不再说了。 等到一分钟后乔灵儿平静了下来,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在无意之中放松了心态,虽然这个放松心态的方法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毛骨悚然。 短时间的沉默后,乔灵儿才以极小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谢谢!” 第116章 一旁无忧闻言高高的挑了挑眉,嘴角处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缓缓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要真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你……唔……”乔灵儿才欲说他是一个登徒子,但是字才说了一个,嘴就被人捂住了。 无忧凑近她,轻声道:“来了,别出声。” 此时乔灵儿也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察觉到了树林中细微的动静点了点头,无忧这也才松开她。 云容镇以及其他的小镇的坟地都是在这里,大大小小具体有多少的坟数量怕是不少,周围是黑黑的树林,无形中渲染了恐惧的气氛。 虽然前面因为无忧的话而放松了些许,但是现在再次对上那阴森中的动静,她的背后也不由冒出了冷汗。 而时,温热的大掌就将她的手包在了里面。 接着微弱的透过树叶的星光看向旁边的人,乔灵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那掌心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只是…… “沙沙”的声音打断了乔灵儿的思考,视线也转移向了有动静的地方。 虽然光线不亮,但是习惯了在黑夜行动的她也能够看清楚周围明显的动静。在她的注目中,她看到从左侧的树林中窜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黑蝙蝠一样,快速的飞向了坟地的中央部位。 乔灵儿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她不是刑警,不是特工,所以对这类事情并没有亲身的实践。死人也并非她所接触的东西,然而现在面对的是杀了不少女子的杀人凶手,难免有些不适应。 “别怕。”无忧极为低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然后腰间一紧,整个人也再次被带着飞了起来。 她知道,现在怕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必须要知道凶手是谁,否则整个小镇会更加人心惶惶! 一直到了坟地最边缘的地方,乔灵儿敏感的察觉到了那个黑色影子的存在,指着无忧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查看了一下靠的最近的地方,指明了一个方向让无忧过去。 无忧有些好奇她那特殊的视力,但是什么都没问,便朝着她指向的那棵树飞了过去。 与黑色的影子不一样,无忧的轻功绝对是最为顶尖的,如此的距离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乔灵儿此时已经顾不得去研究无忧的轻功了,在无忧将她带着到了高高的树干之上后,便一个跃身而下,无忧惊恐的想要将她拉住,就见她已经双手攀在了那枝桠上,动作无比的轻盈,好像已经演练过了无数次。 自然,乔灵儿是没有时间去关注无忧的惊讶与不惊讶了,现在的距离太过遥远,她无法看清楚下面那人的动静。在下了一个枝桠之后,她就发现了这身衣服的碍事之处,当下就从衣服上抽出了一根线,将多余的部分给扎了起来。 除了没有轻功,没有这些古人的武功,她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如人。 无忧将她带到了这里,这里枝叶不少,如果再由无忧带着她行动绝对会被发现。所以,她可以靠自己,因为她自己也有那个能力! 无忧的一个出神间,乔灵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被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当下微微一笑,也犹若轻盈的鸟一样,快速的跟了上去。 选择了距离地面较近又能够从枝叶中看到下面情况的枝桠落定,乔灵儿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无忧来去也不曾发出任何的声音,倒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吓了一跳,不过无忧一个噤声的动作就让她暂时收了收心。 下面,是铁锹铲土的声音,听着那快速的频率,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坟地,但是这个位置是最角落的位置,已经是一片灌木的区域了,他在这里挖什么?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铁锹与什么东西触碰上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石头。乔灵儿与无忧对视了一眼,继续观察。 铲出来的土被堆到一边,然后乔灵儿就看到那黑色的人影将一个不小的类似于箱子的东西从里面扛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箱子?难道里面是…… 乔灵儿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难道说,里面真的是那些残肢的女子的身体?应该……不可能吧? 犹豫现在乔灵儿和无忧的方向等于是在黑色影子的侧面,所以能够看到他打开箱子,但是里面是什么却看不到了。 只见那人从箱子里取出了白色的布,在这黑暗的映衬下,白布倒是看得很清楚。 他要做什么?乔灵儿的手无意识的扣紧了旁边的树干,心里对这个身形看着明显是男人的人发毛,更甚于对这幽暗坟地的恐惧。 无忧也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凌厉的光芒。 然白色的布被铺了一层在地上,然后又有一张像是席子一般的东西被盖在了上面,之后又铺上了一层白布,看起来似乎像是一张床。 床—— 接下来,让乔灵儿惊恐的是,那人上前,在箱子里掀开了一块黑色的布,因为她和无忧的距离关系,所以先前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里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布。 不得下面,可以看到一个人形,是一个人,被那人抱出来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 一名长发飘飘的女子,浑身上下未着片缕,黑发与那过于白的肌肤相称,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是才失踪的那名女子! 无忧抓住了就要上前的乔灵儿,对她摇了摇头。那女子很明显已经死了,被装在那种大箱子里,并且被埋在地下,跟躺在棺材里并无两样。 乔灵儿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目光中闪烁着冷凝的光。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黑色人影将女子赤果的身子放在了那白色的席子布上面,未曾遮盖,如同在解剖教室时看到的用作解剖的尸体一样。 乔灵儿对那人的目的更加疑惑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他不会是想…… 低沉的笑容从男子的口中笑出,凑近尸身的脸,用自己的脸去磨蹭还一边道:“美人,想我了吗?” 这个声音是…… 乔灵儿脑海中瞬间空白了,这个人是变、变态!他、他竟然对尸体猥、猥亵! 一些似乎是咒语一样的话一声一声的蔓延开来,延续了几乎有一炷香之久的时间。 无忧见此,当即将乔灵儿按向了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去看那一幕恶心的画面。 可是,她还是看到了的。 乔灵儿内府中忽然有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恶心感,男子哼唱并且明显是在享受的声音更是让人无比的想吐。 不是想,而是真的吐了—— 秽物落在了树的枝叶上,下面的男子就立刻有了警觉似的警惕的转过了头。 乔灵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在微微的星光下泛着冷意的光,而在下一刻,无忧就带着她无声的快速离去了。 “卡擦卡擦”的声音从他们的脚底下传来,然后就看到那黑色的影子在疯狂的折着树叶,似乎在寻找着刚刚发出了声音的东西。 “呕——”乔灵儿蹲在路边,一个劲的呕吐,即使晚饭吃的已经差不多消化了,但是现在她脸残渣包括胃里的酸水全部都呕出来了。 在二十一世纪有变态的杀人狂魔,她也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这种杀了人之后奸尸的,可是看文字和看到真正的场面是完全的两码事。 那尸身甚至都已经散发出了恶臭的味道,可是、可是…… “怎么样?”无忧蹲在了乔灵儿的身边,给她拍着背,一边不嫌弃的给她擦拭着嘴角。 “我没……”乔灵儿才转头看向无忧,但是脑海中一闪现出那个场面再次将头埋到了草丛里,“呕……” 不一刻,乔灵儿的胃里已经空荡荡,连酸水都酸不出来了,可是还是想要干呕,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才鬼一样的拖着虚软的双腿站了起来。 无忧伸出手替她将脸上刚刚冲洗过后的脸上的水擦了擦,并将打湿的头发捋到了一边。 “现在怕了是吗?”无忧无奈的道,先前就已经跟她说过不好的地方,可是她却还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吃到苦头了。 乔灵儿瞪了无忧一眼,将他手中的手绢给抢了过来,冷声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会做出那么、那么恶心的事情!” 奸尸啊!一想到,她就再次有了呕吐的冲动了。 无忧赶紧阻止她的想象,“别想了别想了,再想下去你就会这辈子都吃不下东西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带她到那里去,可是说实话,他也真的没有料到那人去那里竟然是做这种事情! “现在别跟我说吃的!”乔灵儿没好气的道,要是想到那个东西,她还能够想到吃的,她就绝对不是人了。 虽然那并不是最为恶心的,但是在她“纯真”的世界观里,这件事情已经是最为令她恶心的了。 “好了,不说了。”无忧走至乔灵儿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问道:“现在好点没有?”看到她吐得昏天黑地脸色苍白的样子,他也不能不说是担心了。 第117章 “比之前好一点。”乔灵儿如实的回答道,毕竟现在肚子里空空的了,想吐也吐不出来,可是那股恶心感却还是一点都不少。 “那就好。”无忧微微放松了语气道。 不知为何,在听到无忧的语气时,乔灵儿忽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脸颊也微微有些热乎了起来,尤其是被他刚刚触碰到的地方。 片刻的沉默之后,乔灵儿将心头的怪异感觉给拍飞了,问道:“为什么那个人要这么做?难道那些女人被他抓走,就只是……” “这是那名女子消失第二天是吧?”无忧坐在大石上,淡淡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乔灵儿警惕的问道,“这件事情只有云容镇和周围的几个小镇上的人才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的动向,以及这里发生的事情?” 乔灵儿语气以及态度的忽然转变让无忧一时间竟然呆愣住了,不等他思考怎么答话,她以及给他一个解释了。 “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潜伏在我们的身边?”乔灵儿忽然一出手,在无忧都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就将他的手臂扳向了身后,压着他。 这是擒拿中惯用的方式,而且不可否认,这种方式很有效果。 无忧只是那么一出神就让她有了机会,乔灵儿的嘴角缓缓勾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是现在奏效了就很好。 “呵呵!”低笑从无忧的口中笑了出来。 此时乔灵儿听到他的笑声不由一怔,随后用了更大的劲扭着他的手臂,厉声质问道:“说,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们?还有……为什么帮我?”虽然他帮了她,可是他还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宗政熠,她都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我告诉了你凶手是谁,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吗?”无忧淡笑着问道。 “只要你说出为什么跟着我们的原因,我不会为难你。”毕竟他是真的帮了她,而且也有两次都救了她,冲着这一点,她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怎么,难道你觉得你能够这么轻易的拿下我吗?”无忧的音调忽然变了,令人有着不安感。 下一刻,局势就发生了转变。 原本乔灵儿擒拿是扣住了无忧的手腕处,在他的背后压着他的肩膀,只要动一动,无忧就会动弹不得,而且肩膀处会有痛楚感。可是在无忧说完话的时候,乔灵儿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就有了瞬间的麻痹,按住肩膀的手一滑,无忧的肩膀就从她的手中脱离了掌控,原本扣住他手腕的手,也在下一刻就被他扣住了。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乔灵儿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用相同的方式给控制住了。 “放开我!”乔灵儿白了脸,她真的太小看无忧这个家伙了。 “还闹不闹?”无忧虽然是压着她,但是手上并没有使力,连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威胁力。 乔灵儿咬牙,而后肩周处便有了那种令人讨厌的疼痛感,“不闹我就松开。” “我不闹,放开我!”乔灵儿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会让这个家伙好看。 “是在想我放开你之后怎么对付我吗?”无忧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她的耳中,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寒了一下。 “没有!”乔灵儿咬牙道,该死的,他竟然把她的心思给猜中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无忧看着明显不甘心的女人,又看了看星空,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乔灵儿得到自由的那一瞬间,她的拳就直直的朝着无忧的脸冲击了过去,可是却被轻易的拦截住了。 “这么快就忘记你说的话了?看来我是对你太仁慈了是吗?”无忧雅痞的道,那一双眼睛了,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 乔灵儿透过那黑色的面具看到那一双闪亮的眼眸,心跳忽然没有来的漏跳了一拍,尤其那缓缓地靠近着的脸,更是让她整个的忘记了呼吸。 就在这缓缓地靠近之中,无忧的嘴角勾起了魅惑的笑容。 也正是这一个笑容,让乔灵儿清醒了过来,双手一个用力将他给推开了,脸红的吼道:“你想干什么?” “唉,只差一点点了呢!”无忧的话完全是失落,可是那语气怎么听来都不像是失落。 闻言乔灵儿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触碰到自己的双唇,刚才……刚才要不是推开了他,他们已经…… 忽的,脑海中闪过了宗政熠那张温柔的脸,她的脸色也霎时苍白了起来。该死的,她刚刚差点做了对不起宗政熠的事情,该死、该死,真的很该死啊她! “第一晚失踪,第二晚,是进行方才的动作,第三晚应该是用来将四肢卸下,第四晚就是将四肢送回到那些女子的家中。”无忧慵懒的声音传来,只是那眸中始终是谨慎的。 如此转变的话语顿时让乔灵儿羞愧了,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过来,拧眉道:“的确,在这里消失的那些女子都是到第四天发现她们的四肢。可是,她们的身体呢?还有,‘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一句话就带入了认真之中的乔灵儿,那思考的模样跟先前的暴躁完全不一样。 无忧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不知道,想知道的话将凶手捉拿归案审讯之后不就知道了?” “诶?”乔灵儿才想说无忧他这个混蛋挑起了问题又什么都不解答,但是随后无忧一句“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就把她的热情给瞬间泯灭了。而后身体一轻,就已经被带上了房顶。 就如同飞机一样,在空中无人抢道,只要有速度就能很快的到达目的地了。 不多时,乔灵儿已经回到了驿站的屋顶上,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看来轮流守夜的岚风和青叶并没有发现她不在了。 天窗的周围有被堆积起来的瓦片,不用说自然是无忧为了进出方便才弄的,不过之前走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注意。 无忧在将她放下的时候已经准备将绳子绑到她身上了,不过却被拒绝了。 乔灵儿小声道:“轻功上我不及你们,可是下去这种事,我还是能够做到。”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她神偷岂不是白白的当了那么多年? 就在她要下去的时候,无忧忽然一把拉住了她,在她还未开口时一股温热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双唇。 在她呆愣的瞬间,唇上的压力已经消失,一句话已经飘了过来:“我说过的,要问你拿一样东西!” 再下一刻,无忧的身影已经在她的面前彻底的消失了。 当乔灵儿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无忧那个该死的混球,他竟然是亲了她! 夜色下,一身泛着红色金属光泽的人影出现在了屋顶之上,站在了无忧的身后。 “宫主,您还要这样下去吗?”红衣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冷意。 无忧双手覆在身后,眼中高深莫测,并未回话。 “宫主!”女子的声音中带了急迫,以及些许的警告意味。 “红衣,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这一次,无忧开了口,只是那声音,夹杂着北极的寒风,乍听,则会让人倍感毛骨悚然。 “可是宫主,她是我们无忧宫交易的项目之一。”名唤红衣的女子冷然道。 无忧闻言微微侧了侧身,眼角余光从一旁看过去,却并未落在红衣的身上,只听他道:“四个月前,我以及下令,不准出现有关她的交易。” 四个月前,便是无忧宫第一次对乔灵儿动手的时候。 “宫主,难道您是想为了那个女人而坏了我们无忧宫的规矩?”红衣的声音更冷,仿佛在她和无忧之间,她才是掌握更大权力的那一个。 无忧神色更冷了些许,面具下妃红色的唇提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红衣,你是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红衣虽然用了尊称,但是语气中却一点也听不出来她不敢的意思。 “不敢?”无忧冷笑转身。 红衣抱拳微弯着身子,淡淡的道:“属下更关心的是无忧宫的名声,不想宫主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我无忧宫声名扫地!” 闻言无忧眯了眯眼睛,鼻子里也喷出了些许的冷气:“红衣,两年前你为了青衣护法破坏宫中规矩,难道就不怕坏了无忧宫的名声了?” 不冷不热的话语却成功的让红衣的脸色变得难看,在他的话才说出口便吼道:“青衣的事情不能与这个女子混为一谈,尤其青衣是我无忧宫的人,本就不该用宫中的规矩处理。” “如果我告诉你乔灵儿是本宫主看上的女人,是不是就不受宫中规矩的限制了?”无忧眼底泛冷。 “宫主你……”红衣听到无忧的话顿时怔住了,“宫主你怎么可以?你忘了老宫主的吩咐了吗,紫衣小姐还在宫里等你……” “我只是答应天尊宫主,替他照顾紫衣,现在紫衣长大了,还需要我本宫主照顾吗?”无忧淡淡的道。 第118章 “这……这怎么可以?”红衣的情绪甚至比在听到青衣之后还要激动,“紫衣小姐是老宫主的独生女,就是因为老宫主相信你会娶紫衣小姐才会……” “才会将宫主之位传给我是吗?”无忧冷笑的接过了红衣的话,“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娶紫衣呢?红衣,你打算如何做呢?” 轻佻的话语让红衣脸色一白再白,即使被那红色的斗篷遮住了一大半的脸,但是那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却是苍白的恐怖。 “红衣,收起你的心思,你想坐上宫主之位,除非我死了。”无忧的话音一转,已然锋芒毕露。 红衣顿时单膝跪下,“属下并无此心思,宫主明鉴!” “你私下做的事情我很清楚,现在我只给你一个警告,不准动她分毫,否则……”无忧冰冷刺骨的话停止了,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红衣的面前。 即使红衣想装糊涂,此时此刻也糊涂不起来了,无忧,才是真正恐怖的那个人! 乔灵儿心思已经有些紊乱了,她错了,她根本不该跟无忧出去的,结果现在倒是好,她被人夺了一个吻,一个不是宗政熠的吻。 该怎么办才好啊?会觉得很对不起宗政熠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打断了乔灵儿的思考。 乔灵儿顿时跳了起来,看向了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她才快速的低下头去将之前衣服上的用线打成的结解开了。 心跳更是没由来的快速了起来,心虚,十足的心虚。 宗政熠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昏暗之中会看到乔灵儿,而她就坐在椅子上,听到门的声音跳了起来。 “青叶,你去休息吧!”宗政熠轻声对旁边守候的青叶说道。 “可是公子……”青叶一听这话,有些紧张了起来。 宗政熠却是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也顺路跟岚风说一声,就一直睡吧,不用起来了。” 青叶犹豫了一下点头,他相信公子是心疼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但是也不会过于勉强。当下点点头,先是朝着岚风的房间走了去。 “怎么没掌灯?”宗政熠跨进屋里,从怀里取出了火折子。 乔灵儿有些惊恐的呵呵笑着,摸了摸后脑道:“我、我忘记了。” 屋内被烛光照亮了,乔灵儿可以明显的看到宗政熠脸上的疲倦,连续两天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四个时辰,对他这种书生型的男人来说是真的有些过头了。 可是乔灵儿话还没说,宗政熠就已经先开口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额……我是刚刚才醒的。”乔灵儿一慌,随便说道。 “可是灵儿,你的衣服穿得很整齐。”宗政熠看了一下她身上的着装,很是淡定的道。 宗政熠如此一提醒,乔灵儿脸色顿时沉重了起来,都是因为无忧那个混球,他一个吻就让她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所以其他的事情都忘记了,自然也包括这身衣服在内! “呵、呵呵,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不隐瞒了,我是睡不着。”乔灵儿索性大方的承认。 “到什么地方去了?”宗政熠淡定的问道。 “额?”乔灵儿顿时瞪大了瞳孔,一瞬间慌乱,心跳加速,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过来道:“我没去什么地方啊,不信你可以问问青叶和岚风啊,我一直都在房间里的。” “可是灵儿,你的鞋上有泥土。”宗政熠的视线落到乔灵儿的脚上,微微笑道。 闻言乔灵儿顿时低下头去,在鞋子边缘处的一点点,沾上了泥土。 虽然有泥土,可是乔灵儿并没有让自己慌张,掩饰道:“我今天白天走了很多的地方,踩到了泥土。” “灵儿!”宗政熠捧住了她的手,“你说谎的时候神情不自在;而且你脚上的泥土是湿的;头发上有些许的水;以及……上面的天窗大了,衣服上有褶皱,这些,能不能说明你是出去了,再从外面回来的?” 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顿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小小的细节之处而已,还有更加让她欲哭无泪的是,那个天窗。她总不能说只是为了出去看风景,所以把天窗弄大的吧?而且,以她的个子,根本不可能够到,如果是搬动桌子而凳子,也肯定会被外面的青叶或者岚风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青叶岚风会是在打盹!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外有人啊,这个看似如春风一般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宗政熠的耐心似乎也很好,她不说话,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最终,乔灵儿选择了妥协,“好吧,我承认,我是出去了……” “嗯。”宗政熠点了点头,那严肃的表情此时也因为她的坦白而放松了不少。在她惊愕的时候又皱眉问:“有没有受伤?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如此关心的话语一时间让乔灵儿错愕了,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不问我是跟谁一起出去的?”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是吗?”宗政熠温柔的道。 “可是我本来都没有想告诉你我出去过的。”乔灵儿嘀嘀咕咕道,在他疑问的哼了一声吼才抬起头有些尴尬又有些严肃的问:“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保证不生气?” “视情况而定。”宗政熠无害的说出一句话。 乔灵儿瞬时垮了脸,咕哝道:“那我可不可以当做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可以。”宗政熠笑,很温柔的笑,比之前的笑容还要温柔几倍。 然而这般温柔的一个笑容,却成功的让乔灵儿惊悚了,想到他那敏锐的观察力不由颤了颤。 终于,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打算吐实话,可是一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力度和热情,反而有些……额,就是对不起宗政熠的感觉。 “很难说吗?”宗政熠轻声问道。 “不。”乔灵儿摇了摇头,反正之后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能够给他提供一个调查的方面,那就尽量给他减少走的弯路好了。“其实我是跟无忧宫宫主一起出去的,不过你别误会,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后面那句话,是无意识的加进去的。 宗政熠听闻也不由挑了挑眉,依旧只是不露声色的笑着,问道:“出去调查这件失踪案是吗?” 乔灵儿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那个场景,胸腹中那不舒服的感觉又出来了。 闻言宗政熠沉默了,在乔灵儿不解的看向他的时候,只听到他略显清冷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听着这句不带责怪却分明让人充满了无数罪恶感的话,乔灵儿的心也如同停止了一般。 看着宗政熠那双显然透露出担忧的双眸,乔灵儿顿时感觉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一般,她知道他会担心,所以才不想跟他说,可是现在…… 然后,在那双担心的眼眸中,她缓缓地抽出了手,从宗政熠的腰侧滑过,拥住了他,将脸贴在了他的怀里。 “熠,我也会担心你。”乔灵儿轻轻的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忙碌却什么也帮不上忙,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只是你的累赘。” 低低的女音环绕,带着无与伦比的动人的温暖,饶是再冷硬的心也会被融化,更何况,宗政熠那颗本就是已经温暖了的心? 宗政熠不由收紧了自己的双臂,说不担心绝对是骗人的,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动向,只是却不敢肯定她竟然是出去找凶手。即使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灵儿,你真是一个小笨蛋。”许久,宗政熠,竟然只能找出来这么一句话。 “干么骂我?”一听这话,乔灵儿就不高兴了,推开了宗政熠皱眉问道。 宗政熠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稍稍掩饰住了他的担心。“你知不知道凶手的来历,如果你遇到了他怎么办?” 这一句话就让乔灵儿收起了对宗政熠的不满,认真的道:“我是充分考虑之后才出去的,况且以无忧的武功,我相信即使我碰到了也不会有事……”在下意识的说到无忧的时候,她也不自觉的去看宗政熠的脸色,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可是宗政熠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根本就让人无法看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是无忧带我去看到了凶手,而且还看到了……”伸头是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倒不如一次性的把话给说清楚。可是,在想到jian尸那一幕的时候,她的话就真的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了什么?”宗政熠见她沉默下去便问道。 “看到……恶心的一幕……”现在想起来,真的还是有想吐的冲动。 宗政熠看着她脸色愈发白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但也不打算逼问,过了一会才道:“灵儿,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 第119章 乔灵儿抬眸与他对视,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坟地,那个人就是在坟地出现,而且……那里可能就是他的大本营。并且,那个人的身份……”说到身份,她又纠结了,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她还是无法相信。 “是石镇长的公子石锦垣,对吗?”宗政熠低声问道。 乔灵儿惊愕的抬起了头,讶异道:“你怎么知道?”她会知道并不是看清楚了他的脸,脸的问题其实只是次要的,她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即使在那啥的时候也依旧是无比温和的教书先生的声音,可是却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石锦垣在回来云容镇之前一直是在郦城,因为郦城发生了瘟疫,所以才回来了镇上,当然郦城女子被进贡一事自然也知晓。这两日我在那些女子家中查看,找到了一些罕见的谜药。最近不曾下过雨,所以附近一些脚印都能够看清楚,除了这些外,那些断肢的切割手法可以看出凶手惯用左手!” “这也能看得出来?”乔灵儿不是学法医的,所以对这些并不是很清楚。 宗政熠点头,“月影和追命一眼就看出了,综合各种条件来看,云容镇以及其他的几个小镇,只有石锦垣一个人符合条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心理扭曲?”乔灵儿皱眉道,对这厮做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石镇长的妻子,在十年前就是这样被人杀害,除了断肢外,身体都没有找回。”宗政熠沉声道。 “这么说……石锦垣可能是受到了影响?不对,他在那过程中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忽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年石锦垣可能就是看到了他娘被人掳走,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他!” 以前在看报纸的时候就曾看到过这样的一则示例,一个变态的杀人犯,就是受到了小时候父亲的影响,所以在不断的影响下也造就出了那种扭曲的人格。石锦垣心理显然是扭曲,小时候的事情他们谁都不清楚,但是在郦城的事件那么像当年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将他压在心底的黑暗给勾勒出来。 在犯罪心理中,这种磨合的犯罪极有可能是根据自己的记忆而来,所以她才会推断,当年他亲眼看到了那过程。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的侧脸,她的推断几乎跟他吻合,而且他在之前也询问过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都说在那几日的时间里石锦垣失踪了,后来又自己回来了。 也许正如乔灵儿所说的,石锦垣是看到了那场变态的杀人以及那手法已经印入了他的脑海中。 “好了,灵儿,别想太多了,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宗政熠看她认真的模样并不想打断,可是更不忍心她为这件事这么烦心。 “额?”乔灵儿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宗政熠,随后反应过来:“你也累了两天了,去休息吧!” 这两天他几乎将所有的小镇跑遍了,找遍了所有有女儿失踪的人家,还查看了四肢,每天早出夜归,不累倒是比较让人惊讶。 “你呢?”宗政熠一边宽衣,一边问道。 “我?”乔灵儿指着自己。 “还不睡吗?”宗政熠看她那呆呆的样子,虽然很可爱,可是在这种时候却不想她继续呆下去。 “噢!”乔灵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出去晃荡这么大半天了,想要不困都比较困难,虽然黑夜本来就是她的最爱。 床的外面给她留下了一半的位置,乔灵儿在上去时忽然有些犹豫了起来,更是不知不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那短暂却格外明显的温度,搅乱了她的心湖。 宗政熠才是她喜欢的人,那无忧到底出来干什么的?他知不知道他那样做是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怎么了,灵儿?”宗政熠看着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两只苍蝇的女子不由问道。 “嗯?”乔灵儿抬起头,看到了肤色如羊脂白玉的男子,只着中衣,会不由得顺着他那有线条的颈间往下看去。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他不穿衣服的模样……第一次偷入宗政府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情况来着。想到那色色的一幕,她的脸顿时轰的热了起来,她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 “灵儿?”宗政熠见她许久不动,便上前了一步,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 彼时,乔灵儿被他突然的触碰吓了一跳,额角不由滴下了一滴冷汗,忙尴尬的笑道:“没事,我没事,呵、呵呵……”说着,就坐到了床上去。 “真的没事吗?”宗政熠担心的问道。 “嗯……”乔灵儿侧过头,看到的就是那两片薄薄的唇瓣,眉头再一次的皱了起来。 “灵儿……” “别说话!”乔灵儿在他开口的时候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在他声音小时之后才凑上前去,在他的注视中奉上了双唇。 宗政熠身子顿时僵硬了一瞬,然后又在最快的时间里夺回了主动权,将她完全的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乔灵儿感觉到了那吻的热情,周身的温度也在一瞬间上升了不少,脑子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了,很自然的就忘记了先前无忧的那个吻。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宗政熠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通常情况下,两个你情我愿的情侣,睡在同一张床上,一个吻就足以擦枪走火,而现在…… 温柔却不失热情的吻让乔灵儿全身上下都跟本点着了火一般,双手下意识的攀附在了宗政熠的颈上。像是一种肯定以及认可,宗政熠的手也渐渐的…… “灵儿,你在引诱我……”宗政熠有些痛苦的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感情却克制着。 那红唇以及肿肿的,却是更为让人想要采撷。 “熠……”乔灵儿迷离着双眼,喊着淡淡的泪光,想要得到更多,出于身体的本能。 “灵儿……”宗政熠再次逼近,自己喜爱的女子就在身下,如果不动容,才比较可耻。 然而,在触碰到她那一根细细的带子之时,乔灵儿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嚯”的一声坐了起来,只差没有将他撞开。 宗政熠看着脸色突然苍白还带着些许恐惧的乔灵儿再次担心了起来,“灵儿,怎么了?” 此时乔灵儿才察觉到了自己所做的事,顿时羞愧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如果不是想到了在坟地上所上演的那一幕,也许她就可以…… “熠,对不起,我、我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乔灵儿看着脸上染上了红潮的男人,知道在这种情况喊停绝对是对男人的侮辱,可是、可是…… 在看着乔灵儿那一副歉意又羞愧的模样时,宗政熠只是平静的将她揽了过来,“是我太心急了,睡吧!” “不是,不是你的问题!”乔灵儿急忙道,见他不解的样子赶紧补充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我知道的,没关系。”宗政熠谅解的笑道,搂着她一同躺了下去。 乔灵儿窝在他的怀里,心情不得平静,她没有骗他,要说跟他那个,是真的……愿意的。但是想到那个,她就忍不住的犯恶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灵儿才开口问:“熠,你还好吗?”听说男人想那个的时候却不得不压抑的时候会很难受的。 宗政熠不答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除了让她慢慢适应之外,他还能怎么样呢? “诶,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别跟其他人说哦……”女子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拉住了女子乙,神秘兮兮的低声道。 “什么事啊?”女子乙也压低了声音,但是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期待和兴奋。 女子甲张望了一下,才道:“就是最近镇上才来的丞相和他的那位貌若天仙的夫人啦……” “他们怎么了?”女子乙八卦的问道。 “我表姐在驿站服侍他们,你猜她听到了什么?”女子甲声音里更带着神秘。 “听到了什么?”女子乙的好奇心完完全全的被勾引了起来。 “听说……”女子甲凑近女子乙的耳边。 原本只是好奇的女子乙的脸,在听到女子甲的话之后全然的震惊了,克制不住的惊叫了起来:“丞相夫人还是处子???” “嘘——”女子甲慌忙将女子乙的嘴给捂了起来,“小声点,别让人知道了。” 女子乙连忙点头,可是脸上的震惊却是一点都不少,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听说他们是皇上赐婚,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怎么会……” “听说好像是……”女子甲八卦的跟女子乙七扯八扯。 入夜。 昏黄的烛光笼罩着驿站的房间,床上,除了躺着的一名女子之外,别无他人。 黑色的人影豁然出现在了窗外,如同蜘蛛一样攀附在了墙面上。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东西被点燃从戳破的纸糊窗户中扔了进去,燃起的白色烟雾散发出了迷人的香味。 第120章 片刻后,窗户便被打开了,挺拔的人影打开窗户,从外界一跃而入,步履轻盈,不曾发出任何的声音。 才走两步,黑衣人便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当即低下头去看,原来只是一滩水而已。随后又抬起头,朝着床上看过去,但见床上竟然空空一片,不由朝其他的地方看过去。 一袭白衣的披头散发之人站在了蜡烛的后方,与黑衣人中间隔着一张圆桌,以及圆桌上那略微刺眼的蜡烛。 “石公子,我好痛……”低哑的声音从那耷拉下来的头发后面响起,充满了哀怨。 黑衣人一惊,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冷声道:“少在那里装神弄鬼!” “我没有装……我的脖子好痛……”那低沉着的头缓缓抬起,接着烛光,可以看到那苍白如鬼一般的脸,以及眼下、鼻子和嘴边流下的红色的血液。 “石公子,把我死后的贞操还给我。”彼时,另一支蜡烛燃起,在那蜡烛的后方,白衣上,下身被血染红了。 黑衣人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两个人,没由来的恐惧了,有些颤抖。 “石公子,求您行行好,把我的胳膊和腿还给我,我好痛!”“撕拉”声音响起之后,白衣女鬼的袖子和下摆的衣服被撕开了,然后出现了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身体和头得人形,胳膊和四肢已经消失。 饶是再冷静的杀人狂魔,此时此刻见到此种场景也没有来的恐惧了。 “把我死后的贞操还给我……” “把我的四肢还给我……啊哈哈哈……”阴冷的声音响起,两个“鬼”都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去死,我杀了你们!”泛着森冷的光芒的刀直朝着血染白衣的“女鬼”刺去,却在突然间,她身上的白衣消失,除了一个头之外整个身体都消失了。 黑衣人石锦垣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动作停缓了,就在这一个他失神的瞬间,另外没有四肢的“女鬼”却突然一阵封动,下一刻,一根木棒却突然横空出现,直击他的百会穴。 百会穴乃是人头颈部的重要穴位,此穴位被击中即会晕倒不省人事。 可是对于石锦垣来说,这一棒虽然击打到了他的百会穴,但是力道却是不足,没有暂时性就让他昏迷过去。 “砰”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踢开了,闪烁着妖冶的光芒的剑直从外面飞来,石锦垣下意识的去阻挡,但是普通的刀子又怎么跟汇聚了无数力量的血剑相比,只一刻便被切成了两半。 “住手,追命!”就在追命的剑即将刺进他的身体之中时,乔灵儿的声波便传了过来,阻止了他。 追命的血剑剑尖就停留在了石锦垣的额前,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距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从血剑的剑尖上传来的那股森寒的冷意。 不过,对上这种人,追命也还是不会轻易的松手的。只见他一掌劈下去,石锦垣的面纱被扯了下来,身体却是重重的撞在了墙面上。 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身体疼痛却无法移动,因为他全身的筋脉已经断了。 “锦垣啊……”石镇长从门外慌忙的跑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儿子的模样,整个心碎了。 追命收了剑,朝着没有四肢的“女鬼”走去,“放心吧女人,我把他的武功给废了,就算他想作恶也不可能了!”虽然喂不了自己的血剑鲜血,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肮脏的血,说不定还会污染到他的宝贝剑呢! “灵儿,你没事吧?”彼时,宗政熠也已经过来了,从在门外等候的时候他就已经满富焦急了。 乔灵儿将头发上那乱蓬蓬的乱发给扯了下来,露出了原本被盘起的头发,脸上有着恶心的红色东西。 “怪怪,女人,你好恶心。”追命适时的发表评论,那模样,还真是有够恶心。 “一边去。”乔灵儿没好气的哼了哼,从岚风手中接过了递过来的湿湿的帕子,在脸上擦了擦,露出了原本干净的脸。“熠,别担心,我很好。” 宗政熠却不这么认为,即使现在已经将石锦垣抓住了,但是对她这擅自的做法却很是不赞同。 察觉到了宗政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意,乔灵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轻轻的用胳膊肘捣了捣后面的月影,低声问道:“月影,相公怎么了?” 月影看了看乔灵儿胳膊上绑着铜镜,又看看宗政熠那沉沉的脸色,在她耳边小声道:“夫人,公子生气了,因为夫人你……” “月影!”宗政熠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月影很是不得已的闭上了嘴,给了乔灵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乔灵儿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了,温柔的男人要么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要么发起,不过他发火不是大吵大闹,更不是对你吼,而是用眼神杀死你! 宗政熠现在的眼神平平淡淡的,可是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相公,我们还是先审讯一下……凶手吧!”乔灵儿笑吟吟的靠近,但是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却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冷漠,好像是到了北极一样。 “嗯……”宗政熠这一声的“嗯”拖长了些许的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邃的看了乔灵儿一眼。 被那一眼看过去,乔灵儿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直到宗政熠吩咐月影和其他的官兵将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的石锦垣带走,追命在她身边吼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女人,你怎么想到的,竟然能够做到让人看不到你的四肢。”追命的语气中带着崇敬和兴味。 当她说她有办法让凶手乖乖的僵硬住的办法时他还不信,可是在外面守候的时候看到了,用鬼这一招虽然并不是不常见,但是现在那种神乎其技的做法,倒是让人大开眼界。 至于乔灵儿现在,心里沉沉的,她之前已经是先斩后奏了。 “青叶,你家公子生气的时候会有什么做法?”乔灵儿没有理会追命的叽叽喳喳,而是转向了青叶问道。 “公子生气?”青叶有些疑惑,思考了片刻便道:“公子很少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可是夫人,今天的公子……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乔灵儿被提起了一颗心,连那石锦垣也不想去过问了。 “公子知道夫人想出引诱凶手现身的方法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而且脸上虽然有笑容,可是眼底深处却是很冷。”青叶如实说道,而且他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今天的公子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夫人的做法。 乔灵儿额上满头黑线,不错,将凶手引出来的方法是她想到的,利用了凶手犯罪的心理以及配合了时间,布下了这一个陷阱,可是宗政熠起初并不知道那个诱饵就是她,更不曾想到她是用自己在房间里将人给引诱出来。 想到宗政熠那张脸,乔灵儿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太恐怖了,晚点等他审讯完,他会怎么来“惩罚”她呢? “小姐,姑爷也是担心你。”岚风将身上那涂着鸡血的白衣放到了一旁,也将那顶乱乱的头发给扔在了一旁安慰道。 如果不是知道宗政熠担心,她现在也不用这么一张苦瓜脸了。今天换做是宗政熠独闯险境,她也会担心,尤其她今天要面对的是一个专门对女子下手的杀人狂魔,事先她又只是跟他说了一点点的计划,没有告诉他她也会参与其中。要是宗政熠会高兴,那才比较有鬼。 整整一夜,乔灵儿都坐着,黎明之际才缓缓的趴在了桌上睡着了。 待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发现已经换了一个环境了。 “这里……是马车上?”狭小的空间,熟悉的味道,颠簸的感觉,无一不在述说着他们在马车上的这一个事实。 “嗯。”让她做免费靠枕的宗政熠轻声应了一声。 习惯的味道让她有些留恋,迷蒙着双眼,不雅的打了一个呵欠,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而弹了起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凶手呢?” “我们接下来要赶去郦城,不能在云容镇久留。另外,石锦垣已经坦然交代了所有的罪状,失踪女子的身体已经找回,并且凶手已经自尽。”宗政熠淡淡的说道,只是那眉宇中始终保持着严肃。 “他自尽了?那些女子的身子是在哪里找到的?”乔灵儿不由诧异问道。 “都是在镇上公用的坟地周边的灌木丛里,那些被卸下了四肢的女子,都被撞在了不同的箱子里,有序的排列在坟地的灌木中。原因……跟你猜测的一样,是想要寻找一种刺激,一种复仇的快感。也交代了是在郦城发现了那件事情,所以引起了心底的**,就在镇上对那些女子下了手……自尽是因为石镇长的一番话……”宗政熠沉默了下去,当时石镇长对自己儿子的那种心情,直到现在也让他的心震撼着。 第121章 所以,石锦垣选择了自尽,因为他辜负了石镇长对他的期望,说是说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的侧脸,她没有参与审判的过程,但是从他的眼中已经能够看出当时的场景,他会有这种表情,可想而知当时一定有了无比沉重的压力。 犯罪心理学中并不乏如此的案例,石锦垣会再次下手无外乎是寻找刺激以及满足自己杀人的变态**。 她和岚风二人将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其实也是因为事先让追命查探到了石锦垣的地方,在他所在的地方宣布了这个消息。结果,刚好处理掉了一个人的他再次萌动了,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宗政熠和官兵的到来,如此才其中周旋还能够不被发现,才是真正的满足了那种刺激。 在当晚,她和岚风都在房间里,事先服用了能够解谜药的解药,在他进来之时用地上的水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其实那水也并非是普通的水,而是由岚风配制的只要夹杂着谜药而会发生反应的毒药。与他拖延的时间越长,他中的毒也就会越深,意识模糊也就越深,所以在乔灵儿打他的百会穴时才会那么简单。 石锦垣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当一个人的心理扭曲到了一定程度之时,便会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径。枉他一介文人,结果呢?还不是如此的让人唾弃,披着人皮的狼。 “灵儿,你是如何想到用铜镜让自己的四肢消失的让石锦垣惊恐的?”宗政熠看她脸色也不好看的样子,邃将这件事情暂时压在心底不去想。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忽然回过神来,道:“我是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的,因为烛光跟铜镜颜色一样,我想在那样的情况下,只要让自己身上的颜色跟外界一样,应该就会让人以为没有四肢。” 其实原本在黑夜的情况下效果更好,不过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清晰的镜子,只有铜镜。既然只有铜镜,她就想到了点燃蜡烛,来完成这个实验。 好在还是成功了。 不过石锦垣聪明是聪明,却不曾想到半夜点蜡烛这一事,如果他不露出马脚,也许就不会被发现。即使日后找到了那些失去了四肢的尸身,也无法断定他就是凶手。 “灵儿,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宗政熠轻轻拢了拢她的身子,安慰道。 “嗯。”乔灵儿点头,然后又道:“也许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不过对于从来都相信这句话的她来说,这句话现在是真的派上用场了。要知道,她以前的身份是神偷,偷过的东西不计其数,自然每次偷东西都是犯案,那时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就不能起作用了。 一室无言,乔灵儿静静地倚着宗政熠。 算了,这件事情她也不想再去想了,想多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烦心而已。 “咕咕”原本打算再眯一会的,但是肚子的抗议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乔灵儿尴尬的睁开了眼睛,还未说话宗政熠就已经稍稍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从旁边拿过了一个小包袱,一边拆开一边道:“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 “额?我睡了很久了吗?”乔灵儿看着他取出一个饼,同时一边掀开了马车的小窗帘。 外面,昏黄的景色映衬在斑驳淋漓的树影之中,透过那些树影,可以看到泛着红光的太阳。此时的太阳与以往看到的都不一样,倚在那半山腰之中,很是巨大,被周围的云彩衬托,很是美艳。 “已经是黄昏了啊……我居然睡了那么长时间……”乔灵儿小声咕哝。 由他们现在略感倾斜的感觉来看,他们现在是在走上坡路,所以现在看那缓慢的落下的太阳也越发的清晰。 宗政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随后又将手中已经拿出来的特殊的饼取了出来。“灵儿,先吃点东西吧!” 香喷喷的味道让饥肠辘辘的乔灵儿顿时有了口水,放下车帘转向宗政熠,接过来,跟之前吃的外观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那味道似乎…… “这是什么饼?”乔灵儿是美食爱好者,虽然外观还是一样,但是直觉告诉她,里面一定大有内容。 “吃吃看。”宗政熠倒是佩服她那比狗狗还要敏感的嗅觉,他自信里面没有散发出什么味道,可是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一口咬下去,酥软与之前的大为不同不说,里面的味道更是让她欣喜。 “是荠菜肉饼。”一口浅尝,乔灵儿就已经分辨出了里面的内容,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状。“熠,这怎么来的?怎么会有荠菜肉饼?” 宗政熠看着吃的一脸幸福的小女人,之前沉重的心也缓缓地平复了过来,“小镇上有很多荠菜,岚风怕你吃的不习惯,所以特意给你做了些路上吃。” 一听是岚风,她立刻就掀开了车帘子,月影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却见她四处张望,最后在后面看到了岚风,不由高喊道:“岚风……谢谢你的饼,我最爱你了……” 后方原本跟听着追命描述他杀手生涯的岚风听到乔灵儿这么一吼,还晃着手中的大饼,加上那句暧昧的话,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灵儿,危险,进来。”宗政熠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真是不省心,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子攀着马车外外壁会很危险吗? “嗯。”道完谢后,乔灵儿又一骨碌钻了进去,一边啃着饼一边对宗政熠道:“熠,外面的风景不错,要不我们也骑马吧!” “你想骑马?”宗政熠扬眉。 “嗯啊,你看看外面的景色。”乔灵儿掀开了小窗帘,让那红霞透过窗户照进来,绽放出外面旖旎美景,似烟花灿烂,好生明媚之色。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如果能够一直看着这样的风景也不错。”乔灵儿看了一会,才缓缓的道:“在这个年代,有太多的不如意,为了生存,为了地位,为了荣华富贵,总是处于勾心斗角之中。而这,又以皇室中最为甚,没有对与错,没有愿与否,只有命令和遵从。一句话,定一个人的一生;一句话,可以毁去一个家族。一句话,背负了多少的恩仇,在他们的意识里,是否会记住他们所做过的一切,是否会忏悔,是否会为他们的恶行赎罪?” 淡淡的女音飘荡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说话的人全然将对皇室的印象描述出来了;听着的人由初时的讶异到后面的心疼,看着那张素净的笑脸,只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到任何外界的压迫。 短暂的沉默之后,乔灵儿忽然尴尬的笑了出来:“我是不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了?” 宗政熠摇头,认真的说道:“不,灵儿,你说的很对,这就是所谓的皇室。外人羡慕的皇室,因为他们都没有真正去体验过什么叫做皇室。皇室,是从古至今最为令人厌恶的地方!” “……我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乔灵儿才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担心武帝和太子会做什么?”宗政熠猜测。 乔灵儿不否认的点头,“太子锋芒露的太多,野心大,智谋不深。我担心的是武帝为什么会如此将他捧上帝位与三皇子对峙,武帝看起来并不是那般愚笨的人,如果他真的是有心扶持太子,应该会在暗中,而不是如此的明目张胆,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一席话点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如此的话其实在军营的时候她也听三皇子赫连非麒说过,只是那时想到的并不是很多。但现在这样已经挑明了其中微妙的关系,自当是让她不得不在意了。 “我更担心,太子会做什么。”宗政熠压低声音道。 乔灵儿看向他,疑惑道:“什么意思?” “据我调查,太子在城外的一个山庄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我在想,这批死士会是用来做什么!”宗政熠眯起眼睛,几不可察的闪过了一抹锐利。 “死士……是用来杀人吗?”乔灵儿明白,古代的死士其实就跟忍者杀手差不多了,都是为了窃取情报或是杀人以及进行一些不能让人知晓的事情。如果不幸被抓,他们就会以自己的生命为抵押,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话。 “关键是……杀谁!”宗政熠看着她,无声的说出了后面的两个字。 闻言乔灵儿拧紧了眉头,赫连非焱这个混蛋,莫不是真的小看了他? 下一刻,她便被宗政熠搂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就将她的周身包裹住了。 宗政熠枕着她的肩头,低声说道:“六公主嫁给了大哥,太子遭人刺杀,京城以及边关,怕是已经不再平静了。” “边关?为什么?”乔灵儿诧异问道。 “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武帝已经收到了一份密令,是夷族内部的****。夷族族长被杀,新起的一个部下将夷族统领,而那个时候,大哥在京城。”宗政熠轻淡的描述,眼中始终保持着冷静。 第122章 乔灵儿越听越诧异,密令这种事情,应该只有皇帝才知道吧?为什么宗政熠会知道? “夷族****,跟大哥有什么关系?并不是大哥想要回去京城的,是圣旨的,原因,就算有问题也应该只能怪罪武帝自己才是。”乔灵儿沉默后问道。 “武帝可能一早就已经知道了夷族的动向,所以才会让大哥回京。”宗政熠解释道,见她还是不解的样子邃道:“夷族与南武国缔结了平等条约,前任夷族族长与南武国虽然表面上平静,但从先前强盗一事可轻易看出他的野心,与南武国其实势不两立。但是现在继任的夷族族长,是武帝的棋子,为了不让人说闲话,为了不让大哥察觉其中猫腻,所以……” 接下去的话不用说乔灵儿也明白了,武帝的心思竟然传播的那么远,甚至连那遥远的夷族也…… “武帝就是一个混蛋,赫连非焱也是,我一点也不想再被他们压迫着了。”乔灵儿咬牙切齿的道,恨不得上去咬两口他们去,尤其还总是被他们欺压着,心里那口气就是眼不下去。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也着实可爱,低笑道:“那就不忍了。” “你说真的?”乔灵儿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他道。 “总不能一直被人压着不还手不是?”宗政熠轻笑道。 “当然不能,不过……要怎么还手呢?”乔灵儿问。 听闻,宗政熠微微挑了眉头,见她认真却带着好奇的样子,不由问道:“不怕吗?” “怕?怕什么?”乔灵儿扬眉问道。 “对方可是皇室。”宗政熠轻笑。 乔灵儿微微蹙眉,后露出了一个冷笑,“就是因为是皇室,所以才不怕。” “哦?”宗政熠讶异。 乔灵儿眯起眼睛,讥诮道:“除去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作威作福吗?” 宗政熠浅笑着看着乔灵儿,他忘记了,原本在宫宴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她那怒火冲天的样子,现在再来问她怕不怕的问题,似乎也有些不合乎常理了。 “灵儿,等我们回去之后,京城的形势一定会发生变化,到时候……不要这么鲁莽了,知道吗?”宗政熠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宠溺。 “我哪有鲁莽?”乔灵儿冷嗤一声,这个局面迟早是要打破的,打破之后定然就是一对一的战乱,如果她鲁莽,只会是故步自封,死路一条。只要有一点希望,哪怕是对抗皇室,她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可显然,她似乎是想错了方向。 宗政熠见她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灵儿,你对武帝有那么深的仇恨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武帝也只不过是赐了婚利用了乔家的背景而已,应该不至于一副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还是说,难道她的仇恨,是来自于赐婚,将她赐婚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性,宗政熠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甚至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会是这个原因吗? 乔灵儿没有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但是那气愤的咬牙切齿的模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严重了,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是彻彻底底的将宗政熠心中的疑惑消除了。 “武帝那个混蛋给你下了毒,难道还不能够把他给碎尸万段吗?”乔灵儿一想到当时宗政熠那苍白的跟鬼一样的脸色,她的心就揪的紧紧的,真怕当时他会有什么意外。 除了武帝之外,还有一个使坏心眼的太子赫连非焱,竟然想到利用五公主,让五公主嫁给他破坏他们,这口气她要怎么忍下去? 宗政熠哑然失笑,心中被一股温暖所包围了。 这个女子并非是传言中的女子,所以不能用平常的方式去思考她所想的事情,她总是能够让人刮目。 “灵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宗政熠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乔灵儿心跳漏跳了,她可以感觉到宗政熠颤抖的手,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是因为高兴。她可以感觉出来,他说这话时的高兴。 “答应我一件事。”忽然,宗政熠又松开了她,之间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什么事?”乔灵儿意识有些模糊,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让人心动。 “不准再发生让自身涉险的事情,更不准先斩后奏,知道吗?”宗政熠严肃的说道,对她用自己做诱饵将凶手引诱出来的事情,他还是存在着很大的芥蒂。 “噢……”乔灵儿有些羞涩的答应,脸颊上也浮现出了浅浅的红霞,好是诱人。 “还有……” “嗯?”乔灵儿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有些心虚。 宗政熠低头,凑近她的唇边,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唇瓣,低哑着声音道:“以后,不准再让别人碰你这里!” “你怎么知道?”乔灵儿惊恐外加心虚的看着他。 宗政熠唇角微微勾出一弯浅浅的弧度,有些委屈的道:“灵儿,你唇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不怕我吃味吗?” 乔灵儿整个羞愧了,涨红了一张脸,低下头去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有察觉到他就、他就……”那该死的无忧,她绝对饶不了他! 那乖巧的模样让宗政熠笑意加深了些许,一指勾起她的下巴,双唇轻轻的磨蹭:“以后要注意,知道吗?” “嗯嗯,一定会注意的。”乔灵儿点头如捣蒜,下一刻,红唇便被攫住了。 在祁连山行走的过程其实并不慢,但是因为没有人家,所以休息都是在山间搭了蓬帐来休息的。 虽然是山中,但是乔灵儿并无任何的不适应,这样也类似于野营,虽然这蜜月度的有些差强人意,不过倒也让她见识到了不少。 因为睡得比较早,加上又比较敏感,所以清晨乔灵儿就醒了。 在这附近有清澈的溪流,倒是可以用作洗脸水。顺便还可以整理一下仪容,美人的脸,不一定是用来给别人欣赏的,也可以用作自己欣赏不是? 乔灵儿的审美观一向不错,尤其每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喜欢让自己的容光焕发,现在到了这里,自然也少不了了。 忽然间,她察觉到了一道目光,当即就朝着对面的方向看过去,可是却没有看到丝毫东西,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灵儿。”宗政熠的声音出现在了后方。 乔灵儿转过身去,看到的便是沐浴在清晨阳光之下温润如玉的男子,如下凡的天官,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泽,他的嘴角所噙着的笑容让人失神。 “熠。”乔灵儿柔柔的喊了一声,心情忽然很是愉快,这样的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竟然是她的“男朋友”,如果这是在现代,还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女人呢?虽然在这个世界羡煞的旁人也不少。 “方才是在看什么呢?”宗政熠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听闻乔灵儿微讶,不过想到他本来就是一个敏锐的人也就不再好奇了。 “我刚刚好像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乔灵儿一边给他稍稍整理了衣服,一边含笑说道。 宗政熠自然也知道她那么做的原因,淡淡的道:“我让月影去看看,没事的。” “嗯!”乔灵儿并不阻止,不管是有什么事,为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弄清楚比较好。 岂料,两个人才一同转过去,在他们的身后就已经出现了两个衣衫破烂的男人。两人手中各扛一把大刀,一左一右的眼睛都被包着,明显的独眼龙。 在乔灵儿看着那怪异的模样想笑的时候,高个子的男人首先凶巴巴的道:“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 “等等!”经典的话才说了两句,乔灵儿就伸出手来打断了他的经典话语。 “干什么?”另外一个胖胖的男子凶恶的问道,瞪着那剩下的一只眼睛,似乎很是不满意被打断。 宗政熠侧头看着乔灵儿,听她接下去的话。 乔灵儿将笑意压制在了心里,轻咳两声,然后学着江湖侠女的模样抱拳道:“兄弟,本姑娘行走江湖多年,对于二位的话有必要指出一个错误之处。” “原来姑娘也是江湖中人,失敬!”胖胖的男子也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抱拳,然后又跟高个子跳开后退一步。 那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让乔灵儿心中的笑意更深了,要不是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好笑,她现在一定已经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不知姑娘方才打断在下,有何指教?”高个子一副警惕的样子,可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猴子。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跟兄台说一下开篇语,方才兄台所说的‘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据我所知,应该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才是。”乔灵儿强烈的憋住心里的笑,只是那颤抖着的身体叙说了她此时的心情。 “我是这么说的吗?”高个子傻傻的问一旁的胖子。 第123章 “你这个笨蛋,你就是这么说的。”胖子一巴掌拍在了高个子的脑门上,活脱脱一对搞笑活宝,如果他们再画上一些小丑的装扮,绝对比笑星更加的有身价。 高个子吃了一巴掌,但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竟然还重新转向了乔灵儿,道:“对不起,搞错了,我再来一次啊!”然后又和旁边的胖子举起了刀,道:“此山是我栽……不对不对,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白馒头。” “噗……”听到后面那句话,不能怪乔灵儿不给面子,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喷了。“咳咳、咳咳!” 宗政熠无奈的看向了旁边笑喷的女子,不由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背。就算是好笑,也不能这样子把自己给笑出问题出来吧! “熠,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我忍不住……哈哈……”乔灵儿无力的攀在了宗政熠的臂弯上,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忍了,可是那句“留下馒头来”,还是让她破功了。 高个子和胖子看到乔灵儿那笑的恨不得岔气的样子都很是不解的看向了对方,然后高个子凑近胖子,问道:“老大,你说那位姑娘会不会是一个疯子?” 他以为他说的很小,其实站在乔灵儿这个距离却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胖子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点头:“嗯,这位姑娘一定比我们还可怜。” 闻言,乔灵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你才是神经病呢,你们全家都神经病! 高个子见此眼中一闪,然后问道:“那老大,我们还要不要……抢馒头啊?” “抢你个头啊,你没看到人家姑娘神智都不清不楚的了,还抢她干什么,你有没有良心啊?”胖子在高个子的头上又是一敲再敲。 这句话一说出来,乔灵儿就再次的想要大笑了,然而接下来高个子的话却是让她笑不出来了。 “可是、可是老大,我的肚子好饿啊!”高个子把刀给扔到了地上,肚子发出了咕咕叫着的不满的声音,而在他那破烂的衣袖毁去的时候,露出了里面一节极细极细的胳膊。 那胳膊,比乔灵儿这副小身板的胳膊还要细上不少,真正的验证了什么叫做皮包骨。 胖子也有些犹豫了,说到饿,其实他从那面黄肌瘦的样子来看一节看得出来他也并不好。虽然他是胖子,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油光。 “算了算了,我们去找一些树根去吃吃。”胖子看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一眼,捡起地上的两把破刀然后扯过了高个子,就往树林之中走去。 “熠,他们这……”乔灵儿再也笑不出来了,看向了旁边的宗政熠。 宗政熠微眯着双眸,然后拉过了她并喊了一声:“二位兄台请留步。” 高个子和胖子听到宗政熠的声音便转了过来,已经没有了先前那凶恶和警惕的样子,看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 宗政熠松开乔灵儿的手,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布包,那是之前给乔灵儿准备的饼,不过现在,似乎更有人派得上用场。 “二位,在下这里有两个饼,二位可以拿去充饥。”宗政熠温和的说道。 “真的吗?”两人一听,眼中当即迸射出了光芒。 “拿去吧!”宗政熠不嫌脏的将饼放到了他们的手中。 胖子拿在了手中,慌忙的打开,果然看到了里面的白面饼,两个人的脸上顿时蹦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继而双双跪下,“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以后恩公有事,我们大虎小虎兄弟一定为恩公插刀,在所不辞……” “不必了,二位……”宗政熠和乔灵儿去扶他们,可是在他们被触碰到的时候已经快速的站起了身,急急的后退了几步。 “谢谢恩公的饼,谢谢恩公的饼,走……”高个子将饼当宝贝一样护在怀里,拉扯着胖子,两个人快速的离去。 乔灵儿看着那个怪异的人离去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熠,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为什么连饭都吃不饱?而且,为何又假装是山贼?” 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在看到那样的场景时总是会不经意的露出同情。大街上有很多这样的乞丐,她不能同情到每一个人,但是在这里,这两人的脑筋以及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对吃的东西的那种渴望,确实让人体验到了生活,或者说是身不由己。 宗政熠看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眯起了眼睛,无法看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熠,你说他们是不是因为从小脑子不是很正常,所以被自己父母遗弃在了这深山之中?”乔灵儿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从刚才那两人的表现来看,已经能够看出他们是弱智儿,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弱智儿被遗弃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 “熠,你在想什么?”乔灵儿见宗政熠一直都不答话,不由喊了一声。 “灵儿,或许事情并非所想的那样。”宗政熠神秘莫测的道。 “嗯?”乔灵儿疑惑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宗政熠收回了高个子和胖子消失地方的视线,转向乔灵儿淡然一笑,“也许我们在不久之后会再碰上他们,到时候你就可能不会觉得他们是你所想的那样了。” “什么意思?”乔灵儿满脑子的问号,可是宗政熠却是往蓬帐的方向走去,她也不得不追上去,同时一边问道:“熠,你说啊,什么意思?” 宗政熠的回答只是沉默的笑,至于会不会再见面,那就看日后是否需要考证了。 闲着无聊的追命时不时的脱离大部队到处去晃悠晃悠,当然也仅限于在乔灵儿的附近徘徊,当然也是为了巡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不过再一次跟青叶报备离开后,他却不是为了巡逻以及填补自己的无聊。 极为隐蔽并且离乔灵儿他们这支大部队有些许距离的地方,追命铁青着一张脸,看着站在身前一身紫色衣服的人。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追命冷声问道,语气中倒也不是讨厌什么的,而是夹杂着另外一种情绪,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紫衣男子转过身,在他的脸上,有一张薄薄的白玉面具,除了两只眼珠能够勉强看到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是不是按照契约上所说的去遵循不行吗?”轻佻却难以掩饰他的好心情。 “你有必要开口闭口将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吗?”追命顿时就暴走了。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我可是给你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差事,谁让你比武输给我了呢?”紫衣男子声音里面带着无比的喜悦,似乎逗弄追命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再说我输给你我就杀了你!”追命眼睛里面喷出了熊熊火焰,就只差用血剑好好的来招待招待他了。 紫衣男子“啧啧”出声,“好吧,我不说。不过,乔灵儿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 “就算你给我找美人,能不能找一个没有丈夫的,嗯?”追命自己的喜好他自己知道,只是乔灵儿是有夫之妇,虽然是觉得她不错……好吧,是非常好看,但是他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怎样?看的着吃不着?”紫衣男子暧昧的笑了笑。 追命一张脸当下就憋红了,带着内力的一掌就直接劈了过去,一边暴怒的吼道:“给老子闭嘴!” 之间紫衣男子瞬间就化作了一阵轻烟,如迷雾般神速的从追命的面前消失了,还笑吟吟的道:“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紫衣男子动作快,追命动作也不慢,虽然紫衣男子的身形看起来无影,但是追命好歹也是一介高手,自然不会被那种障眼法给骗过去了。 只两三招,追命浑身的武学细胞就被挑起了,可是接下来他的热情就被一句话给浇灭了。 “停——”紫衣男子出手挡在了追命的面前,迫使他不得不暂时停止了攻击。 “你又想干什么?”追命很是暴躁的低吼,自从上次被他用狡猾的方法给赢了去,他到现在还窝着火,尤其在之前还把他当做佣人使唤他,恨不得再打一架,然后将他踩在脚底下。 紫衣男子轻轻地笑了两声,“我怕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会让他们生疑,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什么?”追命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个混蛋,你叫我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啊,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保镖做的是不是称职。”紫衣男子无害的道。 “给老子去死,你要担心她,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做保镖?”追命恨得牙痒痒,做人保镖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天下第一杀手去做??? “当然是因为我很忙,所以就拜托你了。”紫衣男子说着就转过身准备离去,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接下来你们去郦城,要小心哦!” 祁连山的山路并不好走,但是据说已经是最快的行程了,大多数的时间都必须由步行走过,不过对乔灵儿来说,这些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第124章 等到走完整个祁连山之时,大多数的将士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而相对宗政熠乔灵儿他们就没有什么异样。 乔灵儿还未动手,一旁的宗政熠已经用袖子替她将额头上的汗水给擦去了。望着那绝美的面容,作为回报,她也学着他的动作,踮起脚尖,替他将那微薄的汗水擦去。 在擦拭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 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并且没有任何的话语补充,但是在外人的眼中,这两个人是一对真正的金童玉女,完美的令人嫉妒。 “相爷,前面就是郦城了。”探路的将士回来禀报,“郦城城主孙泽康大人已经在城中准备,迎接相爷。” “嗯。”宗政熠轻轻应了一声,又转向那一群将士道:“休息一刻。” 一行一百多人连同马匹也都停住在了原地,乔灵儿和宗政熠走到了巨大的岩石上,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这里的温度的确很高,很舒服。”乔灵儿已经褪去了先前比较厚的衣服,在这如春天的地方,穿那么多已经很热了。 宗政熠淡笑,“这里一年四季如春,百姓的衣服几乎也无需怎么变换,而且风景很美。” 风景自然是不错的,就只是经过了一个祁连山,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草地甚至不是入秋的黄,而是碧绿碧绿的嫩草,鲜花盛开也非常的美艳,就如同货真价实的春天。 舒适的呼吸着空气里淡淡的芳香味,乔灵儿满脸幸福:“要是能够一直在这么舒服的地方住下去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 “你喜欢这里?”宗政熠微微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里的空气好,环境水土养人,为什么不喜欢?”对于生活比较懒散的她来说,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 闻言这样眼中精光一闪,“那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和我们的孩子,一家人都住在这里好不好?” “孩子”两个字眼顿时让乔灵儿有了片刻的失神,随后有些羞涩的道:“现在说这些还早着呢!”京城那么多的事情不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局势,怎么会让他们有安宁的日子过? 不过,孩子……问她愿不愿意有宗政熠的孩子,好像……愿意的。 等等,她现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虽然是有那么些心动,不过还是那句话,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呢,不能想,不能想,不然就真的不知道该想说什么了…… “对了,一直往西走,是不是有海洋?”乔灵儿转移了一个话题。 “嗯。”宗政熠点头,“灵儿,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气候温暖,我想应该是临海,所以温度会比较高。”乔灵儿大概猜测了一下,除了季风气候以及地理位置外,海洋其实也是温度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而且现在风中带着淡淡的湿气,一般在湖水海水边才会有这种感觉。” “夫人,你真是见多识广。”青叶走过来,由衷的赞美。 月影也附和着点点头,以前不觉得,但是自从她露出了那一手“魔术”以及用自己来做诱饵加上用镜子让自己隐形之后,他对她的佩服也就更上了一层楼。 追命在一旁冷哼哼,虽然心底是很好奇她那些变戏法的手法的,但是他自大的心理还是战胜了好奇,不会让自己去问。 乔灵儿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又道:“以后有空我再跟你们说。现在,熠,郦城的城主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为何他一点动作都没有?” 忽然转变严肃的她并未让宗政熠很是惊讶,相反,他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了。 “公子,此行危险,真的要让夫人也跟我们一起去吗?”月影皱起眉头问道。 “月影!”乔灵儿略带警告的喊了一声,“我都已经跟着到了这里了,难道你想说服相公让我回京城?” 被乔灵儿那一个极不友好的眼神看着,月影心底颤了颤,将疑问的目光转向了宗政熠,还是让公子自己做出定论。 乔灵儿也看向了宗政熠,他才是整个队伍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宗政熠微笑着看乔灵儿,“灵儿,月影说的不错,这次去郦城会很危险。”乔灵儿听到这话顿时慌了,就怕他突然说不准让她跟着去,但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放宽了心,“不过,如果你不给我惹事,我就不会让你回去。” “嗯嗯,我一定不给你惹事。”乔灵儿顿时点头如捣蒜。 看着乖巧的女子,宗政熠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似乎……这样子逗逗她也不错。 乔灵儿本是一个自主的女性,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某只面上温柔但实上腹黑的狼给吃的死死的了,要是哪天被他卖了,说不定还会给他数钱。 “至于灵儿你之前问的问题,或许是出在了幕后之人的身上。”宗政熠淡笑着道。 “幕后之人?”乔灵儿疑惑的看向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宗政熠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所以她也就没有说出。 但是一旁的追命、青叶和月影,却是几乎在同一时刻拔剑上前,在那大石的后面,有了些许的动静。然而,在三个人的动作中,月影和青叶是包夹,而追命则是一剑劈开了那块巨石,剑气直逼后面的人。 被剑气伤着的人直接就从草丛里飞了出去,成狗吃屎的模样趴在了地上,满口鲜血直吐。 青叶蹲下去想要扣住他的下巴时,他的嘴角已经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当下皱了皱眉,转向宗政熠道:“公子,已经服毒自尽了。” 闻言宗政熠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意,乔灵儿则是皱起了眉头,前来打探,却没有察觉到会被人发现,现在被发现了,就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吗? “公子,这些人从我们进入祁连山就一直跟踪我们,他们应该是幕后之人派来的。”月影得出结论,同时脸上也更为凝重了些许。 乔灵儿闻言挑眉,原来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人在跟踪,看来宗政熠也是一早就知道了。 宗政熠从乔灵儿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意思,微笑道:“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结果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他,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现在那个幕后之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乔灵儿也不去计较了,现在她更为在意的是那个操控了郦城城主还有那么多大小官员的幕后之人。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宗政熠平静的说道。 看着宗政熠那个自信的样子,乔灵儿也就放松了心,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没错。 追命略哟所思的看着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脑海中浮现了紫衣男子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他会那么说,一定是已经到郦城去查探过了,连他都会说小心的地方,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够控制的地方。 看来,接下来的责难就要开始了。 郦城。 拥有着浓厚的古朴风情的城,就如当初宗政熠跟她说的,郦城并不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从百姓的衣着上爷能够看出算是富庶的生活。 只是在人们的脸上,都有着淡淡的苍白和忧伤,大街上年轻的女子很少,不,应该说是没有。 乔灵儿一行人被郦城城主孙泽康领着住进了真正的驿站,虽然他原本是让住进城主的家中的,但是宗政熠拒绝了。 从外表来看,孙泽康是一个敦厚老实的男人,怎么也不会让人将他往坏的方面去想。但是乔灵儿也深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先前已经有了一个典型的范例:石锦垣。 在孙泽康这里,他脸上的敦厚有些僵硬,或许说,他的眼中所富有的精光似乎有些空洞。 这样子代表了什么乔灵儿已经很清楚,但是却无法真正肯定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跟当初五公主赫连飞静不知道又是不是同一种情况。 将宗政熠一行人安定好之后,孙泽康就很僵硬的拖着身子离开了,面上的表情也几乎是僵硬的。 “公子,有问题。”待人都走后,宗政熠几个心腹还有乔灵儿身边的岚风几个人留在了房里,青叶很是肯定的说道。 “跟五公主所中的蛊一样吗?”乔灵儿问道。 追命摇头道:“那个小公主是中的蛊,但是这个人是被人控制了,应该是一种巫术。” “巫术?”乔灵儿听着这个算不上是陌生的词,但是却真是有些好奇。 宗政熠给她解释道:“巫术一些偏远的族所富含的一种本领,能够通过咒语控制住人的思想精神。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种。” 听宗政熠这样一说,乔灵儿想到了类似于催眠术的东西,也是通过一种心理的催眠而让人强行记住,控制着人的精神思想。除非是下催眠的人才能够解开催眠,否则就会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第125章 陷入了一室的沉默之中,众人都对这个巫术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最后是青叶打破了这份沉默,而他说话的原因并不是出于他自己,而是因为看到了旁边的岚风。 “你怎么了?”青叶看岚风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有些担心。 被青叶这么一问,乔灵儿也将视线移到了岚风的身上,看到她那苍白的脸不由皱眉担心道:“岚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岚风抬起头,摇了摇头,缓缓地道:“小姐,那人并不是中了巫术,而是幻术。” “幻术?”青叶、月影以及追命齐齐出声,满脸的诧异。 “对,是幻术。”岚风肯定的道,“而且,是邪医所创建的幻术!” “邪医?云中月?”乔灵儿乍听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岚风,难道你的意思是,在这背后操纵的人,其实是他?” “云中月虽被称为邪医,但是他应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追命冷声道,语气中也难得的有了非比寻常的严肃。 “可是,即使是二少爷,也不会邪医的幻术。”岚风在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眼中的担忧越发深刻了起来。 此语一出,宗政熠也机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是还是说道:“岚风,你很确定是只有邪医才能够掌控的幻术是吗?” 岚风愣了一下才点头,“确定。” “熠,你觉得是他?”乔灵儿不由问道。 宗政熠摇了摇头,“不一定会是邪医,但是我想,能够运用如此精湛且由邪医创建的幻术之人,跟他脱离不了干系。” “难道要把邪医找来问问吗?他人在医谷,距离这是十万八千里,而且,要是被那个用幻术操纵了那么多人的幕后之人知道我们的动静,也许我们已经先跟阎王报到了!”追命冷哼的道,虽然不乏恶趣味的嫌疑,但是却也能够从他话中听出其中的严肃。 其他人当然也能够听出追命话中的意思,能够用云中月的幻术,说明那个人跟他关系并不简单。岚风对此知道的并不清楚,所以也无法判断出那人究竟是谁。 当日孙泽康将那些被进献的女子的资料都送了过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十二名女子被送过去。至于一个堂堂的城主为何要这么做宗政熠却没有问太多,因为在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翌日,乔灵儿和宗政熠在青叶几个人的陪同下,决定去一趟诱发了瘟疫的区阳镇。 无论如何,瘟疫的原因首先必须查明,而且那里也是所谓的赵天师暂时停居的大本营,顺着那条线去调查,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区阳镇是在郦城一个算是偏远的小镇了,小镇临海,多以捕鱼采贝为生。在繁华的城过后,小镇的风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区阳镇只是捕鱼和采贝吗?”骑在马上,乔灵儿侧头问一旁的宗政熠。 听她这么一问,宗政熠也立刻就知道了她的意思,笑答道:“灵儿,你可知道,郦城乃至于京城很多的店铺出售的珍珠,都是郦城海边几个小镇的渔民采贝而得?” “都是在区阳镇这些小镇?”乔灵儿有些惊恐的问道。 “郦城临海海原丰富,像是区阳镇以及附近的几个小镇几乎都以捕鱼采贝为生,所采的珍珠粒很是精致,经由商人带至全国各地销售,所以百姓的生活水准普遍很高。”宗政熠解释给她听。 乔灵儿“哦”了一声,难怪她从进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察觉到这里并不输给一般地方的郦城时会有一种富庶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镇,竟然也有那样销售全国的珍珠采样,也难怪张铁生他们前去京城的时候没有任何准备却也平安的到达了。 大街上有人在哭,有些在烧纸,这些人都是自家女儿被进献的,而官府那里,却整个因为城主的一句话而整体压制住了。 乔灵儿的神情很是冷漠,她无法想象出那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个月杀二十四个女子,而且到后面还将她们的四肢砍下来,这已经不能用心理扭曲来形容了。 追命虽是杀手,可是对那幕后的杀手那种杀人手法也满满的唾弃无比,杀手要杀人,那就杀的光明正大,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太失去了杀手的格调了。 “灵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到了区阳镇下马之后,宗政熠牵过了乔灵儿的手,并对她说道。 看到宗政熠眼中的认真,乔灵儿也沉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在云容镇了,不再是只有一个凶手,这里被控制的人已经成了一个组织,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集体带走,到时候危险不用说,也会让他人担心。 重重的反握住了宗政熠的手,乔灵儿随他一起往区阳镇走去。 然而,在才走了几步,还未真正进入到区阳镇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小道士装扮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 一脸凶恶样的道士甲指着当首的宗政熠和乔灵儿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大胆,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公子说话?”月影一声冷哼,随同旁边的青叶一起,两个人眨眼间就将两柄剑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道士乙被月影和青叶的动作吓了一跳,却还是强装镇定的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样对我们,天师、天师一定会让你们下、下地狱……” “那就看看是你们先下地狱还是我们先下地狱好了。”追命嗜血的道。 追命身上带着嗜血的气质,即使只是看到也会让人觉得万分惊恐,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人胆寒。 被追命那一看,两个小道士顿时狗爬似的趴到了地上,“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们只是一些小弟子,什么都不知道,也见不到天师,公子就放过小的一命吧……” 这两个道士一看就知道是贪生怕死的主,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态度就顿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是说赵天师要我们下地狱的吗?”追命似乎很感兴趣似的,在他二人的面前蹲下身,嘴角扯着极浅的魅惑的笑容。 “小姐,他们没事。”岚风在乔灵儿的耳旁小声说道,自然是说他们没有被幻术控制的事。 乔灵儿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望了宗政熠一眼,并对他使了一个莫名的眼色。 宗政熠颔首,转向了地上趴着的两个道士淡淡的问道:“赵天师现在是在区阳镇是吗?” 温雅的声音让两个小道士有了些许的放松,但是在察觉到一记嗜血的目光的时候,他们的身子更是僵硬的比石头更甚。 “是、是……赵天师在区阳镇……”道士甲颤抖着道,一点也不敢动,就怕青叶手中的剑会划破他的颈子。 道士乙这也才弱弱的道:“但是、但是天师……繁忙,闲杂人、不,是一般的人他不会、不会接见的……” “那要什么样的人他才会接见呢?”追命森冷的声音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响起。 两个小道士顿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升往了头顶处,脸色更是死灰白一片。 道士甲支支吾吾,哼了几个音出来。 “或者,我先割了你们的一根手指,然后再等你们商量?”追命的视线落在按在泥土上那两双手。 在听到追命的话之后,两个人立刻惊悚的将手给缩了回去,即使他们不曾抬头,也能够感觉到那危险的目光。 “天师、天师真的不会接见任何人……”道士甲最终还是一口气吐出了这句话。 “天师不见生人!”道士乙紧紧一闭眼,将心中所想的都给说出来。 下一刻,青叶和月影二人同时用剑尖在两人的肩上一点,瞬间让他们昏迷了过去。 “他们宁愿选择死也不说,恐怕问题还是出在那传说中的赵天师身上。”追命站起身,淡淡的道。 自然,其他人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对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张铁生他们?”乔灵儿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夫人,属下让手下的将士将他们安排在了城外,他们是郦城的居民,但是不能够回来。”月影回答道。 “嗯,那就好。”乔灵儿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那整个被圈起来的小镇,看向宗政熠道:“熠,我们现在也能去看看吧?” 宗政熠点头,“是有必要去查看一番了。”说着,再次握紧了乔灵儿的手,领着她往区阳镇镇上走去。 走在宗政熠的身侧,乔灵儿忽然发现他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熠,为什么在青叶和月影动手的时候你都没有阻止?”乔灵儿问道。 宗政熠讶异的看向她,失笑道:“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阻止?” “依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不会那么鲁莽才对。”乔灵儿很肯定的道。就算别人再趾高气昂,他应该也不会用威逼这种粗俗的手段才是。 第126章 “灵儿,对待什么人要用什么方式,我还没那么迂腐。宗政熠笑道。 “不过你会让青叶和月影动手,还真不太像你的风格。”乔灵儿认真的说道,忽然又皱了皱眉,“难道是因为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吗?” “你想了解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宗政熠在她的耳畔轻声说着。 乔灵儿耳后根红了红,稍稍推了推他,“还有人在!” 结果,再看向青叶月影还有岚风追命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根本就是把脸转向了一边,完全没有看他们,也许这就是当初宗政熠的吩咐——非礼勿视! 想到非礼勿视,乔灵儿便觉有些窘迫,宗政熠这个人,温柔之下的面孔总是让人不经意的心动,但更多的让她窘迫,虽然她喜欢那种性格的他。 但是她窘迫的时间也没有很长,在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察觉到了后面的目光,当即站定并且转过身去,可是却只是看到了空荡荡的街。 “怎么了?”宗政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问道。 乔灵儿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窥一样,可是都看不到人。”顿了一下才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走吧!” 宗政熠神色平淡,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是与她一道往区阳镇深处走去。 青叶和月影则是对视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个偏僻的屋顶之上,一袭白衣之人如风一般,一闪而过,快如青烟,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味道。 区阳镇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驱散了,只留下少数的妇孺看守他们的家,而这里,就是瘟疫爆发的地方。 “小姐,姑爷,把这颗药丸吃了。”岚风在宗政熠即将进入到一间院子里时递过了两颗黑色的药丸,“这里的味道跟瘟疫很像,但是却不是瘟疫。” 听岚风这么说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也不拒绝,岚风不会害他们,尤其那句“跟瘟疫很像,但不是瘟疫”更为让人心中有底。 小小的四合院跟北京的四合院有些相似,灰色的砖砌成,简单但是却别有一番格调。 “叩叩……”青叶上前,扣了扣那大开的门锁,发出沉闷笨重的声音。 院子里一个正在打扫地面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在听到声音之后才缓缓地转过头。 “你们是谁?”老太太问道,年纪大概六七十岁上下,在走进的时候看到乔灵儿和岚风,立刻一脸的惊恐:“姑娘,你怎么能在街上走呢?快、快点回家里去,要是被那些吃人的人看到了,你就走不了啦!” 从老太太的语气中能够显然听出她的惊恐和担心,那催促的声音更是在叙述着她的哀伤。 乔灵儿握住了要将她赶走的那双苍老的手,微微笑道:“婆婆,我已经成亲了,这位是我的相公。”说着,还同时介绍了一下旁边的宗政熠。 “婆婆您好。”宗政熠有礼貌的打招呼。 “成亲了啊,成亲了好啊,成亲了就好。”老太太拍了拍乔灵儿的手,脸上的所浮现出来的笑容有那么些许的忧伤,“你们是镇子上的人吗?” “不是的婆婆,我们……” “婆婆,我们是来看亲戚的,只是镇上……”宗政熠将乔灵儿的话接了下去,并没有给她任何的提示。 “唉,镇上来了一群恶鬼,一群吃人的恶鬼啊!”老太太愤恨着,接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没有找到你们的亲戚?” 乔灵儿点了点头,“是的婆婆,我们走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来来,先到屋里坐坐吧!”老太太将他们迎入屋子里,“镇上发生瘟疫,好多人都死了,死的死了,走的走了,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个老太婆和那群恶鬼了……” 听了老太太的话,乔灵儿和宗政熠对视一眼,不用说,那群恶鬼自然是赵天师那么一群人了。 屋子里并不是很简陋,院子里有椅子,他们一行人就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晒太阳。 “婆婆,您别倒茶了。”乔灵儿看那老太太从屋子里拿了茶壶出来要去烧水倒茶,便立刻阻止了。 岚风也上前道:“婆婆,您就坐着,我去给你烧水泡茶。” “那、那就为难姑娘了。”老太太一副哀叹的样子,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婆婆,我们从城里过来的时候听说城里发生了瘟疫是吗?”宗政熠单刀直入的问道。 老太太点头,“是啊,一场瘟疫,在我们这个小镇上发生了,好多人都死了,我的丈夫、儿子、儿媳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婆……” “婆婆,您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乔灵儿安慰道,可是却觉得这样子安慰简直就像是一个白痴。 青叶走上前问道:“婆婆,您没有孙子孙女吗?” 孙子孙女? “我有一个孙女,可是被那群恶鬼给害死了啊……”老太太的表情突然变了,声音也变了,充满了浓浓的恨意,泪水更是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即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此时也有了将人挫骨扬灰的恨意。 在老太太的叙述之下,乔灵儿和宗政熠才知道,原来老太太的孙女就是当初被进献的少女之一。由官府动手,一群人不由分说的就将老太太十四岁的孙女给强行带走了。而且大多数的人家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强取,只因为那赵天师“施法”让扩散在外得了瘟疫的人治好了。 婉拒了老太太留他们吃晚饭的请求,他们继续往另外的地方走去。至于这个地方,就让人生畏了——义庄。 “灵儿,你在外面等我?”宗政熠问道。 “不,我跟你一起进去。”乔灵儿断然否决,虽然知道他是担心她会恐惧里面会见到的,但是让她待在外面,她宁愿跟着他一起去,大不了她把眼睛闭上。 宗政熠自是知道她的性格的,她不想留在外面,就只好让她一起进去了。 走进那略略显得破烂的地方,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油漆还有一股令人犯恶心的味道,阴风阵阵,不愧是义庄。 义庄里面,摆放的是一些棺木,有些是上了漆的黑色棺木,还有些是不曾来得及上漆的原生木头所制成的棺木。因为得瘟疫死的人,都没有来得及做棺木。 后面察觉是“瘟疫”,受感染的人也越多,所有的尸体也就火化了,这里近三十副的棺木都是先前的。 “月影。”宗政熠喊了一声。 月影明了的点头,迅速的查找了一下瘟疫大概发生的时间而送来的尸首棺木,同青叶一起,站定在棺木前。 “你们该不会现在就要……”乔灵儿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虽然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这么突然就动手,还有些让人无法承受住的。 “小姐,你别看。”岚风点燃了蜡烛到一边,有些担忧的道。 “……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怕看到尸体。”乔灵儿忽然意识到他们担心的是什么,“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而已。”尸体什么的,她在之前见过了已经不会觉得恐怖了,人的潜能是无限开发的。 不过那种尸体的味道,是真的不喜欢! 这次是宗政熠从怀里取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了她的面前,在她还未发问前便道:“吃了就会暂时性闻不到味道了。” “有这么好的东西?”乔灵儿一听,眼睛闪亮闪亮的,接了过去就准备吃,可是看到那副棺木就只得转了个方向,目标方向——宗政熠怀里。 快速的将那颗小药丸给吞了下去,试探了一下,鼻子有些堵塞,好像是真的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宗政熠看着她那模样真的很可爱,又看向青叶二人道:“打开吧!”一边将乔灵儿往自己的身边揽了揽。 乔灵儿有些好奇宗政熠的动作,她已经说过她不怕尸体了,干嘛还要这么亲密的动作? 想是这么想着,但是接下来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棺盖打开,蒙上了一层恶心的灰尘,带着尸体的腐蚀味道,当然,这不是让人想要移开视线的主要原因。 真正让人要移开视线的原因,真是尸体上那爬着的恶心的蛆虫,而且那些尸水似乎带着极度的腐蚀性,连同着肉一体,往一旁滑落。 一股恶心感再次涌上了心头,与之前看到石锦垣对尸体做那种事情更为让人恶心。 下一刻,她的视线便转移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宗政熠动作神速的将她的身子给搬转了过去,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怀。 这样的场景,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岚风以及见多识广的青叶、月影、追命等人也不免有了恶心感,又遑论是接触尸体都算少的乔灵儿呢? 宗政熠也有些后悔了,他根本就不该让她看,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棺盖下会是那样恶心的一幕。 “姑爷,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您先和夫人出去。”岚风看了一眼棺木里的东西,又对宗政熠说道。 第127章 “公子,没问题。青叶也接下去说了一声。 “我没事,你们继续。”沉默淡定了片刻的乔灵儿闷闷地出声,“我适应一下就好了。”虽然是挺恶心,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应该能接受。 “灵儿,这里交给岚风他们,我带你出去走走。”宗政熠倒是拒绝了她的要求,二话不说就拦着她往外面走去了。 先前因为她看到了另外恶心的事情让他在中途打断了,要是再来一次这种恶心的,说不定就会将上一次的恶心场景想起来,他还没有打算一辈子看得到吃不到。 如果乔灵儿知道宗政熠现在想到的是这个问题,或许会刨个洞钻进去,太令人害臊了。 义庄里面,岚风三个人已经动手开始查探,追命嫌恶的跟在宗政熠他们后面出去了,没办法,在这不安定的地方,他最好还是保护乔灵儿来的比较实际,尤其那紫衣男人还特别叮嘱了,自然不能有所懈怠。 “熠,我真的没事啦。”乔灵儿有些别扭的道,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看到一些恐怖场景就要往男人怀里钻的弱女子,可是现在宗政熠就给了她这种感觉。 “嗯。”宗政熠很是淡定从容的点头。 乔灵儿就有些无语了,“那干嘛还出来,不是要调查吗?” “我不会研究那些尸身,也要在那里调查吗?”宗政熠淡淡的问道。 看到他那极浅的笑容,乔灵儿沉默了,她错了,根本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不用对着那些让人觉得呕吐的东西,她的眼前也开阔了不少。只是在这洒满了冥纸的地方,多少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灵儿,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宗政熠淡笑道。 “额?岚风和青叶月影他们还在里面!”乔灵儿疑心宗政熠是不是有透视眼,好像能够将她的心思完全的看透了。 “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他们。”追命凉凉的说了一句,满脸鄙夷的样子。 不等乔灵儿说话,里面已经传来了月影的声音:“公子,您和夫人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嗯,你们检查完之后去驿站找我们。”宗政熠朝里面说道,“还有,要小心。” “公子,您和夫人也要小心。”青叶走出来道,再看了旁边的追命一眼,意思很明显。 追命不耐烦的挥挥手,“大爷我是什么人,保护他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别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本大爷!” 不是追命自夸,而是他相信自己有那个实力。 乔灵儿他们自然也清楚追命的个性,虽然总是一副欠抽的样子,但是严肃起来就完全具有了一个杀手的模样,即使不说,他也会主动的去做每一件事。 宗政熠握了握乔灵儿的手,笑道:“灵儿,我们走吧!” “……嗯。” 追命其实也还是有些不爽快的,毕竟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是一对,自己在这里完全是一个多余的,如果人家俩夫妻想要做些什么私密的事情,他在这里绝对是阻碍。 若用乔灵儿的话来说,追命就是一只超大瓦的电灯泡,很简单。 行走在这吹着海风的街上,周围的人能走的都走了,这样子走还真是让人生不出任何的浪漫,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行走在阴间的某个地方。 “不喜欢这里是吗?”宗政熠敏感的问道。 “是不怎么喜欢。”乔灵儿如实回答,“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好好的一个小镇变成了现在这种荒凉的坟地,能喜欢才比较奇怪。” 宗政熠听着也不反驳,毕竟都是事实。 “那就让本大爷把那个幕后凶手给揪出来,用他的血给死去的人祭奠!”追命血腥的说道。 从追命的神情里面可以看到那副嗜血的模样,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尽是无与伦比的血腥味,让人望而生畏。 “既然如此,追命,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乔灵儿在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笑出声。 “嗯……”追命刚拍胸脯保证,忽然回想到乔灵儿所说的话立刻变暴走,“乔灵儿,你说什……” “小心!”追命话音未落,宗政熠忽然低吼了一声。 同一时刻,乔灵儿伸出手将追命推开,而自己则是被宗政熠带着往后退了一步。一支带着锋利箭头的剑从追命的面前快速的飞掠而过,而又被他以掩耳不及惊雷霆速度截住抓在了手中。若不是乔灵儿及时将他推开,这支箭射到的绝对是他的脑袋。 追命陡然间察觉到了那在屋顶再次搭箭的人影,低声咒骂了一声“该死”,整个身影顿时如同鬼魅一样,快速的飞了出去。 浑身漆黑的人看到追命追了过来,急忙放箭,意图将他射倒,只可惜,追命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伤到的人。 眨眼间,追命已经追上了那黑衣人,扭打到了一起。乔灵儿对武功路数不清楚,但是却能够明显的看出他不敌追命之势,在受了追命一掌之后,更是急急的后退。 “追命……”乔灵儿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追命已经追着黑衣人消失在了屋顶上。 当即一把抓住了一旁的宗政熠,一脸肃杀。 “灵儿?”宗政熠略微诧异的看着乔灵儿。 “可能是调虎离山计,我们快点回去义庄。”乔灵儿一边拉着宗政熠跑,一边给他解释,同时手中也随手操起了一根木棍。 才跑了没两步,前面已然出现了四个一身红衣执刀之人,全身上下连同眼睛都恨不得包了起来,如同电影中的忍者一般。 乔灵儿停下了脚步,神情肃杀,将宗政熠往自己的身后拽了拽。对他道:“一会机灵点,不要逞能,知道吗?” 简单的一句话,也算是吩咐,却已经涵盖了太多。 宗政熠重重的点头,那时候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了。 风掠起,地上无数的冥纸被吹起来,飘舞在了空中,带着几许灰尘,乔灵儿乌黑的发丝被吹起,几乎挡住她的眼睛。 松开了抓着宗政熠的手,她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将后方飘舞的发缠绕着发丝简单的绕了两圈,整个盘起固定在后脑,同时又抽出了另外一支簪子抓在手掌心中。下摆的裙子也被撩至一旁,简单的打了一个结固定住。 几乎是在她弄好了装束之后,那四个执刀之人就拖着手中的刀,在地面划出了火光。 “退后!”乔灵儿忽然重重的推了宗政熠一下,并且快速的朝着那四个人奔去。 银光的刀从乔灵儿的面前掠过,在零距离只是一个弯腰后挺,刀子从她的面上掠过,削下几许发丝。 看到那空中飞舞的发丝,宗政熠心中划过了一抹担心,然后就见乔灵儿木棍在她的手中抡起一个弧度,在起身之后一个横踢踢掉一把刀,木棍直击一旁直刺向她的人的手腕。 刀为落地,乔灵儿一脚已经勾住,并且一抬腿,刀已然落在她的手中。 “铮”的一声,乔灵儿方举起刀拦截,便与其中一个人的刀砍在了一起,因为力量悬殊的缘故,所以她这一击承受的有些吃力。 “灵儿,后面。”宗政熠看到后方有人行动,当即提醒了一声。 乔灵儿面色一冷,听风辨位,在那一刀落下之际快速的闪身,同时左脚后踢,稳稳的踢中了第三个人的头顶,这一脚的力量不轻,只一脚便让那人倒地。 同一时刻,她迅速的蹲下,让一个横面的刀落了空,右手更是反向朝着身边偷袭之人的腹部击去,不过,并非赤手空拳。在一时瞬的离开之后,她的手上已经有了血渍,原因是因为她的攻击武器——簪子。 两个人倒地,另外两个人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在相视一眼之后统统转向了一旁的宗政熠。 然而乔灵儿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一个前空翻,瞬间落到了他们的面前,左手横着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想动他,先问过我再说!”宗政熠,她的男人,又怎么能够让其他的人欺负? 两名红衣人随同被踢了一脚有些晕眩的男人也都排成了一排,并且快速的整装上阵。 乔灵儿面色一冷,给宗政熠一个眼神,然后迅速的迎了上去,宗政熠则是往后面退了几步。 金属相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刺耳,乔灵儿自认自己的学习能力不差,当初跟宗政焰所学的也并未只是用作摆饰。有内力又如何,除了在力量上大过普通人之外并没有多大的恐惧之处。 更何况宗政焰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与他对敌之时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避免被外散的内力伤到的方法。 因此现在对付这些人,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压力,反倒是在她的压迫之下,那三个人越发吃力了起来。 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武士刀,在那灵活的手腕下如同魔术师的拐杖,任意变换方位,她无意杀人,但是伤人却是必须的。 第128章 在最后一个人倒地之时,她也放松的松懈吐了一口气。 想想看,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着真刀这样子砍人。她从来都只是神偷,负责的是偷东西,而不是杀人,虽然这些人该杀,但是要她下手也绝不是简单的事。 “砰——”“晃铛”两声,让乔灵儿当即转过身去。 就见一身白衣的宗政熠,手中拿着一根木棒,呈现出了敲打过的姿势,至于地上,现在则是横着一个人,便是被乔灵儿抢了刀只能用棍子当做武器的那个刺客了。 “熠,你没事吧?”乔灵儿越过地上昏迷的刺客的身体走到宗政熠的面前,担忧地问道。 宗政熠微微一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没事吧?”然后检查着她的身体各处。 “我没事,他们还不能伤到我!”乔灵儿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些满意了,跟未出手之前已经上升了很大的一个级别。 “走——”地上的三名受伤的刺客沉声道,在乔灵儿他们才转过身时两枚黑色的东西就已经出现在了中间一人的手中。 然而,那两枚东西并未被扔出来,血色的剑已经在那瞬间抹向了他们的脖子,只是一瞬间,三个活人已经变成了三具死尸。 “乔灵儿,笑面虎,你们怎么样?”追命一脸紧张的问道,当他追出去不远的距离之后才发现人影不见了,这才察觉到是中了调虎离山计。 乔灵儿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我们没事,还有……为什么把他们杀了?” 追命冷眼看向了地上的尸体,“别小看他们,他们是死士,如果他们回去,死的就会是你们。” 追命这话不错,但是乔灵儿看着在自己面前被杀的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再看了一眼被宗政熠敲昏的人,指了指他道:“他还没死。” 此言一出,追命的视线立刻就转移到了地上那人的身上,手中的血剑已经放置在了他的颈间。 “等等,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出什么线索?”乔灵儿拦住了追命。 “灵儿,他们身上不会有线索。”宗政熠握了握她的手,“早在他们成为死士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已经交给了上天。”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心中忽然有些悸动。不是因为他不反对追命杀了这个人,而是透出了浅浅的忧伤,很浅很浅,但是她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你们才来到这里,想想看除了你们要调查的人,还会有谁会对你们出手?”追命冷言道,却未点破乔灵儿那种“慈悲心”。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将她的身子揽过来,“灵儿,先回去吧,他们已经出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随同宗政熠一起走。 追命留下来“善后”,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还有,他不能再那么粗心大意了,竟然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不可饶恕! 乔灵儿他们这一方遭到了攻击,连同在义庄的岚风青叶三人也都遭到了红衣人士的攻击,这一群死士的功夫并不高,但是功夫很是怪异。 岚风他们解决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是在乔灵儿这里就显得简单,全然是因为她的功夫都是随机应变型,并不注重招式。加上她学的就是身体方面的灵活性,又跟宗政焰对决的时间很长,因此她的对抗能力更为强大。 才到郦城就受到了攻击,这件事情并非巧合,自然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 “姑爷,不是瘟疫,是一种毒药,与瘟疫一样,有类似的传染性质的毒。”驿站里,岚风将检查之后的结果禀报给宗政熠。 “跟云中月有关是吗?”乔灵儿看着岚风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岚风微愣,然后才僵硬的点头。的确,是出自云中月之手,正因为他是世人眼中的邪医,所以他的举止更是让人费解,能够弄出常人意想不到的毒药。 屋内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后抱剑靠在门框上的追命冷声道:“我跟邪医虽然没有任何接触,但是依照他的性格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邪医邪医,人邪气,做出来的事情应该是能够出乎众人意料的,但是他为人也高调,若是想杀人,不会隐藏自己。换句话说,在这幕后操纵之人,绝对是一个不想曝露自己的人,与云中月的性格大为迥异。 追命的话再次让屋内的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许久,宗政熠才抬头问岚风道:“岚风,你怎么看?” 被问到的岚风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如实回答道:“姑爷,我也觉得不会是邪医。” 宗政熠并未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才道:“今日不早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去吧!” “可是公子……”月影则是担忧了起来。 “别担心,有事我们会叫你们。”宗政熠知道月影的意思,出现了这种刺杀的事件,自然会让他们有所担心。 “公子,夫人,我们就在隔壁,有事一定要叫我们。”青叶也沉沉的道。 宗政熠颔首,原本青叶和月影是有独立房间的,但是今日这事一发生,自然免不了危险再次的出现,所以他们决定睡到同一间房里,有任何举动都能够快速的赶过来。 岚风三个人离开之后,追命还没有动身。 “追命,怎么了?”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追命眉头紧蹙,脸上不再是那白痴的模样,反而是带着格外的严肃。 在看了乔灵儿和宗政熠半柱香的时间后,乔灵儿和宗政熠也迷糊了,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片刻后,追命走上前去,将剑摆放到了他们面前的桌上,此一举,让他们更加不解了。 “今日是我不慎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抱歉。”追命严肃的道,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能够听出其中的歉意。 如此的道歉让乔灵儿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狂妄自大的人是追命,即使要他的命他也不可能回说出如此感性的话的,可是现在竟然亲耳听到了。 看到乔灵儿一副被惊吓住的模样,追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乔灵儿,我在跟你道歉,你那是什么表情?”追命不爽,非常的不爽,他诚心诚意的道歉,但是看到的确实那样疑惑的表情,难道他就是那么差劲的一个人吗? “不、不是的,追命,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乔灵儿迅速的收了收神,嘴角弯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那你是什么意思?”追命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人,百分之百的不解。 “追命,灵儿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自责。”宗政熠浅笑着站起来,将乔灵儿所要表达的话说了出来。 “……” “好了,追命,今天这种情况也不在你的预料之中,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追出去的,”乔灵儿轻笑着拿起了桌上的血剑并递过去,又道:“况且你也及时赶回来了,我和熠也没有受伤,所以不关你的事。拿着吧!” 追命看着递到了自己面前的剑,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追命,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宗政熠淡笑着催促了一声。 僵硬的接过了血剑,追命看着两个笑容几乎如出一辙的人,终于沉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说罢,他便酷酷的转身离开了。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然后宗政熠才跟在追命的身后将门关了起来。 乔灵儿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淡下去,不过却也是最真诚的笑容,道:“看来今天的事情让追命挺挂心的。” “他是一个性子直爽的人,有什么话都会说出来。”宗政熠微笑道,对追命,或许今天就是另外一个新的认识了。 “只是……对追命,我更想知道,到底当初跟他比武让他签订了卖身契的是什么人。”乔灵儿说着也皱起了眉头,对于追命背后的人,她是完全的一无所知。 宗政熠轻轻揽了揽她,温和的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人不会伤害你,否则,又怎么会让追命来保护你?” “可是,我认识的人并不多,有必要吗?”乔灵儿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在这个世界她所生活的时间并不多,接触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突然有个人这样子对她关注,究竟是何种心思也让人匪夷所思啊! 看着乔灵儿那担忧的脸,宗政熠叹息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担心,我会在你身边。” 侧过头看着宗政熠,乔灵儿的心结忽然就像是完全被打开了一般,心里也有些轻松了起来。 “话说回来,熠,你今天救了我。”乔灵儿忽然笑道。 闻言宗政熠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今天可是你在保护我,让我身为男人的面子都扫地了。”他可没有忘记,那时候是站在她身后,被她保护着的。 第129章 “面子不值钱,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理,女人就不能保护男人了吗?女人可不是男人的附属品。至少在她的认知里,谁有能力,谁就保护谁,这是正常的逻辑。 “说的也是。”宗政熠歪了歪头得出了结论,并不是太过的拘泥。 “不过,你那一棒子打的不轻啊,你有那么大的力道吗?”乔灵儿实在无法想象出一个书生一样的男人,那么一棒子把一个人给打昏过去是什么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死士。你能想象一只蚂蚁嘿咻一声,将大象给整个扔出去吗?绝对不可能。 听着乔灵儿这句质疑的话,宗政熠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灵儿,你真的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吗?”宗政熠非常汗颜,就算他武不行,也没必要这么小看他吧? “不是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吗?你难道不是书生?”乔灵儿贼兮兮的凑向他。 宗政熠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深刻的笑容,“灵儿,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想要我给你证明什么是吗?” 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有着致命的魅惑感觉,让人沉沦,却更有些期待。尤其他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也顿时让她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云。 “才不是……”乔灵儿羞怯的轻轻敲打了宗政熠一拳,可是却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更像是在邀请。 下一刻,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嘴唇试探性的接触对方,酥麻的电流传遍两人的周身。一下一下轻轻地接触,渐渐变成了交合的缠绵,引动了一直以来两人间积蓄的情愫攀升爆发。 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几乎占据了宗政熠的整个理智,让他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瓦解。将心爱的女子放置在那张床上,覆上她的身子。 乔灵儿也未曾想过,会在这个世界有着陌生的情愫,想要得到更多。 然而,在雷池边界,宗政熠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早已晕头转向意乱情迷的乔灵儿因为他的停顿而微微蹙眉,低哑着声音道:“怎么了?” “外面有人!”宗政熠改而紧紧地抱住了她,给她将衣服重新整理好,盖上被子。 “什么?”乔灵儿陡然清醒了过来,就要朝外面奔去。 但是宗政熠却是及时拉住了她,将她整个圈进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追命不会没有察觉,我们出去了帮不上任何忙。” “可是……”乔灵儿皱眉。 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薄唇上,宗政熠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嗅着她颈间的香味。道:“这只是一个试探,敌不动,我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外面的人没有光明正大的前来刺杀,定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之前派出来的人没有再回去一事,现在学聪明了,以静制动。 不过…… “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乔灵儿把脸埋进宗政熠怀里,低声问道。她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们身上的味道,我能够闻到。”宗政熠闭上眼睛,努力的平息着身体中的燥热,真希望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要被人打扰了,否则他真的会暴毙而亡! “这么厉害?”乔灵儿才要抬头发问,却被他强硬的按了回去,现在,他经不起她任何的一个动作,否则就要在这种随时会被人打扰的情况要了她。 宗政熠深深地吸气平息**,并未回答,只是淡淡的道:“别再动了,知道吗?” “噢……”乔灵儿也有些同情宗政熠,现在开始悔恨在云容镇的时候了,要是那时候她能够很快的淡定下来,他也就不用忍的那么辛苦了。 这一路上也都是跟那些僵尸一起赶路,要是有什么动静,要是不小心叫了肯定会被人耻笑。至于在这里,又有人不识相的破坏,真是悲催。 话又说话来,她对宗政熠的嗅觉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竟然连之前无忧那个突然袭击弄的吻都能够察觉到……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凉了凉,那一时,她应该算是出轨了吧! 为什么他还能够那么的镇定呢? “熠,你睡了吗?”乔灵儿不敢动,只好轻声发问。 “嗯。”宗政熠“嗯”了一声。 乔灵儿囧了,这“嗯”是在告诉她他睡了吗?睡着了还能够回话吗? “熠,我觉得这次事件之后,可能会比较困难。”过了好一会儿,了无睡意的乔灵儿又再次开了口,她还是有些在意外面的动静,虽然是什么也不知道。 宗政熠没有回话,在乔灵儿不满之时却又突然的开了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既然敢做,就必须要有勇气承担。” “可是……” “好了,早点睡,别想太多了。”宗政熠不待她说话便整个的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 “你抱的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乔灵儿反抗的道。 “那你也抱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们扯平。”宗政熠一本正经的道。 “喂,你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乔灵儿羞愤的低吼,结果,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就如同霸道的铁圈一样,将她紧紧地箍着。 也不知是怎么的,在挣扎了一段时间却明显没有任何的效果之后,她也犯困了,最终还是没有敌过浓浓的瞌睡虫的袭击,缓缓地进入了梦乡。当然,睡前她想的一个问题是:难怪他能一棒子将那个死士给打昏,原来是因为他的臂力很大! 察觉到怀里人的静谧的呼吸,宗政熠倏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毫无睡意,有的只是清明、再清明。 低下头,望着将整张脸都埋进自己的怀里的女子,他冰冷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那是一种涵盖了无限宠溺的笑容,随即掩盖了笑容的是肃然。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的身后,与她携手共度难关! 翌日。 喇叭唢呐铜鼓交替的声音进入到了乔灵儿的梦中,无比的明显,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觉得不安生。 当她伸出手去触摸旁边时,摸到了只是只有些许暖意的空处,然而外面街道上的嘈杂的声音还是让她头痛,掀开被子抓了件衣服就往窗边走去。 推开窗,看到的是漫天的白色,飞舞着的无外乎是无数的冥纸,长长的人流队伍,清一色的白色的衣服,人数不多,但是看那样子却是如同彻底的白莲教。尤其在最中央的一个莲花台上,一和尚模样的中年人坐在其上,十六个人抬着,如同游街一般,缓慢而古老的行走着。 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脑中的瞌睡虫已经完全的跑光了。 “小姐。”此时,岚风敲了敲门后便端着粥走了进来。 乔灵儿将窗户关上并且转过头,问道:“岚风,外面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赵天师游行,明日就是十五。”岚风严肃的道,眼中尽是冷意。 “十五?明天就是进献的日子了。”乔灵儿也皱起了眉头,“那现在他们在这里游行,明日会如何?” “城主孙泽康会在明日午时将找到的十二名女子全数进奉,由赵天师接手至区阳镇边缘的一个山庄,没有人知道那些女子会发生什么事。”岚风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听闻乔灵儿拳捏的更紧了一些,“坐在莲花台上的那个人,就是赵天师?” 岚风颔首,“那个人就是赵天师,所有的人都在一早他们要来之前已经避开,现在他们要绕着整个郦城一圈,说是能够为郦城将邪魔驱散。” “狗屁,根本就没有邪魔,他驱什么邪魔?”乔灵儿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桌面,震得桌上的碗晃荡一声,差点就烦了,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相公呢?” 岚风将碗扶好答道:“姑爷已经让青叶和月影与他一起去看看那个山庄,留下了我和追命,在这里保护小姐。” “追命?追命人呢?”乔灵儿听到宗政熠去了那个危险的山庄先是一愣,随后又想到了昨晚。 “小姐,你先穿好衣服,我们去找姑爷。”岚风明白了乔灵儿的意思,当即道。 乔灵儿看着自己的身上衣服一下,略略的皱眉,忽然扔到了一边,“岚风,我们来的时候有带来了男装,把男装找来给我。” 经过了昨天的死士,她发现古代的女装真的很麻烦,还有头发也不及男人的利索,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必须要用最佳的形态去对付才是,不能因为衣着而让自己处于下风。 很快岚风就给乔灵儿找来了男装,同时在她换的时候她自己也找上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这样即使是在打架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困难。 “小姐,姑爷让你先把粥喝了。”岚风看乔灵儿急切的就要往外面走去,当即就喊住了她。 “回来再喝。”乔灵儿看了一眼粥,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是现在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第130章 “小姐……” “进去!”岚风的话才说出口,那方门突然被推开,就见追命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连同双眸都被染上了血红色。 乔灵儿和岚风顿时大惊,可是红色的烟雾瞬间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血、血煞……”岚风才勉强吃力的说出了两个字,眼前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岚风无法克制住的毒,追命也无法克制,更别说是乔灵儿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一样,那突然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的烟雾,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做到的,然而确实发生了。 痛楚袭击了乔灵儿的脑子,血腥味道浓厚的地方,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早在察觉到有异样的时候,她就屏住了呼吸,没有让自己呼吸到那红色的烟雾。可是多少还是呼吸了,几乎只是那么一点点,她就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全然被抽走了一般,身体的骨髓之处也都有了被啃食一般的痛楚,最后终究还是敌不过那种很不自然的力量昏迷了过去。 揉着酸疼的头,乔灵儿忽然想到了岚风,当下睁开眼去查找。 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窗口的像是囚牢异样的地方,微弱的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然而,她勉强的坐起身,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岚风,而是几双噙着泪水的眼睛。 倚着墙而坐的女子,有十几个,能看清的十五六岁的模样,嘴上被一条白布封住,双手被绑在了后面,双脚也被绑住,所有的人的眼中都有着惊恐。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如果她没有猜测,这十几个女子,应该就是明日十五之日用来进献的女子。 还未上前,她便感觉自己的脚踝处被压着,再一看,在她的身侧躺着的竟然是昏迷不醒的岚风。 “岚风?岚风……”乔灵儿顿时俯下身去,将岚风上身托起。 岚风眼眸眯着,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对面一名女子则是“唔唔”的哼着,似乎是想要她给她们解开。 乔灵儿眼色一沉,当即就上前给那名女子将口中的白布给解了下来。 “咳咳……她中的是血煞,我的腰间有一个小瓶子,给她嗅一下。”那名女子沉默而冷静的道。 乔灵儿听到她的声音不由愣了愣,但是却未作犹豫,“抱歉!”当下伸出手在她的腰间探了一下,果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打开小塞子,让她呼吸里面的东西就行了。”女子在此开口道。 “嗯!”乔灵儿对医药不懂,但是现在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听着“血煞”这个名字她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犹豫了片刻,她就将小塞子拔掉,一股刺鼻的臭味发出,乔灵儿差点一个不小心将瓶子给扔了。然后将瓶口凑近到了岚风的鼻子下,岚风在闻到这臭味的时候眉头紧皱,然后咳了起来。 “岚风?岚风?”乔灵儿见有效果,不由喊道。 岚风剧烈的咳嗽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地趋于平静,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乔灵儿的脸,一股劲的坐了起来:“小姐?小姐这是什么地方?” 乔灵儿的脸色沉了下去,将视线移到了一旁那十几个人的身上。岚风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她们,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小姐,她们是……” “我们都是明日要进献的人。”唯一一个被乔灵儿解开了布条的女子冷笑着开口。 “不仅仅是你们了,也包括我们在内。”乔灵儿声音也愈发的冷漠,看不清那名女子的脸,但是却能够听出她声音中的不屑,没有惊恐。 岚风拧紧了眉头,忽然又问道:“小姐,你怎么会有幽然蓝谷?” “幽然蓝谷?什么东西?”乔灵儿不解的问,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了一旁被扔的小瓶子,问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岚风接了过去,嗅了嗅,“对,就是这个。” 那旁女子的笑声响了起来,“那是我的幽然蓝谷,如果现在用完了,请帮我放回来。” 乔灵儿和岚风齐齐看向了那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高傲的女子身上,对视一眼后乔灵儿将塞子塞进小瓶子里,然后才上前给她放回到腰间。 “多谢。”乔灵儿道谢。 “如果真的感谢我,就给我解开绳子吧,绑着很不舒服。”那名女子淡笑道,然后示意了一下她自己的身后。 乔灵儿看着那被缚住的双手,看不清楚,但是听着她的话却也能够察觉到不舒服之处。 “小姐……”岚风有些警惕的道。虽然这名女子刚刚救了她,但是放人之心不可无。 乔灵儿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就上前摸上了她背后的双手,然而,在察觉到那缚住她双手的东西时,却讶异了,“是皮筋。” “皮筋?什么东西?”女子讶异的问道。 “一种有收缩性的东西,你越是挣扎,紧扣的力道却越紧,所以感觉很难受是吗?”乔灵儿一边问一边开始解。 女子不说话了,正是因为吃了那种亏,所以才感觉到了不舒服。 但是,有手指粗的皮筋却不是一个很好解的工作,“岚风,你身上有没有匕首?”皮筋一旦打了死结,想要解开根本是没有多大的可能性。 岚风闻言当即就在身上寻找,但是原本放在靴子里的匕首却消失不见了。 “他们将你们抓来,并且没有绑住你们,已经是仁慈了,但是身上也绝对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危险的东西。”女子冷笑着道。 看着那泛着淡淡白色的皮筋,乔灵儿皱紧了眉头。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乔灵儿的沉默,便道:“算了,解不开就算了,我不挣扎就行了。” “解开是能解开,但是会有一点痛,你能不能忍住?”乔灵儿沉声道。 听闻乔灵儿的话,女子先是一愣,随后淡然一笑:“你动手吧!”虽然不知道会如何,但是她已经痛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在乎那么一会了。 “好,到有光的地方,我需要看清楚。”乔灵儿指了指那小天窗透进光的地方道。 其他的十几个女子“唔唔”出声,乔灵儿低吼道:“想死就给我继续出声!”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在面对死亡之时会恐惧也正常,但是因为害怕而提前被杀或是因为不努力而放弃,那才是愚蠢的行为。 听到乔灵儿的话,那些女子唔唔的声音也都渐隐了下去。 背对着那天窗中照射进来的光芒,女子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笑容:“你是一个大胆的女子,跟她们不一样。” 这句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的话让乔灵儿阴鸷一笑,“如果你是赞美我,我很乐意接受;如果你是讽刺我,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闻言女子微微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你真有趣。” “这句话我也会还给你。”乔灵儿听着后一句话微微愣了一下,而手下已经找到了一圈相对还有不少韧劲的皮筋,当下道:“我要用力了,你忍住。” “好。”女子的脸也在下一瞬恢复了严肃。 “岚风,帮我把她的胳膊抓住。”乔灵儿对岚风吩咐了一句。 岚风立刻上前,在不伤及女子胳膊的情况下按住了她的双臂。 随后乔灵儿就将一圈皮筋给挑了开来,一用劲,自然牵扯到了其他原本已经紧紧勒在了女子手腕上其他的圈,紧箍的力道让手腕摩擦的疼痛。 岚风明显感觉到了女子身体的一个颤抖,有此可见,那力道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承受的。 一圈被顺着手拨了下来,然后乔灵儿便顺从着那一圈放松延续到另外的圈层。因为皮筋的收缩性太好,所以此时并不能一下子就完全解开。 但是现在被她找出了一个开头,接下来的也就不难了。 片刻后,那一根皮筋已经完全被解了下来,而女子的双手手腕上已经呈现出了深深的紫色。 女子无力的坐倒在地上,额上布满了秘密的汗珠。 “要是解开的晚一点,我的双手就要废了。”女子苦笑着看着自己已经凹陷下去的双手手腕,手腕下的血液已经不再流畅,真的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双手就可能失去所有的知觉了。 乔灵儿则是看着手中被接下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模样的皮筋,这样厚实的东西将人勒住,远远比绳子的效果要好太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休息了一下,然后一边给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一边问乔灵儿道。 “乔灵儿。”乔灵儿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往另外女子身后走去,同时一边道:“我可以解开你们的绳子,但是都要给我闭嘴,知道吗?” 被问着的一个女子忙不迭的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乔灵儿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手一摸,依旧是皮筋。 “她的双手已经废了,就算你现在解开了也没用了。”那名女子走上前,双手稍稍触碰了一下那名女子的手边得出了结论。 第131章 闻言,被缚住的女子顿时猛烈的摇头,即使看不清也能够感觉到她眼中滑落的泪水。 乔灵儿转过头去,忽然看到了那名女子的头顶上的钗,灵光一闪道:“我要你头上的钗,可以借给我吗?” “……可以。”女子二话不说,就将钗拔了下来,递给乔灵儿。 乔灵儿一摸那尖锐的地方,朝着皮筋之处刺过去。虽然皮筋韧性很强,但是只要有了一个缺口,却也是可以轻易地解决的。 所以这一次,乔灵儿只是在其中的部位刺穿了一个洞,然后很快就弄断了。 女子见此不由挑眉,岚风一看也立刻受教,从走向的一个女子的头上拔下了一根钗,然后照着乔灵儿的方式去做。 乔灵儿和岚风两个人动手,完全将那名女子忽视在了一边。女子也不动怒,然后学着她们的样子,走到了就近一个女子的面前,扳过她的身子,将皮筋给弄穿了一个洞。 那极为紧密且具有挑战性的皮筋应声而断,陡然让人生出一股满足感。 “你很聪明。”女子这一句是真正的充满了赞美了。 “多谢。”乔灵儿并未沾沾自喜。 很快,三个人分工合作,便将那些皮筋全部给弄开了,然后又道:“岚风,还有……这位姑娘,看你应该有武功是吗?” “我叫灵芝,就是药草中的灵芝的灵芝。是的,我有武功。”名唤灵芝的女子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才回答乔灵儿后面的问题。 乔灵儿囧了囧,灵芝……这个名字也太…… “好,灵芝姑娘,这些皮筋不要丢掉,会有用。”乔灵儿淡淡的举了举手中的皮筋。 “叫我灵芝就可以了,乔灵儿,好。”灵芝很爽快的道。 对于灵芝的说话方式乔灵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了,只是道:“灵芝,我问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有这里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灵芝听到乔灵儿如此平静的问问题不由一笑,回答道:“这里是莫和山庄的地牢,只有在初一十五这里才会有人。” “莫和山庄?”岚风惊恐出声,“我们已经到了莫和山庄?” 灵芝重重的点头,“今日已经是十五,你们俩从加入我们行列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一天。” “什么?”这次轮到乔灵儿惊讶了,她们竟然已经昏迷了一天了?那宗政熠那里,他会有多担心? “你有没有看到有另外一个男人被抓来?”岚风看出了乔灵儿的心思,但是却没有加以安慰,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男人?”灵芝冷笑一声,“进献的都是女子,怎么会有男人?” “小姐,追命可能还在驿站。”岚风凑近乔灵儿的耳边轻声说道。 乔灵儿听到岚风的话也顿时回了神过来,现在已经不能去思考那么多了,追命很有可能没有被抓来,所以宗政熠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今日是十五,也就是进献开始的日子,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进献的日子,只有在晚上才会有动静,白天,这里没有人。”灵芝淡淡的道,见乔灵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继续道:“现在可能还没有到晚上,如果要逃,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否则人回来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后面的话已经凭添了不少的严肃,岚风则是首先警惕的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灵芝浅笑,“在之前我跟我爹发现这场瘟疫并非真正瘟疫的时候就在开始调查,只可惜每次调查到这里就断了线索。” “所以这一次,你用自己做诱饵,来查探虚实对吗?”乔灵儿将接下去的话给补充了出来。 灵芝讶异的看着她,而后微微一笑,“必须走了,到了酉时,那些人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一旁,另外的十二个女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哀求着。 “想活命,要学会保护自己。”灵芝淡定的道,然后又走到了那金刚铁栏的锁旁,忽的皱起了眉头:“是金刚锁!”即使现在她的匕首或者剑在身边,也都是无法跟这种最为坚硬的精钢所抗衡的。 即使再精致刚硬的锁,只要是锁,只要能打开,在乔灵儿的眼中就不成问题。 之间她快步走过去,以手中拿着的簪子为工具,伸进了古老而笨重的锁中,两下一捣,顿时将锁打开了。 灵芝和岚风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但是乔灵儿却全然没有这个感觉,只是径自将门打开,然后又转向了囚室内,“门已经打开了,你们是要逃走还是……” “我们要走,要回家去……”迫切的声音顿时响起,然后在乔灵儿都不曾预料的情况下,那十二名女子竟然争先恐后,顿时就将她推攘至了一边,集体朝着通道里奔了去。 原本都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咋生死存亡关头,却一个比一个要积极。 “小姐,我们也快点走吧!”岚风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有什么危险。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她的感觉跟岚风差不多。 “你们就这么走,可是很危险的。”灵芝淡淡的声音从她们的身侧飘了过来。 乔灵儿和岚风脚下一顿,转过头看着灵芝,她有一张中等的面孔,只是那眼底,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什么意思?危险又是什么意思?”乔灵儿沉声问道,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更为强烈。 灵芝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十二名女子奔走的地方,敛起了笑容,沉声道:“那条路会被看守的人发现,真正能够逃离的路,是这条。”说着,她就指了一下在她身后的黑暗处的通道。 “你让她们做挡箭牌?”乔灵儿顿时恼了,低吼了出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灵芝冷声道,高傲无比。 “你……”乔灵儿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小姐,你根本不该救她!”岚风也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是如此的可恶。 乔灵儿对灵芝恼恨,但是现在却是更加担心那一箭奔走了的十二名女子,咬了咬下唇,当即就往她们奔走的地方追去。 可是,灵芝却在她转身之时快速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想死是不是?” “放开。”乔灵儿用力的甩开了灵芝的手,“她们是我放出来的,我必须对他们负责……” “来人,快抓住她们!”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的吼声以及出现在了乔灵儿他们几人的前方,借着墙面上挂着的不是很明显的烛光可以看到红衣的死士。 乔灵儿顿时眉头已一蹙,这些人便是之前的刺客了。 “走!”灵芝一把抓住了乔灵儿的胳膊,一边低吼了一声。 在此情况下,后面有那么多的追兵,即使想要冲过去,也几乎是没有多大的可能性了。 灵芝拉着乔灵儿往黑暗之中跑去,岚风也在没入黑暗之时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只能听着乔灵儿和灵芝奔跑着的脚步的声音,顺着奔去。 乔灵儿对黑暗是比较敏感的,但是在和灵芝如此一相比,却感觉自己有太多的不及之处,而且灵芝对这一方位很是熟悉,几乎不需要停顿和思考。 “我在查探这里的时候已经将这里的地形摸清楚了。”灵芝一边跑一边给她解释道。 “那些女子呢?”乔灵儿冷声问道,丝毫没有顾及后面逐渐明亮起来的火光。 “她们暂时还不会有事,有事的会是我们。”灵芝沉声道,“被抓到,我们会是第一个第二个被杀的对象。” 乔灵儿闻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后面脚步声越发沉重的情况下,前方也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并且也逐渐空旷了起来。 终于在一阵狂奔之后,她们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之中,旁边都有幽暗的夜明珠,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两面的墙上有了很多石质的钩子。 “等等。”乔灵儿忽然喊了一声。 灵芝和岚风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把皮筋准备好,跟着我弄。”乔灵儿一边沉声道,一边快速的将皮筋一头绑在了那些石质的钩子上,斜着拉到了对面的一个角落。“不要发呆,把这些皮筋都交错的绑起来。” 灵芝和岚风都愣了一下,随后纷纷上前,学着她的样子,交错的绑了起来。 后面,脚步声也越发的明显,较高位置的地方交给了岚风和灵芝。 红衣死士追来只是,通道处已经有了一张密集的网,将最后一个扣好,看着想要钻过来却被挡住的领先的两个红衣死士,乔灵儿当即一声“走”,便协同灵芝和岚风一起往更里面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会想到用那个方法的?”灵芝一边跑一边问道。 “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多久才能够出去?”乔灵儿冷声问道。 看着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已经让她讨厌了。 第132章 “前面的湖有一条路,顺着那个湖游过去,应该就是出口了。灵芝指着那渐渐空旷起来的地方,一边回答道。 乔灵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什么叫应该?” 眨眼间,他们已经在那湖水旁停留了下来,周围再次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我知道这湖底下有一条通道,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去查探通道的对面是什么地方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灵芝有些尴尬的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生路就带着我们小姐往这里跑?”岚风有冲动,如果现在手中有刀,她绝对会一刀将这个叫做灵芝的女人给杀了。 “对不起……”灵芝自知理亏,“可是这里的把守很少,这么隐秘的通道,把守的人也不多,如果要逃走,这里应该能够逃走的更快才是。” “你……”岚风面色更冷。 “好了,没时间了,岚风,我们必须想办法去闯一闯。”乔灵儿截断了岚风的话,后面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而且这一路上,她也没有看到另外的通道。 换句话说,这个湖底通道就是唯一的生路。 岚风看着乔灵儿,知道现在已无退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乔灵儿望着岚风,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绝对要从这里出去。虽然不知道抓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出去,因为还有宗政熠在等她,她不能永远在这个地方长眠。 故步自封,这不是她的性格,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出去! “哒哒”的脚步声以及明亮的火光已经出现在了拐角之处。 灵芝脸上神色一变,对乔灵儿和岚风道:“走吧,他们就要来了!” 乔灵儿朝着岚风点了点头,在那火光出现的一瞬,三个人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岚风忽然想到小姐是不会游水的,那现在…… 然而,乔灵儿那灵活的身影却是让她没有去担心更多,她忘记其实这位小姐是深藏不露型的,不管如何,她都是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微亮的光芒出现在水中,荡漾着,在闭气游了一段时间之后,乔灵儿方才上水面换气。 “噗”“噗”两个人头也当即从水下面冒出,灵芝和岚风也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岚风,你怎么样?”乔灵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因为先前就知道岚风晕船,此时让她在水下游泳,似乎也有些不恰当。 岚风心中暖暖的,摇了摇头道:“小姐,岚风没事,还能坚持。”她会游水,但是并不精通,一般情况下甚至有些畏惧。 “对不起,我忘记你了。”乔灵儿真诚的道歉,也是在水下,她才想起岚风可能不会游泳。虽然后面看到她游的很好,但是真正晕船的人,对水还是有种莫名的恐惧的。 岚风浅浅一笑,“小姐,我还能坚持,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说着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是全然的平静的湖面了,在黄昏的日光之下,照射出来金红的光芒。 灵芝也看着身后的平静之处,皱眉道:“这里是一条禁止的通道,除了追我们的几个人,这条水路没有人把守。” 她探究到的也只是如此而已,并不知这里通向什么地方,但是却知道这里的路,以及没有人把守这个事实。 “我感觉这条路不会仅仅只是出口而已。”乔灵儿犹豫了一下才沉声道。 “什么意思?”灵芝略略有些惊恐的看向了她问道。 乔灵儿看了一眼这如镜面的四周,才淡淡的道:“湖下面有通道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方式了,如果是用来秘密的运输倒是可以理解。这里是莫和山庄,那群人的大本营。这条通道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些人不知道这条通道;二是这条通道通向的地方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们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如此一说,灵芝和岚风都蹙起了眉头,也许他们走上的,才是真正的不归路! “那我们现在回去?”灵芝纠结了一瞬才征询意见道。 “如果这里是通向另外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轻易的通过那个出口再次逃走吗?”乔灵儿说着意见朝着远处游去。 “如果对面还是危险呢?”灵芝追上去问道。 “危险又如何,回去一样是死路一条。”乔灵儿淡淡说了一声,然后整个潜入了水底。 岚风紧跟乔灵儿身后,返回无疑是死路一条,往前走,兴许还有活的机会,不管机会是大是小,总比没有机会要强的多。 灵芝看着前后消失的两个人,眯起了眼睛,脸色闪过了一抹无法察觉的神色,然后潜入了湖水之中。 满是药味的房间里,追命双眼紧闭,脸上血色全无,几乎与死人无异。 一阵风吹之后,门外把守的两个士兵顿时晕了过去,眨眼间,一抹紫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白玉的面具掩盖住了来人脸上的情绪,只见他取出了一枚药丸,拨开追命的嘴,再抬起他的下颚,迫使他吞了下去。 追命这家伙,唉……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太退化了? 不过,面对那种强敌,也不是他的错—— …… 遥远处,一袭白衣,面容妖孽的男子负手而立,将紫衣男子的行动全部看在了严重,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是无比的妖媚,一双某种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谷主,乔灵儿她们到了镜湖。”身后,盘着两个发髻的童子用那略微冰冷的声音报告道。 邪肆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一双带着浓浓的魅惑笑意的狭长的凤眸,醉人的迷离着,只是那眼底的深处,透着兴趣。 “乔灵儿……是吗?”低迷的声音从那双唇中缓缓地飘出,如果有人听到,绝对会为之倾倒。 小童看着自己主人的背后微微皱眉,这已经是第二次谷主露出这种感兴趣的眼神了就将谷主对那叫做乔灵儿的女子有何兴趣? 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上了岸,浓郁的芳香味道充斥在鼻腔间,几乎将人带进了天堂之中。 尤其在看到那花开烂漫的山野时,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鲜花绽放,映衬着娇艳的黄昏日光,争相斗艳。 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却非天然的,而是人为建造而来,在这山花的最中央,有一栋独立的房屋,已掌灯的屋子周边灯火通明,甚至能够透过纸窗户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影。 丝竹奏乐之声从那不远的屋子里面传来,即使只是听着,也足以让人察觉到其中寻欢作乐之感。 “小姐,那里……”岚风在调息之后严肃的看向了乔灵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乔灵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她们现在走的并不是一条出路,而是真正的危险之路! “既然来了,不妨去看看,也许真正的幕后凶手就在里面呢!”相较于乔灵儿和岚风的严肃,灵芝的脸上则是多出了探险的味道。 岚风和乔灵儿并没有动,起身的灵芝淡笑道:“怎么?怕了吗?” 闻言乔灵儿缓缓地起身,淡淡的回答道:“怕倒是不怕,只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栋屋子周围的桃花应该另藏玄机,我和岚风对这些都没有多大的了解,说不定过不去还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灵芝听闻一怔,随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看不出来,你看起来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竟然会知道那些桃花里面有玄机!” 自然,灵芝的话已经肯定了乔灵儿的猜测,岚风则是沉默,她在听到乔灵儿说桃花中另藏玄机的时候已经很好奇了,小姐是怎么会这些阵法的? 对灵芝的话分不清楚是赞美还是讽刺的乔灵儿神色依旧淡然,道:“灵芝姑娘这么说,是否表示你可以带我们过去呢?” “小小的桃花阵,我灵芝还不放在眼里。”灵芝拍着胸脯道。 “那就有劳灵芝姑娘带路了。”乔灵儿浅笑着,面上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模糊。 “小姐?”岚风听到她这么说自然震惊了,那里是什么地方她心中有数,可是小姐竟然就要这样子过去,这太危险了。 乔灵儿似乎知道了岚风的心思,微笑却严肃的抓住了她的手道:“岚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随时可能被发现,倒不如去闯一闯。龙潭虎穴,闯过了才知道!” 她的坚定让一旁的灵芝挑了挑眉,岚风则是咬了咬下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你在哪里,岚风就跟着你在哪里!”不管生死,她也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小姐! “好了,走吧,不然就就晚了。”灵芝催促了一声。 “天黑了不是更好吗?”乔灵儿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前方灵芝边走边回答道:“天黑了就看不出那些桃花树是栽在何处了,也看不到它们是如何移动。” 第133章 后面乔灵儿和岚风都没有接话,而是跟着灵芝往里面走去。渐昏暗的天色将几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了其中,越靠近那栋房屋,越发能够发现它的精致,甚至在桃花林外,已经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男人与女人欢笑作乐的声音。 身着红衣的人在里面巡逻,偶尔走过一批。 灵芝拉着乔灵儿和岚风在桃花树外蹲下,低声道:“等一会跟着我走,不要走丢了知道吗?” “好。”乔灵儿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猫着腰,跟在了灵芝的身后。 岚风则是跟在乔灵儿的身后,在这还未入夜之时进入到了茂密的桃花林之中。 几乎在踏入桃花林之中时就已经开启了这个桃花阵的机关,桃花树更是在在不经意之中动了起来。 “有人闯进桃花阵——”巡逻之人的声音在第一株桃花移动之后就传了过来。 “遭了,快走!”灵芝低喝一声,一把拉住了乔灵儿的手臂。 乔灵儿也是一个惊慌,当即就要去抓岚风,但是突然间在她和岚风中间横插了一株桃花,“岚风……” “小姐……”岚风的声音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变得遥远了,被那密密的桃花给整个阻隔了,因而无比模糊了起来。 乔灵儿当即一把扣住了灵芝的手,冷然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岚风。” “你想死是不是?你觉得你现在有可能闯过去吗?”灵芝非但没有松开乔灵儿的手,反而将她抓的更紧了一些,“桃花阵一旦开启,就会处于不停的移动中,除非出去将阵停下来,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里面。你想救她,就跟我走,否则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一番严肃的呵斥让乔灵儿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紧紧地拧眉,随后才道:“走!” 看到乔灵儿的妥协,灵芝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就在移动的桃花树之中穿梭了起来。 桃花飘落,但是乔灵儿却全然不在意,身体中的热度像是完全被激发了出来,迫使她不得不保持冷静。岚风还在里面,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困死在里面。 一炷香后,卡着最后一株桃花的移动,灵芝将乔灵儿拉着出了这繁杂的桃花阵。在她们的面前,是一个亮堂的后院,依旧烛火通明。 “怎么样才能把这个阵给关了?”乔灵儿看着依旧在移动的数株桃花,不由冷声问道。 “机关会在这附近,我们去找找。”灵芝回复,并且也扫视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庭院,才道:“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两人才走几步,两个红衣人就依旧巡视的走了过来,乔灵儿和灵芝顿时分开隐藏起来,在那两人走过来之际同时出手,将他们打昏。 “你的身手不错。”灵芝赞叹的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乔灵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然后拖着那个红衣人扔到了一旁的栏杆下。 “拿刀做什么?”另一边,将另外一个被击昏的红衣人隐藏好的灵芝看到乔灵儿将那个人的佩刀抓在了手上,不由问道。 “以防万一。”乔灵儿回答道。 “是这样啊,那我们现在走吧,这里两个巡逻的人刚走过,暂时不会有人来。”灵芝跳入了走廊里,在前面带头。 乔灵儿跟在灵芝身后,在这似是后院的地方似乎没有很多重要的人物,声音也很少,却依旧能够听到外面的丝竹享乐之声。 灵芝走到了一个房间,给了乔灵儿一个眼神,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负责查探,一个负责把风。 “里面没人,”灵芝道,“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 乔灵儿点头,在关注的同时将身体挤进了屋子里。 霎时,血腥的味道顿时让人有一种晕眩的感觉,浓郁的血腥味甚至比屠宰场还要浓厚。 灵芝顿时道:“这里有血。”然后就朝着拿精致的屏风走去,在看到后面的东西时,整个惊呼了一声:“乔灵儿,快来看,这里是一个血池……” 乔灵儿走了过来,那近一丈宽长的池子里,竟然满满的都是鲜红的血,只一眼,几乎让人呕吐不止。 “你说,这些血是用来干什么的?”灵芝一脸冷淡的问一旁的乔灵儿。 “不知道……”乔灵儿的脸色微白,突然间见到这么多的血,她的手心也不由的溢出来汗水。 灵芝眼尖,下一刻,又看到了在旁边摆放的一个白瓷碗,碗中有了红色的痕迹。 “看看这个。”灵芝在看了一眼后便沉声道,同时将白瓷碗递给乔灵儿,肃然道:“这里面装的是血,而且,你看着边上……” 乔灵儿顺着灵芝所指的地方看去,在那被暗红色的血所覆盖住的地方,一个机不可见的痕迹在外沿处——唇印。 “怎么会有唇印?难道这是……”乔灵儿一脸惊恐的样子,脸色与之前相比更是无比之白。 灵芝忽然发出了阴鸷的冷笑:“人血沐浴,人血喝,永葆青春。乔灵儿,这恐怕就是她们的目的了!” 闻言乔灵儿内中立刻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她知道以前英国有一个女性子爵就用人血泡澡,但是一直对这条传言都很是怀疑。却不想,在这个世界里,竟然真的有人这样用,甚至还……喝! 在乔灵儿持续脸白的时候,灵芝已经开始走向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应该有桃花阵的机关,找找应该可以找到。乔灵儿,你也过来……你做干什么?” 后面,在灵芝方转身要去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乔灵儿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在她还未来得及动手时,一根簪子已经刺进了她的腹部。 灵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扶着屏风一脸困惑的问:“乔灵儿,你这是干什么?” “灵芝,你不用再装了,你根本不是被抓来进献的女子。”乔灵儿一脸的冷漠,看着灵芝的表情完全跟先前不一样。 灵芝则是蹙眉,“乔灵儿,你不相信我?” “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地方好相信你的?”乔灵儿冷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灵芝咬紧了下唇,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早在之前的囚牢里,我就知道,你不是进献的女子,而是装神弄鬼的这帮恶鬼中的一个。”乔灵儿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在那白皙的颈子上割下了一条血痕。“或者说,你就是需要用人血泡澡并且喝人血的幕后之人……” 灵芝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一些,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乔灵儿所说的话而有所改变,只是多了些许的厌恶。 没错,是厌恶,厌恶乔灵儿手中的刀在她颈子上留下的痕迹。 期间,乔灵儿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任何一个神情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灵芝的声音忽然变了,与之前相比,现在她的声音中更增添了几分的妩媚。 乔灵儿听到这个改变的声音也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从你在那种情况还能够那么平静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你绝对不是进献来的女子。” “我记得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跟我爹一起打探过这里,所以才会被抓。”灵芝从腹部将那一根簪子拔了出来,在手中玩弄了起来。 看到灵芝如此淡然的模样,乔灵儿心中多少更为警惕了起来。 “这里平日中除了赵天师和几个下属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而且赵天师不过只是一个傀儡,那些红衣人在平时都是在这个地方,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平日里的行径的?”乔灵儿挑眉问道。 “我是在上一次进献的时候看到的。”灵芝继续说。 “那你觉得你找到了这条水路又是如何呢?”乔灵儿眼底扬起了一抹无尽的冷意,“你说你不知道那条湖底通道通向何处,却在给我和岚风带路的时候朝着一个方向前去,前面是桃花林,也就进入到了你所设下陷阱的地方不是吗?” “继续。”灵芝脸上扬起了一抹兴味。 “天黑是最好的行动时间,只是你说晚上看不到行动,其实不是因为看不到桃花,而是因为怕在黑夜桃花树移动,无法惊动守卫,把岚风困在里面。”乔灵儿淡淡的陈述。 “然后你就怀疑我是这个幕后的人了?”灵芝眼中笑意更胜。 乔灵儿却摇了摇头,“你对这里的熟悉让我肯定你跟这里绝对有关,但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怀疑你的真正身份。” “哦?” “普通人看到这种血池的表现绝对不会像你这么淡然,这里没有守卫的缘故其实也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接受。还有你说到喝血的时候,你的眼神里面所浮现出来的不是惊恐,而是血腥味,你喜欢血。另外……你讨厌我的刀,是怕在你颈子里留下痕迹不是吗?”乔灵儿更为关注的是一个人的神情,因为你无法看到他的心里,但是却能够通过神情去判断。 第134章 灵芝笑吟吟的站直了身子,一根手指就触碰到了乔灵儿手中抓着的剑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把你的刀拿走,弄坏了我的皮肤,我会让你很快就成为我的下一个食物。” “食物?”乔灵儿听到这个词忽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刻,乔灵儿便感觉手腕一麻,及时想要将手中的刀抽回来,但是那种前所未有触碰到的力量却让她的手如同抽筋一般的疼痛。 质量不差的刀在这一瞬间就化成了碎片,全部落到了地面之上。 并且,在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颈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只如同死人一般的冰凉如斯的手。 纤细的骨感光是用颈子就能够感觉的出来了,与之前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并不一样,甚至连那指头顶端处尖锐的指甲也是分外明显。 血色的拇指指甲触碰在了乔灵儿的颈部动脉处,她全身就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硬无法动弹。 “你知不知道,聪明的女人的血有多好喝?尤其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处子,喝了,我的皮肤会有多好?”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旁出现。 听着她的话,乔灵儿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喝人血,竟然是喝人血,恶心至极! “怪物?”闻言灵芝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手一扔,便将乔灵儿扔至了外面的地毯上。 丝竹的声音顿时让乔灵儿产生了错觉一般,明明是在一个房间之中,但是在这一个瞬间,她却是置身在了奢华的宫殿之中一般。 丝绸随风飘扬,空气里面漂浮着浓厚的脂粉的味道,真正的酒池肉林,而那最中央的位置上,衣着曝露的女子左右各揽着一个十四五岁青涩却面向妖孽的男子,看起来就如同圈养的男宠。 “哈哈,乔灵儿,今夜又是十五,本宫就给你这个讨好本宫的机会……”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在那轻纱被撩起之后,一张妖媚至极的女子的脸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乔灵儿站起身,看着那只有三人却明显构成了****的画面,忍住想吐的冲动。 “本宫的名字你一个即将死的女人还没资格知道,本宫喜欢听话的人,如果你肯乖乖的配合,本宫就放了你那个小丫头。”主位上的“灵芝”慵懒的开口。 闻言乔灵儿一声冷笑,“放了岚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报,禀宫主,桃花阵的那名女子伤了我们兄弟逃走了……”乔灵儿的话音才落,那方一个红衣人已经上前来禀报了。 听闻乔灵儿的脸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而那妖孽的“灵芝”则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带着憎恨的目光扫想了乔灵儿的脸,乔灵儿懒散的道:“如果我没有一点准备,你以为我会跟你道这里来吗?” 岚风跟二哥研究了不少的机关阵术,并且岚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自然也知道她这么做的意思,虽然之前岚风的眼神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如果她们中没有人能够单独行动,就无法通知宗政熠他们,这样下去也会更加危险。 所以在危险的同时,乔灵儿决定自己冒一冒险,无论如何,都必须知道灵芝的身份,以及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到现在自己所处的处境,乔灵儿心里也有些没底,这种连她也无法解释清楚的幻象却出现在了她的周围,想要破除也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离开这里,凭借自己的能力?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乔灵儿,你以为那个小丫头去通知外面的那些人,你就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吗?”灵芝倒是很看得开,推开了身边的两个男宠,从主位的榻上走了下来。 那模样,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恨不得让人臣服在她的脚下。 乔灵儿想找一件可以防身的东西,但是一想到之前即使将簪子刺进了她的身体之中却也无碍的样子心底就越发的没底,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能够用正常的词语来形容的。 “你单独假装成灵芝的样子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乔灵儿冷声问道,那么多进献的人不说,她这个“已婚人士”竟然会成为她的目标,而且还费尽心思的来接近,带着她进入她的陷阱中,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说过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灵芝站定在乔灵儿的面前,看着她的脸,抬起手,长长的指甲从她的脸庞上轻触而过。 乔灵儿皱了皱眉,心底没由来的有了一股寒意。“我已经不是处女,你不是只用处子的血沐浴以及喝吗?” “其他的女人我需要用处子,但是你……即使你不是,我也会用你的血来喝。”灵芝森冷的道,嘴角的笑容如同妖艳的莲花。 “为什么?”乔灵儿骇住,她确信,自己根本就不曾得罪过这样的一个人物。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这张脸太美了呢,你说,如果我在你的脸上划两条伤痕,你还会不会那么吸引人呢?呵呵……”灵芝笑意更深,眼底却露出了深深地厌恶。 听到这话,乔灵儿第一反应就是她这张脸吸引了某个人,而那个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男人。但是,她还是那句话,认识的人都有限,又会去吸引什么人? 然,看到厌恶,乔灵儿皱起了眉头,随后又平静的问道:“你讨厌我?为什么?”她不会认为是之前她一直强调的聪明的话。 “我讨厌你需要理由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讨厌?”被看出了心思的灵芝顿时转变了音调,整张脸原本是十分的妖孽,但是现在这样一怒,更如同妖怪一般。 乔灵儿却十分的淡定,灵芝此时的表现已经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就算你要杀我,也应该让我死的瞑目,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会死!”乔灵儿凉凉的道,脊背以及头顶,已经窜出了浓浓的冷汗。 “死?”灵芝红唇略略提起,后又邪肆的笑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 “你想做什么?”乔灵儿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感。 “知道人彘吗?”灵芝阴测测的逼近乔灵儿,笑问。 闻言乔灵儿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以前电影中所看到的一个片段——将人的四肢卸下,装进坛子之中,同时更为残酷的是,将人的双眼刺瞎,声音毒哑,耳朵弄聋。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简单,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芝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出了这一句话,那模样,就如同披着人皮的恶魔一般。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虽然是悲愤的声音,但是乔灵儿却明显平静的过头了。 灵芝忽然狂笑了出来,“那些被我弄来的女人都跟我无冤无仇,你说我为什么要喝她们的血?” 这一反问让乔灵儿有些失语,但随后又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对吗?” 那带着讥讽的声音顿时让灵芝的神色变了,而在那榻上的两个男宠,听到她的话都整个白了一张脸起来,哆嗦着往后面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灵芝的眼神几乎能够将乔灵儿的身子穿出一个洞出来,那模样,与死神无异。 “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灵芝的口中吐出一句话。 乔灵儿动作迅速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顿了顿,又道:“就是因为你那又老又丑的姿态所以抓不住你喜欢的男人的心,才用这种逆天的方式来试图保住自己的青春……” “闭嘴!”灵芝暴怒了起来。 “那个男人嫌弃你,嫌弃你这么变态的手法,并且宁愿看年轻漂亮的女人,也不愿意对着你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乔灵儿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大厅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刺激问道。 “住口——”灵芝这一次是彻底的暴怒了,一声怒吼之后就朝着乔灵儿那方重重的击出了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乔灵儿眼底一肃,身形快速的移动,让开了身后的位置。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包的身体和头都看不到的红衣人在同一时间一跃而起,身边所携带的剑立刻破空,划破了空气,剑鞘直接成了碎片,而血色的剑透着冰冷的寒气直刺扑闪过来的灵芝。 拥有血剑的人不用说,除了追命之外,别无他人。 灵芝见自己的手下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且自己竟然就那么分毫不差的铺了上去,顿时眼神一凛,在剑尖方刺进她的身体中时快速的止步并且朝后面飞去。 灵芝的速度快,但是追命也不慢,一声低吼,他周身的红衣连同头上的瞬间就化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原本的黑衣。手中的剑,也几乎是在同时就更为深入了灵芝的身体之中。 彼时,就见灵芝臂弯中的长长拖在两处的披肩顿时化作长蛇,裹住了殿上两边的柱子,那般厚实的白玉柱,顷刻间就被她拉扯了下来,并且直朝着追命砸过去。 第135章 “追命,小心!”乔灵儿急忙喊了一声,后以地上的瓦片为子弹,用那剩下的一个圈形的皮筋为弹弓,一个拉扯,瓦片顿时如同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后抓住了追命剑的灵芝被瓦片击中,被迫松开了手,追命也在分秒不差之时快速的撤离。 “轰”一声巨响,那两根有人粗的柱子在瞬间相击,撞成了碎片。如果追命没有在最后的关头退开,现在成为肉酱都有可能。 “小姐……”岚风奔了进来,快速走到了乔灵儿的身边,身上有些许的血迹。 “岚风,你受伤了?”乔灵儿一眼就看到了岚风身上的血迹,担忧的问道。 “小姐,我没事。”岚风急切的说道。 “她那点小伤死不了,还是先想办法对付这个女魔头。”追命看都不看岚风一眼,就严肃的对乔灵儿说道。 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另外有预谋的。乔灵儿也是在认出了是追命之后才用话去刺激灵芝,让她对她动手,让追命去解决。 可是眼下,他们似乎都低估了眼前的女魔头。 乔灵儿看着那明明中了一剑却根本像是没事人模样的灵芝皱起了眉头,对追命低声道:“我先前用簪子刺了她,但是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伤口。” “那是一种古老的巫术!”追命沉声道,又转向了岚风,“问她应该知道。” 岚风听到追命这么说,顿时白了一张脸,巫术,会这种类似于不死之身的巫术,天下间会的人有几个? “哈哈哈哈……”狂肆的笑声从那榻上传来,只见那人一身红衣似血站在了榻上,原来的两个缩在榻上角落的那两个男宠此时已经成为了两句风华绝代的尸体。 追命在第一时间就将乔灵儿的耳朵给捂住了,圈过她的耳朵,几乎成拥抱姿势的将她圈在了怀里;岚风也顿时运用内气,抵御住这来自外界的“魔音”。 乔灵儿自是知晓那笑声中的不对劲,她没有内力,所以在起初听到的时候内府也如同剧烈的震动。追命此时的动作她并未阻止,自己在此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而已。 “今天,本宫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笑声停止,整个大殿却也如同在震荡一般。 岚风内力稍差,脸色也有些泛白。追命在堵住乔灵儿耳朵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的给她输入内力,否则此下去,她绝对会当场毙命。 “看好她!”追命终于松开乔灵儿,将她推向后面岚风的身边,然后提剑快速的飞了出去。 同时间,灵芝的身后“轰”的一声,巨大的白烟喷发,之一瞬间,三千青丝断然成雪,似有千丈。 白色的头发,如雪的衣服,映衬着那乌黑的唇,嘴角提起的那股妖媚的弧度,断然让人惊悚。 灵芝一个飞鹰展翅姿态,双腿交叠弯曲,身后放无数绸缎如同蜘蛛丝一般飞出,直袭追命。那原本软软无聊的绸缎,在被注入了强大的内力之后便有了极强的生命力,迅速就缠绕了上去。 追命整个人被那无数的绸缎缠上,每一条都有着不小的力量,而在背后的灵芝,却只要平淡的操控着。随着她笑意的加深,那些绸缎末端的力道也越发的强韧,攻击力也更为强大。 乔灵儿和岚风站在一旁,那样密集的攻势她们根本无从插脚。 而后,乔灵儿突然走向了一旁的油灯处,将灯台上的一盏小油灯取下,喊了一声:“追命!”当即,也就将那金色的小碗碟扔了出去。 追命在百忙中看到了飞向自己的小碗碟,碗碟的上方有着火光,也不迟钝。透过那密密麻麻的白绸缎,将剑刺去,挑在了碗碟的底端。 不算大的烛火,在这时刻却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更是因为那些绸缎是布料,只要沾上一点,便能够点燃。 灵芝笑容骤收,双手一挥,那些着火的缎子瞬间就消失无踪,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顷刻,那密密麻麻的绸缎就只剩下了两三天,与追命战斗着。 “哼!”追命一声冷哼,一个横踢,一个翻身,一脚上踩一条,并且在灵芝还未曾来得及收回之时,手中已经有了动作,将那三条一齐缠绕抓到了自己的右手。 旋即,执剑的左手将剑一挑,碗碟一个上跃,跳落弹到了那绸缎之上。继而右手中内力猛然推波助澜,火势瞬间就顺着白绸缎蔓延,眨眼间到了灵芝的面前。 灵芝脸色一冷,再也无法保持住原来的姿势,顿时飞身而起,火光也瞬间就蔓延至她原处的榻上,轰轰烈烈的灼烧了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灵芝低吼一声,飞身跃下,站立在了追命与乔灵儿的对面。 “老子的胆子大不大,不是由你这个女魔头来评论的。”追命冷声道,“敢动乔灵儿,老子不管你是谁,都给老子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小小后辈竟敢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灵芝双眸泛红,对追命那挑衅十足的话语满是不满。 “后辈?这天下间还从来没有敢认老子的前辈!”追命看着面前人的面孔,十分不满意。 乔灵儿忽然道:“追命,别被她的外貌给骗了,她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自然没有忘记注视着灵芝的表情。 果不其然,灵芝在听到她那句话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杀意直直蹦出。 “乔灵儿,我先杀了你!”灵芝一怒而起,若吸血鬼一般的长指甲顿时飞向了乔灵儿。 几乎是瞬间移动一般,连追命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前面的人已经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灵儿——”辅进大殿的宗政熠看到如此一幕,顿时低吼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灵儿心脏陡然一滞。而后身体突然一轻,红色的指甲从她的脸上掠过,带着浅浅的血腥的味道,已然在了丈外。 剑锋之音划破空气,青叶、月影齐齐上阵。 而乔灵儿则是感觉到了一个极为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那圈在她的身前,力量无比之大的双臂,尽管勒得很紧,但是却不想让他松开些许。 “熠,我没事……”乔灵儿在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之后轻轻出声。 话未完,圈住她的手臂用了更大的力道,仿佛怕她会消失一般,那样的紧致,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此时的宗政熠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辞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了,乔灵儿看不到,他自己也看不到,但是青叶和月影都可以想象得到。在乔灵儿失踪的那一刻,他那急疯了的样子,一向都以淡定冷静为傲的他,在知道乔灵儿失踪之后,再也无法包吃住沉默了。 此时此刻,即使他已经将她圈在了怀里,但是却仍然处于惊恐之中,他不想这只是他的幻觉。 乔灵儿听不到宗政熠呼吸的声音,只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他如此安静的无法听到呼吸?别人不知道,她知道。 于此时,她伸出了手,紧紧地抱着他,什么都不用说。 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杀的时候,他出现了,即使不曾有过任何的伤痛,但是此时此刻,却有了生死离别的痛楚。此时生着在一起,尤为让人珍惜每分每秒。 此时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天地间,也只有他们。 “砰砰”连续的声音响起,那精致的红木漆的大门被红色衣着的人踢开,一个个都站在了门外,下一刻就冲了进来。 乔灵儿和宗政熠分开,乔灵儿也在下一刻就站到了宗政熠的身前,做好了干架的姿势。 “灵儿……”宗政熠一把拉开了乔灵儿,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并且迅速的往里面的方向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屋顶上有了巨大的动静,无数颗石头打破屋顶掉落了下来。 宗政熠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乔灵儿,一边朝着正在战斗的月影几人道:“月影青叶……” 月影和青叶立刻明了,青叶一把接过岚风,月影则是对追命说了一个“走”字,一行人就很快的朝着宗政熠和乔灵儿的方向飞奔而去。 乔灵儿没问,但是她相信宗政熠一定是做了什么。 后面灵芝追上来,但是跟在最后的追命剑气横扫,整个大殿的墙壁瞬间就被切割成了两段,破砖碎瓦砸向了灵芝,迫使她停止了追逐。 一阵狂奔,在最后追命出来之时,只闻“轰”的一声,那精致的房屋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要问为何房屋会倒坍,只因为宗政熠让带来的将士以地基为基础,撬动了整栋屋子的地基,加上用投出的石头的攻击力破坏,在限定的预估的时间内出来,房子自然被毁个彻底。 宗政熠将乔灵儿的脑袋护在自己的怀里,避免让那些砖瓦灰尘以及火苗溅射到。 浓郁的血腥味道几乎将整个灰尘泥土的味道盖住,乔灵儿也不动,只是将脸埋在了宗政熠的怀里,等待那身后方的平息。 第136章 好一会儿,连申吟的声音都没有再听到,乔灵儿才从宗政熠怀里抬起了头,朝着后方望去。 然而,下一刻,残破之中的动静却是让所有的人都提起了一颗心—— 堆积的颇为高的残渣中,一人影从中脱颖而出,快速的攀升,又快速的朝着地上的人攻击前去。 “快,退后……”追命见势不妙,立刻吼了一声,一边跟在众人的后面用剑阻挡。 万散的巨大的内力波动让追命也有了那么些许的不顺,难道这个人有百年的内力吗? “我要你们统统都死在这里……”阴沉的声音笼罩在整个天空的上方,乔灵儿也不得不捂住了耳朵,耳膜被震得无比之疼,几乎要破裂一般。 一路的长奔,一行人已然接近了一个湖面,纷纷停下了脚步下来。 灵芝也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停留,那般的断壁残垣没有让她的模样有所坏损,反而带着更多的妖媚气息,真正看起来就如同恶魔一眼。 冷佞的目光扫过追命、青叶、月影、岚风,最后停留在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身上,宗政熠下意识的搂紧了乔灵儿,黑眸中有着无与伦比的杀意。 乔灵儿也紧紧地依偎着宗政熠,灵芝的目标是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如果连累到了宗政熠,那该如何是好? 灵芝的视线定格在乔灵儿的身上,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那股无意中泄露出来的嫉妒和恨,没错,是嫉妒和恨! 宗政熠身子往乔灵儿的身前侧了侧,乔灵儿低低喊了一声:“熠?” “灵儿,我是你的相公。”宗政熠没有看她,只面对着灵芝,淡淡的对她说了一句。 这句话太过平淡,平淡的让人以为不是在跟她说,可是却实实在在的跟她说着。他搂着她的手往下,滑到了她的掌心中,温暖的热度通过掌心传递到她的手上,以及……心里! 这一刻,她无法用言语描述出自己的心情,仿佛置身在最唯美的世界之中,而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乔灵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让那么多人关注你?为什么你可以让他看你一眼???”疯狂一般的嘶吼从灵芝的口中吼出,下一刻,带着毁灭力量的她朝着乔灵儿那飞奔而去。 即使离灵芝还有一段的距离,武功最为高墙的追命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那如海啸般狂冲的内力,那个层次,甚至远远在他之上,不,是甩开他无数的内力。 宗政熠将乔灵儿完全的纳入了自己的身后,手中有了些许的动作—— 然,追命的剑还没有派得上用场,一声尖锐的叫声以及不知名的强劲的气势快速闪过,就见灵芝的身体如同破娃娃一般,远远地飞出并且落在了地上。 宗政熠的视线移到上空之中,追命青叶等人也在随后察觉到了那乘着仙鹤而来之人。 仙鹤—— 乔灵儿陡然瞪大了眼眸,望着那在地面上轻盈落下如同仙人一般的白衣男人,顿时想到了之前灵芝脸上的笑容。 云中月!邪医云中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追命、青叶几个人脸上的诧异绝对不亚于乔灵儿,尤以岚风为甚,邪医云中月,就是自己跟随的二少爷都不曾见过他很多的时间,而她也只是在远处见过三次,而今竟然如此坦然的站在了他们面前,这、这怎么可能? 云中月迎风而立,在他的身旁,一只姿态傲然的仙鹤伴随其身旁,颇有仙风道骨之感。这一人一鹤的视觉感,超尘脱俗不说,尤以云中月那显然带着邪气味道十足的面孔为亮点。结合了善与恶,邪与正,全然带着矛盾的朦胧感,无形中让人生畏。 如死尸一样的灵芝,在些许时间之后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到的距离自己只有两丈远林立的男人。 视线模糊,但是却能够看清楚他的模样。 那一瞬,灵芝脸上的表情变了,那是期待之后的笑容,喜悦的笑意似乎忘记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只想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乔灵儿了然了,原来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让灵芝爱着的男人。只是这个人为何是云中月?而且,云中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师、师弟,你、你终于来了……”灵芝努力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云中月的那一无形中的掌风却是如同将她的身体中所有的器官都弄碎了。“咳咳!”两声一咳,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出。 云中月看着无法动弹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未曾有过些许的同情,一如既往的诡异的笑着。 “灵芝师姐,你用幻术在这里为非作歹,不就是想要引我过来吗?”云中月邪邪的出声,无法让人听出他话中所带着的情绪。 “师弟……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是不是?”灵芝趴在地上,疯狂的想要上前,但是身子却如同碎裂了,根本无法前行。 “记得什么?”云中月望着匍匐在脚下的女人,嘴角勾了勾,道:“想起灵芝师姐为了得到师父的真传就想利用我创建的幻术炫耀,让师父承认你吗?” 不含任何情义的声音让灵芝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显得更为难看了起来,惊恐的辩解道:“师弟、我、我没有,我、我只是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会……” “是吗?”云中月满不在乎的一笑。 听着他那般淡然的话,乔灵儿忽然有股怒气,不是因为对灵芝的同情,而是因为他的那种态度,让人觉得很是火大。 宗政熠握紧了乔灵儿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云中月突然的出现而有所松懈,与之前的冷然相比,现在他的表情更多了一份不明所以的淡漠。 “师弟,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现在……我见到了,所以……你杀了我吧!”灵芝在沉默后抬起头,幽幽开口,视线从身后的乔灵儿身上掠过,“只是,师弟,在我死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吗?”云中月反问。 灵芝紧咬了自己的下唇,让自己的意识能够暂时的保持清醒,他没有让她问,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师弟,为什么,你的目光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为什么她就可以?咳咳……” 突然转变的语气,以及那奋力直指向乔灵儿的手,都在吼出来之后又重重的扑到了地上。 追命几个人的眉头顿时紧紧蹙起,皆不知乔灵儿跟云中月有什么关系。 乔灵儿才欲上前说什么,但是宗政熠却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去,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云中月视线微微有些涣散,却也不至于到失神的地步,尤其更加不可能给人偷袭的机会。 “师弟,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啊……”灵芝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一股力量扑向了云中月,可惜她忘记了,云中月毕竟是云中月,不是可以让人轻易地解决的一个人。 在还未触及云中月衣袖之处,云中月那一直在身后的手形成云雾,直击向了灵芝的身体。在她那一声尖叫之后,整个身体在一声不小的“砰”声之后被撕裂成块。 世界安宁了,仿佛灵芝这样一个人物从来都没有在世上出现过。 空气中漂浮着浅浅的血腥味,风吹过后,渐渐散去。 乔灵儿紧紧地倚着宗政熠,不知为何,现在她有了一种困倦。在少女进献的背后,都只是一个人操控着,任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之快的解决,就如同做梦一样。 快的不像真,尤其自身还是在其中亲身经历过来的。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云中月,不,应该说他在这短时间里杀了一个人,让她粉身碎骨之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觉。 望见他脸上邪魅的笑容,宗政熠的眼眸眯了眯,追命则是第一个站出来,道:“你还有什么事?”虽然诧异于云中月那高深莫测的武功,但是害怕,却并非他的本性。 谁知云中月只是淡淡的看了追命一眼,眨眼间就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淡淡一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乔灵儿站直了身子,嘴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浅笑,“好久不见。” “是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看来我医谷师门的师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云中月笑意更深刻了一些。 “现在不是由云谷主替医谷清理门户了吗?”乔灵儿略带讥讽地道。 “这倒是。”云中月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乔灵儿话中的意思,“还记得我上次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 乔灵儿微微一愣,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魅惑,只可惜,她早已心有所属,并不会为他的眼神而倾倒。 “曲谱是吗?若云谷主不介意可随妾身……”乔灵儿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见旁边自家亲亲夫君拿出了一样东西。 宗政熠也毫无畏惧的看着云中月,维持着他的温和笑道:“云谷主交由灵儿保管的曲谱在下为她放着,请。”不用多说,他手中的自然就是先前云中月留在乔灵儿身边的那本曲谱了。 第137章 在见到曲谱时乔灵儿着实愣了一下,她明明放在了府里,根本就没有带来的,为何现在会…… 讶异虽讶异,但是乔灵儿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云中月道:“云谷主,当日你让妾身保管的曲谱在此,现在物归原主。 云中月看着那本曲谱,不露声色的一笑,淡淡的道:“我有说过要将这本曲谱收回吗?” “既然并非收回曲谱,那云谷主是……?”宗政熠沉着的问,面上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云中月看着宗政熠,虽然是温和的笑,但是在他的眼中却看到了一抹深邃,一抹属于丞相该有的沉着冷静,以及常人不曾拥有的睿智。 乔灵儿则有些担心了起来,云中月杀人没有理由,而现在宗政熠这样似是挑衅的说话,他会不会…… “你很聪明,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云中月在打量了宗政熠半晌后,终于邪笑着开了口。 不待乔灵儿说什么,云中月吹了一声口哨,那只仙鹤顿时飞起,而他已经站在了仙鹤的背上,往遥远之处飞去。 宗政熠看着云中月渐行远去的背影,他那临走时留下的眼神,都是昭示着挑衅,对他的挑衅! 回到驿站,乔灵儿的心绪一直都不宁,因为云中月在临走前对宗政熠所说的话——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不仅仅是乔灵儿一个人心中沉闷,同去的人也都一样,追命、岚风、青叶、月影也都神色凝重。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驿站之时,另外在城中留守的官兵已经将幻术解除昏死过去的各个地方的官员连同城主孙泽康扣押了起来,只等待他们清醒之后将他们的罪状数清。 而这之前,乔灵儿他们在追命那里得知了灵芝和云中月之间的过往。 云中月和灵芝是原医谷谷主收养的两名弟子,灵芝是云中月的师姐,并且年长云中月近十岁。云中月被收养之时已经是十几岁的孩子,因为他那如同妖孽一般俊美的脸而处处受人排挤。 灵芝在第一眼见到云中月的时候,已然被他那冷酷邪佞的模样所吸引了,尽管两人年纪相距甚大,但是灵芝对一个小孩子动心了。 云中月在医术方面极为有天赋,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医谷谷主也有将毕生的精华传授给他。 灵芝也是医谷谷主器重的徒弟,但因为她是女人,且学习能力不如云中月,自然没有资格继承。除此之外,她也在跟云中月相处的时间中跟他坦白过自己的心思,而云中月为人性格怪异,从来也不会用男人的眼光去看女人,尤其是比他大那么多看起来跟自己娘一样的女人。 冷言讽语是少不了的,因此在那长时间的过程中,灵芝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怪癖了起来,想办法要让云中月看她,同时还寻找维持住自己青春的办法。 在医谷谷主要传授给云中月的医书中,她曾经偷偷的查看过,寻找那些保持自己美貌的方法。 此外,医谷谷主毕生的功力能够让她有保住青春的办法,因此性格逐渐扭曲的她把主意打到了医谷谷主的身上,对他下毒却被云中月发现。 灵芝负伤离开,但是却一点没有悔恨的样子,偷走了医谷谷主手上的一本邪功,并且发誓一定要让云中月看着她的样子,从那之后音信全无。 云中月在最后被医谷谷主告知灵芝偷走了他的幻术,怕她会为祸人间,所以吩咐他一定要将灵芝找到并且杀了她。 也不知道这是过了多少年,灵芝的邪功练成,便开始照着书上曾经记载的可用人血来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年华,至于为何是用处子血,也是因为最为纯正。 或许也是为了将云中月引出来,所以她用幻术控制了不少的人为她办事,并且借机让那些被控制的人给她抓来女人,弄取她们的血。 说到底,其实灵芝不过是一种对爱的偏执,导致了她心理严重的扭曲。 用这样一种偏激的方式将云中月引出来,也只有她这样子得思考才能做得了的事! 追命用最平实的语气将大概的过程叙述了一番,没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已经道出了这里所有冤死之人的原因。只可惜,现在就算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也无法将那些死去的人的性命挽回了。 疲惫了一天,热乎乎的水让乔灵儿全身的毛孔都舒张了起来,灵芝会特意的找上她,或许就是因为她察觉到的被监视的感觉就是来自于云中月。否则她相信,灵芝不会费力的编出那么一场戏码。 云中月……天下间危险之人中他首当其冲,如果他关注着她,那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系列的惊心动魄连同恶心的场面之后,乔灵儿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更强了,宽大的浴桶中,温暖的水渐渐让她有了困意,而在那般疲劳之后竟然也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 快速的将基本的需要处理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就回来的宗政熠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在门外碰到了岚风。 “岚风,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宗政熠叮嘱了一句,也透着些许的关心,准备进房时又问道:“小姐睡了吗?” 岚风颔首,“小姐今天累了,之前在沐浴,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好,谢谢你。”宗政熠微微一笑,对岚风点了点头。 岚风又岂会看不出宗政熠眼底的疲惫,小姐被抓走的这一天时间里,听青叶说他急疯了,到处的调查,整整两天一夜都不曾合眼。在到达莫和山庄的时候更是无法控制的要冲进去,那时的他,已经无法用沉着冷静来形容了! 或许,在姑爷的心中,小姐真的占据了不低的地位。而小姐的相公是丞相,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当宗政熠推开门,第一眼往床上看去却没有见到人的时候人就慌了起来,原本稍稍有些松懈的神色也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然而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顿时顾不得其他快速走去。 在见到那安稳的睡在了浴桶之中的精致的面孔时,一颗心才松松的落了下来,叹息了一口气,看来他真的是紧张过度了。 不过很快宗政熠又再次皱起了眉头,岚风说她之前在沐浴,可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在了水中,那现在的水…… 宗政熠快步走过去,第一反应是她的洞察力很强,应该会察觉到他的靠近;第二反应是水好凉。当他捋起衣袖探进水中是,原本温热的水此时已经有些冰凉,在这样下去她绝对会得风寒。 所以在察觉到她可能会生病的第一情况下,宗政熠就要上前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可是…… 之前还没有察觉到的不对劲,此时却明显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浴桶中没有玫瑰花瓣,水相对很清,除了露在水面上的雪白的肌肤之外,以及在水面下一点点的……淡淡的粉红色隐隐约约,随着她的呼吸而浅浅的浮出水面。 一股热流顿时涌上宗政熠的脸庞,有些窘迫的别过了眼去,而熟睡的人竟然毫无察觉。 白色的布被搭在了浴桶的上面,将她那露出的身子暂时的掩盖住,宗政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身体中的渴望。 微微俯下身喊道:“灵儿,灵儿……” “嗯……”乔灵儿迷蒙着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宗政熠顿时有些无语的浅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道:“灵儿,水凉了,要睡觉去床上睡。” “唔,熠……”乔灵儿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但是双眼就如同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想要睁开却是无比的费力,“熠,我好困,我想睡觉……你别吵我……” 睡觉是她的雷区,一旦她真正的想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睡着,尤其在那么长时间的疲劳之后。 宗政熠见她又闭上了眼赶紧上前喊道:“灵儿,起来去床上睡好不好?”在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染上风寒。 回答他的是一串轻微的鼾声,宗政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灵儿,醒醒……” “别烦我!”乔灵儿皱眉轻哼了一声,头一歪,整个差点撞上了浴桶的边缘。 好在宗政熠手快一点的拦住了她的头,为她挡住了,否则她可能整个都沉到洗澡水中去。 犹豫了一会,宗政熠终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灵儿,我抱你过去。” “嗯……”意识迷糊的女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会去思考对方说的是什么话。 当宗政熠小心翼翼的将全身赤果的女子从浴桶中抱出来时,因为那不经意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寻找着热源,毫无防备的攀紧了旁边的人。 即使她的身上有一层布包裹着,但是那柔软的触感却不会因为那一层布而受到影响,反而有一层致命诱惑的朦胧美。 第138章 一股暖流冷不防的窜上了宗政熠的下腹,因为她那无意之中的触碰而欲火焚身,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的自觉?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纯粹也是给自己找麻烦,谁让他秉着尊重她的信念,一定要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呢?当然,不能让她有心理障碍或者这种意识不清楚的时候。 将乔灵儿放置到了床上,宗政熠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看来今夜又会是一个不眠夜。 但是,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在她被抓走的时候,他便觉自己的心中空荡荡的,好似心被人挖空了一样,最终的摇动被抢走了,他还能保持平静吗?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找出了密道进入那里,却被告知不能进去,那时候他发觉得世界上哪怕只是一尺的距离也犹如隔着千山万水。 然而当她在那殿中将她拥住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究竟是一种如何深刻的感情。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生性淡然之人,不会因为任何的男女之情而有所牵绊,唯一的牵绊也顶多是宗政家。所以在武帝的压迫之下,他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过着。 可是有一天,他的生命中闯进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起初只是与她有着平等的相处关系。而终究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的开始关注起她,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在不经意之中跳入到脑海之中,他知道,自己是沦陷了。 沦陷了,但是并不后悔,即使知道自己所要承受的压力会更大,他也会承受的甘之若饴。 因为他的意料之外,让她遇到了危险,而自责却远远无法弥补,所以,在今后,他会用自己的一生,紧紧地守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灵儿,对不起……”低低的声音萦绕在乔灵儿的耳边,这是他在跟她道歉,也是在向她承诺,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伤。 宗政熠没有察觉,在他的怀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而她紧咬着唇瓣,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有时候,感情不需要用甜言蜜语来表达,只要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能够表达的无比清楚。 翌日。 宗政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自己身侧一双含笑的眼眸,脑子有了瞬间的空白。 “早啊!”乔灵儿笑吟吟的打招呼,身子趴在了床上,宗政熠的身侧。 脑袋空白之后,宗政熠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早。”然后在看到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时忽然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乔灵儿继续笑吟吟的回答。 “这么晚了?”宗政熠一听,顿时有些慌乱了,巳时,对他来说全然已经是一个再晚不过的时间了。 “青叶来请示过你,我见你没醒就没有叫你,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不会有事的。”乔灵儿一边拨弄着宗政熠的头发一边无所谓的道。 经过了一夜,乔灵儿的精神好多了,宗政熠看到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有些松懈了,她没事就好了。 然而很快的,宗政熠就白了一张脸,瞬间又转红,别开眼道:“灵儿,我先起床,你困就再睡一会。”说着就想落跑。 原因无他,此时乔灵儿虽然穿了肚兜,肚兜外也有中衣,可是中衣的领口因为她这样趴着而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几乎可以看到那圆润的肩膀。 “熠,我已经跟青叶说了,你昨天太累了,让你多休息一会。所以,你就不用着急着起来了。”乔灵儿甜甜的笑道,可是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带着危险。加上她的身体一动,衣服领口开的也就更大了。 宗政熠在对上那双怎么看都是纯洁无暇的眼睛时有了一时的慌乱,想要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她那裸露的地方却无法实现,因为他一对就能够看到。 “灵儿,衣服……”为了尽快从窘迫的状态下解脱,宗政熠咳了两声,脸红的指了指她的衣领处。 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模样,乔灵儿惊讶的“呀”了一声,但是那将衣服整理好的动作却不慌乱,反而是十分的缓慢,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 “熠,我昨天好像在浴桶中睡着了,那我的衣服……”乔灵儿曼斯条理的问道,双眼微微笑着看着脸色又白起来的男人,心底憋着笑。 “咳咳!”宗政熠尴尬的别过了眼去,虽然知道她恶作剧的心态,但是要他这么直直的面对,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芥蒂。“昨日你睡着了,你的衣服……是我给你……” “这么说,你把我给看光光了是吗?”宗政熠话未说完,乔灵儿轻飘飘的话语就飘了过来。 “咳咳!”宗政熠又是被呛到的咳了两声,一张文雅的脸哭笑不得,更多是尴尬和窘迫。 天知道昨天他给她把衣服勉强穿好是什么感觉,原本是想着让岚风来帮忙的,但是岚风也已经睡觉了,这么晚还打扰实在过意不去。又不能看着她一直在水里泡着,抱起来放床上,不着片屡,绝对是对他一个极大的挑战。倘若自己睡到其他地方去,而她依旧光着身子,到第二天也绝对……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宗政熠只能硬着头皮给她把衣服穿好,那过程对他来说,简直比身处火坑中还要痛苦。 现在被乔灵儿这么问着,饶是他再有什么说辞,此时此刻也都说不出来了,而且如果解释倒像是不负责任。 “灵儿,我会对你负责。”终于,在乔灵儿不出声的沉默中,宗政熠终于十分期待的开了口。 原本只是想稍稍恶作剧一下的乔灵儿,在听到宗政熠这般认真的话语时顿时风中凌乱了。 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宗政熠温柔的道:“灵儿,我会对你负责,一生一世。” “你这个笨蛋!”乔灵儿眼眶一酸,当即就低骂了一声,在宗政熠慌乱的同时又道:“你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我那时候都愿意、愿意……跟你了,还会在乎这些吗?” 这句话说到后面,乔灵儿的脸包括耳朵也都红了起来,低垂着个头,就想将自己的凌乱给掩饰住。 闻言宗政熠不由挑眉,随即失笑,伸出手将她给搂进了怀里。 “哈哈,我忘记了。”宗政熠喜吟吟的道,枉他聪明一世却在这时糊涂了起来。不过这也要归罪于她,好端端的竟然让他有了危机意识。 “笨蛋!”乔灵儿在他耳边低低喊了一声。 “好,我是笨蛋。”一向以聪明闻名于天下的丞相,此时此刻甘愿做一个笨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笨蛋!” 闻言乔灵儿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笨蛋只属于她一个人,更不要说那种满足感了。 “小姐,起床了吗?”外面,轻叩门扉的声音以及岚风那有些窘迫的声音响起,生生打断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的甜蜜时刻。 乔灵儿想要推开宗政熠,可是却却被他的手臂紧紧圈着,同时那浅浅的吻还落在她的唇边,耳边,惹起一股瘙痒。 “就、就来了……”乔灵儿抽空回答岚风,身上却是火燎燎的,想要抓住那只肆意游走的手,却屡屡失败。 当乔灵儿满脸红霞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窘迫的吃人。 为什么呢?因为宗政熠在她颈子上乱啃乱咬之后就穿衣服走人了,岚风在给她梳头的时候也是一个劲的偷笑着。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一条丝巾将颈子给围住,如果让人看到那颈子里面的痕迹并且加以评论的话,她绝对会一头撞死。 “灵儿,下来了!”辅进入到大厅中的宗政熠刚好与乔灵儿碰上,不由轻笑道。 乔灵儿狠狠地瞪他,把她两边啃咬出了那么多的痕迹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恶至极。 “乔灵儿,你有那么冷吗?这里这么温暖还围什么围巾?”追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看着她脖子里的丝巾,这种温暖的地方还围着,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你管!”乔灵儿愤愤的瞪了追命一眼,再看向宗政熠的时候,却见他还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你今天吃火药了是不是?”追命被乔灵儿这么一顶撞就暴怒了,经过了昨天,他的精神大概也恢复了。 不过这次,岚风快速的拦住了他,“追命,吃你的东西。” “你……”追命才欲说话,那方青叶就狠狠地递来了一个冷酷的眼神。“知道你们一家人,夫妻联手欺负我这个外人是不是?” “噗……”追命话音一落,青叶和岚风两个人都喷了,青叶脸色爆红:“你胡说什么呢?” 岚风也红着一张脸,却没有爆发出来,不然肯定又要被追命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乱说了。 乔灵儿的事情顿时被抛至了一边,只留下她那火辣辣的目光攻击术。月影为明哲保身,自觉地坐到了角落里去啃白菜,否则他绝对会成为炮灰。 第139章 “灵儿,吃点青菜。宗政熠无害的给她夹菜。 青菜,降火!这是从上一次她发怒的时候他所做的举动,现在也一样派得上用场。 “不喜欢吗?”宗政熠一副无辜的问道,在她那咬牙切齿的时候又道:“快点吃吧,吃了我们就要赶回京城了。” 这句话顿时让乔灵儿的怒火被浇熄了,“这么快就回去?”他们来这里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即使加上在路上的时间,总共不过是十天的时间而已,距离武帝给的时间还差二十天呢!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京城派来的官员已经出发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要等你把这里处理好了才会派人来接管……”乔灵儿分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压低了声音:“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行动对不对?”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 乔灵儿顿时拧紧了眉头,如果不是被监视着,就不可能知道他们这么快就解决了对手,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信鸽回去的速度也不过是这个速度而已。 该死的,竟然又被监视,被武帝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灵儿,我们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宗政熠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什么意思?武帝的飞鸽传书你应该已经接到了吧?现在事情解决了却还不回去,难道他就不会用一个抗旨的罪名按到我们头上吗?”乔灵儿冷声道。 “灵儿,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宗政熠温和中带着邪肆的一笑。 看到那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笑容,乔灵儿呼吸紧致了一瞬,脑海中浮现过了不久之前两个人的对话—— “武帝就是一个混蛋,赫连非焱也是,我一点也不想再被他们压迫着了。”乔灵儿咬牙切齿的道,恨不得上去咬两口他们去,尤其还总是被他们欺压着,心里那口气就是眼不下去。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也着实可爱,低笑道:“那就不忍了。” “你说真的?”乔灵儿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他道。 “总不能一直被人压着不还手不是?”宗政熠轻笑道。 “当然不能,不过……要怎么还手呢?”乔灵儿问。 听闻,宗政熠微微挑了眉头,见她认真却带着好奇的样子,不由问道:“不怕吗?” “怕?怕什么?”乔灵儿扬眉问道。 “对方可是皇室。”宗政熠轻笑。 乔灵儿微微蹙眉,后露出了一个冷笑,“就是因为是皇室,所以才不怕。” “哦?”宗政熠讶异。 乔灵儿眯起眼睛,讥诮道:“除去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作威作福吗?” “就算是不忍了,那要怎么还手?”乔灵儿压低声音问道,并且也凑近了他不少。 “灵儿,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吗?”宗政熠轻笑着问道。 “丞相。”乔灵儿很快就报出了他的身份,旋即又问:“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丞相的权利灵儿你知道多少?”宗政熠淡笑发问。 听闻乔灵儿微微皱眉,思考着历代史上宰相丞相的权利,道:“丞相不是辅佐辅助国君处理政务的最高官职吗?武帝那么精明,具体的大权力应该不会交给你吧?” “那你知道国政分为内政外政吗?”宗政熠继续发问。 乔灵儿皱了皱眉,其实在二十一世纪对政治的解释也很模糊,因为每个时代的都不一样,而政治又是上层建筑领域中各种权力主体维护自身利益的特定行为以及由此结成的特定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却是难以给出一个肯定的合理的解释。 见乔灵儿似乎不是那么明白的样子宗政熠给她解释道:“南武国的内政现在几乎是被武帝和太子掌控了,我只能辅佐他们,可是南武国的外政,却是从开朝以来一直在丞相手中。” “你的意思是……”宗政熠平静的话语却让乔灵儿提起了心,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宗政熠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喂,你别搞真么神秘行不行?”乔灵儿的好奇心已经完全的被吊了起来,现在他说话竟然只是说了一半,非常之让人纠结。 “灵儿,你不是说了吗,‘除去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作威作福吗?’”宗政熠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了一抹锐利,后面那句话说的更是曼斯条理以及平淡无奇。 “可关键是……怎么才能够除去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乔灵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并且也更加凑近了宗政熠,严肃的问道。 安静的气氛让乔灵儿稍稍有些不适应,太安静了—— 待转过头时,就见原本在争吵着的几个人此时齐刷刷的看着他们,准确的时候,都是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跟宗政熠过近的距离,乔灵儿顿时脸上升温,低吼道:“吃饭的吃饭,看什么看?!”那模样,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大家很有默契的快速转过了头去,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笑声放在了心底。 乔灵儿囧囧的瞪了宗政熠一眼,宗政熠也只是无奈的笑笑,算了,她高兴就好,至于自己被“欺负”所受到的委屈……谁让她是自己妻子呢? 他不宠她宠谁? 郦城的事情等于告一个段落了,后面虽然郦城的城主孙泽康以及相关在内的官员虽然是受幻术迫害,但是也是因为他们有了那份心,所以才会被利用。倘若他们的意志够坚定,就不会被那幻术所控制了。 至于那些被用作鲜血的女子则是全部被找到了,都是在莫和山庄的地下室之中,不过她们现在活着却远远比死了更痛苦。 因为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死,而是生不如死。 人彘!所有的活着的那些女子都被弄成了人彘,灵芝没有杀了她们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她们年轻。对一个曾经心里有着极度的缺陷的人来说,那种嫉妒会让她疯狂,看着别人痛苦,她的虚荣心也会得到满足,哪怕只是一时的也足够了。 “相爷,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到达祁连山山脉中央。”一个领头的将士上前禀报,虽是禀报,但是却多了催促的意味。 “路上风景不错,大家也辛苦了这么多天,就在路上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吧!”宗政熠体谅下属的道。 “可是相爷,皇上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还是尽快回京才好。”那将士听到宗政熠那么一说,脸上立刻就拉得老长了。 “皇上给的期限不是一个月的期限吗?”乔灵儿在一旁凉凉的无害的问道。 “是啊,廖统领,皇上给我们的期限是一月期限,廖统领还有其他的将士们一年也难以有休息之日,趁此机会大家多休息休息可好?”宗政熠温和的问道。 那杯称作是廖统领的将士神色有些尴尬,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辩驳,最终在沉默之后点了点头。“末将先去跟其他的弟兄们说一声。” “好,去吧!”宗政熠微笑着。 原本脸上有着笑容的乔灵儿在看到那个人远去之后就冷了下来,“这个人得要好好留意了。” “呵呵,他没问题。”宗政熠淡淡的笑道。 “对了,武帝这么急着让你回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乔灵儿心中对那个人有了印象,回头会好好的关注一下的。但是想到方才宗政熠的话,总觉得其中带着些许的奥妙。 宗政熠微微挑眉看着乔灵儿,她的洞察力还是这么的强! “别想办法敷衍我,我要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乔灵儿看着他的眼睛,半带着威胁和警告意味的道。 闻言宗政熠不由一笑,随后牵起了她的手,“走,灵儿,我们去那边走走。” 此时山林寂静,阳光当空,这才只是进入了祁连山的范围之内,他们吃过午饭就动身了,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只是走了短短的距离而已,所以那廖统领才会前来催促。 现在天气暖和,在这能够沐浴到阳光的草地上走,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乔灵儿走在宗政熠的身侧,塔踏在软软的草地上,在这里就如同真正的春天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和谐而快乐。人的心情仿佛也因为这般明净的空气而变好。 清澈的只有半丈宽的溪流从山脉之中流过,无比清澈,却是让人想要去追寻它的源头。鱼随着溪流奔腾而过,肥肥的,让人有了不小的食欲。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了?”乔灵儿收回了落在那些肥鱼身上的视线,转而认真的问宗政熠。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宗政熠的神秘超出了她的想象,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夷族族长被杀一事吗?”宗政熠扬起唇角问道。 “嗯!”乔灵儿点头。 “夷族本与南武国的关系微妙,武帝却用卑鄙的方式将夷族占领,虽然不为外族所知,但是他此举已经违背了各族的条约。倘若让其他族人知道他在这暗中下的手,灵儿你觉得会如何?”宗政熠平淡的问,脸上是不改的笑意。 第140章 “如果被外界的人知道了,武帝在天下各族之中的威信会大大降低,同时这么卑鄙的手段也会让各族反抗,尤其以夷族为甚!”乔灵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悟,然后又是突地一闪,问道:“那武帝现在这么催促你的目的,难道是……?” 宗政熠笑意稍稍加深了一些,“灵儿,别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拜托大哥将想要夺取他大将军之位的吴将军那里的军情,无意中泄露了一些而已。 听到宗政熠这么说,乔灵儿嘴角顿时狠狠地抽了抽。 什么叫什么都没做? 让军情泄露,那可是死罪!而且让大哥宗政烨秘密的将吴将军的事情泄露出来,一是提高了宗政烨的威信,二是解除了武帝一个心腹手下,三是让南武国备受他族的愤视! 夷族不是一个小族,在所有的族中占据了最大分量的地位,而现在竟然被南武国所收拢。其他的小族就不说了,单就对南武国也虎视眈眈的曳族皇后势力那一块就不会平静。 皇帝与皇后之间的势力对抗、南武国与其他外界的任何一个族敌对起来,现在定然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夷族族长虽然是武帝的人,但是并不代表所有夷族的族人都会顺从的归附南武国。 虽然这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其所影响的范围却是无比之深。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拜托了大哥做了那么点小事……而已。 “怎么了,灵儿?”宗政熠状似不解的看向她并问道。 乔灵儿额上满头黑线,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知不知道,大哥‘无意中’泄露的军情,会让整个南武国都陷入困境之中?” “这不是很好吗?”宗政熠平静的说道。 闻言乔灵儿嘴角又狠狠地抽了抽,“那武帝催促着你让你赶紧回去,就是想借用你丞相这外政的能力,跟各族去沟通?” 宗政熠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乔灵儿顿时有上去踹这个男人两脚的冲动,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说,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南武国****,这可是大新闻! 此时乔灵儿也忆起这位丞相老公真正的名声所在之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为人温和谦雅在南武国本国有着极大的名声,也因为他的正直以及智谋,在与外族的相处之上也总会给人深刻的印象,这么多年南武国周边的小族能保持安定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功劳。 一些个别小族南武国还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南武国此举则是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外族,这些外族联合起来,在曳族这一个大族的带领下,恐怕江山会易主了! 所以现在这种群雄****的时刻,武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宗政熠回去处理了。 “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努力让自己消化了一下,乔灵儿才继续发问。 宗政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回答道:“昨天只是给焰写了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了?”乔灵儿有些急切的问道,心跳速度也陡然的加快了不少。 “让他好好照顾爹和娘,有时间也去看看岳父岳母。”宗政熠很平静的说道,乔灵儿听了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宗政熠却没有让她这口气彻底松下去,又道:“第三世家在第七世家的追逐下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现在开始由南向东扩展。” 由南向东? “我们家?”乔灵儿瞳孔猛地放大,满满的写着不敢置信。 从漠城开始由南向东,有很多是乔家的经济势力范围,当然更多的是与第一世家风家刮风的京城。可是京城虽然是一块肥肉,但是外界的经济力量也不少,如果失去了也等于是失去了一半。 宗政熠浅浅的笑着,“乔家有一半都是在南向东的通道上,白家整个都是在东南位。” 听到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恨不得有吐血的冲动,“你用白家做诱饵,将乔家的经济全部拿下,让小叔将东南方的经济全部垄断是吗?” “风家在那里也渗入了经济,不是全部。”宗政熠好心的提醒道。 乔灵儿顿时牙痒痒的,风家在那个地方的势力少之又少,提起来都是丢人,还讲个屁啊! 白家虽然是排行第四的第四世家,但是全部的经济能力却依然不足乔家的一半,在外人眼中是有意对付白家,其实更深入的不过是为了将乔家的经济拿下,白家就只是一个表面而已,用作掩饰。 同时选取白家的另外一个原因宗政熠不说她也明白,如果只是收了宗政家和乔家的经济,不难让人怀疑是乔家或者宗政家在背后动的手,而这样循环着动手,则不会让人再过怀疑。 光是第三世家在漠城的经济力量和乔家一半的经济力量已经足以让整个南武国的经济****起来,更何况还有一个白家被整个拖下了水? “可是,让小叔一个人做那么多行吗?”乔灵儿问道。 乔家和白家不是说要拿下就能够拿下的,宗政焰就一个人,就算他有分身术,也不可能照顾的过来了。 “别担心,我派了人去帮焰,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完成。”宗政熠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一旁温润无害的男人,乔灵儿打从心底发毛,他只需要简单的两句话传递,点燃了一个火药头就在一旁看戏,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宗政熠看她一副直哆嗦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乔灵儿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再认真的思考一下,要不要考虑跟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啊! “可是灵儿你的脸上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宗政熠略略带着写调侃的意味道。 “怎么你还有读心术啊?”乔灵儿讪讪的笑道。 将乔家的经济势力收拢,目的也是为了让武帝放过乔家,没有了经济力量支撑的乔家自然对他没有多大的用处,即使是皇帝,也不能用任何借口进行处置。所以宗政熠附带着将乔家的势力吞并,也是为了抽空武帝对乔家的迫害。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尽管他从来都不喜形于色,可是却在他人不知道的时候秘密的布置好了一切,若是要配得上这样的男人,她也必须努力才行。 乔灵儿或许不知道,宗政熠原本没有打算如此快速的下手,但是武帝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自然也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了。倘若五公主的事情真的在宗政府尘埃落定,宗政家、乔灵儿、乔家都会陷入另外一个危险的局面之中,而且这个局面绝对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局面。 …… 黑夜,诡异的黑笼罩在了树林的整个上空,掩盖住了天空的星辰。 一顶顶小帐篷搭建,住着那些将士,十个人挤在一顶之中,同时也有把守的,毫无防备的打着瞌睡。 黑色的人影从其中一顶帐篷中走出,步履轻盈,显然是早已习惯的重量。 越过瞌睡的将士,轻手轻脚的往树林深处走去,同时不忘回头查看后方是否会有人发现。 待走出了一段路程之后,一声低低的口哨声吹起,只听得“扑打扑打”的声音从头顶处出现,继而是在黑夜中也能够看得出身形的白色鸽子。 白鸽飞到了那人的手臂之上,就见他在四处张望之后从腰间取出了一卷小小的卷成圈的字条,塞进了鸽子脚踝上所附着的小小竹筒之上。再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察觉到人的踪影,这才将鸽子抛着飞了出去。 鸽子飞出,身影消失,那人才转身离去,在走至帐篷处时才懒散的打了一个呵欠,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廖统领,又去方便了啊?”看守的将士刚好一个瞌睡醒了过来,也就看到了这所谓的廖统领。 廖统领一副迷糊的样子,却仍带军威道:“不要偷懒睡觉,知道吗?” “是、是……” 言罢,廖统领提着虚浮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而从那远处的地方,青叶和岚风两个人探出身子,后相视一眼,朝着树林深处看了过去。 树林深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那树林间起跃,并且三两下就翻身而下。 “乔灵儿,你耍赖,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追命那努努的声音出现在了寂静的树林之中,紧随前一个黑色身影的下去而跳了下去。 明亮的火光燃起,照亮了黑衣人的面孔。 首先下来的是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的乔灵儿,其实他们几个人一直都在这里埋伏,乔灵儿和追命在树上埋伏,宗政熠和月影则是站在了树林的更深处。 待廖统领走远,在树上整待的乔灵儿和追命,就在树叶之间穿梭,在信鸽还未飞出之前将它截获了。 原本宗政熠是说什么也不让乔灵儿在树上的,不过她也有一番说辞,就像是月影武功高,可以在下面保护他,要是自己跟着她就会成为两个累赘。而自己在上面就算被发现,还有追命这个武林高手在。 第141章 结果她也不想一想,在下面和上面并没有多大的距离,以月影和追命的武功,就算被廖统领发现,也不过是一下子攻击的时间,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她的借口找的太寒碜了! “谁让你动作迟缓,眼神老化?”乔灵儿嘴上不饶人,将手中的信鸽给宗政熠递了过去。 “你……”追命才要出口,那方乔灵儿根本都不理他了。 宗政熠结果了信鸽,将竹筒里面的信取了出来,将鸽子交给月影才打开了纸卷。 上面简单的写了几个字:丞相不愿回去,望皇上定夺! 机械化的几个字,公式化的禀报,在征求武帝的意见。 几个看信的人脸色都冷了下来,最后还是追命开口问:“笑面虎,用皇帝老贼来压你了,你还要继续游山玩水下去吗?” “为何不?”宗政熠微微一笑,将信纸重新卷好放回到竹筒之中,“现在圣旨不是还没有来么?” 宗政熠给了月影一个眼神,月影手一抛就将鸽子重新抛了出去。 “就这么放走了?”乔灵儿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信上的内容已经知道了,至于能不能飞回皇宫,你看鸽子本身了。”宗政熠神秘一笑。 听宗政熠这么一说,定然也就知道月影刚刚在鸽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回去的时候乔灵儿不由道:“熠,既然那只鸽子并不久矣,你应该给我才是。” “你要鸽子作何?” “没什么啊,我就只是想吃烤乳鸽。” “灵儿,烤乳鸽用肉鸽,信鸽肉少。”宗政熠失笑,随后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灵儿瞪了宗政熠一眼,她不过讲个笑话而已,用得着这么拆她的台吗? “不过灵儿要是想吃,我们回去之后我就带你去吃。” 一句话,让乔灵儿噤声了。 太子东宫。 “咳咳……”带着虚弱的咳嗽声从暖室之中低低的传来。 “太子,您该喝药了。”宫女颤抖着的声音传来,手中的托盘也传来了碗与托盘相碰的颤抖的声音。 “滚——”赫连非焱一声暴喝,手掌一挥,药丸洒落在地上,也因为他如此激动的吼了出来,咳嗽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宫女被吓得齐齐跑出了寝宫,这已经是第多少次了,多的他们都数不清了。 赫连非焱披着黄色的锦袍,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开裂着,腹部在之前所受的伤现在依旧没有多大的起色。即使吃了再多的名贵的草药和补品,伤口却依然没有多少愈合。 该死的,那一道看似没什么厉害的伤,原本以为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但是却没有想到伤害竟是如此之大,已经过去了近十天时间,却没有任何的好转! “主子!”一阵清风吹过,原本空荡的寝宫里,赫然出现了一身黑衣之人。 赫连非焱的视线移到了黑衣人的身上,冷声道:“说!” “宗政熠一行人现在才进祁连山,皇上有催促宗政熠快速回来,但他并无此意。”黑衣人机械禀报。 闻言赫连非焱沉下了脸去,自语道:“宗政熠,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黑衣人明显感觉到了赫连非焱身上那不经意中散出的冷意,却在他沉默半晌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主子,那属下现在还需要继续派人监视他们吗?” “监视?”赫连非焱的嘴角忽而勾出了一抹冷血的笑容,“既然他喜欢待在那里,就让他永远待在那里好了……” “主子的意思是?”黑衣人抬头问。 “本宫的意思是……让他们有去无回!”阴冷的声音飘荡在奢华的宫殿之中,生生让人产生了一股来自地狱一般寒冷的阴气。 不紧不慢的在祁连山山脉中行走着,毫无包袱,就如同远足一样,更是如同先前乔灵儿所说的度蜜月,虽然期间有些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是现在却是完全的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之中。 宗政熠不止一次对廖统领示意,难得有时间,倒不如让众人能够清闲的休息一段时间。 廖统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皇上已经再三的吩咐,无论如何也必须要丞相回到京城,虽然没有表明是什么事,但是这其中的严重性怕是不小。 然而他也不想一想,为什么武帝不亲自休书给丞相,而是让他转为表达。 宗政熠、乔灵儿则是不动声色,现在的情况估计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南武国,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形式也越不利。 至于不直接让宗政熠回去的原因,乔灵儿心知定然是怕他现在知道了而有什么动作,从而与皇室相对抗。等他回到京城,就可以用某种“特殊”的方式让他乖乖就范。 宗政熠没有什么动作,随侍的岚风、月影和青叶自然也不会催促,主子怎么做,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会那么做。所以当廖统领一而再再而三想通过青叶、月影去催促宗政熠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会说! 走了整整两天才走到了祁连山的中央部位,加上这两天的时间才真正的是武帝给出他们期限的一半,准确说也只有十四日。 “熠,还有十六天的时间,除去回京城的两天时间,还有十四天的时间,这些天我们要做什么?”乔灵儿问身侧的宗政熠道。 “灵儿,你想做什么?”宗政熠看她明显已经有了目的的笑容不由再问了一句,虽然是多余的。 “我想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是吗?”乔灵儿带着些许试探性的问道。 宗政熠闻言不由淡然一笑,很是平静的道:“没有危险?” “没有。”乔灵儿很是肯定的摇头。 “说说看,你想做什么,我考虑一下。”宗政熠已经投入了角色之中,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严格的丈夫,更准确的说,更像是一个奶爸。 乔灵儿自然没有想为什么自己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不过她潜意识的就是想要他知道。 “我要跟追命学武。”犹豫了一下,乔灵儿还是终于说了出来。 “噗……”正抓着一条兔腿啃的享受的追命,在听到乔灵儿这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之后就喷了。“咳咳……” 乔灵儿白了追命一眼,在人前就露出了这么没有形象的样子,真是丢人。 宗政熠、岚风等人则是差异的看着她,岚风微微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小姐,您之前不是已经跟三公子学了,现在怎么还要……”一想到当初乔灵儿跟宗政焰两个人敌对的时候,总是在宗政焰的内力之下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她就心有余悸,而现在竟然还要换对象。 天下第一杀手!天下第一杀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灵儿,你确定?”宗政熠倒是没有很大的诧异表情,诧异也只是在一瞬间而已,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那不是责备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与灵芝两个人面对面的战斗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或者说是灵芝太强,但是她不承认这种强,敌人的强反衬过来的是什么? 自己的弱小! 虽然她在对付那几个死士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但是在对待像灵芝那种阴险毒辣之人的时候,她就毫无用武之地,最终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未来的路的方向现在她已经确定要跟宗政熠一起走过,那么她就必须要做好对付敌人的准备,以她现在的能力断然不及,所以必须要让自己有独特的优势。头脑是一个方面,身体上的功夫越高,也就越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尽管……宗政熠并非需要。 “乔灵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要跟我学武?”即使再美味的兔腿,此时此刻也吸引不了追命分毫。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怎么,你不愿意吗?” “那倒不是。”出乎意料的,比较钝的追命这一次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话题之中,就连表情也是无比的认真,在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时他又道:“你的武功提高一成,不说保护你身边的人,你就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但是……” “但是……?”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这样严肃的追命倒是很难让人将他与平常时候的他联系起来。 “但是,你不能跟我学。”追命缓了一下才将话说出来,“你可以跟青叶或者月影学,但是不能跟我学。” “为什么?难道你的武功是天下秘笈,不能外传吗?”乔灵儿将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问出来。 追命立刻就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倒是宗政熠看出了端倪道:“灵儿,也许是因为追命的武功属阳性,而你是女子,如果强势学习,怕是会走火入魔。” 闻言乔灵儿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而追命则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宗政熠,脸上的神色多少有些与以往不同。 “乔灵儿,笑面虎说的不错,你若是跟我学习,你的筋脉会在学习中尽毁,而且……你是想跟我一样,变杀手吗?”追命垂下眼眸,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自嘲。 第142章 乔灵儿与宗政熠对视一眼,跟追命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感性的他。 “不过,如果你对青叶和月影不满意,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也许他会乐意教你功夫。”追命突然又恢复了过来,衣服神秘的说道。 “谁?”乔灵儿问道。她并没有解释说对青叶和月影不满意的话,事实上她也知道青叶和月影两人功夫不弱,但是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再增加他们的负担了。 青叶和月影,其实又怎么不会知道她的心思? 追命捕捉痕迹的扫了一眼维持笑面虎形象的宗政熠,然后才道:“无忧宫宫主——无忧。” “什么?”追命这么一说,乔灵儿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追命笑嘻嘻的道:“无忧宫主不是经常会帮助你吗?而且他的武功天下难有敌手,只要你开口,他绝对会……” “不行,不要他!”追命话未说完,乔灵儿就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为什么?”追命拧眉问道,“上次在漠城,他可是现身救了你的,而且对你……” “你给我闭嘴!”乔灵儿恨不得抓一块泥巴将追命的嘴给堵住,什么人不好提提无忧,这不是在找死吗? 然而,现在打断也来不及了,宗政熠那含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漠城的时候,灵儿,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乔灵儿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上窜到了自己的头顶,岚风瞪了追命一眼,追命立刻识趣的抱着他的兔子悄悄开溜了。 “公子,我去打点水来。”月影抽了抽嘴角,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并且迅速的奔了。 “柴火不是很多了,我去找些来。”青叶也赶紧找了一个借口,然后又问一旁的岚风,“岚风,你跟我一起吧!” 岚风给了青叶一个感激的眼神,不待乔灵儿说话,两个人也一同快速的离开了。 “喂……”乔灵儿想说,该吃的都已经吃完了,不需要柴火了,可是脑中灵光一闪,赶紧道:“我跟你们一起……” “灵儿,你是在逃避我吗?”委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硬生生的将乔灵儿接下去的那个字给压了下去。 转过头,看到一脸无害的宗政熠,乔灵儿实在是无比委屈了。 叹了一口气,重新在他的身边坐下。 原本是不打算去想太多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了,那么能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漠城的那一次,我被人掳走,就是他救了我。”乔灵儿淡淡的道。 “嗯。”宗政熠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 “好了,就只有这么点。如果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他本人,我相信他给出的回答一定比我猜测给你的回答更加让你满意。”乔灵儿加深了笑意,那笑容中,夹杂了令人颤抖的威胁。 宗政熠在看到她那诡异的笑容时竟然有了一时的慌乱,但是好在他的定力足够,并没有让自己有所表现。 “对了,熠,如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救我的原因了,也顺便告诉我一声,好吧?”乔灵儿将宗政熠的表情看在了眼中,却依旧不露声色,反倒是笑得甜美。 这一次,宗政熠是彻底失笑了,“好,如果我知道了原因,一定会跟你说。” 如此坦然的回答倒是让乔灵儿微微蹙眉了,看来她还有必要再修行一段时间,才能够干得上这只狐狸了! “灵儿,你想学武,是想学什么方面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宗政熠忽然开口问道。 乔灵儿也迅速回神:“我觉得我的拳脚功夫已经算可以了,而且在先前跟小叔学习切磋的时候也提高了不小的力量,但是如果碰到跟灵芝一样有邪术的人,我怕我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宗政熠浅笑道:“灵儿,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邪术,灵芝师出医谷,医术用毒不在话下,天下间恐怕除了邪医云中月没有第二个人能与她相抗衡。” 灵芝会有这么厉害?乔灵儿听着睁大了眼眸,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邪术伤人,修炼之人也会因此折寿,所以不碰为妙。”宗政熠继续道,并非出于恐吓。 “嗯,我知道了。”乔灵儿自然也是明白天地的正法的,若是用逆天方式来达到某些目的,似乎也带着什么引起乾坤逆转之类的,伤害的也就会是人的本身。 “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的好,就算没有顶尖的武功也能保护我了不是?”宗政熠顺手将她搂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的诱惑。 乔灵儿的脸很是不争气的红了,似乎两个人确认了关系之后,他就越发的毫无顾忌了,总是有事没事就动手动脚。 其实她哪里知道,宗政熠在搂她亲她的时候都是看准了时间的,至少不会是在人前。不过至于为什么总是喜欢跟她亲近,自然也是因为他喜欢啦! “……是我保护你吗?”乔灵儿任由他抱着,只是在似要睡着之时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京城风家。 “公子,白家二公子求见。”下人走进后花园,对正在与五皇子赫连非瑜对弈的风轻禀报道。 “白家?”风轻的手上微微一停,这才落下一颗黑子,“请他进来。” “是。” 赫连非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旁倚在栏杆上看两人对弈的宁家少爷宁萧剑则是问道:“轻,白家跟你风家一向没有往来,今日这白二公子前来,不知是为何事?” 风轻浅浅的一笑道:“先看看就行了。” 很快,下人就领着一个一身华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皮肤白皙,颇有些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世人都知道这白家二公子其实只是投胎投好了,人品却是出奇的差。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对于白家家中产业只懂挥霍,典型的花花公子,败家子。 而今他的脸上竟然有了那样慌张的神色,倒是让风轻三人眼前一亮。 “白公子。”风轻倒也是个人精,不会将对一个人的印象完全体现在自己的脸上。 “风公子,今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白世希一来也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说话倒也得体,只是那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忧郁。 风轻与赫连非瑜对视一眼,然后才问道:“不知白公子今日来找风轻,有何要事?” “风公子,在下这次前来有要事请风公子帮忙,还请风公子一定要出手相助啊……”白世希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现在就用了很是卑微的话语祈求风轻了,甚至眼眶里面已经噙了泪水。 白世希越是这种样子风轻几个人心中就越为好奇,宁萧剑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递上前去:“白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轻能帮助的,一定会帮助的。” 接过了宁萧剑的帕子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白世希这才拱手:“让宁公子见笑了,”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赫连非瑜,当即就要行礼:“草民参见五皇……” “白公子不用多礼了,这里是在宫外。”赫连非瑜倒也风情的道。 风轻也很快就接过了赫连非瑜的话,“白公子,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着急?” “坐下慢慢说。”宁萧剑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世希也不推脱,在坐下后端上了一杯茶都没有喝就开口道:“风公子知道我白家所有的经济力量都是在漠城由南向东的方向,在其他地方渗透甚少。” 风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在几天之前,白家的大多数店铺都没有了生意,从南到北,几乎所有的货源都被收购了。”白世希额上再次簌簌的冒出了汗水出来。 “货源被收购?”宁萧剑也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不仅仅是我们白家,乔家在那里的店铺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白世希略略有些脸色苍白的道。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收购那么多的货源?”赫连非瑜拧眉问道。 “由南向东……”风轻微微眯起了眼眸,心思有些转动。 “对了,焰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漠城。”宁萧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此一提醒,赫连非瑜和风轻的脸色也同时变了,先前宗政焰就一直处于忙碌之中,因为漠城出现的特殊的政策,让宗政家很多的店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他现在在漠城极力的抢救,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风公子,那股背后的势力很大,似乎是想要将我们六大世家整个吞并了。”白世希颤抖着道。 白世希的话虽然没有证实,但是依照目前来看确实有这样一个势头。 沉默,再沉默。 许久,同样身为六大世家之一的宁萧剑忍不住开口问:“轻,你怎么看?” 风轻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心中悱恻万千。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先去漠城看看,焰那里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我们去问问他,也许能知道什么。” 第143章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赫连非瑜当即就接下了话,这样子的大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风轻也没有拒绝,如果真的是那后面有股巨大的势力要垄断整个南武国的经济,那么绝对要在成型的时候就摧毁。 尤其有一点,他是风轻,风家名义上以及真正的掌权者,风家实力雄浑,就算是要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垄断,也只能是第一世家风家而已。 “那风公子,在下、在下也……”白世希被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即使想要说话也觉得是有些勉强了。 风轻淡淡的看了白世希一眼,道:“白公子可否与我们同去,将具体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听到风轻这么说,白世希这也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小人模样谄媚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不是? 乔灵儿看着站在青叶手臂上的猫头鹰,嘴角抽了抽,人家是用信鸽来传送书信,到了宗政熠这里就用猫头鹰了。难怪他说给宗政焰写信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夜里,就是猫头鹰的天下,无声的飞行,几乎与黑夜融为一色的身子,想要发现那才叫见鬼。 “小叔说什么?”乔灵儿暂时没有去管猫头鹰,问道。 “焰已经动手了,用三天的时间,将东南方的商品货源收购了近七成。”宗政熠淡淡的道,脸上也有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速度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快?”宗政熠不会觉得诧异,但是乔灵儿就不会觉得不诧异了。 月影和青叶似乎也已经预料到了,所以现在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对于他们三少爷的能力外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焰已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宗政熠从一旁月影那里拿过了一支笔以及纸,就着自己的手轻而易举的开始写了起来。 乔灵儿望着他写,简单的四个字:釜底抽薪。 看着这四个简单的字乔灵儿泛起了疑惑,釜底抽薪就是要做的彻底的意思,但是现在难道宗政焰做的还不够彻底吗? “白家乔家宗政家在货源上都受到了限制,乔家不会做的很明显,漠城有焰处理,白家一定会找人帮忙。”宗政熠也不待她说话,很快就已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言乔灵儿不由挑了挑眉,“他们会找谁?” “除了已经陷入其中的乔家和宗政家,宁家的势力多在西北,同样也受到了些许影响的火家,灵儿,你觉得还会有谁?谁有那个能力能够与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就收购了东南方近七成的货源背后力量相抗衡?”宗政熠轻笑,同时也将白纸卷好,手中不知怎的出现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线,两三下就裹了起来,然后给了月影。 就见月影拎着那小小的卷轴,粗粗的手指跟细丝线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用某种特殊的手法绑在了猫头鹰的左翅上。 如果乔灵儿当初训练的不是眼疾手快功夫,还真看不出来月影那看起来粗大的男人竟然会有那么灵活的一双手。尤其那绑住的手法,更是无比诡异同时也非常牢固且不会伤到猫头鹰分毫,也不会挡着它飞行。 “那么细的线难道不会断吗?”追命不由问道,那恨不得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东西,经得住猫头鹰那样的飞行吗? “那是天蚕丝。”识货的乔灵儿一口咬定,“天蚕丝的韧度比手腕粗的麻绳都要强,用这样的丝线,绝对比任何线都有用。” 现在她也越来越怀疑宗政熠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通信用猫头鹰,传递信息将信藏在猫头鹰那密密的翅膀羽毛之下,固定是用珍贵的天蚕丝。除非那猫头鹰是被猎杀了拔毛去吃,否则想要发现那东西简直就是不可能。除此之外,依照她的判断,宗政熠用笔写字沾的墨也不是一般的墨,具体是什么样的墨她不清楚,要么问月影他们拿来研究一下才行。 “宗政熠,即使你现在不在京城,那里的一切是不是都掌握在了你的手中?”乔灵儿实在是忍不住,沉沉的问了一句。 她那严肃的语气让宗政熠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笑答道:“具体如何我还不知道,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现在我们不回去的真正原因,应该也是为了不让武帝有机可趁,用宗政家和乔家来加以威胁是不是?”乔灵儿扬眉,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又极为肯定。 “武帝想通过我和你给宗政家和乔家制造祸端,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宗政熠不否认道。 他身上的毒毕竟是武帝种下的,从某些因素判断,武帝会那么肆无忌惮,也正是抓上了这一点。倘若宗政家有什么动静,也是从他这里下手。 “你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追命勇敢的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乔灵儿听着追命的评价不由笑了出来,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哈哈! 被宗政熠一看,乔灵儿收敛了笑容,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道:“追命,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也是你没有说对的地方。” “什么地方?”追命皱眉,“难道我说他像狐狸说错了吗?”这样一个奸一诈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弄得那么的紧密,让人白痴的往陷阱里跳,还称不上是狐狸吗? “不是说你说他像狐狸说错,而是‘老’这个字没有用对。”乔灵儿也说得一本正经,指了指宗政熠的脸道:“他比你还年轻,所以,不能说是‘老……狐狸’知道吗?” 话一说出口,乔灵儿顿觉耳旁有了凉嗖嗖的风,但是在那只“老狐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奇怪的神情。 “不是老狐狸,那小狐狸好了吧?”追命却也一点都不在乎,不就是一个老,一个小吗?虽然他觉得宗政熠确实应该是用老形容才更适合。 岚风、青叶和月影三个习惯了冷漠的人也都无声的笑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轻松。 乔灵儿也望了望宗政熠,给他一个俏皮的笑容。 宗政熠无语的笑,这个小女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他是狐狸,她不就是狐狸的妻子了?说他是狐狸,她就那么高兴吗? “对了,为什么不把它放飞?”乔灵儿在几个人的笑容中淡定了下来,看着依旧站在青叶手臂上的猫头鹰问道。 方才她会淡定,其实也是因为它轻轻地叫了一声,扑腾了一下翅膀,像是在迎合他们的笑声。 “夫人,无穷都是在子时之后才会放飞觅食,它的速度很快,到达漠城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现在不需要让它飞。”月影给解释道。 “无穷?它的名字?”乔灵儿看着那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忽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特别是在她说了一声无穷的时候,无穷的翅膀还象征性的扑腾了一下,脚下也在青叶的胳膊上挪动了一下。 “灵儿,无穷好像喜欢你。”宗政熠看着有动作的无穷然后道。 “真的?”乔灵儿闻言也有些兴奋,“那我可不可以也……” “戴上这个。”宗政熠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就从月影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黑色的铁片,拉过她的手腕,给她整个一压,压在了她那细细的小手臂上。“伸出手,喊喊看。” 乔灵儿满心好奇,她一直都知道有人养猫头鹰,而且猫头鹰主人也会带特殊的手套。因为它们的爪子很锋利,不小心就会被抓破,因此需要用一个防护的东西。 在这古代没有那种特殊的手套,所以就用铁片了。 “无穷!”乔灵儿轻轻地喊了一声,而后就见无穷张开了翅膀和嘴,脚下在动,但是并没有立刻飞过来,于是不泄气的再喊了一声:“来无穷,到我这里来,这里你会站的更舒服……” 听到乔灵儿这似是“勾引”的话语,青叶满头黑线,追命差点有喷血的冲动。 不过在众人的黑线之中,无穷倒也被真的给“勾引”了,轻轻的一跃,就从青叶的手臂上跳到了乔灵儿的手臂之上,稳稳地站在了铁片之上。 一时间她的手腕没有准备好,被那力量一压差点就陷下去了,无穷也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不过好在有宗政熠,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低估无穷的重量,在无穷飞过来的时候就拖住了她的手臂。 “熠,你的手……”乔灵儿是感激宗政熠,可是他那一个动作却是让手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出来。 “我没事,一会上点药就好。”宗政熠抓着她的手,并没有去在乎自己的手,“无穷最近有点重,你能支撑住吗?” 乔灵儿点了点头,“还好,我可以,但是你……”现在她更在意的是他的手。 “姑爷,有药。”那方药不离身的岚风已经从腰间拿出了一小瓶子的药递了过去。 乔灵儿当即道:“好了熠,你先上药,我自己可以。”虽然无穷是有点胖,对她那细细的手臂是有那么点重量,但是若是连这点东西都支撑不了那就白谈了。 第144章 追命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你侬我侬”就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笑面虎,她支撑不住还有我呢,别在这里秀你们两人的恩爱戏码!” 被追命这么一说,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但是却还是强势道:“怎么,你没有爱人所以嫉妒了是吗?嫉妒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谁嫉妒你们了?谁嫉妒你们了?”追命立刻就火爆的吼了出来,作势要揍她的样子。 “想打主子吗?”乔灵儿不卑不亢的昂首挺胸,却成功的让追命住了手,“无穷,咬他!” 无穷似乎也听懂了乔灵儿的话,还真的扑腾了两下翅膀,不过不是用嘴去咬,而是用爪子就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猫头鹰是一种十分聪明的动物。 同无穷逗弄了一会儿,宗政熠的手上也已经上好了药,并且也已经将近子时了。 月影看了一下天空,对乔灵儿道:“夫人,可以让无穷去送信了。” 乔灵儿听到月影的声音转过身,抬头望了一下天空,这才道:“这么早啊?”她都好不容易才跟无穷混熟了,这么快就要送走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青叶微微笑道:“夫人,无穷是公子养的,而且它也喜欢你,以后他飞回来了,您也可以再跟它交流感情。” “你养的?”乔灵儿诧异的看向了宗政熠。 “嗯。”宗政熠颔首,对她的不相信也没什么表态。 “……”乔灵儿无语了,这种难以驯服的动物,竟然是由他养的!这个世界似乎又有些玄幻了。 看了一下天空,乔灵儿这才有些不舍的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无穷,去吧!” 早就被训练的通人性的无穷在听到乔灵儿的话之后象征性的叫了一声,同时与她对视了一眼,这才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黑暗的夜色之中。 “好了,灵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宗政熠挽过她的胳膊道。 乔灵儿点了点头,几个人这也才完成了这夜晚的一次传信。 当几个人远远走后,树林之中突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在漆黑的夜色中,整个与黑夜荣成了同一种颜色。 随后在那微弱的月光之下,闪现出了几双布满了杀气的眼睛。 银色的刀在月光之下有着明亮的光,当他们整齐划一的朝着帐篷方向无声前往的时候,头顶上却突然的有了动静。 只问“咻”的一声,一轮弯刀快速的划破了空气,瞬间就割断了四个黑衣人的脖子,其他两个则是因为排在后面,并且在有了一段缓冲时间之时用他们的刀挡住了攻势。 弯刀在一个轮回之后回到了释放出弯刀之人手中,夜色下无法辨明他衣服的颜色,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夜行衣。 微弱的月光下,可以他的面上反射出了浅浅的银色光芒,那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并且与身边另外一个做出了古怪的姿势。 白玉面具之人不语,动了动手中的弯刀,二话不说就进行了攻击。 那两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迎了上去。 月光之下,交缠在一起的三个身影,打斗的状态维持了不到片刻的时间,只见两个扬起了颈子的人,“呲呲”声音之后,他们喉咙间喷出了许尺之高的血液,最终倒了下去。 弯刀被收回到了腰间,在他还未远去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轻功飞跃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则是没有了蒙面或者其他的遮蔽,因为这三个人便是先前已经远去的追命、青叶和月影三个人。 追命在看到那白玉色的面具之后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不是说不能让乔灵儿知道他的存在吗?那他现在动作做这么大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凭他的功夫还会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又回来了吗? “不知阁下是何人?到此有何贵干?”青叶淡淡的开口。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只不过是先将宗政熠和乔灵儿送了回去才折回来的。在他们的查探中只有六个人的存在,并没有这第七个人,可是现在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很是自然的让他们警惕了起来。 这个人的功夫不弱,那六个武功不低的人就那么轻易的被他杀了,而且手法是那么娴熟,不得不让人在意。 并且在青叶和月影看来,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绝对的让人惊悚,即使是他们两个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相对于有些紧张的青叶和月影,追命显得就镇定多了,甚至连战斗的姿势也没有,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家伙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阁下是敌是友?”未等到白玉面具之人的答复,月影又沉声问了一句。 “是敌如何?是友又如何?”沉沉的带着浅笑的声音从白玉面具下传了过来,同时富含了深沉的内力。 光是这内力,就如一让没有武功的人晕眩了,青叶和月影武功不弱,还不至于有多大的动静。 追命就更是如此了,但是却也下一刻就露出了那血红色的剑,冷声道:“是友今日就放你一马,是敌……只要兵戎相见了!” “哦?”白玉面具男子略微轻佻的出声,即使看不见他的面孔,也能够从声音中判断出来他是在笑。 “阁下若不再说,休怪在下得罪了。”青叶手腕一翻,剑已经搭在了手中。 一旁的月影也做好了准备,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敌人,是敌人,就必须要解决,绝对不能让公子和夫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追命也上前一步。 月影和青叶没有听出来,但是白玉面具男子可是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看来自己的出现真的让他很是困扰了!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而后就是一个转身便渐行远去的声音:“你们有空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看看你们的主子是不是还依旧安然无恙……” 话音一出,青叶、月影和追命齐齐变了脸色,最后月影低喝一声:“遭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当下三个人快速的转身,运气了轻功朝着帐篷的方向飞了过去。 追命在心中颇为自责,该死的,竟然又是调虎离山计,当然不是白玉面具男人的计谋。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为敌,而是为了帮他们解决这里的后顾之忧,结果竟然让真正的贼人有机可趁了。 该死!该死!该死! 追命的轻功远远凌驾于青叶和月影之上,当然月影和青叶不是为了追逐遥不可及的追命而拼尽全力,而是因为他们的主子。 远远地,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掺杂了毒药的味道,让人恶心。 追命第一次到达他们露宿的地方,直奔乔灵儿和宗政熠的帐篷,但是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影。 后面青叶和月影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陈尸,血腥味便是从这些被杀的人身上流淌出来的。 “公子……公子……”月影如同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寻找了起来。 “夫人……”青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子……岚风……” “青……”在这淡淡的烛火声音之中,一个细到不能再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追命三个人朝着那细细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是在一棵树后,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吃力的从树后站了起来,想要走出来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青叶当即奔走过去,将要倒下去的岚风给抱住了,她的衣服上整个染上了血。 将岚风放在了火堆旁边,青叶给她输入了内力。 许久,岚风这才悠悠转醒,一把抓住了青叶的胳膊,低低的道:“姑爷和……小姐……往……往断崖……方向去了……快……”一句话未说完,她便昏迷了过去。 “岚风?岚风?”青叶晃着她,大声的喊着。 追命当即沉声道:“她昏过去了,青叶你在这里看好她,给她疗伤,月影,我们去找人。” 此时的追命是有绝对的震慑力的,不是一个杀手的气质,而是一个王者君临天下的气势。 “不行,我要跟你们……”青叶急忙道。 “青叶,岚风现在还有生命危险,你必须留在这里。”月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截住了,并且已经跟追命一起,动身往断崖的方向用轻功飞了去。 青叶心中焦急万分,可是现在还有一个岚风,岚风现在气息幽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他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将她抛下! 山林之中,乔灵儿咬着自己的唇,即使已经咬出了血,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拼命的往前跑,而后面,是仅仅跟随着的刺客。 在她和宗政熠、岚风三个人回到帐篷处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所有的人都被杀了,在见到他们之后,隐藏起来的刺客也都全部现身了。 第145章 足足有二十名刺客,岚风和她抵挡,但是却无法抵挡得住那么多双手。 岚风将他们推开了,而那些人却是着实对着他们而来,追逐着,两个人的腿自然不及那些人的轻功,因此在那一个瞬间,宗政熠将她推开了,两个人被分开,最后宗政熠也只是说了“铁索桥”三个字。 在这暗黑的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山路难行,但是停顿下来就只有被后面的人追上,到时候免不了的死路一条。 恨意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宗政熠竟然将她推开了,那个白痴,简直是一个白痴! 没有从云容镇经过,而是从云容镇侧面的山路中直奔到了当初他们去到云容镇的那座桥前面,那整整的断崖,下面洪涛声音依旧,在这夜下也能够看出那白色的浪花。 前方无路,乔灵儿不得不暂且停下,后面追着她的六个黑衣人并不过问什么,提着刀就砍了过来。 看不清楚黑衣人的动静,但是却能够凭借精明的听觉察觉到所有的动静,而且她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慌乱,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还有宗政熠,宗政熠现在还不知去向,岚风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所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黑夜下,乔灵儿如同暗夜之中的精灵,凭借她仅有的力量以及所秉持的信念,开始了她坚强的战斗。 杀人,从来不曾想过的一件事,却在开了先例之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冷风吹过的断崖处,俺暗夜精灵一般的女子提着一把长刀,刀下,分不清楚颜色的液体从下面滴落,让这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的味道,风吹就散。 没有再多的休息的时间,乔灵儿在杀了六个人之后便往铁索桥的方向奔走了过去,身上有多少伤口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在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只有宗政熠,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前处,火光弥漫,顿时让她止住了脚步。 用来连接云容镇和外界的那巨长的铁索桥,此时此刻笼罩了无比明艳的火光,火辣辣的那么的刺眼。 乔灵儿的心陡然一滞,一股心痛蔓延至全身各处,全然不顾的就往前方奔去:“熠……” 才跑没有两步,打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然后就是十几条黑色的人影,在这火光之中显得格外的碍眼。 眨眼间,被黑衣人包围的人连同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从树林中飞跃了出来。 乔灵儿眼神一冷,提起了刀就朝着那些黑衣人砍了过去。 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在自己与他人的性命之中,她绝对会选择干了对方,保全住自己。 “你怎么样?”担忧的声音在打斗中响起。 “我没事。”乔灵儿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照顾好自己!”那人吩咐了一声,再次与黑衣人纠缠到了一起,铁索般沉重的声音让人有一种无形中的压力。 之间那九节鞭勾住了一个黑衣人的颈项,而后就在他手臂一个重力的拉扯之下,那人脑袋便被拧了下来,抛下了湍急的断崖之下。 此人自是不用说,能够将九节鞭运用的如此自如的,除了无忧之外不做他人考虑。 乔灵儿在见到无忧的举动之时并没有恐惧,之时有些不适应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投入到了自己对他们的攻击中去了。 这十几个人中,比她之前单独对付六个似乎要更加困难,即使现在有了两个人,但是对身上有了伤口流了不少血的她来说,自然是不如之前的灵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紧紧地咬着唇,口腔里面血的味道让她清醒,也让她越发嗜血。 无忧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心情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眼中的杀气更为浓厚。 在一个人从他的身侧擦身而过往乔灵儿挥刀之时,无忧当即夺过了旁边一个刺客的刀,再以内力踢出,一刀横向砍下去,将那人的手臂整个砍了下来。 随后无忧便飞身至乔灵儿身边,腾出一只手将有些晕眩的她扶住。 被无忧这么一扶,乔灵儿也顿时清醒了过来,就见一个人直接朝着他们中间砍了过来。当即一把将他推开,手中刀一挡,刀与刀摩擦出了强烈的火花,并且顺着那人的刀身往下,用尽力气按下去,沿着他的喉咙重重的割了下去。 无忧也迅速的将另外两个人解决了,并且在下一刻就到了乔灵儿的身边,一手拉住她,尽量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另外则是用九节鞭对付那原本是针对她的人。 乔灵儿也换用了右手拿刀,在无忧用九节鞭将他们裹住的时候会给他们补上一刀,结束他们的性命。 如此,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在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里将这十几个人全部斩杀。 “你怎么样了?”无忧这才有空去真正的查看她的伤势,白色的衣服,几乎整个被红色浸染了。 “先别管我了,青叶他们那里还不知道……”乔灵儿说着就拉着他往回去的路上走,但是在走了一步之后却让她无法再走下去了。 才送了二十多个人下地府,但是却此时有了至少二十个人,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就提刀冲了上来。 “别怕!”无忧对她说道,可是握着她的手确实更紧了,几乎是要将她的手骨给捏碎。 乔灵儿脸色无比苍白,在他们耗费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又要对付如此的一批人,有希望吗? 容不得她有更长时间的思考,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且迅速的融入进了这一场以寡敌众的局面之中。 无忧几乎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她挡住一些伤害,而她也是紧绷着神经,尽量协助他。 人群外,一身黑色斗篷站在了树上的人,露出了手臂上的毒箭,瞄准了翻跃着的白色身影。 利箭破空的声音顿时让无忧察觉到了,九节鞭连连挥洒,最后则是整个扑向了乔灵儿,外界巨大的力道顿时让被逼至了断崖旁边的二人失去了平衡,双双落入了断崖之中。 “啊——”漫天的火光风声中,只留下了这尖叫的声音,甚至连坠入流水之中的“噗通”声已经被流水声所掩盖了。 杀出了一条血路来的追命和月影二人,在那已经成为灰烬的火光之下,大声呼喊着宗政熠和乔灵儿,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是那奔腾的水流。 夜色沉寂,铁索桥依旧,只是没有了木板的支撑,即使想要飞跃过这二十丈的距离,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追命沉下头,望着那奔腾的白色的水流,眼中一片死寂。 夜风拂过,只留下了浓浓的血腥味,慢慢的散去。 终究,追命的手指在地上扣下了深深的痕迹,同时起身往水流的下方走去。 “追命,你要去什么地方?”月影带着冷意问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追命沉声道。 血染了他那精致的面孔,全身上下已被血液浸透,只是现在他不会去在意这些了。 乔灵儿和宗政熠,只要一天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就不能断定他们已经死了,即使是跌入下面,他也要去找,哪怕是找到他们的尸首,也绝对要找到! 然而,在他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心慌,他不希望他们有事。 乔灵儿,笑面虎,你们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京城,宗政家。 “什么?你说熠儿他们怎么了?”当家宗政无敌一把揪住了前来报信之人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下人被宗政无敌的模样吓坏了,司马玥也是沉了一张脸,紧紧地逼问:“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祁连、祁连山那里,二公子和夫人遇到刺客……下落不明……”那人颤声道。 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听闻,宗政无敌和司马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司马玥更是在一个惊慌之后闭上了眼去。 “夫人?夫人……”丫鬟见此,立刻上前将司马玥扶住。 宗政无敌也当即转向了司马玥,惊恐的喊道:“玥儿……玥儿……” 好一会儿司马玥才幽幽转醒,紧紧地抓着宗政无敌的手臂,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老爷,熠儿和灵儿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宗政无敌重重的点头,“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消息在最短的时间传回了京城宗政家和乔家,乔家最先收到消息的是乔翌术和乔翌鹤二人,接收到了休息之后他们脸色立刻都变了,乔翌鹤当即就要告诉乔战,然而乔翌术却主张暗中派人寻找。 然而,在两家都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派人寻找之时,皇宫里面已经来了旨意:不准对外宣扬,皇室会一律派人寻找! 目的很明显,丞相失踪本非巨大滔天之事,但是放到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丞相失踪却是比皇帝失踪更为重要。 第146章 一些大族小族是看在了丞相的面子上才一直对南武国没有任何的动静,倘若现在丞相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提前爆发,南武国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危难。 皇宫。 “皇上驾到……” “滚!”太监才吼了一声,武帝那愤怒的声音已经让他们乖乖的闭上了嘴。 原本从御书房到东宫需要两柱香的时间,但是出于愤怒之上的武帝却仅仅只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在寝宫里练习着动作的赫连非焱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在见到那明黄色的身影之后才要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 “行了!”武帝不耐烦的打断了赫连非焱的行礼,看到他现在伤重未愈,眉头越发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焱儿,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杀丞相?” 虽是一句问话,但是从武帝的口中说出,已然成为了肯定。 闻言赫连非焱挑了挑眉,神色依然平静,“父皇今日来找儿臣就是因为此事?” “就是因为此事?”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眸子,“这件事情你以为是什么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的严重性?” 看到武帝那怒火冲天的脸色,赫连非焱神色也当即冷了下去,“儿臣若是告诉父皇不是儿臣做的,父皇又会不会相信?” “不是你做的?”武帝眼中略略浮现过了短时间的诧异,随后又道:“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做?” “反正父皇心里已经认定是儿臣了不是?那父皇又何必多此一问?”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武帝看到赫连非焱那安然的样子心中倒是有些不稳妥了,难道是他错怪他了吗? 赫连非焱的眼中透着浅浅的忧伤,淡淡的道:“父皇,儿臣在您的心中已经定位了,刺杀丞相是因为儿臣的嫉妒之心。丞相现在对我南武国来说那般重要,若然儿臣连国家与私人恩怨都分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做南武国的太子?父皇,您干脆废了儿臣这个无用的太子!”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倒是让愤怒的武帝有些疑惑了起来,虽然知道赫连非焱对丞相有很大的恨意,但是私人的恨意跟天下大业相比,他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让整个天下落入他人之手。 “父皇,儿臣以为,您今天来是关心儿臣的伤势,没想到……”赫连非焱看到了武帝的样子,于是更加卖力的说道,并且还装模作样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样子,即使是武帝,也会觉得是自己误会了他。 不过武帝也终究是武帝,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彻底的放弃他原来的猜测。 当下严肃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朕自会彻查!” “恭送父皇……”赫连非焱当即作揖。 待武帝的身影从寝宫离开之后,赫连非焱的脸也整个的白了起来,手中的汗水更是无比之多。 “主子。”无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赫连非焱看也不看他一眼,眼中透着阴鸷。 “回主子,不留下任何痕迹。” “尸首呢?找到了吗?”赫连非焱微微侧身问。 “……还没有。” “你说什么?”赫连非焱听到那否定的三个字立刻就变了脸色,转过身去盯着他,提起他的衣角道:“你们忘了我是怎么吩咐的了是不是?无论如何,必须要看到宗政熠死了才准回来!” “可是、可是主子,他们双双落入了湍流之中,怕是……” “给本宫去找,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本宫找到。”赫连非焱吼道,宗政熠这个人不能小看,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确信他死了才行。 “是!” 那人快速的消失在了寝宫,赫连非焱红着眼咒骂了一声“废物”。 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和他的手下将他派去的三十二名死士杀了三十一个,现在活着的这个带回来的消息也只有坠入了湍流之中就死了。 三十二名死士,他培养的死士,无一生还。该死的,如果宗政熠不死,他难消心头之恨! 活了二十几年,乔灵儿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痛苦的感觉。 全身如同被肢解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即使是呼吸,也觉得肺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迷蒙的双眼像是被胶水粘合了一般,能够感觉到外界的光芒,但是却无法睁开,眼皮好重、好重…… 耳畔处,能够感觉到水流,水轻轻飘荡的声音,水…… “熠?!”一想到水,乔灵儿便整个弹坐了起来,带着身下的水花,在僵坐起来的那一刻,她顿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榔头重重的敲击了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样。 身体上有无数的伤口,有的是在跟黑衣人打斗时背割伤的,有的是在那湍急之中被礁石割破的。 在坠下去的那一刻,她被人紧紧地护在了怀里,一直到进入了那湍流之中,也有一双坚如磐石的铁臂将她紧紧地箍住了。 一想到当初那迷蒙却记忆深刻的场景,乔灵儿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支撑着自己分明算不上好的身体,到处去查看,终于,在一块巨石的旁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人——无忧。 乔灵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他的方向奔去,费力的将他翻了个身,焦急的喊道:“无忧……” 没有回答,只有那惨如白纸的双唇。 乔灵儿顿时慌了起来,伸出手到他的颈脉处,有跳动。 视线又落到了他那有些歪的面具之上,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的面具揭开。可是她又害怕,害怕不是她所认为的,前所未有的矛盾让她越发纠结了起来。 而在下一刻,无忧身体稍稍动了一下,但是却听到了他抽气的声音。 乔灵儿顿时大骇,他的黑衣上染上了血看不出来,但是那血腥的味道却是十分的浓厚。在坠下去的那一刻,那一只间…… 思及此,她顿时撕开了他左肩上的衣服,曝露在空气中的白色肌肤上,一个深深地伤口,整支箭没入了其中,伤口处是暗黑色的血。 箭有毒!得到这个结论后乔灵儿原本已无血色的脸上更是没有了眼色。除却那有毒的箭之外,她忆起在水下那双铁臂,为她挡去了多少的冲撞。 没有更多的担心时间,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先救他才行,否则以他那渐渐虚弱下去的脉搏来看,绝对会是死路一条。 然而现实是,在这平静有着乱石和杂草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机。 一个女人的力量不大,即使她有过了无数的练习,在负伤的同时将一个男人从那水中整个拖了上来,已经是奇迹。 乔灵儿按着他,四处查看,确信在这附近没有任何的生物,就如同陷入了绝境一般。 最后,乔灵儿决定还是由自己动手,他救了她,她不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然而或许是上天有眼,在她将他衣服解开查看他的伤势的时候,看到了他怀里的一本书,书中所记载的是各类的药材。乔灵儿顿时大惊,这本书是由牛皮纸所制,书中的药材也都是刻上去的,没有任何损坏。 同时,她又在他的身上找出了一把匕首,掂量了一下,她决定自己为他“开刀”,将他肩膀中的毒箭取出来。 或许是她的幸运,在这附近,她找到了能够减缓毒性的草药。她没有岚风的能力,能够看出来毒箭上是什么毒,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提取出解药,书上只有能够缓解任何毒性的草药,而她却幸运的在那些杂草之中找到了。 用古老的石头敲打的方式取得了火,将匕首放在了火上简易的消毒,口中则是嚼着那采来的草药。 她不是学医的,为人开刀也是第一次,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做,无忧绝对是死路一条。还有他身上那么多的伤口,也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来的,无论如何,她都动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乔灵儿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的手颤抖。 当匕首的尖端化开了表面的皮肤之后,无忧轻哼出声,却没有醒过来。 乔灵儿望了他一眼,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没有让泪水和汗水滴落,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基本的穴位她知道,所以在取出毒箭的这个过程中,她更是分外小心,整个看起来不长的时间却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而当毒箭被取出来得第一时间,她便将口中被嚼碎的药草敷到了伤口上,紧紧按住。 此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生活是这么的困难,不,应该说活着是这么的困难。 现实并非如同小说中,在逆境之中总有贵人相助,只有在现在亲自体会到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一切是那么的困难。 乔灵儿撕下了身上的衣服,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同时,她需要更多的草药,因为他身上的伤多的数不清。并且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肋骨断了一根。 第147章 在这样艰难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奈。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乔灵儿升起了火,半天的疲惫下来,她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 乔灵儿看着无忧,眉头紧皱,如果他们继续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下,他们两个人也绝对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他身上的伤也永远都别想好。如果追杀他们的人还在继续,顺着那湍流找下来,他们也不会有活的机会。 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乔灵儿有些心慌,难道他们会死在这里吗? “咳咳……”虚弱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晚上响起。 “无忧?”乔灵儿顿时挪到了他的身边,试探性的喊道。 “水……”无忧迷蒙的睁开了眼睛。 “水?好,你等一等……”乔灵儿并没有走远,他们的旁边就是顺着湍流而下来的水,只是水在这里已经是无比的平静了。 斗大的叶子盛了不少的水,当她走过去的时候,他也要起来。乔灵儿连忙阻止:“你的肋骨断了一根,身上还有伤,别动。” 听闻,无忧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即使面具挡住了他的脸。 乔灵儿小心翼翼的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给他喂水。 干裂的唇有了水的滋润,渐渐地恢复了些许,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依旧看起来苍白。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将叶子掉到了地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闻言乔灵儿的眼眶便热了起来,鼻尖那股酸味更是明显万分,低吼道:“我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 一看乔灵儿那明显生气的模样,无忧就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可是却牵扯到了左下方的肋骨。 “你不要乱动,你的肋骨断了知不知道?”乔灵儿看他那鲁莽的动作也立刻被吓得白了脸,如果现在不弄好反而让伤势加重,这一辈子就好不了了。 无忧也果真没有再动,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股股的疼痛,在他伸手触碰到自己脸的时候不由苦笑了,“为什么……没有把我的面具拿下来?” 那半张面具依然在他的脸上,只遮住了他脸的上方。 乔灵儿看了一眼之后便别过了脸去,“我想过拿下来看清楚你的模样,可是……”她再次抬起了眼看着他,“我要的是你对我的坦白,你的秘密不是让我去探究,而是你告诉我。” “灵儿……”原本有些暗沉的声音,此时此刻变成了另外一种,熟悉的,非常的熟悉…… 瞬间,当乔灵儿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之时,略嫌冰冷的唇已经紧紧地贴上了她的。毫无遮掩的脸就在她的眼前,那张面具,已然被扔至了一旁。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继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大掌捧住了她的脸,鼻尖与鼻尖轻轻地碰触着,“对不起,灵儿……”那轻柔而充满了歉意的声音,更是让人的心不由颤抖了起来。 乔灵儿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垂下眼睫,从无声到有声的哭泣,“熠……你是一个混蛋,你是一个大混蛋……” 戴上面具是无忧,摘下面具是宗政熠,现在的他,是宗政熠。 宗政熠手臂一拢,无法顾及自己的伤势,将哭泣的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我是一个大混蛋。”他在她的耳畔低语,似是要将她所有的泪水在此时此刻完全的逼出来。 “混蛋、混蛋……呜呜……”乔灵儿从未有哪一个时刻如同现在一样,所有的额纠结和复杂,都仿佛被吹的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心痛。 在坠落时那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臂,是那么的坚定,仿佛有再大的压力也不会让他松开她,让人安心,却也让人害怕,害怕他会遭受什么,更害怕他们的道路只有那么远。 宗政熠抱着她,心中又何尝好受,她的泪水,是他最大的伤,比身体上的伤要重上无数倍。 “灵儿,我最怕的……是让你哭。”宗政熠埋首在她的颈窝,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乔灵儿听着那不是甜言蜜语,不是道歉的话,心中犹如涌进了一股暖流,鼻尖却是再次有了酸涩。 “熠,我也怕……怕你会离开我。”乔灵儿颤抖着声音,身体也在颤抖着,没有哪一刻像现在那么的害怕,害怕他会突然的从她面前消失,害怕他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我不会离开你,哪怕天地毁灭,我也不会离开你。”宗政熠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恨不得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熠,你知不知道一句话?”乔灵儿听到他的话不由轻声开口,轻轻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宗政熠望着那挂满了泪水的脸问。 乔灵儿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浅浅的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出自《上邪》) 听闻这句话,宗政熠的神色变了,那原本平静跳动着的心,也因为这句话而整个活了起来,跳跃着,昭示着它伟大的回归。 这句话本是她上课时听同班同学在宣扬对爱情的坚贞时听到的众多之中的一句,只有这一句在当初阅读的时候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曾幻象过山没有棱,江水变成平地,冬天打雷夏天飘雪时的情景,也想过天与地合在一起那人类往哪里住?当时还有些嘲笑,地球是圆的,天地怎么会合在一起?却没有想过这数种不可能组合在一起,成为了对恋人的忠贞。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心态的一天。 即使天地毁灭,她也不想跟宗政熠分开! “灵儿……”宗政熠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难以控制的颤抖。 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乔灵儿凑上前去,“熠,不管你是无忧还是宗政熠,你都是我爱的人,唯一的。”当初的无忧,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真实的身份,却还是一直克制着不去相信。 两个人,两种性格,喜欢上这样的两种性格,都像是脚踏两条船一样,所以她才会克制,却不想,有一天这个事实却还是揭露在了她的面前。 她甚至在想,如果无忧不是宗政熠,那么她又该如何面对宗政熠? 虽说是如此,她并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已经察觉到无忧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没有排挤他,才会从心底生出信任感。这些在潜意识中所转移的事实,却是真正的影响了她的心思。 “灵儿,你不介意?”宗政熠有些讶异的问道。 “介意?介意什么?”乔灵儿轻笑着问道。 “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无忧宫的宫主,杀人无数。”宗政熠说着也皱起了眉头,这个身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轻易接受的身份。 看到宗政熠那一本正经外加严肃和试探的样子,乔灵儿笑意更深了一些,“我要是介意,难道你就把这个职位给辞去了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以往杀了那么多人,我愿意。”无忧宫宫主的位置他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会接受也不过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听到她这么肯定的回答,乔灵儿倒是一时间找不到话说了,不过又很快平静下来道:“我倒是觉得你另外一个身份挺牛逼的,不用辞职也行。” 宗政熠是不清楚乔灵儿说的辞职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的还是能够猜出来。 “灵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宗政熠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问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乔灵儿思考了一下,才很严肃的道:“你见过我三次,你第一次对你自然是保持了很大的戒心,所以没有察觉到;第二次……你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怀疑了;到第三次,差不多肯定了。” 第二次最后的一句话——走了,别太想我! 当初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让她有了怀疑,而后第三次她跟他出去,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为了去查一查他的真实身份。一个人即使再怎么改,他的身体也不能在那么一瞬间改变。 她对味道很是敏感,无忧和宗政熠身上的味道虽然不一样,但是作为一个人的本身,他本身的味道是改变不了的,乔灵儿也在与他的触碰中以及一些不经意的举动中察觉到了。 直至最后在去铁索桥那方之时,他突然的消失并且还说让她去那里,试问,一个文弱书生被那么多人追杀,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逃走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但是却还是有免不了的担心。思及此,她忽然想到当初他跟着她学习变魔术以及从那连一般人都会有些恐惧的桥上走过的时候。如果他那么弱不禁风,根本不可能触碰过这些高危险的地方,更别提是走过了。而且她的手法很是隐秘,能够一眼看穿,也只能说他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了。 宗政熠闻言也不由笑了笑,其实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隐瞒她,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她解释。除了在皇宫的时候是因为无意中撞见了,后面的两次都是他刻意去寻找的。而这次他想救她,也是不想让她突然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宗政熠,所以选择了用无忧的身份。 第148章 尤其在追杀他的人中有一个“特殊”的人,利用古老的手法引发了他身体中潜藏的毒,否则他断然不会让她受一点伤。自然在他单独离开之后,也是为了将那浑身是毒的人解决,乔灵儿没有任何的防护,如果被那人的毒弄到,即使是他也无法给她解毒。 至于那个“特殊”的人是谁,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饶恕! 他也想过很多个把面具在她面前摘下来的场景,却不想,会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熠,你是无忧,那青叶和月影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乔灵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宗政熠不否认的点头,“青叶、月影以及另外两个,都是一直跟随在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是你现在派去帮助小叔的人吗?他们叫什么名字?”乔灵儿继续发问。 闻言宗政熠倒是有些好奇了,却还是点了点头,“惊雷和惊风,他们是一对同胞兄弟。”既然已经选择了坦白,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乔灵儿把自己扔在了地上,有些无法接受却还是勉强让自己接受。 沉默了一会又提出了她所在意的问题:“在皇宫的时候,你不是在戏园中吗?为什么又有时间外出,而且你的身上不是中了毒?” 宗政熠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用内力压制住了,那时候是惊风替换了在戏园中的我。” “替换?什么意思?”乔灵儿皱眉问。 “在我们身后不是有太监吗?惊雷和惊风两个人假扮成了小太监,我不舒服的时候惊雷和惊风上前扶了我一下,我跟惊风换了一个身份。以取酒为借口离开了,那段时间在戏园中的其实是惊风。”宗政熠给他解释。 乔灵儿听着觉得越发的玄乎,“在那么多人的视线中,你们是怎么替换的起来的?”当时她可是观察过了,看台上那些掌位者可是能够看到他那里的动静的。 “惊雷帮我们挡住了,而且……我和惊风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没用。”宗政熠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手中忽然冒出了一枚铜钱,“就如你的魔术一样……” “熠……”乔灵儿看到他那忽然就虚弱了下来的样子整颗心都被吊起来了,“你的伤,你的伤要怎么样才行?” “别、别担心……”宗政熠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肩膀处,“灵儿,毒箭上的毒你是怎么解的?” 闻言乔灵儿拿过了一旁摆放着的那本牛皮书,“我看到这书上面有说解毒的草,然后在那堆些杂草中找到了这个叫做‘须愈’的草,怎么样,是不是不好?”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自己那样子乱弄,会不会弄出什么问题出来。 然而宗政熠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你再延迟半个时辰,我现在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怎么会?”乔灵儿听闻脸色骤然白起,“你别吓我!” 宗政熠轻笑,“灵儿,你是我的贵人,好在你找到了须愈,才能够克制住毒箭上的毒。” “都什么时候了,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乔灵儿低吼道,“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你到底怎么了?还是毒害没有解是不是?” 看着焦急的人宗政熠也有些不忍心了,犹豫了一下才道:“有须愈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应该会有一种叫做‘墙雏’的药草。” 乔灵儿点头,“我在书上看到了,我们是不是要找到墙雏才行?” “嗯……” “好,我这就去找!”乔灵儿当即就起身准备去寻找。 宗政熠当即伸手就将她拉住,“灵儿,墙雏只有才白天才开花,晚上是找不到的。” “可是你现在……”乔灵儿跪蹲在他的身侧,看着他那明显不好的样子心中也是万分的焦急。 宗政熠握了握她的手,道:“灵儿,扶我坐好,我需要调息,暂时不会有事。”他不想让她担心,如果告诉她现在他体内的封毒也会被引发了,估计她也只会是担忧。 乔灵儿看着他,最终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才好。咬咬牙,小心的将他扶着坐骑,给他盘起了腿,成打坐的姿势。 “你的肋骨断了一根,小心一点。”乔灵儿叮嘱道,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她却是没有来的从心底担心。 “好。”宗政熠应了一声,而后想到什么,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她道:“灵儿,这个药……将身上的伤口涂一点。” 犹豫了一下她才从宗政熠手中将小瓶子给接过来,她之前其实也发现了他腰间的这瓶药,不过她不认识,也不敢动用。 待宗政熠开始自己调戏之时,她才真正有时间去关注一下自己,全身酸痛不说,青紫自然是免不了,而且有很多的刀伤。 宗政熠给她挡去了严重的伤,她现在才会这样的无事,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他,才保住了自己一命。 现在她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墙雏这种草药,即使他不说,她也能够察觉到这种药草的重要性,他身上的毒,绝对不是说要解毒就能够轻易解除的。 勉强给自己上了药之后,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这半日来的奔走已经消耗了她近乎所有的气力,此时会犯困也是情有可原。 暗红色的血从宗政熠的口中吐出,额上更是布满了秘密的汗珠。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更多了一份清明,在看向那蜷缩在地面上的人时,心中更多了一分疼惜,以及愧疚。 天明。 乔灵儿在察觉到了日光之时立刻就惊醒了,脑海中所浮现的就只有宗政熠、宗政熠、宗政熠…… 在看到身侧躺着的人的时候,那颗紧张的心才缓缓地松了一下,在下一刻却再次的紧张了起来,轻轻地推了推宗政熠:“熠,醒一醒……熠……” 在乔灵儿的催喊之下,疲倦不堪的宗政熠这才缓缓转醒,带着浓浓的睡意喊了一声:“灵儿……” 乔灵儿很是小心的将他扶着坐了起来,不敢触碰到一点点,他身上的伤口多的吓人,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他痛到。 “熠,我要去找墙雏,但是书上说不明它的生长之地,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我快点……”乔灵儿正经的说道,但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跟你一起去。”宗政熠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不行,你的伤……”乔灵儿见他那似乎带着逞强意味的动作赶紧上前,让他将身体上的重量压着自己。 宗政熠却很严肃的道:“灵儿,墙雏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有很多中草都跟它相似,即使我描述给你你也找不到。所以,我必须去!”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乔灵儿急切的道,他就算是走路都还有些困难,更别说是要去找了。 “肋骨我已经用药接上了,只要不过分动作就不会有事,而且断的是最下面的一根,我已经固定住了,没关系。”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必须的药都是必备的,相对与其他的地方,他在坠落在急湍之中时已经尽量的避免了冲撞。所以现在肋骨断,也只是小小的移动了而已。 “可是……”乔灵儿还是不放心。 “灵儿,如果再不走,我的毒就会发作了。”宗政熠似是威胁的道。 视线从地上那摊黑色的血液上扫过,最后还是牙一咬,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河畔走去,乔灵儿架着宗政熠,尽量不让他有任何的不适,即使只是肋骨,也还是骨啊,伤筋动骨至少一百天才行,如果现在让伤势加重或者还有什么感染,到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行走,烈日当空,他们也早已饿了,唯一的食物就只是乔灵儿身上仅仅携带着的半块饼,这半块饼还是当初在马车上的时候宗政熠给她却只吃了一半的。 如同迷途的小孩一样,在这浩瀚的天际之中,不知何方才是尽头。 “熠,你怎么样?”乔灵儿满头是汗顾不得,感觉宗政熠的无力更是无比的担心。 宗政熠强撑的摇了摇头,身体中犹如火山喷发一样,即使想要说话,甚至也是无比的困难。 乔灵儿急了,想要让他停下来,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一栋在山后的屋子。 “熠,那里有人家,你再坚持一下。”乔灵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支撑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搂在他的腰间,不让他倒下去。 宗政熠一步一步的跟着她走,那纤细的胳膊,小小的肩头,到底是什么支撑了她那样不懈的往前走? 这一辈子,她背着他走,下半生,下辈子,他会一直陪着她,走到天荒地老! 竹屋背靠一座巨大的悬崖,抬头望去看不见顶端。周围是翠绿的花草,在这不属于外界的地方,有翩翩飞舞的蝶儿,在另外支持,可以听见淙淙的水流声。 三间小小的竹屋,隐藏在这美丽的山水之中,没有其他的人,屋内只有一张小小的竹桌,两张竹椅。当然他们在进来之前乔灵儿有喊了好几声,询问有没有人。 第149章 乔灵儿将宗政熠放到了那竹制的床上,倒上了一杯茶给他。 “灵儿,这里应该有人住。”宗政熠手指在床上抹了抹,立刻就发现了那上面的干净,如果没有人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我知道,虽然不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但是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我想他们会体谅我们……”乔灵儿当然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样,然而后面的半句话却忽然停止了,“熠,你看那里,是不是墙雏?” 闻言宗政熠当即就要坐起,乔灵儿上前帮忙。 透过了镂空的竹窗,在那有近三丈的崖壁上,一簇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宗政熠在看到那一片绿油油的东西的时候也露出了诧异之色,“那就是墙雏。” 墙雏这种东西极为难找,准确的说,他身上携带的这本记载了全部药草的书更是天下难得,上面的药草都是世间罕见的。之前须愈那么巧合的乔灵儿看到了,现在竟然能够在这个地方看到另外一种几乎已经绝迹的墙雏,他怎么不惊? “你躺下,我去弄来。”乔灵儿看着那片绿油油的东西眼睛甚至都不敢移开一点,就怕一不小心它们就不见了。 闻言宗政熠顿时变了脸色,“灵儿,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放心好了,那个高度难不倒我!”乔灵儿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在他还未开口之前又道:“你乖乖的在这里,不准动,如果你动了,今生今世你就别想再看到我。” 如此严肃的话语让宗政熠顿时变了脸色,“灵儿,你别做傻事……” 乔灵儿却一改之前的严肃,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道:“我还有你,我不会做傻事的。你的身体你比我应该更清楚才是。” 他不说,可是她却能够感觉出其中的隐秘,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皮肤组织下肌肉的跳动,可是面上却依旧装着那么没事人的样子。 “灵儿……”宗政熠才想说什么,双唇却在下一刻就被堵住了。 乔灵儿印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而后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分心从上面掉下来,就给我乖乖的在这里,听到了吗?” 在那柔柔的女音之下,宗政熠终于握紧了拳点了点头,“小心一点。”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昨晚用内力逼毒也只是逼出了一点点,如果弄不到墙雏他依旧会有事。加上自己本来就收了不轻的伤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动作。 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她的累赘。 宗政熠露出了一个苦笑,原本在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思的时候就暗下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她。 当初她身在漠城,而他在京城,当他得知了四大罗刹会对她不利之时,千里迢迢从京城出发,仅用短短的时间赶到了漠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救下,再在接下来的时间赶回京城。那样的奔波如果不是凭着意念,恐怕早已瘫痪了。 而今,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这么的不争气,没有起到保护她的作用,反而是让她保护,真是可笑。 乔灵儿不知道他心里对自己的嘲笑,如果她知道绝对会将她臭骂一顿。 男人和女人,不是只有男人保护女人才是天经地义,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难道就不能有所作为了吗? 不过这些他们心底的秘密,还是保存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好了。 乔灵儿站在这不见顶的陡壁之前,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墙雏,在腰间绑住了一条绳子。 说实话,以前类似的岩壁就算是上千米她也攀过,而现在虽然墙雏所在的位置只有十米左右的高度,但是却也让她没有足够的信心。 她的力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双臂都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很大的力气,如果真的要攀上去,真的比较困难了。 尽管如此,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将衣服收拾了一下,盘起头发,开始了往上的攀登。 只有弄到墙雏宗政熠才会没事,就冲着这一个原因,她也必须坚持到底! 错过了是可以错过,但是宗政熠没有了,却不会再有第二个。 对于岩壁她是很有经验的,在这没有任何的辅助条件下,能靠的之后自己的双手双脚。 乔灵儿徒手攀了上去,银牙紧咬,看准了每一个落脚点,在能够利用的力气之中尽量的减少自身的消耗,保存足够的力量。因为在这没有绳子往下的年代,她下去绝对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哗啦啦……” 岩壁上有些松软的岩石被她徒手一抓,竟然滑落了下去,而她也当即手快的抓住了另外一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才继续往上面攀登,此时力气什么的已经都是天空中的浮云,就算没有了力气,她也绝对要逼迫这自己去创造出来。 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几乎会遮住她的眼睛。不过现在她已经腾不出手来去擦汗了,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是那越发近的绿油油的一片。 生长在了这岩缝之中,不得不说,这一种植物拥有了绝对的生存能力。 当她到达那一簇墙雏只是,喜悦以及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补了她的胸腔,然而,在她要伸出手时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千钧一发,当那绿叶丛中有动静只是她缩回了手,再细看,盘覆在那绿色的叶子上面的,竟然是整个身体颜色够跟墙雏一样颜色的小蛇。只有小指粗细,但是那绿色看起来却显得诡异,尤其它张开嘴咬来的时候,乔灵儿看到的就是暗红色的嘴里。 颜色越位明显,也就说明它的毒性越高。乔灵儿此时更是庆幸,如果她的注意力迟钝一些,也许她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很快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从腰间将匕首取出来,今天这墙雏她是要定了,无论神魔,谁阻她的路她就杀谁! 她对蛇没有好感,但是也不算有坏感,可是现在它出现挡了她,那么也就怪不了她了! “嘶嘶”的声音从那小蛇口中发出,那血红色的信子更是让人厌恶。 蛇是冷血动物,也是一个十足的瞎子,它能够察觉到猎物全部是凭着温度,所以当她的手臂动的时候,就是给了蛇类攻击的条件。 小小的蛇张开了口就朝着她的手发射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乔灵儿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里将匕首方向一换,准确无误的将那蛇头割了下来掉到下面。 蛇的攻击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如果乔灵儿的反应有些许的慢,现在掉下去的已经是她了。 解决了一个棘手的看守者时,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那一刻,她真的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自己会赌输,好在她是最后的赢家。 在看那还挂在墙雏的叶子之上的细细的身体,乔灵儿不由皱了皱眉,让过那恶心的“无头尸体”摘了一把墙雏放到了自己怀里。 而后下去的时候,她借助了匕首,只有让自己身形尽量的稳定,才能够安全的攀下去。 然而,在下去的时候,她却越发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攀上来的速度很快,为的是尽量节省时间并且保留体力下去。可是现在却似乎有些不适应了。 脑袋与之前相比似乎沉重了不少,在往下看位置的时候视线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用力的甩了甩头,看着距地面只有两丈长的距离只是更是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痛楚能够让她清醒,在还没有回去之前,她绝对不能昏过去。 可是,在失血不少、被水冲了一夜浑身带伤又走了那么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情况下,即使她想要不昏迷也很困难。 “灵儿……”宗政熠一声惊叫,眨眼间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岩壁下方。 乔灵儿只在距离地面一丈之处整个眼前一黑,手中力道顿失,坠落了下去。 原本就担心的宗政熠,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会待在屋里,尤其在他听到那坠落下来的碎石的声音时,他更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外面冒险而不闻不问。 当乔灵儿坠落下来之时,他及时赶到了,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将她接住,原本已经接上的肋骨,再次断裂了,可是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灵儿?灵儿,醒一醒?”宗政熠慌了,伤口各处也都溢出了血。 “熠……”低微的声音从乔灵儿口中喊出。 “灵儿,我在、我在……”宗政熠惊恐的道。 “墙雏……拿到了……解……毒……”再也无力的乔灵儿,在说完这仅有的几个字之后,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灵儿……”宗政熠抱着她急切的喊着,可是自己的胸膛中却是急促的涌上了一股热流,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吐出,身体也越发的虚浮了起来。 宗政熠却还是强撑着,想要将乔灵儿抱起来,却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谁是将青竹蛇杀死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跟着,一个粉红色衣服的人影从空中一跃而过,将那挂在了墙雏叶片上的绿色的身体给取了下来。 第150章 “还有墙雏,墙雏被摘了!”另外一个严肃冷漠的声音也紧跟而起,而后灰色的身影也几个翻越,从岩壁上飞跃了下来。 当两个人出现在宗政熠和乔灵儿面前之时,宗政熠低声乞求道:“求前辈……救……救她……” 低低的声音萦绕在耳侧,乔灵儿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无比的沉重,并且四肢都跟变成了铅块一样,想要移动却毫无办法。 在隔壁的一间屋子里,浅粉色衣服满头白发的老头踱步,时不时望一眼床上躺着的面如冠玉的男子,终于开了口:“竹老头,你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灰衣老头头发花白,长须飘飘,眉毛也长长的,颇有道骨仙风之姿。在给宗政熠把脉把脉的同时也一边眯着眼一边捋着他的胡须,甚是思考。 “他的内力深厚。”被称作是竹老头的灰衣之人终于起身,袖袍一挥,宗政熠胸膛处的衣服便开了,露出那有着伤痕的胸膛。 “他内力深厚,可是他身体中的毒可是致命的!”粉衣老头用极为夸张的声音低吼,“不过竹老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下毒的人的手法很熟悉?” “毒王。”竹老头淡淡的说道,手中不知从何处出现了金针,眨眼间就刺在了宗政熠的胸膛之上。 “对,就是那个老家伙!”被一提醒,粉衣老头立刻就沉了一张脸,“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他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方法对付这些后辈,实在是太可恶了。” “别啰嗦了仙老头,把青竹蛇的胆给我。”竹老头打断了他的碎碎念,腾出一只手去问他要东西。 “干什么?”一听这话,仙老头立刻就做保护重要东西的模样,一脸警惕。 竹老头一边给宗政熠施针一边道:“他中毒很深,加上原本隐藏在身体中的毒被引发了,不把毒逼出来他会死。” “可是、可是……” “叫你拿来就拿来,青竹蛇和墙雏现在都没有了,你要了蛇胆也没用。倒不如拿来救这个小子一命。”在说这话的时候,竹老头语气中更多的是赞美。 毒王是在二十年前名动整个江湖的人,以毒闻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江湖中人人人自危,而毒王则是江湖中第一大害。他的毒天下第一,他要人三更死,阎王绝对不会五更收。 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人却再次在江湖上出现,而且还动用了他的毒。宗政熠却能够活了下来,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若非他那深厚的内力以及他的精神力,恐怕早就跟阎王去报到了。 除此之外,他的五脏六腑在中毒之初已经开始移位,可是却在那之后还强行的运功以及打斗,不得不说这人的身体就是铁打的,就如拥有不死之身一般。 所以竹老头给他医治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那非人的承受能力。有武功不错,但是能有这样坚韧的毅力,就是他这老江湖也不得不佩服了。 仙老头在不舍中将那枚还没有小指指甲大的蛇胆递了过去,又在一旁道:“青竹蛇的蛇胆能够配合墙雏解除毒王下的毒,可是他身体中本身的毒……” “先把他的命救回来再说!”竹老头沉沉的道,已经将蛇胆给宗政熠喂了下去。而后又扶着他坐起,对仙老头道:“你过来帮我,将他的经脉打开。” 仙老头瘪了瘪嘴,一边爬上床一边嘀咕道:“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耗尽了八成的功力将毒全部逼至一处。” “这样我们给他逼毒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困难了,动手吧!”竹老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便提气朝着宗政熠的背后运气,以内力化解被他封住的经脉。 封住经脉可以阻止毒液的流走,但是却需要耗费自身的内力,即武功受到极大的限制。相对武功受到限制和中毒身亡,他宁愿选择武功受到限制,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救下乔灵儿。 否则区区十几二十个死士,又怎么会让他那般不济?甚至落到这样的下场?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在一滩黑色的血顺着宗政熠的手指滴落之时,竹老头和仙老头才松了一口气。 “熠……”乔灵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身边陌生的环境,虽说陌生,但也有少许的眼熟,但是她已经来不及去研究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可是看不到宗政熠,更为让她脸色难看。 “喂喂,小心小心……”辅端着一碗粥进来的仙老头,被乔灵儿这么一撞,整个身子差点就歪倒了。 “你是什么人?熠呢?他在什么地方?”乔灵儿一把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老头,厉声逼问。 “你、你个小丫头,先松开我,放手,放手……”仙老头被她抓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不,应该说被她摇晃的很不舒服。 “告诉我,熠他在什么地方?”乔灵儿红着眼睛问道。 “他死了!”仙老头看着好不容易熬好的粥就被她这么糟蹋了,立刻就怒火冲天的回复了一句。 “你说什么?”乔灵儿犹遭晴天霹雳,手上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仙老头依旧是没好气的道:“你说跟你一起那个浑身都是伤又中毒的小子是不是?他死了,死了好几天了……” “你胡说,你胡说,熠才不会死!”乔灵儿大吼,不待仙老头继续有话说,就抡起了双手,紧紧地掐住了那肥肥的脖子。 仙老头以前不知道,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恐怖,只是他手中还有粥,不好有什么动作。只得大呼:“竹老头救命啊,这个丫头疯了啊……” 几乎是他的话音一落,竹老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两指一点,点住了乔灵儿的穴道。 “放开我、放开我……”乔灵儿红着眼睛对竹老头吼着,那模样确实跟要吃人一样。 竹老头却很淡定,“冷静一点,那个小子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乔灵儿顿时升起了希望。 “你可以自己去那个房间里看看,但是,先把这个吃了。”竹老头先是取出了一颗药丸,然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乔灵儿犹豫也没有犹豫一下,甚至连是不是毒药都没有过问就接了过来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得到释放的仙老头咳着,一边非常不满意的道:“那个小丫头,好心没好报,竟然下手那么狠,真是想要我的老命了是不是,咳咳……” 竹老头白了仙老头一眼,淡定的道:“自作孽不可活。” 要不怎么说这竹老头就是欠抽呢?好好地诅咒宗政熠死了,不是让乔灵儿发火吗? 当乔灵儿赶到另外一间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安静的躺着的宗政熠,脚下不由有些迟缓了,同时也放轻了脚步的声音。 看到他那起伏的胸膛,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缓缓地走到了宗政熠的身边,她小心的蹲了下来,看着那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有着淡淡的抽痛。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却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 “这小子的命硬,幸好有了须愈,捡回了一条命。”竹老头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背后出现。 乔灵儿抬起了埋在他身边的头,泪水簌簌的落下,“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 竹老头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而且这两个人的关系他也是心知肚明。淡淡的道:“你也救了他一命。” “不,我没有救他,是我连累了他。”乔灵儿有些激动的说道。 无忧的武功高强,如果在悬崖上方不是为了照顾她,并且为她挡了那一支毒箭,他一定能够安然的解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他身上中的毒足以让他昏迷七天七夜了,你想告诉我其实压制住了他的毒性的须愈草是他自己找到的?”竹老头走到乔灵儿的身边,看着昏迷的宗政熠淡淡的道。 “可是……可是他是因为我才会被毒箭射中,才会中毒……”乔灵儿看着那张如同透明的脸,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箭上的毒害没有那么厉害,他身体中还有其他的毒,是在中箭毒之前就被人下的。”竹老头说着又伸出手示意乔灵儿把手给她。 乔灵儿疑惑的看着竹老头的手,“前辈?” “把手给我。”竹老头一边说着,另一边已经径自将她的手拿了过去,给她按了起来。 看到他这一动作乔灵儿也就明白了,他这是在给她查看伤势。 半晌,竹老头才松开了她,对她道:“你的身体现在还比较虚弱,先去把粥喝了,你才有精神照顾他。另外,你知不知道墙雏和那条青竹蛇有毒?” 乔灵儿愣了一下才点头,“草药也都能够成为毒药,那条青竹蛇,我也可以判断出来。” “算你的运气好碰上了我们,否则光是你把墙雏给弄下来就足以让你送命了。”另外不太友好的声音接了过去,然后就见那有些肥胖胖的身体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那碗粥。 第151章 起先没有注意,现在看到仙老头的样子,又看看竹老头,再转会到仙老头的身上,有了震惊。 倒是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的仙老头,用不友好的声音低吼道:“看什么看?” “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白馒头!”乔灵儿很是震惊的说出了四句话。 “咳咳。”沉稳的竹老头在听到这四句话之后立刻就有了被呛到的样子,看不出表情的脸上也写满了尴尬。 仙老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怒怒的道:“胡说八道些什么?钓鱼去钓鱼去……”说着,就将粥放到了一旁的主治桌面上,人一闪就不见了。 乔灵儿看着快速就离开的人心中泛起了疑惑,转向竹老头,这才诚恳地道:“多谢前辈相救!” 竹老头阻止了她要下跪的举止,对这能够瞬间冷静下来的女子倒也刮目相看,“在山中我们与你们相遇,而你们又恰巧来到这里,也算有缘。况且,这小子……能力很强,如果这世间少了他,也许是老夫我抹煞了一介传奇。” “前辈?”乔灵儿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后面那半句话其实是竹老头跟自己说的。 竹老头又转向了乔灵儿道:“方才老夫给你的药是解你所中的墙雏和青竹蛇毒的解药,现在已无大碍。这碗粥喝了,你的力气就会恢复了。” 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无助之后,乔灵儿见到竹老头的关心心中更是无比之暖:“多谢前辈。只是熠他……他的肋骨断了,而且他肯定还有很多伤没有告诉我,前辈……” “跟他中的毒相比,那些伤都只是小伤,不过也亏得有了这些伤,他的毒才通过血液流走了一部分。肋骨断了也无妨,一会你跟老夫去熬药,不出十日,他便会康复。”竹老头笑吟吟的道,也带着些许的安慰。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乔灵儿对他鞠躬,无比感激。 “好了好了,不用谢了,老夫去看看那个老头子,你把粥喝了。”竹老头一想到当初假扮的那个囧样就有些尴尬,就怕她再提到。 乔灵儿还来不及说话,竹老头也快速的离开了。 竹老头心思其实还是有些无奈的,联想到当初他打赌输给仙老头,然后两个人假扮山贼去抢东西时碰到他们两个人时,宗政熠那淡然的模样,原以为他们的骗术是天下第一的,却不想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被看穿了。 也亏得当时他给了他们一个饼,否则他们擅自闯到他们的地方,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究竟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坐在床侧,乔灵儿脸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现在她的眼中能够容得下的只有宗政熠一个人。仿佛除了他以外,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幻影。 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那张干净的脸,动手很柔,像是怕用了力,他就会消失一样。 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初见他时,他一袭白衣站在这里,温文尔雅的与她点头致意。 第二次见他,他们已经从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成为了能够相守一生的夫妻,而他,为不属于他犯下的错而跟她道歉。 他给了她承诺,保护她,保护整个乔家,而他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在他们第一次遇刺之时,那看似无力的模样,却是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到后面在皇宫,他用无忧的身份在她的面前出现,在那即将被发现的时候救了她;第二次在漠城,被四大罗刹掳走之时,他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只为救她;第三次他带她去寻找凶手……到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在湍流之中的冲击力……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他的情况明明很严重却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如果不是现在看到他躺在这里听到竹老头阐述他的伤和毒,她根本无法知道这个男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遇到了什么。 明明说要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却总是让他保护着,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却是让她心痛。他本该是一个精明睿智的人,而此番的举动却是如此的鲁莽。 “熠……”乔灵儿压抑着心中那沉重,轻轻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陪她走过了地狱,阎王不收她,那么今生,天南地北,她也会跟着他走过。 漠城。 “焰!”铁青着脸从一座府邸中走出来的宗政焰在走出门之后就听到了马蹄声以及熟悉的说话声音。 当即转过了脸去,看到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风轻、赫连非瑜和宁萧剑三个人,白家在漠城另外有据点,所以白世希便没有跟着来。 “轻、瑜,萧剑?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铁青着脸的宗政焰在看到他们三个人之后有了些许的笑意,只是却依旧谈不上好看。 风轻三个人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风轻当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要过来看一看。” “焰,你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太不够朋友了。”赫连非瑜也揶揄了一声,不过语气中倒是真的没有责怪的意思。 “焰,现在具体情况如何?”宁萧剑也是单刀直入,在这里他们的调查无法深入,所以只有亲自前来问一问。如果幕后之人是真的要对付六大世家,那么排在最后的宁家肯定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宗政焰皱了皱眉才道:“我现在要去横云米行,横云米行收购了整个漠城的米,垄断了这一方米行的市场。” “又是横云?”宁萧剑皱起了眉头,之前他们听白世希说的最多的就是“横云”二字,米行、商行、钱庄,几乎所有的都烙上了横云的字样,这已经成为了整个东南部的重大的经济阻碍力量。 “在幕后的人在?”风轻淡淡的问道。 “我的手下打探到了消息,今天横云的两个当家之人其中一个会来总铺。”宗政焰严肃的道。 至于他所说的“总铺”,其实就是乔灵儿所说的一个连锁,总店和分店,各地都有连锁。 “焰,我们跟你一起去。”赫连非瑜在沉默后道。 宗政焰略略讶异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然后点了点头,道:“上马,这个两个人很神秘,如果不快一点他们就会去到另外的地方。” 说罢,连同宗政焰四个人在内都上了马,朝着横云米行飞奔而去。 短短的时间过后,在这开业不久的巨大的米行前,工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建筑更是在买下了这一块地之后建造的新的。 “你们老板在不在?”宗政焰在到了米行前之后就跳下来直接问一个看似是掌柜的人。 “老板?我们老板刚刚走……看,那是我们老板的马……”掌柜的才说了一句话,宗政焰就快速的翻身上马,鞭策快速同风轻几个人绝尘而去,“你们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后面掌柜的话自然没有人回答,在那前方的马车中,装着他们要追逐的人。 好歹宗政焰几个人的马都是上等的千里马,即使是普通的马要追上马车也不是困难,因此在还未出城之前,他们四人就将马车给拦住了。 “御——”车夫在前面四个人的突然出现下赶紧拉紧了缰绳,“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车夫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看起来武功不凡的人。 宗政焰首先抱了抱拳,“敢问马车中之人是否是横云米行幕后的老板?” “是不是老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走开,别挡我们老爷的路!”另外一个车夫立刻就吼了出来,虽然样子看起来很凶,但是话倒也算是客气。 “在下风轻,想与横云幕后老板讨教一下经商之道。”风轻也浅浅的开了口,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第一世家风家的公子?”两个车夫对视了一眼,在风轻他们以为都有戏唱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开了口:“我家老爷无意与后辈打交道,若然风家给我们老爷面子,请让风老太爷前来相商。” 此话一出,连风轻的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个幕后人的身份气场竟然是如此之后,竟然指名让风老太爷? “不知二位可否转告,现风家已有在下打理,爷爷早已不问风家家世。”风轻修养倒也好,没有因为那两个人语气而不爽。 “我家老爷对风公子无意,请。”车夫之一断然拒绝。 闻言宗政焰和风轻对视一眼,而后皱了皱眉头的赫连非瑜忽然策马上前了一步,“二位是在怕什么?横云老板如此之大的气场,莫不是连我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了?” 两名车夫闻言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五皇子严重了,只是在下赶时间,不到之处请五皇子包涵。咳咳……”虚弱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明显的中气不足,但是却还是把话强撑着说完了。 听到里面之人的声音,风轻几人当即面面相觑,这样的一种声音,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了? 第152章 “老爷,您别说话了,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左边的车夫担忧的道。 “各位,我家老爷重病缠身,需赶回宜城去看家里的大夫,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另外一个车夫也担心的对风轻几个人开口了,那模样确实转变得快,但也十分的合理。 “二九,休得无礼,咳咳……”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与前面开口显然又虚弱了几分,“风公子、五皇子,老朽身子不适,实不宜见客,还望各位见谅……咳咳……咳咳……” 里面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骗人的,风轻几个人也因为他这突然的动静而越发的不适了。 “老爷,您别再说话了,您说话身体会更痛的。”车夫再次开口。 风轻几个人最后还是相视点了点头,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还可能“害人性命”。 “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以宗政焰为首,诚恳的道歉。 “失、失礼了……”里面浓浓的呛音传来。 最后在有了这一个接触到横云幕后之人的情况下却还是白白的浪费了,在回去的路上,宁萧剑忍不住发问:“轻,那个人的病会是装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赫连非瑜在思考的问题,只是……他不能肯定,只要转向了风轻。 风轻也沉沉的思考了一番,最后才道:“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装出来的,那么他的神通可能远远比我们所见到的还要大。” 宗政焰紧紧地皱着眉头,“幕后之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我的手下确实也查探到这两人需要买很多的药,更有传言说他们有什么重病,所以买的药都是用来真正的治重病的。” “这么说,他是真的有病了?”宁萧剑不解,万分的不解,一个重病缠身的人为什么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去发展那么大的一个事业,而且这个事业可是关系道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只要他们稍有不慎,整个南武国都会动荡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在这里整个断了,现在难道又要去找另外一个幕后老板吗? “焰,乔家也有了很大的影响是吗?”风轻忽然问道。 闻言宗政焰微微愣了一下才点头:“从漠城往东,包括乔家和白家,所有的货源都被收购了,到处都没有生意。” “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要将六大世家从南武国驱除?”赫连非瑜拧紧了眉头,对这个猜测并不报以很大的信心,但是多少也有些恐惧。 “不是他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风轻低低的开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了什么计划,“焰,先回去,你把他们有的动作的具体情况跟我们说说。” “好。”宗政焰应声。 在竹老头的悉心照料下,乔灵儿的身体快速恢复了,几乎一天不到的时间,身上被割伤的那些口子也都已经愈合,不得不说那些药真是传奇,中的毒也都一早就解了。 宗政焰昏迷了两天都没有醒,起初她是担心,后来仙老头告诉她是因为强行将毒给压制住并且运功才会超过了身体的负荷,毒现在解了,伤势也差不多了,但是仍需要几天缓和过来的时间。 这两天,乔灵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他的身边,给他擦身,喂水,灌药…… 反正就那句话,她都已经愿意跟他了,擦身……当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会对他负责的,再不也可以理解为将他当初看到她的给看回来。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对以前从未看过男人身体的她来说,这样看了一个赤一裸男人的身体,她多少也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竹老头说,再过一天他就可以醒过来了,到时候她一定要他给她一个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那样涉险了,否则……她会担心的要死。 在这如春的时节,用过午饭之后乔灵儿便有些犯困了,方才给宗政熠喂了些许的水边坐在了床边。 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但是对她来说却犹如过了两年,宗政熠也仿佛显得越发清瘦了。 她发誓,等他好了以后一定要他多吃一点,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如果宗政熠知道她心中在这个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伟大”的愿望,绝对会哭笑不得的。 困意慢慢的浮上了眼前,终究在不久之后闭上了双眼,抱着他的胳膊,毫无意识的倚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会离开一样。 屋内静悄悄的,几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微微的风从镂空的竹窗中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却不会让人觉得冷,反而无比舒服。 淙淙的流水依旧,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带着无数的诱惑力。 终于,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犹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终于在睁开时那一瞬的空洞之后恢复了光泽。 脑海中当即只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身体忽然一动,胸腹下立刻有了些许的痛楚。 左手轻轻一动,立刻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宗政熠侧过头去,看到那埋在了他胳膊处的小脸,眼圈下有着黑黑的颜色,微红的唇瓣微微开着,露出莹润如珍珠般的贝齿。 她睡着的姿势其实很不舒服,右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而左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他的手中,将整只手就伸进了他的手掌中,像是担心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看着那毫无防备的小脸,宗政熠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带着心疼的笑容,这两天,她应该也累了吧! 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宗政熠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境界,除了胸口处左边最下方一根肋骨在动作比较大的时候依旧有些酸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完全没有感觉了。甚至连他体内的毒,也全然的如同消失了一样。 “熠……”低低的女音让宗政熠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人脸上,长长的眼睫轻轻动着,可是人却一点醒过来的样子也没有,“熠……” 听到那柔柔的满是爱意的呼唤,宗政熠也顾不得其他,小心的在不牵扯到伤口的时候轻轻的移动了些许,凑近她的脸,小声的回复:“乖,我在这里。” 轻如薄雾的吻落在那光洁额头上,而后一个带着惊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哟,非礼勿视、非礼……”后面“勿视”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他就被一道从指间散发出来的内力给封住了哑穴。 至于这道内力来自何处,不用说,自然是爱妻的丞相大人了。 好不容易自己的小妻子睡着了,他自然舍不得把她吵醒,连带着外人想要吵醒她自然也是不行的。 仙老头才想发火,后面竹老头已经上前一步提住了他的后襟,将他给拎了出去。 宗政熠在看了乔灵儿一眼后点住了她的睡穴,为的是她睡得更加的安稳一些,而自己则是在将她小心的抱上床之后轻轻的准备离开。 可是……那只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 宗政熠无语的笑了笑,不过通过她那手掌心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是让他整颗心都荡漾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他一直都会记得! 轻轻地上前将她的手放好,在那有人的樱唇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这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而正准备前来的竹老头看到了后面的那一幕,老脸也立刻呈现出了不自然的神色,反倒是宗政熠,在被人看到之后竟然还是那么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待竹老头转身离去之后,这才轻轻的走动,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惑人的味道,宗政熠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不过之前看到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在意,那时候他身不由己,只能依靠那瘦弱的肩膀,又怎么会看这里的风景? 现在,他自然是有时间来看一看了,在这青山绿水之中,若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享受到天荒,倒也不失为真正的神仙眷侣。 “多谢二位前辈救命之恩。”宗政熠温和的抱拳作揖。 “你小子想死了是不是,竟敢点老夫的哑穴?”仙老头虽然是出口不快,但是语气中倒是真正的赞赏。 他老人家除了医术之外就是武功了,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非常厉害了,偷袭这种小玩意对他来说已经是八百年前就隔绝的。但是今天竟然是那么光明正大的就被点住了哑穴。如果当时宗政熠手中的是一把刀,说不定现在他就要回老家了。 “在下失礼,还望前辈见谅。”宗政熠依旧笑道,只是笑容中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深邃。 “见谅见谅,你小子功夫不错。”仙老头乐呵呵的笑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好像有什么预谋似的。 “臭老头,收起你的盘算,这个小子不是你想怎么样他就乖乖怎么样的!”看穿了仙老头心思的竹老头一脚踹过去。 第153章 “老头子,你踢我干什么?这个小娃娃的命是我们救的,难道老头我问他要一样东西他就那么吝啬的不肯给了?”仙老头显然很不满意竹老头那样子,还鄙夷的说了一声:“你自己还不是想要他那件宝贝!” “你……”竹老头被说中心思,老脸立刻就挂不住了。 宗政熠看着两个搞笑的老头,笑意微微加深了些许,抱拳作揖道:“看来二位就是江湖中人人崇敬的仙竹双侠,晚辈失礼。” 仙竹双侠也是在几十年前轰动江湖的人物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名叫什么,属于神秘型的人物,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了“仙竹”二字,从此也就成为了他们的代号。 不过江湖上的是谁也说不准,人人竞争,你下去了他上来,经常性的血流成河也是极为频繁。兴许是厌倦了江湖,仙竹双侠二人退隐了,从来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地方。 “咦?小子,你知道我们?”听到“人人崇敬”这四个字,仙老头就立刻容光焕发了,更加欢快了起来。 但是竹老头就不是那么白痴二百五了,“仙老头,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别被他给骗了。” 宗政熠微眯起眼眸看着竹老头,笑容不减,只是那笑容看的竹老头是有些毛骨悚然,一如当初他们在问他拿走了一个饼之后他的那个眼神。 宗政熠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并且也跟乔灵儿说过可能会再见到他们,却没有想到不是这两位无所事事的老人去找他们,而是他们主动找了上来。 在竹老头和仙老头两个人叽叽咕咕一段时间之后,仙老头才重新转向了宗政熠,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宗政熠。”宗政熠轻声答道。 “宗政熠?嗯……不错,好名字。”仙老头摸着自己的白须,一个劲的称赞。 竹老头狠狠地瞪了仙老头一眼,之前乔灵儿明明已经说过他叫什么名字了,现在竟然还这么装模作样的来赞美,简直丢脸。 “晚辈身体中的毒……”宗政熠略略开口,看向了竹老头。 “你身体中的毒都解了,除了本身你身体中的毒,就是老头我也没有办法啊!”仙老头说到此也皱了皱眉头。 “宗政熠,你可知道封毒的毒性?”竹老头忽然也严肃起了一张脸起来。 宗政熠看着严肃的竹老头,点了点头,“晚辈知道。” “这种毒我们确实没有办法,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解除的最彻底的办法。”竹老头沉声道,宗政熠则是沉默了,而他顿了顿又道:“你可知道此番将你身体内潜藏的毒引发出来的人是谁?” 宗政熠略略有些讶异的看向了竹老头,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十年前江湖中的祸害:毒王。” “你连毒王也知道?”仙老头十分的好奇,包括竹老头也是一样。 “是。”宗政熠颔首,“晚辈在之前与他碰面,跟他交过手,刺伤了他,却没有防过他的毒……”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应该说是多出了一份深沉。 毒王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的一个人,即使知道可能会有人来刺杀,却没想到会连毒王这一号大人物都出来了。也幸好他当时已经换成了无忧的身份,否则无忧就是宗政熠的身份就会曝光,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有难。 在三个人沉默了一会之后仙老头才道:“不过宗政熠小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服用了青竹蛇的胆,之前还用了须愈和墙雏这两种草药,从今以后任何毒都对你没有效果,当然,如果是……” 后面的话仙老头没有说下去,但是宗政熠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你的肋骨还没有完全好,还有七天时间才能够复原,先回屋躺着去吧!”看了眼依旧透明的宗政熠,仙老头才再次开口。 竹老头虽然面上并没有在意他太多,但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男人,怕是真的承受了不少非人所能够承受的痛苦。 宗政熠才转过身,忽然又转了过来,轻笑道:“多谢二位前辈!” 虽然是两个老头子了,但是在看到宗政熠那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笑容之时,两个老头也有了难堪之色。 乔灵儿再次醒过来天已近黄昏,那照着红红的光芒让人的眼前有些亮堂,有些刺眼。 暖暖的,好熟悉的味道……男人的胸膛…… 等等,她不是趴在床边睡着了吗?那现在? “噌”的一声,乔灵儿跃坐了起来,而后就听到了身边略带着的抽气的声音,当即侧过了身去。 宗政熠的脸上微微有些汗珠,因为她这突然的动作,触碰到了他的身子处,那还软着的肋骨。 “熠,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我弄伤了?”乔灵儿被他的样子吓到,立刻就白了一张脸,甚至连形象也顾不得就立刻跃到了地上。 “没事,别紧张。”宗政熠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其实也是他自己找麻烦,躺在她的旁边,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又总是诱惑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就将她拥进了怀里。结果、结果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会没事?我刚刚碰到你的伤口了……”乔灵儿急的就要掉眼泪,好不容易现在没事了,要是因为她这一个举动而再让他伤得更重一些,叫她该如何是好? “灵儿!”宗政熠稍稍加重了音量,手上却施了一股巧劲,将她按住。 “你做什么?”乔灵儿看到他要起来,整个就松了下去,赶紧去按住他,“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其实坐他是能坐起来的,宗政熠似乎觉得她把他看得太弱小了,又或者自己真的是原来那文弱书生的模样让她产生了错觉? “灵儿,扶我坐起来。”宗政熠轻声道。 那淡淡的特有的语气倒是让乔灵儿心绪有些不宁静了,虽然非常不想这么去做,但是看到他那双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却还是去做了。 只不过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叫宗政熠更为无语了,就好像他是一件瓷器,一不小心就会被碰碎。 不过虽然不是很满意成为脆弱的瓷器,但是却很乐意她这样子对他,那般的关怀,让他备受温暖。 “笑什么?”乔灵儿将他安置着坐好,这才迎上了他那温柔如水的双眸不由问道。 “看你。”宗政熠如实道。 调侃的话语让乔灵儿脸上蒙上了一层热度,心跳也陡然有些超出了他的节奏,最后只是语气不好的道:“别说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养伤。” “好。”宗政熠很是开心的应道。好好养伤,伤好之后,他就能够保护她了,再也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的措手不及。 倒是乔灵儿,被他那一个理所当然的“好”字说的有些心虚了,“你先坐着,我给你倒一杯水。” “嗯。”宗政熠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离开,虽然就只是在这距离不远的竹桌上倒杯水,可是却也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是有些远了。 乔灵儿能够察觉到那炽热的目光,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却能够清晰的听到胸腔中那颗狂乱的跳动着的心。 宗政熠不改那温柔的目光,由着她将水端到自己的面前,当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却被她给阻止了。 乔灵儿意味深长的说:“你的伤还没好。”说着就自己给他端水喂了起来。 闻言宗政熠顿时有些无语了,轻轻地拉过了他的手道:“灵儿,我伤没好,可是手脚都还能用,别这么担心。”虽然他喜欢她为他担心,可是她太担心也会让他为她担心。 乔灵儿被他说的有些踌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总体就是不怎么好。她对他也真的太过担心了,尤其在看到他肩膀上那一个伤口的时候,心就像是被人割开了几道一样。 “灵儿,在想什么?”宗政熠轻声问道。 “嗯?”乔灵儿忽的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而后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大掌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颊,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她有些暖的脸上。宗政熠温柔而带着宠溺的看着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别想太多了,我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你就能够看到跟以前一样的我。”他知道,她是因为他身上有了伤而介怀,心情也有些沉闷。 “可是、可是……”乔灵儿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思,总觉得很复杂,又感觉欠缺了些什么。 “灵儿,别再可是了,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宗政熠轻声安慰道,“况且我们是夫妻,互相扶持有什么不对?” “但是……你差点就……”乔灵儿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之前他昏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有了,并且是十分的沉重,压抑着她,有些喘不过气。 宗政熠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这一次,他们没有把我杀了,是他们错过了机会,我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第154章 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斗志,这样的话不是宗政熠所说的,而是无忧说的。 “无忧……”想是这么想,喊也是这么喊的,结果喊了出来就忽然感觉到了周围一股寒冷之气。 在听到“无忧”两个字的时候,宗政熠的嘴角就有些抽搐了,那抬着她下巴的手也有些僵硬了起来。 “呵呵……别激动,不都是你嘛?”乔灵儿呵呵的笑着,在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是真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冷意,让她毛骨悚然。 “可是现在我不是。”宗政熠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酸酸的,不仅仅是语气,也包括心里。 “戴上面具不就是了?”乔灵儿有些汗颜,不懂他这是在纠结什么,反正还不都是他一个人? “灵儿,我问你,你喜欢无忧了是吗?”宗政熠忽然换上了一种严肃的语气,可是那严肃之中竟然也夹杂着些许的哀怨。 “额?”乔灵儿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了起来,但是被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想逃避又没多大可能,最后只是僵硬着头皮道:“应该是吧……” 四个字一说,比之前更为森冷的气息就进入到了她的皮肤之中,明明这种天不冷,可是却让人想裹棉被。 至于她的回答,其实可能也是因为猜测到无忧就是宗政熠,所以连带着也就对他有了好感。喜欢……应该也可以算得上吧?而且现在证实了他们两个人是一个人,说喜欢也就是对宗政熠的喜欢,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宗政熠现在的样子却是无比的幽怨,在她不知该怎么问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灵儿,你这样说,会让我很嫉妒他……” “啊?”乔灵儿一头的问好,“无忧?”嫉妒无忧? “是。”本以为只是一个玩笑的问题,但宗政熠还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嫉妒他,因为你说喜欢他。” “可是你不就是他嘛?”虽然没有戴面具。 “我现在是宗政熠!” 还不是一样的?乔灵儿恶寒。 “那你是无忧的时候呢?难不成嫉妒宗政熠?”乔灵儿嘴角抽了抽问道,看到他一副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了答案。 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嫉妒自己。 宗政熠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他!”虽然也是他,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介意,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因为环境而产生了另外一个身份。 看着精明如狐狸却在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上一本正经的宗政熠,乔灵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搞笑,你当你是人格分裂是不是?” 宗政熠看着她皱起了眉头,而在下一刻,他的脸就被捧住了:“好了,别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你是宗政熠的时候我就只喜欢宗政熠;你是无忧的时候我就只喜欢无忧一个人好不好?”不待他说话,乔灵儿又道:“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了,肚子有没有饿?我去熬点粥给你喝。” 这个样子的他,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可爱…… 柔柔的女音让宗政熠缓缓的放松了精神,原本是想让她心情平静下来的,却不想是她反过来让他平静了下来,最后只愣愣的说了一个“好”字。 “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乔灵儿像是哄小孩一样,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后便出去了。 至于熬粥,也是她跟竹老头学的,宗政熠刚醒过来,加了药草的粥可以让他恢复的更快。不过肋骨断了,还是需要给他补充一些营养才行…… 整整七天的时间,任是追命青叶等人将整个下游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宗政熠和乔灵儿的痕迹。 疲惫交杂着倦意,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住。 追命沉着脸,一双眼睛通红,好似随时会将人杀了一般,但是更多的却是紧张。 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启禀大人,找不到……”派来搜索的人员战战兢兢的前来禀报。 “滚!”月影一声咆哮,双眼充血,身上的衣服也是七天之前的,上面的血渍早已干涸。 京城派来的人不多,只因为武帝不愿意将此事宣扬出去,更因为南武国现在所面临的形势,一旦丞相宗政熠失踪,来自各族各地的威胁就会接踵而来。 武帝是自私的准确说,皇帝都是自私的,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绝对会失小利保大利。而他一国之君之利,理所当然高于其他一切。 “还没有找到吗?”焦急的背后,虚弱的女音传了过来。 闻声青叶转过头去,就见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被吹到的岚风站在他们的身后,当即皱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岚风很快截住了他的话,“还没有找到小姐和姑爷吗?” 青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最后只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日他们赶到的太晚了,虽然他们的轻功确实不差,但是却没有那些人的动作快,更没有料到在空气中有毒弥漫。如果不是后来岚风告诉他们,他们绝对不会那般轻易将那些刺客全数歼灭。然而,即使将刺客全部诛杀了,也依旧无法在宗政熠和乔灵儿出事前赶到。 “青叶。”月影忽然出声,并且看向了青叶,只是那眼神,与之前所看到的焦躁不堪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叶看着月影的眼睛,从中看出了些许,最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想做什么?”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的追命立刻就站了出来,压着声音问道。 “没有……” “别想骗我!”青叶才出声,追命那重重的带着警告的声音已经将他的话截断,眼神中也似有些冷漠和杀意。 “青叶?”岚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由开口喊了一声。 月影与青叶对视,后两个人一致点了点头,月影道:“你们继续在这里找,”这句话是对寻找的人说的,而后又转向了追命:“我们走。” 岚风跟着一起走,她察觉到了青叶和月影两个人之间的变化,然而一步未移动,青叶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一股羞涩感顿时涌上心头,随后青叶就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安分一点。” 青叶的话并非甜言蜜语,但是这句话只有男人在对自己在意的女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尽管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捅破这一层关系的时候。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宗政熠和乔灵儿! 追命跟着青叶和月影两个人,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质,至少跟相识之初很不一样。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却说不上来是在什么地方。 一个无形的暗号被放飞到了天空之中,普通人无法察觉到,但是追命就可以,而那个暗号是什么来历他却不知道。 “你们是无忧宫的人?”倒是岚风,在察觉到了本该以她的武功无法察觉到通讯信息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然后青叶对她点了点头,到了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追命当即就上前,一把扣住了月影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剥下,随后看到的便是一个半月形状的纹身。 “无忧宫四大护法之一!宗政熠是什么人?”敏感的他立刻就提出了这个关键性质的问题。 “我们的主子。”青叶和月影异口同声道。 闻言岚风不由惊恐的睁大了眸子,月影是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一,青叶不用说肯定也是,他们的主子……无忧宫宫主—— 宗政熠?! “姑爷他怎么会是……?”岚风的话还未说出口,青叶就将她的嘴捂上了。 随后岚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使现在是无人的地方,但是对于一些有邪术的人来说,短暂的距离他们不能靠近,但是在听到声音的范围之内还可能会存在的。如果岚风的声音大一点,便极有可能被他们听去。 “无忧宫四大护法,月、火、风、雷。”追命低低的道,难怪他一早就察觉宗政熠不是那么简单了,或许是他外表的隐藏真的太好了,他也算是一直在他身边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外表看起来却任何一点痕迹都没有透露。 “火。”青叶冷漠的报出了一个字。 “风和雷呢?”追命继续问道。 “他们在给公子做另外的事情。”月影淡漠的回答,只是却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其实他们对宗政熠的身手都很有信心,可是在受了伤且还有夫人在一旁的情况下,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满是礁石的湍急之中,并非是想要没事就会没事的。 找了这么多天却依旧没有一点情况,饶是无忧宫两大护法,也无法继续平静下去了。 无论如何,他们也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主子找到,拖的时间越长,情况也就会越为危险。 第155章 “方才的那个信号,你们是在联系无忧宫的人?”追命在沉默之后问道。 青叶点了点头,“武帝那里绝对不会派大批人来寻找公子和夫人,我们必须要让他们来。” 青叶说的有些模糊,但是对追命来说却是心知肚明。 无忧宫是百年前创立的一个交易组织,找人杀人以及交易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更是听闻无忧宫有一队秘密组织,能够找出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如果是人,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出来。 不过,那支队伍却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后来更有人怀疑到底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时见青叶和月影的表情,追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一群人的存在,即使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吗? …… 不到半天的时间,茂密的树林从中,视野宽阔,岚风也在这周围布下了毒,不管是人是虫,只要靠近这出方圆之内,绝对会暴毙而亡。 一行十二名身着黑衣之人,面上都罩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神秘。 一排十二人,站的笔直,只是那气势却是跟一般的死士非常不一样,尤其他们的身上有着一个布包,至于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古怪的工具。 “月影,青叶!”十二人方至,另外一个声音便从天而降,声音中带着清冷。 随后一张无可匹敌的妖艳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岚风和追命没有见过,但是在看到那张脸孔时却都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阴柔却不显女性化的面庞,一双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的眸子散发着清冷的光泽。 “惊风。”月影上前喊了一声。 “他们是什么人?”被唤作惊风的男子一脸寒冷,在看向追命和岚风的时候,有了警惕,更有了不易察觉的危险。 岚风想控制住自己的不颤抖,但是在被那双银灰色瞳孔看到之时,却也多少有些寒颤。 追命则是扬起了眉,对眼前这个人心中也是充满了警戒,这个男人能够直接跨越岚风布下的毒阵从高空下落,气息内敛,绝对不是一般的料。 “追命和岚风,他们对主子无害。”青叶简单的解释,一边却将他的剑扔到了一边的树上。 青叶只是一句简单的解释,但是却已经够理由让惊风放松对他们的戒备了,继而将随身携带的一根泛着金属色泽的鞭子给了青叶,同时还有两把弯刀递给了月影。 无忧宫的四大护法,各有各的兵器,不过为了掩饰身份,月影和青叶都没有用他们原来的兵器,也因此在攻击力度上减弱了些许。 青叶的武器是一根长鞭,月影的是两把短小但是精悍的弯刀,至于惊风……就岚风和追命看,却是看不出来。 惊风本也无意跟他们说很多话,只是淡淡的对青叶和月影道:“惊雷现在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在他来之前找回主子和夫人。” “嗯。”青叶点头,并不诧异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说惊风就已经知道了。 岚风和追命对视一眼,对于这名叫惊风的男子有着很大的困惑,以及在他身后这十二个人,他们站在这里,就仿佛整个天地就只为他们而存在。 惊风和惊雷便是宗政熠派了在漠城掌管突然窜起的“第七世家”的两个人,他们的能力就是青叶和月影也知道的不是非常清楚,可是他们却心甘情愿跟着宗政熠,不得不说,宗政熠是天生的领导的料。 至于惊风和惊雷这两个性格怪癖之人为何愿意跟在宗政熠的身边,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光天化日之下,十二个人连同惊风、青叶、月影三个人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追命、岚风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现在看到这样光明正大消失的十五个人,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见到了鬼。 青叶也消失之后,岚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青叶……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他们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追命似是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嗯。” 在丞相的身边,他们只能扮演武功高强的护卫,可是显然现在排不上用场了。现在的宗政熠并非丞相,而是无忧宫宫主,是江湖上最大的交易组织领导,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不能再用同一种眼光去判断了。 “乔家那边,你会怎么做?”追命望着遥远的地方,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 闻言岚风眉峰紧蹙,她知道追命问的其实是宗政熠身份一事。 思考片刻之后,岚风才轻缓的道:“我是小姐的丫鬟,与小姐有关的事我知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 追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岚风,除了乔灵儿之外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无关……可以理解成她即使知道宗政熠是无忧的事,也不会说三道四了……是吗? 回去的路上,追命忽然想起跟无忧有了接触的两次,两次他都帮助了他,而在他之前所拥有的意识中,宗政熠不过是一个笑面虎,除了脑子好使以及用人之外并无其他,现在…… 追命挂满了黑线,说他是老狐狸果然就是一只老狐狸,竟然连武功这方面隐藏的都是那么深。当初潜入皇宫,他竟然还调侃他,说什么看赫连非焱不爽,其实就是不爽那个色太子对乔灵儿啥啥了才是! 整个过程中他就是被戏弄的一个,当朝丞相去刺杀太子……诡异! 知道了宗政熠就是无忧,追命忽然心中有了肯定,如果是那只老狐狸,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舍得就那么死了,就算是死,也绝对会让那些暗算他们的人先下地狱! 他坚信,笑面虎和乔灵儿现在一定还活着,一定不会有事! “为什么还是只有粥?”第八天的时候,乔灵儿看着眼前的清汤粥,脸上都有了要哭的感觉了。 “丫头,有的吃就不错了,不准抱怨。”仙老头用筷子敲了敲乔灵儿的碗,示意她快点吃。 乔灵儿则是哭丧着一张脸,很是不满的对两个老头抱怨:“熠现在身体还没有好,他需要营养,补充营养,知不知道?”看着这清汤粥,没有菜,你要是愿意就放几根药草下去,都把宗政熠给吃的清瘦了一圈了,跟当初她说把他喂得白白胖胖完全不成比率。 “这小子不是人,骨头已经好了,不用再为他担心了。”仙老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宗政熠,笑眯眯的道。 原本估计是要十天才能够康复的宗政熠,却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身体上多数的外伤都已经好了,骨断了时间可能比较长,但是在这两个老头的神奇药之下,竟然快的惊人。 乔灵儿还是非常的不满意,“他现在骨头已经好了,可是天天让他吃这些白白的粥,一点油都没有,你让他的骨头怎么得到营养?还有,你看看,他本来已经够瘦了,现在都成皮包骨了……” 宗政熠失笑,看着自己被她抓在手中的手臂,心中暖是暖了不少,可是看着她这几日来也消瘦下去,着实也不是很舒服。 “臭丫头你懂什么?年轻人就该这样,这叫健康,叫健康懂不懂?”仙老头一副专家的模样。 而下一刻,他那肥肥的脸就被两根纤细如葱的手指给捏住了,“健康?健康,你现在肥的跟猪一样,我也要你健康健康。”说罢,还狠狠地在那肉肉的脸上拧了一下。 “臭丫头放手、放手,好痛……”仙老头立刻就要跳起脚来,要不是被宗政熠看着不敢动武,现在乔灵儿绝对已经被扔了出去了。 “不放不放不放,给我鸡蛋,我要鸡蛋、我要鸡蛋……”乔灵儿憋了近十天的火现在是完全喷发了。本来是想着这种清幽的地方很适合用来调养身体,可是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东西吃那就很有问题了。 至于现在吃的粥,也是因为米的数量极为有限,米饭都不够分量,只得熬粥填饱四个人的肚子。 “咳咳……”竹老头似有意的咳了一声,面上竟也有些尴尬之色。“灵儿,不是我们不想给你鸡蛋……而是因为……唉……” 听到竹老头的声音,乔灵儿的视线也没转移了过去,手上却没有松开,“因为什么?” 竹老头再次尴尬,淡淡的道:“我们两老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与世隔绝,最近的地方还是在这上游的云容镇,哪里可以有鸡蛋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这些吃的少量的米是从人家那里偷过来的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吃过?”乔灵儿深层的去理解竹老头话中的意思。 “什么偷?我们那是借……就只是借一点点……”借机拍开了乔灵儿手的仙老头给她纠正道。 “借?有什么借是只借不还的?你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过人家一粒米没有?”乔灵儿鄙夷道。 第156章 “我们现在没得还,不一定以后也不会还,老头子我乃是江湖大侠,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仙老头厚脸皮的打包票。 竹老头一张脸都快埋到碗里面去了,丢人、丢人,真是太特么的丢人了!维持了那么多年的侠客形象,今日却在两个后辈的面前毁于一旦,简直丢人丢到老家了。 “灵儿,仙前辈说能还就一定能还上的,你可以见证。”宗政熠温温和和的道,握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 仙老头顿时被宗政熠这一句话给呛到了,竹老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叫杀人不见血?宗政熠这一招就是,让乔灵儿见证他们把米还回去?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没有可能! 乔灵儿也迎合着宗政熠的话,慵懒的端起了粥喝起来:“嗯……我一定会见证这两个江湖侠客仁义的还米的一幕的……” 绝杀!秒杀! 仙老头风中凌乱了,委蹲到角落去: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淡然无味,乔灵儿现在喝到这个粥就想吐了,没有味道,让她甚至怀疑她的味觉要了还有没有用;此外,这些粥里面,是真正的只有几粒是饭,更多的是水,喝多了上茅房都来不及。 “丫头,嫌弃我们取得米的方法,那就别喝,不然也要你还回去。”这下子,仙老头脑子忽然又转过了弯。 乔灵儿皱眉将粥碗放了下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像某两只只取不还的生物的,我们家的米很多,就算还十倍也没有关系的。” “啪”的一声,竹老头抓着粥碗的手一个用劲,结果碗就壮烈牺牲了。 宗政熠揽了揽乔灵儿,对竹老头那十分愤怒的眼神依旧很是淡定的看着,而后才微微笑道:“两位前辈,既然你们可以去村民家中‘取’米,下次可否带些油盐?” “小子,你要我们两个老头去偷东西?”仙老头怪叫一声。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乔灵儿没好气的哼哼,“偷米跟偷油盐酱醋还不都是一样?” 乔灵儿那万分鄙视的眼神让仙老头恼火了,“臭丫头,老头子好歹是牺牲了宝贝的青竹蛇救了你的情郎,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了是吧?看老头子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说着,那肥胖的身影已经跳跃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熠,你先坐着,我打不过你再帮我。”乔灵儿被这单调的日子也弄得有些无趣了,先前听宗政熠说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得知他们都曾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许她之前学武的决心现在可以进行了。 “小心一点。”宗政熠虽然有些担心,不过……还算是比较宠着她。 “熠小子,你现在就这么宠她,以后她嫁给了你绝对压着你!”仙老头一边逗弄乔灵儿一边还说话,似乎是在替宗政熠惋惜。 “老头,这次你可猜错了。”乔灵儿一面矫健的来回应付仙老头的攻击,一边邪邪的笑语。 “猜错了什么?”仙老头一边研究她那灵活的攻击一边发问,“难道他不是你的情郎?还是你以后没有打算嫁给他?这小子都甘愿为了你舍弃自己的性命了,你要是敢负他,老头我可会好好地教训你了……”这句话不假,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他的严肃。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负他了?”乔灵儿慵懒的问道,在一个飞踢之后看了宗政熠一眼,宗政熠给了她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而后她加深了笑意,“你猜错的是,我们早就成亲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听闻这句话,仙老头一个哽咽,脚下忽的有了一个力道,顿时让他那肥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竹老头连忙站了起来,这个老胖丁,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给耍了?还摔的这么没有形象! 乔灵儿看到那肥胖的身体忽然有了一股恶作剧的念头,趁着他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伸出了双手在他的身上扭了起来。 “哈哈哈哈……”夸张的笑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幽谷,那英明一世的仙竹双侠中的仙,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肥肥的猪,被人挠痒痒。 乔灵儿得意的笑了,果然被她猜对了,这个老头怕痒。 “哈哈……臭丫头你使诈……哈……哈哈……”仙老头也有些小孩的性子,索性现在他也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当然还是因为他那肥胖的身体加上那双恶作剧的手。 “是你自己太过轻敌了,我只是看准时机对你攻击,有什么不对?”乔灵儿回答的理所当然,然后在他的身上更加肆意了。 “哈哈……是你……哈……你骗老头子说你们……你们是夫妻……哈哈……住手,停下……”仙老头哈哈连连,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头。 “我才没有骗你,我们早就成亲了。”乔灵儿逗弄也逗弄上瘾了,忽然觉得生活不是那么的无趣。 “你、你胡说……你明明还是处子……哈哈……” 听到这话,乔灵儿的手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而就在那瞬间,折磨停止之后的老顽童仙老头也立刻就找准了时机。 “灵儿!”宗政熠低喝一声,在仙老头的攻击才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就让他扑了个空。 宗政熠那一招瞬间飞跃,简直就如同瞬间转移**一样,速度快的不似人能够做到的地步。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竹老头则是赞赏的眯起了眼睛,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武功,果然后生可畏啊! “熠小子,是我跟臭丫头的比试,你凑什么热闹?一边去一边去。”仙老头对宗政熠挥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就这么一下子泡汤了,他的“仇”都还没有报呢! “前辈,晚辈刚刚答应灵儿了,她打不过就帮她。”宗政熠一脸淡定的道,夹杂着几许深意的笑容,“不过前辈,灵儿没有内力,前辈欲用内力对付她,怕是有失公平了,若然天下人知道,定会说前辈是恃强凌弱以大欺小……” “够了够了,老头我不跟她比了,不跟她比了行不行?”宗政熠才两句话,仙老头就有了吐血的冲动。 虽然是两句话,但是绝对可以将他的一世英名给毁于一旦,跟这种危险的人交谈,仙老头非常肯定,自己绝对得不到任何好处! 乔灵儿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也有些想笑,不得不说这宗政熠的脑子真的很好使,两句话就让人家乖乖的打退堂鼓了。不过这样的男人是她的…… 突然间,脑海中又浮现了方才仙老头所说的那句话——“你明明还是处子!”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她竟然心中有些悸动,而且有些恐慌。恐慌,并非因为害怕自己会跟宗政熠有真正身体上关系的那一天,毕竟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能够接受了,宗政熠也二十二了,在古人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都有好几个妾侍通房丫头什么的。 “灵儿?”宗政熠喊了两声,没反应,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她这才有了惊愕的表情。“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乔灵儿立刻就红了一张脸,要是告诉他她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说不定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宗政熠微微眯眸看着明显心不在焉而且慌乱的女人,眼底浮现一抹精锐的光芒,看来有些事情他也还是必须要提前了。 只是这个机会…… “熠小子,你要我们两个老头去弄油盐想做什么?”竹老头冷声问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宗政熠清楚他也还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老头。他听乔灵儿说在他昏迷的时候竹老头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给他医治的,现在这样子的冷漠,无非就是为了掩饰。 难道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这个样子吗? 要么就是返老还童,要么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在意却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二位前辈在这里时间已久,晚辈想前辈一定想吃一些新鲜的食物吧?”宗政熠轻笑问道。 一听“新鲜的食物”五个字,两个老头子立刻就有了精神,只不过竹老头还始终是竹老头,虽然之前那一个深色已久表现了出来,但是又在这下一刻恢复了淡定。 “什么新鲜的食物?”仙老头两眼冒着星星,口水似乎都有要流出来的样子,根本与他的称号配不上一点。 乔灵儿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新鲜的食物,难道是去找些野菜吗? “两位前辈,这样可好?前辈去问村民‘借’一些油盐,或者这里有些碎银去镇上买一些油盐和米,晚辈和灵儿去打些野味,不知……”宗政熠将他的想法说出来,后面询问还没说完,就立刻被人拍案打断了。 “好,就这么办,竹老头,咱们走!”一听到“野味”两个字仙老头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们两个人只“借”米,而且数量不会多,为的是不让被“借”的人家发现并且更多的时间也不会出去,都是以草药为食物,这一来二往,粥也只是成了稀有食物了。 第157章 现在有那赤果果的野味的诱惑,当然是二话不说翻山越岭去离这里最近的云容镇上取了。 “咳咳……”竹老头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还一点给出了吩咐:“我们今天赶不回来,明日回来,你们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知道吗?”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后面精神奕奕的仙老头已经在催促了:“竹老头,你还在啰嗦什么?快点快点……” 被这么一催促,竹老头也就耿板着一张脸追了过去,不过在转过身的时候,耿板着的脸立刻就如同三月的桃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看着那明显在笑着抽搐的老头,乔灵儿和宗政熠齐齐笑出声来。 “那两个老头还真可爱,哈哈……”一想到他们当时把山贼打劫的惯用语都念错了她就更想笑,不知道真正的山贼听到了会不会想哭? “灵儿,要不要去走走?”宗政熠看到她的笑容心里自然欢喜。 “好啊!难得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乔灵儿说着便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又想到他的伤,“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要是走的太远了会不会……?” “灵儿,你真把我当纸糊的了!”宗政熠无语的笑,一边已经拉着她的手往羊肠小道走了去。 “我把你当纸糊的,别人可不会把你当纸糊的。”乔灵儿努了努嘴,有些不乐意的道。 这个“别人”自然是那些刺客一类的人,如果他们把他当成纸糊的,他现在也就不会成为一个半伤之人了。 宗政熠望着她的脸,握着她的手改而搂到了她的腰间,“放心好了,你相公不是纸糊的!” 带着揶揄味的语气让乔灵儿忍不住失笑,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别扭。不过,他喜欢,无论是那种性格,对她来说都是她喜欢的人,这就够了! 走了一会儿,宗政熠忽然停了下来,走在他身边也不会因为两个人亲昵姿势而反感的乔灵儿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乔灵儿问道,却见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在她话音还未落下之时就飞快的射了出去。 远处的草丛中忽然有了些许的动静,明显是有什么在跳动着,不过仅仅只是跳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起初她以为会是什么监视的人,心也在那一刻被提了起来,无言的警惕。但是在宗政熠将她带道那里看清了草丛中的情况的时候倒是让她诧异了:“猎物?” “两位前辈现在去弄油盐了,我们的任务就是野味。”宗政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俯下身去将那只被割开了喉咙的野鸡拎到了手中,也捡起了刺进了泥土中的匕首。 “你也太准了一点吧!”乔灵儿看着那都没有染上血的匕首有些汗颜,虽然对于射击她也不差,但是跟他这种没有瞄准,甚至连野鸡的身子都没有看到就一刀解决,实在太牛了! “它在动,所以我知道。”宗政熠含蓄的道,更多启示还是因为他那深厚的内力,让他能够察觉到更多普通情况下不易察觉的动静。 乔灵儿有些佩服的看着他,从他们之前射击到这里的距离有十几米,竟然连这么点的动静也知道,果然非人哉。 “我来拿,你继续。”乔灵儿抢过了野鸡,拎在手中,她一定要好好地观察,看看他能够察觉到的情况下是在什么样的条件。 宗政熠看着意图明显的女人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这么大个活人在这里,难道还没有他的刀法吸引她吗? “灵儿……” “嘘,别吵,快点找。”乔灵儿在他才开了口的时候就打断了他的话,一副警惕的样子。 宗政熠无语了,不过也还是由着她,她喜欢的话,他不介意慢慢地教她,如果她肯学。 走了一段时间,宗政熠和乔灵儿都忽然站定了,宗政熠的匕首飞向了一个方向,但是乔灵儿却指向了另外一边。在宗政熠那方有了动静之时,乔灵儿忽然有些失落了,自己的听觉难道就是这么的差吗? 然而,随后从宗政熠手中飞出的一颗石子却是让她再度提起了精神。 “灵儿,你也不差。”宗政熠微笑着赞美了一句,他察觉到了两处的动静,但是她没有内力光凭耳力就察觉到了,的确比普通人要强。 “再怎么强也没你厉害,你两边都知道了是不?”乔灵儿本来在看到自己指出的那方有动静的时候有些兴奋的,可是下一刻她就有了自觉,她都能够察觉到,没有理由宗政熠没有察觉。 “哦?”宗政熠挑眉。 “这只野鸡的距离比另外那只的距离要近,没理由你能够发现那么远的却忽略掉这么近的不是?就算要讨好我也用不着作弊吧?”乔灵儿有些不高兴,虽然她喜欢被他讨好。 “灵儿,那只是兔子,动静比野鸡大。”在拎过了第二只野鸡之后,宗政熠轻笑着道。虽然是被发现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想看到她那不高兴的样子。 黄色的兔子,真正的野兔。 乔灵儿本就不是真正的生气,尤其在看到那只纯天然的野兔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野兔啊,我想吃。” “你喜欢吃兔子?”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嗯,不过也只是这种野兔,家里养的兔子就算了。”乔灵儿拎着那肥硕的兔子,想到以前唯一吃过的一次野兔,从此就迷恋上了那个味道。后来虽然也吃过兔子,但是都不纯正了,家养的和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还有一个比较纠结的问题,兔子是一种可爱的动物,所以吃的时候多少会有一些罪恶感。 某人闻言一愣,随即脸色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以后你想吃的时候我就给你抓。” “好啊好啊!”乔灵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兔子又道:“对了,熠,你说我们在外面这么多天的时间,青叶他们会不会担心?”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是宗政熠却还是一脸淡然:“没事,现在不论是谁都没有找到我们,虽然爹娘他们会担心,但是总比让他们陷入危险中要好。” “怎么说?”乔灵儿有些好奇。 “派人来刺杀我们的人青叶他们应该不会放任他们活着回去了,皇宫相府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失踪的事,刺杀的人也会知晓。现在他们绝对会派人盯着宗政府和乔府,所以……” “所以宁愿让爹娘他们担心,也不能让监视的人对他们有机可趁。”乔灵儿将接下去的话补充完整。 宗政熠点了点头,又道:“我们在这里,刚好也可以避免不用那么早回去,也让武帝先乱上一段时间。” 看着那温柔无害的面孔,乔灵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腹黑的老狐狸,这形容词真的一点都不错,要是有谁以为他是什么好人,那绝对是瞎了眼了。 话说……其实当时她就是瞎了眼的,将他认作是无害的小绵羊。 “那刺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人?”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乔灵儿终于将问题移至到最为关键的问题上去。 宗政熠微微沉默了一瞬,才道:“具体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很特殊。” “你不是无忧宫的宫主吗?无忧宫的信息是天下间最灵通的地方,你也会不知道?”乔灵儿危险地看向了他,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呵呵……我现在还没回去,所以还不知道。”宗政熠有些汗颜,被她那样一看,他确实心虚了。 可是,幕后之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宗政熠,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出来。”乔灵儿威胁道。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一会儿,天也似渐渐黑了下来。 “这么说,当初皇后让无忧宫的人将我劫走你也是知道的?”在谈到当初有人劫走她的时候,她忽然讶异了。 “我当时不在宫里,所以不清楚。”宗政熠答道,他也是在回到了无忧宫之后才发现有了关于她的交易信息的。 “可是……皇后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她后来不也是派了杀手过来吗?难道没有再找无忧宫帮忙吗?”乔灵儿继续发问。 “我拒绝了。”宗政熠淡淡的道,在她露出诧异之后又道:“我拒绝了无忧宫所有一切有关你的交易,违令者,必诛杀。” 听到这话,乔灵儿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动,无忧宫乃是第一大交易场所,从来只要你交易得起就能够做任何事。而他竟然为了她拒绝了那些交易,而且从他的口中不难听出交易的数量肯定不少。 好像更喜欢他一点了。 “对了,熠,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你的射飞镖吧!”把心头的感动压了下去,乔灵儿笑着道。 “你想学?”宗政熠扬眉。 “本来我之前就跟你说想学武的,虽然你现在不用保护了,但我还是不想成为累赘。追命当时也推荐了你,既然你就在我身边,那就不如将近的来好了。”天天在一起,要是教起来还真是方便,不过……他很忙。 第158章 “好,你想学什么,我教你。”在她即将改口说不用之时,宗政熠忽然就爽快的答应了。 “那里……那里有个山洞……”焦急的女音传了过来,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有些空洞。 原本打算回去的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却在回去之际看到了头顶的一片乌云,在不久之后,算不上大却也绝对不小的雨滴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在这连棵大树都没有的地方,天一黑下来就显得很是荒芜了。 而且两个人虽然是按照原来的路回去的,但是在这不合时节的诡异的天气下却真正的让两个记忆力超好的人迷路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没有找到树躲雨的情况下,倒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一个爬上了藤蔓却还是被发现了的隐秘的山洞! 只是山洞里面黑漆漆的,而且阴森森的,本就穿着不多的乔灵儿,在被雨淋湿之后就越发冷了。虽然宗政熠还是尽量为她将雨给挡了,但是却也没有完全挡住。 山洞中并没有难闻的发霉的味道,宗政熠手中有了微弱的火光,乔灵儿忽然忆起,古人在外出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火折子的。 “吱吱……”小小的却明显的声音在脚下叫起。 “啊……”乔灵儿不怕老鼠,但是在突然间看到看已经爬到了她脚背上的黑乎乎的东西时也忍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灵儿!”宗政熠当即将她更紧的搂进了怀里,至于那老鼠,怕是被乔灵儿的叫声给吓到了,很快就跑开了。 乔灵儿非常的郁闷了,就算人倒霉,也不用这么倒霉吧?原本好好的天气竟然会下起雨来,真是让人讨厌,而且跑到山洞里,竟然还会被老鼠给吓到,真是人背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灵儿,这里有枯枝和干草,我们先生火。”宗政熠已经很快将这个山洞看完了,不过看的也只是地上能够用到的东西。 “嗯。”乔灵儿点头,但是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宗政熠的手臂,同时还十分的小心脚下,就怕又突然的冒出一只老鼠。 宗政熠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将火折子递到了她面前:“灵儿,你拿着给我照明。” 乔灵儿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的伤还没好,你拿着给我照明。”她差点都忘了,他的伤还没好,还护着她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程,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然而宗政熠却没有让她去动,只是强势的将火折子塞进了她的手中,“乖,听话,你拿着。” 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可是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持。 最后乔灵儿就站在他身边一步的位置,也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虽然这个距离是有些小,但是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就对了。 当干枝点燃照亮了山洞之时,乔灵儿才看清了这个山洞的布置,虽说是山洞,但完全跟一个房间一样,甚至还有一张石床在。 “两位前辈之前说过,这里的气候不稳定,也时常会下雨,这个山洞应该是下雨时他们用来休息的地方。”宗政熠浅笑道。 乔灵儿点了点头,在石床上摸了一下,却发现上面干干净净的,“这两个老头还挺享受这种生活的,而且似乎常在这里住。” “这里应该也算是他们另外一个屋子了。”宗政熠看着眼乔灵儿,湿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完全勾勒出了那弯曲的曲线。 “阿嚏。”正看着这里布置的乔灵儿打了一个喷嚏。 “灵儿,先别看了,把衣服烤干,不然你会生病。”宗政熠当即走了过去,将她的手牵过,走到了火堆旁。 乔灵儿也不拒绝,这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不怎么好受…… 可是……想到脱衣服烘干,乔灵儿的脸都快跟番茄一样的颜色了。 僵硬了身体的人宗政熠不是没有看出了,将她按着坐了下来,然后才去做其他事情。 “熠,你在干什么?”乔灵儿见他捡了一些长长棍子过来,问道。 宗政熠不答,三三合一,搭起了一个架子,然后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下放了上去,这才道:“灵儿,衣服这样很快就会干了。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烤一只野兔。”说着,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木棍。 这些野味他们之前已经弄好了开膛破肚,洗的干干净净。 乔灵儿看着兀自做自己事情的宗政熠心底就有了些许的失落,他这样做是对她的尊重,却也让她的心底有些沉。她看过书上所写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想要得到,但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会顾及你的感受,会对你礼让,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宗政熠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贴心永远会让人心暖。 两人的架子之右,乔灵儿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搭在架子上,直至剩下了一个兜兜,她没有那个勇气就这样脱了,哪怕两个人之间有着阻隔物。不是怕宗政熠,而是她还没有赤一裸的习惯,即使没有人在这里,她也不会。 许久,山洞中安静的只有火柴灼烧的噼啪声,宗政熠静静地烤着野兔,一言不语。 乔灵儿拨弄着自己的湿发,望着透过衣服可以看到的人影,被火光照得有些暖,也因为那正人君子的侧面而心暖。 终究,还是她开了口:“熠,你身上的衣服湿了,脱下来吧!” 宗政熠手中一滞,没有移过视线去,“……好。” 将野兔放在了一边自制的简易架子上,他便将早已湿透的中衣给脱了下来,然而,在附上那架子上的时候却有些犯了难。 因为,他可以透过火光看到乔灵儿的身姿,即使只是坐着,却也依旧令他喷然心动。 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声,宗政熠还是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突然造访的渴望。 安静,无比的安静,却比没有任何话的时候还要让人尴尬。 乔灵儿玩弄着地上的草,厚厚的草也不脏,只是觉得心底有些别扭,有好多次都想要站起来把那个男人给强上了,可是……还是那句话,她没有那个勇气啊! 老天,为什么给了她对宗政熠的色心,却不给她色胆呢? 有色心,没色胆;想上他,但不敢! 沉默,再沉默,吃野兔…… 即使野兔什么料都没有上,但是在烧烤之后竟然也烤出了油,香喷喷的,引得好几天都是吃素的女人饥肠辘辘了。 虽然看不到宗政熠,但是可以看到他手上烤着的兔子,在诱发了她饿的元素的同时也让她有了疑惑:“熠,为什么你会弄这些?”她会好奇是正常的,大户人家尤其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啊,居然会煮面,还会烤野味,这真的让人很是好奇。 “小时候我跟师父在山上,经常需要自己动手,也就学会了。”宗政熠笑着回答,虽然那段日子真的是痛苦的日子,却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自由。 “……”乔灵儿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了浅浅的酸涩。从小就被人下了毒,他的童年应该过得很不好吧! “灵儿。”好一会儿,宗政熠拿去弄了一会才递过去了一只腿。 看到那只油灿灿的腿,乔灵儿暂时将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准备安慰的话给吞了回去,如果她是宗政熠,她绝对不会想要被人同情。 “熠,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没有意识的一句话,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从口中奔出,然后就幽会那香喷喷的烤兔去了。 太爱你了……这已经是她第多少次说过了? 真是说着无意,闻者伤心啊!宗政熠最后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句话希望她不要一冲动就对其他人叫出来就好了。 美美的一顿过后,还意犹未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灵儿,还要吗?”宗政熠那温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熠,你当你喂猪吗?”乔灵儿有些黑线,都吃了那么一只肥肥的腿了,怎么还会要?“倒是你,你要多吃一点,排骨精!” 听到这样的评价,宗政熠汗了,不过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 “还有很多,真的不要了吗?”宗政熠看了眼旁边没有动很多的兔身问道。 “不要了,我吃的很饱了,你多吃点多吃点……”吃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就算是唐僧,玩腻了也还是可以吃掉的。所以,妖怪都喜欢把唐僧给养胖了,她的“吃”虽然有些不一样,但也还是吃…… “好吧!”宗政熠应了一声,他的身子也的确需要这些了,既然现在有机会,那么就尽量补一些吧,也免得那小女人担心。 想到乔灵儿,宗政熠便觉自己的胃口都便大了。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乔灵儿摸了摸肚子,虽然今天是坐着的,但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无聊看了眼差不多干的衣服,伸出手去挑了挑,然而就在此时“吱吱”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59章 “老鼠……”不是怕老鼠,而是那肥胖的老鼠撞到了衣架的支撑点,衣架整个朝着乔灵儿压了过去。 乔灵儿当即就要站起,可是左腿却因为突然的站起而抽筋了。 “灵儿……”宗政熠顿时起身,将那架在倾倒下去上面的棍子给踢开了,又见老鼠竟然朝着乔灵儿跑去心下一惊,抽出了一根棍子。 棍子一端准确无误的击在了老鼠的身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并且也在同一时间他将已经软下去的乔灵儿抱在了怀里,免去了她与铺陈着草的地面接触。 宗政熠皱眉,邃用力将棍子连同老鼠越过洞口茂密的藤蔓扔出了山洞。 意外过后,两个人的视线也相撞在了一起,宗政熠上,乔灵儿下,他们的衣服阻挡在两人中间,宗政熠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身下的柔软。 乔灵儿的身体缓缓热了起来,尤当宗政熠喊了一声“灵儿”之时,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 两人相视,继而缓缓靠近—— 然而,却在四片唇瓣相接触的瞬间,乔灵儿突然低呼了一声,生生让宗政熠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宗政熠翻身坐在她的身侧。 乔灵儿涨红了一张脸,但是很快注意力就被小腿肚上的痛给转移了注意力,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坐起来,却越发的带动了那紧绷的筋。 “抽筋了。”乔灵儿想要站起来,却被另外一阵突然的疼痛给镇住了。 宗政熠当即移到她的小腿处,拿起了她的小腿肚,肌肉紧绷。而后又抓住了她的脚,对她倒:“灵儿,忍一忍,用力蹬一蹬。” 乔灵儿愣了一下才点头,抽筋的地方被他捏着,加上手被抓着,也就等于是直立的腿,用力就等于是站起来了。 于是牙一咬,勾起了脚尖,强势的将小腿处绷直。 宗政熠手下也没有停顿,在一手仍旧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托着她的小腿肚的手则是以一种手法迅速的她的筋脉处弄了弄。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小腿上的抽痛已经缓缓的消失了,甚至连肌肉的酸痛也没有。记得以前缺钙的时候就会抽筋,而且抽筋之后肌肉会特别的酸痛,这几天没吃到什么补钙的东西,所以才会突然的抽筋。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灵儿动了动只隐隐有些感觉的腿问道,脸上尽是惊讶。 “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师父就教了我这种缓解的手法。”宗政熠微微笑道。 “真厉害。”乔灵儿毫不吝啬的夸赞,而后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心中却有了悸动。 宗政熠蓦然回头,与她的视线相撞,两人的衣服都散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她一抓挡在了胸口处,却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颈子,以及……那两根颈间的绳子。 看到那香艳的一幕,宗政熠顿时尴尬的转过了头去,“灵儿,衣服差不多干了,你……” “熠。”乔灵儿在他话未说完之时轻轻地喊了一声,缓缓地挪到了他的身边,不知是因为火光还是她自身的原因,一张脸有着明显的红。 “怎么了?”望着她的模样,宗政熠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乔灵儿怔了怔,双眸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犹如黑曜石般闪耀的双眸,带着无限的深情。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之前,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携手一起走过的时光。 第一眼见他,他如谪仙般站在阳光下,对她含笑点头,没有亵渎,没有惊艳,只有温柔。夜色阑珊的洞房之夜,他诚心与她道歉,声音柔和,烛光映衬着二人年华的脸,在烛光之下默默相视,都看到了彼此间的诧异,原是有过一面之缘,却因那一道圣旨而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他对她以礼,即使二人同床共枕,却不曾动她分毫。月色下,他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调乐,与她同曲而奏,更与她琴箫合奏……宫宴之上,他化身修罗,出现在暗夜之中,救她一次;至此之后,又救她于水火之中……最后,他用他的生命阐述他的坚持,他会保护她,无论何时何地…… 那紧致的双臂,让她感受到了他那时的坚定,下坠的同时,那一句“别怕”更是萦绕在了她的心头。 一幕幕的画面如电影胶片一样在脑中播放,明明相处的时间很短,却让她记忆格外深刻。当这些画面终于停止之时,她才回过神,望着那漆黑的眸子。 “熠,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妻子吗?”乔灵儿轻声问道。 宗政熠望着她,在听到这话时身体不由轻轻颤了颤,后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她听到了他无比坚定的声音:“我愿意。” 原本狂乱不已的心却在此时平静了下来,她轻笑,缓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奉上自己的唇。 宗政熠明显一怔,很快回应起来,瞬间便占领了一切。 两人拥吻,不是彼此间的第一个吻,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且缠绵。 原本覆在她身躯上的两人烘干的衣物被撩开了,突如其来的凉意并未让身体中的火苗被冲淡,反而让那火苗越烧越旺,连成一片,已然无法熄灭。 他拥着她,缓缓将她压下,即使身下被覆上了衣物,柔嫩的肌肤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有些刺肌肤的草得痕迹。 …… 乔灵儿紧紧咬着牙,克制不住的颤抖,身上的人察觉到了,于是渐渐放慢了速度,轻轻地,一点一滴的,欲将身下之人,融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在隐忍了之后的爆发,再也无法在这关键的时刻停止。 乔灵儿感觉到上身唯一的遮蔽物被褪去,然后是下身的裤子、鞋子,也都一件一件被除去。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那般的灼热,彼此间的每一个吻都仿佛有着让人融化的魔力。 温软的手掌在那细致柔嫩的身体上轻轻揉弄,怕自己会伤害到她一般,无比小心。 乔灵儿忍不住娇喘出来,却立刻被那温热的唇舌堵住了…… “熠”。 “灵儿,我爱你。”低沉却充满了爱意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下一刻,陌生的疼痛让她微微白了脸,很痛,很痛,疼痛的她不知该如何思考,却也让她感到了幸福。 泪水从眼角滑落,宗政熠爱怜的将她的泪水吻去,在她的耳旁轻声安慰。 爱情,破茧成蝶。 他们都很清楚,这不会是最后,未来在等待着他们,不会一帆风顺,但是他们是两个人,两个可以一直牵着手,到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一起看落日。 无论未来的路会有多坎坷,他们也会一直携手走下去。 她的身边有他,这就够了! 乔灵儿是被外面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儿的声音唤醒的,刺眼的光芒从窗中透进,撒在屋子的地面上,刺眼。 缓缓的睁着眼,伸了个拦腰,忽然觉得浑身酸疼,如同被车轮碾过了一般。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昨晚的场景,顿时满脸通红。 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仿佛年代久远的记忆,只知道在那之后她几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这时候,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了,圈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紧了怀里。 “灵儿……”沙哑、染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里,惹得她一阵轻颤,身体也不由僵硬了起来,却没有回过头去看的胆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本还泛着困意的人,此时此刻却无比的清醒,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一动,在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 短短的几分钟,却犹如几小时那样漫长。 谁都没有说话,乔灵儿能感觉到那均匀的呼吸请打在自己的后颈处,紧紧地圈着她的胳膊有着让人莫名信任的安全感。 许久,她才适应了,不再那么紧张,与此同时,腰间的手臂却更为紧致了。 “灵儿,别紧张……”低哑的一句话说出,让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放松的她再次有些紧张了起来,但在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下一刻,细嫩敏感的耳垂变被人整个含入了口中。 刹那,乔灵儿就如被雷击中一般,神智不由涣散了起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晚两人在山洞中的场景,想起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啃噬,响起那种痛苦而又夹杂着让人兴奋的男女之间的折磨,想起他将她抱回竹屋,温柔贴心的为她将身上的痕迹拭去…… 一幕的一幕让她不适应,却还是选择任由自己放纵。 不仅仅是对她自己的放纵,也是对他的放任。 就如她之前所想的,无论是从年龄还是生理上,自己都已经接受了他,虽然用现代人的观念来说,十七岁的年龄是一个未成年的年龄,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派不上用场了,遵从自己的心才更为可靠。 也因为是宗政熠,所以她才会如此,接受他,也是放开自己。 第160章 乔灵儿再次醒过来是被那浓浓的熏香味道给熏姓醒的,在一夜加上白天白天的“操劳”过后,早已是饥肠辘辘了,而身旁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身上有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男人给她换上的,不过这新衣服是怎么来的就…… “灵儿,醒了?”正当乔灵儿疑惑的时候,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黄昏的光芒从打开的门中照射进来,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金红色的光芒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如同金子打造的一般。 望着那比天上神仙更为俊美的男人,乔灵儿的脸不由红了红,她之前醒来时想的问题就是他会不会在她身边,如果两人就这样见了会不会尴尬? 好在她醒来的时候宗政熠不在,可是现在他这么平静的跟她打招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叫她倒是有些尴尬加不是滋味了。 这样想着,却被他接下去的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风中凌乱了。 他上前说:“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乔灵儿囧了,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男人,他宗政熠也绝对不会是一个负心汉。 “我没事。”持续的囧了片刻,乔灵儿才理了理衣服打算下床。 可是,双脚在站到地上之后却整个一软,继而就攀上了宗政熠那劲瘦的腰。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乔灵儿恨不得自己是一只兔子,刨个洞钻进去,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丢人。 “我、我饿了……”乔灵儿吞吞吐吐的道,说到一半就噤声了,她真是一个白痴,这个意思不就是说因为两个人有了那个之后体力被消耗了,所以没力气吗?就算宗政熠不笑她,她也会找块豆腐撞死的! 聪明如宗政熠,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当下揽了揽她的腰,道:“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你都没吃东西,我弄好了吃的,来。”说着,就带着她往外面走去了。 乔灵儿不说话,而宗政熠像是也知道她双腿使不上力,竟然刻意的放缓的脚步,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 从这之后乔灵儿就明白了,即使再温柔的男人,在褪下了温柔的表皮之后,绝对会化身成为狼。而她,很不幸的成为了狼看中的小白兔,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咯——”方走出去,就听到了夸张的饱嗝声。 用砖、泥弄成的简易的架子,两个老头红光满面的坐着,嘴上油乎乎的,显然是狠狠地饱餐了一顿。 见到乔灵儿和宗政熠过来,手中还抓着一只大大的鸡腿的仙老头当即就鄙夷道:“小丫头,你是猪,居然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闻言乔灵儿的脸不由一热,瞪了宗政熠一眼又转向仙老头:“要你管!” 被乔灵儿那么一瞪宗政熠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他也不想她累着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可以忍耐,但是有些事情就忍不了了。 “来,灵儿,先坐下。”宗政熠温柔的开口,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无害。 乔灵儿还能怎么着,现在她的双腿是没劲,而且肚子真的饿了。从晚上吃了兔腿之后又陪人做了那么多消耗体力的“运动”,一直睡了一天,她能不饿吗? “熠小子,快点,再弄一点,老头子还不够……咯……”仙老头的肉才咬到了口中,那方就已经再次开始催促了,明明撑的要死,却还是死要吃。 “肥老头,撑死你。”乔灵儿不悦道,而后看了眼宗政熠又道:“还有,想要吃自己弄,熠不是你的仆人。” “嘿,你这小丫头,你们俩的命都是老头子我捡回来的,老头我叫你们做事就必须做!”仙老头给自己冠上了救命恶人的帽子,不给他们两人眼色。 其实他要宗政熠弄原因也简单,他只想吃,自己弄肯定掌握不了火候以及那些酱料,绝对会弄败。 “那是不是只要把你们两老头杀了,就不用顾及什么救命恩人了?”乔灵儿阴测测的笑道。 一听这话,仙老头可就不满了,“小丫头,你别这么黑心,而且,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娃就能够动得了我们两个老头?”这话他可是很有分量的,更是对自己能力的充分的肯定。 乔灵儿当即将视线转向了只顾吃东西而不说一句话的竹老头身上,“竹前辈是好人,他不会动不动就把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挂在嘴上。而且,救我们的是竹前辈,你根本没出什么力,就算要杀也只会杀你,竹前辈一定不会过问的,竹前辈是不是?” 闻言竹老头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竹老头,“竹老头,你给这个丫头说说,她居然敢打……” “不关我的事。”竹老头很酷的打断了他的话,在乔灵儿露出笑意的时候又说:“杀了他,清净。” 仙老头飙泪了,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抛弃了。 听着这两老头说话并且还能够插嘴说上几句,乔灵儿倒也有了不错的心情。 “灵儿,吃饭了。”在安抚乔灵儿坐下之后,宗政熠就去了另外的一间屋子,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端了四个碗出来了。 就是之前让她醒过来的香味,闻到这个味道她就乐了,也顾不得自己还累不累,就奔上前去了:“是什么?” “你要吃的东西。”宗政熠温和的一笑,在那张小竹桌上将东西放了下来。 托盘里面,有一个红烧的菜,一个绿色的像是青菜一样却不是青菜的蔬菜,还有一个是蛋花汤以及一碗米饭。 她一早就知道宗政熠会煮面,还会弄烧烤,可是现在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都是你做的?”乔灵儿看上了那一盘红烧的菜,那香味让她的神智都有些迷离了。 “来,吃吃看。”宗政熠没说,反倒是将筷子送到了她的手上。 “好香啊熠小子,你那是什么,给老夫尝尝。”本来只闻到了面前烤着的野味的仙老头,忽然闻到了那盆菜得味道之时就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只肥猪手刚刚碰到了盘子的边缘之时,乔灵儿便快速的端开了。 “这是熠给我做的,你想都别想。”乔灵儿在食物上可是无比的捍卫,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盘绝对是兔肉,他知道她说过她喜欢红烧的,所以今天就给她做了吗? “老头我就是要!”不能怪仙老头爱起哄,实在是那个味道比光烤着的更加诱人。 这一次,乔灵儿还未来得及保卫以及战斗,宗政熠便以及站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宗政熠尔雅的笑着:“前辈若是想要,锅里还有,灵儿现在饿了,还请前辈手下留情……”话音未落,就见一阵风拂过,仙老头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乔灵儿汗颜了,光是看地上的骨头她就知道那老头吃过多少东西了,可是现在竟然还要吃,他真当自己是猪不成?就算是猪,吃饱了还是会休息一会才会继续的。 宗政熠转过身,让出了在身后的乔灵儿,笑道:“灵儿,坐下来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乔灵儿温顺的点头,开始品尝了起来,这一吃也是彻底的让她入迷了。即使舌头被烫着了还一个劲的称赞好,若然不是宗政熠让她慢点以及给她拍背,这一顿吃下来,她绝对不是被烫死就是被噎死。 “熠,你烧得真好吃,比家里的厨子要好太多了。”乔灵儿双眼含泪,感动的看着他,简直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看到她那搞笑的样子,宗政熠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是几个菜而已,她的反应也真是出人意料的可爱。不过看看那几乎被全部吃光的饭菜,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股自豪感,昨天抱着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很瘦,所以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让她补一补,养胖一点才行。 “你喜欢我以后都做给你吃,行吗?”宗政熠看着星星眼的女人,宠溺的道。 “嗯嗯。”已经被几个菜完全收买了的女人忙不迭的点头,以后都能够吃到那么美味的菜,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这么美啊!“对了,你自己呢?吃了吗?”意淫过后,她终于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宗政熠怔了怔,随后才点头:“我已经吃过了。”说罢,还伸出手,为她将嘴角残留的油渍给拭去了。 那温柔的动作让乔灵儿忽然想到了某些个片段,他总是在不经意之中用他的温柔将人的心虏获,而自己就有一种像是在蛛网上的昆虫不得脱身的感觉,却又被吃的心甘情愿。 人啊,果然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好一会儿,乔灵儿才让自己恢复了平静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熠,我们衣服是哪里来的?” “是前辈见我们的衣服都破了,就在镇上给我们买了两件。”宗政熠看向了一旁悠闲自得的顺着胡子的竹老头,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第161章 像是察觉到了宗政熠的目光,一脸高深莫测的竹老头转过了脸,淡淡的道:“老夫和仙老头去云容镇是在下游处碰到了一些找寻什么人下落的人,据老夫看,他们极有可能是兵。 此言一出,乔灵儿的脸也严肃了起来,“竹前辈,他们人多吗?” 竹老头摇了摇头,道:“十二人。” 先前就已经听说那湍急的下游从来不会有人来,因为太过危险,而仙竹双侠两个老头所居住的这个地方更是无比的隐秘,除非跟他们两人一样,是被流水冲下来的,否则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个地方来。 知道他们坠落的人要么就是青叶月影他们,要么就是皇室和相府乔家那里,而像兵一样的人,人数不多,应该就是武帝为了不宣扬才用的这个寻找的方法。 “前辈,他们应该是来找我们的。”宗政熠很平静的对竹老头坦白道。 “那你们现在如何?”竹老头也很是平静,甚至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乔灵儿则是转向了宗政熠,如果那群人坚持不懈的找,并且也没有找到他们尸体的话,应该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才是,他们可以离开,但是也绝对会打扰到竹老头和仙老头的清修。到时候这样的净土,可不会再是净土了! 宗政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转向了竹老头道:“前辈,再一日,他们可否会找到此处?” 他的话让竹老头有些好奇了,他不问其他的问题就只是问这个? “至少三天,如果他们有那个能力。”竹老头淡淡的道。 以前这里是从来没有人进来的,自从乔灵儿和宗政熠进来之后他和仙老头就在周围布下了些许的毒,不会伤人性命,但是却能够让那些人晕眩,无力。如果那些寻找的人终究还是能够找到这里,那也是一段时间之后了。 “那前辈,请容许我夫妻二人再打扰一日。”宗政熠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诚心的道。 “哦?只要一日,你们就会走了?”把一盘美味又解决了的仙老头肥胖的身体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涨红了一张脸,就跟喝醉了酒一般。 “是,一日足够了。”宗政熠自信的笑道。 乔灵儿则是很疑惑的看向了他,一日之后他们就要从这里离开?为什么是一日之后,而不是两日呢? 漠城。 几乎所有的非“横云”字样的不论是六大世家的铺子还是一些私营的铺子的老板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从有了横云之后,所有的生意货源几乎都被垄断了,而且很多临时的工人也因为听说了他们有着新的政策纷纷放弃了原来的做工,去了横云工作。 就某种程度上来说,横云的出现对百姓和官府以及经济上都有了很大的跳跃性,但是对生意人来说,却是无比的痛苦。 做生意做生意,除了自己生产的之外,其他都以及被垄断了。 此外,一些手工业者也都被收纳到了旗下,对于从那些虫手工业个人手中购买货源的六大世家来说,这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对这一做法,宗政焰满是惊恐,当初听乔灵儿说这个办法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却断然没有想到竟然光凭这些小小的家族,竟然让整个经济市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这也是在思考范围之内的,宗政焰不禁想,如果一早这位二嫂就将这个方式交给了乔家,现在六大世家早就完全被乔家给占领了整个市场了。 想想,这个二嫂也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方法都能够想到。他以前是抱着有趣的心态去看她,现在是打从心底佩服了。 虽然心里乐呵着,不过在风轻他们几人的面前,他可不会露出任何一点的马脚,这件事情,除了自家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会告知! “现在整个南武国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第七世家’!”辅从外面进来的宁萧剑铁青着一张脸。 第七世家是一个月前在漠城掀起的一个名字,而后在拿下来东南部地时候,这个名称也被传播的更远。很多来回漠城和京城的商人,这一路走去,也自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名声给传播了出去。 只是这个第七世家跟另外六大世家都不一样,人们只知道有两个老板,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老板的名字,甚至姓氏也不知道,更夸张的是,还没有人见过这两个真正的老板的模样。 对于那两个名义上的幕后老板,宗政焰也不由皱眉,外人没见过,甚至他这个主要的参与者也都没有见过。 当初二哥只告诉他会派两个人接任他和二嫂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幕后老板,为什么二哥会用那两个人他没有问,因为他相信二哥的眼光。并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做的风生水起,并且保密功夫一流,不得不让人对他们刮目相看。 只是那两个人……实在太神秘了!就连商讨问题,也都是通过猫头鹰传递消息,他连那两人是圆是扁,是胖是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二哥又是怎么认识两个这么厉害的人物的? “焰,你怎么看?”赫连非瑜看向了旁边明显是在“思考”的宗政焰。 宗政焰是在思考,不过是在思考那两个幕后的老板,那种兴奋自然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脸上。 被一问他就回过了神,接下话严肃道:“这股势力还会延续下去。” “已经起了一个头,应该不会再停止了。”风轻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一向沉稳的他,这时候却有了些许的压力。 “尤其现在白家几乎已经被吞并了。”宁萧剑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 白家势力多在东南方,现在整体被这么一打压,便整个覆没了,这才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啊,白家虽并非跟第一第二第三世家这些大家想必,但是能成为六大世家之一,也绝对不会简单的家族。然而,这仅有的时间却整个将他们给颠覆了,可想而知其中的可怕程度究竟如何。 “照这样下去,轻,风家可能也会一样。”赫连非瑜严肃的说道,看向了风轻。 宗政焰也看向了他,几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风轻手指骨节分明的敲着旁边放茶的桌子,一双原本慵懒的眼眸中此时此刻却是无尽的深邃,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在想什么。 宗政焰看着他,心中也略有盘算。风家能够坐到第一世家的位置,完全是风轻一个人的能力,他的能力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的那般只是花花公子的模样。 “三少爷、三少爷……”几个人的沉默之中,马蹄的声音在前方停了下来,而后就传来了一个焦急无比的声音。 宗政焰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府中的有功夫的家丁一脸苍白奔跑了过来,神色无比紧张。 “阿和,怎么了?”宗政焰拦住差点跑过头的他问道,看到阿和这个样子,他心中忽然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三、三少爷……”阿和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眉头紧紧纠结,在看到其他四个人的时候便凑到了宗政焰的耳旁。 简单的一句话却顿时让宗政焰的脸色变了,一把拎在了阿和胸前的衣服上,声音也立刻就变了:“什么时候?” “十……十天前。”阿和虽然有些惊恐,但还是将时间说了出来。 十天前……不就是在接到了二哥信的那一日? 没时间思考更多,宗政焰一把甩开了一旁的阿和就往外面飞奔而去。 “焰,发生了什么事?”宁萧剑看着脸色突然就变了的宗政焰不由问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肃杀凝重的朋友。 “轻,这里交给你们了,我有要事要赶回京城。”宗政焰边说人已经到了外面。 二哥和二嫂失踪了……在十天之前!宗政焰想到阿和所说的话脸色就愈发苍白了起来,十天,竟然没有人告诉他,而他现在却还在漠城,怎么可以这样?二哥和二嫂怎么会失踪的? 宗政焰才跨上马,一只手已经拉上了他的缰绳。 宗政焰当即往旁边看了过去,就见风轻站在他的身侧,神情也很严肃,“焰,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很严肃,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在看着那双严肃的眼睛时拧的更紧了,而后无声的几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不待他说话,便立刻策马而去了。 风轻原本严肃的脸在看清楚了宗政焰所说的话之后彻底变了:宗政熠和乔灵儿失踪了! “轻,怎么了?焰这么赶着回去做……”赫连非瑜的话还没有问玩,就见风轻一把牵过了另外的一匹马,顿时翻身跃上,策马扬鞭而去。 留下赫连非瑜和宁萧剑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前宗政焰的表情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到,现在风轻那紧张的样子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两人如此的不平静? 第162章 幽谷之中,乔灵儿站在窗前,看着那略显清冷的月光,了无睡意。 肩头的一暖让她微微转过了身,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而后温柔的男音传来:“小心着凉。” 有了这句话,比外衣还要更保暖,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还不睡?”乔灵儿转过头看着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不由浮现了浅浅的笑容。 “你不也是没睡吗?”宗政熠轻笑。 分明不是调侃的话,却带着异样的暧昧,乔灵儿脸微热,咕哝了一声:“难道要我陪睡你才睡得着吗?” “你说什么?”似乎是嫌她声音太小,宗政熠问了一声。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乔灵儿仰起头道,她那句话带了太多的色情意味,所以绝对不会说给他听的,不过,往往有时候自己这么一句不是故意的话也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宗政熠十分哀怨的说了一句。 乔灵儿风中凌乱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厚脸皮自己的脸皮太薄了,她不过是开玩笑才跟自己说的一句话,结果被做了文章,真是悲剧。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清冽的男子气息将充溢了她的鼻腔。让她有些失神。 宗政熠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想就这样抱着她,此时此刻的安宁让人向往,恨不得能够一直这样维持到永远。 “怎么了?”乔灵儿轻声问道。 “我不想走了。”宗政熠嗅着她的发香,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听着这分明有些撒娇意味的话,乔灵儿倒是嗤笑了起来。 宗政熠稍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微微蹙眉,似是对她的笑声很不满意,“笑什么?” “你那样子好像跟妈妈要糖吃撒娇的小孩子。”乔灵儿也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闻言宗政熠额上挂满了黑线,不过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望向了那遥远的天际,道:“灵儿,如果我们能够一直在这里,和我们的孩子,安安静静一家人生活在这里,你说会多好?” 从他的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了他的向往,乔灵儿也轻轻的反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等我们把事情都解决了,也跟两位前辈一样,找一处幽静的地方,一家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她本来想说孩子的,可是不知为何,用觉得有些别扭。 宗政熠看着有些娇羞的她,明明看起来很是淡定从容的女子,但是却十分的害羞,有时候时很大胆,但是这种娇羞的模样,却更是让人欢喜。 “在这种安静的地方生活,可就与外界隔绝了,不怕寂寞吗?”宗政熠问道。 乔灵儿顿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后又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安静的地方才好,又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过……要我跟你一起过这种隐居生活,你要负责养我,我要吃好吃的。” 闻言宗政熠失笑,原本他是担心她无法习惯世外隐居的生活的,结果她更在意的竟然还是吃的。 无语是无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当下道:“好,我会好好养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孩子”二字顿时让乔灵儿怔住了,却又在下一刻,腰间一紧,柔软的双唇便被人封住了。因为毫无准备,牙关轻而易举的被人撬开,由温柔道肆意的掠夺,仿佛将她身体中的力气都抽走了。 感觉到了下腹某个抵着她的硬物,顿时清醒了过来并且将他推开些许,压低声音窘迫的道:“两位前辈还在隔壁的屋子里!” 欲求不满的男人抱着她,努力的平息了自己,而且也不由苦笑了起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在现在怎么就这么差了呢? 乔灵儿也不敢动,听说男人在兽性发作的时候最好是乖乖的合作,虽然宗政熠现在没有,但是她敢肯定,要是自己乱动乱动,绝对会让他发作的。 两个老人家就在隔壁,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两夫妻这么的不尊老,绝对会鄙夷他们的,而且她也不想这么丢人,这种事情……额,还是只有两个人不被他人知道的情况下进行好了…… 抱着乔灵儿平息了好一会儿,宗政熠才缓缓松开她,只是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灵儿,去屋顶看月亮更清晰,想去吗?”他问。 乔灵儿不由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搂住了,从窗户中飞出,两三下就到了屋顶上。其实在宗政熠看来,他是不想就这么早跟她睡觉的,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对男人来说是一大煎熬。虽然在之前这么过来了,但是在开了荤一次之后,想要平息就有那么些许困难了。 屋顶上的风稍稍有些凉意,宗政熠将她圈在怀里,加上本来坐下来就比她高出不少,几乎的风都被他给挡去了。 “你身子还没好,能吹风吗?”乔灵儿微皱眉问道。 “我身子还没好吗?”宗政熠像是在问她,有像是在自问。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她没有反应过来,等片刻后忽然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不由瞪了他一眼。他的身子好没好,他已经给她验证过了,那时候的确很好! 该死的好! “灵儿,我很高兴。”宗政熠忽然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高兴什么?”乔灵儿有些不高兴的问,可是却也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喜悦,就怕他会回答说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她,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才高兴,那样她绝对会把他从这里推下去,摔死他! “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宗政熠完全没有体会到她不高兴的因素,兀自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在察觉到她身子一颤之时又紧跟着道:“我也庆幸,当初我跟武帝退婚时,他没有准。”否则,他现在又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好的妻子? 听他说他去跟武帝说退婚之时她的心还是颤了一下的,不过仔细一想,按照他的性格,断然不会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牵连其中,会去乞求退婚才是他会做的事情。这么一想也就清楚了。 当下也握紧了他的手,靠在他的怀里,轻笑道:“这是那个混蛋皇帝做对的唯一的事情。” 说到底,在这一点上她还真是要感谢武帝,虽然还是将乔家牵扯了进去,但是却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丈夫。像宗政熠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也不知是她的运气好还是其他。 “是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宗政熠轻笑,只是那眼中含着的并不是感激,而是一抹诡异的光芒。 武帝做对了这一件事情,那么其他的事情可不都正确了,对于他所做的一些让人愤怒的事,他总还是需要跟他讨回来的。 “对了,为什么说明天我们要走了?”乔灵儿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先前吃饭的时候他就说了,不过当时并未问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熠神秘的一笑。 “什么差不多了?”乔灵儿问,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是青叶和月影吗?” “你怎么知道?”宗政熠微微诧异的问。 乔灵儿高调的一笑,“青叶和月影的功夫我都见识过,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是卧虎藏龙隐藏至深的老狐狸……”说到“狐狸”两字,她就看到宗政熠有些无奈了。 “我可以将这理解为称赞吗?”最后,还是化作了一些叹息。 乔灵儿咳了一声,严肃道:“完全可以。”心中却憋着笑,才又继续先前说了一半的话:“能够在你无忧宫宫主身边的人,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一些泛泛之辈。” 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无忧宫,但是这番中肯的评论,倒是十分的肯定。 “青叶和月影现在看起来很差劲吗?”宗政熠忽而问道。 “说真话还是假话?”乔灵儿微皱眉。 宗政熠挑眉看着她,告诉她他要的是真话。 “好吧!我说真话:他们是挺差劲的。”乔灵儿摊了摊手,“远的不说,第一,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包括追命在内,三个人全部去追查隐藏的人,而不知道留一个在我们身边,很差;第二,我们失踪应该也有十天了,如果他们能干,应该已经找来了,当然我不能完全否定他们,你或许是要他们保存实力不让外人看出来。但是他们这样做确实也有所欠缺。” “怎么说?”宗政熠挑眉问。 “你想想看,我们现在是没事了,所以他们找不找来无所谓;倘若我们的运气不好,受了重伤动弹不得,人不吃不喝勉强能够维持七天,这七天他们找不来就是死路一条,又或者即使活着却遇到了什么猛兽,你觉得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虽然对青叶和月影并不是一种主子的心态,但是现在当说的,她觉得还是说一说比较好。前提还是在宗政熠这里。 第163章 望着那严肃的脸,宗政熠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所说的也是事实。 得不到宗政熠的回答,乔灵儿忽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一边低声咕哝道:“其实我才是最没用的一个,要不是我拖累了你……”话到嘴边,就被他的手捂住了。 宗政熠与她相识,后笑道:“青叶和月影有些地方还欠缺考虑,但是他们没有找来这里,是我的要求。如果他们曝露了身份,就会给人留下把柄,我要求他们隐藏起来了。”这点他没有告诉她,所以她不清楚也不奇怪,但是前一点分析的很对,加上追命三个人都走却没有留一个下来确实欠缺考虑。 顿了顿又道:“还有,灵儿,你不是我的累赘,你也帮过我不是?” “好了好了,别再安慰我了,我都知道。”听着他那温柔的话,反而更让她觉得自己弱小。 闻言宗政熠只得将恨不得做鸵鸟的女人给更紧的搂进怀里,轻笑在她耳边低语道:“灵儿,你记着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因为,我是你的相公。” 这句话让乔灵儿的身子僵住了,如同之前很多的话一样,不是甜言蜜语,却远远比甜言蜜语更为让人心动。 双手下意识的紧紧地圈住了那劲瘦的腰,闷声道:“我会努力……”努力配得上你! 含糊的一句话让宗政熠心中激荡不已,她是一个好强之人,而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就是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让他心动之人。 过了好一会儿,乔灵儿将心里的郁闷全部化为了动力。在武功上这一点她是不会有很多的期待了,但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必须要将能做的去做一做。 无论是为了乔家还是宗政家,都必须要努力了! “明天我们怎么离开?”乔灵儿抬起头问道。 宗政熠自然可以听出她问的意思,“明天他们就会来了,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回去。” “那幕后的刺客那里……?” “我想惊风和惊雷他们也都来了,有他们在,不会有事。”宗政熠很自信的道。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惊风和惊雷应该也会留在你身边了吧?”乔灵儿有些不肯定的皱眉问道。毕竟之前也听他说惊风和惊雷是他的四大护法,跟月影和青叶是一样的,除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再那么坐视不理了。 “以他们的性格……会!”宗政熠想到那对兄弟还是有些无语。 “他们的性格?什么样的性格?”听着他无奈的话语,乔灵儿倒是有些好奇了。 被轻易察觉了无奈的宗政熠并未想隐瞒,只淡淡笑道:“明日他们应该有一人会来,你可以见到他们,只是……惊风和惊雷的性格并不好相处。” “那你先给我上上课,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乔灵儿闻言挑了挑眉,眼中却冒出了精光。 通常宗政熠看到她眼中这种光芒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不过,惊风和惊雷的性格确实不是很好相处,无视人的功夫更是修炼到家了。倘若现在有人能够“管教管教”他们,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 清晨的曙光方将东方照亮,屋外就有了不小的动静。 “熠?”乔灵儿才想起床外出,腰间的那条手臂就立刻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并且将她整个给纳入了怀里。 宗政熠双眸依旧是闭着,看起来完全是熟睡的样子,如果他的手臂不是那么无意识紧的话。 乔灵儿则是有些犯难了,虽然不讨厌这样的近距离,但是也要看看情况啊,外面现在明显是在打斗,并且热火朝天,还有仙老头那叽叽咕咕的声音。 “熠,醒醒起来啦!”乔灵儿用力的推了推宗政熠,可惜自己那小的力气,现在对他来说就跟是蚂蚁一样。 “……别管他们。”宗政熠平静的说道,继而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 “不行啊,可能是青叶他们来了,要是不阻止,可能就……唔……”乔灵儿焦急的道,隐隐约约听到了月影的声音,可是,所有的话都被堵进了腹中。 温热的唇瓣精准的找到了那喋喋不休的柔软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含在了嘴里,在这清晨便勾起了沉睡着的情感。 本已清醒的人此时此刻又泛起了迷糊,连外面打斗的声音也很是识相的小了不少。 身子被吻得软软的,身体上灼热的温度传来,惹得她的身子一震轻颤。 胸前的一片冷意忽然让她的意识清醒了过来,连忙抓住了那只已经不安分的手。 被打扰的宗政熠看着身下的人,眼神不明,淡淡的,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困惑又或者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乔灵儿忽然打了个寒颤,他那样不露声色的眼神更为让人觉得恐惧。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轻轻的将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红着脸道:“熠,外面有人,等回去、回去了再来好不好?” 沉默,压抑。 乔灵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肌肤上都溢出了秘密的汗,总觉得他这个样子是想要爆发似的,真是令人惊悚。 许久,宗政熠才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敏感的耳垂被轻轻触碰到了:“灵儿,这是你说的,回去之后……” 原本已经红的脸此时更是爆红了一片,愤愤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别得寸进尺!” “好。”温柔的笑容伴随着那低低的声音,完全给人以另外一种感觉。 就是那一个笑容,让乔灵儿迷惑了,怔愣间,又被偷去了一个吻。 偷腥的男人还是维持着那温柔无害的笑容,在她还未发飙之前便起身下床穿衣了。 “灵儿,你还要再睡一会吗?现在还早。”宗政熠一边着衣,一边询问道。 这时候就如同两人新婚的第二天,他也是这么温柔的让她再睡一会的,不过现在跟之前不同了,现在他们可是真正的夫妻,虽然昨晚上“相敬如宾”,但这么问了还是会让人产生歧义的。 “我不睡了。”乔灵儿随手扯过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开始穿上,心里告诫自己,现在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真实一面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以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灵儿,错了。”低笑着的男音突然传了过来。 “怎么?”乔灵儿方抬起头,就差点没有撞上宗政熠的下巴。 宗政熠稍稍往后退了些许,没有让她撞到自己,不然撞疼的绝对会是她自己。 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她的身侧,在她还未来得及脸红以及阻止之时便道:“别动,我帮你弄好。” 南武国的衣服算得上是复杂的,尤其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想要不弄乱都有些困难。所以能少穿她绝对会选择少穿,像现在,绝对就属于比较难穿的境地了。 在一名男人的手中,那些繁复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整理好了,期间或许会碰到她的身子,但是他却依旧是平静,面上也无任何其他的表情,再淡然不过了。 “好了。”整理好并且为她直接将腰带系上了,宗政熠这才抬起了头温和的道。 过于近距离,他的气息几乎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引得心中一阵荡漾,还未说话,突然“砰”的一声,原本关闭着的好好的竹门,在这一刻被破。 宗政熠见势快速的搂过了乔灵儿,那两扇飞过来的竹门也当即就扑了空。 “宫主!”一身不起眼黑色衣服的妖娆男子出现在了门框处,那声音中尽是冷淡,甚至一点紧张的意味都没有,而更为让人在意的是那一双银灰色的眸子。 银灰色的眸子,跟俄罗斯人倒是有些相像。 “惊风。”宗政熠淡淡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多少有些无奈。 “还好,你还活着。”惊风随后说出来的这句话就让乔灵儿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像是一个下属跟主子所说的话吗?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他该说出来的? 宗政熠淡然一笑,没有理会惊风那大逆不道的话语,而是转向了乔灵儿,“灵儿,去洗洗脸吧!” “嗯,好。”乔灵儿倒是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之前她已经听他说过了惊风和惊雷两兄弟怪异的个性,所以现在见了也没有多大的好奇了。 在从惊风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惊风那不屑一顾的声音就飘了出来:“你就是让他神魂颠倒的那个女人?” 原本还想再沉默一会的乔灵儿在听到这句明显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之后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与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惊风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脚步停下来,反而高挑的看着她,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到底有什么能耐让无忧宫的主人为了她拒绝那么多的交易? 然而下一刻,惊风的得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就是那个输给了相公耍赖还尿裤子的小鬼?”乔灵儿微微扬眉,红唇中吐出了几个轻淡无几的字。 第164章 惊风的脸顿时扭曲了,由青变白再变黑,就如调色板一样精彩。 “你说的?”惊风顿时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宗政熠身上,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剥皮抽筋。 宗政熠讪笑一声,不予回答,而是走向了乔灵儿问道:“灵儿,你现在说的那个问题到底谜底是什么?蚂蚁从百万丈的高空摔下来,是怎么死的?” 本是怒火熊熊的惊风,在听到问题之后就整个竖起了耳朵,并且立刻就嗤笑了一声:“蠢,从百万丈的高空摔下来,当然是摔死的。”那语气,极为轻蔑,极为鄙视。 结果,惊风被乔灵儿给鄙视了,“只有你这种猪头才会说是被摔死的,果然够蠢!” “你说什么?”本就对女人没好感的惊风,这一下被女人骂了,更是对女人有了仇恨。 “惊风,不得无礼。”宗政熠一早跟乔灵儿说了惊风的脾气,不仅仅是他,就是惊雷也对女子没有好感,可是现在这个小妻子却还要想挑战他,真是让他有些苦恼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你的女人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让他活到现在吗?”惊风冷哼了一声。 之前对岚风,其实也是看在了青叶的面子上,因为青叶有跟他打过招呼,所以他才只是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 可是现在,如果有女人真的敢挑战他的权威,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如果乔灵儿不是宗政熠的妻子,她现在绝对会是一具陈尸。 “你说,蚂蚁不是摔死的是怎么死的?要是你能够说出让我接受的理由,我就收回说你蠢的话!”惊风视线重新转向了乔灵儿。 惊风和惊雷虽然性格冷淡,对女人没有好感,但是也都有各自的弱点,而且头脑灵活,像惊风,最喜欢的就是一些谜题。所以先前宗政熠才会用谜题引诱他,让他好歹也接受乔灵儿。 目前看来,惊风在这方面确实是比较愚蠢的,这么容易就被“勾引”了…… “如果我的答案证明了蚂蚁不是摔死的,你是不是就能够承认你蠢了呢?”乔灵儿轻佻道,笑的好生美艳。 “天下间没有我猜不到的题。”惊风自傲,对谜题也是一样,他对自己的聪明才智绝对有信心。 “真的吗?”乔灵儿邪笑着眯起了眼眸,而后又道:“如果我说蚂蚁是饿死的呢?” “饿死的?”惊风和宗政熠同时露出了讶异之色,不过宗政熠倒是只是一闪即逝,惊风倒是皱起了眉头:“说你蠢你是真蠢了是不是?蚂蚁怎么可能会饿死?”完全跟饿搭不了边! “为什么不能饿死?”乔灵儿反问,“你试试看你从百万丈的高度摔下来,你觉得你有多长时间才能够摔到地上?” 乔灵儿话一说,宗政熠便立刻轻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蚂蚁的确会饿死。” 惊风也沉默了下来,那样的高度,蚂蚁那轻飘飘的身体掉下来哈不知道会慢到什么程度,估计没有个几十天是掉不下来的,这几十天的时间没有吃的,它绝对会是被饿死的。 俊秀的眉头一皱再皱,惊风看着那有着得意笑容的女子满脸不高兴,然后才又道:“你这根本不是什么谜题,不能作数!”这种非逻辑思考的问题,他坚决不承认。 “惊风,你想耍赖?”宗政熠危险的问道。 惊风顿时瞪了他一眼,乔灵儿则是一派自若的道:“无碍,这个问题大概是难了一点,那我说两个简单一点的,要是你能回答出来,我就不说你蠢如何?” 宗政熠和惊风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宗政熠是好奇她为什么这么的自信,而惊风则是一派不解,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肯定? “你说!”惊风定了定神,只要不是那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他绝对不会答不出来。 “那你听好了:第一题,有一个眼睛瞎了的人,走到山崖边上,为什么突然停住了然后往回走?第二题,你养了一只狗,并且从來不帮狗洗澡,为什么狗不会生跳蚤呢?第三题,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六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就着三道简单的题目吧,你思考一下再告诉我答案,这三个题目都很简单。熠,我们出去看看。”乔灵儿兀自将三道“简单”的问题丢给了惊风,然后朝着宗政熠微笑的说了说话。 宗政熠跟着她往外面走去,外面的四个人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要是再不快点处理,绝对会有人伤亡。 留在在屋里的惊风则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瞎子走到悬崖边,为什么就会停住往回走了呢?不洗澡的狗为何不生跳蚤呢?还有两个脑袋六条腿等等的那个是叫什么? 饶是精明的头脑,在此时也经不起这种脑筋急转弯的折磨了,惊风不由开始挠头了,这到底是什么谜题? “灵儿,你的问题都好刁钻,惊风会很痛苦的。”宗政熠无奈的道。 闻言乔灵儿则是转过了身,微微诧异的看着他问:“你知道答案是什么?” “差不多吧!”宗政熠神秘一笑。 “哦?那你先说说看。”乔灵儿有些不信,这些脑筋急转弯,都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想出来的,如果她不是当初闲着无聊看了一本脑筋急转弯大全,并且看过答案,不然真有一大半都猜不出来。 宗政熠见她不相信,只得轻笑道:“第一题,因为那人只瞎了一只眼,所以才会从悬崖边走来是吗?”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僵硬的点了一下头,“那第二题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灵儿,这个问题很简单。”宗政熠笑意更浓了些许,“狗会生小狗,又怎么会生跳蚤?就像灵儿你,以后生的也只会是孩子,不会是其他……” “喂,你把我当狗了是不是?”本来心中还在赞美他的聪明的,结果后面半句话就回到了原形。 “绝对没有。”宗政熠坦然一笑,逗着她也有些乐趣,不过当然还是适当的逗弄一下,否则把她惹恼了,她绝对会连孩子都不给他生的。 “你最好没有其他的想法,不然有你好看的。”乔灵儿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又问:“那第三题呢?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六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 闻言宗政熠不由叹了一口气,“灵儿,你确定世上有这种东西?” 结果已经出来了,乔灵儿再次鄙视了他一顿,脑筋急转弯,猜不出来才叫脑筋急转弯,怎么到了宗政熠这里就变得这么简单了? “公子!”两个人才将问题说完,屋顶上已经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乔灵儿和宗政熠朝着屋顶望过去,就见平日里虽然面冷但不至于杀气四溢的青叶和月影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像是恶魔附身一样,浑身都笼罩了浓浓的杀气,让人看了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乔灵儿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青叶和月影两个人都没有用剑,青叶用的是一条犹如长蛇的鞭子,而月影的则是两把弯刀,短小但是却极具杀伤力。 在月影和青叶的对面,仙老头和竹老头两人林立,那模样哪里像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熠小子,你这两个手下功夫不错,刚好可以陪我们两个老头好好玩一玩。”仙老头那邪邪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满面红光,倒是跟弥勒佛有点相像。 “公子,夫人,你们有没有受伤?”青叶的面上所展现的尽是担心,虽然此时看到乔灵儿和宗政熠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却还是难免焦急。 乔灵儿翩翩一笑,道:“青叶,我们没事,别担心。都下来吧,别浪费体力了。”看到他们脸上的疲倦,想也知道这些天他们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是,夫人。”青叶跟乔灵儿较亲,对她也是颇为尊敬,现在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会再过纠结。 当即就飞身而下,月影也跟随其后。 “喂,你们两个小子别跑,老头我还没玩够呢!”仙老头立刻就不满意了,却被竹老头一把扣住了肩膀。 青叶和月影在乔灵儿和宗政熠面前落下,下一刻便跪了下去,齐声道:“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那公式化的声音让乔灵儿皱了皱眉,转向宗政熠喊了一声:“熠……” 宗政熠却伸手阻止了她要说的话,淡淡的对两人道:“这件事不在你们的意料中,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怪你们,都起来吧!”原本按照无忧宫的规矩,保护主子不利绝对是要受罚的,但是他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之人,而且这里也不是无忧宫,不必去遵守那些死规矩。 “可是宫主……宫里的规矩……”青叶和月影同时都抬起了头,皱起了眉。 “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来改,都起来吧!”看着青叶和月影两个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其实这几天他们才是最辛苦的人。 第165章 乔灵儿也半弯下身去扶青叶,一边笑道:“那些规矩什么的都是死的,你们人是活的,天灾**的什么有时候都是人的力量无法抵抗的,别纠结那么多了,快起来。” 青叶望着乔灵儿,心中再次升起了暖意,“夫人……” “好了,感动就不需要了,你看看你们,这么多天了,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过了?”乔灵儿看着他们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红色的双眸外加黑黑的跟熊猫有的一拼的眼圈,多少也有些酸涩。 “夫人,属下没事。”月影被她那么一看,说不敢动也是假的,那是透着对他们的关心,他们也是人,会感觉到这些温暖。 “别硬撑了。”宗政熠忽然低沉着声音开了口。 被他这么一说,青叶和月影的脸色顿时更为难看了起来,他们是想掩饰住自己的虚弱的,可是却无法掩饰,还是在如此的情况下就被看了出来。 乔灵儿当然也知道他们不好的情况,转向宗政熠问道:“熠,那我们现在回去吗?还有,岚风呢?青叶,岚风和追命现在怎么样了?” “乔灵儿,你总算是想到我们了。”她的话音才落,一个邪邪的略带着些许冷淡的声音便接过了她的话。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身白衣略显放荡不羁的追命和岚风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追命虽然一副慵懒,但是也是在见到了乔灵儿之后才卸下了紧绷换上的。至于岚风,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小姐。”岚风在看到安然无恙的乔灵儿和宗政熠之时才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岚风,你没事吧?”乔灵儿一把抓住了岚风的肩膀,检查她是否有受什么伤。 岚风不由怔了一下,习惯了冰冷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眼中也微微有些湿润,摇头道:“小姐,我没事,你跟姑爷呢?有没有受伤?”说着,她就很自动的给她把脉了起来。 宗政熠也走了过来,轻轻揽了揽乔灵儿,后对岚风道:“岚风,你现在身子虚,别担心我们,先照顾好自己。”即使只是看着她,他就知道她受伤未愈。 温柔而关心的声音让岚风感觉到了温暖,那犹如亲人对她的关怀,记忆深刻。“谢谢姑爷关心。” 宗政熠温和的一笑,“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后又与乔灵儿对视一眼,相继而笑。 “叙旧也够了吧,还不走?知不知道现在宗政家和乔家已经人仰马翻了?”追命将那一幕温馨的画面看在眼中,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乔灵儿和宗政熠也顿时有所回应,虽然现在追命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从不好看的脸色看来,也知道他绝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继而虚弱一笑,其实追命也是一个嘴硬的男人。 忽而,乔灵儿腰身一紧,眨眼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与竹老头仙老头两个人对视上了。 宗政熠拱手作揖:“多谢二位前辈此些日子对我夫妻二人的照顾,晚辈感激不尽!” “怎么说走就走了?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仙老头不高兴的嚷嚷,但是那眼神中却多少有些闪烁,他们两个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人来这里跟他们作伴。虽然是打乱了他们的生活,但是却也给那平淡无奇的生活平凭添了不少的乐趣。 而且宗政熠还能弄一手的好吃的,就这样走了……似乎是有些舍不得啊! 乔灵儿也看出了仙老头的心态,微微笑道:“若日后二位前辈想出谷游玩或者吃好吃的,可以去相府找我们,到时候一定盛宴款待。” 闻言,本来还有些悲观的仙老头立刻双眼中就迸射出了精光:“我们两老头去相府,你们真的会好好的款待我们?弄很多好吃的东西?” “咳咳!”竹老头咳了两声,示意这老头不要太过丢人,又冷声道:“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竹老头你咳什么咳?”仙老头就不高兴了,截断了他的话,“你不想去就不去,老头我可是很高兴去外面闯一闯的,丫头,你说,是不是会有好多好吃的?”自从尝过了新鲜之后他就真的是欲罢不能了,就如吸毒一样,上了瘾就没救了。 不过,仙老头这个上瘾上的似乎有点快了。 乔灵儿轻笑出声:“只要前辈想吃的,我们就会给你弄到,如何?” “好、好……”这下子,仙老头是连离别的哀愁也没有了,现在得到了许可,自然以后真的出去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了,他兴奋加激动。 宗政熠又转向了强撑着不在意但是心底已经蠢蠢欲动的竹老头道:“竹前辈,仙前辈外出,您一人在谷中也会孤寂,若然仙前辈外出,您也一起来,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二位。” “这个……”竹老头还是装模作样。 一旁仙老头则是看不过去了,“竹老头,你想去就去,这么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装模作样,当心老头我去的时候不带你一起去!” 听了这话竹老头就不高兴了,“老夫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说到这里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不是告诉人家其实他也还是非常想去吗? 乔灵儿和宗政熠当即笑了起来,其实这两个老头还真的很有趣,性格怪异,不过人倒也是不错。 两人随便吵了几句,竹老头这才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乔灵儿面前,道:“灵儿,这里面是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这小子会告诉你是什么,好了,趁着追杀你们的人还没来,赶紧走吧!” 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乔灵儿忽然有了一个问题,踌躇了片刻才问道:“二位前辈,为什么你们愿意救我们?如果我们是坏人呢?” 分明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是仙老头竹老头在听到她问之后却齐齐笑出了声,竹老头笑的含蓄的摸了摸胡子,竹老头就笑的有些夸张了。 “小丫头,我们拿了你们一个饼,就当还两条命给你们,哈哈……”笑着,两个老头同时转身,飞身离去。 留下乔灵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什么叫拿了一个饼,就当还两条命给他们,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还不及一块饼吗? “灵儿,二位前辈心中有数,救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宗政熠涵盖的道。 “那倒也是,希望以后还可以见到他们。”乔灵儿望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话。 虽然竹老头那渴望的样子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他们毕竟已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要他们出去估计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切随缘吧! 乔灵儿一行人是从另外一条路从这幽谷之中出去的,在那护城河湍流的一端还是无限的荒凉之地,铁索桥上的木板被烧得精光,即使是修补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普通百姓来回绝对有很大的困难。但若对刺客或者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却不足以构成威胁。 祁连山下的云容镇在那祸害人间的凶手被抓到之后,也趋于平静了下来。 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云容镇上的杀人狂魔石锦垣,郦城的喝人血泡人血澡的老妖女,一些不切实发生的事情,却都在她的身边发生了。 祸不单行啊果然,武帝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结果现在倒是好,巴不得让他们回去。 并且在路上乔灵儿也听说了,武帝私下派人来寻找他们,同时想要刺杀他们的人,也在暗中进行着,不过这一次,青叶月影他们没有手软,在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回去禀报之前就全数去见了阎王。 真刀实枪的杀人,对拥有着现代化思想的乔灵儿来说也多少存在了一些不安感,毕竟这事以前真的没有想过。最多只是在偷东西时需要解决一些守卫,也不过是电晕活着打晕,死这么一回事真的没有想过。 “在想什么呢?”宗政熠轻声问道。 突然凑近耳朵的热气让她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因为没有准备马车,而且人也少,所以就选择了骑马。他们两个人同乘一骑,宗政熠在她的身后,控制缰绳。 “我在想被我杀了的人……”犹豫了一下,乔灵儿才开口道。 “怎么说?”宗政熠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他们的生命也是父母给的,跟我们一样,我就这样把他们的生命给取走了,有这个资格吗?”乔灵儿轻声道,顿了顿,又道:“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是不是还有律法吗?杀人偿命,可是也轮不到我们动手吧!” 闻言宗政熠的眼神微微有些暗沉了下去,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灵儿,你会讨厌我吗?”许久,宗政熠才有些担心的问道。 乔灵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着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还不太习惯自己杀人,你,是例外,而且我相信,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现在她已经后悔怎么会提出这个话题了,自己的观念还不能完全的融入到他们这个世界,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会嫌恶杀了人的他,但是这样如果让他误会了……又该如何? 第166章 半晌,都没有得到宗政熠的回答,她不禁有些心慌了,微微转头喊了一声:“熠?” 抓着缰绳的手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枕着她的肩膀,低沉着声音道:“灵儿,以后,能留下的,我不会杀了他们。其实杀人他也不喜欢,只是很多时候环境会让他不得不那么做。 乔灵儿闻言心跳顿了顿,继而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前提是,你不能让自己受伤。如果他们还是以我们的生命为目的,三个字。” “哪三个字?”宗政熠微微抬头看向她。 “杀无赦!”乔灵儿笑着说出这三个严重的字,在他错愕的时候又道:“虽然我对杀人有些芥蒂,但是我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的格言,所以,对待敌人,不要手软,以后,我也会如此!” 在这个世界,她忽然明白了强者为生,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她有目标,有活着的目的,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还未有过任何的享受之时就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更何况,她已经死过了一次,绝对不想要尝试第二次! 况且有句话也说的很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在乎的人,那就牺牲其他人好了,反正已经杀过了人,死人也就一边去吧! 宗政熠听着她的话,有了莫名的好感,他喜欢这样的她,爱憎分明,而且有着少女的娇俏,这样的她,想叫人不喜欢都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旁边看着的人也是几几相视而笑,似乎在他们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公子和夫人之间的关系仿佛也更为融洽了。 “哈哈,我知道了……”安静的行走着的几个人中,突然有一个人爆笑出声。 宗政熠微微松开了乔灵儿,眨眼间,马蹄声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来人正是惊风。 “我知道你说说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了!”惊风一派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第一个,那个瞎子走到悬崖处忽然停了再往回走,是因为有人叫住了他,告诉他危险,所以他才会没有继续走下去;第二,狗没有生跳蚤,是因为那只狗是公狗,他不会生;第三题,你说的那个东西根本不存在,也就是怪物!” 看着惊风那得意的样子,宗政熠失笑,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而青叶和月影二人则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唯独追命和岚风二人依旧不明所以。 “如何?”惊风脸上浮现出了高傲的笑容,那模样,恨不得将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你是属猪的吗?”乔灵儿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他脸上颜色尽失,在他还未愤怒之前才幽幽开口道:“第三题你答对了,很标准。第二题,谁告诉你那条狗是公狗了,如果那条狗是母狗了就会生跳蚤了是不是?你的回答虽然有些接近,但是你这个猪头,难道你不知道狗能生的只会是狗吗?” 不待惊风变脸色,乔灵儿那讽刺味十足的话语又再次飘扬而起:“还有最重要的第一题,谁告诉你可以多一个人出来了,题中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那你说他怎么会知道?他用自己的拐杖触碰到了下面对不对,下面空空的,所以就转身了是不是?”惊风逼问道,神色很是不好看。 乔灵儿眯起了眼睛,曼斯条理的问道:“惊风,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是独眼龙吗?独眼龙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另一只眼睛是能够看到的!” “哈哈哈哈……”乔灵儿话音方落,那方追命已经爆笑出声,连同青叶和月影,在听到乔灵儿将这话说出来之后看到惊风那扭曲的脸也笑了出来。 惊风和惊雷两兄弟一直都是眼高于顶,包括宗政熠在内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有着身份上的界限,但是大多的时候也不会遵守规矩。向来只有他们取笑别人的份,从来就没有被人取笑的份,而今,竟然被取笑了,那快感真不是盖的! 被几个人嘲笑,尤以追命为甚,惊风当即吼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小子,你以为你声音大就了不起吗?”追命伏下身在马背上轻笑着问道,俊美如斯的脸上笑容不减些许,看着也格外让人迷惑。 “你想死是不是?”惊风危险的看向了追命。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追命反问,虽然他承认惊风有着高强的武功,但是还不至于自己会不是对手。 “好了惊风追命,不要闹,赶路要紧。”青叶当即站了出来,他可不想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再有刺客过来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追命和惊风眼神交流了片刻,又非常默契的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看到性格有些相似的两个人,乔灵儿不由轻笑,看来这惊风虽然性格怪异,不过也还是一个假正经。加上现在又有了一个“弱点”,要让他臣服应该也不难了。 惊风转向了乔灵儿,冷声道:“一直是你在说问题,现在由我来,如果你能回答出我问的问题,我可以考虑对你礼让一点。”他向来对女人没有好感,所以以后给她好脸色看,绝对是给她天大的面子。 闻言乔灵儿高高的扬了扬眉,而后才道:“礼让不礼让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这么去做,但是如果我回答出了你问的问题,你要乖乖的叫我一声‘夫人’!” 这话一出,宗政熠倒是欣喜却有带着些许差异的看向了她,青叶和月影也是一样。 “我对你礼让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少得寸进尺!”惊风不屑的道。 “小子,我看你是输不起吧?”追命凉凉的出声,完全是激将法。 随即,追命立刻就迎来了一个超级大冷眼,惊风转向乔灵儿,冷哼道:“好,只要你有本事。” “请出题。”乔灵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惊风清了清嗓子才道:“听好了:你在路上行走,后面有一辆马车赶来,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马车上也没有灯烛,为什么马车在赶来的时候却从你身边驾驶了过去而没有撞到你?” 听到这个问题,乔灵儿的脸色微变,甚至有些惊恐的模样。 “因为她本来就走在了路边!”追命当即就道。 “走在路上,哼!”惊风不屑的哼了一声,将乔灵儿那带着些许惊恐的模样看在了眼中,心底则是乐和了起来。 “因为有萤火虫?”月影也开始猜测。 “没有,什么照明物都没有!”惊风白眼看了月影一眼,心底则是很鄙视,又见青叶岚风他们都皱眉,这才又转向了乔灵儿,“怎么,猜不出来了吗?” 语中装满了讥讽,那模样确实有让人想要上前揍他一顿的冲动。 然而很快的,乔灵儿就问了一句话:“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什么?”惊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知道?……不可能,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在任何照明光亮都没有的情况下,马车怎么会避开你?”这个问题就是他的胞弟惊雷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乔灵儿翻了一个白眼白眼,“你在痴人说梦是不是?这种问题回答不出来,你当我傻子了吧?” “乔灵儿,答案是什么?”追命虽然不是很喜欢她说话的语气,但是此种情况下,他更为感兴趣的是惊风的问题。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追命一眼,而后才道:“追命,现在我和熠在前面骑马,你们几个人在后面,就这么一条路,你们会撞上我们吗?” “当然不会,我们有眼睛。”追命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现在有星星有月亮吗?”宗政熠轻笑着接下去问道。 “大白天的有什么星星月……”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包括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惊风的脸上。 惊风的脸色一白再白,岚风最为淡定的将答案重新说了出来:“白天,即使没有星月,没有灯烛,赶着马车,也不会在路上撞人。” 乔灵儿给了宗政熠一个迷人的眼神,又转向惊风,不屑的道:“回答你这种问题简直是侮辱了我的智商,熠,我们还是先走吧,白痴会传染的。” “好!”宗政熠宠溺的笑了笑,夹了夹马肚子,往远处走去。 追命、岚风几个人也是避而远之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同时是在想一个问题:白痴傻子,似乎都是会传染的。他们还是明哲保身,远离他一些更安全。 “灵儿,你怎么会些奇怪的问题?”宗政熠不由问道,以前有一个惊风问这些古怪的问题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她还装着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我在书上看到的,觉得很有趣。”乔灵儿如实道,虽然没说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是很有趣。”宗政熠轻笑,“但是你不怕把惊风给惹恼了吗?他从小就钻研这些问题,你让他颜面全无了!” 第167章 “愿赌就要服输,要是他那么没品,留在你身边我怕会把你的人品给带坏。乔灵儿很是严肃的道,甚至开始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了。 白痴会传染的,不会把她这聪明的老公给传染成白痴吧? 宗政熠心情不错的呵呵笑了,很认真的回答道:“灵儿你放心,我一定坚决抵制,不会被他传染。”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是一颗开心果。 乔灵儿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片刻之后,惊风就又追上来了,严肃地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我心甘情愿叫你一声‘夫人’。” 乔灵儿与宗政熠对视一眼,才看向了惊风,慵懒的问道:“可以,但前提是不要再问弱智的问题了。” 惊风气的牙痒痒,但是却还是沉住了起,假咳了一声才问道:“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在何种情况下一山容得了二虎?” 旁边紧跟着的追命几个人听到了他的问题,开始就着这个“深邃”的问题去思考了起来。 宗政熠则是微微挑眉看着惊风,有的时候他淡定时候的问题会比他自信的时候问题更要难以回答,就像现在,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思考,绝对会是这个问题更难。 可是,如果是灵儿…… 宗政熠看了眼前面的人,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过却恰恰是这种表情,尤为让人在意。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乔灵儿皱眉道。 闻言惊风顿时高高的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讥讽的笑容:“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 “是的,回答不出来。”乔灵儿很坦白的道,惊风闻声笑容咧的更开了一些,然而她接下去的话却是让他彻底凌乱了,“我说过,弱智的问题别再问了,我会觉得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惊风囧了,这个连他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说是弱智问题?绝对不可能! “没有回答出来,我不会承认你赢了。”惊风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 “就当我输了好了,被你这种白痴叫‘夫人’,我绝对会折寿的。”乔灵儿懒散的道,同宗政熠一起拉住了缰绳,“熠,我们继续走。” “等一等,”才想走,惊风就伸手将她给拦住了,“愿赌服输,我惊风不是输不起的人,只要你能够回答出,我甘愿认输!”他不信,绝对不相信她能够回答出来!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人一眼,冷声道:“人有阴阳之分,即分为男女,阴阳结合,才会有后人长存。虎分公母,你说什么情况下容得了二虎?” 在宗政熠那轻笑声中惊风彻底石化了,什么情况下一山容得了二虎?当然是老虎一公一母咯! 坐在马背上,宗政熠看着那笑的有些止不住的女子不由摇了摇头,“灵儿,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当然好笑,你当时跟我说他们的性格怪异,我还在想会不会真的是那么高傲呢,现在将他这样戏弄戏弄,真的非常有爱啊!”乔灵儿笑着,但还是压低了笑声,就怕最终会把人家给得罪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惊风被你这么一打击,恐怕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宗政熠唉声叹气道。 闻言乔灵儿额角抽了抽,涩涩的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有!”宗政熠回答的一本正经,“不过,我想在那之前,他会心甘情愿跟着你了。”乔灵儿顿时疑惑的看向了他,就见他微微一笑道:“你已经把他收买了。虽然他很厌恶女子,不过你会成为例外!” “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咯?”乔灵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么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人……有些无语。 听说过有人用金钱用权势收买的,可是这用脑筋急转弯的题目来收买,她还真是第一次。 真是怪人! 在赶了半天的路程之后,一行人就近在原地休息,虽然策马可以更快的回去,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短暂的时间还是不要回去的那么快比较好。 难得现在连那些跟班士兵都没有了在这荒凉的地方,才真正享受一下当时的初衷——度蜜月! 只是,天气很冷了。 在祁连山那处以及在竹老头他们的幽谷中没有季节的变化,但是在到了“凡间”,就真正有了季节的变化了。他们走的时候是深秋,可是一个月下来,竟然也进入了冬季。 好在宗政熠够细心,在他们上来之前就让月影他们在云容镇买了些许的厚衣服,荒凉的地方风也不小,温度跟幽谷中更是有着千差万别。 “还冷吗?”宗政熠将一件斗篷披到了她身上,担心的问道。 “还好,可以接受。”乔灵儿吸了吸鼻子,将斗篷拉的更紧了一些。 其实这初冬并不是冷哼,只是那刺骨的北风却有些让人无法承受住了,被一吹就想流鼻涕。 “把帽子戴上会好一点。”宗政熠将她斗篷上的帽子给她戴上,也因为背着风,所以这一来倒也真的暖和了不少。 乔灵儿感激的一笑,看着身躯单薄的他道:“你的斗篷呢?怎么不披上?” 宗政熠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我去拿。” 当他拿了过来披上之时,她站在他的身前,伸出手给他将袋子系上,那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恩爱。 一旁处,正拿了干粮出来的岚风咳了两声,片刻后,她的肩头便是一暖。还未有所反应,她手中的干粮已经被转移了一个地方,空空如也了。 拿走她干粮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青叶,不过他看也没看她一眼,拿过了东西就往前走,但丢下了一句话:“别着凉。” 温暖的话语比身上多出来的这件斗篷要更加的暖和,岚风的脸也不由微微热了起来,怔了怔之后才跟着走过去。 追命和月影两个人在一旁有意无意的聊天,顺便谈谈青叶和岚风的糗事,反正闲着无聊也是无聊。 至于另外一个人惊风,则是坐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和宗政熠交谈的乔灵儿,满眼都是复杂。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走过去,愿赌服输嘛…… 可是,就在他才起身之时,听觉范围内的遥远处传来了马蹄飞奔的声音—— 在场的几个人都迅速的警觉了起来,在乔灵儿还未察觉之际,就见原本站在两丈开外的惊风已然出现在了她和宗政熠的面前,那速度叫一个绝啊! 青叶和月影倒是不会好奇惊风那常人无可比拟的速度,追命在先前见识过了他的出现之后也勉强可以接受了。只是岚风皱了皱眉,这样的速度……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被那从远处飞奔而来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时间去想其他。 本已高度警觉的惊风都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然而在他要上前之时,宗政熠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是焰。” 宗政熠准确的说出了来人的身份,乔灵儿也诧异非常的看向了他,她两个眼睛的视力都是最好的都没有看清那么远的人是谁,他居然都能够看出来,这未免也太有些神了吧? 在进入到了视线范围之内,那一身风尘仆仆的人也总算是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名! “二哥、二嫂……”宗政焰在看到前方的人之后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并且在还未到达之前就飞身而起,用轻功将自己送到了他们面前。 光是从宗政焰那憔悴的脸上就能够看出他这几日的焦急,下巴上还长出了青色的胡渣,白衣皱皱的,怎么看都不像昔日那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 如果他的衣服再破一些,就确实与邋遢的流浪汉没两样了! “焰。”宗政熠轻轻地拍了拍宗政焰的肩膀,用这一简单的动作让他宽心。 “二哥、二嫂,你们没事吧?”宗政焰虽然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没有事情的样子,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担心。 乔灵儿笑着摇了摇头,“小叔,别担心,我们已经没事了。”顿了顿,又道:“倒是你,赶路累了吧?”即使他不说她也能看出来,宗政焰的疲倦。 “从漠城连夜换马赶来,确实应该累了。”惊风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的话顿时让其他几个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宗政焰,他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二哥,他是……?”宗政焰问道。 “惊风。”宗政熠浅笑着道,而更为深层的他是听出来了,在那之前,惊风一定已经见过了宗政焰,只不过宗政焰本人不知道而已。 “小叔,他也是从漠城赶来的。”乔灵儿并不清楚其中有何特殊的深层关系,但是也不是那么无名之辈,不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二哥,难道他是你派了在漠城掌管横云的幕后老板?”宗政焰顿时有了这个反应。 宗政熠神秘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道:“焰,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们再赶路回去。” 第168章 对于宗政熠的表情宗政焰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旁边的惊风,则是更为让人在意了,为什么就感觉其中多少有些端倪呢?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现在被宗政熠催促着坐了下来休息,宗政焰这也才察觉到了自己的疲惫。他是在两日之前收到了信息便从漠城出发的,走捷径赶往了祁连山,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还是足足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了这里。 天知道这两天的奔波有多累,比上次从漠城赶回京城更为紧迫,而且路程也远了近一倍。 两日来不眠不休在马背上颠簸,两天下来,骨头甚至都有了散架的感觉了。 “三少爷,先吃点东西吧!”岚风将拿出来的干粮递向了宗政焰。 宗政焰愣了一下才去接,礼貌的道:“谢谢你,岚风。” 不是面对青叶岚风就显得很镇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句“不用客气”就坐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还有,小叔,给你水。”乔灵儿也将手边的水壶给递了过去。看着宗政焰的模样,跟之前见到的没有整装过的月影和青叶一样,恐怕都要超过身体负荷了。 “二嫂……谢谢。”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乔灵儿轻笑,与宗政熠对视一眼,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了起来。 宗政焰心中一阵悸动,不过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她和自己二哥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的变化,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担心的人——风轻。 从先前他跟风轻说乔灵儿失踪之时风轻的脸色就变了,尽管他尽量的保持着自己原有的风姿,可是他对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很熟悉,知道他当时那种表情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去猜测,也不想去猜测,风轻对自己二嫂,究竟是一种何种的心思! “焰,现在京城的情况怎么样?”宗政熠和乔灵儿说完后边转向了宗政焰。 明显走神的宗政焰在听到宗政熠的声音之后这才回过神,将脑海中奇怪的感觉给拂去,有着些许血腥的道:“包括夷族和曳族在内的三十个小族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欠缺了东风,东风到,南武国便会陷入混战之中。” 对皇室兴趣缺缺的他也可以算是带着些许的仇恨,或许赫连非瑜还好,他们也算是真正在一起相交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虽不想让友情破裂,但如果武帝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那么…… “大哥和三皇子那边如何?”沉默了片刻,宗政熠又问。 “夷族的军队已经跃跃欲试,几度欲与大哥的军队战斗起来;三皇子那边算是比较好,毕竟曳族的族长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只是……”宗政焰沉重的说道,在那转折之后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眉头更是皱了起来。 “怎么了?”乔灵儿发问。 “曳族一个部落的部长对族长的位置虎视眈眈,而且现在曳族族长病危,怕是在不久之后政权就会转移至他人手中。到时候曳族……也会成为一股巨大的威胁势力,而武帝派给三皇子的那少数的兵力,怕是不会维持多久。”宗政焰思考后将简单的情势说了出来。 “武帝只派了很少的军队给三皇子?”乔灵儿讶异道。 “嗯。”宗政熠颔首,给她解释:“因为曳族是皇后娘家,现在曳族族长又是皇后最大的兄长,三皇子的大舅舅,而且也是最疼爱三皇子,所以武帝才会派三皇子驻守北方曳族边境。” “给他很少兵力的原因也是料定了曳族会因为顾及到三皇子不会动兵吧?”乔灵儿沉下了脸道,而后又问:“如果曳族族长将三皇子当做人质呢?” “怎么可能?”宗政焰笑着否定,“现在曳族族长没有子嗣,一直都把三皇子当做是亲生儿子的,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对南武国有任何动静。” 然而相对于其他赞同宗政焰言语的人,宗政熠就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了,他微微沉着头,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怎么了,熠,在想什么?”乔灵儿察觉到了他的沉默便问道。 宗政熠当即抬起眼睫,淡声道:“灵儿,我是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怎么说?”乔灵儿问。 “其实在曳族,族长外嫁的女儿所生的孩子也可以继承族长的位置。”宗政熠淡淡的道。 宗政焰立刻就挑起了眉,惊讶的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要仙逝的曳族族长三皇子的亲舅舅,会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他?” “这是第一个可能,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宗政熠如实道。 “那第二个可能呢?”宗政焰继续问道。 “不是还有人对族长位置虎视眈眈吗?”乔灵儿忽然插播,宗政焰不明所以的转向了她,宗政熠也大方的将发言权传给了她,定了定神才道:“如果老族长真的是想要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三皇子,你觉得对族长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会放过三皇子吗?一旦老族长仙逝,那些人应该就会立刻发生兵变,老族长那里会被擒下,再趁势发动攻击,拿下三皇子也不在话下。并且……三皇子可是南武国的皇子,一旦他被抓……” 后面的话无需言明也会很清楚了,在南武国和曳族之间,三皇子赫连非麒是一个重要的枢纽,现在两方的和平局面应该是他在维持着了,一旦跟他之间的联系断了,两方也就真正的进入到了一个战争的局面。 “公子,武帝是想牺牲三皇子来保全太子是吗?”月影问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月影和青叶也都不是笨蛋,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三皇子赫连非麒就是一颗棋子,一颗从一开始就被落下维持后期平定的棋子,却也是注定要被牺牲的一颗棋子。 “皇帝老儿的眼睛是不是瞎了?那个破太子,他还要护着干什么?”对赫连非焱分外没有好感的追命呱啦呱啦的开了口。 “追命!”宗政焰也跟他不怎么对盘。 “小叔,追命说的也对。”乔灵儿却接下了追命的话,在宗政熠看向她的时候才道:“武帝看起来是精明的人,可是太子行事鲁莽,虽然有霸者的野心,但是却不懂得内敛,总是露出他的锋芒,这并是一个合格的王者该具备。” 真正的王者会有缜密的心思,非凡的智慧,以及该有的谨慎,不会那么轻易将自己的目的曝露出来。可是这些放在赫连非焱的身上则是显而易见了。 乔灵儿到现在也不知道武帝的心思究竟是什么,赫连非焱太过表面,武帝藏的很深。即使现在从任何一个方面看都是在为赫连非焱登上皇位做准备,可是幕后却扎扎实实的背隐藏了起来。 许久,青叶才开口问道:“如果武帝相中的不是太子,那他会将皇位传给谁?” 宗政焰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太子除去,三皇子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那就剩下了……瑜……二哥?” 才说到赫连非瑜,宗政熠便摇头了,“这件事情武帝背后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这种局势,怕是他也不会保持沉默许久了。” “要是想知道,就直接问皇帝老儿不就行了。”追命从鼻子里哼气。 乔灵儿瞪了他一眼,“你当皇宫是你家的,任你来去自如;皇帝是你儿子,你想问什么他就乖乖的回答你是不是?” “切,皇宫当然是来去自如,不信你问你家笑面虎,他……”追命话才到一半,就被宗政熠那邪笑着的表情给抑制了,乖乖的没有说下去。 “问熠?他知道什么?”乔灵儿看了宗政熠一眼,只是他在收回视线之时又变成了那温柔无害的样子,于是又转向追命。 追命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没什么。” 让追命露出了那么严肃的样子,乔灵儿也很聪明的没有几许问下去,虽然这家伙性格恶劣而且很白痴,但是他不想说的话时绝对不会肯说出来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件淡忘的事了,纠结指使追命的是什么人?到现在为止那个人都让人无法猜测。 “二哥,那我们是现在就回去吗?”宗政焰快速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上来。 “可以回去了。”宗政熠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面,乔灵儿看到了几缕危险的光芒。 现在各族的情势都是那么混乱,武帝这边自然也不会继续保持平静,夷族那边的是宗政家的老大宗政烨在镇守,第三世家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丞相再不知所踪,就算武帝不采取动作,那些刺杀了他们的人也绝对不会就甘愿这么一直等下去。 “熠……”乔灵儿在踌躇了不短的时间之后,终于还是犹豫且担心的喊了一声。 宗政熠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担心,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灵儿,该面对的必须要去面对了,在他们还没有做出让我们后悔的事情之前!” 第169章 他的话很轻,但是话中的深沉意思却尤为沉重。 宗政家已经成为了皇室心脏中的一根刺,无论是武帝还是赫连非焱,都欲除之而后快。倘若宗政熠回不去了,那么武帝也就不会再对宗政家手下留情,他可以用任何一个借口将宗政家全部铲除。至于乔家,现在一般的经济力量已经被“第七世家”所占领了,另外一半,或许他可以通过这“第七世家”来进行掌控,将“第七世家”培植成为新的经济力量。 只不过,究竟武帝有没有能够将第七世家控制的能力,就要看他自己了。 在真正看到宗政熠和乔灵儿平安之时,宗政焰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比较在意的其实还是惊风的身份,如果说他就是二哥所说的掌管第七世家的幕后老板之一,那么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前几天他可是听的很清楚,那是一个老人家的身份的。 来不得让他问出个所以然来,漠城那里就传来了消息,毕竟真正在后面操纵的人是他,如果他不去掌控大局,怕是会出乱子。 因此在回到才护送乔灵儿他们进京,他便快速的赶往了漠城。现在白家和乔家的一半已经拿了下来了,其他的也就需要加快进程了。 宗政熠才进城,早有守候的人看到了他,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就已经将他带往了皇宫。 不过陪同他一起去的并不是惊风,而是月影和青叶两个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因为朝中人见过的只有他们。 换句话说,现在惊风就是停留在了乔灵儿的身边。 自从那“一山不容二虎”之后惊风就没有跟乔灵儿说过话,乔灵儿也没有主动跟他去说话。 “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岚风问道。 乔灵儿看了眼灰白色的路,将心底对宗政熠的担心强行压了下去才道:“先去一趟乔府,爹娘们应该已经担心了。” “乔灵儿,你现在不会宗政府,那老头子说不定又要给你说三道四了。”追命在一旁凉凉的道,他对宗政府那位老爷宗政无敌可是印象深刻啊! “从这里去乔府到宗政府也是顺路,而且现在熠进宫了,老头子也已经知道了。”乔灵儿淡淡的道,并且已经往乔府的方向走去了。 岚风不发一语的跟在乔灵儿身边,追命努了努嘴也跟了上去,剩下惊风虽然不满意,但是却还是跟着一起走,在心中一再的告诫自己,是主子让他保护的人,主子的吩咐他还是要听从的。 之前听宗政熠说了乔府和宗政府可能会有的情况,而现在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宗政熠回来的消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变卦。 “除了皇帝派的人,其他都已经杀了。”惊风冰冷的声音出现在她身侧。 闻言乔灵儿诧异的看向了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惊雷做的吧!”乔灵儿淡淡一笑。 “惊雷出手,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活着回去的可能。”惊风霸气的道,语气中尽是对惊雷的赞赏。 “嗯,不错。”乔灵儿也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揣测那个惊雷的个性了。 宗政熠说过,他们都很厌恶女人,应该是跟他们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惊风现在肯跟她说话,就如他说的,已经接受了她,准确说,就是被几个脑筋急转弯给收买了。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动静了。 但另外一个人惊雷,似乎就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了,对女人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比大冰块青叶和大木头月影还要冷上数倍。 想到之前跟在她身边的青叶,她就有些发冷,要是日后碰到惊雷,那不冻成南极企鹅了? “别想太远了,惊雷是绝对不会跟你说话的!”低低的嘲笑的声音突然就飘了过来。 闻言乔灵儿抬起头看过去,微微皱眉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去讨好他吗?”虽然她本来是想怎么尽量跟宗政熠身边的人相处,但是习惯了淡然的她,确实也不喜欢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方法去刻意接近某些人。一如当初的月影,他不待见她,她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别人对她如何,她便会加以回报,而不会是用冷脸对待。 惊风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还兀自的道:“你能够用迷让我叫你一声‘夫人’,但是你绝对做不到惊雷的要求。” 闻言乔灵儿挑眉,并且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道:“我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成你现在是已经被我给收买,心甘情愿把我当做你半个主子了吗?” 不是讽刺不是鄙夷的话语让惊风的脸色难看了些许,但是很快就平整的道:“愿赌服输,我惊风还不屑于做小人!” “好,有志气,不错。”乔灵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追命的性格很相像,人也很坦诚,这样的人确实也不多了。 因为那一个不经意的笑容而站在了原地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一瞬间的错觉。 而后肩膀上的压力却让他皱了眉头,侧头看去,就见追命一副怜惜的样子,叹息道:“兄弟,你太不矜持了,竟然这样就被她给收买了。以后有的你受罪了!” 说完,追命就摇头晃脑的跟着乔灵儿往乔府的方向走去了,留下惊风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在靠近乔家之际乔灵儿忽然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同时也将后面的人全数拦截住了。 “小姐……”岚风在看到那一群守卫在门前的侍卫之时不免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怎么回事?”追命也皱起了眉头。 追命话音才落,跟在最后面的惊风突然出手,两三下就跟另外一个一袭白衣的人扭打到了一起。 看到那跟惊风打起来的人,乔灵儿忙道:“惊风住手,二哥,都是自己人。” 扭打的两个人听到他的话一个碰掌便落在了地上,就见乔翌术那有着温和笑容的面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二少爷。”岚风恭敬的喊了一声。 乔灵儿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也松了一口气:“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去接你们的,不过好像有人比我更快,走吧,先回府。”乔翌术轻笑了一声,后就走了出去。 “二哥,为什么会有官兵?”乔灵儿见乔翌术还是一副淡定的往前走的样子不由问道。 “官府的吩咐,最近京城有很多飞天大盗,为了保护我们乔家的家财,所以派人守候着。”乔翌术很淡定的道,而后走到了一个官兵面前,笑道:“官爷,辛苦了。” 那官兵在看了一眼乔灵儿而后行礼,“小的见过丞相夫人。” 虽然在古代女子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也要放到任何一个身份上才行。至少她乔灵儿的丈夫是这个国家的丞相,顶着丞相夫人的光环,即使一般的官员也要对她行礼。 “不用多礼了,这些日子劳烦各位官爷了。”乔灵儿温文尔雅的道,颇显大家闺秀之风。 “丞相夫人严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又是一番客道的话之后,那一队人马才的从乔府撤走了,说是为了防止飞天大盗,不过谁又不知道其实就是为了监视呢?现在乔灵儿回来了,那所谓的“飞天大盗”自然也就没有了,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灵儿,你和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一进入到屋里,乔翌术就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再也不复之前那淡然如风的模样了。 乔灵儿怔了怔,才轻轻地摇了摇头,“二哥,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乔翌术还是有些不放心,从听到他们失踪的消息之时就一直处于担心的状态,现在看到真人也才知道还活着,心中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能当做是没有发生过。 “二哥,有岚风在,我们真的没事了。爹和娘呢?”走了一段时间才问道。 “灵儿,你失踪的事我和大哥没有告诉爹和娘他们,到现在他们也是以为你们只是去了郦城办案。”乔翌术声音微微有些冷,可是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二哥,这样的做法很对。”乔灵儿抓住了乔翌术的手臂,“谢谢你们这么做了!” 即使外表的语意很简单,可是乔翌术知道她的意思,她占据了原本乔灵儿的身体,代替原来的乔灵儿尽孝道。而如果再是让爹娘担心,她的心也不会过意的去。 或许他是了解她的,所以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了他们的动态之时选择了隐瞒。 此时乔灵儿则是由衷的感激这睿智的二哥,似乎他就是一个无比传奇的人物,能够将人的心思看穿,更能够让人无比安心。 追命在一旁看着那温和的笑着的乔翌术,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两声,而且还是自己可以清晰的听到的声音。 惊风也看着乔翌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着非一般人的气质,光是从他的面上看来,就已经让人有了一种错觉,飘渺而有些不真实,就跟某个人一样。 第170章 知道乔灵儿和宗政熠出了事的只有乔翌术和乔翌鹤两个人,但是他们都联合了起来,至于那所谓的飞天大盗一事,也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真正的见过那大盗而已。 等了一会儿,乔灵儿才将其他的情绪掩饰了下去去见乔家当家以及那三位娘,还有两个弟弟乔翌晨和乔翌敏。 至于大哥乔翌粼,也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其他,在月老那不经意间扯断的红线之上,竟然被两个人捡了起来,一端在乔翌粼的手中,另外一端,则是被一名女子看到,并且将它捡了起来。 这名女子,便是当今的五公主,赫连飞静! 乔灵儿对赫连飞静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但是后面听她说的那番话却也让人印象深刻。虽是一名柔弱的女子,但是却有着骨子里的坚持,她自己的坚持。 和家人续完旧之后乔灵儿便回去了宗政府,只不过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挨骂了。 因为回来没有直接回家让人担心,所以乔灵儿挨骂了,司马玥则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又哭又笑,凝香那泪包丫头也是一样。 宗政无敌虽然是责怪的话语,不过乔灵儿还是第一次觉得,骂人的话也是那么动听,即使被骂了心里还是暖暖的。 口是心非的老头! 被狠狠地责备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宗政熠也没有回来,宫里来人捎信说等晚些时候他才会回来,更是让乔灵儿焦急了起来。 她的焦急被打强行的掐断是来自于惊风,他告诉她惊雷一直都在,所以大可放一百二十颗心。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乔灵儿感觉到了一股温热贴近了她的腰间,直觉反应便是直接抡起了拳。 “灵儿,你想谋杀亲夫吗?”将那小小的拳包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宗政熠低笑问道。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乔灵儿的意识的缓缓清醒了过来,看清那温和的面庞这才道:“你回来了?” “嗯。”宗政熠用额头轻轻磨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微笑道:“困了怎么没有上床去睡?这样很容易着凉知道吗?”看着她就那样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不禁心疼。本想将她抱上床的,但是她太过敏感了。 “你还没回来……”乔灵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 明明感觉很累了,可是就是不想睡,只因为他还没有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竟然还是在没有等到他的情况下就趴着睡着了。 平静的语气却勾起了宗政熠心中的疼溺,那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的话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深深地陷入了其中。 捧住那似乎有些想哭的小脸,宗政熠淡淡道:“傻瓜,你这样等我,我会心疼。” “可是、可是……”乔灵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多愁善感,然而现在,就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鼻尖便算了,甚至眼眶里充盈了泪水。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怀抱之中。 宗政熠知道她的担心,现在皇宫已经成为了龙潭虎穴,她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心中的担忧却还是能够通过她的眼睛表现出来。在她这忽然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担心也会越发表现出来。 “灵儿,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而且我答应了你,不会再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宗政熠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看到她那坚忍却不透露出来的泪水,他的心也就如同被针刺穿了一般,无比疼痛。 乔灵儿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她在他被叫走的时候想让他不去,皇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接触的不多,可是宫里的人她见识过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在那阴谋重重的地方,踏进去一步,就可能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然而他却告诉她这次要去,她知道她坚持有坚持的原因,只是一想到那个祸害了他的地方,她就浑身不自在。即使人在这里,心却早已飞走了。 乔灵儿不语,宗政熠也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她只是需要发泄。她很敏感,尤其对皇宫更是没有任何好感,让她担心,也确实是他的错。只是如果他不出现,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家人带来麻烦,无论如何,他都还是需要跟武帝摊牌才行! 过了好久,乔灵儿才将头抬起来,在他的胸前,已经有了一块水渍。 “都是你,害我失去了这么多的水分。”乔灵儿也不想再提到皇宫的事情了,手指在他的胸前那块湿湿的地方抠了抠,还一边抱怨。 宗政熠握住她的手,轻笑道:“都是我的错,我跟你赔罪,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乔灵儿赌气道。 “那你说怎么才不生气?”宗政熠微笑问道,现在她的模样已经是不生气了,不过他不介意她跟他撒娇。 乔灵儿看着笑的灿烂的男人心中还是有些怒怒的,抠在他衣服上的手抓到了他的头发,小孩子行为的甩了甩:“笑什么笑?不许再笑了。” “好,我不笑。”宗政熠保证的道,只是那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去,反而更深了一些。 “喂!……”乔灵儿一个字才出口,下面那温热的气息已经完全将她包裹住了,眼前所见,是一张细致放大的面孔。 本是恼火他戏耍他的行为的,结果此时就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滩春水,被吻的软软的,任由人给侵袭了去。 一吻方休,乔灵儿没志气的腿软的攀着他的劲瘦的腰,努力的喘着气。脑海中迷迷糊糊的,根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宗政熠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嘴角残留着偷袭过后得逞的笑容,可是却也并非心满意足。 “灵儿,这样赔罪……还生气吗?”宗政熠很是真诚的问道。 此话一说,乔灵儿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脸,想要推开他,但是那双手臂就像是螃蟹的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她,即使想要挣脱也没有相应的武力值。 “你个混蛋,是男人的话就跟我单挑!”被逼无奈,她只好连挑战书都下了。 听到她的这话,宗政熠则是微微放松了一些,稍稍离开她的脸,有些迷惑的看着她。 乔灵儿被那疑惑的眼神看着很是不自在,而且心有些拔凉拔凉的,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看到他那个表情总是有一种法子内心的危险意识。 结果,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他说:“灵儿,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乔灵儿默默吐血了!她错了,她根本不该撞着胆子说跟他单挑的,更不该来个有点睛之笔意义的“男人”的,现在好了,被人活生生的猥琐了去。 “不过,既然灵儿你想跟我比试一下,我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宗政熠忽而松开了她,退到两步之外,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应敌的样子。 宗政熠忽然转变了态度,倒是让乔灵儿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了。好在看到他那带着严肃以及邪气的面孔,她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就在刚摆出了攻击姿势的时候又停止了。 “怎么了?”宗政熠也看好了她的攻击路数,准备迎接他的美娇娘的,可现在她停了…… “你戴上面具,我不习惯跟宗政熠打架。”乔灵儿认真的道。 闻言宗政熠那俊美的面孔不由微微有些抽搐了起来,没有顺从她的意思便展开了攻击,同时一边道:“灵儿,我要你习惯我现在这样。” “你卑鄙……居然搞偷袭!”乔灵儿一边慌忙的闪过了他的第一次的攻击,另一边则是快速的镇定下来去看他的武功的攻击路数。 宗政熠呵呵轻笑,“灵儿,在与敌人对阵时,他们可不会考虑你是不是做好了准备。” 听着这句话,乔灵儿也就淡定了。就如他所说的,如果方才站在她面前的真的是敌人,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敌人往往都会让人防不胜防,倘若因此而有所抱怨让他让着自己,那么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提升。 房间里,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交手,宗政熠在阻止她攻击的同时也道:“灵儿,这件屋子里任何一件东西都不准移动丝毫位置。” “好!”乔灵儿应声道。 宽敞的房间里,就见两人的身影来回穿梭,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绝对的攻击。乔灵儿不认为自己的身手差,但是现在她需要更多的灵活性。 宗政熠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她的功夫的路数很灵活,而且招式很是新颖,经常对人的攻击都是攻其不备,自保和对付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但是这是这些却远远不够,虽然他想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但她却不是一个甘愿一直让他保护着的女子。 她有自己的坚持,如果让自己变得更强就是她现在的愿望,他帮她。 乔灵儿也不是笨人,虽然这个过程转变的有些快了起来,但是却也能够接受。 第171章 遥远处的屋顶上,一排四个男人坐在一起,要问这四个男人是谁,自然无忧的四大护法大人了:月影、青叶、惊风以及惊雷。 惊风和惊雷面容如出一辙,光是坐在那里绝对分不清楚谁是惊风,谁是惊雷。 青叶和月影两个人很自动的忽略了他们各自的身份,他们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查探周围的情况,不让人靠近这里,让他们的主子安心的教夫人练武。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吹风干什么?”带着浓浓呵欠声音的追命爬了上来,迷蒙着眼睛。而在看到坐在左侧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包括衣服都一样的人之后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眼花了吗?” “你没有眼花,他们一个是你已经见过的惊风,还有一个是惊风的双胞胎弟弟惊雷。”青叶淡淡的道,“他们谁是惊风谁是惊雷,这个就不用问了。” 虽然惊雷是第一次见到追命,但是他以及在最短的时间判断了出来,追命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而青叶他们没有什么举动,绝对不是有危险的人物。所以只是坐着不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但是追命就不一样了,青叶让他别问他就越发好奇的走了过去,“你们长得一样啊……”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测,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你是惊风?你是惊雷?” 回以他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眼神,不用怀疑,都是充满了鄙夷的眼神。 “不是啊?”追命却没有受到打击,反而觉得更加有趣,换了一个方向猜测:“那你是惊风,你是惊雷?” 结果还是一样的反应,这下子追命犯难了。 “好了追命,就算你问他们也不会告诉你的,没事就去睡觉。”月影将他扯到了一边,嫌他碍事。其实惊风和惊雷,能分清的貌似只有主子,而且他们当初在看到惊风的时候会认出他,只是因为他将兵器带给了他们。 追命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了下面屋子里的动静,“乔灵儿和笑面虎的房间有动静?他们在干什么?”那声音明显一听就是有打斗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却也不难听出来。 青叶淡淡的回答道:“公子在教夫人武功。” “这么好?”追命没想到当时他无心说的一句话现在竟然成真了,倒也很是好奇,“我过去看看……” 说罢,竟然就那么光明正大的飞身而下,就要去“偷窥”。可惜,在两个速度狂人惊风和惊雷面前,他的轻功就完全成了装饰品了。 惊风和惊雷出现在追命的面前,吓得他差点就从半空中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青叶及时用长鞭将他困住,恐怕现在就落到地上惊扰到屋里的人了。 “你们两个混蛋啊……竟然连老子也……”追命回到屋顶就会惊风和惊雷瞎嚷嚷了起来。 “追命,你忘了夫人说过什么了吗?”青叶阴测测的问道。 乔灵儿说过什么,她说过的话很多,但是对追命所说的,或者是警告的也不少,其中就有不准他说“老子”两个字! 追命狠狠地瞪了青叶一眼,这个男人,他竟然用乔灵儿来压他,真是混球! 过了好一会儿,惊风惊雷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个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月影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已经丑时了!” 从那之后一直就没走的追命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就困惑了,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是到丑时了,这又是什么暗语? 当屋内传来了极为细微的信号之时,四个人都起身快速离开了屋顶,朝他们休息的地方前去。 追命在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原来时间差不多就是说屋内练习的差不多了,这些人……他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们?神经? 屋里。 乔灵儿成死尸状躺在了床上,双眸紧闭着,脸色苍白,头发凌乱,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有些厚实的衣服现在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膛,她绝对就是一具死尸了。 相对狼狈的乔灵儿,宗政熠身上衣服甚至不见褶皱,头发依旧柔顺,如同之前一样,俊美的让人痴迷。 “灵儿,还好吗?”宗政熠走至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乔灵儿不说话,抿着嘴,呼着气,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灵儿,别吓我!”宗政熠忽然慌了,将她搂着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训练方式可能是刁钻了一些,困难也强了一些,可是这也是她的要求。而现在她强撑着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怎么会好受? “宗政熠,你可真够狠的!”乔灵儿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继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灵儿?”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后就拥紧了她,“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充分……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练习了”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怀里的人就已经打断了。 “不过狠的好,以后每天继续!”乔灵儿忽然绽放出了笑容直起身,哪里还有先前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宗政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如小强附身一般,恢复的能力一流。 眨眼间乔灵儿就已经走到了床前,身上衣服几乎都湿透了,刚刚的一个时辰就是在这狭小的空间的不断的练习攻击闪躲,不曾停歇,消耗了她自身的能量,也除了一身汗。 除此之外,她全身的骨头都跟被打断了一样,全身都酸痛。原以为跟他过招他会放点水的,结果从攻击到防守,根本没有丝毫的放水,反而让她一点消停的时间都没,狠绝对是狠到了极点。不过她还是将她那无耻的放水的想法拍回到了脑海深处,要是放水就没效果了,严师出高徒! “灵儿,洗洗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宗政熠看出她那浑身是汗水不舒服的样子,不由道。 “嗯……可是现在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洗?”乔灵儿犯难了,大半夜的,就算是下人也都睡觉了,这么晚还去打扰人家,自然是很不道德的。 宗政熠柜子里取出了两人的衣服,顺带着拿了一件斗篷给她披上,然后牵过了她的手道:“我带你去。” 地点是在宗政熠的书房,之前乔灵儿不是没有来过书房,但是却没有仔细研究过。在宗政熠打开了那扇连通着旁边一间屋子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里面是另外一间屋子。 有床、桌子、软榻、屏风,几乎就是一间一应俱全的房间了。 “来,灵儿,这里。”宗政熠将两人的衣服放置在了屏风上,招呼乔灵儿过去。 屋内屋外的温度差异有些大,而且这间屋子似乎温度比较高,所以她边褪下了斗篷走了过去。 在看到屏风后面那冒着热气的一丈见宽长的浴池之时不由睁大了美眸,尤其那上面还有这些许的白雾,“这里怎么会有浴池?”说着走到了水边,伸出手去触碰,更为惊讶了:“温水?” “嗯。”宗政熠点头,“师父说我的身子需要用药配合温水浸泡,所以当初就在这里开了一个浴池,从外面引来了温泉水。” “这里是活流?”闻言乔灵儿更为诧异了。“温泉?” “嗯,”宗政熠颔首,又道:“灵儿,你的衣服都汗湿了,洗洗换上干衣服吧,免得着凉了。” “好的……”乔灵儿说着就呀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但是忽然又看向了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宗政熠无辜的问。 “你不出去我怎么洗?”乔灵儿脸黑黑的问道。 “灵儿,我们是夫妻。”淡定的几个字从他的口中飘出,在给她陈述这一个事实,也带着别样的深层含义。 乔灵儿涨红了脸,“你先出去,我……啊……” 随着她的一声尖叫,“灵儿……”宗政熠一声担忧的喊声,“噗通”一声,水花四射。 因为一时激动,而又没有把握好脚下的支撑点,在稍稍推了宗政熠一下之后就让自己落了下去,虽然宗政熠及时补救,却也为时晚矣。乔灵儿猝不及防喝了几口水,也被呛得有些难受了起来,攀着他的身子! 宗政熠给她拍背顺着气,待到她终于恢复了过来,这才捕捉到了那诱人的红唇。 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现在再次被堵住了,而在身上游移的掌更是贴近了她的身体,片刻间,眼角的余光处便看到了那漂浮在了水面上的衣物。 乔灵儿顿时一羞,抓住了那灵活的手掌,因为想开口而开启了唇舌,却在下一刻便被席卷了。 原本温度适宜的房间里,此时温度上升陡然的快,瞬间就将人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乔灵儿越发觉得呼吸困难,想推开他却没劲,先前运功量不小,全身都酥酥软软的,使不上劲来。想要找个可以支撑物,却因为漂浮在浴池的中央而不得。 “唔……”火热的唇舌几乎将她所有仅剩的力气都抽走了,因为池子是按照宗政熠的身高而建造的,所以即使她站着,双脚也无法碰到底面。也就是说,她完全是靠宗政熠的支撑才没有沉下去。 第172章 紧紧地压迫让她无法喘息,更如随时都会断气一般,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更是隔着那被水浸湿后薄薄的衣料而产生了非比寻常的热度,宛如置身于火海之中。 在乔灵儿觉得自己快要去天堂的时候,如狂风骤雨的吻忽然停止了些许,但是并未松开,反而带着安抚,轻轻的勾弄起那被侵略的领域…… 良久,宗政熠方才结束了这一个漫长而且缠绵的吻。 然而,在乔灵儿还还不及窘迫的时候,却发现了漂浮在池面上的衣物,低下头去,竟发现身上的衣物不知在何时被剥落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兜兜还在摇摇晃晃。 脑海中才有了“好险”这个念头,就见那抹小小的布片就随着水的浮力而漂浮了起来,“啊”的一声惊叫,忙去将那块小布给捉住,捂在了自己的胸口。 用力的将宗政熠推开,却因为个子不够的缘故而沉了下去。 “灵儿……”宗政熠见此当即伸手将她给从水中提了出来。 “咳咳!”乔灵儿重获呼吸,水下的腿蹬了两下游到了水池边,在宗政熠要靠近之时一手威胁的指着他道:“色狼,别过来!” 听到这个新的“称呼”宗政熠微微挑了挑眉,却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大色狼,其实这才是你的本性对不对??”乔灵儿红着脸怒怒的低吼,“什么温柔飘逸,其实全部是装出来骗人的,你就是一只腹黑的大灰狼,大色狼!”想着他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性格,她就非常的憎恨自己的眼睛,看宝物看了那么多年,竟然连一只大灰狼的本性都没有看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宗政熠扬眉看着那红着脸生气的女子,心中却也有些犯难了,她这个被惹毛的样子有趣是有趣,可是现在问题是在他的身上,一向精明的他似乎也无法看清楚她此时到底是喜还是不喜了。 良久,宗政熠才开口问道:“灵儿,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忽然改变的语气让乔灵儿有了片刻的怔愣,那是介于了温柔与腹黑之中的另外一种神情,一种名为忧郁的神情。 “熠……”看到这般的宗政熠,乔灵儿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说不上来他那一个表情给她的是如何的心情,但是她很肯定,并不轻松。 眨眼间,宗政熠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手中也将池面上漂浮着的衣物抓了过来裹到她的胸前。 宗政熠望着她,神情言不明、道不尽,淡淡的对她道:“灵儿,你慢慢洗,我去换衣服。” “熠……”在他转身之时,乔灵儿空出一只手将他拉住了,“你怎么了?”这样子的他让她很不习惯,心中也有些沉沉的。 “灵儿?”宗政熠转过了身,抬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轻声道:“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乔灵儿点头。 “讨厌现在的我吗?” 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一时间接受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却真的不讨厌,不过…… “你为什么变得跟大色狼一样?”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一开始他那么温柔,对她那般礼让,现在动不动就吃点豆腐还……还经常伏击,虽然不是真的讨厌,但还是有些惊恐啊! 看着脸红的女人,宗政熠不由失笑,温柔的笑道:“灵儿,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已久的女人会有很强的占有欲吗?” “可是、可是你也用不着……”乔灵儿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一个被人欺凌的女子。 “因为你是乔灵儿,我的妻子,我喜欢的女子。”宗政熠很从容的回答,心里却也有些担心,这是他的理由,可是她能不能接受就真的让他担心了。 乔灵儿怔怔的望着那认真的面庞,忽然觉得暖意将她包围了。宗政熠一直都是京城官员千金一些女子心目中的夫婿人选,喜爱他的女子数不胜数,可是无论是谁,他都以淡淡的温和的笑容,即使是当今的五公主,也同样以一样的态度。 也就是说,是因为是她,才让他那般的在意,那样的……额,可以说是“情不自禁”吧! “情不自禁”是她的猜测,却不知道其实宗政熠的心里也是如此所想。在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之后还与她同床共枕,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但是在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动她分毫。而之前她出自真心交付自己,他也愈发想要占有,而且那种无时不刻想要与她在一起的决心更是让他迫不及待。 他未经男女之事,却也知道夫妻间的相处,自己这一“情不自禁”还真是把她给吓到了。可是这种事,也不好问人不是? 两人这样静静地看着倒是有些让人尴尬了起来,许久,还是宗政熠先开了口:“灵儿,我以后会注意的好不好?” 看着他那诚恳的样子,乔灵儿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再说他什么就真的过错了。 “好吧好吧,那我这次就原谅你了,”眼珠一转之后又道:“不准对除了我以外的人表现出你的真正性格,尤其是女人。”他肯将自己真实的一面表现给她看,也是因为对她的信任。 宗政熠握起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处,轻轻笑道:“在我这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人。” 手掌下能够感觉到那跳动的心,有力的跳动着,让人在意着,却也会因为那跳动而激动。 “我可以将这句话当做是你对我说的甜言蜜语吗?”乔灵儿忽然抬起头,狡黠的笑着问道。 宗政熠微微怔了怔才笑道:“可以。”这一辈子,他也只会对她一个人说甜言蜜语,“只要你想听,我会一直都说给你听,直到你听腻的那一天……” “肉麻!”乔灵儿捣了他一下,虽说是有些肉麻,可是她听着心情倒也真的不错。 “灵儿,你还记得在竹屋说过什么吗?”宗政熠忽然在她的耳畔问道。 “什么?”乔灵儿抬眸问道。 “那天早上,你说回来的……”宗政熠笑意微微加深,提醒着她某些说过的话—— 想到这里,乔灵儿的脸顿时涨红就如同番茄一样,刚刚才恢复了一点温柔过来的男人竟然又把大灰狼的衣服给披上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今天练武很累了,没劲!” “那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宗政熠这么说着,还真扳过了她的身子,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的按摩了起来。 指尖传来的酥麻以及那舒适的力道顿时让她舒服的轻吟了一声,在那稍稍有些持续的过程中也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大掌往下游移,带着按摩的力道,让那动了一个多时辰的骨也都放松了下来,可是,当胸前有了动静之时,乔灵儿忽然清醒了过来。 “你……”乔灵儿捉住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本来她按在手中的衣物已经在她放松的时候被人扯去了。 “灵儿,我想要你。”宗政熠沙哑着声音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有着压抑,还带着些许幽怨的味道。“给我,好不好……” 耳垂被人含住,极大的刺激了她的每一个感官,在那温柔的声音中,她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两人并非是第一次裸呈相见,然而对于也彼此间也只有一次的两人来说,却格外的让人尴尬。 “熠……”乔灵儿方喊出他的名字,唇舌便再次被堵住了。 “熠,我也爱你……”乔灵儿难耐的说出这句回应的话,攀附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指甲的痕迹。 …… 一如之前的贴心,宗政熠为她将身上洗的干干净净将她抱到了床上。 心疼的拥着怀里的人,很多时间他想要克制住自己,可是她的美好却又深深地引诱着他,让他处于无限的矛盾之中。 结果,还是将她累到了。 宗政熠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平凡的一天,会对一名女子如此的执着,爱的如此深入骨髓。 爱的深,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而她,又会让她不适应吗? 宗政熠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他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烦恼。外人眼中的他是温柔如玉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的另一面,却是黑暗中的王者,就连朝廷也忌惮三分的无忧宫宫主。两种性格的他,换件衣服戴上面具便是两个人。而现在,他可以将自己先前的一面隐藏起来,不正是为了让她习惯另外一个性格他的存在? 他不想骗她,不管是在哪一个方面,都不想。 半夜,他都一直在一个比较矛盾的方面,最后只得化作一声叹息,只要她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翌日。 乔灵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男子身着中衣的胸膛,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还穿着。至于是怎么穿的,自然是某个人的帮助了。 第173章 微微抬眸,看到那张眯着眼静谧呼吸着的面庞。 不得不承认,宗政熠真的长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似是文人最好的保护色,虽然放到二十一世纪更像是小白脸。犹如修饰过后温顺的眉均匀而无多余出来部分,闭着的双眼上投下了乌黑且长的睫毛的投影,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红唇,薄薄的,毫无瑕疵的肌肤……让人有种想要……的感觉。乔灵儿邪恶的想着。 在二十一世纪,小白脸其实是很吃香的,那些有钱的贵妇,包养了就是包养了,绝对比出去赚钱要好多了。 乔灵儿心中想着某些事情在心底偷笑,而后深处一根手指,在他那黑黑的眉上轻轻描绘着,以前不知道小说里为什么女主角为什么会做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因为觉得很好玩。 “灵儿,别骚扰我……”宗政熠动了动身子,低低的道,同时也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听那带着起床气的声音,乔灵儿忽然发现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睡醒的。似乎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没有睡醒的时候。 “熠,你今天不上朝吗?”乔灵儿本想让他继续睡然后自己好好看一看的,但是忽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啊! “灵儿,我才回来的……”宗政熠微微皱起了眉头。 “回来?你去什么地方了?”乔灵儿有些惊恐的问道。 “……上朝。”宗政熠将脸整个埋进了她的颈子里,“灵儿,别说话,让我再睡一会。” 听到他这么说,乔灵儿越发的诧异了起来,难怪她会醒来了,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这人怎么都这么快就上了朝回来了,她睡得有那么死吗?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宗政熠也不想啊,昨天思考了一夜的问题,一直到天微明的时候,才直接起床上朝去了。虽然对练武的他来说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等再回到床上,美人自动送怀,他自然也要好好享受一下美人在怀的温暖了。所以,从来不会贪睡的他也破例了。 可叫青叶月影还有惊风惊雷四个人诧异了,下巴掉到地上差点捡不会来。 很快宗政熠又睡下了,乔灵儿却了悟睡意,肚子不知道是饿过头还是怎么了,竟然一点饿的感觉就没有。 在他睡觉的时候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睡觉竟然会是这么的吸引人,倒真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肚子里的饿虫宝宝终于鼓动了起来,发出了“咕噜咕噜”不满的声音。 乔灵儿微微皱眉将肚子捂住,似乎很是不满现在叫起来,虽然饿是真的,但是欣赏他睡觉的机会难得,可不想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只可惜这里没有相机和摄像机,否则绝对会给他拍照留念下来。 “饿了?”在她低头的时候,宗政熠忽然出声了,询问而且肯定。 乔灵儿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他的声音里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样子,在看到那还迷糊的样子之时忽然更为困惑了,这个样子的他,倒真的很是可爱。 “把你吵醒了?”乔灵儿心中乐呵呵的,越发觉得他像一个小白脸了。 “……我睡了很久了吧?”宗政熠轻轻呵欠了一下,他不贪睡的,但是今天却例外了。 “没有很久,你再睡一会也没关系。”乔灵儿笑道。 看到她那笑的有些不正常的样子,宗政熠眼神微微清明了起来,问道:“灵儿,你在笑什么?” “啊?我没笑啊!”乔灵儿装糊涂。 宗政熠叹息,“灵儿,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真的没有笑吗?或者我该问你,你是在想什么?” 乔灵儿歪了歪头,还是一本正经的道:“我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事情?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想呢?” “我不信。”宗政熠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忽而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邪笑道:“不说我就用其他办法让你说了……” 现在身上衣服还穿得好好的,但是乔灵儿却有种被人蹂躏的感觉,把衣服拉紧了些许,冷肃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宗政熠微笑着问道。 “那你先下去……”乔灵儿微红了脸,伸手去推他,虽然不是压着她,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无法承受,总给人一种要做坏事的感觉。 宗政熠不动,“你先告诉我是在想什么。”他很坚持。 看着那动着的红唇,乔灵儿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红着脸道:“你先下去,然后我再告诉你……” 然而宗政熠却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灵儿,你先说。”他很确定,如果他真的走了,她就会动什么脑筋了,然后装蒜,到时候又得来一次。 所以咯,现在还是直接开口要到答案比较好,虽然他更想用其他的办法! “那我告诉你,你不准发火。”乔灵儿心中依然乐呵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听到她这么说,宗政熠反倒是真的好奇起她在想的事情的重要性了,“你先说说看!” “过来点,我告诉你。”乔灵儿神秘的勾了勾手指,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就某种程度而言,她更喜欢小声说给他听。 宗政熠犹豫了一下才上前,听着她在他耳边低语—— 结果那后面的半天,宗政熠都处于气氛比较低沉的过程中。 她说:“我现在已经赚了很多钱,所以以后我就包养你了。” 还能有女子比她更流氓吗?于是乎,伟大的丞相大人,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华丽丽的被调戏了,如果是正常一点的调戏他不介意,因为对象是她,但是乔灵儿的调戏…… 也许,他也可以换个角度去看看她,到底她真实的性格是什么。 调戏了人的乔灵儿心情大好,总觉得欺负欺负人真的很是不错,尤其是把这个腹黑的大男人欺负欺负,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宗政熠也不发表什么言论,扮演着他被欺负的男人样。其实他心里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以为自己那么不中用,竟然要让她养着? …… 用过午膳,正在后院中准备问一问朝廷现在情况的乔灵儿就听到了叽叽喳喳吼叫的声音。 “小姐,小姐,那个大木头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声音的主人不用说,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乔灵儿身边的那一只麻雀:凝香! 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视线转向了奔来的一副怒气冲冲模样的凝香,而且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好像被撕碎了一样。 “怎么了,凝香,衣服都穿破了?”乔灵儿慵懒的问道,看到后面跟着前来的岚风几个人就淡定了,尤其还有脸比黑炭还要黑的月影就心知有异。 “都是那个大木头,是他把我的衣服弄破的,他还骂我。”凝香将手中的碎布扔在了石桌上,愤愤的瞪向了旁边的月影。 “我、没、有!”月影沉着声,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道。 “你有,你就有,都是你把我的衣服弄破,还说我笨,小姐、姑爷,他欺负我你们要替我做主。”凝香一把抱着乔灵儿的手臂,就只为告状。 月影的脸黑到了不能再黑的地步,一旁岚风青叶追命几个人的表情都是压抑着的笑容,连同惊风在内,脸上也出现了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浅浅的笑意。 乔灵儿看着无语至极悲催至极的月影,继而转向了青叶,问道:“青叶,你说说看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是,夫人。”青叶敛起了笑意,换上认真的神情。 “小姐……”凝香才想开口便被宗政熠打断了。 宗政熠温和的说:“凝香,你放心,青叶会把实情都说出来,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 这么一说,凝香自然是乖乖的闭嘴了,既然姑爷都开口说了,那么她自然也不好再辩驳什么。 乔灵儿看了眼宗政熠,就知道他很懂她的想法,这不,就将她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于是乎,青叶开始描述当时的情景—— 话说,凝香和岚风是去准备一点点心茶水的,结果在拐角的地方碰到了月影青叶他们,只顾着说话的凝香自然没有料到,一下子就撞了上去,撞到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月影。 就凝香那小小的身板自然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稳住的,然后月影就英雄救美了,将茶水扔到了一边,自己则是去救她。结果却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子,加上大手一扯,就将她的衣服给撕破了。因为她的鲁莽,所以月影很专业的给出了评判:笨蛋。 梁子再次结下了,凝香本就是个不甘示弱的主,尤其在月影的面前更是不愿意被看扁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就一路吵了过来,凝香背后的靠山自然就是乔灵儿,并且姑爷宗政熠也勉强会站在她这一边。 第174章 平静的听着青叶将过程叙述了完整,月影的脸更黑上了几分。那个蠢女人,到底是不是嫌弃丢脸还丢的不够? 终于,乔灵儿微微开口问道:“岚风,凝香这是第几次故意找月影茬了?” 岚风很是淡定的回答:“小姐,已经是第十二次了。” “哦……第十二次了啊……”乔灵儿慵懒的拖长了音,看着凝香,那表情甚是让人觉得恐怖。 凝香忽然颤抖了一下,“小、小姐……不是我找这块大木头的茬,明明是他不对在先,是他弄破了我的衣服而且还骂我笨蛋的……” “月影!”凝香话音方落,宗政熠就严肃的喊了一声,凝香顿时抬眸,难道姑爷要给她出头。 “公子?”月影有些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 “月影……”宗政熠略略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凝香,道:“你看看,凝香的衣服,你将一个女儿家的衣服……”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凝香,起先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凝香被撕破的裙子下,竟然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她的腿。 “啊……”凝香惊呼一声,当即红着脸将腿部捂住。 月影的脸是彻底的黑了,整一个包公附体,而凝香则是关公附体,cos古人到了最完美的地步。 乔灵儿嘴角爬上了一股诡异的笑意,不待月影焦急着开口解释便沉声道:“月影,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你看到了凝香的腿,就必须要负责。” “什么?”一语惊醒“古人”,两“公”合音,拼凑出了诧异。 “月影,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对凝香负责,那么……”宗政熠语气也略略有些转变了起来,后面的话也欲说还说。 “会怎么样,姑爷?”月影未做表情,凝香已经开口问道。 “无胆量承担的男人,没有资格留在公子身边。”青叶酷酷的把话接了过去,心中却在高调的笑着,先前取笑他和岚风,现在如数奉还。 “死!”惊风异常冰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闻言凝香则是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忙转向宗政熠道:“姑爷,不用、不用这样吧?” “凝香,我们是为了你着想,你的清白可是叫人玷污了,要是不给他教训,又怎么还你清白?他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清白也就保住了,懂不懂?”乔灵儿“一本正经”的道。 凝香听着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起来,颤抖着抓着乔灵儿的手臂,望了望一旁的月影道:“小姐、小姐,我、我不怪他,没、没关系的……”一想到月影会死,她就惊恐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行,这是他做错了事,必须要承担!”乔灵儿一板一眼的道。 “凝香,只要你一句话,姑爷一定会把他……”宗政熠也加入到了乔灵儿那整人的行列之中,看着她脸上的严肃,心中无比肯定她已经乐翻天了。 “姑爷不要……”凝香连忙打断了宗政熠的话,“大木头是好人,不是他的错,姑爷您别杀他。” “小丫头,你这是在替他求情?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块大木头了?”追命在一旁笑的都快岔气了,要不是青叶用眼神警告他,他绝对已经笑喷了。 闻言凝香的小脸立刻一红,“谁、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才没有……啊,你干什么?”话才起了个头,她整个人已经被扛到了某人的肩上。 只见原本黑着脸的月影,现在是红加黑,那眼神里面满是无奈,更是尴尬。 “公子,夫人,属下会对她负责,只是现在属下要跟她说几句话,还请夫人……”月影看向乔灵儿,凝香是她的丫鬟,所以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去吧去吧,我不介意。”乔灵儿挥了挥手,“我就把凝香交给你了,好好管教管教就行了。” 虽然尴尬,但月影还是很有义气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扛着凝香往外面走去。 “干什么,放开我……小姐姑爷,岚风……救我啊……”凝香惊恐的挥舞着两只手,只可惜现在完全没人会听她啰嗦了,就看着月影大大方方的将她给扛着离开了。 “哈哈哈哈……”月影的身影一消失,追命便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 乔灵儿也捂着肚子笑,宗政熠是看着她笑,眼中满是宠溺。青叶、岚风和惊风,也都笑的很低调。尤其是惊风,那笑容全然不想是笑。 月影对凝香是有那个心的,不过凝香这个人比较迟钝,如果不点破她绝对不会承认。至于怎么去点破,就看月影了。 “熠,好可惜啊……”乔灵儿终于笑的差不多了,慢慢恢复了神色道。 “哪里可惜?”宗政熠问。 “我只有两个丫鬟,岚风跟了青叶,凝香跟了月影,可惜惊风还有他的胞弟惊雷,我没有另外两个丫鬟了。”乔灵儿就是看到了惊风,所以才有感而发。 话说到这份上,青叶和岚风两人都有些尴尬了起来,脸上的红色也浮现了起来。 至于惊风,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就给了她一个极为冷酷肃杀的眼神,“我叫你一声夫人,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不要得寸进尺。” 乔灵儿闻言慵懒的眯起了眼,道:“我以为是因为我回答出了你的弱智的问题,所以你愿赌服输了呢!” 问题就问题,但是她偏偏还是加上了“弱智”两个字,显而易见是要提醒他某些时刻他所说的话。 “你……” “夫人!”乔灵儿截住了惊风要说的话,“别忘了你对我应该有的称呼,再有下一次,你也可以不用跟在熠身边了。” 那挑衅的模样让惊风恼火了,愤愤的瞪向了旁边的宗政熠道:“这是你的意思?”他就不相信,宗政熠,无忧宫主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结果,宗政熠还是让他失望了,“惊风,灵儿是你们的夫人。” 多么轻淡的一句话啊,所以现在,惊风小样便是池中之物了。追命在一旁窃笑,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明智,现在有了惊风,被责难的那个人就绝对不会是自己。 “好了,回归正题,惊风、青叶你们都坐下吧,别干站着。”乔灵儿摆了摆身姿,换上了严肃的模样。 一般后院石桌配套的都只有四张石凳,但是在乔灵儿他们这流云苑,就有八张了,另外四张是才加上去不久的,因为她不习惯自己坐着别人却站着。至少,在她的身边的人就需要这样。 惊风倒是有些不习惯,反观青叶和岚风追命三人,就再淡定不得了,而很快的月影就加入了,没有人刻意去调侃他,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也不知道月影是怎么安抚了凝香的,反正现在他一副无事的样子就能够看出应该是解决了。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追命就坐在了乔灵儿身边,首先问道:“好了,笑面虎,有什么话就说吧!” 笑面虎现在已经成为了宗政熠的代名词,当然也只有追命会这么称呼他。 “现在我要跟你们说京城的形势,”宗政熠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浅笑着道,“昨天武帝找我进宫是为了夷族的事。” “他怎么说?”乔灵儿吊起了一颗心,虽然昨天就很想问的,但是碍于心里的疙瘩,只好选择了沉默。 “他的人已经被杀了,现在夷族的族长是一个名叫芮平的人,他是之前夷族族长手下的第一大员,在他的整改之下,现在夷族已经恢复到了之前和平的模样。”宗政熠淡淡的道。 夷族并不是跟南武国一样是用世袭的方式来继承皇位的,只要有能力就能够登上领导人的位置。而现在武帝派去的人背杀了,显而易见已经引起了各族高度的重视。 “芮平想做什么?联合其他的族来讨伐武帝?”乔灵儿问道。 宗政熠摇了摇头,“现在夷族的军队已经****了,大哥那里也已经有了动静,不仅如此,各族都一样……” “笑面虎,有什么就赶紧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不难反的追命首先开了口。 “闭嘴。”青叶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宗政熠淡笑一声,继续道:“明日早朝过后我想我会去一趟漠城,”在乔灵儿还未开口之前便道:“灵儿,你要留下来,青叶我要带着跟月影一起去,惊风和惊雷在这里保护你。” 乔灵儿皱眉,“我现在就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不行吗?”她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可是她还是不想跟他分开啊! 追命也拧紧了眉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追命听的一头雾水。 “此外,灵儿,我要借追命和岚风几日可好?”宗政熠并未直接给出乔灵儿回答,而至直接否定了。 闻言岚风也诧异了,但是却没有问出来是什么原因。追命和岚风感觉一样,这次却很是镇定的什么都没问! “他们借你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乔灵儿心中有些不安,“明天武帝会在下朝时候再跟你说这个问题吧?也许你猜错了呢?” 第175章 “灵儿,我很确定,明天他一定会说。宗政熠淡然的回答,明天差不多已经是各族都临界的底线了,若是南武国再给不出一个答复,事件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可是……”乔灵儿猜到了前面的部分,后面却没有他的自信。他这样说就等于是即使武帝不让他去,他也绝对会去了。 “灵儿,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宗政熠浅笑着问道。 听他这么说,乔灵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是很绝对的想法,绝对会让敌人尝到痛苦。但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了几天,又要见不到,真的觉得很是不舒服!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宗政熠握住她的手道:“灵儿,只要五日的时间,五日后我就会回来了。” 京城去漠城的时间是两天的时间,加上在那里逗留的时间,再回来,算计在其中最短的时间就是这么多了。 明明五天并不是一个长时间,但是对乔灵儿来说,却似乎超乎了想象的觉得长。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五日不见,说不定就如隔十五秋了,他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呢? 怎么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你侬我侬又很是看不惯了,“你们两个要秀恩爱晚上关上房门慢慢秀,别再这里污染我们的视线。” “关、你、屁、事!”乔灵儿转向追命,淡定自若的冷声吐出几个字,而且还是很不文雅的几个字。 除了惊风之外,其他人已经淡定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了。 “乔灵儿,你就不能文雅一点,你是女人,是一个女人,懂不懂?”追命“苦口婆心”的教导着,虽然即使他再说无数次也都还是没用。 “要你管,我是不是女人用不着你知道。”只要宗政熠知道她是女人就好了,虽然这句话她并没有足够的胆量说出来。 宗政熠很轻易的听出了她话里面的意思,的确,她容貌极盛,不过,只要他知道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就好了。其他的男人知道,也许他会想杀人的。 “还有,灵儿,这两日也让二哥与你一起吧!”宗政熠忽然说道。 “二哥?”乔灵儿微微诧异,“把我们做的事情也告诉二哥?”不是她对乔翌术有意见,而是这个原因是什么她不是很清楚。 “嗯,告诉二哥。”宗政熠点点头,顿了顿道:“灵儿你没有发现吗?即使我们不说,二哥还是会知道。” 提及此乔灵儿也明了了,乔翌术从来都是精明的人,而且她绝对相信他的精明程度绝对不亚于宗政熠,如果将事情告诉他,也许京城这边的经济力量会更加好控制一些。 “好,明天我去找二哥。”乔灵儿应声。 此外,她也绝对的相信,在东南部乔家的经济受到了那么大的重创而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乔翌术,绝对不是不知道,而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表明其实他已经有所察觉的事实。 几个人又暗自的讨论了不短的时间,宗政熠很是清晰的将他们各自的任务分配了一下,也将重要的方面给提点了出来。至于接下来,就需要兵分两路了。 一直到事情全部分配完成了,几个人都才察觉到他的缜密的心思,竟然做的那么滴水不漏。 政治、经济、军事竟然一把抓,要不是现在情景不对,乔灵儿绝对会拍桌子来一句:哇靠,宗政熠你太特么的牛逼了。 光是想到那些手法她的脑海中就联想出了重重的场景,十分令人期待,除非武帝他们没有其他的心思,否则那一幕绝对会慢慢的全部真实的演出来。 “不过……熠,兵符……大哥手中应该只有一半吧?”乔灵儿问道。 在说到军事方面之时他有提到兵符的问题,毕竟兵符是一个国家军权的象征,得到了兵符才是得到了兵权,在任何一个国家兵权都是无比重要的。 “大哥、三皇子手中都有,还有一些驻守在其他边境的将军也有。”宗政熠如实道,“但是灵儿你可知道,在不久之前,武帝秘密将一半的军权交给了吴朝吴将军?” “吴朝?”乔灵儿瞪大了眼睛,慢慢的都是诧异的神色,“他不是也在边境吗?难道要从他的手中吧兵符给抢过来?这来去的时间……” “吴朝回京了。”宗政熠很快就将她的话截断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乔灵儿眼中闪烁出了异样的兴奋光芒,一副不干好事的样子。 宗政熠当即失笑,她的意图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叫人想要忽视都难。 刚好乔灵儿也觉得自己是该作出什么贡献了,兵符在吴朝的身上,而且他现在又在京城的话,最好的得到兵符的办法自然是去偷。 偷,那是神偷的专业,更是最为强大的能力。只要能够去得到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有她偷不到的东西。 只可惜,某人才升起的斗志火焰,在下一刻就被一盆冰水浇熄了。 “主子,拿到了。”一个跟惊风声音完全一样,甚至连波动都一样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放出现。 起先乔灵儿还以为是惊风开的口,但见那另外一旁的动静之时才发现是自己错觉了。 坐在宗政熠的身侧,见他面前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一个人,冰凉凉的面孔,没有更多的表情,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含着凛冽的光泽。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之时,乔灵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追命身旁的惊风,虽然已经知道惊风有一个胞弟惊雷了,但是现在这么陡然一看,道还真是有些无法轻易接受。 惊风则是略略的带着鄙夷看了她一眼,“惊雷,接下来你最好要熟悉。”毕竟接下来的五天是由他们在她身边保护她,任她差遣。 乔灵儿轻哼一声,忽视了惊风的话而转向了宗政熠的手中。 宗政熠很自觉的将那块小小的金色牌子递到了她的面前,上面写着一个“符”字。 “灵儿,惊雷已经把兵符拿到了,所以你就不用亲自动手了。”宗政熠温和的笑道,心中也有些无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天下间就没有惊雷拿不到的东西。”惊风说这话的时候赞美的成分居多。 当然了,惊雷是用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得到兵符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神不知……鬼不觉,加上惊风的语气,自然是用偷来得到的了。 乔灵儿顿时满脸黑线的看向了惊雷,不,应该说是瞪向了他。她要去做的事情,这个男人竟然先她一步去做了,这不纯粹是不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先前就听说这个人跟惊风一样,性格恶劣的,本在心里是想着怎么收服他的,但是现在因为被抢了饭碗,所以原本的心思已经被怒火所取代了。 “天下间是不是你想偷的东西都能够偷到?”乔灵儿略显趾高气昂的问道,语气中尽是不满意。 这个就是惊雷的特殊“嗜好”了,虽然他是冷漠一型的性格,但是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偷东西。就跟惊风一样,那么大一个又冷又酷的男人,竟然对脑筋急转弯情有独钟。 惊风方想嘲笑乔灵儿的自不量力,毕竟她这种语气的问问题,全然就是一种挑衅。他很清楚惊雷的能力,这天下间的东西,只要他想,就绝对没有偷不到的。 按照惊雷的性格,敢向他挑战的人绝对只有最后的痛不欲生。她以为她的几道题把他难住让他臣服就行了吗?他从小跟惊雷一起长大,对惊雷的性格再清楚不过,惊雷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执着程度比他更甚。 然而,就在宗政熠也做好了准备替她抵挡的时候,惊雷脸上的表情却让人诧异了。 惊雷脸上的表情不是被人挑战之后的兴味,反倒是带着些许的惊讶,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欣喜。 欣喜?不错,那张脸虽然依旧是冰冷,但是眼底所展现的确实是欣喜,很轻很轻,几乎无法察觉,可是却依旧让人能够分辨清楚。 “惊雷?”惊风有些惊悚的喊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惊雷露出这样的表情。 “惊雷……”宗政熠也喊了一声,认识惊雷这么多年,却是也是第一次看到惊雷露出这种表情。 乔灵儿则是蹙眉看着惊雷,她是没有去注意看他看她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只是因为他抢走了她原本想做的事情,所以心里还是有着怒火。 饶过了宗政熠一直走到惊雷的面前,而惊雷的视线也一直是跟着她转,期间的表情稍稍有些复杂。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到?”乔灵儿看着这个跟木头一样的男人不由道,这男人是看不起她还是怎么着,竟然连话都不给她说一句。 而惊雷在听到乔灵儿说话之后,眼里明显的闪现过了讶异。 青叶、月影、岚风和追命四个人面面相觑,岚风和追命不了解惊雷,但是青叶和月影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现在的他,也着实让人有些难以看明白。 第176章 最后,追命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这个男人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乔灵儿,莫不是被她的美色迷惑了?”忽然又看向了宗政熠,要真是这个男人看上了乔灵儿,宗政熠这笑面虎会怎么做? 惊雷还是没有说话,乔灵儿更显得不耐烦了,“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或者是看不起我?”夹杂着要爆发的**,她很是不高兴的对着眼前的男人低吼,这是对她神偷人格的侮辱。 就好像两个武林高手,其中一个向另外一个下了挑战书,而对方却丝毫不理睬,这绝对是侮辱! 就在乔灵儿临界彻底爆发的说话,呆愣的男人终于开了口,不过这一开口,倒是让在场的人都风化了—— 他说:“小仙女,我又见到你了……” 小仙女,我又见到你了…… 乍听这九个字,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尤其是惊风,在听到之后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时候之后的片段。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宗政熠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跟惊风所想的差不多。 “小仙女!”惊雷往乔灵儿走近了一步,那冰冷的面庞竟然还放松了,带上了有些别扭的笑容。 乔灵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现在流行这样的搭讪方法吗?”虽然是一张已经看习惯了的惊风的脸,而且已经做好了跟他对抗的准备,但是他这突然的举动则是让她一时间有些发窘了。 “小仙女,你忘记了吗?一年前,成景山的破庙。”惊雷略略有些激动的提醒道。 “什么一年前的成景山破庙?难道你们两个人……”追命心思立刻百转起来,所以问出的这句话完全是不带头脑了。 “闭嘴!”青叶和月影立刻低喝一声。 惊风惊雷两兄弟从小就厌恶女子,无忧宫也有女子,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会跟她们打一声招呼,对待那些倾慕的女子更是一张冰冷至寒的脸,别说笑容了,光是被看一眼都会浑身打颤。包括无忧宫老宫主的女儿在内,也不给面子。 然而现在竟然主动跟一个女子说话,甚至还露出这这种百年都不会出现的自发自动的表情,这简直比天上下刀子还要让青叶、月影觉得不可靠。 乔灵儿瞪了追命一眼,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着实有揍他一顿的冲动。 什么成景山破庙?乔灵儿在脑海中努力的搜寻,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叫做成景山的地方,但是成景山上就是人们上香的地方,去倒是去过,但是那个破庙……似乎没有多大的印象。 反倒是惊风,在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惊雷,一年前救了你的人,难道是她?” “嗯,没错。”惊雷郑重的点头,继而又转向了乔灵儿,“小仙女,你忘记了吗?” 乔灵儿被强烈的呛到了,严肃的道:“我的名字不是叫小仙女,而且,我没有见过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这么自来熟,而且还一副花痴的样子。 “惊雷是说一年前在成景山破庙里,有一名女子救了他,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惊雷有些不屑的道,又转向惊雷问道:“惊雷,你确定你没有认错?” “确定没有。”惊雷很肯定的道,虽然看的有些迷迷糊糊,但是他很确定就是她。 宗政熠的眉头皱的越发深刻了起来,一年前惊雷出去办事但是受了重伤,下落不明。后来或许是因为他与惊风之间有着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他们才在惊风的带领下在成景山破庙找到了重伤昏迷的惊雷。那时候惊雷的口中就一直叫着“小仙女、小仙女”这个称呼,以至于这也成为了惊风调侃他的一个借口。 到后来才惊雷索性也不提了,暗暗地藏在了心里。惊风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惊雷的幻觉,然而唯一的证据却是一个掉落在了他身边的女子用的香囊。 听完了简单的叙述之后追命得出了结论:“原来你的梦中情人就是乔灵儿!” “梦中情人”这四个字一直都是青叶惊风他们所知道的,而且在某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提及的,虽然他们心里都有数。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再说到梦中情人,周围的气氛转变可不是那么一般的快了。 惊雷倒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只是那看着乔灵儿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灵儿拧眉,事情也完全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并没有见过你。”乔灵儿淡淡的道,她可不想糊里糊涂的就跟什么人扯上关系,虽然实现是摆着将惊雷给搞定的心态的,但是现在已经脱离轨道了。尤其,她可不想忽然就变成了什么人的“梦中情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祸害。 “小仙女,你还记得这个吗?”惊雷在听到乔灵儿的断然拒绝之后眼神微微暗沉了一下,而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取出了一只酷似崭新的红色香囊。 淡淡的香味从香囊中散发出来,光是从惊雷那警惕的样子来看就知道绝对是非常的珍惜。 “咦,小姐,那不是你去年丢掉的香囊吗?”乔灵儿方在脑海中开始寻找起来,一旁诧异的女音已经接过了话。 而后就见凝香红着脸,眸中带水,双唇也微微有些肿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被众人一看,她立刻将自己的嘴捂住了。心跳扑通扑通的,难道是她跟月影的事情被发现了?这、这怎么可以? “凝香,这只香囊真的是小姐的?”岚风没有去追问凝香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而是指着惊雷手中那只香囊问道。 “是、是啊……”凝香点头,“岚风你忘了吗?去年上元节,二夫人给小姐还有各位少爷都缝制了一个,小姐因为是女子,所以兰花的味道比较浓一点,其他少爷都只是淡淡的味道的。” 经凝香这么一说,岚风忽然也察觉到了,看向乔灵儿犹豫了一下才道:“小姐,二少爷是身上有一只蓝色的。” 凝香附和的点头,“小姐的去年去成景山上香的时候弄掉了,后来夫人不是重新给你做了一只吗?” 乔灵儿思考了片刻,脑海中努力的去寻找那段记忆,拼拼凑凑,却发现还是有些模糊。毕竟不是自己最真实的记忆,即使拥有,也完全不记得了。 最后她还是泄气了,“抱歉,我真的对你没什么印象。” 听闻这句话,惊雷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却在片刻之后抬眸道:“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虽然只是一水之恩,但是对他来说却是救命的源泉,如果不是那一口水,也许他现在只能与阎王殿的小鬼一起生活了。 “不过小姐的香囊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凝香好奇的问道。 话才问完,月影便走过去将她提到了一边,淡淡的吩咐:“别说话。”现在某个人明显是不高兴的样子,他可不想她成为炮灰。 至于不高兴的人是谁,自然是丞相大人咯! 宗政熠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生死边缘还徘徊的惊雷口中却一直叫着的“小仙女”,竟然会是乔灵儿,他现在的妻子,这个世界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 自己的妻子是自己最衷心的下属的梦中情人,这未免也太儿戏话了! “惊雷,灵儿是你们夫人。”宗政熠虽然心有短暂的不悦,但是在回过神之后便露出了最原始的温和的表情。 “夫人?”惊雷讶异的看着乔灵儿。 追命邪肆的挑眉一笑,“不错,乔灵儿,你的梦中情人,宗政熠这笑面虎的妻子,你们的夫人!” 惊风青叶月影顿时愤愤的瞪了追命一眼,现在他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梦中情人”三个字还说的那么的暧昧,这不是存心挑拨惊雷和宗政熠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你就是惊雷吧?”乔灵儿也稍稍平静了下来,淡淡的道:“熠去漠城的这五天时间,你和惊风就跟着我了。”她一定会找机会好好的看看他的偷盗功夫怎么样,顺便也跟他比一比到底偷盗上面的功夫谁更厉害些。 宗政熠也温和的道:“灵儿,现在兵符已经有了,军事这一方面的事情已经不用担心了,明日开始,京城和其他地方的经济就交给你们了。” “好,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乔灵儿拍着胸脯道。 聚贤殿。 “微臣参见皇上。”宗政熠微微躬身行礼。 “丞相不用多礼……”武帝做了一个扬手的姿势,心中多少也有些揣测。 赫连非焱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但是那力气不知道为何却恢复的特别慢,甚至连走路也需要耗费不少的力气。真是该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身体可好?”宗政熠又合乎礼仪的问了一下旁边站着的赫连非焱,语气依旧温和。 第177章 以前看宗政熠已经不爽了,现在赫连非焱听到他这么问,心中反倒是更多的不快,“丞相放心,本宫还死不了。 “太子洪福齐天,定然会长命百岁。”宗政熠那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想要不相信他是真心都不能。 “承丞相吉言,”赫连非焱冷哼,又道:“本宫会好好的活着,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眼神微微有些深邃,让人无法看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武帝淡淡的扫了宗政熠一眼,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虚,与以往一样,但又有些许不一样,身上的气质温和无比,而他却也不知道究竟是不对在了何处。 对于武帝的目光,宗政熠很坦然的任由他打量,沉着镇定是他的最大的优点。 良久,武帝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只是淡淡的道:“丞相,各族已经声明,两日后要求你与他们进行交谈,朕希望你竭尽全力。” “不知皇上想要微臣竭尽全力作何?”宗政熠浅笑着问道。 “丞相应该很清楚。”武帝的眼眸中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 “微臣确实不知,还请皇上明言。”宗政熠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赫连非焱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夷族被杀的族长一事,难道丞相没有听闻吗?” “太子说的是皇上派人暗中夺下夷族,密谋让夷族归顺我南武国一事吗?”宗政熠“讶异”的问道。 听闻他的话,武帝和赫连非焱的脸色同时变了,他是知道的,并且知道的很清楚。 武帝对他虽然心生杀意,但是现在却不能有所表露,“丞相,朕此番让你去与他们商谈,最好是将这件事情在各族中的风波全部平息,尤其是夷族和曳族,朕不想让他们找到任何借口。”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之下,他不能拿国家冒险,就算是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但绝对不能在现在与那么多族对抗。 “皇上,天下悠悠众口,微臣力量微薄,如何能够让夷族、曳族不起干戈?”宗政熠面色微冷的问道。 夷族和曳族对南武国的争议本身就很大,就算是君王与君王之间交谈,恐怕都无法那么轻易的平息这件事情,而现在武帝却全然将事情交给宗政熠,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说,更多是因为没有多大的胜算。对此,宗政熠非常清楚他们的心思。 “丞相,你既是我南武国丞相,就必须要为父皇政事分忧解劳。”赫连非焱冷声道。 “皇上,此事是我南武国做法不对在先,皇上一味让微臣去和解,若换做是皇上,您会答应吗?”宗政熠不动声色的笑问。 武帝当即眯起了眼眸,“丞相是想推辞做是吗?” “微臣不敢。”宗政熠嘴上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那不敢的样子。 “丞相,这本是你分内之事,你是我南武国的丞相,必须站在我南武国的立场。”赫连非焱端出了自己的架子,办带着威胁的道,“和解成功,必有重赏;倘若让我南武国陷入困境,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太子是在警告微臣必须和解成功?”宗政熠神色冷了下来,已然与那温润如谪仙的男人相悖。 “不,本宫是在跟你陈述一个事实。”赫连非焱阴冷一笑。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赫连非焱一眼,又转向武帝,淡淡的问道:“若是微臣失利,不知皇上会如此惩治微臣呢?” 武帝神色闪过一丝冷意,“丞相这么说是不打算进全力吗?” “微臣只是想知道若是不成功皇上会如何惩治而已,况且,天有不测风云,微臣是人非神,微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宗政熠淡笑着道。 赫连非焱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冷喝道:“宗政熠,你以为除了你就没人能够担此重任了吗?” “微臣并无此意。”相交赫连非焱的动怒,宗政熠回答的理所当然。 武帝也青了一张脸,那双泛着杀意的眸子被眼睫所遮盖住了,继而冷声道:“丞相莫不是忘了朕的手段,丞相的身体,以及……丞相夫人……”后面四个字他说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人听个清楚。 “皇上是在威胁微臣?”宗政熠不温不火的问道,挑眉看着他。 “丞相,乔家现在经济力量衰退,你第三世家也限于困境之中,你该知道,第二世家、第三世家的位置,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赫连非焱阴险的笑着,所展现出来的尽是恶魔的本质。 “除此之外,若是对朕无用处,丞相会觉得朕会如何去做?尤其……丞相夫人本不该是丞相夫人……”武帝拖长了音问道,眼底的精光完全如同一只老狐狸。 宗政熠面色微微冷了些许,可是却未动怒,“皇上的意思是说,若是微臣不能将皇上交代事情办妥,乔家便会在这世界上消失是吗?” “丞相是聪明人,朕对你一直都很倚重不是吗?”武帝假笑。 赫连非焱也掺和道:“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从此之后你依旧是位高权重的丞相,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乔家……自然也能够保住,你又何必推辞?” 说到底,还是用乔家来做威胁,官对普通百姓出手那是轻而易举,甚至还能够做到悄无声息,所以武帝从一开始将乔家拉下水的时候就给他们布下了一张大网,网下面尽是尖刀,不幸落入其中便会死无全尸。 被宗政熠看的心底有些发毛的武帝,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道:“朕不会要求你完全解决,但是至少让战事不会发生,现在我国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那么多族一起抵抗,若是强战,绝对是两败俱伤。”兀自叹了一口气,又道:“为了天下苍生,丞相,朕希望你能够竭尽全力。” “皇上放心,微臣抵挡竭尽全力,不过,”宗政熠浅浅一笑,“皇上,微臣可否问您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武帝提高了警惕。 宗政熠无害的笑道:“无论微臣与他族交涉结果如何,都不得对乔家和宗政家下手。” 他的要求让武帝变了变脸色,赫连非焱则是略略的白了脸,道:“丞相,你未免要求的太为过分,乔家可不是丞相的家!” “乔家是微臣丈人的家,难道微臣没有保护的资格吗?”宗政熠笑答。 闻言武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你就这么肯定朕会答应你?” “皇上,微臣不过是以平等的条件与皇上协商,南武国的百姓和乔家宗政家两家,绝对是皇上获益之大。”宗政熠做了一道算术题。 “你好大的胆子!”“啪”的一声,武帝拍案而起,“宗政熠,你别忘了,你的性命掌握在朕的手中,朕想要你死,你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微臣的性命是小,不过微臣希望皇上三思而后行。”宗政熠面色依旧不变。 “你敢威胁朕?”武帝的眸中迸射出最为危险的光芒。 “呵呵,皇上言重了。”宗政熠浅笑一声,“若皇上无其他事情吩咐,请恕微臣先行告退,微臣需回府准备一下。” 武帝气急,在赫连非焱还想开口之际却愣是被他的眼神给阻止了。 最后,武帝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道:“下去吧,希望丞相给朕,给南武国的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些话,全部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宗政熠颔首,“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在走出聚贤殿之后,宗政熠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抹讥讽的笑容,随后又恢复到了温和的笑意。 本来他是没有打算做什么“特别”的事情的,但是现在,武帝给了他一个必须好好教训他一番的理由。 殿内。 “父皇,这个人留不得,必须除之而后快,否则……”赫连非焱阴冷的对武帝道,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这次回来的他的变化,已经完全跟先前不一样了。 “你懂什么?”武帝冷喝道:“这件事情除了他,没有人能够解决!” 赫连非焱拧紧眉头,“为何?父皇,他不过是丞相,虽外交丰盛,但是也只是一个丞相,孩儿是太子身份,若是派儿臣去,儿臣也一定可以……” “你还太嫩了。”武帝毫不留情的将他否决了,“放眼整个南武国,除了宗政熠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堵住那悠悠众口!” 闻言赫连非焱心中更是嫉妒非常,他的能力也不差,为什么他就不能享受到殊荣,得到赞赏? 顿了顿,赫连非焱才问道:“父皇,为何一定要和平解决?难道以我南武国的实力,还会怕那些小族吗?” 听闻武帝当即冷眼看向了赫连非焱,那眼神,看着他心惊肉跳。 武帝道:“朕要的不是那几颗人头!”他要的是天下,要的是歌功颂德,而不是仅仅的几颗人头。 确实,赫连非焱太弱了,头脑也没有,光是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能力! 赫连非焱望着此时的武帝,心中却是一凛,他所表现出来的似乎已经让自己父皇觉得讨厌了,该如何是好? 第178章 武帝望着遥远之处,眼神微眯:宗政熠从一开始就不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心思压的太深,即使是他,也无法看透。现在他有了软肋,或许……可以从他的软肋下手。 而无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的软肋,也是他的底线倘若触碰到了底线,便会真正的将他惹恼,继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可惜,武帝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算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无法弥补自己的愚蠢所犯下的错误了。 申时,虽然宗政熠从皇宫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今日的阳光却也不错,不显冷,也不显晚。 乔灵儿忽然心血来潮,拉着宗政熠两个人一起上街了。美名曰:约会。 对此宗政熠确实有些哭笑不得,约会虽然并不是受到很大的限制,而且街上的男女走在一起也不少,但是这却也是他们唯一一次这么安然的走在街上。 起先很多人都不同意,但是宗政熠受不住乔灵儿那“可怜”的表情,只得让其他人都在家里休息了。 要说乔灵儿为什么心血来潮,其实也因为惊雷,惊风和惊雷的面孔一模一样,即使仔细去看也分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是谁,但是对乔灵儿来说,惊雷就像一个恐怖的定时炸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样,为了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他,她决定还是先出来透透气。 乔灵儿原本挽着宗政熠的手放开了,因为街上的人的眼神看着很是让她无语,仿佛在这大街上挽着一个男人是在偷情。 以前虽然没有男朋友,但多少也幻想过,若是有了男朋友,一定是挽着人家走在街上。结果这个愿望在前世没有实现,而在这里成为了真实,却又因为不同的地域风情,不得不把这个想法给掐断了。 夫妻上街挽着都要被人说三道四,果然是落后的古代啊! 似乎是看出了乔灵儿的不满意,宗政熠微微一笑,便在其他路人的目光中牵起了她的手。 乔灵儿讶异的看向了他,却见他笑的一脸温和,旁边不少女子发出了抽气的声音,他那一笑,还不知道在那瞬间勾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不过,宗政熠并未理会,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乔灵儿一个人。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乔灵儿感觉到了真实,起先是很想要两个人近距离一点的,但是现在这样手牵着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衣服的关系,两个人穿着这种古装走在街上,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对称。 但是,别人的眼光如何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喜欢这样,喜欢被他牵着的感觉。 “灵儿,想去什么地方?”宗政熠问道。 其实街上很多地方她都已经逛过了,不过难得一天宗政熠有时间,一起来逛逛似乎也不错。 “随便逛逛吧!”乔灵儿微微一笑道,将手更加往他的掌心中伸了伸。 宗政熠大掌完全将她的手包在了其中,宠溺的道:“那我们先到处走走,晚点带你去吃烤乳鸽。” 闻言乔灵儿有些讶异他怎么想带她去吃烤乳鸽了?不过继而想到当初在祁连山放飞的那只鸽子她是说过了一次,现在也就释然了。 “你该不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吗?”乔灵儿笑着问道,反正也只是开玩笑。 “嗯,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可是,宗政熠的回答却是让她的玩笑成了真。 乔灵儿囧了,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贼笑问道:“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看到她那得意的样子,宗政熠便知道她是在想什么。 微微摇了摇头,宗政熠才浅笑道:“你说‘别出声,我不是贼’……对吗?” “你怎么知道?”贼笑的人听到那摒除了洞房花烛夜的第一句话,听到他这句话之时整个呆愣住了,忽而又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句话,似乎就是当初她夜入宗政府的时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年代有些久远,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宗政熠淡笑,反问:“灵儿,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总不会是掀开了红盖头的时候吧?”乔灵儿抽着脸猜测,自己是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出来的,他……应该不会那么早吧? 结果,宗政熠还是没有让她的祈祷如愿,那一个淡淡的点头,已经让她顿觉无地自容了。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我闯入过宗政府,为什么当初没有说?”乔灵儿愤愤的瞪着这个男人,亏得她一直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呢,结果转眼间就被告知她一早就知道了,而且居然还一直不说,真是可恶、可恶啊! “灵儿,你也没说不是吗?”宗政熠好心的提醒她。 “你就存心想看我出丑是不是?”乔灵儿恨得牙痒痒,“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她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房间,那么他呢?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宗政熠轻笑。 “不可能!”乔灵儿当即否定,“那日我特意将身上所有的味道都掩盖了,而且还弄了其他的味道,加上出嫁那天我身上有很浓的胭脂味,你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本想把那个秘密掩藏起来的,不过这样看起来却没有那个欺骗到她的能力,看来她真的就如他想象的那么精明,甚至更加精明。 见他不答,乔灵儿又皱起了眉头,“宗政熠,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宗政熠坦白道。 “看到了?什么意思?” 宗政熠望了一眼她的眼睛,这才完全坦白的道:“你闯入我房中,将蜡烛弄灭前,我看到了你的模样。” “什么?”乔灵儿顿时放大了瞳孔,“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你在街上碰到的人?那你的成亲那天揭开我盖头前说的话,也都是故意的了?” 这些一联系起来,她忽然有些怒了,他居然等于是一直欺骗她??? 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宗政熠轻声安抚道:“灵儿,那日我知道你是我在街上遇见的女子,可是并不知道你是乔府的四小姐,所以……你冤枉我了。” 那带着些许委屈话语乔灵儿额角狠狠地抽了抽,但是听他这么一解释,倒也是事实。虽然当日看到了她的样子,但是她可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并且在成亲的那天晚上他所说的话以及看到盖头下她的时候,他眼中的诧异是货真价实的。 宗政熠望着她笑意更浓了些许,或许在那之前他就对偷入宗政府的她感兴趣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乔府四小姐。而且在看到他时她眼中的诧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她才有了更大的兴趣。 之所以没有提到那个晚上,或许是觉得保留一些秘密会比较有趣,不过现在被捅出来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乔灵儿仔细想了想,自己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他,所以应该也算扯平了吧! 走了几步之后,乔灵儿忽然停了下来。 宗政熠也停下脚步,侧过身问道:“怎么了?” 乔灵儿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从牙齿缝中吐言问道:“你在我偷入宗政府的时候就看到了我,那也知道我那个时候看到、看到了你的……”“身体”两个字,她实在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说出来,现在已经完全憋红了一张脸。 闻言宗政熠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笑意缓慢的爬上了他的嘴角。 “灵儿,我真庆幸当时是被你看到了!”宗政熠心情不错的笑着。 乔灵儿感觉自己的脸都可以煎蛋了,他这话居然是在这大街之上光明正大的调戏,真让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走,灵儿,我们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心情大好的宗政熠拉着乔灵儿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完全忽视了路上其他人羡慕而且爱慕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长大之后第一次被女子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虽然当时他有时间不让她看到,不过因为一时的好奇心也就没有阻挡,结果就有了后面让乔灵儿长针眼的一幕。虽然那一幕很快就被黑暗给掩盖了,但是却还是无法掩饰住已经形成的事实。 现在想一想,难怪当时他会跟她说以后要记得带面纱,原来是从一开始就被他把模样看去了,囧啊囧! 懵懵懂懂的跟着宗政熠,乔灵儿什么也没有去想,跟着他进了店里然后又出来,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有了热腾腾的烤乳鸽。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吃,不在店里吗?”乔灵儿囧囧的回过神问道。 “我们去其他的地方,湖边风景不错。”宗政熠笑答,这里的人毕竟还是很多,他不是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吃饭,而是现在想要跟她两个人在一起而已。 风停的日子,西南方向的太阳依旧有着强烈的光芒,照射在湖面上,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第179章 虽然是初冬时间,树叶零落,但是却也无法遮挡住此时的美。 宗政熠带着她进入了一个小凉亭中,除了遥远处有几艘画舫之外,这附近都没有其他人。 “这里的湖我还没有来过。”乔灵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清幽,是宗政熠喜欢的类型,自己也不讨厌。 宗政熠将烤乳鸽放在桌上,道:“这里比较偏远,夏日时节开满荷花人们才会来游玩,所以现在人并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乔灵儿点点头。虽然这里风景不错,但是占地却不大,湖面也很小,就算以前的乔灵儿追着风轻跑,依照风轻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到这种小地方来才是。 独特的烤乳鸽的香味惹得她一阵酸涩,口水也开始有些泛滥了起来,大大引人食欲。 就见宗政熠也不顾油腻,兀自伸出手去抓着,当乔灵儿也伸出手去弄的时候他忙道:“很烫,让我来就好了。” “熠,你太宠着我会让我觉得自己飘飘然的。”乔灵儿打趣的道,看着他为她做着做那,真是让她有些无法很快的习惯,虽然她喜欢。 “那你给我回报如何?”宗政熠脸上诡异的一笑。 “你要什么回报?”乔灵儿满心注意力都被他正在弄着的烤乳鸽给吸引了,倒也没有察觉到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以身相许行不行?”宗政熠一边说着一边也将快速被削下的肉推到她的面前。 闻言乔灵儿差点喷了,抬起眼睫瞪着他,“人都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还什么以身相许?”说话的同时,脸上的温度也缓缓的上升了起来。 “那你对我负责!”宗政熠不露声色的道。 “为什么?”乔灵儿脱口而问。 宗政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明声色的望着她,微抿的唇缓缓开启道:“四个月前,你闯入了我的房间,看到了我的身子,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听听那话,多么的诚恳,多么的像被人吃了之后要求负责的理所当然的理由。 乔灵儿闻言整个人的身体僵硬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住了,“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宗政熠还是一副认真模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的清白给你了,你必须要……” “别说了!”乔灵儿立刻空出一只手将他的嘴给捂住了,而且被他那句“我的清白给了你”给说的面红耳赤。 也不知是谁说起的话题,此时此刻却是完全的背扩展了。而且当猫假虎威的小猫碰上了jian诈的老狐狸时,小猫绝对只有被乖乖的玩弄的份。 宗政熠,他就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像乔灵儿这种的小猫,绝对只有被吃的死死的份。 宗政熠笑着拉下了她的手,那笑容让人越发觉得心虚,仿佛只要望入那含笑的眼眸中就会被吸引住那深邃的漩涡之中。 掌心处似乎还有他唇上的温度,乔灵儿被他看得顿时心如鹿撞,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眼去。 虽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小猫。 “灵儿,我不在的几天,要记得想我。”宗政熠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低低的有些舍不得的眼神让乔灵儿下意识的点头,“噢……” “我很快会回来。”宗政熠继续轻声道。 “噢。” “不准跟惊雷说很多话。” “噢……”乔灵儿条件发射的答应,忽而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眼睫问道:“等等,为什么少跟惊雷说话?” 被这么一问,宗政熠的神色多少有些勉强的尴尬了起来,被她那么看着甚至有些窘迫。 乔灵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笑意再次加深了些许,贼笑布满了那张脸,笑吟吟的问道:“熠,为什么要让我跟惊雷少说话?” “……他很危险。”宗政熠被那似要将他完全看穿的眼神看得更为窘迫,说话似乎也有那么些许不利索起来。 “危险?不会啊?我看他还不错。”对惊雷的印象其实她也仅限于在“小仙女”三个字上,以及那张完全跟惊雷一模一样的脸。要是他们不说话,就那么干站着,她绝对分不出他们谁是谁。 宗政熠的眼神中忽然蹦出了危险的讯息,“灵儿,你确定要我说明白?” “呵呵……”乔灵儿无语的笑了笑,却还是很坚定自己的立场道:“熠,未来这五天惊雷惊风他们可是会一直在我身边,而且我要教他们要做的事情,要我少跟惊雷说话,那要是他做不好怎么办呢?而且,惊雷和惊风,是你让他们在我身边的。”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惊雷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宗政熠差点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惊雷这件事,确实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现在情况下惊雷也是重要的帮手,离开不得,若是换做他人绝对没有和惊风那样的默契度。 乔灵儿睁着水眸望着他,“熠,你说呢?” 看着她那无辜却又可爱的样子,宗政熠心底却是万分的无奈,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无论如何,你能想的只有我。”宗政熠叹息一口气,给她下了命令。 “你太霸……唔……”乔灵儿才想说他霸道,后面所有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全部吞入腹中。 千算万算,宗政熠也没有算到在惊雷这里出了漏洞,他倒是不担心乔灵儿,就怕惊雷会做什么。虽然惊雷厌恶女子,不过在他的心底,“小仙女”这个人绝对已经是例外。 随着一吻的加深,乔灵儿顿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了起来,想推开他,却被他更为强势的侵占了。在他那孜孜不倦的勾引下,她终于也主动了一次,伸出丁香小舌,迎合了他。 感觉到她的回应,宗政熠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这五天见不到她,不知道会如何?光是先前进宫了一趟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满满的装了她,更别说未来的五天了。 倾注了浓浓感情的一个吻,在狂风席卷过后变成了安抚。 “灵儿,我会想你的。”宗政熠轻声说道。 乔灵儿红着脸点头,“我也是……” 虽非生死离别,可是现在这种要分开的关头却也极为让人心中不愉快,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这不是丞相和丞相夫人吗?”两人感慨之时,一旁传来了一个略带着戏谑的声音。 闻声宗政熠和乔灵儿当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就见赫连非瑜和风轻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开口的正是赫连非瑜,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略显邪肆的笑容。 风轻站在赫连非瑜的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复杂,盯着那如仙子一般林立在凉亭中的女子,陡然发现方才那场景是多么的刺眼。 乔灵儿看着那算是不远的两个人,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现在他们走到了这里,而她和宗政熠的吻不过才结束,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绝对看到了……被人看到是有些羞怯,可是更为让她在意的是,却是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宗政熠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道:“五皇子。”后又转向风轻,作揖道:“风公子。” “丞相多礼了。”赫连非瑜朗声笑道。 风轻倒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同样作揖道:“丞相。” 乔灵儿也微微福身:“臣妾参见五皇子,”后转向风轻:“风公子。” 这一句“风公子”不冷不热,跟对赫连非瑜说话完全是一样的语气,没有高低起伏,更没有多余的复杂情绪。 然而,那般疏离的态度却让风轻的心微微有些揪着,为何她的美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丞相和夫人好兴致,”赫连非瑜揶揄道,脸上神色暧昧不明,目光流转于宗政熠和乔灵儿身上,又道:“你们很恩爱。” 他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宗政熠的神色未变,乔灵儿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在揣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五皇子见笑了。”宗政熠四两拨千斤的道。 “不,丞相和夫人确实让人称羡。”赫连非瑜看着两个站在一起却无比登对的人,他看到了他们亲吻的那一幕,不得不说,他却是被那一幕给震慑住了。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出现,但是两个都守礼的人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样的事,他们究竟将礼仪置于了何处? “他日五皇子若是找到了心爱的女子,便不会再羡慕我和相公了。”乔灵儿轻笑,她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含义,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闻言赫连非瑜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不知为何,在看到她那般淡定自若的说出这句话之时他竟然有了一丝的迷惘。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微微躬身抱拳道:“承丞相夫人吉言。” “会有那么一天的。”乔灵儿低调的应和了一句。 第180章 “如此,那就不打扰丞相和丞相夫人了,告辞。”赫连非瑜心中有些怪异,可是却很尽快的让自己平复下来,不想自己的心神被迷乱。 “请!”宗政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轻一句话也没有说,在走的时候也只是作揖,跟在赫连非瑜的身后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乔灵儿一眼,但是她的视线却落在了宗政熠的脸上,根本不曾望他一眼。 一路上,风轻和赫连非瑜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的确都看到了宗政熠与乔灵儿的亲吻,赫连非瑜是震惊,而风轻却是嫉妒。不知是出自男人自尊心的嫉妒还是其他的嫉妒,那一刻,他觉得那一幕该死的刺眼。 一直到回府之后,乔灵儿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赫连非瑜和风轻要冒出来,跟踪他们?不像,也没有必要,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此外,如果他们开口的早一点,不久刚好打扰到他们的“好事”了? 褪下外衣之后,宗政熠就看到她坐在床沿上皱着眉头思考,只穿了一件中衣,却竟然没喊冷。 “在想什么呢?”宗政熠缓步走过去。 乔灵儿单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转而问旁边的人:“今天赫连非瑜和风轻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话?” “灵儿,我不是他们。”宗政熠微笑道,视线在她那白皙的颈子里定格。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乔灵儿换了个姿势,又道:“尤其是赫连非瑜,总觉得这个人也不简单,可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都是别人的事,别想太多了。”宗政熠贴近她,伸手将她拥住。 被拥住了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也就接受了,依旧是思考着她的问题:“我感觉赫连非瑜真的不简单,他支持自己的皇兄赫连非麒我可以理解,但是就怕他会作出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不知为何,她就有很是怪异的感觉,具体要怎么说,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熠,你说,赫连非瑜会不会成为一个威胁?”乔灵儿思考之后还是无解,她对赫连非瑜的认识有限,光是凭借以前的记忆,也不过是一张面孔而已。 宗政熠贴近她的耳旁,轻声道:“灵儿,你想这些外人的事情,不如与我做一点实际的事情如何?” “什么实际的……喂,你的手在摸哪里?” “灵儿,给我好不好?” 乔灵儿涨红了脸,身上的温度陡然升高,难耐的道:“你、你不是昨天已经、已经……” “灵儿,明天我要去漠城了。”宗政熠有些不舍的道。 一想到他要去漠城,她忽然就是一怔,抓住他的手臂,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有些期待的道:“我也想去。” 看到她那诱人的模样,他真的差点一时间控制不住的打赢了,不过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冲动。 “灵儿,别诱惑我,我现在对你没有抵抗能力。”宗政熠如实的说道。 “那你就……唔……”乔灵儿眼睛方亮起来,前方就被堵住了。 …… 微凉的气息让乔灵儿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小小的空间之内温度陡然上升,夹杂着两个人的气息,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乔灵儿微微眯着眼眸,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如葱段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双臂,却也更为让她不自在。 因为她双手的阻碍,所以他并不能如愿的将她的中衣脱下。 无奈的道:“灵儿,乖,送一松手。” “……”乔灵儿摇头,表示不从。 “灵儿?”宗政熠诱惑的喊了一声,结果某人还是牙一咬,摇头。 结果—— “撕拉”一声,那质量本还算不错的中衣,在那大掌之下顿时化成了两半的碎片,然后又在片刻之后全部化成了碎屑到处飞散。 突然的声音让乔灵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而后就看到自己两条白皙的手臂曝露在了空气之中,原本还很完整的衣服现在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你……你是虐待狂是不是?”乔灵儿腾的坐了起来,十分不悦的看着那已然化成了碎片的衣服。 宗政熠无害的笑着,“灵儿你不肯松手,我只能这样了。”当然,他会考虑到她的安全,他动的是衣服的主意,绝对不会伤及她分毫。 乔灵儿恼火的瞪着宗政熠,“你知不知道你那举动是土匪的行为?”好好地一件衣服眨眼间就变成了碎片,浪费,大大的浪费啊! “我只做你的土匪。”宗政熠凑近她,轻薄了一下。 这一句话顿时让乔灵儿不可遏制的红了红脸,喂,不带这么煽情的好不好? 小空间里面的温度又有些热了,乔灵儿往旁边靠了靠,双手还是捂在自己的胸口,显然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更为让人想要采撷。 她退一点,宗政熠就跟着靠近一点,完全像是看上了猎物的猛兽。 “你、你离我远一点……”乔灵儿看到他那眼神忽然有些怕怕的,前两次自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这次绝对要坚持一点了。 “灵儿,我明天就要走了,就不能安慰我一下马?”宗政熠委屈的说道,继续靠近。 “你、你回来不就行了……”听着那两个“安慰”的字眼,她就恨不得吐血。 “可是我等不了。”宗政熠出言继续调戏,尤其她那一副恐惧的样子,却越是让男人心动。他很庆幸,她的美是完全属于他的。 今日风轻看着她的眼神他看到了,即使风轻并未刻意的表现出来,但是他确实看的很清楚。还有在那之前,他派人跟踪她,所存的究竟是何居心?别的男人看着她,着实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藏起来的冲动,让她完完全全的只让自己看到。 “你无赖……”找不到话说的女人,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忽然反应过来他接下去会说的话才想改口,结果他已经说了出来。 “我只对你无赖。”跟她所想的话完全一样的话。 乔灵儿默默泪奔了。 温热的气息瞬间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她还未说话,只见宗政熠随手轻轻一扯,身上那仅有的遮蔽物便轻飘飘的被剥落了。乔灵儿想说话,但是当即唯一的动作却是一把伸出手,“撕拉”一声,将宗政熠身上的衣服撕下了一块将自己给捂住。 “灵儿,你这么快就还我颜色了?”宗政熠无语的看着自己缺了衣服一块露出了胸腹的地方,有些无奈,却又有些为她的动作而兴奋。 乔灵儿望见那明明劲瘦却有着无比大力道的身体眼神一暗,绝对是不成比例的,至少在宗政熠身上是绝对的不成比例。 “灵儿,给我好不好?”带着沙哑的温柔和乞求,看着略略有些怔愣的乔灵儿,一双如玉的手摸着她温滑的身子,身子也凑上前紧紧的贴着她的,头微微的覆下,轻吻了她的唇瓣一下。 出神中的人背那蜻蜓点水般的吻给撩拨了心思,旋即不悦道:“别,你是大灰狼,我不……唔……”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双唇便已经被那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顺势将乔灵儿压了下去,宗政熠也毫不吝啬的让自己那半截衣服在自己的手中化成了碎片。 身子趴在了乔灵儿的身上,肌肤紧紧的贴着她的肌肤,脸也贴在了她的脸上。乔灵儿被他压得身上一阵紧致,有些无法呼吸过来,可是却该死的不讨厌这种感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似乎还有那时而轻浅,时而浊重的呼吸声,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奈何偏生无法躲开,辗转反侧。 然而在她快被吻的要窒息之时,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鼻子、眼睛、额头……忽然又转向了她的耳垂,颈间,惹起一阵无意识的轻颤。 “熠……”乔灵儿难耐的低吟出声,本想是厉声的将他推开,奈何全身的力气就如被抽走了一般,并且喊出的声音已经不再严肃,反倒是带着别样的魅惑。 “灵儿,我在……”宗政熠抬起头,绝美的容颜,薄汗倾洒,黑发斜披而下,温润如玉,睁开雾蒙蒙的眸子,满眼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渴望。 再次吻住那薄唇,不再是轻佻不得法的轻吻,而是绵绵不断的细密之吻,她那白玉无瑕的肌肤,很快的就被再次印上斑斑的红痕。 乔灵儿想克制住自己的尖叫,但是却奈何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一声无法抑制而发出的声音,顿时让她更为红了脸。 天!那是她的声音吗? 下一刻,在一声轻轻的声音之后,两人之间毫无阻碍,乍见那令人尴尬的身躯,乔灵儿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却也让她无法克制的害怕。 只闻呼吸声音的屋内,在这烛火摇曳之中越发显得静谧。 “灵儿……”一声呼唤之后,两个人的身子都停止了,万籁俱静。 乔灵儿眼神迷离,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带着几欲疯狂的情,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熠、熠……” 第181章 “灵儿,我会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前一刻是那般的温柔,然而这一刻的狂野却夹着着让人疯狂的痴迷,即使难受,却也不忍拒绝。 宗政熠是一股温热的火,能够看到他外表的温和,却永远无法看清楚他的内部,或许是如同外表一样的温热,或许是没有温度的灯芯,又或者是如太阳的高温,然而,无论是何种的他,却也已经让她完全融化。 …… 乔灵儿几乎无法昏过去,在最后身子一个痉挛,手脚也顿时冰冷了起来,与那火热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静狭小的空间中,只能够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 许是被压着真的太累了,乔灵儿伸出虚软的手去推身上的人:“好重、下、下去……” 殊不知,那微微沙哑的声音中却带着别样的蛊惑,让人为之一动。 紧跟着,乔灵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原因是再次有了动静。不似之前的狂风暴雨,反倒是带着些许的安抚。 紧紧地咬了咬下唇,想克制住自己发出那令人羞愤的声音,奈何敏感的身子却让她无法如愿,轻吟出声。瞬时,细密的吻再次落回道了她的唇上,她不自觉的挪动自己的身子,好让自己更加适应。 也在不经意之间,宗政熠的吻给出了回复,顿时就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宗政熠再次被迷惑了,一声声蛊惑的喘息低吟纠缠,分不清楚是谁的声音。 一室旖旎…… 宗政熠伸出手臂,将那娇软的身子揽在怀里,玉手轻轻的擦拭她小脸上的汗,一双眸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心忽然变得很是柔软,似乎要滴出了水一般。 她的身上,满满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心底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红烛燃尽,屋内只留下了沉寂的黑暗。 翌日。 乔灵儿无意识的伸手去摸床边,然而身侧早已是空荡荡的,带着些许的冷意。 倏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然而,腰痛却让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都说在完事后还会给女人弄干净的男人是真正的贴心男人,可是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其实那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只大灰狼的事实。 吃干抹净了,甚至连渣滓都没有吐出来。 乔灵儿简直哭笑不得,昨夜到底多少次她数不清楚了,以至于在后面还昏睡过去了,却还被身上那努力耕耘的男人弄醒了,她甚至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整整一夜都没睡。 伸手解开了中衣的袋子,里面的肚兜也穿得很好,她简直不敢去想一个大男人给她穿肚兜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男人又是一股什么样的心态。 其实对宗政熠来说给她将衣服穿好,对他也是一种折磨。 他知道她睡觉极不安分,不忍心让她因为光着身子睡而着凉,只得压制住自己诡异的心思,给她穿上两件。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细腻的肌肤之时,她身上那明显的红痕更是让他浑身都燥热了,恨不得再次将她扑倒。 在与自己斗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宗政熠也温柔的给她将衣服弄好,当然没有忘记为她擦拭身上,连带着还将床上地上的衣服碎片给收拾了。 看到她那毫无防备睡觉的模样,他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上瘾了,竟然那般根深蒂固,如同自己的心头肉一般。 宗政熠也总算是遇到了让自己无奈的事,自己怕是永远也无法将她从心底割除了,不过,因为是她,就算是下地狱,他也心甘情愿的陪同。 乔灵儿看着自己身上,眼中冒出了熊熊的火焰,奶奶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属狗的,她的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是好的,全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现在她是知道了,男人绝对是不能宠的,否则自己绝对会被吃的死死的。 只可惜她有雄心,却没有相应的武力值。以至于在后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不小心就被色诱了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叩叩……”就在乔灵儿暗自诅咒的时候,外面门扉轻扣,继而传来了凝香低低的声音:“小姐?” 闻声乔灵儿微微皱眉,看来凝香是海担心她在睡。随后就将衣服给弄好了,这样羞人的痕迹,她还是很不乐意让其他人看到的,就算女人也不行。 “我醒了,凝香,进来吧!”乔灵儿整理好中衣方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酸麻不说,简直就像是被人卸下来了一样。 凝香听到乔灵儿的声音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推门进去了,旁边还有带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的岚风。 乔灵儿一见凝香那贼笑的模样以及岚风那隐藏起来的笑意立刻就蹙了眉,“你们笑什么?” “小姐,你和姑爷……”凝香贼兮兮的笑道,将手中的脸盆放在了洗脸架上,一脸暧昧的瞧着乔灵儿。 “他人呢?”乔灵儿当即就冷下了脸,那个男人……她绝对要咬死他! “小姐,你忘记了吗?今天姑爷要去漠城的。”凝香脸上还是一副暧昧的模样,拧干了帕子递到她的面前,阴笑道:“小姐,今天姑爷特地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任何人都别去打扰你。可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凝香想小姐也应该起床了……” “凝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月影回来把你吃了?”乔灵儿森冷的出声,打断了凝香那兀自的意淫。 闻声凝香的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嗔怒道:“小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说话?” “我不这么说话怎么说话?”乔灵儿一边擦脸一边慵懒的问道,“你现在胆子大了,敢笑话你家小姐了是不?” 听到乔灵儿那明显带着警告的声音,凝香立刻委屈了,“小姐,凝香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乔灵儿轻哼一声,哀怨的叹息了一声道:“凝香,我知道你也长大了,想要嫁人了。你放心好了,等姑爷回来了,我会让他尽快安排你跟月影的婚事,也让你过过新娘的瘾。”敢笑话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凝香闻言一张小脸立刻由红转白,再转为青色,最后变成黑色,如调色板一样,要多少颜色有多少颜色,有趣极了。 “小姐……”凝香哀怨了。 岚风迅速敛起了眼底的笑意,严肃的道:“小姐,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二少爷,小姐用过午膳就可以去醉风楼与二少爷会合。” 乔灵儿转向了岚风,微眯起了眼眸,虽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在接触到之后,岚风还是下意识的身子颤了颤。 结果,乔灵儿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笑道:“岚风,还是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闻言岚风顿时嘴角抽了抽,垂下眼睫道:“谢小姐夸奖。” “你值得夸奖。”乔灵儿心中暗自好笑,看这两个人还敢不敢再取笑她,“凝香,帮我梳妆,梳的好,今日就免了你的死罪。” 不得不说,乔灵儿那颐指气使的模样,还真有女王的风范。 “是,小姐。”听到死罪可以赦免,凝香小脸立刻就染上了笑颜。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绝对让自己可以拿到特赦令。 岚风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祷告:幸好她不是炮灰! 或许是宗政熠在临走之前跟宗政无敌这位老爷说了什么,她没有跟他们一起吃午饭竟然也没有挨批评。不过这日子倒也有些无趣了,原本想着六公主嫁过来至少会有个人跟她说说话的,结果那小丫头嫁来了,恨不得第二天就跟着老大宗政烨上战场了。 从某个角度去说,赫连飞琴也是一个坚韧的女子,跟宗政烨两个人看起来是有些不般配,但是却是格外的和谐。 腿上的痛在走动了几步之后也缓和了些许,只是却依旧跟夹了一个球一样。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怪异,今天她走路走得很慢。 追命还有那对分不清楚的双胞胎兄弟惊风和惊雷两个人已经在等候了,一见乔灵儿出来,追命就不由的凑上前去了。 “乔灵儿,你真是一条懒猪。”追命哇哇的叫着,一点也不客气。 “再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乔灵儿瞪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一眼,似乎给他点颜色他就真的要开染坊了。 “你看看,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我们这么多男人都起了,就你一个女人还睡着,你觉得你好意思吗?”追命努了努嘴,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可爱?!乔灵儿忽然想到这个形容词,倒是让她自己嘴角有些抽搐了起来,她居然会想到这个形容词来形容追命,这个世界玄幻了! 视线从追命的身上移到了沐浴在阳光之下两个一身黑色的男人身上,黑衣的面料似乎反射着引人深思的墨绿色光芒,与那两双银灰色的眸子形成了一个比较明显的对比。 第182章 凝香看着那两个冷冰冰的人心中一阵发寒,尤其那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眸,更是凭添了对他们的恐惧,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根本就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 “小姐,他们……到底谁是谁啊?”凝香弱弱的问道。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见到了,知道他们的名字一个是惊风,一个是惊雷,但是她看死了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左边的是惊风,右边的是惊雷。”乔灵儿说着就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往外面的方向走去。 岚风和追命都诧异了,看着那两个根本分不出彼此的人不由道:“乔灵儿,你怎么知道他们谁是谁?如果你说错了呢?” “那你就问问他们我有没有猜错好了。”乔灵儿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人也已经走出了院子。 追命当即看向了惊风和惊雷两个人,就见他们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眼中带着诧异,但是眉头却紧锁。 在心中暗暗地鄙夷了自己一番,他才开口问道:“你们到底谁是惊风?谁是惊雷?”如果他们不说话就现在这个样子,却是如同两间一模一样的东西,他见过双生子,但是却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完美的相像的两个人。 惊风和惊雷都没有回答追命的话,而是在片刻之后就追上乔灵儿去了。 惊风心中诧异是因为她能够一眼看出他们两个人,不过是猜测还是她自己判断出来的,这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偏偏乔灵儿的模样不像是猜测,这也是真正让他困惑的地方。 至于惊雷,则是完完全全想到了小仙女。其实早在一年前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动心的感觉,后来也在不少地方找过,只可惜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如果不是她丢下了那只香囊,恐怕他也会觉得是在自己的梦中。 梦中情人……夫人……这两个词语让他特别的纠结。 乔灵儿对惊雷也有些好感,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而是作为神偷之间的心灵感应。 走了一会儿,乔灵儿放满了步子,待惊风三个人跟上前来时才转向了面孔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定格了目光后道:“惊雷,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几人闻言都愣了愣,她就这么吩咐了,而且就那么肯定惊雷就是惊雷? 惊雷也诧异了,不过却在他人好奇的目光中淡定了,心情多少有些激动,毕竟,那是他的梦中情人。虽然主子已经吩咐了,不得对夫人有任何非分之想,不过…… 岚风几个人就被甩在了后面了,乔灵儿在大街上物色人选,很快就看定了两个人,嘴角勾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惊雷,你看那里有两个人。”乔灵儿指着两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财大气粗的人。 “……嗯?”惊雷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两个人分工,一人负责一个,去把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弄到手,如何?”乔灵儿虽然无心使坏,可是看到同行她确实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为什么?”惊雷皱起了眉头,非常不解的看着她。 “不为什么,我高兴。”乔灵儿说的理所当然。 惊雷头顶有几只乌鸦嘎嘎的飞过,虽然偷是他的强项而且他也不愿意在自己比较上心的女子面上展示,不过既然她想看,那么他绝对会满足她。 “好。”惊雷点头应道。 乔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走!” 于是乎两个人分开了,各自去到了他们的对象面前,以那不易察觉的身姿从他们的身上夺取东西。 当然那两个有钱人身上还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的,并且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那里任你偷。所以说,要靠的其实就是本事呢? 然而乔灵儿在看准了那人停留的时候下手,有段时间没有锻炼过了,但是却没有手生。并且在自己动手的时候也看向了惊雷那边,很是诧异他那惊人的速度,几乎快的没有出手一般,东西却已然到了他的手中。 乔灵儿乐呵呵的,能力越强的盗贼,就是越高的挑战,她喜欢挑战。 结果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原因是什么呢?因为一只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在她还未出声之际耳畔已经传来了低低的温润的男音—— “灵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听到那声音,乔灵儿身子陡然一颤,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有掉落到地上。 苦着一张脸转过了头,尴尬的笑着:“二、二哥,你不是在醉风楼等我吗?怎么会……” 乔翌术不温不火的一笑,“灵儿,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有这种兴趣。”他已有所指。 “嘿嘿,二哥,其实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行,现在练练手而已。”乔灵儿吐了吐舌头,偷东西被人发现,居然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被发现,真是巨汗了。 那方惊雷见到乔翌术搭上了乔灵儿也就走了过来,放弃了那无聊的比试。 “二少爷。”岚风和追命、惊风已经来到了面前,岚风恭敬的喊了一声。 “嗯。”乔翌术微微颔首,继而看向了先后来到了惊雷和惊风二人,“灵儿,这二位是?” “这是惊雷,这是惊风,双胞胎。”乔灵儿介绍道。 乔翌术微微摸了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乔灵儿看到他那笑容忽然一阵寒颤,“二哥,你笑什么呢?” “……唔,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很像。”乔翌术随意的说道,乔灵儿心中咕哝了一声:鬼才相信你说的。而后又道:“好了灵儿,你们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菜。” 乔灵儿闻言嘴角抽了抽,原来他知道他们是在比试,居然还出来打断。 “二哥,我们已经吃过饭了。”乔灵儿跟在乔翌术的身旁,陈述这个事实。 “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乔翌术认真的道。 闻声乔灵儿顿觉一股寒意由脚底上窜,警惕的问道:“所以呢?二哥,你有什么目的?” 乔翌术温和无害的回答道:“灵儿,你跟他们其中一个不是忙活了一会儿吗?你们搜罗来的,就当做是这顿酒菜钱如何?” 众人一听顿时集体黑线了,众人只想吼一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乔灵儿现在是发现了,表现上越是温和的男人,往往越不能小觑。之前一个宗政熠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连这个温润的二哥也是这个样子了,居然趁火打劫,无耻啊无耻! 几个人到了醉风楼,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酒楼内的客人都走了。 乔翌术也略略有些诧异,与乔灵儿对视了一眼。乔家这件醉风楼虽并非最大的一间酒楼,但因为也是乔家旗下,而且服务以及彩色独到,加上现在又是中午时刻,所以绝对的应该是人多的时候。 乔翌术出去的时候人以及很多了,可是现在这么一回来,竟然人都没有了。 不对,人不是没有了,而是人少了。 整个宽敞的大厅中,几乎所有的桌椅都空了,唯独最中央的一桌。那一桌旁边站着四个看起来武功不弱的男子,桌上一红一紫两名女子,红衣女子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态度也有些似是下人的恭敬。而紫衣女子则是紫色的面纱将眼睛下方的容貌遮住了,唯独那双透着龙钟之气的眼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即使只是看到紫衣女子那一双眼睛,就能够感觉到那美丽的容颜。 可是那双眼中所透露的却是冰冷,彻骨的寒,仿佛被她看到过的地方都会形成冰柱。 几乎在乔灵儿踏入这间酒楼的时候那紫衣女子就抬头看向了她,与她的双眸相视,顿时让乔灵儿有了一种被看穿的恐惧感。那双眼中透露的太少,却没有来的给了她不安感。 “二少爷……”掌柜的惊恐尴尬的走了过来,“这位姑娘她让所有的人都下去了,我们、我们……” 即使掌柜的不说乔翌术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手段,微微一笑对掌柜的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先下去吧!” 得令的掌柜的立刻就下去了,那几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惊风和惊雷看着那坐着的一红一紫的女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们认识他们?”追命淡淡的问道,虽然是在问他们问题,但是却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一直关注着桌上那两名显然身份神秘的女子。 “……嗯。”惊风应了一声,而后靠近了乔灵儿,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乔灵儿闻言微微讶异了一瞬,随后便恢复了过来。这两个人是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二,紫衣和红衣,跟她们的衣服一样的颜色的名字。 当然无忧宫的四大护法她还是听宗政熠说的,一直以为月影青叶他们就是了,结果却是被告知其实月影他们只是宫主无忧的四大护法,更甚还有无忧宫的四大护法这么一说。 乔灵儿会讶异并不是因为这两名女子的身份,而是因为惊风说了一句“老宫主一直想让紫衣嫁给无忧”。 第183章 原来那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是冰冷的恨意,这不是很正常吗?除了宗政熠本身的四大护法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先前宗政熠以无忧的身份取消了所有有关于乔灵儿的交易,这不是很明显的昭示了无忧对她的私心么?现在这名紫衣女子找上她,原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知几位今日到此有何贵干?何以将在下的客人都赶走呢?”乔翌术走上前去,温雅的问道。 温润的气质让未曾蒙面的红衣脸色微微红了红,强硬的别过了脸去。而紫衣则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并未透露出些许其他含义,仿佛就是看一个普通人一般,随后就转移了视线。 乔翌术见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二哥,这二位姑娘怕是来找我的。”乔灵儿缓步上前,慵懒的道。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解释,按照乔翌术的聪明来看,他绝对早就知道的。 “哦?”乔翌术却还是故作不明的样子,“不知二位姑娘找舍妹,有何要事呢?” “与你无关。”红衣身后的男子冷声道。 红衣当即微微侧头,即使只是一个极为淡的动作,却也依旧让那人乖乖的闭上了嘴。 乔灵儿在紫衣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惊风和惊雷站在了她的身后,包括岚风和追命,两方倒是形成了一个对峙的格局。 “二哥,站着累,一起坐下吧。”乔灵儿招呼了一声。 乔翌术也不是太过拘谨的人,而且现在有人来想要闹事,对象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自然不能置身于外。 待乔翌术坐定之后,红衣本想说什么的,但见紫衣什么都不说,也就没有开口。 乔灵儿坐在紫衣的对面,任由她打量。透过那朦朦胧胧的轻纱,她可以看到紫衣的样貌,绝对的美女,非常肯定。而且她识人之准,绝对不会看错。 追命几个人就很好奇乔灵儿的做法了,她就这么坐着与人家对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惊风和惊雷也一样,对她的举止非常不解。 “灵儿,这是醉风楼最好的龙井茶,喝喝看。”乔翌术倒是很自觉的倒上了一杯茶,递给了乔灵儿。 “多谢二哥。”乔翌术旁若无人的将茶杯接过,嗅了嗅那清冽的茶香味,品尝了一口,满意的一笑:“二哥,果然好茶。”只可惜某些人似乎并不感兴趣。 乔灵儿的举动让红衣的脸色再次白了白,这柔弱无比的女子,她现在是在挑战紫衣的耐心底线吗? 紫衣的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其他的神色表现出来,只是看着乔灵儿的一举一动。 良久,紫衣终于开口说话:“你就是乔灵儿?!”是问句,却也是绝对的肯定句。 放下手中的茶杯,乔灵儿嫣然一笑:“姑娘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乔灵儿会如此大方的给出她的回答,紫衣的眉宇间微微有了一些紧皱,但旋即又恢复了平滑,仿佛方才的紧皱只是他们的错觉。 紫衣扬起了下巴,淡淡的道:“听好了,我的话只说一遍。” “请说。”乔灵儿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了起来,面上却还是保持了一份沉稳。 紫衣开门见山道:“离无忧远一点,若然你与他之间有何纠葛,现在断,否则,我会杀了你。” 如此直白的挑衅以及警告让惊风和惊雷面色微微有些改变,周身也凭添了些许的杀气。追命迷离着双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女人够大胆,不过没有脑。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乔灵儿淡淡的问道,笑意不减,反倒是带着越为让人迷惑的魅惑笑容。 “你只有这一个选择,死还是活着,由你自己决定。”红衣开口,直接将紫衣的话言明。 “嗤……”乔灵儿忽然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的生命自然是由我做主,你们……还没有资格!”话音一转,她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冷意。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紫衣是什么人?”红衣面色一冷,掌下一拍,几乎就将那坚韧的桌子给拍坏了。 乔翌术看着女子的出手,轻声笑道:“无忧宫四大护法之一,红衣……是吗?” 闻言红衣看向了对面的乔翌术,眼底出现了些许的惊愕。 乔灵儿也浅浅的笑了起来,“无忧宫的四大护法……吗?不知道跟无忧的身份相比,谁的身份更高。”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堂堂的无忧宫主。”追命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的在乔灵儿的身边挤着坐了下来,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样子。 本来不窄的凳子因为一个人的挤压而变得狭窄了不小,乔灵儿顿时不乐意了,“去,要坐自己找张凳子坐下来去,别挤我。” “反正你人小,挤挤又有什么关系?”追命说的理所当然。 两个人这两句家常的吵嘴是全然没有将紫衣和红衣放在眼中了,而且完全不当他们是存在的,心下两个人的眼神也都变了。 乔翌术看着两个故意斗嘴的人不由开口道:“灵儿,坐我这里来吧!” “好。”乔灵儿也不拒绝,虽然乔翌术和追命的身形差不多,但至少乔翌术不会乱晃乱晃。当然她也不是故意嫌弃追命和他斗嘴的,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叫做紫衣的女子到底何时才能够破功。 紫衣的眼色也着实有些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当真不愿与无忧划划清界限?”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乔灵儿语带讽味。这个女人是不好惹的,可是现在,她不能再坐视不理。无忧,也就是宗政熠,她的丈夫,而不是其他人的丈夫,所以她有必要去捍卫他们的感情。 “你当真不怕死?”紫衣斜视着乔灵儿,眼中所露出的冷意更深了些许。 “死,谁都怕,不过,我的性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你。”乔灵儿看出了她眼中的杀意,来到这个世界没多长的时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别人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让她很是不舒服! “只要我想,你以为你能够阻止吗?”紫衣冷笑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意也更为浓厚。 追命也动了动手中的剑,惊风、惊雷也全部都做好了准备,同是无忧宫的人,但是宫主的四大护法和无忧宫的四大护法是没有任何的牵扯的,所以如果现在要伤乔灵儿的是无忧宫的人,他们也一样会解决。 相对其他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乔灵儿就相对的冷静了许多,淡淡的挑眉看着紫衣道:“你觉得你杀了我,无忧会如何?以前他就不喜欢你,你觉得以后你还有机会吗?”她双手交叉,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那模样,全然性的挑战她的底线。 她这么一说,紫衣的脸色当即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即使面纱遮盖着,却依旧能够看出她那双灵动的眸中的怒火。 “我杀你,不用经过他的同意!”紫衣当即厉声喝道,同时手掌一拍,桌子当即碎裂成块。 乔灵儿反应灵敏的起身,其他的人也当即就纷纷都动起了手来,乔翌术在紫衣出手之时便挡在了她的前面,正面与紫衣交手上了。 一瞬间,整间醉风楼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紫衣的武功不弱,乔翌术却也不是无能之辈,紫衣的招招都是针对乔灵儿,出手也绝对不轻。 “灵儿,先出去。”乔翌术对身后的乔灵儿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即使他把紫衣打败了,也还是会伤及到她。 “不,二哥,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乔灵儿忽然拉住了乔翌术。 那方紫衣也停了下来,因为打斗而让那紫色的面纱没有再留住,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绝对可以以倾国倾城四个字来形容的脸。 先前已经拼凑出了紫衣的容貌,而今见到了她真正的面目,乔灵儿倒也不由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了。美人,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比她差,只不过为什么宗政熠却没有看上她呢? 若是宗政熠知道乔灵儿将他当做是只看美色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是好好地惩罚她一顿呢?还是让她自己去找原因? 追命在无意中也看到了紫衣的面孔,一边应付着无忧宫的那几个人,一边插嘴道:“乔灵儿,这小妞长得不比你差,怎么无忧那家伙就看上你了呢?”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戏谑意味,也将乔灵儿心中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因为我需要保护,男人都喜欢保护柔弱的女人,知道吗?”乔灵儿笑吟吟的回答,自然没有忽略掉脸色骤变的紫衣。 她这话带着些许的真实性,毕竟自己有好几次都是被他保护的,不管是无忧还是宗政熠都一样。 说实话,她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宗政熠就对她上了心,以他的条件,只要手指勾一勾,想要嫁给他的女人绝对会从宗政府排到天边。况且他在无忧宫的时候还有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他竟然都没有反应,这让她不禁要去想到底自己身上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他。 第184章 乔翌术现在则是有些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说这种挑衅紫衣的话,要是她一怒就让整个无忧宫的势力出动,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乔灵儿看向了紫衣,淡淡的道:“你给我听好了,我若是出了问题,无忧给我陪葬。就在紫衣再次动手之前又道:“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这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威胁,本来对威胁毫不在意的紫衣,却在这时有了胆怯。不知为何,看到她看自信的模样,她却有了胆怯。 忽而,外面出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信号的声音,在宗政熠的介绍下,她多少也知道了些许。 紫衣一伸手,那方打斗的人立刻接收到了讯息停止了下来,三个已经受了伤,而追命却还没有出力。 “我会亲手杀了你!”紫衣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而后又在瞬间从屋顶破飞而出。 砖瓦从上方掉下来,乔灵儿和乔翌术当即往后退让了些许。这种信号是无忧宫有重要事情发生才会使出的信号,在现在,紫衣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斗下去了。 乔灵儿皱起了眉头,方才那女人是真的想杀她了,在不经意中她跟她有了两次的交手,不过被她躲开了。她忽然想到晚上宗政熠给她的训练,似乎那方式有些相同。 莫非…… “灵儿,你跟无忧宫宫主关系很好?”乔翌术收回了心神,转而问乔灵儿道。 “嗯?这个啊……其实还好吧,我们是好朋友。”乔灵儿有些心虚的撒了一个谎,不过其实也不是撒谎,她跟宗政熠是夫妻,他们的夫妻是建立在了朋友之上的,况且他以无忧的身份也救过她,说是好朋友其实并不为过。 “是这样……”乔翌术低低的道,脸上却有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转瞬即逝,未让任何人发现。 岚风走上前道:“二少爷,岚风让人去把这里收拾一下,您和小姐先上楼吧!” “不用麻烦了岚风,一起上来吧,掌柜的会来收拾的。”乔翌术温和的对岚风说道。 “没关系的二少爷,我……”岚风脸颊微微有些热,对这二少爷的贴心还是一如之前,让她有些无从着手。 乔灵儿眼珠子一转,阴笑道:“岚风,你再对二哥这么脸红,当心青叶回来了我告诉他哦……” 闻言岚风一张本只是一点点微红的脸现在却完全的成为了番茄,心跳如雷,有些焦躁的道:“小姐,您别乱说……” “哈哈……”追命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但是在看到乔翌术也笑了之后,心中忽然也有些扑通扑通了,连带着笑容也似乎缓和了些许。 几个人正准备上楼,一直沉默着的惊风却突然开了口:“另外一个小丫头呢?”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止住了脚步,乔灵儿当即往周围看过去,凝香!凝香竟然不在这里! “我们来自这里的时候凝香好像就不在了!”岚风也立刻就白了一张脸。 “我们出去找。”乔翌术当机立断。 “好……” 某个偏远的小巷子里,凝香背靠着没有出路的墙,哭泣着:“别、别过来……呜呜……别过来……” 凝香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泪水簌簌的往下流淌。 或许她是不聪明,而且也没有武功,加上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家小姐,但是在发现危险的时候,她还是会挺身而出的。 例如:跟在人群的后面,发现了有人的窥视,在还未来得及通知小姐的情况下,自己就追了上去。 结果不幸的是,人跟丢了,而且竟然也迷路了,更让她悲剧的是,她被围堵了。如果说着围堵她的是活人的话或许她还不会那么怕,可是眼前却是一只豹子,泛着黑色妖冶光芒的矫健的豹子。 天,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这大京城的街上会有一只豹子! 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情况下,难道她真的要成为这只黑豹的食物吗? 凝香惨白了一张脸,对上那双金色的瞳孔,浑身的细胞都在打颤,而且加上那象征性的张嘴,尖锐的白色牙齿散发着森冷的寒气,仿佛一咬而上,入肉三分,定当会直接将人撕扯烂。 黑豹鄙夷的扫了那柔弱的女子一眼,不用怀疑,是鄙夷,豹子还会鄙夷人。而后张大嘴吼了一声,这一声,震慑的凝香全身都抽搐了,全身寒毛而立,双腿也虚软的几乎支撑不了自己。 凝香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这样即使被吃了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然而,当黑豹缓步靠近的时候,凝香却真的差点就要昏死过去了,心跳也是前所未有的快速。 “在这里。”上空突然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凝香猛然抬起头,就见一双银灰色的冰冷的眼睛,“惊……”惊什么她是叫不出来的,惊风和惊雷两个人太像了,她确实没有那个分辨出来的能力。 黑豹察觉到了惊风的存在,当即张大了嘴,咆哮的声音让外面离巷口比较远的来回的人群都被震慑住了。 在黑豹即将对惊风攻击之时,凝香身子顿时一轻,被惊风用他的兵器——一根细如头发的丝线给裹起了,并且当即就被扔到了巷口处赶来的人的面前。 岚风出手便将凝香接在了手中,凝香一见是岚风立刻扑了上去,并且放声哭了出来:“岚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岚风轻轻地拍了拍凝香的背。 乔灵儿和追命、乔翌术也当即赶到了这里,一看就看到了那矫健的跃上了墙壁的黑色的身影,足足有一丈之高的墙壁对那黑豹来说,简直就如同小儿科一样。 眨眼间,黑豹就已经站在了惊风的对面,对他龇牙咧嘴。 “金钱豹……”乔灵儿一看到那黑色的身影的时候就整个两眼放光了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黑豹?”追命皱起了眉头,虽然不是对付不了,但是在这个地方见到却也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能够避开众人的眼睛,想来不会是一般的黑豹。”乔翌术也沉声道。 关于对那只黑豹的评价乔灵儿是没有听到了,她现在只是对那只豹子感兴趣,小时候她就想过抓着威猛的动物来做宠物的,像是老虎啊这种超级威猛型的,但是由于国家的法律加上没有渠道弄,还有国家保护级别,她只能放弃了。 可是现在……当她第一眼看到那只轻而易举就跃上了墙壁的矫健的身姿的时候,她就被诱惑了。无论如何,她要做一回主人! “惊风,不准伤它!”不等惊风和黑豹的对峙开始,乔灵儿就上前对惊风下了命令。 惊风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看她一眼,而就在那瞬间,黑豹发动了攻势,一招扑来。惊风当即回神,瞬间便让开了一条路。 黑豹那龇牙咧嘴的姿势煞是让人惊悚,凝香更是颤抖着不敢去看,如果是一般人看到了,心脏承受能力弱的绝对会心脏衰竭而死。 乔灵儿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一双眼睛更是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灵儿,回来。”乔翌术突然吼了一声,白色的身影已经如风一般追了出去。 然而上方那黑色的矫姿身影也是在越过了惊风的那一瞬间扑向了不知在何时走向前面的女人,惊雷眼神一沉,手臂方有了动作却被接下来的场景弄得不得不停下来。 黑豹直接扑到了乔灵儿的身上,将她压倒在地。一只成年黑豹的体重跟一个成年人相似,尤其加上那从上跃下的冲击力,以及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乔灵儿就这么被压住了。当然前提是她没有反抗。 “都住手!”在追命几个人都要动手的时候,被压在了地上的乔灵儿突然平静的开了口,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乔灵儿……”追命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一人一豹,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乔灵儿却是伸出了手阻止了即将上前的几个人,无论是动物还是人,若是露出了杀气都是能够感觉到的,就如之前的紫衣,她想杀她,就能够察觉到杀气。不过现在压着她的这只豹子,虽然看起来很凶猛,不过并没有杀气,所以她才会这么泰然自若。 金色的瞳孔与乔灵儿的眼眸对视,乔灵儿无所畏惧的看着她,脸上笑吟吟的,真是越看越中意。油亮的毛,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金色的瞳孔就跟是会发光一样。身上的铜钱形状的花纹是褐色的,并不明显,若是不仔细看,倒真的不觉得像豹子。 长长的牙齿凑近了那白皙的颈子,所有的人都提起了一颗心,惊雷和追命、乔翌术都做好了万分的准备,稍有不慎绝对会让黑豹血溅当场,绝对不能让乔灵儿受到任何的伤害。 乔灵儿不动,也不害怕,笑吟吟的看着这只黑豹,吐出了一句当即让所有人都要喷血的话—— 她说:“帅哥,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不如以后跟了我,包你吃香喝辣的?” 第185章 几个人脚下一软,差点就没有志气的全部摔倒在地了。惊风和惊雷两个人的嘴角狠狠抽了抽,她到底是把这只黑豹当成什么了? “吼吼……”跟老虎一样低沉的声音从黑豹的口中溢出,可以看到那鼻梁上皱起的地方,似乎有些不满意。 而见下面乔灵儿也皱起了眉头,在众人不知该如何的时候又听到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美女?你还要美女?我到哪里给你去找?” “吼……吼……”间歇性的两声吼叫,倾诉着浓浓的不满的情绪。 “灵儿……”乔翌术也有些慌了,对待人类或许能够用武功对付,但是对付这种天生的凶猛的动物,武功在某些时候派不上用场,尤其现在它还有“人质”的情况下,要是一不小心,受伤的绝对是乔灵儿。 “好吧,我只能尽力,如果到时候我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你又看不顺眼,你绝对不能怪我。”乔灵儿在皱眉之后回答。 “吼……”又是十分不高兴的一声低吼。 其余的人都被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那只巨大的爪子就按在了乔灵儿的肩膀上,獠牙也在她颈间一寸的距离,这样的危险,哪怕只是看到也会让人觉得惊悚啊! 乔灵儿伸出手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给你寻找行了吧,可以起来了吗?”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过于惊骇,追命绝对会大笑出来。乔灵儿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跟一只豹子说话,难道她以为她是兽类吗? 不过下一刻,黑豹的表现却让他差点一头栽到了地上去。 那原本还狰狞着黑豹竟然在下一刻就眯起了眼,那重重的爪子也轻轻地挠了挠她的肩膀,甚至友好的上前,舔了舔她的脸。 众人顿觉一口气喘不上来,尤其是凝香,那眼睛瞪得,活像见鬼了一样。 乔翌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人,但是他还未上前,惊雷就已经先走上前去了。 “吼——”然而,当他才靠近的时候,那原本还温顺着的黑豹就突然警备了起来,同时还很严肃的朝着他吼了一声,算是警告。 惊雷充耳不闻,对乔灵儿道:“地上脏。” 乔灵儿面仰天看了一眼头顶站着的惊雷,然后身后拍了拍那黑豹道:“帅哥,起来,别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虽然已经弄脏了。 “吼吼……”黑豹低低的吼了两声,乖顺的从乔灵儿的身上下去了,用尾巴轻轻地拍打了她两下。 惊雷上前,却又接触到了那怒意满面的黑豹,冷声道:“找死!” “惊雷,住手!”乔灵儿看着就要发飙的惊雷,连忙阻止了他。“帅哥,别这么冲动,惊雷没有恶意。”后面这句话当然是对黑豹说的了。 “吼……”似是听懂了乔灵儿的话,黑豹吼了一声,再次用尾巴拍了拍她,似乎挺高兴的。 惊雷当即上前将乔灵儿扶起,乔灵儿一边站起一边道:“就知道你喜欢帅哥这个名字,今后就叫你帅哥了,哈哈……” 看着眼前的一幕,众人相当的无语,体态那么优美的一只黑豹名字叫做帅哥,他们着实不得不佩服这乔灵儿的起名能力。 惊雷有些不满的看了黑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替乔灵儿把衣服上的灰尘给掸去了,当然还是合乎礼仪的。 待惊讶差不多了之后,乔翌术才整个松了一口气,这只黑豹确实是通人性的,而且似乎很喜欢乔灵儿。 “灵儿,这是黑豹通灵性,看样子也很喜欢你,但是它毕竟是猛兽……”乔翌术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硬生生的被一声吼叫的警告声给打断了。 前面的话包子还没有其他的反应的,但是到了后面那句“毕竟是猛兽”,黑豹帅哥就真的听懂了他的话,而且非常不友好的朝着他吼了,似乎再说“你在挑战我的权威”,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二哥,别担心,我想帅哥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乔灵儿看了一眼帅哥,才对乔翌术说道。 “可是灵儿,一只豹子出现在这京城大街上,绝对会引起纷乱,可是却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无视了帅哥的眼神,乔翌术淡然的道。 “二哥的意思是帅哥可能是有人养的对吗?”乔灵儿也不笨,之只一说,她便知道了乔翌术的意思。 “不无这个可能。”乔翌术淡淡的道。 帅哥的毛色亮丽,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根本不像是在野外生存过的野生的。而且京城本是街道,一般危险性的动物官府都已经搜寻过,没有理由会是从附近的山林之中出现。倘若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么现在城里已经会是一团乱了,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综合几点,都可轻易得出结论:帅哥绝对是有主人的。 “能够将它供养的如此之好,想必不是普通人。”惊雷在乔灵儿的耳畔道。 养普通一点的阿猫阿狗是很简单,普通人家都可以养得起。但是豹子不一样,在京城稀少不说,也很难抓到,稍有不慎就会成它的食物。并且家养的需要吃的东西很多,怕是一顿就需要一户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开销,可想而知养这样的一只豹子需要花费多少的银两。 换句话说,帅哥的主人绝对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二哥,你见识广博,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养豹子吗?”乔灵儿问道。 乔翌术肃然的摇头,“豹子性格淡漠,不是一般人可以亲近。” “惊风、惊雷,追命你们呢?”乔灵儿又问。 “没见过。”追命如实道。惊风和惊雷也是摇头。 现在宗政熠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他就知道些什么了呢? “吼吼!”众人对帅哥谈论而忽视了它,它不满意的发出了两声,同时用那粗粗的尾巴拍着乔灵儿的腿,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做法,同时又带着催促的意味。 乔灵儿低头看着它一眼,明白了它的意思,旋即笑着对乔翌术他们道:“不管帅哥有没有主人,从现在起我就是它的主人!” 似乎是很赞同乔灵儿的说话,帅哥酷酷的吼了两声,前提还是只有对她一个人友好。 众人选择了沉默,良久,惊雷才开口问:“要怎么把它带回府里?” 闻言惊风讶异了,不是因为惊雷说要把帅哥带回府,而是因为他那语气,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从出生就在一起,加上双胞胎之间的特殊的心灵感应,让他察觉到了惊雷语气中那丝丝的宠溺。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么大的一个动物,不好带,而且,在路上也绝对会让人惊慌。”追命道。 乔灵儿也有些犯难了,这家伙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不知道,而今看上了要把它带回去,也成了一个困难。此外,走在路上会吓到行人,如果带到了宗政府,放在他们流云苑或许还好,反正人都熟悉,但是如果被宗政无敌那难缠的老爷子看到了,绝对会扬声让它走豹。 就在他们犯难的时候,帅哥忽然一跃而起,跳上了那围墙,又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帅哥的身体就已经消失了。 “帅哥!”乔灵儿惊慌的喊了一声,当即也足见点滴,轻盈的跃上了那一丈之高的墙。 “灵儿回来,那里有……”乔翌术的话还卡在了喉咙里,惊雷已经快速的飞身而起,忙喊了一声:“小心……” “啊……”乔灵儿身子一软,整个栽了下去。 至于刚好触碰到乔灵儿衣袖的惊雷,则是在乔灵儿栽下去之后就被一股黯然的味道给迷惑了,身子也当即就不平整了起来。 好在惊风在瞬间就拦住了脸色大变的惊雷,不然他也会跟乔灵儿一样栽下来,不同的是,惊雷是栽下这边。 “追命,那是十香软筋散,别过去。”在追命就要上前之际,乔翌术当即喊了一声,并且也将他拦住了。 追命紧皱着眉头,“为什么会有十香软筋散,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乔翌术皱起的眉头松了松,略略有些担忧道:“里面……”他察觉到已经太晚了。 话说乔灵儿在闻到了一股黯然**的味道之后身子里的力气就顿时被抽的干干净净一般,还没站稳就整个头重脚轻的栽下了这个院子。 不过好在她的视力还很清晰,三米距离地面也不是一个很高的地方,所以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身形,身体中的力气几乎消失了,所以在掉下来的时候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脚也被崴到了些许。 乔灵儿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只有三米高的围墙,而外面惊风、追命竟然都没有来,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了。而且那股淡淡的黯然的味道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毒了,可是究竟会是谁施毒? 来不及思考更多,她的视线之中已经闯入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是黑豹帅哥。 难道帅哥真正的主人是在这间屋子的主人? 第186章 乔灵儿脑海中有所思考,旋即又放弃了,拖着那有些疼痛的脚踝追随了帅哥的身影而去。 乔灵儿本想大喊,但是却因为突然出现的几个家丁而生生的停止了喊叫的声音,而且她看得出来,那几个走过的家丁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不若一般人家的护卫,反倒是给了人一种惊恐感。 此外,在围墙的边缘处就有了让人全身无力的毒药,这间院子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身份的人。 身体中的力量失去并且很快的恢复了,只是丹田之中空荡荡的,本来宗政熠是有给她输过了些许的内力,好让她的动作更为轻盈的,但是现在空荡荡的。 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毒药怕是会让人的内力消失的毒药,所以乔翌术看出来了,没让他们进来。 没内力就没有内力,反正自己在做神偷的时候靠的就不是内力。 将身上的衣服随意弄了一下,相比之前也简单了不少。小心的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绕过,避开了那时不时会出现的侍卫,看着那黑色的身影,乔灵儿那叫一个郁闷。 帅哥就像是故意引她去什么地方似的,每走一会都会停顿下来等她,待她到了它的视线之中又前去另外一个地方。 乔灵儿感觉自己的脚踝越来越痛了,但是却很清楚现在已经过不去了,即使是翻墙,怕是她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绕了不知道多少路,而这栋座院子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风景美不胜收,但是却也大的离谱。她跟着黑豹一直走着,好似没有个尽头似的。 白净的小脸上溢出了秘密的汗水,刚踏出去一步就看到了巡逻而来的家丁,但是将身子缩回到了拐角的地方,屏住呼吸。 六个在一起的家丁,两两并排走着,神色警惕,与一般的家丁差距大得离谱,而且步履轻盈,绝对是有高深的武功。 乔灵儿心里万分困惑了起来,这些人的巡逻很是普遍,即使真的有什么飞天大盗之类的,即使是王府等一些王公贵族的府邸也不会守卫戒备的如此森严,为何这里的守卫是如此的紧密? 她该不会是闯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了吧?京城的达官贵族说多不说,说少也不少,可是却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这么大的一座院子,以前似乎也没有见过。 “吼……”低低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略带着催促。 乔灵儿见家丁已走远便探出了身子,见长廊的拐角处,黑豹帅哥还在站在那里,一双金色的瞳孔带着催促,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只豹子通灵性,可也没有这么灵吧?它把她领着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 心底满满的都是困惑,但是她却还是跟着走了过去,脚麻过之后痛楚也越发深刻了起来。咬了咬下唇,挺一挺,反正现在已经来了,没有必要再继续往后退却了。 在转过了这一个长廊之后,环境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而且没有了外面那种警备的状态,倒是让人轻松了不少。 又走了好一会儿,忧伤的琴音低低的漂浮而过,在这满满的都是秋衣的院内飘散,漾起了淡淡的哀伤。虽然很浅,但是在听到的那一瞬,她的心不由紧紧就住了。 到底是经过了如何的伤痛,才会弹出如此凄凉的琴音? 再次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乔灵儿确定没有了那些守卫的家丁,而那琴音却越发的忧伤了起来。 眼眶忽然有些酸酸的,也顾不得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顺着那琴音慢慢的走了过去。 从铺满了鹅卵石的羊肠小道走过,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湖中央一座轻纱幔帐飘扬着的宽敞的亭子,琴音是从湖中央的凉亭之中发出来的。 近距离的听这一首满满的都是哀伤却又不得不承认动听的曲子,乔灵儿的心越发难受了起来,甚至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而下一刻她想做的,就是冲过去让那个在轻纱之中朦胧的身影停下手中的曲子。 当然只是冲动的想要冲过去让他停下,却没有真正的这么做。但是在看到那黑色的身影之时,她还是扬起了眉头,莫非凉亭中的男人,才是帅哥真正的主人? 黑豹帅哥转过头,金色的眸子看了乔灵儿一眼,又转向了凉亭之中。 乔灵儿心下紧了紧,方要走路,却发现自己的脚却是走的一点都不给力。不过暂时性却还是忍住了,朝着那条水上的路缓缓朝着凉亭中走了过去。 越发往前走,乔灵儿的心也就越沉,总感觉那压抑着的忧伤的曲子会让人的心狠狠的堕落。可是明知道是自虐的行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如同危险的罂粟一般,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沉沦。 被轻纱遮掩着的身子,勉强能够看到那浅浅的绿色衣服,无法看清侧脸,却能够看出那姣好的身形。墨色的长发披散,只在后脑勺用一根浅色的缎带缚住,高雅而且随意。 琴音突然顿住了,乔灵儿的脚步也停下来了,心一紧,陡然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 “求离,你带人回来了。”温润却略显清冷的声音从凉亭之中传来,让人无法听出丝毫的情绪。 “吼……”黑豹帅哥低低的吼了一声,这一声,绵延狭长,似乎又带着些许的哀怨。 乔灵儿忽然意识到亭中之人是在跟黑豹说话,而带回来的人就是她。 现在她离凉亭不过三部的距离,自然是听得清楚男子方才说的话,并且他那声音中的淡漠,着实也让她有所无措。 当下微微福身:“妾身无意打扰公子,只因追逐这黑豹才误入公子府邸,还望公子恕罪。” “妾身?”男子听到她的自称,语气微微有些转变,但依旧未起身。 乔灵儿头皮一紧,她忘记自己已经是妇人了。嫁了人的女人这样子冒然闯进了别人的家里,这传出去绝对是对自己丈夫的侮辱,而且也更是淫一荡的表现。 该死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夫人切莫见怪,求离是贪玩了一点,对不住。”就在乔灵儿纠结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之时,男子浅笑着开了口,同时也从琴案前起了身,一边抓住了身旁的一根竹竿。 微风撩过,吹起一池涟漪,也让乔灵儿看清了那绿色纱衣笼罩白底衣服的男子的面庞。 俊脸如玉,双眉如墨,黑眸如星,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唇角边漾起了极轻的笑容,似假幻真,犹如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一样,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般。 此男子,世间稀罕,却也绝对算得上是俊逸,飘渺如谪仙,却也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一般,让人心动,却更为让人心痛。 而在看到那一双如星的眼眸时,乔灵儿心头更为一紧,明明是一双美丽的眼睛,但是却毫无焦距。 “你的眼睛……”乔灵儿不由自主的道,待她察觉到自己真的说出口之后便后悔了,她居然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对不起,我……” 男子用竹竿轻敲地面,走的却是很稳,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些许。 他说:“在下从小目盲,夫人无须自责。” 他说的云淡风轻,乔灵儿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仿佛她就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 “夫人可是随求离从那小巷中的围墙进来?”男子温声询问。 乔灵儿微微一愣,他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还有,黑豹的名字,叫求离? “妾身唐突了,不到之处还望公子见谅。”乔灵儿心中万分纠结,突然的闯进了人家的家里,以一个妇人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有悖伦理的,该如何是好? “是求离贪玩了,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有些无趣。”男子倒是没有一点介意的样子,又对她道:“夫人脚受伤了,让在下为夫人看一看吧!” 闻言乔灵儿更为诧异了,他是怎么知道她脚受伤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乔灵儿的诧异,男子微笑道:“在下方才听闻夫人走路两脚轻重不一,想必是在越墙之时坠落伤及了脚。” 被这么一说乔灵儿倒是微微脸红了起来,他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能够猜出来,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神机妙算。 “是妾身太过鲁莽了……”乔灵儿非常尴尬的道。 男子面色不变,微微侧了侧身道:“并非夫人之过,墙院上府中护卫留有毒,所以才会让夫人坠落而下,是在下之过。夫人请先坐,在下略懂医术,为夫人医治伤势。” “公子,这……”虽然觉得很感激,但是这样的状况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夫人不必在意,只需将在下视作大夫即可。”男子坚持。 本来脚就痛得有些难受了,动一动都有锥心的痛。 乔灵儿本也非这个世界的人,心一横便缓步走了进去,且看这名男子没有些许的危险,便也放松下了心情。 第187章 “如此,多谢公子了。”之前没有察觉到脚痛,因为麻木了,可是现在却扎扎实实的察觉到了,就如同被秘密的针扎了一般。 “请坐。”男子温声道。 乔灵儿就着坐了下来,而那男子则是将竹竿放置在了一旁,俯下身去,没有猥亵,而是精准的找到了她的手上的脚。 “啊……”在他的手抓到了她的伤口处的时候,她忍不住的轻吟了一声。 男子闻声当即松开了手,面上却无紧张之色,只对乔灵儿道:“夫人,您的脚踝错位,在下需要为您矫正,还请夫人忍一忍。” 温润的声音让乔灵儿下意识的点头,“好!” 骨头错位,可大可小,当然还是及时医治更为保险。 做好了承受的准备,乔灵儿的嘴唇微微轻颤,感觉他这是在先给她一个缓和期,便稍稍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太过紧张,对他判断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久,只闻“喀喇”一声从乔灵儿的脚踝处传出,而她亦是一声闷哼,小脸骤然白了,口中微见血腥味。 那毫无准备的一个错位接骨顿时让乔灵儿有了让人将肉割去一块的痛楚,那痛楚,是直达心窝的。 “夫人?”男子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乔灵儿缓缓松了松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恢复到了正常的声音道:“公子,已经好了是吗?” “嗯。”男子点了点头,摸着身旁的竹竿站立了起来,而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夫人,这药涂在伤处,不日您的伤便会痊愈。” “多、多谢公子。”乔灵儿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般的温柔。 “夫人客气了。”男子微微一笑。 “吼吼……”被撩在一边的黑豹有些不甘的叫了两声。 随后乔灵儿一记足以杀死人的眼光便投递了过去,都是这只天杀的该死的豹子。要不是它,她怎么会翻墙又中毒,而且还掉了下来扭伤了脚?更可恶的是,它明明已经有了主人,竟然还耍她开心,竟然要认她做主人,真是让人火大。 被乔灵儿那么一瞪,黑豹立刻委屈的转过了头去。 “公子,这只黑豹是你养的吗?”乔灵儿看黑豹识相的转过了头,便问温柔的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颔首,“它叫求离。” “求离?”听到这个名字她有些诧异,但旋即便皱起了眉头,“求离,乞求离开……是这个意思吗?”这个问题有些失礼,可是在她还未撤销之前男子却答话了。 “便是此意。”男子回答的很顺畅,忽而又问:“夫人,您是求离第二个愿意亲近之人,且它也愿意认您作为主人,不知夫人是否愿意收留它?” “什么?”被这么一问乔灵儿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他让她收留它??? 男子温润尔雅的一笑,仿佛天地间都只存在了他那温煦无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后,乔灵儿却也似乎能够察觉到那发自他身体之中本能的冷漠。 “过几日在下有事要离开,求离跟了在下几年时间,但是在下去的地方它无法前去,便让它外出寻找一个新的主人。”男子在黑豹的身前停下,俯下身子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吼……”黑豹轻轻的叫了一声,似乎在附和他的话。 闻声乔灵儿更加的诧异了,竟然是这名男子让黑豹出去找新的主人的?“公子没有想过它这一出去,会让周围的人群被吓到吗?” 男子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忽而又轻笑了出来:“在下只是让它在附近寻找是否有合适人选,却也忘了会吓到他人,是在下疏忽了。” 真诚的话语让乔灵儿对这名男子有了好感,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上的虚无缥缈的感觉还是如同当初宗政熠给她留下的那种好感,都让她对他有了莫名的好感,当然是完全不是心动的那种好感。 “公子不能将它交予府中家丁养吗?”乔灵儿问道。 男子很快就摇了摇头,“求离跟其他的豹子一样,性格孤僻,若非是它选中之人,决然不会理会。” “所以才让它另寻主子吗?”乔灵儿似是再问男子,又像是再问自己,思索片刻她便道:“公子此次离开,是否还会回来?” 听闻她的话,男子微微一愣,随后轻笑回答:“可回,可不回。”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含糊的答案,乔灵儿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样子的回答倒让她有些无法将接下去的话说出来了。 反倒是这名男子,似乎知晓了她的心思,开口道:“夫人是否愿意让求离跟着夫人?若夫人愿意,在下会为夫人准备好所有的必需品……” “不,这些都不需要。”乔灵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打断,而后又道:“妾身只是想知道公子是否会回来,公子离开的日子,妾身可代为照顾,公子若是回来,妾身必当送还。” 她不否认自己对黑豹的好感,但是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句话,她虽不是君子,但是在某些真正意义上的事物上来说,她还是很有这种正派之风的。 “夫人愿意?”男子似乎有些诧异,“夫人的夫君是否……” “妾身相信相公会明白公子的心思。”她能够看出来,若不是不得已,这名男子断然不会让这只陪着他的豹子离开。任何动物之间的感情,往往都会比人与人之间要好,他的内心怕是也在困扰着,只希望在他离开之后黑豹能够生活的舒服,所以才让它自己找想跟着的主人。 她能够明白,她相信宗政熠更能明白,他应该会支持她才是。 在听到乔灵儿说那两个“心思”之后,她看到了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忧伤,与那温润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多谢夫人。”男子很快便将自己的忧伤收敛了起来。 乔灵儿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他之前的琴音,仿佛忧愁将他整个笼罩住了,让人看的很是不真切。 “为何公子的琴音是那般忧伤?”乔灵儿忍不住问道。 男子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摸索着在琴案前坐落了下来,淡淡道:“让夫人见笑了。” 没有直面的回答他的问题,一曲再次从他那修长的指下悠扬而出,没有了先前的忧伤的情愫,反倒带着些许的畅快。只是那音中,总是带着些许的伤感。 乔灵儿心跳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些,这琴音,她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能够在一瞬间将人带到另外一个世界,感受那那个世界的新奇;却也同样的让人的心冷却,仿佛这个世界都是空洞的,就如他的双眸一样。 黑豹求离缓步走至男子的身边,用那身子在他的身上轻轻蹭了蹭。男子微微转过头,轻笑一笑,手中琴音并未缭乱。 乔灵儿不解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栋园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入住的,加上那森严的守卫……等等,如果说这里的守卫真的很森严,没有理由她进来了他们都不会发现。 “公子是否一早就知道有人来会此处?”乔灵儿带着些许的疑惑问道。 琴音戛然而止,男子面向那涟漪浅浅的湖面,眼神依旧毫无亮色。 他说:“夫人的朋友现在应该已在外面等候,在下命人为夫人准备马车,让夫人好将求离带回府中。” 乔灵儿眉头越发皱的深刻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也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或许说,早在她进来的时候,那些人依旧知道了她的存在,可是却都没有动起来,这里到底是…… 思考的同时,一块白色的玉牌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 “公子这是……?”乔灵儿问道。 男子温和一笑,“求离乃是凶猛生物,在下怕它会为夫人带来麻烦,若夫人真是遇到麻烦,可执此玉牌前来此处找楚歌,他会为您解决您的麻烦。” 后面悄无声息,但是在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时却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一名铁灰色衣着,面容刚毅的男子。 “公子。”铁灰色衣着男子恭敬地喊了一声。 “楚歌,这位夫人便是求离未来的主子,若然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你便告知与我。”男子淡淡的吩咐道。 “是。”楚歌颔首,又转向了乔灵儿,微微作揖,“若有何事,夫人尽可吩咐。” 楚歌的功夫不弱,这也是乔灵儿跟在宗政熠、追命他们身边的时间长了,也就能够判断出他们的气息出来。这样能够悄无声息出现的侍卫,应该就叫做隐卫吧! 这名男子的身份……究竟会是什么呢?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乔灵儿淡淡问道,危险是感觉不到危险,只不过这一切似乎又有些诡异了。 似乎未料到乔灵儿会问他名字,男子稍稍有些怔愣,随后才轻笑:“……在下明月……” 回去的路上,乔灵儿心中一直在纠结,坐在马车里,看着那只被“暂时”送给她的豹子,说不有些头疼倒是假的。 第188章 为了一只豹子寻找新的主人,让它自己外出寻找,却又几乎掌握了被选中之人的一举一动。 后面在凉亭中的那番话,以及被黑豹求离领着走了那么大的院子,饶是几个宗政府,怕是也不及那院子的一个角落。所有的家丁都像是伪装的侍卫,甚至连隐卫都有,若她没有记错,隐卫应该是只有皇室才有资格有的一种高级侍卫吧? 明月…… 目盲的男子,无亮色的眼中,却偏偏生出了一股让人心动的忧伤。而那把七弦之琴,却硬是在他的手底下化作了道道凄凉的音符,让人无法进入他那被忧伤所包围着的心一般,将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了。 这两宽大的马车是楚歌准备的,并且在正门口,乔翌术、追命惊风等人都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只是却没有人敢贸然前进。 乔灵儿问到乔翌术院子里所住的人的身份,他也只是回以了摇头,那人的身份,他并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除了宗政熠之外,乔翌术应该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了,可是竟然连他也不知道那间大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而让人更为在意的是,明明外面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那巨大的后院竟然是别有洞天。一般的人家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排场? 似乎那就是一个陷阱,从一开始就挖好了,等着她跳进去,而她也果然那般去做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将黑豹寄养在她这里吗?倘若今日求离带进去的是另外的人又该如何呢? “吼吼……”黑豹在一旁有些哀怨的叫了两声,好像是知道自己离开了原本的主人,所以现在有些焦躁了起来。 乔灵儿看向了那双散发着光芒的金色眼睛,眉宇间一皱再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凝香,你没事吧?”岚风、凝香与乔灵儿同坐一辆马车,只是凝香惨白着小脸,紧紧地缩在了岚风的身后,好像怕黑豹随时会扑上去把她给吃了一般。 “小、小姐……”凝香缓缓地钻出了脑袋,看着乔灵儿,一副怯懦的样子,“我们……真的要带它回府吗?老爷他……” “它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你觉得呢?”乔灵儿懒懒的反问,对于一会把它弄下车,还真是有些困难了。 “可是、可是……”凝香有些哭哭啼啼的,被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看,整个把脸埋到了岚风的背上,别提有多恐怖了。 岚风定了定神,扫了一眼黑豹道:“小姐,这只黑豹的主人不简单。” 严肃的话也让乔灵儿面上严肃了起来,“我知道。” “小姐,你知道他会是有什么目的吗?”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乔灵儿微微眯了眯眼,躺在了那柔软的垫子上,看着就在自己脚边乖顺的黑豹,似乎是在倾诉着它和原来主人的哀愁,闷闷不乐的。 “如果他真是有什么目的,就让他慢慢展示好了,不用打草惊蛇。”乔灵儿道,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肯定。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心外加贪心才让自己陷入了一个似乎是编织起来的圈套之中,对方的目的来头一无所知,所以必须小心为上。 至于这只黑豹……说实话,自己真的被迷惑了,希望这一切都真是她的错觉而已。 “小姐,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岚风忽然问道。 闻言乔灵儿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岚风说的是什么事,摇了摇头道:“二哥之前给我服过一颗药丸,所以现在没事了。”丹田之中似乎那微弱的气息又回来了,也就是所谓的内力。“对了岚风,十香软筋散是什么东西?” “十香软筋散是一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内力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毒药,即使内力再高,也无法抵挡住毒性。小姐没有内力,所以在那瞬间才会没有力气而栽下去。”岚风给解释道。 “再厉害的人……内力也会全部消失吗?”乔灵儿自问,又似是在问岚风。 岚风重重的点了点头,“二少爷在小姐上去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但是没来得及通知小姐。我们没有过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是这样……”乔灵儿点了点头,略有所思的样子。 那么厉害的毒药,能够在瞬间就让人的内力全部消失,也就是说,即使是宗政熠,若是遇到了有用十香软筋散的毒药,也会如此了? 岚风又岂会不明白乔灵儿的心思,半晌又道:“小姐,十香软筋散是稀罕的毒药,十香中有一味叫做七夜的香草现在已经绝迹了,即使想要制造很多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换句话说,岚风就是让乔灵儿不用担心宗政熠什么时候会遇到。 乔灵儿自是明白岚风的解说之意,却没有说什么,安静的点了点头。 马车轮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沉重而显得笨拙。 追命、惊风、惊雷三个人坐在外面赶车,说是三个人赶车,其实追命只是坐在了中间,车是由惊风和惊雷两个人再赶。 良久,惊风将手中的一匹马的缰绳丢给了追命,对惊雷道:“惊雷,你跟我来一下。”说罢,他就飞身跃起,快速的消失了。 “喂……”追命话音还未出口,那方沉默了一瞬的惊雷就将鞭子和另外的缰绳也扔给了他。 马车忽然停止了下来,因为只有追命一个人的缘故。 “怎么了?”乔灵儿掀开马车帘问道。 “那两个家伙说有事到其他地方去交流了。”追命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又问:“要不要等他们?” “不用了,我们先回府吧,天就要黑了。”乔灵儿淡淡的回答道。 “嗯。” …… 惊风找惊雷单独谈话,但是两个人的视线却并未离马车很远,他们的职责还在身上,保护好乔灵儿,所以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太远,免得赶不回去。 “你想说什么?”惊雷首先问道,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我想说什么你不清楚吗?”惊风的声音也很冷淡,如果不是确实有两个人而只听到他们声音的话,绝对会以为他们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惊雷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小仙女?” “小仙女?”惊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再次跟惊雷的表情一样了,“你忘记了她是什么身份了吗?” 带着些许的警告的意味,惊雷的表情忽然平淡了下来,淡淡的道:“我也只知道,她是一年前救我性命的女子!” 我也只知道,她是一年前救我性命的女子! 轻淡的一句话,银灰色的瞳孔,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竟也无法参透。 惊风皱眉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却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模样,他人无法察觉出来那对乔灵儿细微的担心,但是他可以察觉到,甚至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惊雷站在惊风的面前,未有丝毫动摇,包括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镇定。 然而,下一刻,一记重拳便已经落到了惊雷的脸上,一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那刚毅的脸上已经有了青紫,甚至开始缓缓地肿了起来,可见惊风下手并不轻。 惊雷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渍,淡淡的看着惊风,没有其他的表情露出。 这是惊风第一次出手打惊雷,但是他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惊雷看着惊风,他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可是冷意依旧。 两兄弟对视着,静静地站立着,仿佛就如同看着一面镜子一样,除了惊雷脸上的红肿。 许久,惊风才开口道:“清醒了?” 惊雷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惊风皱眉的时候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有公子的心思,我不会动她的心思。但是,你们不能阻止我对她感情。” 他的话让惊风狠狠的皱起了眉头,惊雷这是在说什么?他对乔灵儿的感情? “惊雷,你……”惊风才说话,惊雷便打断了。 “我有分寸。”惊雷淡淡的道,“回去吧,紫衣小姐已经动手了,她会有危险。” 惊雷说罢便运轻功快速离去,惊风也皱起了眉头,片刻后才足尖点滴,提气而去。 在费了一番功夫之后,乔灵儿终于让黑豹求离进入到了院子之中,当然是她的流云苑,并且让人咋舌的是,不是他们想了什么特殊的办法,而是求离自己在乔灵儿的指引之下,从围墙上走到了目的地。 对于那被唤作明月的男子她不知道有什么心思,但是却很肯定他绝非那么简单。只是她的认知有限,根本不可能知道内在的心思是什么。 如果宗政熠在这里就好了,天地间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了他。 神秘的将黑豹安排了一个地方给他住,流云苑的人也都必须守口如瓶,宗政熠不喜欢打扰,所以这里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安静的地方,就是当家宗政无敌和老妇人司马玥都不会来到这里。 第189章 乔灵儿看着那黑黑的帅哥眼睛还是会发光的,如果它是一条藏獒那该有多好啊,这样最起码还可以溜出去溜溜,可是现在是豹子,要不然她真的非常愿意溜出去,吓唬吓唬人也无所谓,多威风啊! 当然这是撇去了黑豹原来的主人明月的情况下。 “小、小姐,以后这只豹子真的要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凝香惊悚的看着那一间才整理出来给黑豹的屋子,心惊胆战的问道。 “凝香,是不是喜欢它?”乔灵儿看着这胆小的小丫头,就生出了一股作弄的恶趣味,不待她脸色变,又道:“要是喜欢,小姐我可以让它晚上跟你一起睡的。” “不要、不要……”凝香连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她看到它都已经浑身颤抖了,要是让她跟它睡在一间屋子里,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更快。 “吼吼……”似乎是对凝香的表现很是不满意,黑豹朝着她就吼了两声,满满的都是警告意味。 凝香顿时头皮发颤,整个把身子缩到了岚风的身后。岚风虽然是习武之人,并且胆子也大了不少,但是面对黑豹这样凶猛的动物,她也不如乔灵儿的大胆和豪放。 乔灵儿轻笑了一声,而后又对黑豹道:“帅哥,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好了,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吃的,不过,你只能在这个院子里玩,不准出去知道吗?要是你敢吓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知道了吗?” 闻言岚风和凝香嘴角抽了抽,她们小姐是不是疯了,竟然用跟人说话的语气跟一只豹子这么说话,简直就是神经病。 然而,当黑豹吼了一声当做回应之后,她们就真的讶异了,莫不是这黑豹真的听懂了她家小姐的话? 其实想想也是,乔灵儿看到了那庄园内的主人,而与人疏离的性格淡漠的黑豹却跟随在他的身边,尤其听到他说这只黑豹已经陪在了他的身边好几年,想来这黑豹若是听不懂人说话才比较让人好奇。 只是……一想到那无法看穿真正心思的男子,乔灵儿就有些不知所措,究竟他是有什么目的呢?那样的身份,为何会在那庄园之中,而且那么神秘。 “惊雷,你的脸怎么了?”乔灵儿走了几步,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惊雷,看到他脸上肿了起来,不由诧异的问道,“跟人打架了吗?”不是说他的武功很高吗?怎么现在竟然会被人把脸打肿了? “没关系。”惊雷淡淡的道。 “还没关系?你看看,都肿的跟猪头一样了。”乔灵儿轻笑道,“我去拿些药给你擦擦,很快就会好了。” 惊雷迷惘的跟着乔灵儿的步子,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惊风已经告诉过他了,可是他心中却似乎有些怪异,不知为何,就是不想有任何多余之处。 乔灵儿在房间里拿出了一些伤药递给他,一边问道:“打了你的是惊风吧?” 闻言惊雷略略诧异了一下,随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惊风也是为你好。”乔灵儿浅笑着看着惊雷。 望着那双灵动的眸子,惊雷脸上的紧张忽然平静放松了下来,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如果不是面前有人,乔灵儿绝对会吹一声口哨,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对惊雷道:“你不想听,我就不会跟你说。”她从来不喜欢强迫人去做什么事,哪怕只是让人听她说话。 惊雷看着她那平淡如风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放松,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乔灵儿露出了深邃的一笑,“我们去院子里。” 天已经暗下来了,尤其是在这冬季,即使穿着厚实一些的衣服,却也能够感觉到冷意。 “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主子的妻子。”乔灵儿未开口,倒是惊雷先开了口。 乔灵儿望向他,看到那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即使想要猜透他的心里是在想什么,却也是格外的困难。 所以她决定还是不去猜,在她看来,惊雷无害,不若今日看到的另外那名男子,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这很好。”乔灵儿淡淡的道。 “好……吗?”惊雷心中有些酸涩,不知为何,可是却也有些期待。 “难道不好吗?”乔灵儿反问,不待他表情改变并且说话又道:“你说一年前我救了你,但是我根本没有印象,况且,你对女子难道就是那么随意吗?见一面,就是心动,那该有多少女子会让你动心?” 乔灵儿的话顿时让雷打不动的惊雷变了脸色,听到她的话他很想否认,他会对她思念,其实是因为一种感觉,而不是因为她只是一名女子。可是,她的眼神却让他下意识的将话全部吞进了喉咙里。 “惊雷,你的心不是任何人可以做主的,我不想跟你说一些大道理,只是跟你说说的感觉。”乔灵儿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是提前说清楚的好,在惊雷这人身上,不仅仅是她,就是宗政熠也没有料到,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发生。 小仙女……一见钟情,估计就是只有惊雷这样子的体验了出来了! “你对主子……”惊雷淡淡的开口。 “我对熠……”乔灵儿忽然轻轻笑了出来,“我对他自然是一心一意,所以,如果有人想要破坏我们,我绝对会将他挫骨扬灰!” 听着她的话,惊雷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还没有那种心,但是却直觉她是跟他说这话。 “你……是怕我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惊雷有些惊慌的问道。 乔灵儿闻言笑意更深了一些,“我承认,若是在一般情况下,你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男子,会有很多女子喜欢你。但是在我这里,你跟不相干的人一样。此外,你想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怎么说?”这下子惊雷是全然的好奇了,心里不再是那么的纠结她,反倒是她的自信的话,让他好奇了。 “当第三者必须在一对恋人之间找到缝隙插针,可是你觉得,我跟熠之间,会给你插针的机会吗?”乔灵儿说这话时心底多少有些忐忑。其实她现在是想要将惊雷说通,惊雷人不坏,又是宗政熠能干的手下之一,她不想他受伤难过,虽然这似乎有些自恋的嫌疑,不过惊雷的表情真的太明显了。 惊雷望着乔灵儿的脸,与印象中那般恐惧“要死”的人的惊恐和温柔很是不一样,现在的她,太过自信了。 良久,惊雷才问:“倘若那个人是紫衣小姐呢?” “紫衣?今日见到的无忧宫的那个?”乔灵儿问。 惊雷颔首,“老宫主在世之时就希望主子能够与紫衣小姐结成百年之好,且她今日已经来到京城,若是她,会成为你和主子之间的阻碍吗?”不知为何,他心底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了小小的报复之心。 闻言乔灵儿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之前想到惊风跟她说的那紫衣想要嫁给宗政熠的事情,心底就有些不爽快。 沉默了片刻,乔灵儿问道:“紫衣知道无忧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惊雷摇了摇头。 “那他见过无忧的真面目吗?”乔灵儿继续问。 “无忧宫除了我、惊风、青叶和月影四大护法之外,没有人知道主子的真正身份。”惊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嗤。”乔灵儿忽然讥讽的一笑,在惊雷诧异之中道:“熠连真正的身份都不让她知道,面目也不给她看,显然是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怕她想在我们之间找缝插针?做小三,也要有那个资格不是?” “乔灵儿,你未免对自己也太有信心了?”话音方落,一个不屑的声音就接过了她的话,而后一条黑影便落在了她的面前,“那个可照样是个大美人,不比你差!” 乔灵儿听着追命那带着讽刺的话也不动怒,反而轻笑道:“那又如何?她美又如何,若熠看上的是她的美貌,她至于在今日向我挑衅吗?” 对于一些女人的心思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是懂的,而且电视里面也放了不少,正是因为没有得到,不去对正主发火却牵连到夺走了正主的人,事例太多了,她都懒得去说。 追命语结,不否认她说的是实话。若是笑面虎真的看得上那紫衣女子,她也用不着上门挑衅了,估计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老宫主可是将一身功力都传给了主子,夫人觉得主子会放任紫衣小姐不管吗?”惊风也来凑个热闹。 乔灵儿微微蹙眉看着这些轻功好的有些过头的人,淡定的回答道:“那又如何?是熠逼迫那老宫主将功夫传给他的吗?”惊风惊雷不答,显然不是,“那么老宫主说是这么希望,熠有答应说一定会娶她吗?” 她有些紧张,先前有过了一个五公主,现在又来一个紫衣。宗政熠本是心善重情重义之人,若那老宫主真的说了,那他应该会…… 第190章 “主子跟老宫主说过,会在能力范围之内顾紫衣小姐。”惊风答。 “只是在能力范围之内,不是吗?”乔灵儿淡笑一声,“他并没有答应会娶她。” “乔灵儿,你就真的那么自信吗?”追命看着她那笑容就很是不解了,“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宗政熠非你不可了吗?” 话落,追命便接收到了乔灵儿那暧昧不明的笑容,红唇倾吐:“我不是对我自信,我是相信熠。” 我是相信熠! 简单的五个字便让追命的嘴巴被堵了起来,惊风和惊雷也都诧异了,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说“做小三,也要有那个资格不是”。只是出于对宗政熠的信任,信任他对她的心,也坚定自己对他的心,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进入他们之间。 以前不谈情,所以不明白爱人与被爱之间的差别。现在清楚了,她体会到了宗政熠对她的爱意,也明白了自己的心,那并非用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 此外她更为清楚,倘若两个人真心相爱,愿意携手一生,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坏的。即使有再多的困难,也会一起面对,共度难关! 漠城各国派驻的驿站。 “公子,无穷回来了。”青叶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转了过来。 此时宗政熠正穿着单衣坐在烛光之下,微微蹙眉思考问题,面前摆着的是一张地图。此时听到青叶的声音才转过头来,眉宇间蹙起的地方也抹平了。 那方月影已经率先将无穷翅膀下的信取了出来,递到了宗政熠的面前。 对宗政熠和乔灵儿这两人之间用无穷这么宝贝的通信员来传递两个人之间的爱意,月影和青叶都有些无语,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鄙视。只是他们做下属的,哪里敢说主子的不是? 无穷已经跟乔灵儿混熟了,并且她也学会了那种隐藏信件的办法,当宗政熠离开的第一天,她就意外的收到了来自他的“情书”。虽然只是寥寥几行字,却依旧让她能够睡一个安稳觉了。 今日宗政熠方到漠城,有些小族还没有到,所以无法商榷武帝派人借机占领夷族一事。 望着那隽秀的小字,宗政熠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公子,我们先下去了。”月影和青叶对视一眼,每次主子在想那位夫人的时候就会心不在焉,所以他们还是识相出去的好。 “不用了。”宗政熠淡淡的道,“我有些事情要回去无忧宫,你们在这里。” “公子要去宫里?”青叶诧异道。 “嗯,有些人不听话。”宗政熠淡淡的道,眼中闪过了一抹深邃。 下一刻,宗政熠的身影依旧消失在了屋子里。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从方才公子的眼神中已经能够看出事情跟夫人有关,而且也绝对是跟宫里有关。主子那模样,已经像是生气了。 “紫衣小姐怕是忍不住了。”良久,月影才低低的道。 青叶附和着点头,“希望紫衣小姐不要做出任何伤害夫人的事情,否则……” 看着青叶的模样,月影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的模样的确是要杀人的模样,能够让他们在意的人其实并不多,可是现在,夫人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他们虽然是无忧宫宫主身边的两大护法之二,但是他们从小就是跟随在了宗政熠的身边,即使回答无忧宫,也都是跟宗政熠一样,用面具遮挡原本的面容,而在外面,他们只是扮演着普通的角色。 这一次他们到漠城来是有要事要做,而惊风和惊雷留在乔灵儿的身边,怕是被紫衣小姐认出了身份,更是因为当初主子以无忧的身份取消了所有关于乔灵儿的交易。 他们的主子是上了心了,而且,夫人绝对有那个资格让主子上心! “对了,追命和岚风明天应该会到,你有没有……”月影看向了青叶,忽然有了兴趣。 青叶有些好奇的看了月影一眼,当即看出来他那眼神是跟谁一样的了。尴尬的低吼一声:“公子是有事交代他们去做!” “他们这一去,可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月影暧昧的一笑,忽然发现取笑人的心情实在是太爽了,难怪那位夫人就喜欢这么做。 “你……”青叶涨红了一张脸,不理会月影别过了头去。而心思,则是悄悄地起了。 …… 被夜明珠照亮的大殿之中,宽敞的地方,齐齐站立着一身黑衣的四个人,为首的是蒙着面纱的紫衣,以及脸色略略有些苍白的红衣。 一阵阴风掠过,黑色的人影在众人都未有所察觉之时出现在了殿上的主位上。 低低的血顺着那四个黑衣人的手臂落下,但是他们却只声不吭。 “宫主……”红衣怯怯的喊了一声。 主位上的人,正是宗政熠,成为了无忧的宗政熠。 面具下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望着下面的四个人,尤以红衣为甚,颤抖着,唯独不变的是紫衣。那一双灵秀的眼中透露出了忧伤和爱意,只是在接触到宗政熠那双冰冷的眸子时,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你们还当我是宫主吗?”冰冷的声音好似冬月寒冰,能够瞬间让人完全的被冻结。 “宫主饶命……”包括红衣在内,后面的四个黑衣人都齐齐跪了下去。 红衣颤抖着不敢再抬起头来,她已经接到了宫主的警告,可是却还是被紫衣逼迫的说了出来,现在心底是万分的后怕,万一宫主一个无情便将她杀了该如何是好啊? “无忧……你为了一个女人就破坏了无忧宫的规矩。”紫衣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面纱下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很是不满意无忧的行为。 更甚者,他在她就要得手的时候让宫里的人给了她警告,迫使她不得不放弃杀了乔灵儿的心回来。 宗政熠眯着眼眸望着紫衣,妃红色的唇微微勾起,但是那抹笑容却着实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紫衣,我应该跟你说过,既然我还是宫主一日,宫里的规矩必当由我来定。”宗政熠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人。 “但是你别忘了,是我爹将毕生功力传授于你,让你将无忧宫发扬光大的。”紫衣忍住了怒吼的冲动,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嫉妒,疯狂的嫉妒,为什么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破坏那早已死的规矩? “若非如此,我便不会在这无忧宫。”宗政熠讥讽的一笑。 紫衣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她知道,无忧从来都不喜欢无忧宫,不喜欢杀人的生活。他留下来只是被逼无奈,为了信义二字才会留下。 “那你又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紫衣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对自己父亲强迫他接受宫主之位,她心中也有些忌惮。 有夫之妇……其实宗政熠心底暗自好笑,乔灵儿的夫不就是宗政熠吗?宗政熠,不就是他吗?就像之前跟乔灵儿说过的了,自己是宗政熠的时候会嫉妒无忧,现在是无忧了,竟然又会嫉妒宗政熠,人,果然矛盾。 虽然是有些想笑,但是宗政熠却未表现出分毫。 “本宫主的事,紫衣你不必过问。”宗政熠冷淡地道。 “无忧?”紫衣急切的喊了一声。 “还有,”宗政熠在准备离开之际又道,并且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三分,“不准再动她分毫,如若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要杀了我是吗?”紫衣眼中顿时充满了仇恨,对乔灵儿的嫉妒更甚,对无忧也多了几分的挑战。 宗政熠面色不变,忽而一道气从紫衣的面前扫过,紫衣见此瞪大了瞳孔,连连闪避。 只闻“轰”的一声,那坚实的玉质圆柱在那一道气之下竟然碎成了片,可想而知那力量若是打在人的身上究竟会有多大! 紫衣的脸色更为苍白了,脸颊上的火热提醒着她方才那力道。如果不是她闪躲的快,粉身碎骨的绝对会是她自己。 “你……你真的要杀我?”绝美的面庞上,一道不浅的血痕印在了上面,即使她躲了,却也没有来得及躲开。 红色的血让那张美艳的脸显得有些狰狞,宗政熠沉住了气,也是算好了紫衣的武功会到达何处,伤女人绝对不是他的作风,可是一想到她去杀乔灵儿,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战胜了理智。 “紫衣,别给我机会杀了你。”宗政熠冷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无忧,你当真如此无情?”紫衣厉声吼道。手掌中已经血肉模糊,指甲深深的嵌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宗政熠看着似有发狂之意的紫衣,抬了抬眸,道:“我本对你无情。” 闻言紫衣的身子不由踉跄,“你、你好狠……你才认识她多久,竟然为她坏了规矩,甚至不惜伤我,她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就算我杀了她,也是死不足惜……” “你说什么?”宗政熠的眼神沉了下来。 第191章 红衣看到宗政熠的模样,即使看不见他的面孔,但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她想阻止紫衣继续说下去,否则她真的可能会被杀的。 “那女人早已经是残花败柳,她配不上……”紫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黑色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就到了她的跟前。 冰冷的手掐在了那纤细的白皙的颈子上,只要他的手指动一动,她绝对会香消玉殒。 紫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想说话,却因为颈子上的手缓缓地收拢而无法如愿,她的性命,此时此刻是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宫主不要啊……”红衣立刻扑了上来,“紫衣小姐是老宫主唯一的女儿,也是无忧宫的四大护法,她是无心说这些话的,您答应了老宫主要好好照顾紫衣小姐,您不能杀了小姐啊……” 宗政熠冰冷的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女人,真的,只要他的手再使上一些力气,这个女人绝对会就此去见阎王。 “宫主,求您放过紫衣小姐,您不能这么做啊……”红衣赶紧磕头,一脸的畏惧。 “宫主,求您看在老宫主的面子上,放过紫衣小姐……”后面那四个已经被挑断了一根手筋的黑衣人都齐齐磕头,心底那是一个颤抖。 “若不是看在老宫主的面子上,本宫主绝对不会饶恕你们。”宗政熠冷言道,随后手一扔,紫衣当即就像是破娃娃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得到了呼吸的紫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也因此而大力的咳嗽。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无忧,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红衣当即爬了过去,将紫衣扶起,惊恐的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宗政熠望着地上脸色惨白一片的女人,控制住了自己的杀意,道:“不准再说一个侮辱她的字,不准动她一根寒毛,否则,本宫主绝对会让整个无忧宫陪葬。”后面的话也是对那四个等于是废了一条手臂的男人说的。 黑色的人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时也如同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紫衣的眼珠几乎瞪了出来,即使被红衣搂着,却还是克制住自己那无止境的恨意,“乔灵儿,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紫衣小姐,您不要再……”红衣听到紫衣的话之后彻底变了脸色,但是却被接下来那不住的咳嗽给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了宫主真正的动怒,甚至发怒的对象是老宫主的女儿。 宗政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以前即使是再如何,他也不会动女人分毫,即使有要杀的人是女人,他也不会让自己动手。而今日,他却是真的动了手,差点就将紫衣杀了。 站在屋顶上,宗政熠望着自己的双手,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家里的那个小妖精,可真是祸乱的他好深啊! 不过,谁让他心甘情愿呢? 也罢,什么大男人主义和礼教,就都抛到一边去吧,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说乔灵儿的不是,更不能看着他人对乔灵儿使坏。 “宫主心软了。”一道邪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后,虽然声音很好听,但是却带着不由自主的彻骨的寒冷。 宗政熠转过身,望到了那一身无法辩驳颜色衣服之人,只是那面上的白玉面具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冷意。 “兄台一直跟着在下,可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宗政熠淡淡的道,却也没有因为白玉面具男人的出现而有所差异。 “既然无忧宫主早就发现在下的跟踪,为何不揭穿在下?”紫衣男子浅笑着问道,语气跟宗政熠倒是有的一拼。 “阁下不愿现身,在下又何必揭穿?”宗政熠回答的淡定从容。 两人身体修长的男人站在屋顶上方,风吹过,撩起二人的发。月色清凉,却无法让两个人有何动容。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似乎是在酝酿什么,是接下来的战斗还是要说的话,谁也无法预测。 良久,紫衣男子才背过了身,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的道:“今日宫主饶那女子一命,不怕她会对乔灵儿不利吗?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不是宫主一男人能够体会到的。” 清凉的话语,却满满的都是提点和警告。 “在下不会拿她的性命做赌注!”宗政熠敛起了那浅笑的味道而带了些许的严肃。他不会用乔灵儿去做赌注,他舍不得,哪怕只是动她一根寒毛! 紫衣男子望着宗政熠,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淡淡的道:“女人心,海底针,宫主今日这一手软,怕是纵虎归山。” 宗政熠闻言转过了身,望着那白玉面具,忽而微微勾起了唇角。 “阁下既知在下无法下手,为何又咄咄相逼?”宗政熠轻笑问道。 “在下何曾咄咄相逼?”一模一样的语气,只是多少带了些许的赞赏。 宗政熠勾起了魅惑的笑容,道:“阁下既然如此担忧乔灵儿,为何不亲自动手?” 闻言紫衣男子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道:“宫主从何知晓在下担心她?不过一介女子,在下有何需要担心?” “若不担心,阁下会让天下第一杀手夺命跟随其左右,保护其性命吗?”宗政熠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啊,听着像是问句,实则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听着他的话紫衣男子心内一惊,旋即朗声而笑,“不愧是无忧宫主,没想到在下所做之事竟都在宫主的掌握之中,在下佩服!” 听得出来,“佩服”两个字并未有所牵强。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紫衣男人表面上是在表明无忧宫的消息灵通,但是事实上他也清楚,既然他敢做,就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也就是说,宗政熠现在完全是猜测出来的,这个紫衣男人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一二。 “阁下今日前来,不知可有其他事情?”宗政熠淡淡的问道,对这个人的心思并不加以猜测,也没有动手的打算。 倒是紫衣男人,因为他那淡定的模样而有些诧异了,“在下不是已经跟宫主说过了?那紫衣姑娘……以后怕是会不得安生。” “既然如此,为何阁下不亲自动手?”宗政熠反问。 紫衣男子顿时结舌,最后却只是呵呵一笑道:“在下有何必要为了一不相干的女子而脏了在下的手?” 宗政熠闻言凤眸微眯,心底也有了些许的盘算。 紫衣男人看到那双闪烁着的目光,手心忽然有些凉了凉,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不知阁下可有事情未了?”半晌,宗政熠才悠然开口。 “宫主的意思是?”紫衣男子也不是笨人,立刻就听出了宗政熠话中所带着的别样的意思。 “阁下应该已经知道,在下对紫衣无法下手,倘若阁下愿意,在下愿为阁下做一件事情。”宗政熠冷着眼眸,心底对紫衣也已经有了防范,而且他更清楚,这件事情已经由不得他控制了。 “宫主是想要借在下之手将那紫衣姑娘杀了?”紫衣男子的声音微微有些拔高,似乎不相信宗政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此宗政熠只是微微一笑,“在下是与阁下交易,并非只是单纯借阁下之手杀人。” 杀人,对他来说并非是难事,只是杀了紫衣……却也不是出自他的心,他本来对紫衣并无杀心,但是若是会威胁到乔灵儿的性命,他又怎么坐视不理? 紫衣男子听了他的话不由嘴角抽了抽,竟然连这种方式也想得出来。不过不得不说,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宗政熠淡淡的问道,心中多少也还是纠结了一番。 紫衣男子有了一瞬间的沉默,而后便道:“那紫衣姑娘毕竟是无忧宫之人,宫主如此只做怕是不合江湖道义,依在愚见,倒不如与在下一样,放一放,就让乔灵儿自己解决如何?” “让她自己解决?”宗政熠声音微变,多带了些许的惊讶。 “她不会只想站在男人的身后,宫主说是吗?”紫衣男子浅笑着开口,说罢,便飞身离去了。 宗政熠没有去追,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会面,结果不言而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打架,也没有互相的试探…… 良久,宗政熠嘴角露出了笑容,看来,那名男子要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家的小女人了! 没有去思考那人的身份,宗政熠提上轻功,回去给他心爱的小妻子回信去了! “吼……”一声不客气的嚎叫让整间屋子都颤抖了起来。 乔灵儿猛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蹦跶起身,就见自己的床前,那黑色油亮的身影蹲着,用很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滚!”一声暴喝当即从屋内传了出来。 追命、惊风几个人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从乔灵儿的房间内快速闪出来的黑色的身影,就像是后面着了火,迫使它不得不狂奔而出。 第192章 岚风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却还是很凉快的道:“小姐还未醒,它吵她睡觉了。 言下之意,乔灵儿会发怒是因为被吵醒了,所以就要追杀那黑豹了…… 天下间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不就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给吵醒了吗?尤其还是大冬天,早上是赖床最好的时间,也是睡觉睡的最舒服的时间,一个美好的早上就被一只不识趣的黑豹给弄得没了,她能不火大吗? 追命、惊风和惊雷嘴角都狠狠地抽了抽,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结果就只是因为睡觉被打扰了。 到底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乔灵儿呢? 不久之后,众人就看到了红了一双眼睛从屋内走出来的乔灵儿,那模样,简直就如同地狱的修罗一般,可是骇人了。 “小姐,二公子的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了,要动身了吗?”岚风抑制住了自己的笑意问道。 “走吧!”乔灵儿冷冷的应了一声,又扫了眼在阳光底下晒太阳的黑豹,怒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它吼道:“死豹子,你给我安分的待在这里,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当心你的小命!” 厉声的警告换来的是黑豹不满意的一声吼叫,可惜乔灵儿现在没时间跟它继续磨时间,喜欢它是一回事,让她睡不了觉惹火了她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他们还有大事情要做,整个漠城的生意被拿下来了,宗政家、白家也开始走向了平缓,乔家一半的经济更是已经收归囊中。如今就只剩下了风家、宁家、火家以及一半的乔家了,宁家和火家不难,但是宁家的生意一直都是由风家罩着,要动手恐怕也不易。所以,必须用一个万全之策。 此处是京城脚下,再也不是漠城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了,稍有风吹草动惊动的便是皇帝。 昨日几乎已经将他们做的事情都告知了乔翌术,乔翌术很是诧异那突然崛起的第七世家竟然是自己妹妹妹夫在后面一手策划的,不过诧异也是很短暂的时间,他们要做的事情很伟大,雄心也大,但是为了两家人的安生,必须这么做! 京城局势这边几乎是由风家掌控,乔家现在是忙着另外的一半产业,也疏忽了这里。乔翌术一口要求必须将事情瞒住,只有真正看到了乔家人的着急,皇帝才不会心生多疑。 乔灵儿听着乔翌术那平淡的话语忽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这简直就是第二个宗政熠,杀人不见血啊! 火家和宁家乔灵儿并不放在眼里,乔家那边只要二哥乔翌术动动手也就能够搞定了,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的产业形式。 可是最为让人在意的是风家,风轻本就是一个不平凡的人,稍稍有些动静他绝对能够察觉到。别说是将风家也收归囊下了,就是要避开他将火家和宁家收归,恐怕也不能全然逃开他的视线。 “宗政夫人??”方谈完了一些细节的问题从酒楼出来,就碰上了令人纠结的人。 风轻、赫连非瑜以及宁萧剑。 乔灵儿甚至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连体婴儿,怎么走到什么地方都是在一起? 乔灵儿简单的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并没有想多理会,只是风轻却还是突然走到了她的前面,眼眸深邃的望着她! “宗政夫人,你……还好吗?”风轻忽然觉得有些别扭,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开口跟一个人说话是这么的困难。 乔灵儿微微愣了一下才点头,“妾身很好。” 疏离而淡漠的语气让风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心跳也好似很不正常,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尤其在之前,听到宗政焰说她失踪之后,他的心便整个被吊了起来,与宗政焰一同赶回了京城,而后派人四处寻找。 那几日的生活,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后来听说她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很多次想亲口问一问,却找不到机会。如今在街上碰到了,却又意外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宗政夫人,轻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不知是否方便?”赫连非瑜看出了风轻不一样的神色,便爽口问道。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很是诧异的看向了风轻,惊风、惊雷则是皱起了眉头。 “瑜?”风轻也皱眉看向了赫连非瑜,他虽然有这个心思,但是却也知道不合礼教。 “宗政夫人,轻只是想将几样不属于他的东西给你。”赫连非瑜暧昧不明的道。 “瑜?”风轻皱起了眉头,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妾身明白了,”乔灵儿却是从赫连非瑜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二哥,你先回府吧!追命、惊风,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夫人!”惊风看着乔灵儿,似带着些许的警告。 乔灵儿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转向了风轻,对他点了点头。 风府其实就在这不远处的地方,追命几个人并未在酒楼等她,而是跟随着一起去了风家。 赫连非瑜打量了惊风和惊雷一番,不由问道:“宗政夫人,为何今日不是青叶跟随在你身边保护?”这两个人一看就有不弱的武功修为,即使是他,怕是不一定能够战胜。 “相公去了漠城,让青叶和月影陪着一起去。又担心我会有什么意外,就另外找了二人保护我。”乔灵儿从容的回答。 惊风和惊雷闻言嘴角抽了抽,是怕她有危险,可事实上他们两人更像是给她解闷的。惊风已经彻底输给了她的脑筋急转弯的攻势之下,而惊雷则是有事没事身上就会少一些东西,两个人是在暗中较量偷东西的本领,往往受害的也还有他们这些旁观者。 “丞相对夫人很是关心。”赫连非瑜忽然评价了一句,同时看了眼风轻。 “呵呵!”乔灵儿淡笑,她是不知道赫连非瑜是存的什么心思,但是听他之前的话倒是清楚他对风轻,应该是发自真心的交往。 他说风轻要给她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以前的乔灵儿送给他的东西,所以才会有那一句“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直到了风府,风轻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难看。 乔灵儿跟在风轻的身后,望着那飘逸的身姿,有些迷惑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他的人品的问题,或许她对他的印象不会很坏。 “宗政夫人请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前去取来。”风轻在池边就将乔灵儿放下了,原本的心思也在此时停止了。 乔灵儿点了点头,毫无意义。惊风他们现在应该是被赫连非瑜绊住了,而她一个妇人和风轻面对面应该不合乎礼教,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有了其他的心思。 很快风轻的身影便出现了,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个荷包,一块手绢。 当风轻将那两样东西递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懵懂了,脑海中浮现出了不知几年前的场景。羞涩的小女子将这两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中,然后又红着脸飞快的跑了的模样…… 嘴角不由狠狠地抽了抽,这些,都是当初的乔灵儿自己做的,在某些特殊的日子。 风轻手中只有这两样东西,也是他最近在无意之中才发现的。乔灵儿其实并不止给他送过了这两样东西,但是只有这两件幸运的被保存了下来。 “风公子,一切已经过去了,妾身不会收回。”乔灵儿看着这两样东西并未去接,而是淡淡的说了话。 “灵儿……”风轻低低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灵儿”带着浓浓的柔情,本是风流公子,却是第一次露出了这般深情的模样,倒叫乔灵儿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乔灵儿很快的将风轻手中的两样东西取了过来,将手绢塞进了荷包之中,同时蹲下身捡起了一块能够塞进里面的石头。 “灵儿……”风轻一惊,方要上前,手臂却已经被乔灵儿给拉住了。 装着手绢和石头的荷包从她的手中出发,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水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乔灵儿这才松开了风轻,淡淡的道:“风公子,我们之间,就如那荷包,已然不在,所以,请风公子彻底忘却,莫要让自己难受,或是让妾身有所厌烦。” “你……厌烦?”乍听这两个字,风轻脑袋“轰”的一声,竟有些无法思考了。 “风轻,我不想瞒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乔灵儿忽然也放弃了那种文绉绉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却也显得很是自然。 “可是你以前……”风轻皱起了眉头。 “以前是以前!”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乔灵儿打断了,“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子,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总是会看透的。所以我抛开了以前的我,别跟我说你忽然发现自己对我有好感……”在他即将开口之际,她巧妙的阻止了他的话。 第193章 风轻眉头拧紧,不否认,她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乔灵儿淡淡的道:“风轻,我不想评论你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女人对你付出真心,不是让你用来践踏的,倘若你连尊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甚至不屑跟你说一个字!” 严重的话让风轻的心紧紧的纠结了起来,不是在埋怨他,却是在控诉他的恶行,此时此刻,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你……很讨厌我?”良久,风轻忽然吸了一口气问道。 乔灵儿略略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这样撇开了自大和自傲的风轻,或许真有些许的可取之处。 “你以往的言行让我厌恶。”她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明显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物,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对于你不喜欢的女子,我希望你能够给她们留一些余地……” “是因为我以前对你所做的?”风轻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乔灵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在惋惜我自己,因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现在我喜欢一个人很轻松,并且,不会被过往所羁绊……” 闻言风轻浑身一颤,丞相——宗政熠! 回去之后,乔灵儿已经将风轻说的话差不多都忘记了,她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她的立场,过去的已经成为了过去,而不再存在丝毫的羁绊。 至于风轻是如何想的,她不想去在意太多,毕竟他对以前的乔灵儿来说或许是最为重要的人,但是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风轻有自己的骄傲,她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在男女感情这一点上,她希望他可以看透。 并且现在她有了宗政熠,一些自己能够解决的她都需要解决,无论是惊雷还是突然出现的风轻,对她来说如果他们同意,她会很乐意有两个朋友。 最后在走的时候风轻说了一句话,让她对他改观了些许。 他说:“等我觉得我有资格做你朋友的那一天,我会重新站在你的面前。” 这是属于风轻的骄傲,如果她能够看到不是执着偏激的风轻,也许后面的麻烦也会少一些。 “乔灵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思考的同时,一身黑衣的追命已经背了个包袱走了过来,在他的旁边,是同样背着包袱的岚风。 说也奇怪,宗政熠当日跟她说借用追命和岚风两个人,却又是让他们在两天之后再去漠城,她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却很相信他说的话。 “追命、岚风,你们要小心。”乔灵儿微微蹙眉道,现在的局势已经混乱,她不想身边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乔灵儿,别把我们当做是小孩子。”追命对乔灵儿的关心心底是暖暖的,但是还是嘴硬。“两天就到漠城了,青叶那个小子肯定心急了。” “追命!”被追命那暧昧的一看,脸皮薄的岚风立刻就红了脸。 乔灵儿也是呵呵的笑着,谁叫这俩人有缘分呢?这不,两个人不就弄到一起去了? “追命,你也别大意,熠这次让你们去帮忙,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事。岚风有医术,可能派得上用场,至于你,我还不太清楚,一定要谨慎知不知道?”乔灵儿再次的叮嘱。 追命撇了撇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家那只笑面虎,我可是不想去招惹他!”一想到当初他对太子赫连非焱出手之后还笑吟吟的说看他不爽,他的嘴角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加上之前看到他动动嘴就搅乱了整个天下,这样腹黑外加危险的人,他绝对不会没事去惹他的。 笑面虎……乔灵儿想到那只腹黑的老狐狸,心情也好了些许,才两天不见,忽然就很想他了呢! 岚风和追命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相对宗政熠那边,第三天应该是谈判完的日子,也就是说他们回程的时候应该会合追命、岚风碰上。 惊风和惊雷是掌控整个市场的高手,有时候生意不需要正当的手段,像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时,也可以用特殊的手段。 乔家现在已经交给了乔翌术那里去处理,要做的不露声色,一切自然是需要他这个熟悉乔家产业的人去做。至于惊风和惊雷,则是和乔灵儿在勾划。 他们最开始并不是赚钱的行业开始,像是钱庄、布庄这些地方都是极为赚钱的,但是乔灵儿深知民以食为天。在普通百姓的眼中,最重要的也不过是一家温饱,奢侈物、金钱只是富人的喜好。因而,她首先选择的是粮食,也就是古代的米铺。 乔灵儿做这一个决定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惊风和惊雷的预料,但是仔细一想之后却完全的赞同了。 钱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一国的经济,也都是由民众支撑起来的,掌握了这一点,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除了米铺之外,还有其他吗?”惊风问道,要掌控一个国家主要的经济命脉,应该不止要在米铺这方面下手吧? “惊风,你知不知道,一个国家能够屹立于世界之林,能够创建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乔灵儿端着茶杯慵懒的问道。 惊风思考了片刻,沉声道:“军队。” “不错,是军队。”乔灵儿轻笑,“军队强大了,打天下也就容易得多了。” “现在兵符已经拿来了,除了皇上手中还有些许,已经全部在公子的掌控之中了。”惊雷也缓缓的道。 “熠是要把你拿来的交给大哥,但是却不能轻易的动用。倘若被发现了,宗政家全家都会赔上性命。”乔灵儿双眸总迸射出了精光。“熠现在这么做是不想给武帝任何反击的机会!” 所以说宗政熠是一个恐怖的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动手,绝对是非常的干脆,怕是到时候是个南武国也不够给他反击的。 虽然这样的动作是有些大了,但是她喜欢,所以也不介意。自己的男人这么强大,不喜欢怎么行? “武帝深藏不露,他的军队……怕是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惊雷提出了自己追查之后的结果。 乔灵儿闻言挑了挑眉,武帝的心思缜密,绝对不会让自己轻易犯错的,所以…… “那么,就让他的那些军队好好的归顺我们,你们觉得呢?”乔灵儿危险的笑了出来。 惊风和惊雷两人看到她那危险的笑容,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好像被她的那个笑容看到,就要做好承受痛苦的准备。 良久,惊风才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还不是那句话,‘民以食为天’,那么军队呢?皇帝养兵,用的是什么呢?”乔灵儿纤细的手指摸着那光滑的杯身,嘴角流露出了魅惑的笑容。 一语惊醒梦中人!百姓要吃饭,那么军队自然也需要,军队的粮草都是国家特殊的运输的,倘若…… “你们过来一点,我详细跟你们说……”乔灵儿勾了勾手指,让他们靠近一些,好研究他们伟大的“阴谋”。 惊风和惊雷先是有些别扭的的,但是在乔灵儿那神秘的诱惑之下慢慢的习惯了。在听到她的计划之后,两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惊恐过后,还是无法回过神来的诧异。 这样大胆的事情,她竟然都能够想到,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了! 不过,虽然是大胆的想法,但是却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加上现在其他各族对南武国的虎视眈眈,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动手的时机。 乔灵儿眯着眼眸,既然要做,她就不会怕。宗政熠可以将整个天下的战争挑起来对付南武国的皇室,为了保全自己的家,她稍微的动些心思又如何呢?当然,她的心思比到让天下大乱的宗政熠是小巫见大巫了。 两日后。 乾坤殿。 气氛阴沉的可怕,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武帝坐在上位的龙椅上,身上散发着冷意。这已经是谈判的第四天了,按理来说,谈判过后的结果也应该传到京城了。可是到现在却没有一点的动静,怎能让人放下心来? 大臣们也是战战兢兢,他们之中不失没有人去交涉过,只可惜之前派去到夷族的使者,却是被现在夷族势力最大的芮平给杀了。 杀了大使便是挑起了战争,夷族本就有这个打算。 若单单只是一个夷族,武帝倒是不放在眼里。但是所有的除了曳族的小族之外都以夷族马首是瞻,一旦动手,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夷族了。 未免让曳族有机可趁,武帝只好选择忍耐。 且后宫之中皇后和贵妃二人私下的战争也已经开展了,为了各自的儿子,都是卯足了全劲。现在皇后占据了更为主要的位置,外面还有一个曳族做支撑,可是曳族内部的混乱却也让她不得不开始苦恼。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三皇子赫连非麒将曳族接受了,如此也会为他登上帝位创造更好的条件。 第194章 所以说,一旦接触到了皇宫这个大染缸,阴谋权势会让人整个改变,并且沉沦其中。即便是女人也是一样。 “莫将军觐见——”太监高昂的声音穿透了大半个皇宫,一声一声,终于传到了武帝的耳中。 大臣们顿时纷扰了起来,武帝心中也是大为震惊,却还是掩饰的很好的道:“宣!” 又是一声一声的宣告传去,而后一身银色铠甲的莫将军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末将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莫将军并未忘记行礼,脸色有着无限制的疲惫。 “平身。”武帝冷淡的道,看到莫将军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松了一口气,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要宗政熠出马,绝对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搞定的。 大臣们多以感激的眼光看着莫将军,他这一回来,肯定就是将丞相的好消息给送了回来,他们也就不用这么的胆战心惊了。 “如何?”武帝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淡定的问道。 “回皇上,各族已经安静下来,并且同意签订和平约定,只是夷族和曳族有要求……”莫将军从容的禀报。 “说!”武帝立刻就挂下了脸,这两个族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摆平的。 “夷族和曳族希望我南武国拿出诚意。”莫将军说着低下了头去。 “他们要朕如何拿出诚意?”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二族都只要皇上开通二族与我南武国生意的往来,便可签订平等条约。且丞相传话,二族似有联姻之意,若皇上……” “朕知道了。”武帝何等精明,为了两国的和平,最多做的事情便是两国的联姻。想不到,宗政熠竟然能够做到如此份上。原本以为需要大量的金钱安抚,却不想对方只是要开通生意的往来,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说简直少了多少的损失。 后面,圣旨便拟好了,昭告天下,各族将觐见南武国,签订和平条约。 可谁又会知道,在签订这和平条约的背后,那对南武国虎视眈眈的夷族和曳族,又会有什么心思呢? 是夜。 宗政府。 黑色的身影从屋顶上不动神色的落下,微臣发出任何的声音。 紧跟在后面的,是十几条有着同样身手的身影,即使走在了屋瓦之上,也不曾发出任何的声音。 “吼……”正当黑衣人互相打了手势准备行动之际,一声高昂的咆哮声音便传了出来。 而后在传出了咆哮的声音的屋子里,一矫健的身子破窗而出,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手中拿着武器血滴子的手臂,只是一扯,那条手臂顿时就被扯了下来。 “啊……”黑衣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他的手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声大叫,凄厉无比。 其他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对,立刻就准备速战速决。他们的目标是这个院子里的女主人,杀了那个人就可以了。 未料,他们身体才动,细到让人无法察觉到的丝线已经缠绕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惊风和惊雷二人,一左一右,移动起来如同风一样,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六七个脑袋就从那些人的身体上脱离了开来。 后面一个发出了“呲呲呲呲”声音的血滴子凌空出现在了惊雷的头顶之上,似乎只要他到什么地方那颗血滴子便会跟着道什么地方。 血滴子用于远距离的攻击,只要不近身,加上用血滴子本身的人有一定的功夫,被围堵的人自然不会有多大的逃跑的机会。 眨眼间,宽大的院子里弥漫了血腥的味道,并且十几个黑衣人各站一个角落,完全形成了一个阵势,将惊风和惊雷困在了其中。 “煞血阵!”惊风低呼一声,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识到了! “帅哥过来!”乔灵儿吼了一声,下一刻,那黑色的身影就已经快速的跳跃到了他的身边。 其他的人自然也看到了乔灵儿,心中比比一动,那就是他们要杀的人!不过,虽然乔灵儿是他们要杀的人,此时此刻却也不敢大意。惊风和惊雷两个人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人,否则小姐就不会派他们出手了! 乔灵儿看了眼那长长的链条,忽然有一个血滴子直直的飞向了她。 “小心!”惊风和惊雷看的惊心,但是他们自身的动作却让他们分身乏术。 乔灵儿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微见紧张,但很快又平息了下来。她以前没有见过这种兵器,因为那一操控,会的人也不多,但是电视里面却也还是见过的,只要被那帽子形状的东西带到了头上,那风扇一般的利刃就绝对会让自己脑袋搬家。 不得不说,这种武器是一种危险的武器。 但是那是针对一般人,在她这里或许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随手抄起了墙上靠着的一把扫帚,扫帚柄看准了那滴溜溜的能够在瞬间要人命的大口子,准确的鼓捣了进去,同时又叫一声:“帅哥!” 多余的话不用说,黑豹已经咆哮了一声,扑上了那个对乔灵儿放出血滴子的人。因为他手中的血滴子被乔灵儿手中的扫把柄给拖住了,加上黑豹的速度又快,所以防不胜防,被黑豹扑倒了,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死亡。 “酷!”乔灵儿打了一个响指,赞叹一句。后又赶紧喊了一声:“回来!” 就在那另外一颗血滴子到达黑豹前面的时候,黑豹身影一闪,整个飞奔走了。 惊风和惊雷两个人依旧是被困在了中央的位置,随时都有人夹攻他们,他们只是闪躲,却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力气。 “惊风、惊雷,你们再支持一下!”乔灵儿危险的看了眼周围的场景眯起了眼,很快转身回房。 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拿了好几个黑色的东西,表面上并不光滑,但是这几样东西,现在差不多派上了用场了。 “帅哥,帮个忙吧!”乔灵儿看了眼身边的黑豹一眼,笑吟吟的笑了出来。 “吼!”黑豹叫了一声,在乔灵儿的身边站定,用尾巴拍了拍她。 乔灵儿淡然一笑,跨坐在了黑豹的背上。选准了一个地点,后对黑豹道:“我们从那里过去。” “吼……”黑豹兴奋的吼了一声,瞬间在迈开步子飞奔了过去。 乔灵儿一个没准备,差点就因为惯性给摔了下去,好在她的平衡感不错,很快就适应了那飞奔的速度。这速度,绝对比骑马要来的刺激多了。 在那些骄纵的铁链的下面,一人一豹能够能快的穿梭。黑色的东西在她那精准的判断下快速的扔了过去,被扔中的铁链顿时一沉,失去了平衡。 “帅哥,继续!”乔灵儿就知道自己的方式有效。 她手中的是一些磁石,是乔翌术从岩石中才拿过来给她的。因为这东西在古代并不多,乔翌术就找了些让她来玩,结果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现在磁石吸附在了那本就沉重的铁链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就是长期玩血滴子的人也不会习惯,并且也会更加难以控制。 四五块磁石下去,当即就有四五个血滴子失去了平衡,虽然没有一次性将这些东西全部解决,但是却也让几条铁索也连带着搞混在了一起。 乔灵儿一看那杯打乱的地方就乐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从腿上将一把匕首取了出来,“帅哥,走。”说着,身子也更加的趴在了黑豹的背上,以免那些弄乱的链子忽然回砸下来。 黑豹安分的跑向了那些人,似是很清楚乔灵儿的心思。 乔灵儿用匕首袭击人并不是直刺,而是反手抓着,这把匕首是宗政熠特意弄来给她防身的,削铁如泥,而她在之前也问乔翌术要了一些会让人神经麻痹的药。因此这一刺进人的身体里,即使刺不死,也绝对会让人昏迷。 因为那些血滴子的链子突然搅在了一起的黑衣人有些慌乱,想要收回来一时间竟也是莫可奈何。乔灵儿也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加上黑豹的速度又快,她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眨眼间就让几个黑衣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失去了攻击力度的阵势,在惊风和惊雷二人的配合之下也是破阵而出,两人合力出掌,就见一道寒雾出现在他们的掌心之上,掌掌下去,就见无数的冰棱从他们手中飞出,直射那些黑衣人的身体之中。 “让开!”惊雷看着放弃了血滴子转而徒手攻击的黑衣人大吼一声。 “帅哥!”乔灵儿拍了下身下的黑豹,黑豹当即就奔跑了起来,给了那群妄图用手将乔灵儿杀死的黑衣人一个远去的背影。 冰块碎裂在了地上,黑衣人也都一个个倒了下去。 乔灵儿在一旁看着那杀人的一幕,继前一次的杀人之后,她今天又杀了人了。心中稍稍有了些许的纠结,但是对于要取自己性命的人,若还能够那般的淡定,她就称不上是人了! 第195章 而今日她也总算是见识到了惊风和惊雷的厉害之处了,当然也包括听到他们所说的煞血阵。那样一个阵势,要么就是被割下头颅,要么就是自刎而死,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怕,这样恐怖的阵,居然让她亲眼见到了。 “夫人,你怎么样?”惊风在一解决这些杀手之后立刻就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检查她身上是否有受伤。 乔灵儿已经从黑豹的背上下来了,淡然一笑:“放心好了,他们没能伤到我。” “灵儿……”惊雷还未开口,那方惊慌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司马玥听到声音便赶了来,结果看到的就是一地的死尸,整张脸也立刻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就怕会看到受伤的乔灵儿。 听到司马玥的声音,乔灵儿当即朝她走过去,“娘,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真的没事吗?让娘看看。”司马玥紧张的差点不能呼吸过来,双手就在乔灵儿的身上到处扳着查看,就怕看到有什么伤口。 “娘,真的没事,有惊风和惊雷还有帅哥在,我一点伤都没有。”乔灵儿感觉到了温暖,光是看司马玥的表情以及她额上的汗水,就知道绝对是紧张了。 “嗯……”司马玥看到惊风和惊雷点了点头,看到在看到黑豹的时候整个变了脸色,一边拉着乔灵儿往边上走去,“灵儿,你这、这……” 乔灵儿忽然忆起,除了自己这流云苑的几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黑豹的存在,而现在显然是把司马玥给吓坏了。 急忙安抚道:“娘,别害怕,帅哥不会伤人的。” “这、这是豹子?”司马玥见过了不少的大风大浪,此时此刻见到这种凶猛的动物,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无法接受了。 乔灵儿含笑点头,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宗政无敌那紧张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了?” “帅哥进去,”乔灵儿急忙对黑豹吩咐了一声又转向司马玥道:“娘,您千万别跟爹说灵儿养了豹子,不然他一定会……” “灵儿,怎么了?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死尸?”宗政无敌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语气中的担心此时此刻已经完完全全的透露出来了。 黑豹识相的进屋了,宗政无敌的脸在那并不明显的烛光下也能够看出苍白。 “怎么回事?”宗政无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差点就从喉咙里跳了出来,现在一看到乔灵儿,立刻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查看她的伤势了。 乔灵儿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道:“爹,您别担心,灵儿没事,多谢爹的关心。” 被她这么一说,宗政无敌忽然察觉到自己现在的举动似乎有些过头了,当即尴尬的松开了手,咳了两声道:“谁关心你了!” “老爷,您就别口是心非了,要不是有这两名护卫在,灵儿今天可就……”司马玥还是心有余悸,望着一大堆的尸首,心底也有些寒颤。 口是心非的宗政无敌在看到那似是还有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之后眉头也紧紧地拧了起来,“这些人究竟是何人?当我宗政府是什么地方?” 怒气的话语让乔灵儿和惊风、惊雷都保持了沉默,司马玥看了乔灵儿一眼,她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司马玥会意点了点头,江湖恩怨和朝廷有太多的不一样,只是现在是丞相夫人遭到了刺杀,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的。 后面乔灵儿没听宗政无敌说怎么办,官府的人来了,将尸首都拖走了,并且这个好好的流云苑,在经历了这么惨痛的打斗之后,要住人怕是也不行了,血腥味现在还都漂浮在了空气中。 乔灵儿将惊风和惊雷领着到了宗政熠的书房,其他的地方她也住不习惯,宗政熠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今天的人是那叫做紫衣的女子派来的?!”一坐下,乔灵儿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声音中泛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惊风与惊雷对视一眼,点头:“是她。” “我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杀人手法很独特,有什么来历?”乔灵儿看着两个人,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这一支杀人的队伍是紫衣小姐一个人的,就算是宫主,也没有资格去管束他们。”惊风如实道。 “并且这一支杀人队伍力量不凡,可以说是无忧宫最残忍,也是最后效率的一个杀手组织。”惊雷紧接着惊风的话说道,“任何宫里完成不了的任务,交由他们绝对可以完成。” 听着他们的解释,乔灵儿的眼中冷意更甚,冷笑道:“熠取消掉了所有跟我有关的交易,可是她现在动用了无忧宫的势力来对付我,哼……” “煞血阵是最为阴险的一个阵势,没想到紫衣小姐竟然会动用这个阵势!”惊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 他本来对紫衣的印象就不好,现在紫衣竟然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明知道他和惊雷是宫主身边的四大护法之二却也还是要诛杀,他的心里的怒火也就越甚! 从惊风的表情中乔灵儿已经看出了那种阴狠之色,凉凉的道:“看来为了杀我,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了!”后面竟然有些自嘲了起来。 她的话让惊风和惊雷心中一惊,惊雷道:“我们不会让她伤你分毫!”这次的煞血阵确实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你们两个人都无法从这煞血阵中轻易的逃离,那其他的人呢?”乔灵儿知道惊雷的话中的坚定,但是她不想他们为了她而做出太大的牺牲。 “当今天下,能够从煞血阵中安然离开的怕是了无几人!”惊风沉声道。 “那熠呢?他可以吗?”乔灵儿忽然紧张了起来,若是紫衣见杀她不成而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宗政熠,或者说是无忧,那…… 惊雷看着她严肃的道:“夫人不用担心,主子的功夫,煞血阵奈何不了他!” “那就好。”听到惊雷保证的说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只要宗政熠面对那恐怖的阵势没事就好。“话说回来,这个阵看起来着实不简单,有什么特殊之处?” 闻言惊风和惊雷有了些许的尴尬,惊雷道:“因为这个阵是老宫主独独留给紫衣小姐的,包括人数、发动的之人在内都只有紫衣小姐一个人知道。” “熠也不知道?”乔灵儿倒是有些好奇了。 “主子不知道,这支暗杀队伍,能够掌控的只有紫衣小姐一人。”惊风的声音也带了很多的冷意,似乎对那女人咬牙切齿。 乔灵儿看着惊风那模样,虽然恨不得把人给杀了,但却还是一口一个紫衣小姐的叫着。 起身,含笑拍了拍惊风的肩膀,笑道:“好了惊风,别再气了,我想今天她本来是精打细算过了,没想到会被帅哥给大乱了计划,这次不行,一定还会有下次。下次你就看着好了,我给你报仇,哈哈!” 听着乔灵儿的话,惊风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她给他报仇吗? 不过,男性的自尊是不愿意听到她这么说,可是心底却也会因为她这句话而觉得甜蜜…… 等等,甜蜜???惊风被自己心里用的词语给吓到了,开什么玩笑,他竟然会觉得甜蜜???狠狠的在心底抽了自己两巴掌,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最多就是比较感动,感动而已,绝对不是甜蜜,不是甜蜜! “惊风,你在干什么?”乔灵儿看到那表情一变再变的惊风不由问道,“被吓傻了?” 惊风登时一怒,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才被吓傻了!” “哈哈,不傻你的表情换的那么快?”乔灵儿看着这两个完全被她扭曲了性格的男人心底就有些爽快,“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去睡觉吧!” “不行!”惊风和惊雷异口同声,惊雷道:“紫衣小姐不见他们回去,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但是你们觉得她今天还会再来吗?”乔灵儿反问,“今天这些人不回去,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杀了。既然已经有了第一次,我们绝对会提高警惕,她不是傻子,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来送死的。” “可是……”惊风才开口,便被乔灵儿打断了。 “好了好了,今晚绝对没事,帅哥今晚保护我就行了。”乔灵儿道。 惊风和惊雷当即看过去,就见那地摊上,今晚表现超好的黑好求离已经蹲在了床前,没人招呼它,它自己就很安分的过来了。 两人不由嘴角抽了抽,心底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黑豹未免也太过通人性了! “惊风,我跟你一个问题,你回去慢慢思考去。”乔灵儿大眼一转,知道这两个人是真的心有歉疚了,当即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问题?”一听到问题,惊风就来劲了,连同惊雷也是一样。他虽然没有惊风痴迷,但是也是他的爱好。 第196章 “吃苹果时,咬下一口……发现竟一条虫,觉得好可怕;看到二条虫,也觉得好可怕,但看到几条虫,才让人觉得最可怕?”乔灵儿心思一转,问道。 问题一提出,惊风便一头扎进了问题之中,甚至连之前刺杀的事情也都抛诸脑后了。 “吃到第几条虫的时候觉得可怕?”惊风低声咕哝着,“一个苹果里有那么多条虫,那人是傻子吗?他还会继续吃吗?” 惊风的问题让乔灵儿嘴角抽了抽,虽然不否认就客观上来说这个问题很正确,但是就问题而言,这是个可以忽略的问题。 “惊风,一般不做解释的问题你就别问我了,猜答案去吧!”乔灵儿瞪了他一眼,“我要睡觉了,你们都回屋去吧,帅哥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事。有事我也会大叫的!” 都凌晨了,这个时候是人的防备能力最弱的时候,她忙了这么大半夜,也着实疲倦了。如果不补一补力气,明天绝对没精神。 惊风和惊雷再次回过了神,最后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出去了。 虽然说是出去休息了,但是乔灵儿却知道他们是在轮流了守夜。也罢,现在紫衣出手了,若然再是煞血阵,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了。 乔灵儿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黑豹求离的身上,它的警觉性远比人类要高的多。惊风和惊雷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它竟然已经察觉到了,并且还做出了判断,将人咬伤,那力道,与个武林高手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 乔灵儿皱起了眉头,想到黑豹原来的主人,如果黑豹真的那么勇猛,而现在竟然也能够起到保护她的作用,这一切……似乎有些巧合,但更多的,不就是诡异吗?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那么的简单!就如追命在她的身边一样,也是受人所托,这只黑豹也极有可能。可是,那个人的模样她是看到了,也知道他叫明月,可是遗憾的是,她并不认识那个人。 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各族将要集齐来京,消息一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百姓甚是兴奋,不用打仗,他们是最高兴的人群。 相对他们的兴奋,乔灵儿倒是更加好奇宗政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息了即将要爆发的战争。难不成还是将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迫吧?想想也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对于宗政熠,乔灵儿忽然发现要么不想到,要想到还真是……怎么说,恨不得他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就是不准让她跟着一起去呢?这才四天的时间,她就恨不得快点过去了,他说五天就会回来的,五天……还有一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啊…… 很是不爽啊! “二嫂!”正当乔灵儿无聊的想抓狂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眼前一张放大的面孔顿时让乔灵儿被吓到了,她想也没想就抡起了手臂甩过去,却在半途之中被拦截了下来。 “小叔?”乔灵儿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不由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却更多了些许的诧异。 “二嫂,你就是这样招呼我的吗?”宗政焰望着乔灵儿有些无语,要不是他的动作快了点,保不准现在脸上已经多了一个掌印了。 乔灵儿抽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在漠城做事吗?怎么跑回来了,事情都解决好了?” “嘿嘿,二嫂,那些事情只要随便处理一下就好了。”宗政焰吊儿郎当的说着,只是那眼中的神采却是让人无法将他与那慵懒的外形相连接起来。“二哥让我先回京城,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 “我这里需要你帮什么忙?惊风和惊雷的能力很不错。”乔灵儿由衷的夸赞,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从他们做事干脆利落方面来看,确实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如果他们能力不错,二哥也不会让他们留下来帮你了。”宗政焰说着也打量了惊风和惊雷一把,原本心底就在猜测他们是在漠城幕后操纵的人了,听到二哥那么明白的一说之后,就整个呆愣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啊! “你二哥也快回来了吧?”乔灵儿端起茶杯状似无意的问道。 “是啊,我是快马加鞭先赶回来的,二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明晚就能够回来。”宗政焰也喝了一口茶,只是眼神忽然变得忧郁了起来。 乔灵儿看到宗政焰那忧郁的模样忽然就被呛着了,“咳咳……” “夫人?”惊风一惊赶紧喊道。 宗政焰也慌了,连忙给她拍背,“二嫂,你怎么了?” “没、没事……”乔灵儿连连摆手,心有余悸的把茶杯放着离自己远一点,“小叔,你别吓我,怎么露出了那么忧郁的表情?” 不是她想要挖苦人,而是那忧郁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起来。 宗政焰很是不高兴的看着明显是挖苦人的女人一眼,却还是很哀怨的道:“二嫂,我好像喜欢上了一名女子……” “你说什么?”乔灵儿顿时提高了音量,见鬼一样的看着他,惹得茶楼里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向了她。 “二嫂,你、你先坐下……”宗政焰连忙将她扯着坐下,而乔灵儿本人也察觉到了失礼的地方,赶紧坐下来当乌龟。 难得的看到宗政焰脸红,乔灵儿心中也大惊了,这家伙居然也会脸红?这真的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让人更难相信啊! 女人天生有八卦的兴趣,乔灵儿对别人是没兴趣,但是对这位小叔倒是颇有兴趣。 “来来,跟二嫂说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乔灵儿倒是好奇了,明明听说有十六个如花美眷的风流公子,竟然露出了这种心驰神往的表情,还真是跟蓝飒那小子有些相像了。 宗政焰的脸又红了红,不过眼中却有了些许的忧伤。 “她、她是曳族人……”宗政焰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只听到她的别人叫她仙姑娘。” “仙姑娘?”不知为何,乔灵儿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想笑呢?“继续,你是怎么认识她的?长的怎么样?” 宗政焰被乔灵儿这么直白的一问倒是有些局促了起来,那尴尬的样子更想蓝飒了,而且厚脸皮的风流公子还脸红,着实是难得见到的奇观啊! “我是在漠城见了她一面,那时候……她、她正在教训一个欺负妓院姑娘的恶霸。她、她长的很美……”宗政焰想到那一身嚣张的红衣,人虽小,但是却别有性格的女子,心就忍不住砰砰的乱跳。 “那你跟她说话了没有?”乔灵儿看出了这小男人的思春心,也严肃了起来发问。 “没……她的侍女叫了她,然后她就骑马走了。”宗政焰有些失望的道,就在他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那女子可是很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字…… “真的什么都没说?”乔灵儿可就不一样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看到了人家,这家伙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露出来。 宗政焰被乔灵儿这么一问心中一紧,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我跟她说话时,她把我当成了轻薄她的男人,给了我一鞭子,说了一个‘滚’字……” 一想到这里,宗政焰的心里就万分的纠结,想他堂堂的美男子,竟然会让女子那般的厌恶。甚至那女子一双冷眸,更是让他浑身发颤。 “小子,你完了!”乔灵儿端详了宗政焰片刻之后得出了结论,“你是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 “啊?”宗政焰听着,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一……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乔灵儿心底偷笑,这家伙撇去那风流的外衣不说,倒也有一个不错的皮囊。而且没有那种风流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也单纯的多了。 “小叔,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见到那位姑娘?”乔灵儿思及他之前的风流债便不由问道。 宗政焰被这么一问,苍白的脸又立刻染上了红云,在她的注视中点了点头。那一眼,哪怕只是带着厌恶的一眼,也都已经让他无法忘怀了。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曳族人的?”乔灵儿问。 “曳族女子祖传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她穿的是曳族祖传的衣服。”宗政焰坦白的道。 “你连人家叫什么,家住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不,你还是忘了吧!”乔灵儿看了眼宗政焰,在这个时候去到曳族的女子,怕是不会那么简单的身份,而且还闹了事! “可是二嫂……”宗政焰有些急切了起来,“我对那女子……感觉……感觉……” “嗯?”乔灵儿在等待他接下去的话。 然而,宗政焰却没有让她如愿,接下去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总不能说看到那女子的眼睛是跟她的很像,所以自己被那一双眼睛给吸引了吧? 第197章 说实话,他自己的心里也很矛盾,尤其知道自己对这位二嫂心思有些怪异之后更是如此。明知道她是自己的二嫂,却还是会有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很是别扭。所以在慢慢的相处之中,他选择了沉默,只把她当自己的二嫂。但在见到那一双眼睛,以及那名女子说话的语气方式之时,又察觉到跟乔灵儿很像,所以他现在才会更加的纠结了。 “小叔,你怎么了?”乔灵儿看到宗政焰忽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宗政焰看到那灵动的双眸,决定还是让自己一个人纠结去。 “二嫂,我没事了。”宗政焰深吸一口气道,明明想好了她的身份,却还是有些克制不住,真是该死。 “啊?”乔灵儿顿时不解了,“你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难道不想为自己找一个真心喜爱的女子吗?”都一见钟情了,她也相信他绝对能够找到一个携手一生真正喜爱的女人。 宗政焰看着纯粹是为他着想的女人,心底泛起了苦涩,又想到二哥那张脸,与二哥相比,他是自愧不如。 当即笑了笑道:“二嫂,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我相信感觉。在这人海茫茫之中,我不会去寻找,属于我的,绝对不会跑!” 这人突然的开朗倒叫乔灵儿很是无语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他说喜欢上了一名女子的,现在竟然又这么快的收回去了,能不叫人郁闷吗? 其实宗政焰也挺郁闷,在自己说喜欢一个女子的时候,他也在关注乔灵儿的神情。结果她除了惊讶之外毫无其他,这多少也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了,所以才把那多余的话给问了出来。 这次非主体的谈话,让他很是清楚了,她对自己,是绝对没有一点点感觉的。 也许这样,他能够轻松一些……可是,心底却有了些许的酸涩。 “好了好了,小叔,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乔灵儿倒是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二嫂请你吃饭,二嫂相信,你一定能够等到你命中注定的那名女子的,放心好了。” 听到她的安慰的声音,宗政焰倒是有些无语了,心底也更酸涩了些许。自己喜欢的女子明明就是眼前人,结果却被安慰能够找到命中注定的女子…… 看来,上天真是惩罚他以前太过风流了! 结果,宗政焰还是被乔灵儿拉着上了酒楼,心潮起伏了好多次,这一次,差不多可以真正的平静下来了。 二嫂就是二嫂,除却她二嫂的头衔,他们就是朋友了。 可怜的宗政焰,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的痛苦,不是那所谓的仙姑娘,而是自己的二嫂。虽然一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不过,在伤心之后,也就是怅然了! 月老不看中他,只有他那完美的二哥,跟她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也许,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有一份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感情吧! 是夜。 乔灵儿站在窗前望着那轮半弯的月亮,如同一只小船,有些清冷,又有些无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难道成为了女人之后就比较感性了吗? 想到这个,她的额角就不由抽了抽,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这么玄乎! 宗政熠明天就能够回来了,要不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她绝对现在就骑马朝他们回来的路奔去了。她向来不是喜欢粘人的女人,不过换做被粘的对象是宗政熠……她倒是蠢蠢欲动了。 思及两人之间的亲密,乔灵儿脸上不由热了起来,她真是太过色情了,居然会想到两个人……额,单独相处的时候,真是不雅啊不雅! 凉风吹过,让她脸上的热度散去了不少,同时吹得人也有些凉了。 乔灵儿打了一个寒颤,上前关窗户,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明天就能够看到他了! “砰”的一声,才要上销的窗户陡然被撞开了,毫无防备,惊得她就要大叫起来。 “灵儿,是我!”低沉诱惑的音在捂住了她的嘴后从头发上方传来,顿时让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乔灵儿手中已经抓着的匕首也不由松了松,一颗被吊起的心却还有些不平整。 望见她手中的匕首,宗政熠不由失笑:“灵儿,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那戏谑和无奈的声音顿时让乔灵儿有些恼火了起来,甩开捂着她嘴的手和那只已经擒下了她抓着匕首的手,转过身愤愤的瞪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乔灵儿望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努力想让自己被吓着的心给平静下来。 “想你了。”宗政熠三个字就把她的话给堵得干干净净的了。 不能怪乔灵儿不坚守道德情操,实在是他这一副温柔的模样让人有些接受不了,而且真的是一不小心就会被诱惑了进去。 “灵儿,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采花贼了?”宗政熠望着有些小别扭的女人,心中暖洋洋的。 这么一说乔灵儿就不乐意了,“大半夜的跑进人家的房间,除了采花贼还有谁会有这种行径?”吓死她了真是,差点以为是真的遇到了采花贼了,而且那样的速度远远是她无法避及的。 要真是采花贼,恐怕现在真的是危险了! “灵儿,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宗政熠说的有些委屈了,天知道他多想快点回来,想见到她。 乔灵儿的脸微微红了红,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你不是明晚才回来吗?” “忍不住了,就回来了。”宗政熠轻笑道,薄唇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双手也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你……你给我安分一点。”乔灵儿羞涩的将那双大掌抓住,挣脱他的怀抱往床上走去坐了下来。 宗政熠呵呵的笑着,快速的走到了床边,在她的身边坐下。“有没有受伤?” 关心的话语让乔灵儿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微微一笑道:“没事,那些人没能伤到我。”恐怕是惊风和惊雷已经通知他了,所以他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 “对不起……”宗政熠将那柔软的身子拥在怀里,微微有些颤抖。 闻言乔灵儿浑身一颤,心头也稍许有些酸涩了起来。 而后妩媚的一笑,勾住了他的颈项,“笨蛋,这又不是你的错,跟我道什么歉?是那个女人看上了你,嫉妒我呢!” 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宗政熠再次失笑,皱起了眉头道:“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用煞血阵来对付你!”眼中也在说这话之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然而乔灵儿还是看出了他那带着残忍的杀意,伸手抚了抚他额间的褶皱,轻声道:“熠,你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宗政熠闻言眼中杀意收敛,换上了她所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前提是除了他身上那一身黑色的衣服,不然就是真正的宗政熠了。 “现在不怕了?”宗政熠微笑着问道。 那温柔的笑容自然是乔灵儿最喜欢的,这个腹黑的大男人,怎么看都是让人恨不得藏起来,人气也未免太高了一些。 “怎么了?”宗政熠见她盯着他一动不动不由问道,难道他脸上有东西。 “你这么优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唉……”乔灵儿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宗政熠听闻则是抽了抽脸颊,又听到她说话:“要不,我把你给藏起来怎么样?”只做她一个人的男人,只让她一个人看到。 “灵儿想怎么样都行。”宗政熠语气中满是甜蜜的宠溺,反正出了她之外,他对其他的女子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这么直白的话倒是让好不容易想要厚脸皮的乔灵儿再次红了脸,听起来就好像她是一个大色魔一样,把人家大姑娘强迫了,任她鱼肉。 宗政熠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女人又害羞了,虽然他喜欢。 一双大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爬上了她的腰,开始上下抚摸了起来。 腰间是她的敏感部位,被他这么轻轻的一按,整个控制不住的惊呼了起来,并且一把抓住,“你、你安分一点!” “灵儿,要是你叫的声音大一些,惊风和惊雷,还有爹娘都会来哦!”宗政熠凑近她的耳朵,邪恶的道。 下一刻,乔灵儿立刻感觉到了腰间那更大的力道,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来,这个混蛋,他明明知道自己怕痒,居然还…… 抓住那只作恶的手,乔灵儿愤愤的瞪着那笑着无害的男人。 “你为什么今天就回来了?”乔灵儿知道他要是现在出现在这里而让宗政无敌和司马玥发现,绝对会把他是无忧的身份泄露,偏偏这个身份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她又不能擅自曝露。 “灵儿,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回来的原因吗?”宗政熠轻声道。 “你……唔……”乔灵儿才欲说话,双唇便已经被那冰冷的唇瓣给堵住了,所有的声音化作了一声轻吟。 第198章 一瞬间乔灵儿有窒息的感觉,男子温热的气息倾洒在雪白的脖颈,薄唇急迫的吻着她小巧的唇瓣,不让她有一丝呼吸的机会。 “灵儿,呼吸……”宗政熠见那张越来越红的脸不由稍稍离开了她的唇,轻笑一声。 闻言乔灵儿脸色立刻涨红,破口吼道:“你个大色狼,竟然搞偷袭!” “灵儿,我四天没有见到你了,今天特地赶回来了,你不能让我想你吗?”宗政熠幽怨的说道。 看着那哀怨的眼神乔灵儿陡然有了一瞬间的罪恶感,好像自己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之人,明明知道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腹黑的主,却还是被他骗的心酸。 尤其他提前一天赶回来……等等,提前了一天?!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路上,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回来吗?”乔灵儿恢复了冷静问道。 “事情解决了,本来我是想昨晚回来的,但是要等追命和岚风,让他们去办一些事情,所以就到今天了。”宗政熠解释着,大手也包着她的小手,玩弄着她那纤细如葱的手指。 “你怎么回来的?”乔灵儿继续问道。 “灵儿觉得我是怎么回来的?”宗政熠抬眸问道,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的衣服。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绝对是用轻功飞回来的,想想之前,他在一个晚上都来回了漠城,现在是在回来的路上才用,可见要不是真的有事,他绝对昨天晚上就赶回来了。 可是即使是在漠城回来的半途中,到京城也有不短的距离,一个人武功再好,这样长时间的用轻功,怕是也都累了。 “累了吗?”一想到这男人为了见自己就飞奔回来,她的心就软了下来了。 如此的一句话让宗政熠手中动作一滞,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倒是让乔灵儿看的有些心慌慌的了。就好像自己现在是光光的被他看透了一般。 “不累。”宗政熠摇了摇头,温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诱惑着人。 乔灵儿被他那招牌的笑容给迷惑了,不可否认,这几天没见,她也是真的想他了。在得知了有女人爱慕他的时候,她也多少有些嫉妒,不过她相信他能够处理好。至于现在…… 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捧住了宗政熠的脸,主动奉上了自己的双唇。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自己的,顿时让宗政熠一惊,甚至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回应。忽然发现,这样确实感觉不错。 如此大胆的吻着,顿时让宗政熠的感觉被撩拨了起来。 瞬间,如狂风一般的吻便将她裹住了,反被动为主动,瞬间便占有了那芳香的领域之中。 顺势将她搂着半个旋转,而后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许久,才结束了这一个火热的吻。乔灵儿全身提不起任何的力气,两人的呼吸夹杂着。 宗政熠低沉着声音道:“灵儿,你是在诱惑我吗?”一双深沉的眸子涌上了浓郁的雾色,迷蒙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乔灵儿眼前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红肿的唇瓣如一颗樱桃,等待着人的采撷。 见到她如此的模样,宗政熠低吼一声,再次欺上了那红肿的双唇,肆意的掠夺着,双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衣衫内。 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充斥着周围,两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凝结,浓郁的眸子更加的雾色迷蒙,乔灵儿被吻的娇喘连连,低喘微微,似乎像瘫软的棉花糖一般,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任由身上之人摆弄。 宗政熠手掌一挥,带着内力的掌风顿时将帐帘一掠而下,将这小小的空间包围的更为狭小。 “嘶”的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乔灵儿只感觉胸前一凉,肌肤露了出来。 神智一瞬间被拉了回来,乔灵儿猛的抬头,只见宗政熠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的胸前…… “你……”乔灵儿慌忙的想要遮掩,却被他在瞬间拉住了双手。 “灵儿,你好美……”俊眸一瞬间现出惊艳,赞叹着她的美。 乔灵儿顿觉浑身似火,如此的评价以及他那眼中浓郁的掩饰不住的欲色都让她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却是期待。 宗政熠只是微微一停顿,再次的吻了下来,沉迷的吻,埋头在那白玉无瑕的肌肤上留下斑斑的红痕。 “唔……嗯……”乔灵儿不由轻吟出声,而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发出那般羞耻的声音的时候,连忙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轻轻的吟喘,似致命的毒药,宗政熠如吸食上瘾一般,雾色席卷眼帘,只听着那娇喘魅惑的声音,便再也不能自拔。 “熠……熠……”乔灵儿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似要将这个名字永远的印在自己的心里。 “灵儿……我在……”宗政熠轻吻着她的唇,安抚着,隐忍的汗水滴落却浑然不知。 一室旖旎。 紧紧的抱着怀里乔灵儿的娇躯,暖帐内是轻浅的呼吸声,长发散散的披散着,纠缠在一起。 红烛褪去了光芒,如雪似玉的身子,再也没有一处好地方。 宗政熠苦笑,这女人到底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了,为何是如此的渴望,如此的……额,不受控制? 乔灵儿被折腾的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在昏睡前,她只想到一句话:纵欲的男人绝对会死得早!以后她绝对不要再被他诱惑了,悲催啊! 宗政熠心疼的给她洗去了身上的汗水,身上的斑斑红迹惹得他浑身更是有了**,但是又不忍心让她太累了,只好忍着,给她身上上了药。 他自认自己的身体强悍,可是再强也不可能一直强悍下去。 从半路中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赶了回来,消耗的内力与前次相比更甚,还来不及休息就折腾了乔灵儿。在折腾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腾自己? 谁让他色心大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一个女子的占有欲会是那般的强烈! 拥着心爱的人,宗政熠也缓缓地进入了梦中。 两张绝美的容颜紧紧的挨着,构成了一副暧昧却又让人动人的画面。 翌日。 不知从何时开始养成了习惯的乔灵儿睁开了眼睛,生物钟准时在早上将她敲醒,至于能不能继续睡也是她的事情了。 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无比的僵硬,动了动腿,更是发现就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上身的重量更是压的她无法动弹。 一条手臂横跨在她的腰间,黑色的发披散在了那雪白的胸前,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顺着那黑发望去,隐藏在黑发之下的是一张毫无防备的面孔,精致细腻的肌肤,长卷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映出了浅浅的影子。薄薄的唇瓣微微抿着,稍稍动一动,他的脑袋便是在乔灵儿的颈间摩擦了起来。 脑海中陡然浮现了昨晚上两个人纠缠的身影,尽管自己很早就没有承受得住昏了过去,但还是好几次被男人的折腾给弄醒了,乐此不疲的掠夺着。 思及此,她小脸顿时一红,愤愤的瞪了把她当做是抱枕一样抱着的男人。 不过,这样的姿势……乔灵儿顿时发现他这样的姿势就像是抱着母亲睡觉的孩子的姿势,只是……他的脸这么一蹭,刚好就到了……额,她的胸前了。 她没有醒还好,现在醒过来了,被人这样子的吃到了豆腐,简直是欲哭无泪。 想动却动不了,他的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紧紧地扣着她,她移动一点点,他也跟着一点点,尤其那移动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她的身前,更是撩拨了她的心绪。 迷迷糊糊的,乔灵儿动也动不了,迷迷糊糊的又进入了梦乡。 乔灵儿再次醒过来是因为过于近的呼吸,待她缓缓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和宗政熠竟然是面对面的睡着,鼻尖碰着鼻尖,距离无比之近,就如连体婴儿一般。 乔灵儿不受控制的再次红了脸,稍稍离开了他一些,这样子安睡的他,却也着实让人喜爱。 想来他也累了,不然才不会这么贪睡! 不过一想到这男人的狂野,她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到了床上之后都会变成狼,可怜她再一次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叩叩”正当乔灵儿望着宗政熠那张堪称完美的面孔幻想时,外面传来了门扉轻扣的声音。 乔灵儿脑海中顿时一惊,现在一惊是早晨了,那宗政熠他现在还…… “小姐,该起床用午膳了。”凝香催促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就郁闷了,今天小姐怎么那么嗜睡,都到中午了,竟然还不起床。 “啊……”乔灵儿一惊,现在居然已经是中午了。 “小姐你怎么了?”凝香听到她惊呼的声音立刻担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乔灵儿脑子一个激灵,赶紧说道,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姐,你开开门,你到底怎么了?”凝香一听乔灵儿的声音不对劲,心下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赶紧问道。 第199章 乔灵儿调整着自己的心绪,一边寻找着自己的衣服,还未开口,旁边就已经传来了低沉蛊惑而且睡意朦胧的声音:“灵儿……” “嘘!”乔灵儿被迷蒙着睁开了眼睛的宗政熠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了他的嘴。 外面凝香可就等不及了,“小姐,快开门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别紧张!”乔灵儿被宗政熠这么一吓,又吓得慌张了起来。低声对宗政熠叮嘱道:“不想被人知道就别出声,听到了没有。” 宗政熠迷蒙着眼睛,似乎不是很清楚她在说什么。 那一双疑惑着的眼睛以及那分明是诱惑人的模样顿时让乔灵儿喉间一热,暗骂一声妖孽,顾不得门外的人便扑了上去,咬住那诱人的红唇。 被咬了有些疼的宗政熠也缓缓地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是犯困,但是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她用这种方式唤醒他起床。 “小姐……小姐……”门外,凝香的声音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宗政熠还未开口,柔软的小手便将他的嘴整个捂住了。 “别说话。”乔灵儿低声叮嘱道。 “怎么了?”凝香的声音过后,惊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小姐、小姐她不……”凝香急的哭了出来。 乔灵儿顿时嘴角抽了抽,这个小丫头跟着她,结果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爱哭的模样。结果后面惊雷又说了一句话:“把门撞开!” 闻言乔灵儿脸色立刻变了,赶紧道:“我在沐浴,你们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话一吼出来,外面三个人很自然的风化了,惊风和惊雷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瞪了一眼也傻愣了的凝香。 凝香被他们两个人一瞪立刻一股寒意由脚底上升了,怯怯地道:“我、我不知道小姐是在、在……” 凝香的话没有听清楚,那方两个人的脚步声就离开了。 乔灵儿听到的脚步声应该是惊风和惊雷的声音,立刻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的趴了下来,抹了一把心酸汗。 “灵儿,这么一早就这样诱惑我,是想要我爱你吗?”宗政熠脸皮厚的问道,一双手已经不安分了起来。 “给我住手!”乔灵儿脸一红,连忙从他身上翻身而下,只可惜,某人的速度比她更敏捷,眨眼间两个人的位置就成了颠倒的位置。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大骂,外面凝香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闻言乔灵儿一惊,胸前猛地被一刺激,差点就让她叫了出来,不过宗政熠手快,急忙的将她的嘴捂住了,趴在她的身上,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待她察觉到了外面的情势之后,宗政熠这才松开了她,后面忍住的火,此时此刻又被点着了起来。 “凝香,你、你……”乔灵儿才欲说话,敏感处被触碰到,惹得她一阵轻呼,却还是被宗政熠给捂住了嘴。 “灵儿,不要出声。”宗政熠邪恶的笑着说道。 “你个大混蛋!”乔灵儿愤怒的瞪着这个超级大混蛋,超级恶劣的家伙。却有不敢有很大的动静,就怕凝香踹门而入。 “小姐?”凝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情也再次急切了起来。 宗政熠笑的好不得意,乔灵儿一怒,头往前一伸,奋力的咬住了他那白皙的肩头,口中也在下一瞬有了血腥的味道。 宗政熠微微蹙眉,片刻后,乔灵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一下子就翻身下去,将宗政熠给压在了身下,明显力气不足的双腿却用了劲将他那不安分的身子给压住。双手更是抓着那双大手,用眼神警告他不准乱来! 这次宗政熠学乖了,安分了起来,他怕自己要是真的把她惹火了,到时候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凝香,你去给我准备饭菜吧,一会我沐浴之后再找你。”乔灵儿平息了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 听到她正常的声音,凝香疑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之前的灵敏在现在却是没有用出来,应了一声:“是!” 一直到听不到凝香走路的声音了乔灵儿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这个小丫头,这个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敏感了,要不是她的耐力算好,让惊风和惊雷冲了进来,那她就真的不用见人了! “灵儿,我们是夫妻,难道你怕人知道吗?”宗政熠有些无语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乔灵儿瞪了他一眼,然后兀自起身。 宗政熠看她就离开了,自然是舍不得,“灵儿,现在他们都走了,不如我们……” “你个混蛋,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能不能想点别的事情?”乔灵儿脸红了,脖子和耳后根也一起红了,这个男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被这么一吼宗政熠心底倒是哭笑不得了,她刚刚那样子趴在他的身上,又没有穿衣服,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不给撩拨起来? 真是不做男人不明白男人的苦! 不过这小女人怕是被自己惹火了,所以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忍”字了。 “灵儿,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样子跟私会的男女很像?”宗政熠别过眼,尽量不去看她穿衣服,怕自己一个承受不住再次要了她。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凉凉的道:“夫妻之间就不能偷情了吗?偷情,那叫刺激,刺激,懂不懂?” 宗政熠再次失笑,虽然是她说的是歪理,不过的确有刺激,当然是对她的刺激,他倒是不介意。 被宗政熠刺激到的乔灵儿是断然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是什么荒唐的话了,夫妻之间还用得着偷情,说出去绝对会笑掉人大牙! 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衣服,乔灵儿愤愤的瞪着还赖在床上的人,“下一次,你要是再敢撕碎我的衣服,我绝对扒了你的皮!” 闻言宗政熠的嘴角有些抽搐了,却还是还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绝对不允许,听到了没有?”乔灵儿将新的中衣穿上到他的面前吼着,眼中迸射出了冷睨的光芒。 “听到了,以后绝对不撕了。”宗政熠立刻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子,被教训过后那乖顺,着实让人相信他会知错能改! 乔灵儿的怒火好似也消了不少,看到他肩膀上那一个深深的牙印的时候皱了皱眉,血流下来,就跟一朵妖艳的莲花一样。 要不是他太过惹她火,她才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就咬上去。 “疼不疼?”看着被自己印上去的痕迹,乔灵儿还是心软了,那么好的身子,竟然有了这么一个痕迹,都是冲动惹的祸啊! 那轻柔的话让宗政熠心里无比的温暖,握住了她的小手柔声道:“不疼。”都是他自己的错,要不是看到她就想扑上去,怎么会被她咬呢? “活该!”乔灵儿瞪了他一眼,眼中微微有些湿润,“我去拿药。” 药拿来之后,乔灵儿先是为他将血渍给擦去,后又轻轻将药粉撒在上面,所有的动作都是无比的温柔。宗政熠望着她,即使在上药的时候也是一派的温和的笑着,好似那伤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身上的。 上完了药,乔灵儿才感慨了一声:“可千万不要留下伤疤下来。” “为什么?”宗政熠问。 “笨,要是有了伤疤,不就破坏美感了?”乔灵儿白了他一眼。 “可是灵儿,你不觉得有了这个痕迹,就宣示了我完全属于你了吗?”宗政熠倒是不在乎自己身上有一个牙印,当然,是因为这个牙印是她留下的。 乔灵儿一听,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男人总喜欢在女人身上咬一口,然后霸道的说“你身上有我的印记,所以你是我的女人”。 一这么想,乔灵儿忽然就笑了出来,“哈哈,你的身上有了我的印记,所以你就是我的男人!” “好。”宗政熠感受到了她的欣喜,其实看到她高兴,他自然心情也不会差。 穿好了衣服之后,乔灵儿忽然脸色又变了,而宗政熠竟然又毫无顾忌的躺在了床上,将她穿衣服的过程整个给看了去。当然不是有猥亵的意思,而是被她的每一个举动给吸引了,一点也不想将视线移开。 乔灵儿到了他的跟前,拧眉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赶回去吗?”至少在所有人看来,他都应该是今天晚上才会回来的。 “不去了。”宗政熠摇了摇头,看到她的诧异才又道:“月影和青叶回来,我会跟他们一起。”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那你现在要做什么?难道这一个下午就在这里睡觉?” 宗政熠思考了一下,忽而又问道:“灵儿今日下午有事要做吗?” 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乔灵儿歪了歪头道:“基本上的事情已经跟二哥和惊风他们说了,线路已经清楚了,只等待接下去的实施。” 第200章 “下午是无事做了对吗?”宗政熠的眼中闪过了精光。 “你想做什么?”乔灵儿警惕的问道,他眼中不明深意的感觉让她不由的警惕。 宗政熠被她那警惕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了,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他的身份也都让她知道了,难道还怕他作出其他的事情出来吗? “灵儿,今日吴县有一年一度的菊花会,想去看看吗?”宗政熠也不拐弯抹角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晚一点,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一听这菊花会,乔灵儿脑海中就立刻浮现了菊花那些影子,说实话,她对菊花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全部都是菊花吗?” 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宗政熠笑道:“灵儿,菊花也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 “真的?”乔灵儿听到他这么说,也相信他绝对没有必要骗她,当即道:“好,我去,可是……我们要怎么去?” 原本还在纠结怎么出来的乔灵儿,现在已经完全不纠结了,宗政熠不愧是宗政熠,无所不能啊! 提前回来了他也没有知会惊风和惊雷,本来乔灵儿在哪里他们也是要在哪里的,结果宗政熠让乔灵儿给了他们一些事情去做,这么乖乖的去做了? 至于乔灵儿,则是说在府里,什么地方也不去,并且有黑豹护身,最近府里的侍卫也多了起来,让惊风和惊雷不用担心。 凝香本是会跟在乔灵儿身边的,不过黑豹一出,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加上宗政熠给她喂了点药,就让她能够美美的睡上一个下午了。 宗政熠换上了一身丝质的墨绿色衣服,一张面具遮盖了原来的面貌,虽然俊美,但是与之前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乔灵儿在看到换了一身新衣的男人之后也不由的赞叹了起来,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好看! 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也看着她。 宗政熠将乔灵儿带着悄悄地出了府,改头换面的自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乔灵儿也换上了一张面具,掩盖住了原本的容貌,还有那已经准备好的合身的衣服,更是让她肯定了这个男人是早有预谋的。 不过预谋归预谋了,两个人能够这样在大街上玩的机会倒也真是少的可怜,她不介意。 两张陌生的面庞,紧紧地贴合在二人的脸上,两人不由对视一笑。 “相公,走吧!”乔灵儿心生趣味,柔柔的喊了一声。 “是,娘子!”宗政熠的承受能力远比乔灵儿所想象的更甚,他是千年修行的老狐狸,她那只百年功力的小猫自然不是对手。 乔灵儿面具下的脸红了红,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喊“娘子”这两个字呢! 从外人的眼中去看,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人就像是新婚的夫妇,那甜蜜的样子确实有些惹眼。 吴县只是京城的一个小县,人口并不是很多,但是因为今日的菊花会,邻县不少人也都围了凑个热闹来了,当然少不了的是做生意的小贩。人口众多的地方,自然也是他们赚钱的地方。 热闹的地方一下子让乔灵儿有了归属感,虽然她不喜欢人多,但是这到了古代,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的场景。更为吸引她的则是那千姿百态的菊花,她从来都不知道,菊花也能够有这么多的样子,好多美丽的不像话。 宗政熠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人挤压到。乔灵儿也很乖,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拉着他,就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熠,你看那花。”眼见的乔灵儿立刻就看到了一株很是特殊的花,拉着宗政熠就走了过去。 为什么说是特殊的花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花的颜色是红黄橙三者的渐变颜色,花朵几乎有一个碗那么大,层层叠叠的花瓣,是一根一根细丝形状。特殊之处自然不在此,而是那本就很细的花瓣的周围,甚至有了银色的边框,花瓣的中央,有一颗类似于珍珠的东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花是吴县十年才会培植出两株的珍珠菊。”宗政熠知道她好奇,便给她解释道。 “珍珠菊?”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那颗有蚕豆大小的珍珠上,依她判断,那颗珍珠样的东西其实就是珍珠。“那里面的是真的珍珠吗?” “是的。”宗政熠点头。 “可以拿下来吗?”乔灵儿问,如果是放一粒珍珠在上面就叫珍珠菊,那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然而宗政熠却摇头了,“灵儿,珍珠菊珍贵稀有,是因为珍珠是长在菊花之中的,并非后期放置上去的。” “珍珠也能够长在菊花上?”这下子乔灵儿是好奇了,她只知道珍珠是蚌结出来的,倒是真的不知道菊花还有这种方式啊! 宗政熠含笑道:“这也是珍珠菊的特殊之处,培育都是由专人负责。十年的时间,千万颗的培育,最终也只能有两颗能够真正的存活下来,稀少非凡。” 闻言乔灵儿顿时嘴角抽了抽,让珍珠长在菊花上,这项伟大的工程到底是哪个天才发明的?要是去二十一世纪申请,说不能还能拿个什么科技创新奖呢! “那银色的又是什么?你可别告诉我在菊花长得时候还要用银子给它浇灌!”乔灵儿是不想去了解珍珠是怎么和菊花长到一起的,但是她对那花确实挺有兴趣的。 宗政熠微笑解释:“花本就是那模样,你看。”说着,又指向了其他的地方。 乔灵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地上放了不少的跟那展示的珍珠菊一样的菊花,除了那颗珍珠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果然,珍珠菊还真是要对得起那颗珍珠啊! 这古人的智慧,她想说不佩服真的都不行了。 “老板,这珍珠菊怎么卖?”乔灵儿对那花反正是打上了主意了,立刻就上前询问道。 话一出,其他观看的人也都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好在她已经是改头换面了,虽然有些美艳,但比到之前的倒是要差了不少。现在被这么一看,再次有些不愉快了。 身形微微有些肥胖的老板一见乔灵儿和宗政熠就是有钱人的主,一双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这位夫人是从外地来的吧?”老板笑吟吟的上前。 乔灵儿一眼就看穿了这胖子的心思,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头:“怎么?” “夫人刚来我们吴县可能不知道这珍珠菊的珍贵之处,不是……” “珍贵我是知道的,老板开个价。”乔灵儿当然也知道这胖子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戳穿了。 “这个……”胖老板看着乔灵儿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本来打算是不低的价格,要是直接把他们吓跑了怎么办? 宗政熠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乔灵儿,不知道这小女人心里又是在想什么了,不过他不介意看戏。乔灵儿自然也是有恃无恐,很是平静的心态。 周围的人议论声大了起来,也有人去劝宗政熠,悄悄地告诉他那个老板是黑心的老板,看看就好,千万不能买他的东西。 结果,胖老板还未开始说话,人群中已经有人走了出来。 “一千两如何?”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周围出现,而后便见一抹深蓝色高挑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个俊美的男子,十分的俊美,皮肤白皙,五官深邃,那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无比亮堂。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小地方竟然有如此俊美之人出现,甚至他的深邃还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周围的女子都羞红了脸,乔灵儿在初见他时有了些许惊讶,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这男人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眼底却没有笑容,几乎可以算是冰冷一片,虚作的男人。再者,虽然这副皮囊不错,但是怎么也还是比不上她家的狐狸。 胖老板是在周围一行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看到这男子是诧异了片刻,但是更多的吸引了他的是银子。原本他的开价只是五百两,现在这人突然站出来开价一千两,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位公子是愿意出、出……”胖老板还有些说不出来那个数字,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耳背了。 蓝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淡淡的道:“一千两,买你这盆花!” “这、那、那这盆花就……”胖老板立刻就乐得合不拢嘴了,天呐,这一盆花一千两,这可是他做十年生意才能够赚到的钱啊! “等等!”拍案还未定,乔灵儿忽然开了口,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只见她微微一笑道:“老板,这盆花是本夫人先看上的,做生意总有先来后到之分,您说是吗?” 淡定的模样让众人都为她的言语大为吃惊,胖老板心中也暗自揣测:这夫人和她夫君看起来都是有钱之人,可是跟这边这位蓝衣公子相比,似乎欠缺了贵气,现在底价是一千两,这位夫人是不是…… 第201章 “老板是担心本夫人给的价格不合理吗?”乔灵儿何等精明,又如何看不出这老板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被一语戳中的要害之处,胖老板的脸倒也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蓝衣男子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不是一张十分惊艳的面孔,但是从那双眼中却能够看出她的自信。 胖老板有些纠结了,这位夫人这么说,肯定也能够支付这一千两,但是要是卖给了这位夫人,不就是得罪了这位蓝衣的男子? 乔灵儿无惧的与蓝衣男子对视,眼底透着讥讽的笑容,不是因为这男人做了什么事,而是她看他不爽。明明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还笑得那么虚假,让人看着就觉得讨厌。 终于,蓝衣男子先是开了口,淡淡的道:“既然夫人喜爱,在下便不夺人所好。” “多谢公子割爱。”乔灵儿也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转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何其了解她,眨眼间已经将银票给她递了过去。乔灵儿对他的善解人意十分的高兴,对他灿烂一笑,便将银票递了过去。 “夫人拿好、拿好!”胖老板白白的赚了这么多的银两,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珍珠菊的价格高,盆子也不差,所以都未沾上泥土。 宗政熠抱着那一株珍珠菊,乔灵儿则是勾着他的手臂,心情看似不错。旁边的人则是一脸的惋惜,直直摇头,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子砸啊! 珍珠菊被人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留下了一脸冰冷的蓝衣男子和躲到了角落里数银票的胖老板。 “主子!”蓝衣男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装扮的男人,一看就是属下的装扮之人。 “走吧!”蓝衣男子看了眼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离开的地方,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一蓝一黑的两个身影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浩瀚的人群之中。 “熠,这珍珠菊的培植的成本要多少银两你知道吗?”乔灵儿看了眼那珍珠菊而后问旁边的宗政熠道。 宗政熠微微愣了一下,“灵儿,现在已经付过了银子,你再来问觉得还有用吗?” “对我来说当然是有用。”乔灵儿很自得的道,“你先回答我,知不知道?” 无奈的一笑,宗政熠答道:“珍珠菊虽然难以培植,但是十年也有两株,培植的成本不超过五两银子,加上十年人工的照料,最多不超过八十两。” “也就是说那胖老板赚了我们九百二十两是吗?”乔灵儿听闻并没有任何的悔意,反倒是眼中有了些许的兴趣。 “灵儿,你想去做什么?”宗政熠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没什么啊,反正属于我们的,又怎么能够白白送给别人呢,你说是吗?”乔灵儿也不隐瞒,这老狐狸已经猜到了,她也没打算欺骗。“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在身上带了一千两银,就不怕有人抢吗?” 宗政熠回答的非常幽默,他说:“抢就抢吧,灵儿你不是还会再给我拿回来吗?” 闻言乔灵儿顿时红了脸,这家伙真当她是他的专属盗贼了不是? 两个人并未走远,休息一会儿之后,乔灵儿还要去找那胖老板把多余的九百二十两给“要”回来去呢!不过这个“要”是怎么要,大家心知肚明了。 “熠,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名蓝色衣服的男人是什么人了?”乔灵儿在茶楼里坐定后,一边看他给她倒茶,一边问道。 倒茶的手微微停了停,宗政熠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 乔灵儿淡淡的一笑:“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有时候一个人的表现可以不需要对话,不需要举止。” “灵儿,你让我吃惊不小。”宗政熠自认自己是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但是她却能够看出来,真是该说一句佩服了。 听闻乔灵儿也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知道你认识他,这个只是我的猜测。”在他诧异之后又道:“那人无意中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想即使你易容了,你身上的气息应该也不会变才是。” “就因为他那一个眼神?”宗政熠惊讶的问。 “熠,我可不可以将你现在的表情理解为是赞同了我的话?”乔灵儿撑着自己的下吧看着他,笑吟吟的问道。 宗政熠当即轻笑,“可以。”顿了顿,才道:“两日前,他便是代表夷族前来商谈之人。” “夷族的使者?”乔灵儿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现任夷族族长芮平的儿子,芮天傲。”宗政熠兀自说给她听。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乔灵儿想也不想的问道。 “应该……是来欣赏菊花会吧!”宗政熠浅笑着给出了一个回答。 乔灵儿黑了脸,他把她当成三岁小孩了不是,那么一个看到南武国的人就露出了讥诮模样的男人会是来欣赏菊花会的?那绝对是开国际玩笑! “不管他是来做什么,我们只要安心的过完这半日就行了。”宗政熠看她脸黑的样子,额上有些细细的汗水,贴心的用袖子去给他擦拭。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乔灵儿因为宗政熠的动作而脸红,却也刚好看到了那抹蓝色的身影,他的后面还跟随着一个一身黑衣显然武功不低的人。 拉了拉宗政熠的衣袖,乔灵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宗政熠望去,眼底有了那抹深蓝色,但是却又很快的转了过来,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灵儿,别理会他,吃点点心,这里的点心不错。”宗政熠将点心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乔灵儿也不客气,拿了一块出来浅尝,接着衣袖挡住了自己的嘴问道:“他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啊?” “无碍。”宗政熠毫不在意的一笑,只是那眼神,却是爬上了深邃。 休息了一会之后,宗政熠和乔灵儿很自然的回京城了,而在回去的时候势必要经过那胖老板的花摊子了,因为赚了一千两,胖老板红光满面的,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那双算计的小眼睛更是充满了邪恶一般。 见到乔灵儿和宗政熠,那胖老板还假意的请他们回家吃饭,结果自然被拒绝了。 然后乔灵儿很自然的从胖老板的身边走过,手有很自然的稍稍动了动,连宗政熠这种高手都没有发现她是如何出手的,那一千两的银票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取而代之的是八十两在那老板的怀里。 遥远处,蓝色的身影伫立在夕阳之中,望着那一双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眯起了眼眸—— 乔灵儿被不知不觉的送回了宗政府,凝香是没有发现,但是惊风和惊雷两个人,可不是那么不中用了。 “公子回来了?”惊风问,虽然是问的语气,但是却也是绝对的肯定。 玩了好半天,乔灵儿也有些累了,趴在桌上不想动,随意的轻“嗯”了一声。 惊风和惊雷无语的看着这个女人,皆有上前将她掐死的冲动。 “外面很危险!”惊雷从牙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双拳也是握得紧紧地,仿佛下一刻就会亲吻上她那白皙的颈子。 “我们易容出去了。”乔灵儿淡淡的道,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惊风、惊雷,你们两个人若是站在这里,不说话,不露出任何的表情,你们说谁能够分清?” 本来还是一本正经的讨论问题的,但是现在被她这么一说,两个人的注意力就分散了。 这是一道谜题,在问他们的谜题。 只是乔灵儿在问出来之后却看到了两人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不错,就是忧伤。虽然很快便收敛了起来,但是却已经落入了她的眼底。 若是从这外表来看,乔灵儿确实也分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谁是谁,因为太像了,就如同本人和镜子里的人,毫无差别。但是在见到两个人稍稍灵动的眼神之后,她就能够看出来了。 “这个问题你们去猜猜看,答案猜出来了告诉我。”乔灵儿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的性格孤僻,也许是跟他们的容貌有关。 若是真的朋友,如果连他们两兄弟都分不清楚谁是谁,那么还有资格吗? “公子,你……都能够分清。”两人并未离开,惊风很快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给出了回答。 “惊风……要是这么容易的答案我用得着来问你们吗?”乔灵儿脸有些黑,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这跟脑筋急转弯的本质就有所偏差了。 “除了你们,再无他人能够分清。”惊雷很严肃的道,手中握着自己的力道忽然也更紧了一些。 多少年了,甚至包括他们的亲生父母也分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是谁,这对他们来说心理便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宗政熠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能够准确的分清楚他们的人,而乔灵儿是第二个。 也是因为宗政熠对他们两人的了解,他们甘愿留在他的身边,让他成为他们的朋友。 第202章 乔灵儿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心中忽然也有些悸动,叹息了一声,后道:“除了我们之外,你们自己呢?” 回归到了脑筋急转弯之上,惊风和惊雷闻言都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自己才会更清楚他们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们都被现实所迷惑了,所以都忘记了,失策! “小姐,小姐……姑爷回来了……”正当两个人有些无语的时候,凝香快速的奔了进来,脸色还有这不正常的潮红,当然,那潮红可是夹杂了睡过之后的红以及月影也回来让她的心动的红。 “知道了,别那么紧张。”乔灵儿反正是一点都不急躁了,他们才分开一会儿的时间,所以现在也不用急着相见。 凝香撇了撇嘴跟在乔灵儿的身后,就在好奇前几天小姐明明还看着月亮发呆,那模样就是在想念姑爷的,怎么现在听到姑爷回来,一点都不紧张了呢? 惊风和惊雷对视一眼,跟在乔灵儿的身后往苑外走去。想来早晨她凝香叫她她却不开门,就是因为主子以及回来了,所以才那么的急躁! 可惜他们意识到的太晚了,直到提前办完事情回来,发现被为了药睡着的凝香以及无人的房间,才察觉到了。 这两个人,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他们了! 乔灵儿到大厅的时候,宗政熠已经走了进来,除去了下午见到的那张面具和墨绿色的衣服,换上了原本俊美的面庞和胜雪的白衣,整个大厅也为之一亮。 原本以为再见到不会有多大的感觉了,但是这么一看,乔灵儿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些许。 果然,自己是沉沦在了这只狐狸的诱惑之中了,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她都已经彻底的沉沦进去了。当然,她是自愿的。 “爹、娘。”宗政熠进屋,首先是跟宗政无敌和司马玥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才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温柔的喊了一声“灵儿”。 温和的话语让乔灵儿的脸微微热了热,下意识的问道:“累了吗?”同时也伸手去将他额上那极为细微的汗水给拭去了。 “咳咳!”一看两人那亲昵的模样,宗政无敌这个大家长就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用作提醒。 “看看你们小两口,这才几日没见呢,就这么心急了。”司马玥瞪了宗政无敌一眼,大嗓门的喊道,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娘……”乔灵儿被这位婆婆给打败了,她实在是太过豪放了。一般人见到这样的场景不是都会把时间让给他们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样了呢? “灵儿还害羞了。”司马玥整个乐开了花,握住她的手道:“来,告诉娘,什么时候能让娘抱孙子?” “娘?!”被如此一问,乔灵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求助的看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却是微微一笑,脑中却是想的极多,抱孙子……也许可以考虑一下了…… “别害羞了,琴儿和烨儿可是比你们晚成亲,现在都传来了喜讯了,你们俩要是还没有喜讯,那娘可就着急了。”一想到那另外怀孕的媳妇,司马玥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乔灵儿则是吃惊了,当即问道:“六公主怀孕了?” “是啊,今日已经有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过来了。”司马玥那脸乐得啊,只差没有跳起来了。 “那……”乔灵儿转向了宗政熠,有些困惑。 “六公主有了身孕,大哥让她回来养身子。”宗政熠简单的回答。 现在乔灵儿是明白为什么宗政熠要跟她借追命和岚风两个人了,追命的武功高强,可以在回来的路上保护六公主,而岚风的医术也绝对有保障,有他们在,六公主回来的安全才真正的有保障。 只是,宗政熠是怎么知道六公主有了身孕了?不是说今天才有了消息吗?难道宗政熠能够未卜先知? 似是察觉到了乔灵儿的心思,宗政熠无奈的一笑,她还真是聪明,竟然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现在公主有孕,还在路上,会不会……?”乔灵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孕妇不宜长途跋涉,尤其还是从边关回来,那距离她是去过的,至少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够回来,这么长的时间在马车上颠簸,可能…… 宗政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岚风现在已经赶去了,大哥也派人尽量让大嫂舒适些回来,日后时间长了,回来会更为麻烦。” 乔灵儿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话外音,不仅仅是孕妇本身的危险,更包括了某种潜藏着的因素。 原本所有人都不同意六公主赫连飞琴去边关的,但是她的坚持让她取得了胜利,现在倒也算是有了些许的麻烦了。 然而,带着身孕…… “灵儿,你和熠儿两人可也要加油了,多生几个孙儿给爹娘这两个无聊之人,好打发打发时间啊!”司马玥越看着媳妇是越喜欢,哪里跟街上传言的四小姐一样啊! “娘?!”乔灵儿娇嗔的喊了一声,脸上的温度也更上升了一些。 司马玥对宗政熠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要努力。宗政熠失笑,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旁,惊雷的脸色微微有些变,那一直在他心里的小仙女,全然的成为了幻影,真是不想再看下去了。惊风扫了惊雷一眼,何尝不知道弟弟的心思,不过这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即使想改变也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没人看到,通入这大厅的门旁,还有一抹落寞的身影:宗政焰。 心中的酸涩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看到乔灵儿那美好的笑容,他却越发觉得苦涩了起来。想要忘怀,却偏偏发现是那么的难! 也许,时间是创伤最好的良药,日子久了,他应该会忘记了吧! “二哥,你回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宗政焰挂上了原本的笑容走了过去,那邪魅的笑容中却是少了些许的风流,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视线都转向了那风流倜傥的宗政焰,高深如宗政熠,一眼就看出了宗政焰的心思。 被宗政熠这么一眼看去,宗政焰陡然有些心慌,好似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透明的一般,并且还有些心虚。 “焰,辛苦你了。”宗政熠拍了拍宗政焰的肩膀,仿若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温柔的言语让宗政焰心中甚是责怪自己,乔灵儿是自己的二嫂,自己竟然还有那般凌乱的心思,也只是罪大至极! “二哥……”宗政焰想要开口道歉,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更想扇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下来。 “别说不辛苦的话,这几****奔波劳累,幸好我们家有你。”宗政熠诚心的说道,不是道谢,却比道谢更为浓厚。 “二哥……”宗政焰心中被他的话一说立刻就有些高跷跷了,终于放松了心情,输给他的二哥,他心服口服。“二哥,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兄弟!” 无须言明的亲情围绕着血缘而转,这也是让乔灵儿所赞同的地方,在这种大家庭之中,兄弟之间的和睦,温暖的感情,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也许她是幸运的,穿越而来,让她接触到了这些有情有义之人。 “熠儿,夷族和曳族动静如何?”沉默了好一会的宗政无敌终于开了口,并且是直接进入了正题,忽略了司马玥所关心的事情。虽然他也对孙子有些心动,但是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宗政熠脸上还是一派的温和,只是眼底多出了些许的严肃。 “爹,五日之后,夷族、曳族以及其他的小族都会派人前来,小族可轻易平定,但是夷族和曳族,来者不善。”宗政熠淡淡的道,一语也道尽了其中的重点。 “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宗政无敌也是老谋深算,又转向宗政熠道:“熠儿,这件事情皇上定然会以你为重,爹怕他……” 看到了宗政无敌的忧心,宗政熠轻声安慰:“爹,别担心,孩儿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对宗政家和乔家不利。” 乔灵儿望向了宗政熠,具体武帝那边打算如何她是不知道,但是武帝不可能会没有动作,并且也绝对会带以危险。 不过现在看宗政熠的样子,她知道之前他已经被惹怒了,虽然他的作风算是有些庞大了,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皇室若是抢来,他们自当是绝地反击! 任人欺凌也不是她的作风,而且那句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杀! “熠儿,你可要小心,你身上的毒……”宗政无敌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儿子他是有无数的自信,他的能力让作为前丞相的他也自愧不如。可是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才让自己的儿子……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爹,孩儿现在不是没事吗?您别担心。” 第203章 望着宗政熠微笑着的侧面,乔灵儿的心底也有些自私起来,这样的男人应该是被人呵护的。可是武帝那家伙竟然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毒,现在武帝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事情,否则,她绝对会让他后悔! 后面说了什么话乔灵儿是没有听到,宗政熠喊她的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倘若武帝真的拿他们开刀,那就休怪她无情了! 现在风家的经济力量虽然还未落在他们的手中,但是仅凭其他的以及军队的粮草,她有信心,绝对可以让整个南武国陷入颓败之中! “灵儿,你的样子很吓人。”到了房间之后,宗政熠见她还是一派深邃沉静的模样,不由轻笑道。 乔灵儿无视了这句话,严肃的看着他,问道:“这一次绝对是有什么阴谋的,你知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严肃的面孔让本有些慵懒的男人也微微严肃了起来,怕是自己一个懒散的样子就让这小妻子给动怒了。 “夷族和曳族对南武国虎视眈眈,这次和平条约签订是以开放各个都城为条件,但武帝似乎并不知道这样做对南武国的影响。”宗政熠轻声说道。 “开放都城?”乔灵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鸦片战争时期清朝的统治制度,割地,开放港口。“想来,武帝是不知道这些都城开放之后是外族对他们的经济贸易的占据吧?” “嗯。”宗政熠微微一愣,后点头。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乔灵儿有些诧异的问道,这种用开放都城的方式作为交换条件,在这古代倒是没有很盛行啊! 忘记一提的是,南武国相对算是闭关锁国,虽与夷族曳族来往,但是在一些小族那方却是严格把守,甚至处处排挤。也因如此,此番这些小族才会因为贸易的关系而支助夷族和曳族。 “我觉得武帝越是在乎江山,让这江山在他的手中支离破碎,他会更加难过!”宗政熠笑的好生无害,如果撇去他那森冷的话语。 乔灵儿听闻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清朝那时候就是开放了港口什么的让外国入侵了,还有将领土割让这一点,几乎让整个国家都被他国占领了。现在虽然还没有割地,但是性质也是趋于了。 这样确实是验证了一个事实:宗政熠就是一只高深莫测的老狐狸! 良久,乔灵儿又问:“这么做武帝一时之间或许还想不出来原因是什么,但是时间久了,应该就会知道了吧?” “时间不会很久!”宗政熠接过了话,在她诧异之时解释道:“开放等于是加强了各族之间的经济往来,他族收益的同时,南武国也在收益,所以武帝不会察觉什么。但是……皇位之争,却是迫在眉睫了。” “什么意思?”乔灵儿皱起了眉头,明明只是经济的问题,为何又牵扯到了皇位之争了? “太子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武帝真正的心思,武帝……想要传位之人并不是太子,而是另有他人!”宗政熠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轻语。 “那是谁?”乔灵儿声音也低了不少,“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皇后的儿子,武帝与皇后水火不容,绝对不会传位给他们,难道还有……” 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唇瓣,“灵儿,这件事情先不要过问,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武帝的心思。” 虽然心中诧异,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如果宗政熠确定了,他一定会如数告诉她的,这是她对他的信任! “那个芮天傲会不会是出使南武国的人选?”乔灵儿忽然想到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宗政熠颔首,“芮天傲心思缜密,他的父亲芮平会夺得夷族族长之位是他一手帮助,能力不凡。”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他自己不做族长?”乔灵儿好奇了。 “现在还不稳定,即使他日后要做族长,也必须要稳固了现在的形势,待夷族族长位置稳定才行。”宗政熠微微眯起了眼眸,芮天傲,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乔灵儿想到下午见到的那蓝衣的男子,心底莫名有些熟悉,对了,就是那种气息,跟宗政熠一样,都是危险的讯息。不过宗政熠是内敛的危险,而他是外散的危险! 撇去了芮天傲,乔灵儿又想到了另外的曳族,“熠,那曳族呢?说曳族有人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是吗?” “嗯。”宗政熠沉了沉眼眸,道:“先前曳族来使便是那欲意夺得族长之位陈昆的副将,老族长现在已经不能说话,而曳族现在情势也比较危急。若然陈昆此番对曳族做出了极大贡献……” “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任族长之位了是吗?”乔灵儿神色有些冷了下来,“那三皇子那里呢?” “三皇子也在算计之中,老族长原本衷心的一个部下已经被陈昆监视了,三皇子那里岌岌可危,若然武帝不出兵,三皇子可能随时会被生擒。”宗政熠眼眸中透露出了危险的讯息。 复杂,无比的复杂,复杂到乔灵儿想抽人。 “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头痛!”乔灵儿低吼了一声,这一切全部都是武帝给搞出来的,似乎就是要天下不太平一样! 狐狸大人又怎么舍得让自家的小猫这么纠结呢? 修长的手轻轻的按摩着乔灵儿的太阳穴,温和的道:“灵儿,事情很复杂,别想太多了。” “可是接下来夷族曳族还有其他的小族不都是要入关来京吗?到时候肯定又会掀起风波了。”乔灵儿苦了一张脸,而且她有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会让她家狐狸去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的。”宗政熠轻声安慰。 “你是不是又计划做什么事了?要是他们之前答应你是假,其实这番前来是别有心思,那你怎么办?”乔灵儿看着这么气定神闲的男人不由撇了撇嘴,好像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一样。 “没事,那就看看他们能玩什么花样好了。”宗政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先说好了哦,要是他们有什么举动,可别瞒着我!”乔灵儿现在就比较担心这只狐狸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自己扛着,而她有没有那种情报网,不是宗政熠告诉她她绝对就是一个外星人。当然是在他周围的外星人。 “好,灵儿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宗政熠宠溺的道。 望着那如樱花般的薄唇,乔灵儿忽然有些心动了,而恶趣味忽然也浮现在了心头,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狐狸,过来……” 狐狸???宗政熠听着这个新的称呼不由讶异,而且她那样子还真是妩媚。 于是乎,狐狸朝着小猫靠近了过去,乔灵儿一伸手,勾住了宗政熠的脖子,轻轻的啃咬上了那诱惑人的薄唇。 宗政熠心中一惊,大掌很是不自觉的就扣在了那纤细的腰间,来回轻抚着。 然而,就在他反被动为主动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就离开了,很是煞风景的说了一句话:“我肚子饿了,你去下面给我吃,要放一个鸡蛋的。” 被稍稍撩起了欲火的宗政熠顿时无语的看着眼中有着明显恶作剧的小女人,看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都怀疑之前那个主动的吻其实就是他的幻觉。 乔灵儿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昨天那么折腾她?现在算是小小的“回报”。 其实她本来的打算是要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喊停的,但是她怕自己没有相应的武力值,所以只好在只撩拨了这么一点点之后就喊停了! 可惜某女人似乎忘记了,她看上的是一只腹黑的老狐狸,惹火了老狐狸而老狐狸现在没有动静,绝对不是他会任人欺负,而是会将惩罚留在后面。 所以乎……某女人幸灾乐祸太早了些。 看着那温和的笑着的脸,乔灵儿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那种恐惧感。 然而,在她要逃走之际,宗政熠那好看的唇中却吐出了一个“好”字。而后,他就起身拉着她,欲往厨房走去。 乔灵儿有些惊恐了,甚至双腿有些发麻,这个男人现在在笑,但是跟他接触多了,能够轻易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可是现在若然自己跑了或者是举了白旗,他绝对会让她更加的“难忘”! “吼……”方走至门口,黑色的身影便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乔灵儿见到黑豹,他正对着宗政熠叫着,金色的瞳孔中似乎闪烁出了些许的恐惧。奇怪,这凶猛的家伙也会怕人? “熠,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黑豹。”乔灵儿挽着他的手臂说道。 “我知道。”宗政熠倒只是淡淡的扫了黑豹一眼,又温柔的对她道:“不是饿了吗?走吧,我去弄吃的给你。” “……好!”乔灵儿脸色有些诡异,这只黑豹的来历她都还没说呢,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好奇?“对了,那棵珍珠菊呢?” 第204章 “已经带回来了,不过灵儿,那株菊花给我好吗?”宗政熠征求她的意见。 “你要?”乔灵儿有些好奇了,倒不是舍不得。 “我想送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他一直想要一株珍珠菊。”宗政熠也不隐瞒。 闻言乔灵儿也就坦然了,反正她对那菊花也只是有了一时的好奇,谈不上多喜欢,也无所谓送不送人。 当下坦率的说道:“你要就拿去好了。” “灵儿不问我是送给谁?”宗政熠讶异的问到。 乔灵儿摇了摇头,直白道:“你的朋友啊,你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嘛!他喜欢就送他好了……不过,不会是女人吧?”本来还是挺开明的,但是想到送花的对象是女人,她的脸色就有些沉沉的了。 宗政熠闻言轻笑,“灵儿,你放心,除你之外,我不会给任何女子送花……” 听到他的保证,乔灵儿的脸色染上了红霞,心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真是差劲啊,每次都会因为他那么一句话就心动,真是太没有面子了! 从南部下来的一辆精致的马车里,马车内部很是宽敞,四下都有着柔软的垫子,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倒也没有很多的颠簸。 只是马车内的人似乎并不安分,坐了一天就坐不住了,一张小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公主,您休息一会吧!”岚风看着这跟得了多动症一样的女子实在是有些无语了,不得不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休息?”赫连飞琴睁着一双水眸,“岚风姐姐,我好无聊啊,我已经休息了一天了,不想再休息了……” 瞧着那可爱的模样岚风嘴角抽了抽,她习惯了冷漠,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娇贵可爱的娃娃,饶是她的面部表情再冷也没有办法啊! “公主,您现在有了身孕,就忍几天好吗?”岚风虽然不擅长招呼这样的小丫头,但是为了她的身子还是必须要这么说。 赫连飞琴鼓着一个嘴,摇着岚风的手臂道:“岚风姐姐,里面真的很无聊啊,好无趣啊,我们就到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岚风嘴角再次抽了抽,但是却还是很严肃的拒绝了:“公主,这几****只能在马车里。”在赫连飞琴要不满的抱怨的时候又道:“要是您不乖乖的,大将军说在三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也不准您再去边关!” “啊?”闻言赫连飞琴立刻惊呼一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惊恐的问道:“烨哥哥他、他真的这么说?” “是的。”岚风严肃的点头,“公主,大将军说到绝对做到,如果您还想下去,岚风一定……” “我不下去了,不下去了。”岚风话未完,被吓到的赫连飞琴就立刻摇头了。 开玩笑,她的烨哥哥三年都补回来,而且还不准她再去边关看他,那不是要她的命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立刻就乖巧了起来的赫连飞琴,岚风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是姑爷聪明,知道这调皮的小公主会有什么心思,其实大将军宗政烨也是叮嘱过了的,但是没有用那样严重的话。这些话都是宗政熠说的,结果一说有效。不得不让人佩服这位姑爷啊! “岚风姐姐,灵儿姐姐现在是在家里了吧?”无聊的赫连飞琴不能做什么事,只好找岚风说话。 岚风嘴角勾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道:“小姐一直在等公主回去,还念叨着公主为什么跟大将军去了边关呢!” “真的?灵儿姐姐也想我了?”赫连飞琴一听,两个圆圆的眼睛立刻就变得亮晶晶的。 被赫连飞琴这种激动的神情给吓到的岚风黑着脸点头,这个小公主看来还真是顽劣啊!僵硬的点了点头,而后就看到小女孩一副肖想的样子拖住了她的下巴。 岚风有些好奇的问:“公主,您在想什么呢?”露出了这样痴迷的样子,着实让她万分好奇。 赫连飞琴不看岚风,兀自意淫道:“要是我是男子就好了,就能够娶灵儿姐姐那样一个大美人了。可惜,现在灵儿姐姐跟丞相哥哥两个人……” 听着这不着边际的话,岚风的脸是要多黑有多黑。她还以为这个小公主是在想什么呢,结果竟然是犯花痴,而且对象还是自家小姐。 要说小姐和姑爷,岚风倒是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她的眼中,姑爷宗政熠绝对比那无情无义的风轻要好上千百倍! 马车在宽敞的道路上行驶着,也不会有颠簸。车里有不少的书,都是宗政烨怕自己的小娇妻无聊了让人准备的,所以赫连飞琴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看书,或者睡觉。至于棋艺……虽然是会下棋,但是并不精通,岚风跟她下棋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折磨。所以更多的时候,岚风都宁愿这位小姑奶奶是在睡觉。 “咚”的一声吗,马车受到了撞击似的,闭目养神的岚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怎么了?”怀孕之后嗜睡的赫连飞琴也因为这撞击而忽然清醒了过来。 “公主小心!”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并且也包括刀剑出鞘的声音。 岚风将赫连飞琴护在了身后,手中却是将一些药粉取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摆弄着。 在马车的前面,十二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前后交错,蒙头蒙面,带头的问:“交出车上将军夫人,饶尔等一命!” “大胆,将军夫人的马车也敢拦截!”护送赫连飞琴的一个护卫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比起那黑衣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岚风姐姐?”赫连飞琴听着那不友好的声音忽然有些恐惧了起来。 岚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在这里,绝对不会让那些人轻易的靠近,而且这些人或许还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人。 追命! 黑衣人齐齐拔出了刀,仿佛之前说的话就是一句废话,立刻道:“一个不留!” “保护公主!”护卫沉声道,一听也是经过了训练过的,此时此刻不见丝毫紊乱。 岚风在车里待命,看来姑爷这一次让他们来保护六公主,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手中了。 追命坐在马背上,嘴角勾起了冷酷的笑容。这批人,跟当初派人暗杀宗政熠和乔灵儿的是同一批人,她们的武功路数也都很像。 一般的随从是远不及这帮死士的,但是在暗中,他已经将原本的护卫按照宗政熠交代的意思全部撤换成了无忧宫惊风的那一批手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是惊风特有的那一批人的武功更甚,虽然只有十个人,但是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压力。 黑衣人见倒下去的同伴不由大骇,没有人告诉他们军营里有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主子说过,截取将军夫人很简单的! 惊风的这一批手下就如同紫衣的那一批人一样,都是单独训练过的,而且能力只有他们各自的主人才知道。追命可以从他们的身手上判断出这些人的厉害之处,不愧是宗政熠,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属下厉害到如斯程度。 惊风的手下行动一致,效率也极为高。当黑衣人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他们十个人还是完整的,身手甚至最严重的也只是衣服破裂了一些而已,甚至不见血。这又不得不提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了,每个人都不仅仅只是关注自己,而是将这十个人当做是一个集体,高度的配合,杀人的效率也是极强。 剩下了四个黑衣人的时候,他们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惊恐。 这绝对不是军营中那些武功一般的将士,而是杀手,训练有素的杀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鸡蛋大小的黑色的弹药,当即便扔了过去。 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在这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上空,四柄泛着银光的箭从正面直刺马车中央。 一抹血腥味闪过,车中的岚风和赫连飞琴为之一惊,马车有了一个晃动,因为岚风对味道的熟悉,所以才未贸然出手。 乍见那红色的剑身,蒙面的黑衣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天下第一……杀手……”说罢,便从马车上倒了下去,喉间立刻喷出血许尺高。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是一样,不过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追命手中那柄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剑,已经下地狱去向阎王报道了。 烟雾散去,就见一脸妖媚的追命半蹲在马车上,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黑色的发随风飘扬,手中血剑剑身不见血。红与黑的搭配无比极致,有着另类的嗜血意味。 惊风的那十名手下见到那柄血红色的剑也不由愣了愣,那张狂的男人,便是天下第一杀手! 不过也只有天下第一杀手,才能够在那么一瞬间将这四人的命取走,而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第205章 “追命?”岚风认识追命身上的味道,待听不到动静之后便掀开了马车帘,喊了一声。 追命这才收起了自己的血剑,自从跟在乔灵儿身边之后,他的剑几乎都是在剑鞘之中的,今日难得竟然有机会展出来了。 杀人,似乎依旧还是很有快感的。 “好了,继续走。”追命淡淡的一笑,却是嗜血的,眨眼间依旧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懒散的模样,跨越飞坐到了他的马上。 “是。”包括车夫在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好似那被杀的十二个人只是一场梦一样,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岚风看了追命一眼,知道依旧解决了,也不多问,更不问那些人的来历。她心中已经有数! “岚风姐姐,那些人……”赫连飞琴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场景,但是她多少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岚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浅笑安慰道:“公主,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他们是来抓我的?”赫连飞琴听到了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心中多少有些纠结。 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岚风手下用的劲更大了一些,和声道:“公主,别想太多了,我们会把您安全的接回宗政府。好好休息,这样才对胎儿好。” 闻言,赫连飞琴看向了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孕妇最忌就是担心、生气、恐惧这些了,所以她必须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 看到赫连飞琴放松的样子,岚风也叹了一口气。 其实孕妇又怎么能够如此长途跋涉的奔波呢?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现在不回来,现在边关那样的乱,加上她一个弱女子,肚子越来越大,又有人虎视眈眈,绝对更加危险。 这一切大概也是在姑爷的预料之中,所以才跟小姐借了她和追命吧!岚风心中想到。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追命心底则是嘀咕了起来,还真是不得不说这宗政熠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他竟然会知道有人会来劫赫连飞琴,而让他和岚风来接人。 那只老狐狸……追命一想到那温和的笑着的狐狸就有些嘴角抽搐。果然,看人的确是不能看外表的! 至于他自己今天这么爽快的杀了人,其实也有一些恼恨,因为前一次乔灵儿和宗政熠被人暗算,而他所承诺的保护她却没有做到,这一点很是让他对自己不满。 最好不要让他揪到那个幕后黑手,否则他绝对会将他大卸八块! “六公主没事吧?”接收到了无穷传来的信息说那些人已经动手,乔灵儿的脸就是一阵白,担心的问道。 宗政熠将纸条手指一动便烧掉了,对乔灵儿道:“别担心,有追命在和惊风的人在,六公主没事。” “他们居然要对一个孕妇下手,真是太可恨了!”乔灵儿握紧了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六公主要回来的?” “灵儿,你忘记了吗?”宗政熠浅浅一笑,“六公主有孕已经传到了家里,皇宫自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该死,他们竟然在才动身就赶去了!”乔灵儿重重的在窗棂上砸了一拳,这一砸,倒是把窗棂给砸了一块下来,当然,也把她自己的手给砸痛了些许。 见她吃痛,宗政熠立刻就把她的手给包在了掌心之中,“灵儿,你轻一点,别跟窗户过不去。”看着那红了的手,心底就有些心疼了。 “我是太激动了。”乔灵儿当然也不想自己的手痛,可是这么一砸下去,自己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我虽然用了力,但是应该不至于将这块木头砸下来吧?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望见地上的那一块木头,她很是不敢相信。 宗政熠无奈的一笑,拉着她坐下道:“不是偷工减料,是你刚刚用了些许的内力,才把窗户给打坏了。” “这么厉害?”乔灵儿有些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只输入了一点点的内力给我吗?” 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宗政熠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许,“那是因为灵儿你本来力气就不小。” “我力气哪有不小……啊,好痛……”乔灵儿才想辩驳,结果手上传来了一阵痛让她不由惊呼了一声。 宗政熠立即放松了手中的力道,看着那显然已经青了出来的地方皱了皱眉:“看你以后还这么冲动!”虽然是有些责备的意思,但是透露出来更多的是心疼。 乔灵儿哪里知道自己会把那窗棂一半给打下来,而且伤到了手呢? “熠,你怎么公主有了身孕?”乔灵儿任由宗政熠拿着她的手给她涂药按摩,一边无聊的问问题打发时间。 “我不知道。”宗政熠答。 “嗯?”乔灵儿微讶,“你不是知道六公主怀孕了,才让追命和岚风去接她回来的吗?” 宗政熠温柔的给她揉着,一边轻笑道:“我是知道现在夷族不安定,怕他们知道六公主在边关,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才让追命去的。” “那岚风呢?难道你是怕没人跟公主聊天?”乔灵儿对自己的猜测倒是很没有自信,她可真的不觉得会是这个理由。 然而,宗政熠却点了点头,温和的一笑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其他的原因?” “大哥和六公主成亲也有一月之余了依我猜测,公主现在应该会有孕在身了。所以才让岚风与追命一同前去,岚风医术不错,若是六公主真的有孕在身,有她在,大哥也会更放心。”宗政熠平静的回答。 闻言乔灵儿脸颊不由抽搐了起来,他竟然只是猜测六公主会怀孕,结果还那么牛逼的给他猜到了。 老天,这个男人到底是人是仙啊,怎么恨不得什么事情都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猜测她就真的好奇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六公主会怀孕呢?就算怀孕,最多也不过一个月而已,不是每个人第一次都会中的。” 此话一出,宗政熠立刻抬眸看向了她,手中的动作也挺缓了些许。 被这么看着乔灵儿忽然心跳跳快了些许,尴尬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灵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宗政熠面色平静地问道。 这话一问,乔灵儿立刻脸色涨红了,一下子跳起来,慌忙而惊恐的对他吼:“你个大色狼,你又在想什么了?” 一吼,宗政熠就立刻无辜了起来,望着那红润的面孔,平静的道:“灵儿,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会不会一次就有。”说着,他的嘴角也勾起了那招牌式的温和的笑容。 如此一笑,整个房间都仿佛明亮了起来,春雪也会融化。也让某女人的心暖了起来。 乔灵儿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他们的第一次……似乎是在半个多月前,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是大姨妈来的征兆,估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大姨妈就会来造访了。 “灵儿,在想什么呢?”宗政熠看她沉思的样子不由问道。 乔灵儿抬起头,道:“我们绝对没有。” “为何这么肯定?”宗政熠有些讶异的问到。 “因为我大姨妈快来……”乔灵儿说的正兴奋,但是忽然想到跟男人说这种事情,似乎太惊悚了,当即就闭上了嘴,天,这简直就是丢人! “大姨妈?”宗政熠不解,大姨妈跟孩子有何关系? 他不知道才比较正常,乔灵儿也羞愤的低下了头去,她根本不该跟他一样,围绕那一个问题延伸的,结果现在居然是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怎么了?”宗政熠伸手搂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搂着贴近了自己的身躯。 乔灵儿继续红着脸,低垂着头,延伸闪烁不定。 “灵儿?大姨妈是什么?”宗政熠好奇的问道。 “就是……就是……”以前看小说时似乎也有这种镜头,古代女人叫大姨妈为葵水,可是到了她这里,她却发现十分的难说出口。 宗政熠看到她脸红的样子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词,略略有些尴尬,但又清清嗓子道:“是葵水?” 闻言乔灵儿当即就抬起了头,讶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这么直白的问倒是让他脸红了起来,其实他是看到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也就是一个猜测而已,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已经是夫妻也就问了一下。结果还真给他蒙对了。 “宗政熠,你怎么会知道?”这下乔灵儿也顾不得矜持了,男人能够猜到大姨妈就是葵水,虽然联系在一起猜到是挺正常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好奇。 被她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宗政熠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灵儿,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难得的,乔灵儿看到了宗政熠的脸红,那模样,简直比他腹黑的样子更为诱人。 贼贼的一笑,她主动的抱上了他,踮起脚尖,轻舔他的耳垂,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子的一怔,呵气浅笑道:“熠,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有一口吞下的**呢!” 第206章 这句调侃的话顿时让宗政熠整个脸红了,甚至一红红到了脖子,这小女人,是在调侃他?!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乔灵儿乐呵了,原来这男人脸皮薄的时候还是有的,而且竟然还是这么的诱人,确实让人想要尝一口啊! “熠,你真可爱……”乔灵儿不觉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宗政熠眼神不由一变,乔灵儿心中大叫不好,当即就推开他的手欲逃跑。岂料她快,宗政熠更快,在她才跨出一步之际便已经勾住了她的腰身。 一个旋转之后,乔灵儿已经头朝下被扛在了肩上。 “灵儿,我觉得你更可爱。”宗政熠邪笑的声音传了来,怎么听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今天腰酸,身体痛,不要了……”被扔在床上,乔灵儿开始求饶。 “就让相公帮你按摩,可好?”宗政熠“温和”的笑道,已经欺身上前了。 “还是不用麻烦了……唔……”如同一只被盯上的小白兔,大灰狼放大的脸让她顿时消了音。 所以说,兔子可千万不能取笑大灰狼,否则被吃的永远都是那只笨兔子! 时间一晃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没有任何的前奏。 就算是要打击敌人,也绝对会是让他们刻骨铭心的打击! 箭在弦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松手。倘若在此次的事件之后武帝再也坐不住了,那么这一支弦上的箭就会招呼而去。 杀过人之后才会知道杀人之后的快感,虽然这是一周哦呢刚极为变态的心理,但是在乔灵儿看来,逆鳞被触碰了,那么必要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整个京城笼罩了一股迷蒙之气,虽百姓来说似乎很是庆幸。因为丞相出手,平定了各族对南武国的讨伐,保全了他们的安定。 然而,真正有心思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底下隐藏的是什么。 “乔灵儿……”接了赫连飞琴回来的追命一回府就奔着去找乔灵儿了,扯大了嗓门喊着,好似怕人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一样。 听到那魔音,乔灵儿无语的笑了笑,从房间走出去,然后那一袭黑色的人影就已经蹦跶到了她的面前。 “追命,你去赶着投胎啊!”乔灵儿瞪着追命,就刚刚他那快速的动作,简直跟家里的“帅哥”有的一拼了。 “切,你才是去投胎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追命自命不凡的哼哼。 闻言乔灵儿怔了怔,这家伙竟然还会有这样“文雅”的时候,还来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这世道改变了吗?怎么一切都变得这么玄乎了? “公主呢?”乔灵儿也不跟他啰嗦,径自问道。 “那小公主在一进京的时候就被皇宫里派来的人给接走了,皇帝老儿和小公主的娘想见她了。”追命说着脸也严肃了起来,“乔灵儿,跟你说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乔灵儿难得看到追命的这副严肃的模样,顿了顿才道:“走,去后院吧!” 有时候在房间里面说话并不是安全,而在宗政府流云苑的后院却是一个安全的说话的地方。一来是因为空旷,二来是因为有了之前的刺杀,所以现在周围布满了毒,三是宗政熠,他在院子里弄了一些阵势,让外人是进来的出不去! 青叶很快就找到了乔灵儿,并且随侍在她的身边,这几乎已经不用宗政熠吩咐了。现在乔灵儿完全成为了他的另外一个主人。 至于惊风和惊雷,则是去给乔翌术做帮手了,有他们两个人在,他们能够更快的将一切的利益抓在手中! 被抛在后面的岚风也赶了过来,她对追命实在是万分的无语了,轻功好的不像话,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已经没有了人影,让她想说话都没有机会。 “小姐。”岚风汗水淋漓,在看到乔灵儿的时候却也缓过了喘息,在看到青叶的时候脸微微红了红。 乔灵儿见到岚风满头大汗的样子微微有些诧异,但旋即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委,肯定是追命不等她了呗! “岚风,现在大冬天的忽冷忽热很容易着凉,擦擦汗,要不就先去洗个澡?”乔灵儿一边用手绢给她擦汗,一边关心道。 “小姐,岚风没事,沐浴可以晚些时候,不会着凉的。” 岚风心底有说不出的暖意,在这里,小姐是真的没有把她们当成下人来看,而是当做了朋友。 乔灵儿见她固执也不多说,只转身叮嘱了青叶一声:“青叶,你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着凉了。” 被她这么突然的一说,青叶那刚毅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了暗暗的红色,对这位夫人,他自认是绝对没有任何的评价了。 “青叶知道。”虽然无语,但还是微红着脸皮应了一句。 岚风也有些尴尬,她知道小姐是无心的,但是这个无心可叫他们这些有心之人不好过啊! 这么心中也对乔灵儿这样的方式很是欣赏,这个女人确实不若传言之中,而且很有人性。不过现在并不是看她这略带着挑衅下属的时候。 “乔灵儿,回归正题,这次我们回京,发现了一件事情。”追命又换上了他严肃的面孔。 “什么事?”乔灵儿也正声问道。 “除了那些要来京进宫的外族之人之外,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也会进宫。”追命略带神秘的道。 如此神秘的样子确实也让乔灵儿好奇了些许,挑了挑眉问:“谁?”身份特殊的人? “邪医云中月!”追命说出了五个字,很平淡的五个字,但是对听者,确实极大的刺激。 乔灵儿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睛,邪医云中月? 这个人向来是不为世俗所羁绊,随心所欲,张狂不羁,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牵绊,而今竟然会说进宫?世间千千万万的人有机会进宫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但是从来不讲世俗礼教放在眼中且蔑视整个天下包括皇室在内的邪医云中月进宫,确实为是令人大惊之举。 “小姐,二少爷说过,邪医从不接触官场,而今日,他似乎是以贵客的身份被请入皇宫。”岚风也将与追命一同得知的消息告知乔灵儿,不由蹙起眉头。 贵客的身份被请入皇宫? 乔灵儿更为诧异了,脑海中浮现出了云中月那张无比张狂且对天下苍生都满不在乎的脸,依照他的性子,皇帝也是想杀就杀,怎可能会用着“贵客”的身份去皇宫? 云中月本就是一个难以捉摸之人,居然会去到皇宫里,如此怪异之事确实不得不留个心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乔灵儿听着他们的话似乎应该有些保密。 追命撇了撇嘴道:“你忘记你家那只笑面虎的手下了吗?惊风那小子底下的一群人,有什么消息是他们不知道的?”说到这里,他还真有些嫉妒了,宗政熠那个笑面虎,还真是深藏不露。 明着看那家伙就是一个温润无害的翩翩公子,暗地里却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熠现在知道了吗?”乔灵儿问。 云中月这个人从上一次见面她就下意识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很危险,但是却也着实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心底对他更是有一份戒备。 尤其现在在莫和山庄,看到他那样将灵芝无情的摧毁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了些许的阴霾。 不知道宗政熠对云中月有没有什么了解,同是江湖中人,或许应该…… “知道什么?”乔灵儿话才问完,后面那温和的声音便已经接了过去。 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的人,除了宗政熠之外还会有谁?只见他依旧是一身单薄的白衣,沐浴在这略嫌清冷的阳光之下,却也难得的飘逸。 “怎么穿这么少?”宗政熠还未到,乔灵儿已经走下前去,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子皱起了眉头。 “小姐,岚风先去房里给姑爷那件衣服过来。”岚风当即道,也不等乔灵儿同意就往书房走去了。因为现在他们的房间就是书房。 宗政熠听着乔灵儿的那关心的话心里别提有多暖了,其实他没告诉她,练武之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冷的,但是她这样子倒也真的让人欣慰。 “乔灵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是下雪天他也不会冷。”追命懒洋洋的道,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着,似乎对她那殷勤的模样很是不屑。 乔灵儿瞪了追命一眼,才道:“你懂什么?世人都知道当今丞相没有武功,一个文弱书生大冷天的穿那么几件衣服而且一点被冻到的样子都没有,人家不会怀疑啊?” 这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追命默不作声了。 宗政熠在听到之后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又露出了笑容。这小女人,恐怕就是不想让追命取笑,所以把自己的关心给掩饰了过去呢!话说回来,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解释。 文弱书生……嗯,应该是要多穿一点衣服了。 第207章 很快岚风就取了过来一件披风,宗政熠接过之后不是给自己披上,而是给乔灵儿披上了。 在她还未阻止之前道:“别担心,这里就我们,我不冷。你的手很凉,披着!”说着,还搓了搓她的手,再将宽大的披风给紧了紧。 “好了好了,别在那边秀恩爱了,知道你们两个人恩爱行了吧!”追命似乎有些眼红,被两个人刺激的。 宗政熠淡笑,与乔灵儿一同坐下,乔灵儿则是微红了脸,心中有些怒怒的,但还是很优雅的道:“嫉妒就直说,我和熠恩爱,你看什么,非礼勿视没听过吗?” “乔灵儿,你、你不知……”追命被她那挑衅的样子给惹毛了,但是接下来宗政熠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乖乖的闭上了嘴。 别怀疑,宗政熠的确有那种能力,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让人闭嘴的能力。 追命其实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明哲保身。跟这只下手完全没有预兆的老狐狸相比,他被阴的可能性会很大,所以为了身家性命,还是忍了! “灵儿,你先前说什么消息?”宗政熠也不跟追命一般见识,知道他也是故意跟乔灵儿抬杠耍闹,并不追究,直接进入正题。 “哦,是这样的,云中月进宫了。”乔灵儿也忽视了和追命无聊至极的抬杠。 “邪医云中月?”宗政熠脸上难得的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是他。”乔灵儿点头,见宗政熠的眼神忽然有些深邃了起来,心下也微微一沉,问道:“怎么了?” “这条消息我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可靠吗?”宗政熠抬眸问。 追命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空茶杯,淡淡的道:“是从惊风那小子的手下得来的消息,至于准不准确,可以直接去问他的手下。” 一听这话宗政熠也没有再怀疑了,惊风所带领的那一支队伍的办事能力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现在牵扯到了云中月,估计武帝开始将矛头针对他了! “熠,武帝是不是又再动什么心思了?”乔灵儿懒散的问道,只是那明亮的双眸中,清楚的告诉了他她的意图,她不想他对她有隐瞒。 宗政熠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自是知道她的心思。 “灵儿,云中月进宫的目的我晚些时候确定了再与你说。”宗政熠浅笑道。 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信任,而且她了解他的性格,是绝对要得到了肯定之后才会说出来或者付诸实践。现在这事他不能确定,她也不强求他将他的猜测说出来,有时候事情说得太明白了或许也只会更加复杂。也许,他也是不想让她想的太多了。 岚风和青叶望着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人之间流动的情愫,不由对视笑了一下,心念:小姐/夫人和姑爷/公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笑面虎,现在各族都来了京城,你有没有什么打算?”追命也一本正经了起来,淡淡的问道。 他的话让宗政熠的笑容中微微透出了些许的诧异,但是很好的被掩饰了过去。他怎么忘了,追命外表以及他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很不合乎礼仪,但是他的心思却是不容得人质疑的,要是因为他的外在而错看了他,那绝对会吃大亏的。 “三日之后,宫里就会举行一场宫宴,用来招待各族的使臣。”宗政熠微笑道。 “又是宫宴?!”乔灵儿闻言微微提高了音量道。 在起初的诧异到现在的愤怒,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憎恨。 宫宴!宫宴!该死的宫宴!让她万分恼火的宫宴! 一看乔灵儿这模样,追命忽然有些惊悚了,她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找人去拼命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恐惧啊。这宫宴什么时候又得罪过她了? 追命不知道,岚风和青叶可是很清楚为什么一提到宫宴乔灵儿就会是这个表情。 宗政熠不用说自然是更加清楚了,当初他还没有把握,也不想这么快跟武帝撕破脸皮,更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连累到乔家,所以隐忍了。没想到却是让自己的小妻子记忆这么深刻,而且还是这样的愤怒。 其实他更清楚,要是现在武帝在她的面前,也许她会冲上前去狠狠地咬几口去。 不过想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可不想她漂亮的小嘴去碰到另外的人! “宫宴是给各族接风的,那你要去吗?”乔灵儿在心中慢慢的遏制着自己的怒火,平息下来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宗政熠有些哭笑不得了,“灵儿,我是丞相,你说我要去吗?”他不仅要去,而且还是以整个南武国最高的身份去迎接他们。 “那你要喝酒吗?”乔灵儿脸黑了黑,条件反射的问道。酒这个东西,她这辈子也不想再碰到,还有当时武帝、赫连非焱的那张嘴脸,她这辈子做梦都想要给撕烂了。 “灵儿,三日后的宫宴,你或许要与我一同入宫。”皱了皱眉,宗政熠才迟缓的道。 闻声乔灵儿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乔灵儿的笑容着实让追命、岚风三人吃惊,他们都跟她有了一定的接触,也因此对她的每一个表情有了一定的了解,而她现在这个笑容,绝对是危险的。 宗政熠一愣,转而无奈笑了起来,之前她或许是讨厌入宫,且厌恶宫中的规矩以及某些人的嘴角的,但是自从上次自己的毒被她知道之后她就对皇室有了很大的反感。反感倒不至于说是不去皇宫了,反而是深入敌营。 这一次看到她这个模样,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熠,你笑的这么的淡然,不怕我给你捣乱吗?”乔灵儿粲然一笑,转向了宗政熠,也说明了她的心思。 宗政熠温柔而宠溺的笑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也会帮你瞒天过海!” “笑面虎,你这样宠着她,绝对会让她无法无天的!”追命饶有兴味的道。尤其后面他说的那句“即使你把天捅破了,我也会帮你瞒天过海”,天都破了,想要瞒着过去还真是…… “好,熠,有你罩着我,我绝对会无法无天给他们看的。”乔灵儿抬起下巴,高傲的道,掩饰不住的是她的好心情。 “罩”这个字或许并不绝对,但是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对宗政熠的信任,不知为何,那种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她自己。 武帝、赫连非焱,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不过这一次,你们最好不要有动作,若然是有了什么动作,我绝对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乔灵儿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自从见识到了那禁酒毒的厉害之处之后,她再也不想看到宗政熠那样苍白的脸了,只会让她的心痛而已。这一切,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她总一天会全部讨回来! 三日之后。 繁华的京城,热闹非凡,来自各族的人群在南武国侍卫的护送之下排成长龙进入了皇宫之中。就如二十一世纪的少数民族一样,有些穿的衣服是跟南武国经典的装束一样,但有些则是民族的衣服。 排场如何乔灵儿不知道,当她被接进宫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以小脸迎人的宗政熠,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那般的令人着迷。 乔灵儿虽然已经进宫,但是她这“家属”却也只能在御花园之中。并不是所有的大臣的妻子都有资格来的,而是极具分量的几个大臣的妻子而已。她乔灵儿不用说,相公是当今丞相,她不来才比较奇怪。 朝堂上,南武国和各族才在开始他们的交涉,具体的事情都是交给了宗政熠去牵线,具体能不能谈拢,就看各自的态度了。 不过乔灵儿对自家的狐狸很是自信,在她的心里,没有事情是能够难倒他的。 等着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六公主之前有找了她说了两句话,结果就被她的母妃德妃派人给领走了。因为现在赫连飞琴有了身孕,各个疼她当个宝似的。 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乔灵儿这一算,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这已经是谈判的第二天了,第一天各族都只是在下午进行了半天的谈判,这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开始继续。宗政熠也是一早就上朝了,这一谈,竟然又是一个下午过去了,时间就这么哗啦啦的如流水一样,没了! 照这样看,乔灵儿真的很怀疑这个宫宴是不是摆的太早了,接风接风,其实就是为了谈妥之后才开的欢送会。这武帝也忒精明了,用接风作为幌子,把送行宴给端了上来,倒是一个不错的省钱方法。 乔灵儿心中暗自嘲讽,看来武帝这次势必要让各族都平息下来了,要不然…… 他最好别对宗政熠有什么想法,否则以她现在的能力虽然没能力让整个南武国的经济颠覆,但是已经能够颠覆一大半,而若然在朝堂上一挑拨,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浮云。 第208章 天色渐黑,走在这明明有很多的太监宫女却依然显得冷清的宫里,乔灵儿的厌恶便越发的深刻了起来。 忽而,似有似无的琴音传了过来,她忽然也停止了脚步,仔细的去听,却发现没有了。 难道是自己幻听? 才准备走,那琴音再次传了过来,这忧伤的音调,古老而低沉,倒是让她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哪个不受宠的妃子在弹奏这么悲凉的乐曲? 脚步一抬,往琴音飘出来的地方走去。 不是她好奇,而是她发现自己在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鼎鼎有名的神偷居然迷路了。当然原因也简单,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路,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尤其见鬼的一个太监、宫女、侍卫都没有。 顺着琴音走过去,越发的清晰了起来。天色虽然暗,但是毕竟这事在皇宫,到处都有灯笼悬挂,想看不见路倒也比较困难。 七绕八拐的,终于察觉到了那声音的来源处。而她,此时已经置身在了一个院子之中。 这个院子似乎是独立的,并且与皇宫其他的地方似乎阻隔的很远。 院子里面的具体景物乔灵儿没有心思去看,她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座有着白色帐帘的地方,应该是一座亭子。 说也奇怪,这座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光亮,唯一的照明便是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这让她的眼睛也微微有些不适应了起来,加上这鬼地方实在是够阴森的,让她多少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乔灵儿微蹙着眉头往亭子走去,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琴音,越发的悠长了,可惜那琴音中所带着的忧伤却是越发的浓厚了。 忽而,一阵风吹过,敏感的她立刻一个翻身而过,冰冷紧贴着她的脸颊而过。若非她的动作敏捷,现在落下的就绝对不会只是她的一撮头发,而是她的脑袋。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禁地!”来人提剑指着乔灵儿,气息隐藏的很好,丝毫未有外露。 乔灵儿大概能够看得见此人的模样,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脸上的冷意却是直逼彻骨。方才,这人的确是想杀了她。 “抱歉,我只是迷了路,只因听到有琴音才……”乔灵儿说着事实,那琴音忽然也停止了。 她的视线不由转向了那薄纱之后的凉亭之中,只可惜天色很暗,加上距离又有些远,即使能够看到里面的人影,但是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你可知擅闯皇宫禁地者:死!”乔灵儿面前的人急切冷酷的道,手中的剑此时也再次的有了动作。 乔灵儿一惊,她没有古代这种高强的武功,但是这人的剑气却足以让人惊恐。 利落的翻身躲开了那一剑,可是下面的一招一惊再次朝着她袭去。来回的过程中,乔灵儿认真了起来,这个男人的每一剑都是要取她性命的,要是稍有不慎,丢的可真的是自己的小命了。 为什么皇宫里会有一个禁地,而且外面没有任何的标注,她确实是不知道,所以才走了进来。 而眼下,她要怎么脱身才行? 她想叫唤凉亭里的人,但是这人的剑却是缠上了她,不得已,她只好从自己的手臂上拉出了一根丝线,当做自己的武器用了起来。 至于这跟丝线,也是宗政熠让惊风给她弄到的,虽然只是细细的丝线,但是却比任何细线都要牢固,真正的天蚕丝,刀剑都砍不断。她才学习用了没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而皇宫中又不允许一般人携带刀剑入内,连匕首身上也没有一把,只能暂时凑合着了,希望能够快点摆脱。 “天蚕丝!”动手的男人在自己的剑触碰到了天蚕丝之后微微有些讶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乔灵儿发现男人在察觉到了她手中的是天蚕丝之后攻击也越发的刁钻了起来,而且她的内力也只是一点点,所以每次用天蚕丝迎接的时候力道都会大一些,但是对上这种内力高深的人,饶是她的行动再为敏捷,也无法轻易地避开。 空气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风声,乔灵儿惊觉不妙,当即就要闪开,可惜那剑已然直逼她而来。 “叮”的一声,一只三寸之长的飞镖整个没入了凉亭的柱子之中,而已经逼近到了乔灵儿面前的剑尖也被什么东西击中,偏向了一边。 “楚兄,手下留情。”急切的声音响起,而后便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乔灵儿眼前。 “熠?”乔灵儿有些诧异,但是却依旧不及她的心惊。 刚才她已经察觉到了背后那只朝着她袭来的飞镖,本想躲避却被眼前的人给拦截住了,只差一点点,她今日可能就会葬身于此了。 “灵儿,你没事吧?”宗政熠担心的问道,一只手检查她的身上,另外一只手则是端着一盆花。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紧张,乔灵儿这才摇了摇头:“熠,你来的很及时,我没事,别担心……”要是他不来,可能真的是她命浅了。 “宗政公子,您怎么会……?”之前差点用剑将乔灵儿杀了的男人在看清楚了宗政熠的样貌之后不由吃惊了起来,只是那声音以及是冰冷冰冷的。 “熠,这位夫人莫不是你那心爱的夫人?”好听的男音伴随着琴音的停止而响了起来,继而是一袭看不出颜色但绝对是浅色衣着的身影。 听到这个声音,乔灵儿皱起了眉头,是那天的那个人! “明月,你知道我会被你吓死的。”宗政熠听到他开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手心之中都有了汗水了。 轻笑声从男子口中传来,那棍子轻轻敲打着地面,而乔灵儿这也才发现,这个凉亭没有台阶,就是跟她现在所走的平地是一样的。 “熠,你放心,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出手的。”他微笑着,一张惊艳的脸在突然造访的烛光之下影射了出来。 “真的是你?”乔灵儿心中虽然已经肯定了,但是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夫人,别来无恙。”他颔首一笑,脸色笑容犹如三月春风。 这时候他的笑容是发自了真心的,与前一次乔灵儿误闯入他的修养的院内见到的笑容不一样,真切的多了。 “灵儿,这位是当今二皇子,赫连明月,是我的好友。”宗政熠也不避嫌的给乔灵儿介绍。 “二皇子?”乔灵儿吃惊不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武帝有五个儿子,四皇子一早就夭折了,二皇子……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赫连明月听着乔灵儿语气中的诧异也轻声笑了笑,“夫人不必将我当做是二皇子,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听着赫连明月的话,乔灵儿心里就更加的纳闷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有又出来了一个二皇子,而且他的眼睛还……等等,难道说……如果云中月真的在这里,其实是因为赫连明月? “熠,你是不是带了好东西给我?”片刻的沉默之后,赫连明月眼眸不动,却很是准确的问了出来。 乔灵儿这也才注意到宗政熠手中的那盆珍珠菊,起先她还好奇他说的好朋友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二皇子? “明月,你还是这么厉害。”宗政熠放松的一笑,将菊花递上前,“就当你将你的宠物给灵儿做保镖的酬劳!” 闻言乔灵儿睁大了眼睛,黑豹给她做保镖的酬劳???无数的问号盘旋在头顶。 那方赫连明月已经将手中的拄杖递给了他的隐卫,一边将那盆珍珠菊拿着到了手中,“珍珠菊……看来求离的价值真的不小,不知夫人可否满意?”前面一句是他自言自语,后面一句则是问乔灵儿的。 听得一头污水的乔灵儿满头黑线,“我弱弱的问一句,你们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这里面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啊?她现在非常的晕! “主子,宗政公子、夫人,去屋里谈吧,这里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而后就有一个人凭空出现了。 乔灵儿认识那个人,他就是当赫连明月让她找的楚歌。 “熠,宫宴何时开始,你现在要去吗?”赫连明月一边抚摸着珍珠菊一边问道,走路也是走着,但是根本不像眼睛看不见的人。 “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正式开始,皇上应该也知道我会来找你,无碍。”宗政熠轻淡的道,一边也握了握乔灵儿的手。 乔灵儿心中可郁闷了,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眼前就是朦朦胧胧的,到底宗政熠和这赫连明月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称呼也好是亲近,就跟兄弟一样。 原本黑暗的屋内被点燃了蜡烛,让乔灵儿微微有些受到了刺激,眼睛一酸,就有了泪水。 “灵儿,不习惯了?”宗政熠用衣袖上前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动作无比温柔。 第209章 这在外人面前突然的动作到让乔灵儿很是尴尬,“我、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呵呵,夫人不用担心,我的眼睛看不见,这里没其他人,你们请便。赫连明月轻笑着,手中抚摸着那颗珍珠的动作也无比的温柔了起来。 闻言乔灵儿才说怎么会没人的,结果一看,本来还在的两个人竟然就跟鬼一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眼睛看不见也不是最大的,好歹也是个人,眼睛还睁着呢,她当然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宗政熠看着小嘴鼓鼓的女人,那微翘的唇似乎是在勾引他,心思一动,他当即就低下头,在那红唇上偷取了一个吻。 “你……”乔灵儿顿时脸红,羞涩的低吼了一个字。 “咳咳,熠,克制一点。”乔灵儿话还没有说出来,那方赫连明月已经开了口,带着些许的笑意,“虽然我看不见,但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等我走了你们再继续。” 乔灵儿无语望苍天了,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前一刻还说让他们自便,这一瞬就…… “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还有为什么……”乔灵儿也不去想一些无聊的事情了,现在她更加好奇的是这个二皇子,他跟宗政熠之间的交情,似乎颇为深刻啊! 宗政熠也不瞒她,笑道:“灵儿,我和明月从小相识,而且……算是颇有渊源吧!”他这话,说的有些高深莫测。 “哦?”乔灵儿耐着性子,听他说话。 “灵儿还记得我身体之中的禁酒毒吗?”宗政熠问。 “怎么会不记得?”一提到这个禁酒毒,她就气得牙痒痒。 “其实天下间人对这禁酒毒了解的也不尽然。” “那你给我说说……”乔灵儿现在恨不得知道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怎么解这个禁酒毒! 赫连明月站了起来,淡淡的道:“禁酒毒就如同一种蛊毒,有药引,有母蛊。熠被中下的是药引,我的身上是母蛊。” “然后呢?”乔灵儿微微皱眉,有些不清楚这其中有何关联。 “明月的身上先是被种下了母蛊,而后他的血成为了药引,灌注到了我的身体之中。”宗政熠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邃,很快逝去。见她还不是很明白,又继续道:“皇上真正想要扶持的,其实是二皇子,所以才会用这个办法将我控制住,让我在成长之后留在明月的身边。” 闻言乔灵儿的脸色骤变,看向了赫连明月,就见他的脸上在不易察觉的时候布满了忧伤。 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乔灵儿才转向宗政熠继续问道:“然后呢?种下了究竟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这种毒药绝对不止如此。 微微一讶后宗政熠才开口:“如皇上所愿,他给我们两个人建立了一道紧密的关系。但是明月在种下母蛊,被抽取了药引之后……”他看向了赫连明月。 乔灵儿也看向了赫连明月,她感受到了那一份沉重,而那一双毫无焦距的瞳孔中,透露出了些许的凄凉。 “二皇子的眼睛……是吗?”乔灵儿心惊的道。 宗政熠僵硬了一下,而后点头。“因为那中蛊之人心存歹念,所以在种下之时留有一手,御医虽及时救治了,但是明月的眼睛已经……” “熠,我已经习惯了。”似是悠远的一句话传了来,明显能够听出其中的凄凉,但是那好看的脸上依然透着的是浅浅的笑容。 “除了这些呢?”乔灵儿是咬着牙问这句话的,她突然有些恨赫连明月,如果不是他,武帝又怎么会…… 在听到乔灵儿那坚定的问句之后,宗政熠和赫连明月都是不由一愣,他们以为说了这些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她竟然知道后面还有! “熠,别瞒着她了,既然你决定了坦白,就都告诉她好了。难得你如此重视她。”赫连明月绽放出了迷人的笑容,虽然他本身是看不见。 乔灵儿心中是有些恼火的,当然也因为赫连明月那句话而有些害羞。 宗政熠轻轻叹息了一声,继而拥住了乔灵儿的身子,低语道:“灵儿,你知道吗?其实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杀我,因为……我死了,明月也会陪葬。” “什么?”乔灵儿大惊,“你死了,二皇子他也会……那若是反过来呢?如果是二皇子有事呢?”她不是存心咒赫连明月,而是她条件反射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索性赫连明月也并没有觉得不妥,代替了宗政熠回答:“也一样。我们的性命已经连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乔灵儿脸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宗政熠的手,有些颤抖的问道:“那……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把母蛊杀了,会不会就好了?” 看着她那担心的样子,宗政熠又有些心疼了起来,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 “因当时下蛊之人颇有心机,如若强行取出,我二人接会毙命。”宗政熠轻声道,他不想她担心,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说。 “那……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乔灵儿惊恐的抓着宗政熠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宗政熠仿佛也感觉不到疼痛了,捧住了她的脸,猜测道:“或许,我知道云中月会在这里的原因了。”之前他只是有了一个猜测,现在这么一提,倒是完全对的上号了。 乔灵儿脑海中也闪过了前两天追命所说的那个消息,云中月也来了皇宫,而现在这个从来都不为外人所知道的二皇子也回来了,这其中必然是这么个原委了。 “老家伙能够把邪医找来,倒也是他的本事。”不温不火的一句话从赫连明月的口中吐出,脸色的笑容也带着极具的讽刺,让人不敢查探真假。 赫连明月那淡然的样子倒是让乔灵儿对这个人越发的不解了,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宗政熠会跟他这么熟悉。 “灵儿,明月中蛊我被下药之后身体都一度的虚弱,而且那时候我身上也被下了其他的毒,所以明里爹送我去方证大师那里看病,暗中也是让明月与我一道,不过除了皇上本人与我们二人之外没有他人知晓。”宗政熠看穿了乔灵儿的心思,大方的给她解释。 “那你现在告诉我……” “还不是因为他一颗心遗落在了你的身上,”赫连明月巧笑着接过了话,“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心,说没有,一下子就没有了,真是不够兄弟。” 听着赫连明月的话,乔灵儿的心中暖洋洋的,因为宗政熠对她的心,她比谁都清楚。而且她现在也更清楚,此时的赫连明月是完全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怕是也只有在宗政熠的面前才会如此了。 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爱意,宗政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灵儿,别担心我们身上的毒。明月有最厉害的隐卫保护,不会有任何差错。我有你,有你,我一定会让自己活下来。” 他牵起了她的手,眸中有着深深的爱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要与她白头到老,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够将他们分开! 手心的暖意让乔灵儿的心也暖了起来,他的意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使无需要明确的说出来,只要心底有那份灵犀,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也能够将彼此的意思传达。 “熠,二皇子,我相信你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乔灵儿郑重的说道,像赫连明月这种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她相信他也会尽力的活下去。 “撇去‘二皇子’,我再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如何?”赫连明月将珍珠菊重新抱回了怀来,想来是喜欢的紧呢! 乔灵儿不解了,宗政熠解释道:“灵儿,明月不喜欢二皇子这个称呼,你可以跟我一样,称呼他为明月即可。” “这……这不太好吧?”乔灵儿涩涩的问道,怎么听怎么奇怪呢? “灵儿莫不是嫌弃我的名字难听?”赫连明月浅笑着问道。 “没有!”乔灵儿条件反射的给出了回答,接着她就听到了两个男人的笑声,都是低沉的音,而宗政熠也没有因为赫连明月叫乔灵儿的名字而有所不习惯。 乔灵儿有些发囧了,怎么这赫连明月跟之前一面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呢,这出嫁了的女子得闺名还能够叫的这么的顺溜? 宗政熠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乔灵儿会意,其实赫连明月也是一个可怜人,倒也有些大哥哥的风范。 “熠,这珍珠菊,不知是花了多少银两买来的?”赫连明月转眼间就将话题转向了另外的地方,倒也不介意乔灵儿是不是真的喊他名字。 乔灵儿心中多少有些肯定,赫连明月心底其实是自闭的,而且那忧伤,才是真正的他自己。至于在宗政熠这里,兴许是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当她看向宗政熠想要得到一个求证之时,宗政熠却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摇了摇头, 第210章 乔灵儿没有再说话,有些人的心,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但是最好的做法也不是一味的追求到底,而是让它沉默在心底。 “明月,你猜猜看。”宗政熠转向了赫连明月,笑着道。 赫连明月面色不变,思考片刻后才道:“这珍珠菊的底价不少于八十两,至于卖家,会赚取些许,依照你的性格,我猜,在一百两至一百五十两之间。” 乔灵儿倒是有些好奇他居然一语能够说中这珍珠菊的底价,跟当时宗政熠所说的一样,不过后面的…… “明月,这一次,你猜错了。”宗政熠心情不错的笑道。 “哦?”赫连明月则是有些不相信了。 乔灵儿清了清嗓子道:“这珍珠菊便是用八十两银子买回来的。” 赫连明月在沉默了片刻后就问:“不曾用其他的方法?” 闻言乔灵儿嘴角立刻就抽搐了起来,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明月,有些事情知道就放在心里好了,不用说出来。”宗政熠搂了搂乔灵儿,对她那神乎其技的偷盗技术,他确实是挺有兴趣的,也难怪现在能够让惊雷诚服。 赫连明月又岂会不知宗政熠的心思,兀自哀叹了一句:“看来我把求离送去做保镖,倒是赔本了。” 听到这乔灵儿忽而又好奇了,正色问道:“熠,你早就知道二……明月会让求离跟我走?”思索了一下,她还是叫出了明月这两个字。 “求离的警觉性很高,无忧宫的人不是一般的杀手,神出鬼没,我怕惊风惊雷他们察觉不到,就跟明月借用了求离。”宗政熠给她解释道,结果真的被他料中了,求离也果然派上了用场。 宗政熠的话敲击着乔灵儿的心房,这个男人,他竟然做的这么的精密,真tmd要人命,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翻墙进去?如果我不跟着进去呢?”乔灵儿敛起心中压倒他的冲动问道。 “我相信你,灵儿你会进去的。”宗政熠说的极为肯定,而这点,确实也已经验证了。 “……”乔灵儿真想狠狠地蹂躏他一番,他太聪明了,聪明的她无地自容了。“但是明月这里呢?求离应该也有保护人的能力吧?现在求离不在这里,如果有刺客……”感动是一回事,但是更要紧的事情她也没有忘记。 “求离不能带进宫。”赫连明月轻笑道,“所以灵儿,这些日子就要继续麻烦你和熠了。” 这一声“灵儿”,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叫的十分的娴熟。 “行,”乔灵儿爽快的回答,但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就让宗政熠和赫连明月苦笑不得了,她说:“只要你把求离吃东西的费用扣除八十两补齐了就行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明明自己是第二世家的千金,而宗政家又是第三世家,即使现在经济****,也总该不至于缺钱道这种程度吧? 不过依照乔灵儿的话说,养一只豹子绝对会养两个人要吃的多,也更为精贵。既然现在知道了赫连明月的皇子身份,那么打劫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在赫连明月的错愕之中,乔灵儿已经把所有的数据给报了出来,然后理所当然的敲诈到了一笔。最后心满意足的搂着宗政熠,得意的说:“小爷我现在有银子了,熠妞跟着爷,包你吃香喝辣!” 从那故意的话语中宗政熠可以听出她是给赫连明月做开导,多少年不曾见过赫连明月真心的笑容了,今日,终于又见到了。 在一番东拉西扯后,乔灵儿和宗政熠也得回去宫宴上了,而那里,正是一个赤红的战场! 依旧是在朝阳殿,只不过,现在的朝阳殿都是小小的案桌,仅容二人入座,并且座位并不如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般的多。听宗政熠说是因为许多的外族都是这种小案桌,现在是南武国理亏,所以必须以外族的礼仪来招待他们。 朝阳殿内,红色宽达三丈的地毯直铺中央位置,显然那主位是武帝的位置。红毯上不摆桌案,而是分立两侧。 如此看来,倒是跟一个舞台一样,任人展示。 乔灵儿和宗政熠到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到了,不过宗政熠似乎就是不想给面子,所以去的那么晚,尤其他的位置还是在最顶端的地方。 武帝一双眼眸中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好似要将宗政熠身上射出一个洞来。 宗政熠淡笑,仿佛武帝的警告于他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毫不在意。 自家男人都不在意了,乔灵儿现在自然更加不在意了,说到底,她更加怕自己会一个冲动,然后就将那看不顺眼的武帝和赫连非焱给咔嚓了! 武帝和赫连非焱两人望着那平静入座的宗政熠和乔灵儿,怒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赫连非焱,袖子下的拳握的紧紧的,颇有杀人之心。 坐落之后,太监宣布上菜,并且一些歌舞也已经准备了。 乔灵儿已经听宗政熠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关口开放,加强各族的经济来往……呵呵,现在南武国可是一个闭关锁国的国家,若是这样一出戏出来了,对他们的打击绝对是无可比拟的。 日后或许沿用这种政策再恰当不过了,但是就南武国现在这个形势……武帝恐怕无论如何也没想想到,在整个南武国的背后,已然是有了一只无形的掌控经济的手。 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今日最好相安无事,倘若他执意动手,那么她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 眸光一撇,一袭白色落入了眼底。 俊美如斯的容貌,有着摄人心魄的风华。如此的风华却是让他生生掩饰住了,用那绝美的容颜掩饰住了他的嚣张,可是那双精致的凤眸中的张狂的本质却是无法全部掩饰…… 风华绝代! 乔灵儿想到的还是这四个字,一如当初第一次看到他一样,想到的就只是这一个字。 云中月,他就那样无视众人的存在,走到了武帝身边的位置上,那动作甚是随意,就连武帝也不放在眼里。 在另外一边的赫连非焱见此立刻对他的嚣张不满意了,奈何武帝的一个眼神让他乖乖的坐立了起来,云中月,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而他脾气古怪,绝对不能得罪了,否则明月就…… 云中月那么高调的出场,几乎所有的人的视线都移到了他的身上,他是张扬,但是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自然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般妖孽的人出场,无论男女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加上他脸上那魅惑众生的笑容,不少人的心都动了。 “妖孽。”乔灵儿低低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而后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灵儿似乎很满意云谷主的容貌?”宗政熠在她耳旁轻声问道。 “男人要是都长得这么美,那我们女人还要不要活了?”乔灵儿看了眼云中月,又看向了旁边这同样绝美的男人。 男颜祸水,真是名副其实! “灵儿是对自己没自信吗?”宗政熠看着那分明有着嫉妒的样子不由轻笑问道,这样子的嫉妒还真是有些让人无语,不过却也很有趣。 那分明带着挑逗的话语让乔灵儿一下子红了脸,甚至都忘记现在所处的地方了。 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处,便与一双深棕色的眼眸对视上了。 是他?!芮天傲! 此时芮天傲一身华服,但是带着夷族的特色,整个人看起来英俊非凡,器宇轩昂。他的手中端着酒,缓慢的品尝着,但是视线却是落在了乔灵儿与宗政熠的身上。 乔灵儿这一看刚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结实,本想着避开的乔灵儿忽然忆起当日她和宗政熠是易容上街的,便也没有移开。 就算被认出来了又如何?他们之间并无任何交情,认不认出来完全无关。 芮天傲曼斯条理的喝着酒,好像他面前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水,未曾留下任何的味道。 乔灵儿淡淡的与他对视了一会,才默不作声的转移开了视线,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主,城府之深,怕是会有所动作。 芮天傲看着乔灵儿淡然的转移开了视线,眸中深邃加深了些许,手中酒杯做了一个姿势,他身后立刻就有人走上前来,俯身在他的耳旁,“去查一查她。” “是,主子。” 宗政熠他是知道的,现在乔灵儿坐在他的身旁他自然也能够猜到她的身份,但是其中所带着的其他的深意,就要由他亲自去确认了。 “各位使者,今日乃是我南武国与众族结为友邦之日,为表我南武国诚意,本宫代父皇敬给位使者一杯。”待时间差不多了,赫连非焱举杯起身。 本来赫连非焱便是太子的身份,他的地位在那里不容人动摇。而此番前来的都是各族中具有代表性的身份,若是由武帝亲自敬酒就太多降低身份了。但是用太子的身份招待,却也是对他们的尊敬,甚至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高出了不少。 第211章 赫连非焱虽然没有相应的能力,但是在这一点上却还是做的很正确。 乔灵儿微眯着眼看着赫连非焱,这个男人虽然有雄心,但是没有谋略。却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主,至少在现在看来,能够看出他现在与之前相比已经学会了内敛,兴许是知道了武帝的心思,所以才会有所顿觉。 各族的使者包括南武国的大臣都纷纷起身,共饮一杯,以示和好。 “熠……”乔灵儿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宗政熠的酒给换掉了,但是她察觉到了危险的讯息,就怕这白水中会有什么问题。 因此,她的手在拂过宗政熠酒杯的时候,在里面放下了一颗小小的药丸。药丸遇水便化,留下了浅浅的香味。 这能够解天下之毒的药丸自是在幽谷之中仙老头和竹老头给她的,对于皇宫她已经有了十二分的警惕了,绝对不会给武帝任何可趁之机。 “别担心,我自己会认识的。”宗政熠用密音与她说话,让她放下心来。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 她知他多年毒缠身,也因此学会了医术,具体他的医术到达了何种境界她是不知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必须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对武帝和赫连非焱,她必须处处提个心。 武帝现在不会杀宗政熠,是因为有一个二皇子赫连明月在,然而现在云中月来了,若是他解开了赫连明月和宗政熠之间的瓜葛,那么他定然会直接动手。 此时,宗政熠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赫连非焱不用说,从他那几次派人刺杀他们开始,她就已经清楚,他对他们必是除之而后快。 视线在半空中与云中月的相接处,之间云中月一脸兴味,其他的人都站起来了,但是他的架子大,皇帝的面子也不给,依然是坐着,且姿势无比的慵懒。 修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明明无心来这里,却为何会在这里?乔灵儿看着他那邪魅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妖孽。 妖孽—— 才想着,她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紧紧地盯着她的目光,也顾不得如何去对待云中月的视线了,当即就朝着有感觉的地方望去,但是视线所及之处却是人海。 是她的错觉?还是那人的目光已经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怎么了?”宗政熠察觉到她眉宇间蹙起了眉不由问道。 关怀的声音让乔灵儿这才拉回了视线,继而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惊风和惊雷在这附近,别担心。”宗政熠轻声道。 “他们在?”乔灵儿差异了起来。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后面的一个小太监便上前来给他们斟“酒”了。当闻到那味道的时候她便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虽然是不一样的容貌,但是她敢确定,这绝对是惊雷! 惊讶并没有延迟很长的时间,要是露馅了就是给了武帝一个名正言顺一句进攻的机会了。 想来着就是第一次在宫宴之上宗政熠所使出的那一招偷龙转凤了吧?跟惊风和惊雷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说到底,对他们的功力确实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若是他们去做,的确能够做的很是完美。 赫连非焱的视线淡淡的从乔灵儿那精致的脸上扫过,和宗政熠那般的亲密,只是让他更加有毁了那碍事的笑容的冲动。 等着吧,我一定会要你们好看!赫连非焱愤愤的在心中想着。 “各位特使,本宫安排了歌舞,若特使有看得上的,大可带回府中,保证会让特使满意。”赫连非焱一看差不多可以了,便朗声道。 随着“啪啪”两声,一群女子便从外面“飘”了进来,不用怀疑,她们绝对是“飘”进来的。姣好的身段,外面包裹着五颜六色的薄纱,重点部位用严实的布料遮盖住了,但是那露出来的雪白的藕臂、纤腰可就是一览无遗了。 更令人激动的是,这些女子都有着美丽的面孔,且笑容十分的魅惑。 “各位特使赶路辛苦了,这些女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女子,各位请。”赫连非焱将下面那些露出了色样目光的人群看在了眼中,大肆道。 从他的话里可以轻易的听出这些女子乃是清白之身,而见惯了风月场所的赫连非焱对男人的心思也是颇为了解。 前来的包括夷族和曳族在内的将近一百个族里面,大都是千里迢迢赶了过来,第一件事情不用说自然是做好族长吩咐的事情。而作为外交人员,人脉的关系自当是不差,出使国用美人来犒劳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不少族的使者已经露出了淫样,有些还交头接耳谈论那些舞动的女人的身子,甚至是指指点点。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心。 “恶心。”乔灵儿看着那一幕不由评论道。原本以为只有在电视中才能够见到的场景,此时此刻却是真真实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以她的思想,断然无法接受这种荒唐。“那些女人……” “她们都是自愿的。”宗政熠知道她要问什么,便在耳边轻声说道,“这些女子虽然是出生风月,但是从小就已经被皇室调教,这便是她们的人生。在皇宫中有很多的欺压,但是若是被外族的使者看上,便有可能被带离,若是受宠,也等于是找了一个好人家。” “可是这些人都是……”乔灵儿看着那些要流口水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之外,那个不是四十以上?跳舞的这些女人一看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论年龄,绝对是可以让那些人的女儿了。 这样,不就等于是糟蹋了吗? “灵儿,这就是皇室。”宗政熠声音微微有些冷淡了下来,望着那些评头论足的使者,冷声道:“即使那些人已经有了妻室,他们也不会拒绝。” 乔灵儿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她却深知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些女人的观点从小就是被如此教的,而那些饥饿的男人,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思。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样子在外面偷的,绝对比家中的要好。而且年轻貌美,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等等,若说出使外族的人都会有这种待遇,那宗政熠他…… 心有灵犀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乔灵儿的心思,不待她发问便道:“灵儿放心,为夫从来不会多望她们一眼。” 被他这么一说,乔灵儿的脸无法克制的红了起来。无比的窘迫,她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大醋桶了,恨不得什么都要去怀疑,真是越来越不像她了。 “就是你想看,我也不会给你看的。”乔灵儿霸道的说。 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宗政熠靠不住。而是担心自己太过高攀了。她没有体会过被人爱,所以下意识的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怕自己无法给他回应,不知为何,就觉得很是矛盾…… “灵儿,相信我,这一生一世,我只会与你白头偕老。”宗政熠握住了她的手,若是现在不在宫宴之上,他绝对会将她拥入怀中。 他已经进入到了她的心里,可是她的心却有些冷涩。睡觉的时候,她会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因为缺少安全感;她会紧紧地拽着他,是怕她自己承受不住失去爱的机会。 对于一个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而只能在孤儿院中长大的孩子来说,爱几乎就是遥不可及的,尤其她从小就是被训练成了一个神偷,与外界之人隔绝。 乔灵儿也反握紧了宗政熠,或许真的是她自己太过敏感了,女人啊,就是这么的矛盾。现在在眼前了,那最好就是抓住了,干嘛要想那么多呢! 真是自添烦恼! 乔灵儿在心中将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顿,在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拿刀坎自己了。 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乔灵儿再次朝着那光芒迸射过来的地方看过去,这一次,她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算得上是阴鸷的眼眸。 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脸,偶尔还被那些舞姬舞动的身影给遮挡住,但是他的视线却不曾离开。 她敢肯定,之前她察觉到的那道目光绝对就是那个人。而那人在看了她一会之后便转过了脸去,一张冷漠的脸,没有任何神色的泄露。 “熠,他是什么人?”乔灵儿皱眉问一旁的宗政熠,她知道他也是注意到了那个人的目光的。 “那是曲族的特使。”宗政熠回答道。 “曲族?”乔灵儿好奇了,她印象中并没有这个叫做曲族的地方,而且她非常确定,自己是不认识那个人的,为何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诡异? “曲族是南武国东边的一个小族,临近海域。”宗政熠心思也有些诧异,对这个曲族,他倒也没有很大的了解。 “我并不知道这个族,可是那个人的眼神……”乔灵儿如实道,好像那个人有某种阴谋一样。 宗政熠微微眯起了眼眸,曲族……一个突然出来的族人,那种眼神……看来,他有必要让之前的调查进行的更深入一些了。 第212章 “灵儿,不要离开我身边。宗政熠叮嘱道。 乔灵儿惊愕的看向了宗政熠,见他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我知道。” 现在的局势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从未有过接触的曲族之人竟然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绝对不会是外表所想象的那样。 在收回在那人身上的视线的时候又看到了在他们对面的芮天傲,他的视线也落在了那群舞姬的身上,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只是他眼中的不是亵渎,不是色心,而是讥讽,无比深邃的讥讽! 芮天傲不会这么平静的,她虽然跟他没有过接触,但是一个人的眼睛却是能够将一个人的心思完全的透露出来。他是在盘算着,不过盘算着什么,她没有谱。 夷族从来就不会这么的安分,即使一再换主,也不会选择真正的和平。尤其在芮天傲的脸上,能够看出他的张狂,即使他明智的收敛了,但是却一点都不会影响察觉。 良久,芮天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起身转向了最上位的武帝。 前面人的视线包括武帝在内都转移到了芮天傲的身上,他只是站着,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乔灵儿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很自然也感染了他身上的淡定。此时也没有了慌乱,芮天傲本来就有想法,不过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现在,就是听他把他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 宗政熠看到了她的平静,心底也有了丝丝的宠溺,她是一个不同的女子,现在这场景,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场面而已,她会很适应。 武帝看到了芮天傲,微微皱起了眉头,其他人也随之有了感触,纷纷放弃了眼前舞动的美女。 在和平一事上,南武国跟夷族的矛盾算是最大的,前次的谈判芮天傲出乎意料的没有施压,但是在经济的来往上有了很大的互动。也就是说,南武国给夷族开辟的关口城很多。 原来,之前都只是表面上的,但是现在…… 赫连非焱挥了挥手,那些原本还在扭动着的舞姬得令后纷纷退下,有些特使满脸的不舍,但又无法追上前去。只希望芮天傲这里不要惹出什么大事出来,不然这后果怕是不会很理想了。 “不知芮特使有何事?”赫连非焱代替武帝发问,其实原因也简单,芮天傲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武帝发问。 毕竟这是在南武国的地盘上,武帝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些外族的特殊面子。若然真的要动刀枪,他们绝对离不开南武国! “芮某听闻南武国人杰地灵,尤以南武国丞相、丞相夫人为首,丞相才华横溢。丞相夫人蕙质兰心为天下人所知,今日芮某有幸来到南武国,想请皇上给个特许,让芮某见识一下丞相及丞相夫人之才华。”芮天傲说着,视线很自然就落到了他对面的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身上。 闻言乔灵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芮天傲的目的是她和宗政熠……吗? 显然不是! 听到芮天傲这么说,武帝和赫连非焱也都皱起了眉头,尤以赫连非焱为甚,只要提到南武国,首先想到的就会是天下第一公子或者丞相,他空有了身份,却也不为外人所知。 除了武帝和赫连非焱之外,外族的特使在听到之后也是倍感诧异。 南武国的丞相宗政熠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为人也是非常的清楚。身上那儒雅的气质更是尤为让人称羡,自愧不如。可是这丞相夫人…… 原本的乔灵儿在南武国以美貌著称,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有他族之人为一睹芳容而奔往南武国。两年前乔灵儿及笄,因有人见她外出,那盛名便是一传十十传百,传遍各族。 乔灵儿本人是不知道,但是在外族人的眼中,她已经是仙女的化身,甚至被称作是天下第一美女。 南武国的人都知道这天下第一美女与天下第一公子二人,一个有情,一个无意,最后落得这美女与声名不亚于第一公子的丞相。如今看来,丞相与她出双入对,确实颇为和谐。 外人的心思乔灵儿是不知道,但是她对这芮天傲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清晰了,他的目的…… “不知皇上是否愿意让丞相与丞相夫人一展才华?”芮天傲淡淡的问道,语气虽然浅淡,但是却有着咄咄逼人之势。 “并无不妥。”武帝在沉默片刻之后便道,“来人……” “皇上且慢!”在武帝就要让人去搬上道具之时,芮天傲再次开了口。 “芮特使可还有要求?”赫连非焱有些不满意的看着芮天傲,这个人生性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他很是反感别人给他脸色看。但是又有些期待,因为对象是宗政熠,他知道,芮天傲绝对不是让宗政熠有好果子。 芮天傲曼斯条理道:“南武大国人才辈出,我夷族也男女也不输分毫。皇上,不如来一场比试如何?” “什么比试?”武帝张口问道,心中隐隐有些锐利。 锐利的眸光落在了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身上,“就以琴棋书画为题,丞相、丞相夫人与我夷族一双人比试,由各族特使鉴定输赢。” 平淡无奇的语调,却有着另外的谋算。 武帝和赫连非焱同时烙下了心思,武帝沉声问:“若是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乔灵儿眸中也闪过了精锐的光芒,后面,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出来,显然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两个人。 芮天傲的目的,现在也该说出来了! “若我夷族赢了,就请皇上将驻守在我夷族边关的军队撤离五千里。”芮天傲冷然道。 此言一出,四处哗然。 只有边关才是真正的驻守的地方,撤离五千里,也就等于是将以五千里为半径的地方,整个领土割让给了夷族。这个要求,明摆着就是抢夺。 “芮特使不觉得要求太为过分吗?”武帝冷声道。从第一眼看到芮天傲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的心思,是足以让整个夷族都为他所用,而且志向远大,为人聪颖,是个算计的人。 “皇上是对丞相和丞相夫人没有信心吗?”芮天傲不为所动,话题一转,再次回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身上。 原本在谈判的时候夷族并不同意和,但是因为宗政熠一人出马,让出了夷族之外其他族都沉默了下去。倘若他夷族不顺从大部队便显鹤立鸡群,没有了零散的庞大势力支撑,即使与南武国打仗,他们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宗政熠已经成为了夷族的一根刺,若是有机会,必当拔除。而且芮天傲识人之准,能够在一夕之间平定那般之多的小族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未免日后成为他夷族一统的障碍,此前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至于为何将乔灵儿拖下水,只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是有意针对宗政熠而已。 宗政熠只是淡淡的看了芮天傲一眼,他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会让他如愿吗? 芮天傲那一句“没有信心”的话让武帝不由斟酌了起来,玩转着手中的玉扳指,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赫连非焱无视了芮天傲那句话,对武帝道。 退兵五千里,这对敌方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概念?要知道夷族距离漠城不过近四千里,这一退,无疑是将漠城给算计了进去。 “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妥。”难得的,赫连非瑜与赫连非焱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这件事情太过危险,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等原本以为南武国儿女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连这小小的比试都不敢。”满是讥讽的声音在殿上响起,因为安静,所以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说话的是站在了芮天傲身后那两个人之中的女子,样貌算是俊秀,与她身边的男子有几分神似,年龄相仿,差不多可以认为是双胞胎。那抹嘲笑噙在女子的嘴边,嘲弄的看着乔灵儿。 女人嫉妒女人的美,再自然不过。 但是那女子显然是低估了乔灵儿,而且她所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原本的乔四小姐绝色却懦弱,甚至为了一个男人要死不活的。可是此时的乔灵儿哪里会有些许的懦弱之气?她只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感,配上她那绝美而清冷的面庞,更是无形之中给了人压力。 “芮特使,一个小小的族人胆敢在我南武国朝阳殿如此大放厥词,难道这就是夷族的礼教?”赫连非瑜不动声色的开口,那女人的意图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用了激将法,但是他也不是笨人,不会自动的走进那个圈套之中。 芮天傲面色不变,淡淡的应道:“五皇子恕罪,莫盈满心欢喜跟随在下过来只为在南武大国遇一对手,现在……还望五皇子切莫怪罪。” 后面那省略的话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意思不正是人家千里迢迢的从夷族赶过来就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对手,结果主人家却不同意。 第213章 更深入的说,其实就是对南武国的讽刺而已,说什么人才不人才的,还不都是一样的虚浮,编出来骗人的而已。 只是这讽刺南武国的话,众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现在都想知道这南武国的皇帝是何种的心思。 赌?还是不赌? 赫连非焱和赫连非瑜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是他们早有预谋的,之前的谈判根本什么都算不上,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芮特使,若是夷族输了呢?”武帝忽然开了口,平静的问道。 “输了……丞相觉得如何?”芮天傲低沉着声音开口,转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面色不改,这直接问他的话让他露出了招牌的温和的笑容:“若夷族输了,三十年内夷族不得侵犯我南武国边境如何?” 就这么简单?!众人皆疑惑。就这么一个不准侵犯的约定? 武帝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头,宗政熠,他比他想的还要精明。芮天傲也是一样的心理。 或许在他族的眼中这三十年不得侵犯的条件是一个极为正常的条件,但是对夷族来说,却是一个压迫。三十年并不是短短的年限,在这段时间内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南武国不久之后就会掀起腥风血雨,那个时候是最好的分割南武国的时候,倘若有了那三十年的限制,夷族就不会在南武国捞到任何的好处。曳族势力强大,却也与夷族相互制衡。曳族有机会做的事情而夷族没有机会,其他小族轻易的对付自是可以,不过那平衡断然就会打破,除非夷族对曳族动手,彻底让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并不是夷族本身的希望,夷族虽然想一统天下,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力量。 这三十年间会是南武国彻底的变天之时,而且这一泱泱大国的动荡,其他族相互牵制,绝对捞不到好处。 所以说,宗政熠开出的这三十年的条件,绝非一般。 “芮特使觉得丞相开出的条件如何?”武帝敛起了心中对宗政熠的排斥,淡淡的问道。 芮天傲神色一凛,随后颔首,“那就依丞相所言,若我夷族输了,三十年内不动南武国边境分毫;若是南武国输了,退兵五千里。” “这怎么可以?”赫连非焱拔尖了声音,转向武帝道:“父皇……” 只可惜,他才喊出口,武帝便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让他接下去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武帝的视线落到了芮天傲的身上,平静的问道:“琴棋书画,芮特使想如何比试?” “请皇上准备所需之物即可。”芮天傲淡淡的道,那双没有丝毫**的眼中,此时此刻却是充满了自信。 他一直都知道南武国的少年丞相宗政熠的,乔灵儿这个人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名字也听过,只是却没有想到,那日在街上会碰到这两个易容上街之人。他们的易容术很是一般,并不能逃过他的眼睛,想来宗政熠是早有洞悉他的存在了。 其实芮天傲不知道的是,宗政熠和乔灵儿本就只是简单的易了容,只要道行高深一点的人都能够察觉到。就算被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也好无所谓。 “灵儿。”宗政熠轻轻地唤了一声,充满了爱意。 “熠,”乔灵儿也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看来是有必要先把这外人给解决了!” 从外人的角度看,乔灵儿跟宗政熠是无比的亲密,两人又是夫妻,那绝色的两张面孔站在一起,分外和谐。 他们会接受不是顺从武帝的话,而是想让这高傲自大的芮天傲知道这世上人外有人,而且乔灵儿也看不爽那挑衅的女子。 那女人的眼光在宗政熠的身上来回了好几次,而且还脸颊泛红,显然是被她家的狐狸给诱惑了。她家的狐狸人气是高,不过已经是她的了,她一点也不喜欢对她公然挑衅的女人! 宗政熠差不多知道乔灵儿的心思,她现在想要展现,并不是给武帝解决问题,而是要教训一下芮天傲。这可是当日从吴县见到了他之后就有的了,芮天傲不入她的眼。 至于武帝心中的盘算,宗政熠和乔灵儿心中是再清楚不过了。 果真,在下一刻,他们就听到了他那带着暗示的话语:“丞相,灵儿,你二人可要全力以赴,日后三十年边境的安定,可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若你们输了,我南武国的面子可就不保了。”虽然是一句勉强有些轻松的话,但是在场的人又岂会都是傻瓜? 赫连非焱也在他说这话之后脑中闪过了一道灵光,嘴角继而勾起了邪肆的笑容,原来父皇会答应是这么回事! 乔灵儿心底冷哼了一声,武帝这老家伙,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真当他们是吃素长大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赢了,南武国就有了保障了,输了,也可以借机给宗政熠按上一个罪名,虽然损失了一个边境周围的方圆五千里,但是换的宗政一家,确实也是不错的交易了。 权衡之后,武帝自然能够欣然接受。 “皇上请放心,臣妾和相公一定会……竭尽全力。”乔灵儿说的曼斯条理,尤其是后面“竭尽全力”四个字,离她最近的宗政熠可以听出其中的戏谑的意味,想来她是真的会“竭尽全力”了。 乔灵儿那无从让人判定的话语让武帝微微蹙眉,对面芮天傲也望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但是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赫连非瑜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真的很怀疑,现在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乔灵儿,为什么感觉与之前相差的是那么多?还是以前的她,真的只是她的伪装? 宗政熠淡然一笑,这小女人,看来是不会让他们安生了。 转向了芮天傲,看着已经端上来的几样东西,宗政熠道:“不知芮特使想要如何比试?” 芮天傲心中有些盘算,随即就道:“就以琴棋书画为工具,夷族与南武大国各出一题,一题以琴为工具,另一题则是书画结合,如何?” 棋只是很普通的围棋,题目与其自然是无关。但是出题却可以用在琴和书画之上,书画结合,自然也能够加深难度。 只不过,这琴棋书画究竟是有什么难度呢?为什么会选择用如此普通的比试方法?众人想不通。 “第一题,就由皇上出题,请。”芮天傲说话一点也不含糊,甚至颇有些主人的风范。 “芮特使客气了,既然如此,朕也不推辞了。”武帝起身道,声音洪朗,锐利的眸子扫了一下下面的几样东西,最后选定在了琴弦之上,“芮特使,不如就男子下棋,女子抚琴如何?” “诶?”众人听闻都不由愣了愣,一边下棋,一边抚琴?这是什么规矩? 乔灵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底依旧只是冷笑,说实话,一边下棋一边抚琴,确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消遣的方式。 只是,她虽然现在已经完全的掌握了弹琴的方法,即兴演奏,会不会有问题?她的天分并不是在这弹琴之上,而是其他的方面,若真是要弹,恐怕真是不及当初的乔灵儿啊! “就依皇上所言,皇上请出题。”芮天傲倒是没有多大的诧异,反正无论如何,莫盈这对兄妹都是不可能输的。 武帝一双眼睛在周围看了看,继而吐出了两个字:“和平!” “和平?”下面再次议论纷纷了,但是这却也是极为的切合题意。 “芮特使,棋局时间较长,就让二位女子先后演奏,棋艺琴艺同行,如何?”武帝俨然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并不想浪费很多的时间下去。 芮天傲与莫盈兄妹像是一眼,见他二人自信的点头,邃也点头:“就依皇上所言!” 武帝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的笑容,这才道:“开始吧!灵儿,还有这位姑娘,谁先开始?” 乔灵儿本是想说由自己先来的,毕竟人家是“客”嘛!不过那莫盈似乎是胸有成竹,自告奋勇了。 其实她也是有心思的,看下棋的看下棋,在起初对曲子有了心思之后就会全神贯注的关注在棋盘之上,继而不会在意棋盘以外的事情。换句话说,她是懂得利用时机,趁着别人有意味之时,取得他们的认同。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那自信过头的女人一眼,其实女人自信是不错,但是自信的前提是不要太过嚣张。 “灵儿,可以吗?”宗政熠在坐下之前问乔灵儿道。 乔灵儿看他笑着分明不担心的模样淡然一笑:“放心好了,我可以慢慢弹给你听。”她咬重了“慢慢”两个字。 “好,我等你。”宗政熠宠溺的一笑,而后便坐了下去。她要慢慢的,那么他就真的该好好的听一听她准备的曲子了。 莫盈的兄长莫雄在宗政熠的面前坐下,脸上有着冷酷,与那自信高傲的莫盈有有所不一样。 第214章 但是在听到莫雄的名字的时候乔灵儿则是心中大骂无耻,莫雄,抹胸,莫雄,抹胸……真是淫一荡啊,居然取这种名字! 一些个比较有势力的特使在一便旁观,赫连非焱和赫连非瑜也在其之列,而且人群中没有拥挤,保持着各自的良好的礼仪,也是为了不给外人一个好的印象。 棋盘桌上点燃了檀香,轻柔的琴音响起,在一瞬间就吸引了准备观棋之人的注意力,除了棋盘上落下黑白子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明明不是很美却因为这一曲而整个带入了意境之中的人儿给吸引了。 声音很是轻柔,闻着全身都会放松下来一般,无比的舒畅。 直到棋盘上的黑白子越来越多,观棋之人的注意力才真正的被吸引了过去。 莫盈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真正的将曲子进入到了尾声。现在这个时候,观棋的人应该都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之上,而那些坐着的人,应该已经昏昏欲睡了。 上位处,含笑的云中月视线落在了那一袭纱衣却优雅自得的女人身上,她很聪明,将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搬到了棋盘的旁边,并且还是在那包围圈之中。 莫盈蹙起眉头,如果是那么近,那些已经关注在了棋盘上的人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吸引过去。 乔灵儿淡定自若的坐下,宗政熠与她对视一眼,两人暗送情愫。 纤细的手指搭在了琴弦之上,没有调音,因为她知道皇宫中的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调好了音。 绵延如流水一般的乐曲从她的指尖化为音符流泻而出,没有任何的辅助,她就很是自然的坐在了那里,偶尔专注的看着自己拨弄的琴弦,偶尔看看棋盘上的落子,再者就是与宗政熠对视着看一看。 一曲《宁月》出自她手,比之前莫盈那低沉悠绵的曲子更为动人,这一出,甚至连莫雄的视线也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手中的棋子甚至举落不定。 其实在之前莫盈弹琴之时她心中就在思考自己听过的乐曲了,以和平为题的曲子,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宁月,这象征着和平之月的曲子,此时此刻,不正好是派上了用场? 她没有很大的自信能够弹得跟原版一模一样,但是她向来不会觉得是一个笨人,所以在莫盈空出来给她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做好了准备。 如仙女一般的身姿,和平的曲子,不仅仅是让那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人惊骇这曲子的动人,也让正在下棋的人偏移了心思。 乔灵儿抬眸,与宗政熠对视而笑。她那一笑,倾城倾国,让多少人失了分寸,乱了心房? 上位处的云中月眼神一凛,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很多的人都从位子上起身,走向了乔灵儿那发出了声音的地方,一直到宗政熠将最后一颗黑子落下,乔灵儿流畅的拨弄着琴弦的手也停止了下来。 “呀,是平局啊!”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也是方从乔灵儿的琴音中恢复了过来。 棋盘上,黑白子僵持着,动弹不得,真真摆设成了一局珍笼。 莫盈紧紧地咬着下唇,这一局,琴的题目,不可否认,她输了,而且输得很是彻底。 芮天傲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巧笑倩兮的女人,莫盈是南武国第一抚琴高手,虽才二十,但是她的造诣就是百岁老人也不及。方才她的琴确实非常的动人,但是比到乔灵儿的,却独独少了一份和平,一份发自内心之中的和平。 “丞相夫人,不知此曲为何?”对音律也颇有研究的赫连非瑜并未在意那一局平局的棋,倒是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此曲《宁月》,寓意和平之月。”乔灵儿浅笑答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丞相夫人果真天下第一,琴艺无双啊,妙、妙!”赫连非瑜连赞两个妙字,脸上也闪烁着兴奋的光泽,这曲子,确实动听。 “五皇子谬赞。”乔灵儿微微福身,心中暗自嗤笑,她不过是偷的人家的而已,有什么好赞美的? 那方莫盈则是苍白了一张脸,想她从小就与琴为伴,无论什么样的题对她来说都构不成威胁,而现在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比了下来,她的心,不甘! 这一曲荡漾了多少人的心,而且这寓意“和平之月”更是切合了主题。所以毫无疑问的,琴这一栏,是乔灵儿获胜。 棋这一方,则是坦然的平局,也刚好印证了这第三场决定性的比试。 芮天傲眼神无比深邃,琴艺比试上是乔灵儿略胜一筹,但是莫雄的棋艺却实乃顶尖,迄今为止不曾遇到过对手,而现在竟然与人打成了平局,这笔他输掉这一局棋还要不可能。 “熠,你表现的真不错!”暗地里,乔灵儿毫不吝啬的夸赞。 她说会慢慢给他弹琴,他无非也就是放满了速度,而且这个平局……乔灵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他让的,三局比赛,若是连胜两局就已经赢了,那样这第三场比试也就没有了意思。所以宗政熠舍弃了自己这里故意弄成平局,当然他本身是不在意。 “灵儿,《宁月》这曲子真不错,回去教我如何?”宗政熠听的是意犹未尽,确实,那曲子适合慢慢听。 “回去你吹箫就行了,其实这也是可以琴箫合奏的,不对,应该是二胡才是。”乔灵儿忽然忆起原来的,二胡才是最为适合的,而且最能够抒发那和平之月的意境。配上钢琴做配乐,不过在这个世界找钢琴,似乎有些不符合实际。 两个人轻声嘀咕了几句,芮天傲也开始出第三道题了。 “以‘情’字为题,书画同行。”芮天傲很快的就给出了他的题目,只是这题目,似乎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在莫盈和莫雄这里,显然他们是有了十足的准备了。 巨大的两张桌案上,两张不小的白纸铺列,水粉无数,色彩瑰丽,全是上乘的笔墨,只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 不过皇室就是皇室,任何异样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绝非一般人家所能够想象到的。 “就以半个时辰为限,如何?”芮天傲给出了一个宽限的时间。 其实他说出来,各族的人倒是觉得他不厚道了,如果他真的是有备而来,那么他的两个手下也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这题目也是他出,不用说,自然是占尽了便宜。 虽说如此,但是却没有人指出,毕竟武帝现在已经开了口,出了题了。 站在那桌案之前,乔灵儿盯着那张白纸,对面莫盈投递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旋即手上唰唰的有了动作。 “熠!”乔灵儿忽而喊了一声。 宗政熠转头看向她,得知她的意思后靠近,听到她说的话,眼中不由流露出了诧异之色——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亲昵的距离多少有失风范,不过在乔灵儿和宗政熠看来却是不当一回事,他们是夫妻,现在要“谈情说爱”,这些个人管得着吗? 皇帝又如何?失了风范又如何,他们这是在想对策,为了赢而想的对策,他有理由说一个“不”字吗? 而事实上乔灵儿和宗政熠都不是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人,当然,万事总有例外。 在二十一世纪,就算公然在车上、街上接吻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说一句悄悄话,乔灵儿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而且武帝看到又如何,她就是在跟他挑衅,南武国的面子,她不在乎! 莫盈和莫雄两人看着在对面站定的两个人,莫雄微微敛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哥!”莫盈低声喊了一声,皱眉将他已经拿着笔的手给拎开了,否则墨汁滴落在纸上,可就难以补救了。 被莫盈这么一提醒,莫雄方收敛了心神,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现在与南武国的比试是一胜一平,无论如何夷族已经得不到好处了。所以这第三局,绝对不能输! “开始!”武帝作为发令者,高昂的喊了一声。 随即就能够看到莫雄莫盈兄妹二人双手都动用起了那些粗细不一的笔,点墨成花,甚至无需思考,所有的下笔都是一气呵成。而莫盈的动作,更是如同跳舞一般,围绕在莫雄的身边,独独让那姣好的身段如同仙子一般。 一时间,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莫盈的身上,反倒是宗政熠和乔灵儿这边,显得无比的平静了。 宗政熠不紧不慢的沾着颜料和墨汁,在白纸上动了起来。 乔灵儿跟他说只要画出最简单的画出来,能够表现他们两个人就行,接下来的就交给她去做。不同于莫盈和莫雄,他们两人是合力作画题词,而她和宗政熠则是分工合作,一人作画,一人题词。 不动声色的站在宗政熠的身边,看着他作画的侧面,非常的诱人,而那细细的笔在他的手指尖,竟如行云流水一般,无比的和谐。 第215章 令宗政熠费解的是,她自己明明写字都不好看,为何今日会要说题词呢? 当然,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写不出来,反倒是对她充满了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宗政熠安静的画着,与对面那让人惊叹的舞姿外加画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数的人都对莫雄和莫盈的协作加上画工而称叹。一个个评头论足,尽是诧异。 小小年纪的两人,竟然有如此的作为,不得不让人称赞啊! 宗政熠这边依旧是静悄悄的,而在作画的过程中,乔灵儿还会用衣袖替他将额上的汗珠给轻轻擦拭去,她并未注意对面,加上已经被人围堵了起来,她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唯独莫盈那舞动的身影倒是能够看到。 乔灵儿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宗政熠手中的笔,见他动作优雅,一笔一划都无比的和谐,而那颜色,线条更是勾勒的恰到好处,待看清楚这一幅画的时候,她的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灵儿,可以吗?”宗政熠收起了笔,做了最后的一个勾画。 乔灵儿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眼前看到的画了,在二十一世纪,她什么好的画作没有见到过,无论是名家的话还是古画,在眼前这幅画的面前却是黯然失色了。 “灵儿?”宗政熠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喊了一声。 “嗯?”乔灵儿从那淡淡的墨香之中回过神,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继而上前,轻轻的掀开来画,望了一眼。轻呼一声:“真厉害,这幅画一定要送给我才行。”这么一幅画,绝对值钱啊! 要是宗政熠知道她现在这个念头就是值钱,估计不知道会是哭还是笑。 宗政熠宠溺的一笑,这幅画是按照她的意思画的,不过现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笑道:“灵儿,题词了。”说罢,已经将沾了墨的笔给递了过去。 乔灵儿接过了笔,柔软的毛让她不喜欢,不过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她学会了控制。加上她原本身体的主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书法这些,总是要比作画要简单的多的。 挥笔而下,在那空处的角落中,写下了古怪的文字。 当她的最后一笔结束之时,半个时辰的时间也结束了,而对面莫盈和莫雄也完成了那一副惊世之作。 巨大的画被展示在众人的面前,画中乃是一家六口,屋子不是南武国的风格,而是夷族的,画上,一名中年男子正把着弓,握着一名青年的手,对准了一个箭靶,显然可以看出是在教那青年射箭。宽阔的路边,一名粉红衣着的少女正在放风筝,仰着头看着天空已经被放飞的纸鸢;杏花树下,一名中年妇女正在织布,杏花飘下,偶尔可见落在了她的肩上,含笑看着那奔跑的少女;门前,两头发花白的老人含笑望着吟笑的少女,老婆婆似乎是在叫着她,而那老爷爷脸上的笑容尤为明显,手中端着茶杯,脸上皱纹形成了纹理,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物的表情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人物的神情,一朵花瓣,也都那般的清晰。就如同真人一般,甚至都无法分清楚究竟是现实还是画作。 而在那角落之上,堪比名人的字龙飞凤舞,无疑给这一幅惊世之作凭添了更多的色彩。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画中的人仿佛会动一般,就如活生生的人,即使一眼看去,便能够知道这以“情”为题是描述了亲情。一家六口,安逸的生活着,无比的和谐。 武帝、赫连非焱和赫连非瑜在看到那画之时眼眸一沉,难怪他们如此的自信,这一幅画,别说一般的人做不到,就算是画圣,也恐有不及。 武帝的眼神更是暗了下去,若是这一局赢了,也就等于是一笔勾销,双方打平,如此一来,之前的比试也就等于是白费了。 “丞相,请。”芮天傲对莫盈和莫雄的表现很满意,但是他的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神采。他之前没有说,这同样是两场比试,书画两样,他们赢定了! 宗政熠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稍稍退开一些,让两个太监将画举起。 画上,以金黄色为主,描绘的是两只凤凰,便是所谓的鸾凤,不过并没有多余的颜色衬托,大部分是以橘红和金黄为主。 鸾凤为神鸟,从来没人见到过它们,但是现在经宗政熠如此的一描绘,众人才知晓竟然真的有其存在。而画上,鸾凤交颈,一站一卧,怎么看都能够体现出一种双方的爱慕。鸾凤是爱情的代表,所以代表的便是爱情。可是这画上,却似乎又有些欠缺,这鸾凤头部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 画虽然出神,但是与那丰富多彩的合家欢乐图相比却又略胜一筹,尤其众人在看到那题的词的时候都犯了难,因为他们都看不懂,根本不认识那是什么字。 赫连非焱的脸色变了,这样的画怎么能跟那嚣张的画相比?紧了紧手中的拳,很快又松开了,嘴角勾起一抹冷血的笑容,宗政熠现在无疑是自己找死。 众人看着那幅画,鸾凤画的无比的精细,可是却没有喜色,而且没有多大的特点,加上那字,众人看得更是觉得乱七八糟。这样的画跟合家欢乐的话相比,绝对是不值一提。他们心中都有了结论,现在就要看武帝会不会承认了! “丞相,这就是你和灵儿的图?”武帝沉声问道,显然有了不乐意。 “皇上,可否将殿中灯烛暂且熄灭?”宗政熠温雅的问道,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将殿上灯烛熄灭?”武帝微微讶异,却很好的被掩饰了过去。 宗政熠点了头,转向了芮天傲:“芮特使,是否允许?” 芮天傲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他料定他玩不出什么花样出来,便点了点头。 乔灵儿走到一个小太监那边,让他去准备一些该用的东西,让人看着逐渐暗下来的朝阳殿。黑暗是最为危险的时候,所以此时此刻,侍卫也都提高了警惕,门边的把守也更为不敢松懈了。 朝阳殿太大,所有灯烛熄灭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只有几盏灯笼亮着,并且听乔灵儿的叮嘱,走到了宗政熠画的画之后。 武帝心中原本就有些动怒了,但是在听到了那些特使发出来的惊呼的声音的时候眼前也是不由一亮。 原本只是金黄橘红色的鸾凤,此时此刻却是被金黄色的光芒所照射了,那灯笼放在了画的后面,让那鸾凤就如同发光一般,整个身子都是亮晶晶的。视线好的,能够看出鸾凤的身上有细密的点,就如针孔一般,投过了那烛光,闪烁着。 鸾凤本为神鸟,如此这金色的光芒更是让这一对神鸟充满了神的光环。 黑暗中,芮天傲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莫盈和莫雄两人亦是如此。却还是紧咬了牙关,如此的方式却是新颖,但是不怕,题的词是那么的眼花缭乱的字,他们还有机会。 “是兰枢之笔!”看穿了那细密的点,有人讶异的低吼。 “呀,看到字了!”忽然,有个人惊叫了一声,因为挤不到前面去,而站在了鸾凤图的后面,却在无意中看到了角落的那一个字。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齐齐往后面走去,暂时忽略了那所谓的“兰枢之笔”。 赫连非瑜眼前一亮,吩咐道:“将画反过来。” 小太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却还是照着吩咐去做了。 宗政熠与乔灵儿对视一眼,勾起了魅惑的笑容。 一看,所有看到画的人都呆愣住了。 两只鸾凤身上的光芒更加的清晰了,甚至交颈的姿势也更为的清晰,连同那卧着的凤凰的姿态也能够看清楚,包括那紧闭着的眼睛,以及……泪水。 卧着的凤凰在哭,而那站着的,则是闭着眼睛,眼角处那晶莹之处都能够看清楚。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手法?两只凤凰都是在哭,似是分别,又像是重逢后的喜悦,无论是那一种,却都让人看了无奈,甚至心酸。 颜色,光芒笼罩,衬托出了鸾凤的神圣,高贵,以及那平凡的情意,恰到好处的描绘,细腻的手法,让人不得不拍手称绝! 如此的画,堪称绝世! 莫雄和莫盈彻底白了脸,这画……断然是他们无法描绘出来的,即使他们将画中每一个人都画得很传神,很真实,但是跟眼前这发光物相比,差距……太远了! 神作,此画绝对堪称神作! 更为让人吃惊的是哪原本看不清楚的字样,此时此刻,在烛光之下,也映衬了烛光,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赫连非瑜上前一步,朗声将那题词念出:“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216章 念词完毕,就是赫连非瑜本人心潮也澎湃了起来,尤其后面那两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与画中交颈的凤凰无比相称。 所有的人的心思都改变了,不再是之前看觉得平淡的心情了,字体正面写,却是需要如此反过来看,配合着那画,几乎是完美到了极点。无论是手法还是手艺,都让人有了无可比拟的挑剔。 乔灵儿原本只是说让宗政熠画一幅能够前后位面都看得清楚的画,画中能够透露出忧伤中的快乐是最好,并没有限制他画什么,只让他空处了一块地方给她。一般人都会用正常的手法作画,但是她会选择不一样的手法,如此才能够更为突出不是么? 宗政熠看着那潇洒的字体,不由失笑了,原来她一早就有这个心思了,那般的字体,即使是他,也要写一个“服”字! 如此佳人,叫他怎能不爱? 当殿上的灯烛再次被掌上之后,鸾凤图失去了原有的光华,而这种图也绝对只有真正的画着才能够绘制出来。 一个字形容:绝! 除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沉静在那份惊骇之中,没有运用什么特殊的手法,但是却将特殊发挥到了极致,让人心驰神往。尤以鸾凤那忧伤却又显得快乐的泪水最为动人,很浅很浅,但是却被完美无缺的表现了出来。 到底,宗政熠是人是神,竟然能够绘制出那样一副绝世画作。而乔灵儿这看起来娇弱的女子,又是如何题出那饱含了情意并且反效果的字体? 才子佳人,绝配! 宗政熠下意识的握紧了乔灵儿的手,心中充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徘徊不曾散去,萦绕在心头,激动却又不知该用何种话语表示。 乔灵儿望着满眼爱意的男人,对他微微一笑,用眼神告诉他,那是她对他的爱。 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仿佛还沉浸在那看到的一幕之中,今日这么一看,所有的人的心都不会平静下来,包括赫连非瑜,包括芮天傲。 他太过天真了,也着实小看了宗政熠和乔灵儿这两个人。 不需要讨论,在过程中他们也没有说话,偶尔说的话也只是累不累这类的话。芮天傲将他们两个人一直都看在了眼中,除了在一开始那一句悄悄话之后,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书画却是如此的贴切,将爱情演绎的那般淋漓尽致! 没有人去过问为何那鸾凤以及字体上会有密密麻麻的点,能够让光芒透露出来,这是他们的技巧,不足为外人道也。 良久,芮天傲开了口:“丞相与夫人果然才华横溢,今日真让在下大开眼界,万分佩服!” “让芮特使见笑了。”宗政熠和煦的道,温文尔雅。 众人对宗政熠的印象又更深了一些,以前外族的人都听说过了他,但是都不知道他的才华究竟如何,而今日确实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尤其还有乔灵儿这位丞相夫人,她的淡定,超然脱俗,如仙子一般,桀骜,魅惑。 除了从震惊中过来的一群人,还有一个人是微微的笑着,手中把玩着金樽,眼神深邃,无法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武帝在心底也衡量了一下,这才挥袖子道:“芮特使,如何?朕的爱卿的画作可否让你满意?” 无需让众人判断,芮天傲也有自知之明,抱拳道:“愿赌服输!三十年内,我夷族绝对不扰南武国边境分毫。”天下人在这里,他不得不妥协,即使心中有万分的不甘。 “好,芮特使果然快人快语。”武帝自然知道芮天傲是芮平的儿子,他的话甚至比芮平更具威慑力,也不需要多问什么或者做什么保证。“芮特使,坐,宴席可再次开始。” 芮天傲抱了抱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只是在扫向乔灵儿和宗政熠的那眼中,多出了不易察觉的杀意。 乔灵儿心情倒是不错,问小太监将画给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身边,她决定要带回去,表框起来才行,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落到了这些人手中,绝对是浪费。 至于那一副“合家欢乐”的图,则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去,虽然也是一幅绝世之作,但是人的审美总是更看重惊艳而又特殊的,自然将那不及的给扔到一边去了。 “灵儿,你想要我可以每天都给你画。”宗政熠看着她那么宝贝那幅画的样子不由道,心中也是甜甜的。 “干嘛要天天画,这一副就好了,我想要的时候你再给我画好了。”乔灵儿小脸红扑扑的,看到那画的原身时,不得不说,她的心也动的激烈了起来。 宗政熠简直就是文武全才,真特么的拽,这辈子竟然是让她捡到了这么一个好男人。武帝这老头,竟然还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好。”宗政熠答应的很爽快,她想要,他绝对会给她。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她想要,他也会摘给她! 在场有几个人的视线都迷茫了,尤以赫连非瑜为甚。倘若现在的女子真的是当初那个乔灵儿,那么风轻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灵气逼人的女子,风轻绝对不可能看不上眼。 乔灵儿啊乔灵儿,你掩藏的可真是深,竟然让所有的人都看走了眼! 云中月嘴角依然挂着那不可一世的浅笑,看来今日他来皇宫,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嘴角笑意加深,仰头,金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赫连非焱才下令让那些舞姬下来继续表演,却有一个人凌空飞跃了出来,侍卫当即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一见那人,又都纷纷的止步了。 从人群中凌空翻出来的是一名女子,一名貌若天仙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子,不得不说,这名女子确实美艳。 乔灵儿望见美人倒是有些诧异了,她是从特使群中出来的,难道女子也可以参加吗? “她是曳族特使甄轲的女儿,甄纤纤姑娘。”宗政熠给她解释。 “哦。”乔灵儿点了点头,曳族的,不输给夷族的一个大族。 现在夷族的表演完了,就轮到曳族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甄纤纤还真是漂亮,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类似于现代苗族的衣服,身上也多少带着一些银色的首饰,脂粉不施,但却明艳动人,尤其那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 她出来又是干什么呢?众人都诧异了。 “甄姑娘。”赫连非焱一见这小美人多少也有些心动,但是却还是掩饰了下去。 甄纤纤表情淡淡的,但是气势却是一点不差。没有去看赫连非焱,视线直接落在了武帝的脸上,“皇上,小女子随父出使表达我曳族族长之意,愿与南武大国皆为盟友。”顿了顿,她抬起头道:“若皇上愿意,我曳族族长愿与南武国联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闻言他族再次有了些许的交谈,对武帝来说却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当下笑道:“曳族族长予以何种联姻方式?” 联姻,可以使南武国的嫁到曳族,也可以是曳族的嫁到南武国。 “族长说了,小女子可以与南武大国联姻,至于这人选……”甄纤纤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说话也极为坦白。 然而,当她的视线转向宗政熠的时候,乔灵儿的脸色不由白了白,这个女人莫不是…… 甄纤纤的视线从宗政熠的身上掠过,继而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带着一抹挑衅的笑容道:“丞相夫人是吗?”她明知故问。 乔灵儿起身,轻轻的点头。 “方才你展示了你的才华,看得出来你的确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就是不知这舞蹈如何了?”甄纤纤太高了下巴问道。 “甄姑娘的意思是……?”乔灵儿状似“不明所以”的问道。 “跟我比舞蹈!”甄纤纤很不客气的道,忽而又凑近了她的耳朵轻声笑道:“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男人让给我。” 那俏皮的样子让乔灵儿差点一个没有忍住就挥手上去给她一个耳光,但是她很清楚,现在冲动没有用。 众人皆因甄纤纤的话而差异了,夷族才比试过了琴棋书画,现在又来比舞蹈,这到底唱的哪门子的戏? 宗政熠也蹙起了眉头,甄纤纤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且她刚才说的话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他跟乔灵儿的距离近,加上又是练武之人,毫无疑问的听到了她的挑衅。 当下起身道:“甄姑娘……”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靠边站!”甄纤纤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让在人群后面她的老爹甄轲冷汗直流,这个丫头今天又抽风了! 乔灵儿脸色白了白,这女人,就是打着主意在宗政熠身上的。 “皇上,既然纤纤有那个心,为何不让灵儿和纤纤切磋一些呢?也好相互交流不是?”一道清丽的女音传来,已然给乔灵儿作出了决定。 第217章 “母后。赫连非瑜喊了一声,而后迎了上去。 来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一身百鸟朝凤衣袍的皇后陈氏。 皇后这么一来不失风范,不过之前不是都听说皇后身子不适,所以不来了吗,怎么现在又…… 甄纤纤看到那雍容华贵的女人则是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怎么样,丞、相、夫、人?”甄纤纤再次将视线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挑衅的看着她尤以后面丞相夫人四个字她咬的很重,全然的挑衅。 此时此刻,乔灵儿就想到了两个字:找抽! “咳咳,灵儿,你看如何?”武帝淡淡的扫了皇后一眼,继而又看向了乔灵儿,似乎是在询问,但是其实已经因为皇后的话而做出了决定。 乔灵儿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来她是在想什么,甚至连动怒的样子都没有。 甄纤纤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孔,又看了眼她旁边站着的宗政熠,忽而笑道:“丞相果然英气逼人,难怪夫人这么紧张呢!” “甄姑娘用不着用激将的语气说话,要比,自然可以。”乔灵儿忽然笑了,然后又凑近了她,在她耳畔低语道:“想抢我的男人,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在甄纤纤诧异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再次开口:“不知甄姑娘想怎么比?” 看着绝色面孔上带着笑容的乔灵儿,甄纤纤不由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本来她到南武国的皇宫来就是为了找一个男人把自己给嫁了的,而且越是那种高高在上越帅的越好,皇室的除外,其他她一概不管。而且做一个第三者,更让她有成就感,更能够…… 想到这里甄纤纤也就露出了贼笑,转向了武帝道:“皇上,不知小女子可否用自己带来的乐师奏曲?” “……可以。”武帝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甄纤纤给搞昏了,完全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 当那比较特殊的鼓以及出现在红地毯上的时候,各族的特使交头接耳了,之前他们见识到了那一副特殊至极的画,而现在又是这么特殊的乐器,曳族,曳族有这样的乐器吗? 看着那“特殊”的鼓,乔灵儿捕捉痕迹的皱起了眉头,这鼓的形状,似乎…… “灵儿?”宗政熠也难免担忧了起来,他能够看出来甄纤纤对他根本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却突然提出了这种要求,让他也无从猜起了。 “嗯?”乔灵儿拉回了思绪转向宗政熠,看到他担忧的脸笑道:“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自己的老公,当然自己捍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来一个抢她老公的女人,但是做小三,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资格。 只见那甄纤纤利落的将衣服一甩,一扎,形成了不拖泥带水的样子。配上那一张精致的小脸,她的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在场的除了甄纤纤的父亲甄轲和乔灵儿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有那么古怪的乐器吗? “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乔灵儿轻声问一旁的宗政熠。 宗政熠闻言皱眉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曾见过。 甄纤纤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那衣着有些怪异的“鼓手”做了一个手势。只见那“鼓手”帅气的将鼓棒一抛,又落入手中,瞬间敲打了起来。 敲鼓的声音已经配乐同时响了起来,节奏感十分的分明,外族人的耳中,从来都没有听过如此的乐曲。而在见到那特殊的舞蹈的时候,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在舞动时,肢体所做的动作亦较其他舞蹈夸张。甩头,扭腰,夸张的动作让众人不知道该露出如何的表情才好,可是那乐曲,却是极为让人能够融入其中。 甄纤纤的嘴角一直是勾着完美的弧度,而且那笑容中满是对乔灵儿的挑衅。 肩胛抖动,俯身横扫,所有的动作颇有些武林人士的风范,偏偏任何一个门派的武功都不及那般的潇洒。 甄轲一张脸极度的抽搐着,其他的人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舞蹈。不是用衣不蔽体来吸引人的眼球,而是那本身的技术,那舞蹈,尤为令人刮目。 宗政熠皱了皱眉,他见多识广,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的舞蹈,身体所需要的柔韧性跟传统的完全不一样。她看着乔灵儿的眼神是赤一裸一裸的挑衅,她到底是什么意图? 在宗政熠诧异的同时,乔灵儿却是单手撑着桌案,一个前空翻翻越出去了,而她的裙摆却是被撩起,因为天气冷,所以穿了裤子,如此一来,裙摆倒是成为了装饰物。而她的头发,几乎是在她出去的瞬间就被盘绕了起来,用那根簪子斜斜的固定住。 众人诧异的瞪大了瞳孔,那节奏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融合的,但是乔灵儿这么一出去,竟然毫无顾忌的将甄纤纤给挤了下去,并且还是接着她之前的舞步下去。 对她有所熟悉的赫连非焱和赫连非瑜,在看到她那身手的时候面色变了。不是说乔四小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吗?那现在她那翻越的动作算是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雪纺纱衣着的美艳女子加入,顿时让那气氛更高涨了起来。 节奏忽然变换了起来,之前是由音乐带动舞步,而现在乔灵儿的每一个动作却是在带动音乐。 街舞! 乔灵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能够看到名副其实的街舞,还有那特殊的鼓,根本就是跟架子鼓有的一拼,虽不及那精致,但却用的极为顺畅。 甄纤纤的脸色陡然变了,不甘示弱的上前,眨眼间就与乔灵儿同调了。 乔灵儿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在舞动的同时也望了一眼咬住了下唇的甄纤纤。或许,甄纤纤的街舞是很不错,但是在她的面前…… 那怪异的舞姿,看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那节奏感强烈的鼓声,更是让所有人身体的细胞都舒展了起来,也想跟着一起动起来。 乔灵儿活动自如,跟着节奏,即使好长时间没有动过了,但是因为在这个世界的习武,让她动作依旧敏捷。只是跟着那音乐,也能够让自己动起来。 甄纤纤跟住了乔灵儿的节奏,舞步也尽量的跟上了她,但是因为有些高难度的动作她无法做到,只能用一些简单些许的代替。 BREAKING,是乔灵儿最喜欢的一种,其姿势甚多,但是现在没有相应的工具,便减去了在地上旋转打滚的部分。这动作因为看起来很拽,所以也就符合她的兴趣。 在一遍又一遍的击打之中,鼓声到了顶点,所有的人的心情也都到达了顶点,原本舞动着的两个人,最后落下的姿势:甄纤纤是单膝撑地,呈现狸猫上树警惕的模样;乔灵儿则是单手撑地,双腿上抬,姿势高难度。 持久不衰,只是看着的人都为那纤细的胳膊而担心。 刺激,视觉上的刺激,身体上的刺激,神经上的刺激,都让人充满了激情。 “好……”有人叫了起来。 一个人开头,周围的人也立刻被带动了,一个个脸上红扑扑的,完全处于兴奋的状态。用力的鼓掌,全场的气氛都被带动了起来。 乔灵儿这才轻松的跃下,双脚着地,解开了那如同装饰的裙摆,再次恢复了淑女的模样。 甄纤纤也缓缓地将她的姿势收拢了起来,看着乔灵儿的背,想上前说话。但是她却先一步转过了头,神情高傲的看着她。 “跟我比街舞,你还嫩得很!”乔灵儿高挑的道。 她从来不爱炫耀自己,但是对于敢动自己老公的人,她还会那么给面子吗?自然不会。 “你怎么也会街舞?难道你、你也是、是……”甄纤纤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角色美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现在回答问题。 “灵儿,怎么样?”宗政熠略显担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人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刚才,她跳的舞全部都是依靠肢体而动,动作看似简单,但是却需要极大的灵活性和柔韧性,而且危险性十足。他在一旁看的时候就提起了一颗心,那单手撑地的动作,只要一个不小心绝对会让手腕或者脚踝受伤。看的他是心惊肉跳,虽然这舞确实是好。 “怎么样,好看吗?”乔灵儿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双颊微红,额上有了秘密的汗珠。 跳街舞本来就是费力的事情,而且她跳的还是属于男生跳的高难度的动作,像是那单手撑地,就根本不是女生去跳。她都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跳了,自从在现代夺得了舞王大赛的冠军之后就没有再跳过了,现在听着这节奏感能够跳出来,倒也是奇迹了。 “好看,只是,太危险了。”宗政熠心疼的道,他从来都不知道,看人跳舞竟然还要那么的担心。 第218章 “别担心,这舞对我来说只是小儿科。乔灵儿挽着他的手臂,仿佛其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连之前身上那费去的力气,似乎都不在乎了,也感觉不到累。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就像是在撒娇,而她现在心情也不错,外带还有些激动。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位甄纤纤姑娘,应该是她的老乡了! 宗政熠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兴奋。她一直是在跳舞的,但是在跳舞的同时她的视线是在他脸上的,换句话说,这支舞其实是为他跳的。 可是,现在却让那么多的人见识到了她的美好。心下是温暖的,但是却也让他更加对她不忍放手了。他对她,看来还不是很了解,也许有必须回去了解更多一点了! “灵儿,你让我想把你藏起来。”宗政熠低声道。 乔灵儿闻言微愣,随便秀眉轻挑,“那就把我藏起里好了。”反正她是没有打算让这么多人知道她的秘密的。 “咳咳,”甄轲站了出来,对武帝拱手道:“小女顽劣,还望皇上恕罪。” 甄轲这么一站出来,那挑起的激情也暂时性的被压了下去。只是那些人脸上所泛着的红色显示了他们的心情,怕是久久都不能平静了。 武帝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人看出来他是在想什么,只道:“无妨,令千金活泼,坦言,颇有女中豪杰之风。只是这联姻……” 一听武帝这话,乔灵儿立刻听出了些许,这老家伙又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甄纤纤的身上,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明显还有些呆滞的女子,淡淡的问:“甄姑娘,这联姻一事……” “啊?”对上乔灵儿的目光,甄纤纤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皇上,小女子只是随意说说,只为给皇上和各族特使助兴,还望皇上切莫怪罪!” 甄纤纤这一席话又是一个转折,之前她明明是势在必得的样子,但是现在这转折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偏偏刚刚的那支古往今来都没有人见过的舞蹈又让他们激动了,所以就是想怪罪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倒是识时务,要不然,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了她,至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绝对会让她丢尽颜面。 甄纤纤察觉到了一道危险的目光,不用说,自然是来自乔灵儿了。对上她的目光,甄纤纤也只是热乎的笑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介意别介意……” “甄姑娘严重了。”乔灵儿好脾气的浅笑。 “呵、呵呵……”甄纤纤无语的笑笑,看来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不是说穿越过来的都是好姐妹吗?怎么一到她这里就变味了,难道她注定是走霉运的吗?其实她也不想想,一来还没跟人打热就跟人家挑衅抢人家的老公,人家能给她好脸色看吗? 气氛被甄纤纤给挑了起来,然后又很快的平息了下去,这一支特殊的舞蹈,据说在很久后引起了一阵狂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云中月眯起了眼眸望着那巧笑倩兮的人儿,她的笑容只是给了宗政熠一个人,而宗政熠于她,眼底也只容她一人。 那样的气氛,真是让人觉得碍眼呢! 这一次的宫宴就这么结束了,武帝因为需要同夷族曳族这两个大族之间再商讨些许,所以宗政熠是安然无恙的回府了。 “丞相夫人呢?有没有看到?”一阵慌乱之后,甄纤纤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这才抓住了一个小宫女问道。 宫女不明所以,但是见甄纤纤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是外族的特使人物,不敢得罪,恭敬的回答道:“丞相和夫人早已离宫,姑娘你……” “啊……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啊?”甄纤纤哭丧了一张脸,那是穿越遇到的姐妹啊,同乡啊,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的走了。之前的那一支舞可是彻底的将她的自信给抹煞了。 她的街舞只是JAZZ,专为女性设计的,而乔灵儿的那一支却是她向往已久的高难度的BREAKING,只可惜她没有那个毅力,也没有那个天分。原本是想找一个帅气又有能力的男人的,结果给自己找来了麻烦了,连“同乡”都把她给“抛弃”了,失策啊失策。 不过,她甄纤纤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走了是吗?那么她就主动找上门去,顺便也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抢”人家的老公。 …… 回府的马车里,乔灵儿整理自己的衣服。说实话,她穿着这种古代的衣服,那甄纤纤穿苗族类型的衣服跳后现代青年跳的街舞,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反响倒是不错,而且那小女人的JAZZ虽然不错,但是对于BREAKING高手中的她来说,真的显得太嫩了。 以前她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街舞,反正也是因为那时候流行就跟蓝飒一起去学了,而且因为本身神偷的缘故,身体什么的也很是健强,因此BREAKING也不会成为难题。 之前学过了也就学了,除了看起来拽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却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派上了用场。 “疼吗?”宗政熠拿过了乔灵儿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腕。 乔灵儿原本是想隐藏起来的,但是宗政熠却是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她的情况了,也就只好任由他给自己揉着。 因为不适应,所以才单手撑地的时候多少也有了些许的问题,加上习武的时候用的也不单纯的是手腕,现在手腕也就有些麻木和酸疼了。 “还好,有些不习惯而已。”乔灵儿如实道。 “以后别那么冲动了,你看看你这细胳膊……”宗政熠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一旁取出了药酒,倒上了一些在手上,轻轻给她揉了起来。 微麻和冰凉传来,让乔灵儿的神经微微有些麻痹,一边道:“我没有冲动,总不能人家要跟我抢丈夫,我就让她把你给抢走吧?”说着还撇了撇嘴。 同是穿越过来的已经算是奇迹了,若不是在那种情况向,也许她会狠狠地激动一番。来到这个世界一个熟人都没有非常的郁闷了,能够碰上那个世界的“同乡”可是一件非常令人欢喜的事情。不过那小女人的野心太大了,她宁可不跟她多啰嗦。 宗政熠明显感觉到了浅浅的酸味,故意笑问:“吃醋了?” 结果得来的是乔灵儿的超级白眼,“没事那么完美干什么?”虽然她喜欢他的完美,可是要是那些女人见一个来一个,那她天天不得忙死? “灵儿喜欢不是?”宗政熠将她搂进了怀里,蹭着她的颈间,“灵儿,你跳的那支舞叫什么舞?为何那么奇怪?” “那个舞啊,叫做街舞。”乔灵儿任由他将自己搂着,因为之前跳舞出了一身汗,所以现在身上湿湿的,加上天冷,她也就窝在他怀里更舒服。 “街舞?”宗政熠确信,自己并未听过。 乔灵儿一想,或许自己该告诉他属于她的秘密。 把自己整个的缩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更是亲昵的环住了他的颈项,笑道:“熠,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不过你要确定你能够接受!”她相信他能够接受,毕竟乔翌术已经接受了,跟乔翌术不相上下的宗政熠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的秘密?”宗政熠问道。 乔灵儿颔首,穿越过来的事情,应该算是秘密吧?而且是很秘密。 宗政熠轻笑一声,抚了抚她的头发,凑上前,轻轻吻了吻那柔软的唇瓣,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即使灵儿告诉我你是来自异世我也能够接受……” 闻言乔灵儿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这下轮到宗政熠吃惊了,他只是猜一猜,竟然还真叫他给猜对了??? 回府后,没有交代更多的事情,宗政熠和乔灵儿便回到了书房隔壁的房间,似乎这个房间已经成为了他们真正的新房了。 屋里的暖和程度与外面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进屋里乔灵儿就大口的呼吸了,因为点了暖炉,所以浑身都舒爽了。 “灵儿,先去沐浴,你身上汗湿了,别着凉。”宗政熠温柔的道,语气中尽是透露着关心。 “等等,熠,”乔灵儿却是先将他拉住了,两个人坐了下来,“今天那个芮天傲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但是却被我们阻挠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此罢休?” 严肃的人儿有着别样的美,宗政熠眼神温柔无比,但是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完全与那温柔无法相提并论。 “芮天傲野心极大,断然不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让他的计划被破坏。反而,我觉得他……会把矛头指向我们。”宗政熠低声道,好似在叙说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乔灵儿也不是笨蛋,临走前她看到的芮天傲的眼神已经带着杀意。 第219章 “看来在对付武帝之前,我们要解决的问题还真是不少。乔灵儿冷笑一声。 “灵儿,害怕我们会面对的吗?”宗政熠眼神微微有些变了,那是对心爱之人的宠爱。 “不怕。”乔灵儿摇头,“今日是芮天傲挑明了,那一场比试针对你而来。赢,得罪了他;输,得罪了武帝。武帝的心思现在已经动用到了我们的身上,他想我们死,那么就把他也拉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始终是带着残忍,夹杂着恨意和杀意。她说过,绝对不会再让武帝有机可趁,而武帝最好不要有动他们的心思。可是,武帝终究还是动了他们的心思,想要借他人之手除了他们。 宗政熠伸手,将乔灵儿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灵儿,今日表面是平静的,但是暗中已经有了潮涌。我……不想让你涉足危险。”宗政熠对现在的形势再清楚不过,这一次的“和平谈判”,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真正的危险时刻。芮天傲那边被挑开了,他断然不会轻易的收手,前几日他会在吴县出现,怕的就是在打探,洞悉了南武国的一切之后,便会开始真正的“战斗”。 “熠,你在说什么呢?”乔灵儿就有些不满意的捧住了他的脸了,“我们是夫妻,我说过会跟你共进退的,难道你忘了?” “但是这一次非同寻常……”宗政熠皱眉,却被纤细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我不管是不是不寻常,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相公,我们是夫妻,无论接下来会面对再危险的局面,我们也要一起面对。”乔灵儿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灵儿……”宗政熠心底多少还是有些纠结。 “再说害怕我受伤,让我撤离的话我就生气了!”乔灵儿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要说的话,立刻就做生气模样对他低吼道。 宗政熠望着这固执的小女人,视线又落到了那幅她一定要带回来的画上,心里充满了暖意。 将怀里的人儿圈的更紧了一些,他满意的道:“好,我不说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一起面对。” “这才像话!”乔灵儿展露了笑颜,小手蹂躏着他的脸。 “灵儿……”宗政熠哭笑不得,却还是放任了她的魔爪在自己脸上摆弄。 乔灵儿看到他的脸被蹂躏的红了,这才奉上双唇亲了亲,算是赔偿。 当察觉到宗政熠那双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就涨红了,随后一把抓住,正声问道:“熠,今天云中月在皇宫,你说武帝会不会让他给你解开和二皇子之间的毒?” 脑海中浮现出了云中月那张妖孽的脸,她的心便也沉了沉。 “灵儿觉得云中月会如何?”宗政熠低声问道。 乔灵儿不由皱起了眉头,想到前一次在郦城的碰面,云中月对宗政熠说的话——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换句话说,云中月肯定是知道他身上有毒的,否则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熠,我怕……”乔灵儿看向了他,将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宗政熠的手顿时僵硬了一下,捧住她的脸,上前便吻住了那嫣红的双唇,将她想要说却还未说的话都堵住了。云中月是怎样的人,除了他本人外,他人无法猜透! 细密缠绵的吻,没有急切的掠夺,有的只是无尽的爱意,千丝盈盈,心暖回肠。 终于,在乔灵儿快要呼吸不过来之时,宗政熠才放开了她,望着那红艳的双唇,心中一动,身上的温度陡然间上升了不少。 乔灵儿靠着他重重的喘着气,好像自己随时都会死一样,但是那种甜蜜却又让她割舍不得。 “灵儿,你要跟我说的秘密是什么?”宗政熠问。 望入那双明眸,乔灵儿忽视了心中那多出来的异样,将埋藏在心底的她的特殊一字一句说了出来。从异世而来,她只跟乔翌术说过,原本是出于对乔翌术的信任,而现在,她更是心甘情愿跟宗政熠说。 她是乔灵儿,不过不是原来的乔灵儿。 没有任何多余的增添性和修饰性的话语,乔灵儿将自己来到这里的过程以及原来的世界描述给了他听。 宗政熠听着那似是天方夜谭的话不由诧异,若是他觉得不诧异倒是奇怪了。但是诧异也只是片刻,她听着她描述,将原来的世界描绘的绘声绘色,丝毫没有虚假之意。 一刻过后,乔灵儿将大概的情况都跟他说了,这过程中,宗政熠就只是一个听客,没有发问。 乔灵儿有些紧张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她心底相信他能够接受,可是当她真正的说出来之后她却对自己没有了信心,甚至有些恐惧了。 宗政熠望着她的眼睛,终于,稍稍的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此举让乔灵儿的心微微有些凉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难道自己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将他吓着了? “灵儿,”宗政熠轻轻的喊了一声,旋即她的身子便僵硬了起来,他却置若罔闻,轻声问道:“你之所以觉得焰熟悉,是因为他跟前世你的同伴长得很像?” 闻言乔灵儿怔了怔,然后点头:“他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后望着那平静的眸子,心中的紧张更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问:“你会害怕吗?” “害怕?”宗政熠挑眉反问。 “我……我等于说是一个鬼,你不怕吗?”乔灵儿小心脏抖啊抖,几乎就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了。 她那局促不安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她的眼神透露了她的心思。对她的每一个眼神都熟悉的宗政熠,自然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低笑的声音从那薄唇中发出,而后温热的手掌便将她的脸捧住了,让她与他对视。 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嘴角的笑容让人熟悉而温暖。 他说:“灵儿,我不怕,我很高兴。” “高兴?”乔灵儿不解。 宗政熠郑重的点头,认真的道:“我很高兴,你能够将这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我;我很高兴,当初你对焰不是有其他的心情,而是因为他真的跟你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很高兴,你这么信任我……” 低迷且别具诱惑的声音环绕,那熟悉的味道让乔灵儿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就只是因为她将她的一切跟他说了。 “熠,你真的不觉得害怕?”乔灵儿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大掌贴着那细腻的肌肤磨蹭了些许,就如先前被蹂躏的一样,现在他算是还回来了,虽然没有她粗鲁。 “傻瓜,我为什么要怕?你不也是乔灵儿吗?”宗政熠轻笑,那笑容很是淡定,而且很深刻。 “我不过是占据了这副身子的乔灵儿,又不是原来的。”乔灵儿努了努嘴,她原本的容貌可是不及这副身体的。 “但是我喜欢的就是你,喜欢你这个灵魂。”宗政熠凑上前,亲了亲那嘟起的小嘴。他真的很兴奋,她可以将这个秘密跟他说。 乔灵儿也有所动容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而且,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放弃风轻? “唔……”所有的话都被堵入了腹中,不由自主的回应起了这一个温柔的吻。 或许原本的乔灵儿是真的绝色并且懦弱,而那次落水之后,一切都已经变了,她不再是当初的乔灵儿,而是一抹来自异世潇洒决然的女子,即使她们的名字一样,但是性格确实迥然。 所以,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会伸出脚,将那恶霸绊倒而装作无关的样子;她会在夜间,利用她那轻盈的身姿,去到宗政府,想给宗政焰一个教训;她能够在洞房花烛之夜,跟她谈条件,说出与她演戏的话;她有那般的聪慧,能够跳出那诡异的舞蹈,有着不俗的经济界得方式…… 这样的她,才是真正叫他爱的人。若不是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乔灵儿和风轻便不会解除婚约,更不会给武帝空隙指婚,更不会给他一个心动的人儿。 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对于这一个安排,他毫无异议。 随着那温柔的吻的加深,宗政熠的手也稍稍向下滑去,吻随着艳红的唇游移到她的耳后,白皙的颈间,印上了一个浅浅的红色痕迹。 “别……”乔灵儿腰间一痒,立刻就回过了神,脸上红的滴血。 “你身上湿了,会着凉的。”宗政熠说这话时语气是十分的清明的,一点点夹杂着的**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乔灵儿不相信的看着这男人,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但是宗政熠不给她自己动手的机会,一把将她抱起往屏风后的浴池走去,“我比较喜欢我给你洗!” 听听,多么暧昧的话啊!好是圣洁的,只是那腹黑的模样,乔灵儿可是深有体会。 第220章 迅速的将乔灵儿扒光了,然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褪下了,眨眼间,两个人就泡在了那温水之中。温热的水瞬间便让乔灵儿全身的毛孔都舒张了起来,让她舒服的呼吸了一口气。 宗政熠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掬起一捧水淋在那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顺流而下,惹得她一阵轻颤。 本来男人女人单独在一起就很容易擦枪走火了,而现在是两个相爱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奇怪的是,宗政熠是真的只给她“搓澡”,虽然手是游移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 也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矜持了,害羞还是会的,但是还没有到达接受不了的地步。 狂肆的吻再次落下,躲无可躲,也没有想躲。 彼此之间的爱恋,如同一张网,将两个人紧紧地锁住。而他们之间,从相知到相爱,若无拿红尘之中牵着的一线,又怎会在这异世相遇。 相识,是缘分,上天给了他们缘分,日后的维系,自然是由两人共同经营。 本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宗政熠在见到她时,就知道自己是沦陷了,沦陷到何种位置他也说不出来,这一生,功名利禄,爵位世袭他不需要,荡气江湖他更是无奈,他只想,与她隐逸世俗,直到他们白发苍苍。 “熠……”火热的吻,点燃了乔灵儿的情愫,难耐的低吟出声。 似是邀请的声音让宗政熠身子不由一僵,随后双臂便将水中的人儿捞起,阔步走向了床,将她放置在床上。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白嫩的小脸红粉盈然,眉如柳,眼如黛,小巧的鼻梁,微红诱人的唇瓣,颈下温如凝脂的肌肤,小巧可爱的锁骨。尤以那红色的唇,微微开着,似是邀请人的品尝。 宗政熠痴痴地望着床上的人儿,一双凤眸染上了雾蒙蒙的神色,终于,在她的迷离的眼眸下,低头吻了下去。 “唔……”乔灵儿轻吟一声,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将他圈住。 “灵儿……” 这一个吻,从轻柔绵软道炽热缠绵。 “熠,我……”乔灵儿红了脸,想要将自己这时的风光给挡住。 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羞涩,宗政熠一双眼眸子更暗了几分。 “唔……嗯……” “灵儿,不管你是谁,我这一辈子,也都不可能再放你离开了。”宗政熠有些无奈的在她的耳畔轻吟,如果她不告诉他她的真正的身世,或许他不会有忧虑,而现在,他知道了来自异世的她,甚至会担心她会如同来的时候,离开。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乔灵儿红着脸,坚定的说道,“我说过、要、要包养你的……” “好。”宗政熠答应得很快,与此同时,身下也开始动了起来。 炽热的爱让她几乎无法承受住,嘴角几乎被她咬出血,宗政熠心疼的轻轻吻了吻。 快感席卷了两个人,让他们在彼此的怀里沉醉迷失。 芙蓉帐暖,春色无限。 宗政熠抱着怀里的人儿沉沉的睡去,他认识的人只有那来自异世的乔灵儿,不是原本的乔四小姐,所以,他爱着的只有现在的乔灵儿。 不管未来会面对什么,他知道,他不舍得让她去面对那般的危险,可是,她的坚持却让他动容。 夫妻本是同林鸟,不管未来如何,他们必会携手,一起走下去! 翌日。 乔灵儿醒来之时宗政熠已经上朝去了,掀开被子,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着。 他知道她怕冷,即使有了很多的被子,她也怕。他在的时候,他可以当做她的被子给她温暖,他不在,他会为他将衣服穿好,不让她感觉到冷。 想到昨夜的温存,她的脸上便有了热度,宗政熠是一个贴心的好男人,这一点是她一早就肯定的。 动了动,全身依旧有些酸软,只是却感觉比之前要好了很多。每一次之后,他都会给她输入一些内力,内力现在凝聚了不少,所以她在醒来之后便运功。 一盏茶后,身上的疲惫顿时减少了,虽然依旧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没有丝毫大碍。 果然这内力就是好东西啊,乔灵儿乐乐的想着。宗政熠说她的身体承受能力并不是很高,本来内府是空荡荡的,所以每次只是给她输一些怕是多了她的身体会吃不消。而且这些内力都是保密的,以备不时只需。 宗政熠就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内力是对他自身的消耗,可是他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还陪着她练功。 这个男人啊……也许自己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好事,老天怜惜她,就给了她这样一个好的男人。 不过,她上辈子一个神偷,说的俗一点就是一个小偷,能做什么好事? “小姐、小姐……”正当乔灵儿沉浸在思考中时,外面凝香紧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凝香进来的时候乔灵儿也收回了心思,问道:“天塌下来了吗?怎么这么着急?”这个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真不知道月影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丫头给收服了。 “来了,小姐,外面、外面有一个衣服怪异的美丽女子找你。”凝香口吃的道。 衣着怪异的美丽女子?乔灵儿简单的一想,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张面孔,而后潇洒的坐到了铜镜前,拿起梳子曼斯条理的梳头。 凝香看到乔灵儿的动作不由一惊,“小姐,您不去见……” “不见!让她回去。”乔灵儿声音略显冷淡,手中梳着头发的动作却是微臣停顿。 “可是、可是她说一定要见到您才行。”凝香倒是困惑了,为什么今日小姐的态度这么冰冷,“小姐,难道她是要跟您抢姑爷?” 凝香的一声惊呼让乔灵儿手中的动作一滞,手上也用了劲,差不多都恨不得将那桃木梳给折成两段了。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衣着怪异的美丽女子是谁,不就是昨日挑上了她的甄纤纤?虽然是老乡,不过,她可没有忘记她昨天那大胆的挑衅,而是是跟她争男人! 乔灵儿那停顿的动作让凝香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扑上了她,扯开了嗓音道:“小姐,她真的是跟您抢姑爷?跟那五公主一样,都想嫁给姑爷?”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抢你的姑爷,也没有想嫁给他!”凝香的话音才落,乔灵儿没答话,一个好听却又显得有些急迫的声音就接了过去。 闻声乔灵儿和凝香都看向了苗族衣服的美艳女子,她的衣衫略略显得有些凌乱,一张精致的脸上也泛红,显然就是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后面奔跑的声音也震动了起来,紧跟着就听到了追命的声音:“你这个臭女人,竟敢对老子用毒,老子杀了你!” “啊,救命啊……”甄纤纤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一蹦三尺高,瞬间就跳到了乔灵儿的身后,把头缩进了她的身后。 随后追命和岚风也出现在了门口,追命提着剑,一脸厉色。 “乔灵儿,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追命铁青着脸走进房里,十分的恼火。 “好啊,请便!”乔灵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她对自己这个“情敌”,自然是要好好地“爱护”的。 “不要啊,我错了,别抛下我啊……”甄纤纤哭丧着一张脸了,她自己的功夫已经算是不差了,但是看到追命的剑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她硬闯宗政府,碰到的就是天下第一杀手追命,可是他不让她见乔灵儿。为了能够跟她见面,就坏心的施了毒,闯了进来,结果岚风一个妙手就将追命的毒解了,自然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甄纤纤知道这次自己是踩了地雷了,抱着乔灵儿就是不肯松手:“姐姐、阿姨、奶奶,求您行行好,我知道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姐姐?阿姨?奶奶? 乔灵儿的额角狠狠地抽了抽,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当下一甩手:“追命,要杀人,记得在府外杀,还有,别把我的屋子给弄脏了!”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把屋里给弄脏的!”追命冷笑着,视线落在了美艳的变了脸色的小女人身上。 不过甄纤纤她也不是吃素的,“臭小子,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让那个女人一边去!”她的武功和用毒能力都不低,光是用毒还是能够对付天下第一杀手的,但是有岚风在,她就没有那个把握了。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蠢的吗?”追命不是笨蛋,甄纤纤的意图他自然能够一眼看清楚。 甄纤纤脸色一变,只好重新转向了乔灵儿,“乔灵儿,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家男人抱有幻想,但是我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说到后面,她的话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恳求了。 乔灵儿看着那委屈的面孔,微微的皱了皱眉,后带上了些许的得意,问道:“还对熠有幻想吗?” 第221章 “没了,绝对没有了,再也不敢有了!”甄纤纤立马竖起了三根手指,做对天发誓的样子。自己踩到地雷了,这是十分的肯定的。 看着那诚实的双眸,乔灵儿继而微微一笑,“那我先听听看你的解释再说,要是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我就不跟你计较昨天的事情。” “乔灵儿,我不会把这女人交给你。”追命见乔灵儿阻碍在他和甄纤纤中间,不由皱起了眉头。 “追命,先给我们一点时间。如果她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一定会把她交给你,而且,是残缺不全。”乔灵儿笑的十分无害。 那旁甄纤纤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吞了吞口水,天,要是她的理由不能够让她动容,她是不是会变成肉末啊? 最后还是乔灵儿说服了追命,流云苑空了出来,乔灵儿和甄纤纤两个人独自在凉亭之中饮茶。 此时的甄纤纤也恢复了原本的神采,或许是都来自异时空,她首先也开口了,而且一出口,就差点让乔灵儿喷了。 她自报家名道:“你好,现在正式跟你介绍,我是皇家香港警察毕业班零九届毕业生甄五,在一次实习过程中追捕国际抢匪被杀,穿越至此。” 如此的打招呼方式颇有一个警察的姿势,只是那原本的性格,似乎就有点…… 乔灵儿会暗暗的喷了,其实是听到了警察和甄五这两个词。 “甄五……可是毕业班的警花?”乔灵儿暧昧不明的笑着问道。 甄纤纤一听,脸色立刻一变,继而嘴角弯起了深邃的笑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警察?” 也是警察?乔灵儿听着嘴角抽了抽,淡淡的道:“我不是警察,但是跟警察颇有渊源。”警察和小偷,多大的渊源啊! “哦……”甄纤纤倒是显得有些失落了,“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也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 乔灵儿轻轻抚了抚手中的茶杯,轻笑道:“你猜对了,我应该跟你是一个时代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也是被人算计了,一命呜呼,就来到这这个世界。” “我们真是可怜。”甄纤纤又摆出了那副欠揍的样子,低垂着脑海,还真是有几分忧郁的模样。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怜,”乔灵儿淡淡的道,甄纤纤猛然抬起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便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有了第二次的生命,活着好好的呢!” 她虽然嘴上是带着安抚性的话,但是心中却是在窃笑。如果她没有记错,这香港调来的甄五,可是她和蓝飒一起去偷路易十四时加派的警察。而且他们之前也研究过每一个警察,这甄五绝对是一个让人不容忘记的警察。 甄五有着漂亮的脸蛋,不凡的身手,只是那脑袋,总是在某个时候缺根筋。说她聪明,她聪明,说她蠢,她也绝对是蠢的可以。简言之,这甄五就是一个矛盾的人物。 甄纤纤看着乔灵儿,一双明眸亮亮的,与她对视,倒是很快就让她有了尴尬了。 “你的运气真好,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美人的身上!”甄纤纤说的有些嫉妒了,不待她说什么又问:“对了,你到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半年多。”乔灵儿淡淡的回答。 “什么?”闻言甄纤纤立刻跳了起来,拔高了声音,“半年多?你才来这里半年多?” “你很久了?”乔灵儿从她的话中听出了那不公,不由问道。 “靠,老娘来这里已经十年了,十年,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甄纤纤火大的拍着石桌,不过她估计忘了那是石桌,手怎么比也还是不及石桌的,所以又再次跳了起来,甩着自己的手还一边火大的骂道:“老娘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六岁,六岁啊,想我甄五原本活了二十二岁,结果却必须从一个小娃娃开始做起,真特么的不厚道啊……” 凄厉的叫声让乔灵儿满脸的黑线,而且她一度的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精神错乱,她这样到底是怎么去到警校的啊?难道警校还准让精神病患者进去吗? 不过想想也是,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副身体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半年之中也长了些,也没有多大明显了,就是最近丰腴了起来。而这甄五则是从一个小孩子开始慢慢的长起,这其中可真是让人够折磨的。 甄纤纤一个人对乔灵儿抱怨了许久,说的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啊! 过了好一会儿,乔灵儿听完了甄纤纤的抱怨,这才凉凉的问道:“那你昨天点我老公的原因,是什么呢?” “就是因为那个臭男人,老娘整整追了他十年,他还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真是让我火大。”甄纤纤一提到那个男人眼睛里面就冒出了火焰,将乔灵儿手中的茶一把抢过,一口灌了进去。 乔灵儿看着空空的手,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茶。 话说这甄纤纤为什么大老远的跟着自己的特使爹到南武国来,其实就是因为在曳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从她穿越来那六岁的时候就看上了那个南武国男孩子。一见钟情了,所以现代人的思想让她放手大胆的去追,这一追,就是追了十年。结果这十年来那个人一直是对她冷冷淡淡的,甚至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 甄纤纤一怒之下就要到南武国来找一个男人了,她要找一个屹立在顶峰的男人,声名在外,而且搞得声势越大越好。结果本来在睡觉的她就看到了宗政熠,一个激动,就点了。 丞相啊,这个身份可是一个非常高的身份,南武国谁人不知?虽然不及天下第一公子风轻的声明,但是他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身份已经昭示了她的举动。尤其这丞相还是成婚了的,如果她强行的拆散了人家,那么这件事肯定会被南武国传遍,甚至传到曳族那边,自然她就有了一个刺激那个男人的很好的方法。 不过,她误打误撞,却碰上了乔灵儿,没顺理成章的弄到男人,反而让自己吃瘪了。 甄纤纤这个一时冲动还真是震撼人心啊,就连乔灵儿听到她的理由,头顶处也是感觉一群乌鸦集体的飞过了。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竟然让你如此大动干戈?”乔灵儿轻笑着问道,不得不说,这甄纤纤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甄纤纤脸色一沉,再次去抢乔灵儿的杯子,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得逞,只得愤愤的一拳砸在了石桌上。 “那个混蛋就是现在驻守在南武国和曳族边缘处的混蛋赫连非麒!”说到“赫连非麒”四个字的时候,能够清晰的听到甄纤纤磨牙的声音。 “噗……” 这一次,乔灵儿是真正的喷了,“你、你说你看上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国家的老皇帝的儿子,赫连非麒。”甄纤纤眼中冒出了火,牙齿磨得痒痒的,恨不得有将人撕碎的冲动。 “三皇子?”乔灵儿确认了,甄纤纤说的人的确是当今三皇子赫连非麒! “对,就是那个混蛋,那个小兔崽子!”甄纤纤郁闷的咬牙,心里一想到那张俊美但是冷冰冰的面孔她心中就是一阵纠结。 乔灵儿的脸黑了,从记忆中将赫连非麒给搜索了出来,俊美非凡而且带着正义的脸上,对宗政家的老大宗政烨也有着深厚的友情。她对他的印象也不差,怎么到了这甄纤纤这里,赫连非麒就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球了? 不待乔灵儿说话,甄纤纤又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原来的世界活了二十二岁,连一个男人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喜欢上呢!可是一穿越过来,我就遇到了他,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可是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我心动了。他身上有着正直的气息,虽然很小,可是我知道,我真的动心了…… “后来我就一直缠着他,我知道他的身份是南武国的三皇子,也是族长伯伯的外甥。他的家在南武国,在之前的几年他留在曳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认定了他,就决定一直跟随了。一直到他驻守在曳族的时候,我就放开手去追他了,结果每一次,那家伙都给我脸色看,每次都让人嘲笑我。该死的臭男人,我真想把他的皮给扒了,混球,王八蛋……” 甄纤纤自言自语的抒发着她的心情,乔灵儿的脸已经成为了完全的包公脸,这个女人,有着二十二岁的灵魂,却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动心,靠,谁来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这女人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正太控啊?还说的那么光明正大的。 可是她说着十年来一直都追随着赫连非麒,那倒也算是一份忠诚,坚定,也难怪她现在有这么大的反应。 甄纤纤用脑袋磕着石桌,磕了两下之后就不动了,直起身,泪水就哗哗的落了下来了,“呜哇,好痛……” 乔灵儿脸颊抽了起来,“你是一个白痴是不是?用脑袋跟石头比,你当你的头是什么做的?”要说凝香笨,她现在更宁愿相信笨的人其实是这家伙了。 第222章 “灵儿……”甄纤纤委屈的一下子扑上了乔灵儿,就在乔灵儿要推开她的时候,她耍赖道:“别推我,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你就让我哭一会好不好?” 人家都这么委屈的开口了,乔灵儿还能说什么,她真是不知道老天这是开什么玩笑。让自己遇到了一个穿越女不说,还是以前她的敌人,偏偏又是这么的神经质。 过了一会儿,甄纤纤终于哭的差不多了,看着乔灵儿肩上湿的一片嘿嘿的笑着:“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你知道就好!”乔灵儿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女人她实在是没话说了。 “别这么小气嘛,难得遇到一个有共同话题的同乡,你就当我是高兴的泪水好了。”甄纤纤脸皮厚厚的笑道。 “别把你给男人的泪水当做有知遇之恩的泪水,我的衣服很贵的。”乔灵儿心里已经接受了她了,毕竟是老乡啊,这年头,在这穿越地能够遇到一个老乡,简直比登上火星还要难啊! “……”听见乔灵儿的话,甄纤纤无语了。 乔灵儿扫了一眼那美丽的小女人,不由道:“我见过三皇子一次,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冷淡?” “就有,一天到晚扳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几百万似的。”一说到赫连非麒,甄纤纤就如同一只炸毛的鸡,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乔灵儿见此拍了拍她的脑袋,“淡定、淡定!” 不过话说回来,在她的印象中宗政烨才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但是却也不难以亲近。至于赫连非麒,虽然见面也不过一次,但是他的脸上也有着温和的笑意,或者说是高深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冷漠啊! 或者……他只是对甄纤纤一个人冷漠? “灵儿,我现在放弃你老公了,那你给我想想,我该找谁才好?”甄纤纤又成了不死小强,拉着乔灵儿的手问道。 “你就这么肯定你只要找一个男人就能够刺激到三皇子了?”乔灵儿不是想打击她,但是想到之前她光明正大的跟她说让她把老公让给她,她心里就有些堵得慌,这女人,是不是也太随意了? 甄纤纤翘起了嘴,不悦道:“那个臭家伙就是一天到晚摆脸色给我看,明明跟人家说话的时候还是温声细语的,对手下也非常的友好。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一样,他舅舅的,想到了我就火大!”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情?”乔灵儿问道,赫连非麒人来起来很是耿直,应该不会有那种偏差才是,除非问题就是出在了甄纤纤的身上。 闻言甄纤纤立刻瞪大了眼睛,暴跳如雷:“我怎么会做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情?最多的事情就是小时候做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嘛!” “你做了什么?”乔灵儿问,“是不是就是从你做了那几件事情之后他开始对你冷漠的?” “没什么啊,我就只是说我喜欢他,然后给他写写情书,送送花……”甄纤纤说的一脸的平淡。 “还有呢?”乔灵儿脸上再次挂下了黑线。 “还有……他不理我,我就打算给他一个爱的烙印呗!” “爱的烙印……kiss?”乔灵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问道。 “怎么了?”甄纤纤脸颊微微红了红,在乔灵儿还未开口之时又道:“以前那些男人追我的时候就想这样的啊,我现在也……” “停!”在甄纤纤还未发表高论之际,乔灵儿急忙打断她,额角的抽搐已经不能用一般程度来形容了。看着那无辜的脸,她压抑住自己对这个白痴女人的怒火,试探性的问道:“这些都没有成功,那你有没有打算把自己扒光了给他送过去?” 此语一出,甄纤纤立刻惊恐的红了脸,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甚至还有些小女人的局促。 然而,当乔灵儿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了让她吐血的话。 甄纤纤说:“我只是在他的营帐里等他,而且我发誓,我是穿了衣服在床上等他的,真的,我穿了衣服,没有脱光了……”她还一再的强调没有脱光,十分的诚恳,就只差没对耶稣发誓了。 “灵儿……”温润的男音传来,顿时将乔灵儿从这闷雷中给解放了。 乔灵儿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力,几乎是飞一般的奔到了宗政熠的面前的,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宗政熠看到娇妻,她那急切的投怀送抱让他有些激动,却还是忍住了亲一亲她的冲动,将她揽在了怀里,又看到了甄纤纤,温雅的打招呼道:“甄姑娘。” “相爷,昨日多有得罪,还望切勿怪罪!”甄纤纤双手抱拳,做侠女状跟他说话。 如此一来乔灵儿就更加诧异了,这女人转变的还真是快,一前一后,竟然就是完全的两个模样,而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有警察的风范了。 宗政熠温和的一笑,如沐春风。 饶是已经有了心里人的甄纤纤,此时看到宗政熠也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了些许,昨天她只是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也没有细看,所以还不是很了解,今日这么一看,才发现者男人竟然是长得这么好看。 世界上竟然有长得这么俊美的男人,天啊,她要犯花痴了! “甄、纤、纤!”乔灵儿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的喊道,充满了浓浓的警告意味。手中抓着宗政熠,更有了些许的占有欲。 宗政熠看着甄纤纤,下意识的躲避,以前对上了这种目光他倒是很坦然的,但是现在,他真恨不得自己脸上有一块面具,可以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只给一个人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甄纤纤的魂被乔灵儿那警告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又恢复了之前那二五的模样,哈腰道歉。 “再看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睛。”乔灵儿对这个女人可是有十分的警惕的,但是这句警告,自然也是吓唬人的。 “灵儿,帅哥是地球人都欣赏的,别那么小气啊!”甄纤纤蹦到了乔灵儿的身边,巧笑道。 “对你,我不需要大方!”乔灵儿阴测测的道,给了她一个沉沉的慵懒的眼神。 甄纤纤嘴角抽了抽,看来,昨天的一时冲动确实给她自己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虽然她没有必要前来跟乔灵儿道歉,但是出于同乡,还是来看看的好。 乔灵儿和宗政熠坐下之后,甄纤纤又恢复到了一个警察该有的样子,仿佛之前乔灵儿所见到的是另外的一个人。 “熠,她的心上人是三皇子,昨天是因为抽风想找个男人刺激一下三皇子。”乔灵儿给宗政熠解释。 “哦?”宗政熠听着乔灵儿那“抽风”的字眼已经没有不习惯,但也不免有些好奇,她喜欢的人是三皇子赫连非麒? 听到乔灵儿的解释甄纤纤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和窘迫,但是却未暴走。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这一次既然碰到了你们,灵儿,我能不能够相信你?”甄纤纤语气忽然一变,严肃的顿时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乔灵儿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严肃,同宗政熠一起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是想跟我们说曳族形势的事情?” 甄纤纤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犹豫了一下,见宗政熠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乔灵儿才道:“曳族的形势我们已经了解了,而且这件事跟三皇子有关,我想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其实乔灵儿并不清楚甄纤纤到底是好人好事坏人,虽然时隔十年,但是现在在她的身上能够看到的也是那浩然的正气。 “甄姑娘,令尊是陈坤的副将……”宗政熠提醒道。 “爹也是被逼的!”甄纤纤立刻道,而后压低了声音,“其实这一次爹是来向南武国求助的,现在陈坤已经有了动作,我怕他的目标会是赫连非麒那个混球!” 赫连非麒……那个混球…… 如果不是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乔灵儿绝对会笑出来。 “等等,你说你爹要找武帝说,让他帮忙这件事?”乔灵儿很快就敏感了起来,一脸肃然。 甄纤纤面上也是没有了多余的表情,郑重的点头。 “老皇帝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给赫连非麒那么少的兵力,根本就是将他置身于火海之中。而且我听说南武国的朝政中,老皇帝一心所向是你们的太子……”甄纤纤说着也观察者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表现,这种比较私密的事情其实她不应该到处乱说,但是也跟乔灵儿一样的心态,或许对上有熟悉感的人,会因此而放松些。 乔灵儿和宗政熠也知道甄纤纤的顾虑,就如同他们顾虑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乔灵儿开口问:“纤纤,其他的话我不多说,我只问你,你是要三皇子活着还是如何?” 第223章 闻言甄纤纤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认真的道:“我不仅要他活着,我还要他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不管是陈坤还是南武国的皇帝,我都不允许他们伤害他分毫!” 如此坚定话让宗政熠和乔灵儿心中都有了底,乔灵儿看向了宗政熠,问:“熠,你怎么说?” 宗政熠面上依旧有着浅浅的温柔,让人感觉即使有了再多的烦恼也会在看到他的温柔面庞时烟消云散。 “甄姑娘,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宗政熠在沉默片刻之后对甄纤纤说道。 “合作?”甄纤纤有些不解,有些疑惑,还包括了警惕。她的前生是警察,警察,对这些事情都再敏感不过了。 乔灵儿并不意外宗政熠说的话,相反的,她也是这样想的。她相信甄纤纤对赫连非麒的感情是真的,更相信作为一个正直的警察的风格。 “甄姑娘,现在的曳族的形势你比我们更清楚,如果方便,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宗政熠单刀直入,面对现在比较急切的人,他不会再拐弯抹角。 甄纤纤看着面前两个风华绝代的人,起先开始比较警惕的,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动容,就这样看着她,终于,她叹息了一声,道:“我跟我父亲说在京城玩一段时间再回去,我想他应该会同意。” 乔灵儿颔首,“好!” 第一次会面并没有交谈很长的时间,因为甄纤纤外出的原因也只是找乔灵儿学舞,因为她昨天为她的舞蹈折服了。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要求,所以监视着她和她的父亲甄轲的人也没有怎么在意。 待甄纤纤走后,宗政熠才握住了她的手道:“冷吗?” “不冷。”乔灵儿摇摇头,脸上浮现了温和的笑容。 “手都这么冰了,还不冷?”宗政熠大手将她的小手包在了手心里,热度通过掌心传递到她的手心中。 “我冬天都这样的,”乔灵儿感受着那温度,一直暖到了心底,而后又笑道:“要是怕我冷,那你天天都当我的暖炉行不?” “好。”宗政熠答应的很是爽快,一个劲的给她的手输送着温度。 “熠,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呢?”乔灵儿痴痴的问道。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宗政熠反问,嘴角温柔的笑容加深了些许,而眼中的宠溺味道也更深了,眼眸亮亮的,就像能够将人的灵魂吸入一般。 乔灵儿脸颊微微泛着热度,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心也无比的温暖,“真想到一个世外桃源,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她憧憬着未来,可是那一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或者说,在那之前,他们会经历多少的磨难? 宗政熠伸出手将她拥进了怀中,下巴支撑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呢喃:“会的,等到宗政家和乔家安定下来,我们就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都不要,我只要你和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孩子……”乔灵儿低低的发出了声音,娇羞的将脸整个埋进了他的怀里。 凤阳宫。 “啪”的一声,在这略显寂静的屋内刺耳的响起,之间那原本精致的茶杯,在中年美妇的手中化为了碎片,丝丝红色鲜血从指尖流淌。 此人并非他人,正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皇后陈氏。 “陈坤,他好大的胆子!”陈氏一张脸脸上布满了怒意,高贵的发髻下一张年轻的脸,只是现在呈现了扭曲的模样,让人生畏。 “娘娘,您保重凤体……”一个激灵的嬷嬷上前,看着陈氏的手,一脸担心。 陈氏一把将嬷嬷手中就要给她包扎的手中的白绢夺了过来,而那嬷嬷也早已习惯了皇后的态度,便也没有任何的幽怨表现。 “娘娘,保重凤体!”站在陈氏前面的,正是将消息带给了她的陈坤的副将,甄轲。 原本后宫之中是不允许有男人进入的额,但是陈氏毕竟是皇后,加上甄轲是来自曳族,她和武帝之间也有着平等的待遇,说一句想跟家里人见面,武帝自然也就会让甄轲前来。 陈氏看着眼前的甄轲,凤眸眯起,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道:“甄轲,本宫知道你的心是向着哥哥,可是你一直都是陈坤的副将,这么多年了……” “皇后是在怀疑末将的衷心吗?”皇后话未说完,甄轲便冷着一张脸抬眸厉声问了出来。 那边嬷嬷一见甄轲有了怒意,立刻道:“甄副将多虑了,娘娘不是这个意思。” “那皇后娘娘是何意思?”甄轲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对于这南武国的皇后,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现在,曳族那边形势严峻,能够求助的只有这南武国的皇后。 “甄轲,本宫知道你对哥哥衷心,只是现下陈坤叛乱一事,着实也让本宫心烦,得罪之处,还望见谅。”皇后虽然是这么说着,而且话中带着歉意,但是却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是一点点道歉的意味都没有。 “皇后娘娘言重了,末将愧不敢当。”甄轲心思也缜密,皇后对他如何他也清楚,只是现在,并不是他们之间矛盾重重的时候。 片刻的沉默,皇后才起身,问道:“陈坤现在已经将衷心哥哥的五员大将收拢,还有另外三位大将苦苦支撑是吗?” 甄轲沉着的点头,冷声道:“现在曳族一大半的兵力已经落到了陈坤的手中,族长的另外三员大将现在被另外五员大将集体逼迫,而且陈坤手段狠辣,兴许很快就会将他们全部拿下。” 皇后的眼神也变得阴鸷了下来,手指也刺进了掌心之中,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好一个陈坤,原来是如此的狼子野心,当真是看错你了!” 虽然皇后现在是南武国的皇后,但是在她未出嫁之前也是曳族鼎鼎有名聪慧的谋士,从小就熟读兵书,在曳族族长的身边,小小年纪就会为他出谋划策,对政事也是了若指掌。 如今陈坤叛变,整个曳族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拿在手中,到时候他们陈氏原本的族人也会全部被斩草除根。她原本有着曳族作为支撑,武帝才会对她一再的容忍,但是陈坤一旦掌权,那么她也就会失去背后的势力,在皇宫中的地位也自然是一落千丈。 “哥哥有没有交代你什么?”皇后阴沉着脸问道。 甄轲摇了摇头,“族长只是吩咐末将前来寻求南武国皇帝的帮助,只是陈坤早就对末将怀有戒心,今日末将来见皇后娘娘,怕是已经落入陈坤眼线之中。” 他一说,皇后的脸色更沉了些许,甄轲是被监视着的,毋庸置疑,而他现在来见她,也许飞鸽已经发送了出去。 “皇后娘娘,现下该如何是好?”在踌躇了好一会之后,甄轲终于放下了身段,请求皇后的帮忙。 皇后看向了甄轲,一双凤眸中是无尽的深邃,让人无法看穿。 旁边的嬷嬷看了眼皇后,便知道她现在是在思考,而在看到她皱眉之后识相的往后推了一步,皇后那皱眉,表明她绝对是被困扰了。 在思考了好一会之后,皇后才道:“我会去跟皇上说这件事,让他帮忙。”这一次,他们的局面打破了,后面,绝对会有更多的不平衡。 甄轲走后,皇后坐在贵妃椅上,一张脸阴晴不定,她不是肤浅的女人,不懂形势是什么,在南武国和曳族之上,她跟武帝一样,看的很是透彻。 “娘娘,皇上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的,”嬷嬷在犹豫之后开口道,“而且皇上野心勃勃,对我们曳族的势力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奴婢怕……” “他想吞并我们曳族,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皇后冷哼,武帝的心思她还会不清楚吗? 上位者,永远都是好高骛远,尤以武帝为甚。南武国不是一个小国家,而曳族也不是一般的小族,当武帝有了那雄心之后,对外扩张的野心自然也会强盛。 夷族和曳族成为了强敌,三方势力持平,然而现在曳族的内乱,后宫中皇后势力自然会因此受到牵扯。此外,曳族陈坤跟武帝有着一样的心思,一旦势力均衡被打破了,那么两国之间必当进行战争。 “母后!”思考间,一道男音已经穿透,继而是玄色衣袍的男人出现在了凤阳宫之中。 嬷嬷一见来人立刻眼前一亮,躬身相迎:“奴婢参见五皇子……” “好了好了,秋嬷嬷,都是自家人,还行什么礼!”赫连非瑜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瞥见了皇后手上的红色立刻惊了,“母后,您的手怎么了?” 贴心的话让皇后的脸色暖了一些,露出一个笑容道:“母后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伤了。” 鲜红的血分明已经把白色的丝绢给染红了,赫连非瑜看着皱眉:“母后,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秋嬷嬷,还不宣太医?” 第224章 秋嬷嬷还未反应过来,皇后便道:“瑜儿,母后真的没事,上一些药就好了,不用宣太医。而后又转向了秋嬷嬷,道:“秋嬷嬷,你去拿一些伤药过来就好了。” “是。” 不一会儿秋嬷嬷就拿来了药,赫连非瑜给她上药,一边问道:“母后,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母后以后会注意的。”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皇后收敛了她原本的高贵,反倒是像一个平和的母亲。 “母后,儿臣来的时候看到了甄副将,他现在来……”赫连非瑜也不拐弯抹角,虽然他有很长的时间游离在宫外,成为一个闲散皇子,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局势一点都不知道,尤其是曳族舅舅那边的形势。 “陈坤现在逼迫你舅舅,欲意夺得族长的位置。”皇后再次冷了脸,一想到那令人烦扰的局势,她的心情就不能够平静下来。 “那母后是想……” “现在母后只能跟你父皇去商量,让他出兵帮忙平乱。”皇后深沉的道。 赫连非瑜闻言皱起了眉头,“母后,这是曳族的事情,如若我们南武国出手,定然给天下人一个借口,到时候这和平过后的局面会再次被打乱。” “瑜儿,你以为你父皇不动手,陈坤就会不动手了吗?”皇后一脸高深莫测的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三皇兄现在正在边境守卫,倘若陈坤真的夺得族长之位,定然不会放过你三皇兄,而且你三皇兄极有可能成为你父皇手下的牺牲品。” “皇兄也是父皇的儿子,他怎么能……?”赫连非瑜有些急切的道。 皇后的面上冷了下去,“你父皇根本不是一个有心之人,这些年让你三皇兄驻守在边境是因为你舅舅喜欢他,所以你父皇才安心。现在你们舅舅卧病在床,陈坤叛乱,你皇兄断然不会坐视不理,加上你皇兄手中的兵力极少,即使是名正言顺的帮助舅舅,也会被陈坤当做借口。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舅舅和皇兄危险,也会因此成为陈坤发兵攻打南武国的借口。” 一席话点到了最精华的地方,赫连非瑜一直都知道武帝的心思不简单,但是这其中的复杂之处他也猜透不得。 “母后,儿臣认为,若父皇真的想要对付曳族,断然不会出兵救助。”沉默之后,赫连非瑜将心理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皇后略略诧异的看着他,叹息一声道:“母后也知道,可是母后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皇兄成为牺牲品啊!” “母后,皇兄手中不是有兵符吗?为何不能够调动军队?”赫连非瑜问道。 皇后一直都是知道赫连非麒手中有兵符的,但是现在北部边境赫连非麒手中的士兵却是少的可怜。一块虎符能够调动南武国的十万大军,但是赫连非麒那里却只有区区一万,这就是武帝的心思啊! “你皇兄手中的军队是你父皇指派的,虎符……并不在你皇兄那里!”皇后说到此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什么?”赫连非瑜闻言大骇,作为平北大将军,三皇兄怎么可能会没有虎符? “瑜儿,母后说的是实话,你父皇那个老混蛋,根本没有将虎符给你三皇兄!”皇后咬牙切齿的道,眼中迸射出了浓浓的恨意。 顿了顿皇后又继续道:“南武国有四块虎符,一块在镇南大将军宗政烨的手中,一块在吴朝将军的手中,还有一块是在驻守西边的邢将军那里,最后一块,应该还是在那老混蛋的手里!” 听到皇后这么说,赫连非瑜甭提有多么诧异了,“母后,吴将军不是尚书大人的女婿吗?而且也是镇南大将军宗政烨的副将,为何他手中会握有虎符?”虎符,那可是兵权啊! 皇后冷哼了一声,“吴朝本就是那老混蛋养的一条狗,怕是其中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赫连非瑜分明看出了皇后的厌恶和恨意,但是却未阻止,生在皇家,这些戏码早就已经看出了。武帝,也就是他和三皇兄得父皇,表面上是很疼爱他们,但是他们这些真正身在其中的人,则是很清楚他的虚情假意。 “母后,如果三皇兄真的有事,您想……镇南大将军会无动于衷吗?”赫连非瑜忽然问道。 “嗯?”皇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赫连非瑜。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赫连非瑜当即道:“母后,不要去请父皇帮忙,儿臣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谁?”皇后脱口问道。 “丞相,宗政熠。” 宗政府。 甄纤纤再一次拜访,宗政熠和乔灵儿也没有因为她来自于曳族而对她另眼相看。乔灵儿则是在后面相处的几天之建立真正看清楚了一个警察的样子,沉着冷静,而且头脑清晰,能够一语点中重要之处,同时还能够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就曳族的形势而谈,具体现在有以下几个要点: 第一,曳族族长陈贺手下八员大将,手中各握一支兵力,主力的是在他手中,但是其余八支分散的力量若是结合也绝对超过主力军力量。而现在陈坤意见集结了其中的五支力量,另外三支力量也有倾倒的趋势。因为陈贺现在重病,言语无法沟通,所以除他之外没有人知道那支统领主力军的兵符在哪里。 第二,曳族内部叛乱,三皇子赫连非麒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他若孤身一人,则是会成为奸细被抓;若是动用军队,则是名义上对曳族动干戈,也就名正言顺的给了曳族一个发兵的理由。 第三,若是陈坤真正将族长位置夺去,第一个目标便会是赫连非麒。北部方圆数百里一直都是曳族觊觎的地带,老族长是因为赫连非麒的缘故而没有动,但是若是易主,则是不会有血缘上的顾忌。若然夺得北部边境,则是在曳族立威。陈坤不会是笨蛋,在他初登族长之位的时候,一定会树立自己的威信。而且天高皇帝远,没有人知道他会给赫连非麒安插一个什么样的罪名,让他有机会攻打赫连非麒名正言顺。 再者,赫连非麒手下兵力有限,倘若陈坤真的发动兵力进贡,绝对会将他拿下。若是将他当做人质,那么势必会破坏南武国和曳族的安定,到时候怕是真正的几方势力都会被打破。 以南武国的兵力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一个曳族打败,武帝最多也只是牺牲一个三皇子,而且新的顺序也会被正离开来。 武帝的目的其实便是如此,曳族动手,南武国自卫将他们打败,理所当然,其他各族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他没有一个理所当然动手的理由,所以就由他人去动手。 至于派遣去打仗的人,则是吴朝,又或者……还有高高在上的好高骛远的当朝太子,赫连非焱! 为何会选到赫连非焱,其实也是因为在知道了一个从未露面过的二皇子之后。 说到底,其实赫连非焱就是武帝给赫连明月找的一块踏脚石,他要将天下转移到赫连非焱的手中,将一切阻碍扫去。 “现在应该怎么办?陈坤那里应该快动手了。”甄纤纤沉声问道,对宗政烨和乔灵儿她已经没有了警惕。 乔灵儿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沉,因为现在的情势确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又透着分外的危险。 宗政熠面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眼眸深邃,良久才道:“三皇子那里,不能让他有任何空缺,否则,会给陈坤留下攻打的漏洞。” “那我现在快马加鞭赶回去,让他不要冲动。”甄纤纤立刻道。 “等等……”乔灵儿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刚刚还说你冷静,怎么现在就这么冲动了?三皇子那里的士兵极少,就算你通知了他又如何?让他弃军逃走,还是让他硬着头皮上,让他第一个就战死沙场?” 乔灵儿的话顿时让甄纤纤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中的慌乱让她有些安定不下来,脑海中所浮现的尽是赫连非麒那里危险的形势。 “公子,五皇子来了。”如影子一般的惊风出现,禀报了一句。 甄纤纤微微有些愣,乔灵儿也略感诧异,但是宗政熠却神色如常,对惊风道:“请五皇子进来。” 赫连非瑜进来之后就看到了甄纤纤,那日在朝阳殿他是看到她跳过舞的,而且还是找了乔灵儿一起比试。只是今日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而且她现在和乔灵儿、宗政熠他们在一起,屋顶上还有人看守,显然就是在谈论什么秘密的事情。 宗政熠将他迎进了亭中,赫连非瑜开门见山道:“丞相,今日我前来,是想请你帮忙。” 这一次赫连非瑜没有用对自己高贵的称呼,而是用了很客气的话,并且语气中也有些急迫。 “五皇子请说。”宗政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赫连非瑜点点头,但又见到一旁的甄纤纤,并非是处于排斥感,而是出于甄纤纤是曳族人,所以他有些犯难。 第225章 “五皇子不用担心,纤纤以后可能会是您三嫂,她来找我们的目的跟您是一样的。乔灵儿看出了赫连非瑜的心思,不由轻笑道。 本来赫连非瑜听到“三嫂”这两个字还是十分诧异的,但是后面听到她的目的,也就忽略了那“三嫂”。 甄纤纤脸上也是一红而过,然后很是沉稳的道:“我也是来请丞相帮忙的,现在赫连非麒还在危险之中。” 赫连非瑜很快也就淡定了下来,转向宗政熠道:“丞相,三皇兄现在面临危险,镇南大将军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丞相……” 其实他从来跟宗政熠都没有多大的交情,所以现在这样求人的话他也不怎么说得出来,只能兜绕了一个圈子,只是脸上还是浮现出了尴尬。也有些担心,说宗政烨不会坐视不理,或许是对自己的三皇兄太过自信了。 然而,宗政熠却并未让他失望,他说:“依大哥的性子,他断然不会乐意见到三皇子出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赫连非麒手中的兵力,就因为皇帝老混蛋不给他军队,所以才将他推入了危险之中!”甄纤纤气得重重一拳砸在了石桌上。 赫连非瑜微微挑了挑眉,这女子到底…… “三皇兄没有虎符,所以无法调兵,如果能够得到虎符……”赫连非瑜压低了声音,虽然这里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 “老皇帝真他妈的可恶!”甄纤纤不由破口骂了一句粗话。 “原定南武国四块虎符,镇守西方的邢将军手中又一块,但西方年年都有小族窜乱且地处荒凉,范围甚大,即使去请邢将军也无济于事;大哥手中一块,统领十万精兵,镇守南方;北部理应有一块率领军队,但是因族长与三皇子的关系,并未发配,十万精军盘踞皇陵,未得以发放。还有一块在吴将军手中,想来十万精军已经为他所控制。”宗政熠很简单的将精军的地处说了出来。 “东方呢?南西北都有精军,为何东方没有?”甄纤纤灵活,听出了其中的偏差。 “东方都是一些小族,每个组都不足百余人,且临海极近,即使是贸易,也都在海上进行,很少有时间与南武国来往。”赫连非瑜给她解释道。 甄纤纤明了的点了点头,“这里不需要军队,那么那一块虎符是用来作何的?” “东方虽然不需要军队驻守,但是精军是我朝历来的武装,十万精军不少,那一块虎符也是在父皇的手中……”赫连非瑜皱着眉头道,忽然灵光一闪,才想说话,就被宗政熠伸手打断了。 在赫连非瑜不解的时候宗政熠才道:“若然皇上知道五皇子拿了虎符,便是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废除您的理由,三皇子和皇后,也都会受到牵连。” 闻言赫连非瑜的心一冷,他本就是想说去将虎符偷出来的,结果一眼就被看穿了。 “那丞相,就没有办法能够帮助皇兄了吗?”赫连非瑜纠结的问道,他只有赫连非麒一个兄长,虽然两人近来见面不多,但是兄弟之间的情谊深刻,他不想看到他有任何事。 宗政熠沉默片刻,才道:“有!”在赫连非瑜和甄纤纤都诧异之际,轻笑道:“还有十万精军是在吴将军的手中,不如……问吴将军去借,如何?” 几人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眸,乔灵儿立刻会意:吴朝和宗政烨都是镇守在夷族的边境,两块虎符也都在那里,精军就不用说了。一个夷族,十万精军对付足以,另外十万,刚好可以用作给赫连非麒的支援不是? 可是,乔灵儿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才欲说话就看到了宗政熠的眼神,于是闷了回去,现在的确还是不讨论的比较好。 她想说的是,吴朝手中的那一块虎符,其实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中才是。 “丞相,需要我做什么?”赫连非瑜也不是笨人,立刻就知道了宗政熠的意思,心底有些激动,附带着感激。 “曳族内部定然****,若五皇子有信心,不如去帮助族长尽力解决内忧。”宗政熠提点道。 “我也去。”甄纤纤立刻就站起来,严肃的道。 撇去三皇子那里不说,曳族的形势也是岌岌可危,必然需要有人去处理,如果能够双管齐下,****的阴谋自然能够在破茧之前平息下来。 宗政熠看了眼坚定的甄纤纤,最后点了点头,事情必须还是要解决的,虽然这件事情本来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但是就如赫连非瑜所说的,牵扯到了宗政烨,他的大哥,他就不能冷眼旁观了。 再次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之后,赫连非瑜和甄纤纤准备离开。 离开之际,赫连非瑜转头对他们道:“丞相,我母后之前因为父皇拉拢乔家而对夫人动了杀心,我在这里跟你们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之后赫连非瑜便离开了,即使他后面的话没说什么,但是乔灵儿和宗政熠也能够看出他是在尴尬。他是想要杀他们的人的儿子,而现在竟然厚着脸皮来请求帮忙,就算是道歉也着实让人在意了。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赫连非瑜骨子里清高,除非是他认定的朋友,否则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一个人,更别说做错事之后的道歉。而现在,他肯为了皇后道歉,也足以说明他是发自真心了。 “熠,现在吴朝的那块兵符应该已经送到大哥的手中了,那我们……”乔灵儿恢复了严肃的面孔,转向宗政熠问道。 宗政熠淡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喊了一声“惊雷”。 惊雷从屋顶上下来,神色依旧是冷漠,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惊雷,这次要麻烦你去一趟南部军营了,让吴将军‘心甘情愿’用兵符率领十万大军去支助三皇子。”宗政熠浅笑着吩咐道。 “是。”惊雷回答的很是爽快,二话不说就闪人离开了。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由捣了捣他,问道:“惊雷是让吴将军怎么个‘心甘情愿’法啊?” “心甘情愿……自然是心甘情愿。”宗政熠浅笑着道。 闻言乔灵儿瞪了他一眼,在她的印象中,心甘情愿的话,或许可以用催眠这些控制人的手法,似乎这样子真的能够达到想要的目的。 “灵儿别担心,惊雷能够把事情办好的。”宗政熠轻声笑道。 “我不是在担心惊雷能不能把事情办好,他的能力你比我更清楚,你说他能够办好我怎么会不信?”乔灵儿轻呼一口气。 “那你是在想什么?”宗政熠问。 “我在想第四块虎符。”乔灵儿直言道。 “哦?”宗政熠当下高高的挑了挑眉。 “别告诉我你没有那个意思!”乔灵儿白了他一眼,跟着他有了不少的接触了,自然也明白他的腹黑个性,“这第四块虎符……反正武帝现在也不会用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弄过来玩玩呗!” 听闻宗政熠顿时啼笑皆非,好意的提醒道:“灵儿,虎符不是玩具!” “在我眼中,虎符就是一个玩具。”乔灵儿说着,眼中也冒出了星光,而后又转向了宗政熠道:“熠,反正最近都还算风平浪静,不如我们来个月光约会好不好?” “月光……约会?”宗政熠挑眉看着笑的灿烂的女人,顿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乔灵儿笑颜如花的看着他,“你忘了吗?我们除了在幽谷谷底还有上次去吴县是在外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时候都是在家里,还没有正式的约会过,不是吗?” 意图分明写在了眼底的女人娇笑着,就是让人想拒绝都不忍心。 “熠,今晚就去月光下约会,好不好?”乔灵儿在他的耳畔呵气,整个窝在了他的怀里。 宗政熠含笑将小人儿抱住,语气中也带着些许的无奈的问道:“灵儿,那可是皇宫……” “皇宫,不是更具有挑战性吗?” 夜风来袭,月宫高挂。 若是平常的夜是凉如水,那么冬日的夜则是如冰。 为了方便行事,乔灵儿换上了简单的夜行衣,自然不会有多厚,紧致的包裹着身躯,在屋里还不觉得冷,这样一出来,倒是真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灵儿,我去就行了。”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的宗政熠站在乔灵儿的身边,见她发抖,不由心疼的道。 闻言乔灵儿立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灵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宗政熠无奈的轻笑。 “嘿嘿,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乔灵儿也不想说其他的话了,笑眯眯的看着月光下的脸道:“你忘了吗,你不是给我输入了内力,我试过,有内力就不冷了。”说着还捉起了他的手,温暖立刻蔓延而去。 宗政熠又怎么会忘记呢,不过这么大冷的天看她穿得那么少,而且身材……还是那么的好,他还真不想让她出去呢! 第226章 “好了好了,快点走吧,不然你回来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乔灵儿其实不怎么想让他去的,来回皇宫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少,他一早又得早起上朝,这样子奔波肯定会让人疲倦的。 乔灵儿说完的下一刻,她的身体便是一阵轻盈,被带离了屋顶,朝皇宫的方向飞跃而去。 温润如玉的丞相摇身一变,变成了江湖上人人闻之变色的无忧宫宫主无忧,乔灵儿的脸上也有了一张薄薄的面具,是按照她的脸型给配置的。 在不懈的练习中,简单的轻功乔灵儿已经可以自己做了,但是这种“长途跋涉”,她却也没有那个能力。 仅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宗政熠便带着乔灵儿到了皇宫的屋顶,悄无声息,黑色的衣服与暗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结束了激动的免费飞跃,乔灵儿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这样的情况她是没有见过,不过在二十一世纪就另当别论了。这样的环境,才是她所习惯的环境。 弯着腰,与宗政熠一起,快速的在屋顶上行走,宗政熠做向导,两只大“老鼠”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宗政熠倒也有些诧异,她脚上的功夫确实让人吃惊,虽然是教了她轻功,但是要做到如履平地却也难,或者说,她靠的根本就不是轻功,而是她本身所练习出来的本领。 乔灵儿倒没有注意到宗政熠的眼神,她的视线就落在了武帝的寝宫处。根据宗政熠从手下那里得到的调查结果显示,这里守夜的侍卫会在半个时辰换一批,而交接的时间是半柱香的时间。 亥时是皇帝翻牌的时候,现在是丑时,皇帝极有可能在其中一个妃子那里,又或者是在自己的寝宫。 不过,不管武帝在那里,他总是要睡觉的,只要睡觉,她就有办法。 “武帝今天在御书房。”宗政熠贴近乔灵儿的耳朵,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乔灵儿压低了声音问道,掩饰住自己的好奇。 宗政熠嫣然一笑,手指指向了隔壁院子里的方向。 放眼望去,在那灯笼的火光照射下,金灿灿的“御书房”三个字折射出了金色的光芒,而那屋子里,有了明亮的光芒。 看到那光芒乔灵儿便明白了,御书房亮着灯,皇帝还在里面。 而后转向了宗政熠,对他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时间,很快就到交接的时间了。 就在宗政熠要带着她下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见此宗政熠也不强求,两个就在寝宫上方的屋顶上,掐准了时间,交接的时间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在这一个空档之中黑色的人影翻落而下,未发出一点声音。 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了,两条人影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其中,又再次合上。那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够看到的了,门就如同没有动过一般。 如此的惊心动魄,就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乔灵儿眼睛眨都没眨,反而是带着无数的期待,要她说,这样的刺激还不如前世的刺激。 宗政熠不用说,这样的闯进来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乔灵儿并没有来过皇帝的寝宫,但是她那样子确实轻车熟路,好像早就将这里摸透了。宗政熠含笑看着熟练的人儿,看来她说的不错,她就是一个神偷。想想也是,当初她不也是这样进入到了宗政府,进行了一次“行窃”嘛! “呲呲”走了一会儿,细微的声音传来。 听闻那细微的声音,宗政熠顿时挑了挑眉,那是乔灵儿发出来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之后勾了勾手指让他过去。 宗政熠也不多话,直接走了过去。 巨大的龙床上,即使睡上五六个人也绝对不会觉得拥挤。黄色的纱帐落下,有着朦朦胧胧的感觉,而那些金色的柱子,没有让人觉得精致贵气,反倒是彰显了奢华俗气。 宗政熠走过去之后,乔灵儿已经一把将龙床上的被子给掀开了,入眼处,是白玉的床板,只是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灵……”宗政熠方出声,乔灵儿便按住了他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接着宗政熠就看到她将整个被子给掀开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动作很轻盈,继而轻轻地敲了敲床板,没有。 脑海中灵光忽然闪过,宗政熠在诧异之中就见她已经贴到了龙床后的墙上,用一种很特殊的手法敲了敲,极为细微的声音,他听不清楚,但是乔灵儿嘴角却是勾起了魅惑的笑容。 眼尖的她看到了床架四个角落,那顶尖的地方,各矗立着一个小小的金龙。整张龙床,就只有这几个地方是最为明显的。 几乎是从小就研究过这些的她一下子便找到了准们,在碰到第二个金龙的时候手中轻微的动作。 伸出手从宗政熠的头上撤下了一根头发,然后精准而且快速的放到了那金龙与床架那极为细微的衔接处,手中微微转动,待发丝被卷入其中,墙面突然一阵风动,开了一道口子出来。 见此宗政熠当下高高的挑了挑眉,这种手法他没有见过,他更没有想到墙壁上会有机关。 乔灵儿将金龙转回到了原位,连同那发丝被压在了里面。 敲了敲宗政熠的肩膀,将一枚发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然后示意他先进去。 宗政熠也不啰嗦,当即就将帐帘掀开,进入到了那黑漆漆的地方,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地方,这个洞只是一个入口。 乔灵儿见宗政熠进去了,手脚麻利的快速将被子整理好,作为一个细致的神偷,确保偷的东西万无一失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眨眼间,龙床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那方,宗政熠已经伸手将她接了过去,乔灵儿也顿时在瞬间就将黄色的纱帐给整理好了。 “灵……” “嘘”乔灵儿快速的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继而从腰间取出了另外一个照明物。光亮所到之处是一个空旷的地方,皱了皱眉,正准备探索一下。 宗政熠却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内有乾坤!” 乔灵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宗政熠比她更加清楚这里的环境,当下点点头,用手中的照明物夜明珠照着看了下周围,最后在左侧看到了一小小的花瓣形状东西,随即便扭了过去,那暗格当即关上了。 “好了,我们进去里面看看。”乔灵儿说道,总算是发出了声音。 宗政熠微微挑了挑眉,乔灵儿顿时轻笑:“别担心,这种质地的玉很是隔音,而且这里做的这么毫无缝隙,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 “灵儿,你懂得可真多。”宗政熠闻言轻笑,方才在这外面,还真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乡下人,什么东西都不懂。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顿时就得意了。 “我还真是幸运!”宗政熠打趣道,不过打趣的过程中更多的是认真。 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红,好在这里的光线比较暗,所以看不见,心跳的声音听的倒是很清楚。 “熠,你说这里会是什么地方?”乔灵儿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问道,这里的气息十分的沉重,让她很是不喜欢。 宗政熠面具下的脸也严肃了起来,“虎符会放在隐秘的地方,除此之外,应该还会有机关。” “机关……”乔灵儿才念到这两个字,脚下忽然不对劲,当即喊道:“别动!” 话音才落,黑暗的通道里顿时有了从上面照射下来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一个的亮光,有脚掌大小,让在暗暗的环境里忽然适应过来眼睛有些不适应。 待适应过来,两人也将夜明珠塞回了怀里。 宗政熠伸出手将乔灵儿搂在了怀里,神色警惕的看着墙面的两边,道:“灵儿,看来我们必须要闯一闯了……” “熠,你看这些亮光。”乔灵儿指着地上的斑点,微微皱了皱眉才继续道:“也许这才是我们的踏脚石。” “不过,不会所有的都是踏脚石!”宗政熠轻笑一声,看来这小妻子对这些真的很有研究。 乔灵儿闻言也是呵呵的笑着,“武帝既然都能够让这个地方存在了,那么我们要是都走不过去,那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斗?” “哦?灵儿知道怎么走?”宗政熠扬眉轻声问道。 乔灵儿翘起了鼻子,小脸上尽然扬起了得意,看着地上亮光的地方冷哼了一声:“这种小玩意还敢拿来丢人现眼?” 然后宗政熠就看到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小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把自制的弹弓,还有一些圆圆的泥球。将泥球放在了弹弓上,然后对准了上面那些有着光亮的地方,弹射了出去。 地上的亮光消失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乔灵儿简直弹无虚发,无论哪一个泥球都准确的落到了上面的气孔之中,直到最后一个洞口也被堵住了,走道之中恢复了一片黑暗。 第227章 “贼公,走!”乔灵儿掏出了夜明珠,一把搂住了宗政熠的腰,脚下也有了动作。 “贼公?”宗政熠惊讶的看着她,他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个绰号了? “对,贼公,就是你。”乔灵儿笑的很是欢快,“你被我包养的时候就是熠妞,现在跟我出来做贼,就是我家贼公。” “贼公……那灵儿,你是不是贼婆了?”宗政熠摸着下巴,略有所思,脑中亮光一闪,忽然就想到了“贼婆”这个词。 闻言乔灵儿差点没有栽倒,贼……婆,还真亏他想的出来。 不过,听着这个称呼,倒是一点不习惯都没有,反而还觉得很是温馨。 当下一把抱住了宗政熠的胳膊,贼笑道:“贼公。” “贼婆!”宗政熠也喊得顺口了。 两个人的笑声传荡在这寂静的通道之中,好像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出来做贼的,而是单纯的约会。连这种古老的贼公贼婆都给搬了出来,虽然是带着无限的乐趣! 走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有了尽头,宗政熠和乔灵儿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那有光亮的地方对视一眼。纷纷提高了警惕。 将夜明珠收进了怀里,迈着步子往里面走去,但是都没有紧张。 尽头处,是一个宽敞的殿堂,墙壁四周都有油灯点着,完全没有熄灭的样子。 除此之外便是那堆积起来的金山,金银珠宝翡翠玉石十分的亮眼,但是最为惹眼的,应该是正中央位置的一副石棺。 “这里是什么地方?皇陵?”乔灵儿探悉了片刻,察觉到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便低声问道。 “格局跟皇陵有些相像,但是……皇陵应该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大。”宗政熠也皱起了眉头,对这里,他一点都不熟悉。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正中央的那副石棺之上,她以前学习的时候也大概讲述到了皇室棺木应该放置的地方。因为皇室陵墓是极为私密的地方,所有建造的人都会陪葬,所以史书上记载并不多。后来考古学家在陵墓中考古才有了研究,现在这种格局的,她似乎也没有见到过。 走至石棺处,乔灵儿伸出手,触碰到那冰冷的石棺,冰冷程度顿时让她的手一寒。 “好冷。” “冷?”宗政熠走过去,也探出手摸了摸,继而皱眉道:“这是寒玉石。” “寒玉石?”乔灵儿顿了顿,忽然脸色一变,沉声道:“难道这就是即使人死后也能够将尸身保持住的寒玉石?” 宗政熠重重的点了点头,“百年来只在极寒之地掘了一块,没想到却在这里。” “熠,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人?”乔灵儿略带着猜测性的问道。 闻言宗政熠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才准备说话,却在同一时刻有了相同的动作——朝着那高高的堆放着黄金的宽大的圆展台后面滑去,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就在他们将各自隐藏好之后,他们出来的通道正对面的空墙上,一道暗门开启,悄无声息的影子闪了进来,听着那脚步声,是有两个人。 宗政熠和乔灵儿暗自屏息,不让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主子,是寒玉棺。”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地方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嗯!”另外一个声音接过了他的话,而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这附近转悠了一下,才听到他继续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这里。” “是,主子。”暗黑色衣服的人才走到他们来到的地方,却发现墙面已经完全成为了墙面,没有任何缝隙。 “找机关。”被称为主子的低声吩咐了一声,声音中不见丝毫紊乱。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寻找了起来,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身子倒是没有僵硬,不过如果那两个笨蛋找不到机关开门的话,那么他们也绝对会发现的。 乔灵儿手中握紧了匕首,宗政熠却是突然指了指棺木的下面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突起物,虽然距离稍稍有些远,但是却不影响观看。 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比划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从那眼神中所传递出来的却已经足够了。 就在暗黑色衣服的男人往乔灵儿他们这个方向寻找来的时候,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人同时跃起。乔灵儿往左,宗政熠往右,形容如风。 尖锐的匕首划破空气,从那毫无防备的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大惊,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乔灵儿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宗政熠那方则是快速的到了机关的开启处,那被唤作主子的黑衣人一见乔灵儿,当即就追上去,但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剑气袭来,迫使他不得不放弃。 说时迟那时快,当乔灵儿到墙面前的时候,墙面已经自动的打开了,而且在下一刻,她伸出了手,将奔来的宗政熠拉在了手中,快速的将他扯了出来。 下一秒,墙壁上的门再次关上,将那两个黑衣人都关在了里面。 乔灵儿和宗政熠并未逗留,里面的人会很快的就找到机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里面四通八达,乔灵儿凭借神偷的天性拉着宗政熠走,而宗政熠则是完全的信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宗政熠和乔灵儿才缓缓地停了下来,并且已经听到了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另外一个“特殊”的出口。 乔灵儿和宗政熠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还有低低的说话的声音。直到人的脚步声走远了,乔灵儿已经拧开了一个手边发现的机关。 黑夜之中,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闪出,宗政熠抱起乔灵儿,两个起跃就跳到了屋顶上,下一刻,就听到了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宗政熠才要带着乔灵儿走,今日的突袭被两个人碰到了,也只能先离开。 但乔灵儿却拉住了他,轻笑道:“贼公,看来我们遇到的是贵人……”而后将一个锦囊拿了出来,让里面的东西露出了原形—— 有句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对乔灵儿和宗政熠来说就完全是这么一回事了。 本来也没有打算今天就能够找到虎符的,今日这么闯进了武帝的寝宫,其实更多的只是先探一探路,对于那些机关暗道什么的有个了解,下次去找也就有了一个方向了。 只是乔灵儿本来就是做偷儿的料,从芮天傲的身边经过,又刚好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露出来的尾巴,理所当然是直接顺手牵羊拿过来了,只不过这上天也真是太眷顾她了,这一个顺手牵羊,竟然牵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东西。 “贼婆,你真厉害。”宗政熠搂着乔灵儿,对她诚心的赞美。 乔灵儿被宗政熠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是做贼的,跟他这个身份真的很是不相配。 “嘿嘿,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一摸就摸到了这么一个好东西。”乔灵儿倒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好运,不过这也多亏了自己的本事,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一个动作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发现。 “皇宫的密道四通八达,而且机关重重,想来芮天傲这一次费了不少心思。”宗政熠望着那显然已经慌乱起来的皇宫,眼眸眯起,深邃无比。 “结果还不是竹篮打水!”乔灵儿讽刺的一笑。 在听到芮天傲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之后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是谁,本来他的具体心思是他们猜测不到的,但是出现在皇室隐秘的密道之中,而手中又有虎符……结果可想而知。 芮天傲花费的精力乔灵儿是不知道,而那些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机关她和宗政熠更是好运的没有碰到,或者说是他们没有走到那放置虎符的暗殿中去,所以才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原本虎符到手,芮天傲行动将是如虎添翼,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的辛苦全部付诸了流水。 这一来,倒是便宜了乔灵儿和宗政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他们得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灵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宗政熠看着****起来的皇宫,视线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他们在皇宫隐秘的角落看到了今日的“战利品”,同时也看到了那从皇宫屋顶上出现的黑衣人,本是想着惊动那些侍卫来个瓮中捉鳖的,不过,现在对付了夷族,最大的受益者可就是武帝了。 为武帝做一个顺水人情,很抱歉,他们都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嗯,好。”乔灵儿点了点头,才攀住了宗政熠准备让他带着他离开,立刻就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 乔灵儿能够察觉到,比她更为精明的宗政熠不可能不会知道,而他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消失的方向,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东宫。” “赫连非焱的人?”乔灵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第228章 “灵儿,想不想去看看太子殿下是在做什么?”宗政熠搂过了乔灵儿,嘴角含着笑容道。 乔灵儿也是一个精明人,宗政熠都这么说了,肯定就表明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当下也顾不得远处皇帝寝宫处的****了,点了点头。 有好戏,焉有错过之理? 要说这两个人胆大包天也未尝不可,把皇宫当成自家来去自如,也只有他们这种大胆的人才会做到。 太子又如何?皇帝都不放眼里了,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太子吗? 夜晚的风大了起来,呼呼的吹着,即使原本有声音,在这乱风的洗礼下也完全被遮掩了。 风吹在嘴角边,刮得有些疼,早知道她就再蒙一个面巾了,索性只露出一张嘴,那样就不会冷了。 想是这么想,那方宗政熠已经将她的脸扳向了自己,让她的口鼻都埋在了自己身上,不让她被寒冷给束缚。 落在屋顶上,宗政熠已经轻车熟路的到了新建立的太子寝宫,那日寝宫被他和追命给毁了,但是皇室毕竟是皇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复原了,而且与之前相比,华丽的程度也更甚了。 乔灵儿伸出手解开了一块瓦片,因为没有月光且她的手动作非常轻,所以如此一来,下面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发觉的。 细微的喘息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痛苦的低吟,嘶嘶的声音分外明显。 而当乔灵儿看到下面的场面的时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地上是两个全身都被扒光的人,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血红色弥漫,那声音就是从他们的口中发出。手中却依旧是不停地在他们的身上抓着,皮肉被撕扯下来,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太……子,求……求您杀了……小的……”苟延残喘的人用尽了力气,想要去触碰那一身华服的男人,但是一动,他的身体便是剧烈的抽痛着,想要尖叫,却仿佛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 然而,即使血肉模糊,乔灵儿却也没有闻到血腥味,是因为距离的缘故还是其他? 忽然间,乔灵儿猛地抬起了头,因为身边有了突然的动作。 宗政熠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的,两个人的手臂碰到了一起,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宗政熠便停了手,而乔灵儿则是被来人点住了穴道,说话也说不得。 入眼处,一张白玉色的面具将整个脸给遮住了,看不见模样,衣服只能够判断出是深色,但是具体的颜色分不清楚。 再来,另外一人也出现在了一旁,这个人乔灵儿是认识的,因为他是追命。 如果不是黑暗的光线的问题,现在绝对能够看到脸色铁青的追命。他被白玉面具玩弄了好一会儿,气不过就追着出来了,结果这一追竟然到了皇宫大院,而且还这么巧的看到了两个熟人! 乔灵儿一见是追命,立刻就想要说话,但是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间。而另外一个白玉面具的人,她则是在看到追命的第一时间里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这个人就是让追命签下卖身契的幕后之人! 看向宗政熠的时候,宗政熠对她摇了摇头,而后伸手解开了她包括哑穴在内的穴道。 原本的两个人的勘测变成了现在四个人的勘测,乔灵儿暂时没有去思索这突然出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字,包括追命在内,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为什么乔灵儿和宗政熠会是在这里。 四颗脑袋聚集在一起,看到的是下面看不见表情但是却听得到极为冰冷的声音的赫连非焱,看到那些人被拖出来,灌了一些药,然后就看到毒发作。 可以说,那场面是惨不忍睹,来回总共四个人,而赫连非焱就像是一尊佛像一样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人毒发。在他的身旁两侧,站着四个人,一个玩蛇、一个玩蜘蛛、一个玩蝎子、一个玩蜥蜴,那个场面,整一个令人恶心。 不肖言明,此时他们也知道下面是在做什么了! 用活人试毒! 乔灵儿心中对赫连非焱的恨意更深了些许,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是在用活人给他的那几个手下做实验,而他看着,竟然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好像是对待一只小白鼠一样。 一个人的性命,未想在赫连非焱这里,竟然如此贱如草,可恶! 追命虽然是杀手,见惯了杀人,但是现在在赫连非焱这里,却是清清楚楚的看着如何将人折磨致死,连一个痛快的解决都不肯给人家。 上一次饶了他一命,结果现在更是让他作恶多端。 手中血剑已经似要出鞘,追命极度恼火,就想冲上前去,将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劈成两半。 “快、快……”遥远处忽然有了动静,就见一对一对提着火把的侍卫来回穿梭,有些还是往东宫这边来了。 听到了声音的赫连非焱皱眉起身,吩咐道:“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站在赫连非焱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就应道,手脚麻利的快速的上前将地上毒药发作痛苦的人给拎了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乔灵儿和宗政熠对视一眼,再看看追命和陌生人,四人心照不宣,将瓦片盖了上去,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去。 一行四人都是身手敏捷的人物,乔灵儿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做到不被人发现,却也已经不是难事。而今,她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个陌生人是谁,宗政熠都没有说什么,她心里也暗暗的先放下了心。 随即四人跟着那两个毒人,横跃上了长廊里的横梁,一个个成倒倒挂金钩姿势,双脚勾着,借由乔灵儿身形娇小,而对此窥觑又是给外拿手。所以推开了他们所查探到的应该是赫连非焱的书房地方。 雕花栏木的窗户上面,乔灵儿戳了一个小小的洞,以便能够看清楚屋内的情景。 屋内,地面上已经有了一个口子,看样子又是一个密道口,在那两人谨慎的查看之后,其中一个一手提一个,将已经中毒昏迷过去的人带着往下面走去吗,另外一个人则是留守。 乔灵儿与宗政熠他们对视,然后做了几个手势,就见白玉面具也就是紫衣男人和追命,从横梁上无声无息的翻越而下,未曾发出任何声音。 眨眼间,紫衣男人和追命已经到了屋顶,一小块的瓦片被揭开,接着紫衣男人手指一弹,在外面的地面上弹出了一颗小石子。片刻后,他又回到了横廊下,将两颗药丸一人一颗喂进了乔灵儿和宗政熠口中。 乔灵儿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却被紫衣男人一点,药丸就很快的吞了下去,却又不好发作。 那般细微的声音也没能逃过里面守候着人的耳朵,朝着地道口吹了一声口哨,随后就推窗而出。 乔灵儿和宗政熠早有防备,椅子男人的身形留下了些许,所以成功的吸引了那用毒的男人的注意力。地道口出,里面的男人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瞬间就冲了过来,关闭了密道口,然后从窗紧跟着另一个人出去,没有翻出任何的声音,速度更是快的不像真。 两个毒人离开之后,紫衣男子一个倒挂,头发垂散下来,加上那一张白玉面具,乔灵儿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阿飘。 追命也是在下一瞬间就下来了,宗政熠与乔灵儿亦如此,待追命将窗户推开之后,四个人就快速的翻跃了进去,完全将那两个笨蛋毒人给抛在了身后。 “这个是机关。”追命指着地上一块地板砖道,而后皱起了眉头:“他在上面做了什么我不清楚!” “五行阵!”宗政熠低低出声,而后又看向了一旁的紫衣男人,那嘴角弯起的弧度啊,可真叫一个好看。 “贼公……”乔灵儿喊了一声,对这个紫衣男人,她可不是很了解。 “没事的,贼婆。”宗政熠轻声安慰了一句。 追命听着两个人的叫法顿时一阵恶寒,低声讥讽道:“这个混蛋知道你们是谁,别叫的这么恶心好不好?” “我是叫我男人,又不是叫你,你管得着吗?”乔灵儿一听,顿时扬眉反讥。 “你……”追命立刻就涨红了脸,但是却突然被打断了。 紫衣人敲了敲地面,拦住了追命要对乔灵儿动的手,浅笑道:“时间紧迫,想要进去里面看个究竟,就给我都动起手来。” 此话一出,乔灵儿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他的脸上,那一张面具几乎都将他的眼睛给遮住了,想要人看到这么都觉得困难。 不过,他的身上没有杀气,而有着温和的味道。 当即道:“说吧,怎么做?” 闻言紫衣男人抬起头看着乔灵儿,白玉面具阻挡,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神情,只是那一双眼中,透露出了些许的诧异。 “五行阵,除了布阵之人外,其他人需要以棋子来引路,我会用白子摆出一个阵势,你们拿着黑子,逢七退五,将白子用黑子取代。你负责左边六行、你负责中间七行、你负责右边六行,所有的过程必须在半柱香之内完成,明白了吗?”紫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来了旗盒,并且还在最快的时间里给三个人分派了任务。 第229章 虽然说的有些模糊,但是乔灵儿他们几人自然也不是傻瓜,很快就点了点头。三个人各拿了十几颗黑子在手中。 紫衣男人手中一吸,五颗白子顿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道:“准备好了吗?” 乔灵儿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宗政熠相信紫衣男人的能力,乔灵儿自然也知道这其中可能有某些渊源。而同伴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一个团队所为注重的亦是如此。 下一瞬间,白子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一颗一颗的落下,待到可以逢七退五的字数棋子数之时,黑色的子就已经瞬间取代了原来的白字。 紫衣男人的手快,后面乔灵儿、宗政熠和追命的眼神也好,动作也能够跟得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缓。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里,那一块砖上已经布满了黑白交错的棋子,而后宗政熠伸出手指,在那五行方位之中动了动,做出了一个复杂的动作,最后捏碎了一颗棋子。 轻微的声音出现,那原本是地道的地方已经再次打开了。 而后宗政熠和紫衣男人一起动手,黑白子在片刻就回到了原来的棋子盒之内。 乔灵儿对这种怪异的手法很是诧异,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深究这些阵势真正的情况以及构造让宗政熠和紫衣男子剖析,现在他们要了解的,是这地道之中到底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追命领先进入,之后宗政熠牵着乔灵儿的手,后面紫衣男人垫后,在四个人进入到了昏暗的密道之中,那地砖就又再次合上了。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进入后地砖恢复了原样的下一刻,那两个毒人再次回来了,因为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所以都担心是中了调虎离山计。 可是眼下这么一看,屋内一切平静,任是这两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天底下还有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破解这五行阵。 再次环顾之后,两个毒人便出去了,看来真是他们多心了! 且说乔灵儿宗政熠他们到了这明显有着怪异恶心味道的地道中之后,昏暗的光线让他们都觉得难受,而这光芒,是从墙壁上发出的,像是荧光粉一类的东西,只是这颜色,也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好臭。”追命皱了皱眉,胃里有些不适应。 “这里都是毒药,哪有不臭之理?”紫衣男人淡淡的说道,手中已经将一枚药丸递了过去,“吃了你就闻不到了。” 追命看着那枚药丸皱了皱眉,却还是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你不怕是毒药?”紫衣男人面具下挑了挑眉,语气略显轻松。 闻言追命当即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要是想要老子的命,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就算要死,老子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感情这追命是完全不把那药丸当一回事了,紫衣男人发出了笑声,好是乐呵。 但是追命听着这笑却是火了,低吼道:“你个臭混蛋,娘的老子是给你笑的吗?找死是不是?” “追命!”宗政熠喊了一声,阻止了他那就要出手的血剑,“你要是能杀得了他,现在还会在这里吗?在灵儿的身边吗?” 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宗政熠现在就是这样,一语直戳追命的痛处。 追命立刻就变了脸色,不待他发威,乔灵儿就又开了口:“追命,当初真的是他让你签了卖身契的?” “不是他还会有谁这么变态?”追命一想到自己的卖身契就火大,他做杀手以来,或者算自己还没有做杀手之前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屈辱,现在这可好,竟然让他签了卖身契,一世英名就这么给这个混蛋毁了,他还能好过吗? “我这可是好心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更多的人间游戏。”紫衣男人叹息了一声,好心自己被说的有多么的委屈一样。 “锻炼?”追命发出了磨牙的声音:“娘的你自己怎么不跟着他们锻炼去?老子那么多次差点丢了性命,还磨练,想让老子早那么多年会老家是不是?” 在面对这个让他沦为仆人的罪魁祸首的面前,追命是彻底的失控了,甚至连被乔灵儿给禁用的那“老子、娘的”都弄出来,可见现在的他到底是有多么的发怒了。 “我不是都一直在后面做你的后盾吗,你放心,不会让你这么早就会老家的。”紫衣男人对追命的火爆那叫一个风轻云淡,一点都不在意。 乔灵儿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皱眉、再皱眉,直到宗政熠在她的耳旁说了一句,顿时让她茅塞顿开。 宗政熠不是告诉她紫衣男人的身份是什么,而是另外说了一句话,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她整个放松了心情。 “兄弟,如何称呼?”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紫衣男人一听,顿时转过头看着她,有些好奇,却在下一刻轻笑道:“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 要说这宗政熠是聪明人,这紫衣人当然也不差,一看到乔灵儿那个模样,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追命则是皱起了眉头,乔灵儿这个样子,也着实让他不爽快,兴许,她是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了。 “知道什么?”乔灵儿歪了歪头问道,那眼神,叫一个无辜,一个不解啊! 紫衣男人见此不由失笑,随即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让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之前宗政熠和乔灵儿已经服用过了他的药,追命也是,但是现在这个味道,却已然不是那药丸所能够控制住的了。 呻一吟的声音穿透了这密闭的横廊,而原本还是通道的地方,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牢房,在同样狭小的通道的地方,两边赫然林立了铁栏杆,一根一根泛着金属的光泽,间隔一丈有一面小小的墙壁,墙壁上有火把,可以看清楚里面。 每一间牢房里都有四五个人,全部都躺着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些在动,但是却不是平常的动,而是极为细微的抽搐。就如同抽筋一样,那么抽搐着,让人浑身战栗。 前前后后总共有近二十丈,就是这么一个通道,里面全是些半死不活的人,包括之前他们看到的人,现在也是在这里,被关押着,即使有人来了,他们也没有发觉。 一直到最尽头,那一面墙堵住了他们的路,所有的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这是堂堂的太子东宫,而东宫的下面,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人间炼狱。 足足有一百多个牢房,一个牢房里面就有四五个人,这一共就是四五百个人,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被用作实验的,那般狠辣的手段,怎么会是一个太子能够做的? “这些人还有救吗?”乔灵儿问道,也不知道是问谁。 “毒入肺腑,神仙难救。”紫衣男人的语气有些冷漠了下来,让人分辨不出他此时究竟是何神态。 闻言乔灵儿面具下的脸色也沉了沉,这四五百个人,全部难以回魂,好一个狠毒的太子殿下,赫连非焱,他就是一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宗政熠看了眼那些扭曲的人,良久,才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另行打算。” 即使他们现在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这些人已经是只剩下一口气了,毒入肺腑,神仙难救,即使他们有人在这里都不知道,难能如何? 当下一致同意先行离开,此外,他们回去之后还另外有事情要做。 按照原图几个人往回走,倒是不担心会碰到毒人或者其他的人,现在这个时候,皇帝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太子这里必然脱离不了,皇宫也定要需要严格排查。 要知道,这丢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东西,守护那么严密的虎符被盗,无疑是在武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不过作为真正得到了好处的人乔灵儿和宗政熠来说,他们就一点犯罪心理都没有了。最后一块虎符……武帝既然想动他们的心思,那么就要让他忙的天翻地覆。 轻而易举的从房间里出去了,在在紫衣男人和宗政熠的妙手之下,一行四人在严格的排查之下逃之夭夭了。 出得皇宫,已近卯时,原本以为能够很快的查探好地形的,没想到却又看到了赫连非焱暗中的勾当,这样一来,时间刷刷的就过去了。 与紫衣男人分开前,乔灵儿将一包东西扔了给他,美其名曰让他研究以提高医术,其实是完全把人家当成下属来使唤,给她做事研制解药罢了! “该死!”乾坤内里,一只重拳砸在了厚实的墙壁之上。 拳头未落,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面似乎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主子,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一定会被武帝发现。”属下黑衣人急切的道。他们虽然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离开那似是墓穴的机关并且离开了,但是这地下通道四通八达,追赶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追逐到那另外的两个不速之客,反倒是将自己给绕的有些晕眩。 第230章 “走!”机关已经被他们无意之中触碰了,现在武帝自然也已经知晓,如果不快一点离开,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一番快速的寻找通道过后,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并且掐准了时机,快速的将身形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外族驿站。 大掌一把将蒙着脸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刚毅俊美的脸,原本淡若无澜的面上,此时此刻却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黑色。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别有心机的夷族特使:芮天傲!而另外一个人,便是他的下属。 芮天傲在派人数次查探之后找到了皇宫深处的暗道,而若不出意外,这就是皇宫之中最为隐秘的通道,为的是有朝一日皇室有难用来避难时的通道。所以才会如此的四通八达。 按理说,皇室的密道应该只有皇帝才会知道,而且密道口都是设置在了极为隐秘的地方。芮天傲从小研习这些机关通道,也还是在花费了几日的时间之后才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入口,并且也找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宝贵的东西。 密道之中有另外的人这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并且那两人的能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主子,现在南武国的兵符到手,我们也必须回族部署了。”黑衣下属对芮天傲说道。 芮天傲深知,现在能够统领军队的兵符已经丢失了,南武国上下必定会严厉排查,若是现在离去,这罪名或许就要让他们担当了。 “不急,若我们一走,定然会被怀疑……”芮天傲压抑着心里对那两个突然出来的人的冷意,去拿虎符。 然而,怀里却是空荡荡的。 下属见芮天傲脸色一变,不由有些诧异道:“主子?” 芮天傲的脸色顿时涨满了青色,手中的空荡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好不容易解决了那复杂的机关得手的重要东西没有了! 脑海中浮现了那小小的身影从面前闪过的痕迹,眼中立刻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气。 “无咎,传令暗卫,掘地三尺也要将今晚在密道中遇到的两个人揪出来!”芮天傲冷声下令道。 “……是,主子!”无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现在芮天傲的眼神中已经能够完全的看出没有什么好事了。 无咎离开之后芮天傲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额上的青筋跳跃的厉害,眼中的杀气完全的盖住了一些,手指间发出了指骨与指骨的嘎啦声。 若是让他找到那个在他身上浑水摸鱼的人,他绝对会将他碎尸万段。 特殊的声音在低沉的夜空之下响起,悠远绵延。 但是这声音,除了特定的人之外,不会有人察觉到,就如蝴蝶拍动翅膀的声音,那般细密,若然不是熟悉,定然不会察觉。 黑色人影如同蝙蝠一般,展翅进入了那略显阴沉的大堂之上,紫金色的椅子只为一人而制。 无忧宫主四大护法月、火、风,风一人坦然站立,而月和火,则是一如既往,面上罩着一张不透其容貌的面具。至于雷为何不在,只是因为他去到了另外一个遥远之地。 主位上的人,不用多说,此番在无忧宫身份最高的人当属无忧宫主:无忧。也就是当今丞相,宗政熠。 只是此时此刻的宗政熠已经化身成为无忧,一个将天下才在脚底而任意蹂躏之人,断然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相比。 下方处,三名领头之人,一男二女,后面站立着的是无忧宫的手下。 这里是京城的一个分部,也算是一个总部,具体若有什么大事,即将是在此处进行开展。 “参见宫主!”待宗政熠来到之后,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中三大护法,包括后面一些人群,都对他极为恭敬。 宗政熠眯着焰看着底下的一片人群,首当其冲的是最前面三个无忧宫真正的四大护法,中间前无忧宫主唯一的女儿紫衣,右边的是红衣,左边的男子半张脸用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掩住了,另一半脸露出,多少带着些狰狞的神色,此人名为蓝衣。 “本宫主想知道,用如此紧急的哨音招呼本宫主回宫,究竟有何要事?”宗政熠不温不火的问道,只是那声音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冷漠。 “……宫……”紫衣方开口,宗政熠就看向了蓝衣,并且开口截住了她的话。 “蓝衣,你来说。”宗政熠根本不正眼看紫衣一眼,面具后面的一双眼中是无限的冷意。 蓝衣面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完全没有去看紫衣的眼神,平静的回答道:“禀宫主,宫里有一笔交易,需要宫主处理。” “什么交易?”宗政熠淡淡的问道,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蓝衣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紫衣的身上,又望向宗政熠,道:“交易:一千万两黄金,丞相宗政熠项上人头。” 闻言宗政熠并未有所动容,他还是那么高雅的坐着,只是身边的月影、青叶三个人,惊风的眼中已经有了无比的杀意,月影和青叶因为有了面具的遮挡,所以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是不得不提防的。 “哦?”宗政熠淡淡出声,视线落到了正下位的紫衣的脸上。 紫衣容装不变,一张足以与天下第一美人媲美的脸,只是此时此刻看起来充满了杀机。 “无忧宫的规矩,只要有交易的资本,必当会交易。”紫衣见这宗政熠是对自己有了心,也不啰嗦,直言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本宫主说过不交易吗?”宗政熠慵懒的问道,如同一只豹子一样,身上的黑衣让他充满了神秘。 闻言紫衣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借着众人在场的气焰问道:“无忧宫百年来的规矩再次,只要顾客能够给付相应的交易条件,便允许交易。敢问宫主,为何交易乔灵儿性命一事,宫主要推诿?” 都说人不可貌相,而这样咄咄逼人的话从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口中说出,也当即让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青叶和月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惊风自然也不例外,尤其他和惊雷还见过了那支神秘的紫衣的队伍,见识到了杀人于无形的煞血阵!倘若不是乔灵儿激灵,他们极有可能死在血滴子之下! 最毒妇人心,果然一点都不错! “无忧宫的宫规……”宗政熠妃红色的唇中曼斯条理的说着这几个字。 这样看着起身的男人,本来他所在的位置就比他们高了几个阶梯,而现在他这么一站起来,却着实给了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同时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更是让这样寒到了极致。 “宫主……”红衣看到宗政熠的样子也立刻就白了一张脸,结果话才出口,就被一旁青叶和吃住了。 “宫主说话,轮不到你插嘴!”青叶本就对意图伤害乔灵儿的人有极大地愤怒,而现在红衣这样子,也着实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火,你不过是小小的护法,谁给你资格在此喧哗?”紧接着青叶的话,紫衣冷声训斥。 红衣是想替她出头,虽然她用不着,但是红衣毕竟是她这一方的人,她堂堂前任宫主的独生女,身份在无忧宫可是一人之下的,谁敢不敬? 紫衣的怒斥让红衣脸色又白了几分,虽然紫衣受人尊重,但是在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中,他们的地位其实都是平等的,可是无忧宫主的四大护法地位勉强的也算是比他们更高一些了。 要真正说到一人之下,那也该是宫主身边的四大护法才是,紫衣……因为前一个身份,让她有了这个资格。 “紫护法,又是谁给你这个资格在此颐指气使?”宗政熠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君临天下模样看着下面的人,那气质,可完全不同于平民小百姓。 宗政熠的话明显是针对着她,红衣见此立刻一把就拉住了紫衣,如果这样下去,顶撞宫主,绝对是按照宫规处理。 无忧宫什么不强,唯独那宫规,森严的等级让人生畏,必须一切按照领导的指示,而这一次,她听说紫衣动用了那支特殊队伍的力量已经心中生畏了。倘若此时紫衣在明目张胆的顶撞宫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后面的下属对宫主和元老之间的斗争面面相觑,但是谁都不敢开口,否则会受到威胁的绝对是他们。 紫衣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从上位上走下来的男人,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冷意和酸涩。 这个男人,即使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的容貌,但是她却是在小小的年纪就被他身上的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给吸引了。随着年龄的增加,对这个男人的爱意也越发的深刻了起来,甚至深入骨髓。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正眼,甚至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人,一个有妇之夫。为了她,他不惜破了无忧宫的规矩,取消了有关于那女人的一切的交易,让江湖上的一些暗门耻笑,却依旧不以为意。 第231章 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她陪在他身边至少有十年的时间,看了他十年,即使他从未摘下过他的面具,她也依旧为他动了心,动了情。当父亲在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换得他的一眼了,只可惜,他却依旧更为冷漠了,甚至连花都不愿意与她多说。 直到大半年前,他下令撤销一切关于乔灵儿这个女人的交易,她就知道自己危险了。 结果不言而喻,堂堂的无忧宫主四大护法之二风雷,竟然派去保护一个弱小的女子,她又岂能甘心? 思及此,紫衣的拳握得更紧了些许。 “我是没有资格在这里颐指气使,但是倘若宫主今日不给我们众下属一个合理的解释,宫主还有何资格立足无忧宫土地之上?”紫衣牙一咬,将最为胁迫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红衣的脸色一再苍白了起来,但是却还是强迫自己没有任何的动作。蓝衣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是却也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宗政熠看着紫衣,与她对视着,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衣袖下,紫衣的拳握得紧紧的,身上泛着冷意,有些颤抖,想退后,但双脚就如被定住一般,无法后退。 “合理的解释……”宗政熠慢慢念着这几个字,而后转向了众人,“若本宫主说乔灵儿是无忧宫宫主夫人,不知这个理由,众兄弟能否接受?” “什么?”不轻不重的话语,就如数根刺一样,重重的刺进了紫衣的心中,让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下面的那些下属也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样子,无忧宫有无忧宫的规矩,如果交易之中是无忧宫本身的人,则交易自动不存在。如此一说,倘若乔灵儿真的是宫主夫人,那么就交易很自然的就不存在了。 “宫主,乔灵儿是丞相夫人,不是我们的宫主夫人!”红衣也不知道从何地方找回了信心,好意的“提醒”他们的宫主。 “本宫主说她是,她便是,红衣,你不服气吗?”宗政熠豁然转头,冷眸直逼红衣。 “我……属下不敢!”红衣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面色一变再变。 “乔灵儿始终是丞相夫人,不是宫主说她是宫主夫人她便是!”紫衣冷声道,声音也拔尖了不少。 上面月影、惊风三人已经是怒气横生了,恨不得上前将这个碍事的女人砍死。 然而宗政熠对此却无任何表示,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容分外明显。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现在不是有交易要取丞相项上人头吗?本宫主认定了乔灵儿是未来的宫主夫人,自然是会保护她,拿下了丞相的项上人头,她便是我无忧宫名正言顺的宫主夫人。紫护法,本宫主这个解释,合理吗?” 后面“合理吗”三个字让紫衣陡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意识,尤其那面具下的双眼,就如利箭一般,几乎能将她的身体穿透。 见紫衣不语,惊风也从上面走下来问一旁的蓝衣道:“蓝护法,宫主保护未来的宫主夫人,不知这一条是否违反了宫规?” 蓝衣不知道宗政熠的心思,惊风的意思表达的却是很明显。 在无忧宫的宫规,没有人比蓝衣更清楚,在沉默片刻之后才严肃的回答道:“……宫规中词条例外,宫主有权保护自己看上的未来伴侣!” “怎么会?”紫衣立刻瞪向了蓝衣,“倘若宫主对天下所有的人都如此呢?那无忧宫是否不再需要交易了?” 蓝衣闻言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回答道:“宫主看上的未来的伴侣,宫规中并未提及其他之人。” 这一句话一出,宗政熠面具下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过外人是没有人看到的。而紫衣听到这句话,却是在第一时间里就有了相应的对策。 当下转向宗政熠道:“宫主,宫规中只说是未来的伴侣,必须是宫主名正言顺的妻子。”顿了顿,又转向蓝衣,问道:“蓝护法,宫规中应该也有限定,若是在多长时间之后那人还未成为宫主的伴侣,宫里可以继续进行交易?” 说紫衣聪明,现在足以看出来。 “……一年!”蓝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 “一年……是吗?”紫衣忽而笑了,露出了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转向了宗政熠,道:“宫主撤销对乔灵儿的所有交易是在八个月前,还有四个月……” 紫衣的笑容看在青叶和月影的眼中完全是一根刺,月影的弯刀已经握在了手心里。 宗政熠见紫衣那分明是挑衅他的样子眼神一冷,却又在下一刻转向了众人,运着内力道:“一个月内,取丞相宗政熠首级!” “……是!”宫主亲自下的命令,众人自然得遵从。 片刻之后,所有的人都下去了。而他们会因为“重要”的事情在这里,不可否认,其实是紫衣的过于夸张,就是想让宗政熠露面。 而他这么一个命令下去,紫衣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而月影、青叶和惊风脸色骤变。他们三个人自然是知道宗政熠的底细的,可是现在他居然下令…… “无忧,你就是这么护着她吗?如果她在意料之外死了呢?”紫衣咬牙切齿的问道,眼中杀意完全掩藏不住。 “紫衣,我看在天尊宫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倘若你不知悔改,本宫主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如何写。”无忧看着紫衣,一字一句将那警告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紫衣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没有倒下去。 红衣一把扶住了紫衣,只是却在瞬间就被她给甩开了。 紫衣铁青着一张脸,一双明眸就快要瞪出眼眶了,只是那原本涌上的泪水却硬是被她逼迫了下去,剩下的只有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 “无忧,你给我听好了,我紫衣从来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紫衣抬高了下巴看着他,冷声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毁灭,也在所不惜!” “你想杀我?”宗政熠不动声色的问道,继而勾起了冷讽的笑容,“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眨眼间,男人的手已经到了紫衣那纤细的脖子上,那速度、力量,若他自认第二,绝对不会有人敢称第一。 这突然的转变顿时让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失了色,蓝衣、红衣,还有青叶他们三人都知道紫衣的身份,天尊的独生女,临终前托付给宗政熠照顾的女儿,即使她犯下了天大的错误他们也不能杀了她。 但是现在宗政熠的样子…… 紫衣呼吸紧致,无比的困难,颈间的力道顿时让她涨红了脸,甚至感觉与死亡越来越近了。 “宫主,您不能杀紫衣小姐啊,紫衣小姐是天尊宫主的女儿,您不能啊……”红衣急了,她有想到紫衣此举可能会惹恼宗政熠,却不想会是现在这样子啊! “宫主……”不露声色的蓝衣也皱起了眉头,现在绝对不是再装冷酷的时候! “主子,不得。”月影走上前,虽然他也很想这么做,但是人的信义不能变,他们不能动紫衣。 宗政熠看着面前的人,只要他的手指动一动,这世上便会多出一具风华绝代的尸首。 “放……”紫衣艰难的吞吐着,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仿佛随时会香消玉殒。 几个人联合劝说,宗政熠心一冷,将手下的人扔出,紫衣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飘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下一刻,两枚气流打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众人见此大骇,宗政熠……他费了紫衣七成的功力。 宗政熠本不屑伤女人,只是若对乔灵儿有威胁,他不得不防。 “今日只是一个警告,紫护法,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说罢,宗政熠便飞身离开了。 青叶、月影和惊风也一同离去。 紫衣脸上毫无血色,双眸中映射出了红光,颤抖着双唇,心中低语:“乔灵儿,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阿嚏!”乔灵儿倚在窗前,一边等宗政熠回来,一边看书,有些无趣。 一个喷嚏过后,她揉了揉鼻子,将书放到了一边,看了看时间,似乎有些不早了。宗政熠说去处理一些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然而下一刻,腥味顿时让她皱起了眉头,再看自己的手,竟然沾上了血。 鼻下的温热顿时让她脑中一凉,当即伸出手去,这一碰,就碰到了已经滴落的鼻下的血。 “小丫头,别乱动!”乔灵儿才抬起头准备找东西止血,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而又紧张的声音—— 乔灵儿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两个身影几乎是从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并且这一动手就是两下子点住了她的穴道。 来人正是当初在幽谷招待了他们半月之余的竹老头和仙老头二人,竹老头点住了她的几个大穴,而仙老头则是快速的将一枚有着清香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迫使她咽了下去。 第232章 那速度真是叫一个快啊! 乔灵儿心中有些诧异,流鼻血应该算是比较正常了,但是对医术有着绝对研究的竹老头好仙老头就不一样了,她也没有问什么,在医毒这一方面,自己是远远不及这两个前辈的。 吞下药之后,乔灵儿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之中的变化,就如同岩浆一般,直直的往上窜起,游走四肢百骸,眨眼间已经到了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她喉间一腥,这突然的冲撞力顿时让她身体一阵无力,一口血便从口中吐了出来,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方回来的宗政熠一眼就看到了倒下去的乔灵儿,当下就快速的奔了过来,在竹老头和仙老头之前将她截住了。 “灵儿?”宗政熠脸色一变,尤其看到乔灵儿鼻下以及嘴角边的血的时候,心中硬生生的被挖去了一块一般。 “小子,快点,把她放到床上去。”仙老头此时已经收起了老顽童的形象,快速的吩咐。 宗政熠二话不说就将乔灵儿抱起放到了床上,一张脸铁青的可怕。可是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慌张的时候。 仙老头、竹老头齐齐给乔灵儿把脉,宗政熠因为自身的缘故也是学习了不少的医术,但是他给乔灵儿看,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乔灵儿还在吐血,宗政熠不由慌了起来,点着她的穴道却还是在吐血,这顿时让他失了神:“前辈?” 竹老头一看乔灵儿的情况,心下顿时大骇,“她中了剧毒!” “什么?”宗政熠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中毒?怎么会中毒? 仙老头脸色一变,“竹老头,丫头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血的颜色都没有变?” “……是一种罕见的毒,而且……刚才喂给她的九转还阳丹……加剧了她体内的毒的发作。”竹老头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无奈。 九转还阳丹可是能够解毒的圣药,宗政熠不是无名之辈,而仙竹两个老头到乔灵儿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毒药,见乔灵儿流鼻血加上有特殊的蛇的味道,自然很容易就以为她是中了蛇毒。 仙老头封住了她的穴道是抑制了毒素的蔓延,而竹老头则是欲用九转还阳丹给她解毒。 却不想,九转还阳丹此时此刻却完全的成为了一剂催化剂,没有解毒成功,反而更是加剧了她体内的毒素。 “灵儿……”宗政熠心里顿时一阵痛楚划过,尤其看到乔灵儿嘴角依然流下血来,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血的颜色是鲜红色的,不若一般中毒的情况下黑红色,极为诡异。 “小子,你与我二人合力,将丫头身上一百零八处穴位和筋脉都封住。”竹老头当机立断,同时已经将另外一颗淡青色的药丸塞进了乔灵儿的口中,再次迫使她吞了下去。 宗政熠也不多言语,立刻就盘膝坐到了乔灵儿的身后,与竹老头和仙老头一起运功。 天下间的毒,即使再厉害,也无法在筋脉和穴道都被封闭的时候流通,但是将所有穴道和筋脉封住,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竹老头和仙老头两个人合力也无法做到,所以必须拖着宗政熠一起。 三股不同的力道进入了乔灵儿的身体之中,在她的身体中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屏障,而那原本通畅的穴位,在宗政熠的手指下,全部被找了出来。竹老头和仙老头两个人则是合力顺着封闭的穴道,将筋脉的血液流动暂停。 这是一个置人于死地的方法,但是却也是唯一的方法。 宗政熠虽然担心,但是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因为他们能够感觉到这毒的霸道之处,毫无反应,若是他们出现的晚一点,乔灵儿便可能是一直,直到血液干枯为止。 现在,只有先封住了她的所有的筋脉和穴道,才能够检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乔灵儿早已失去了知觉,这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他们都无法适应,尤其是乔灵儿本人。在一切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竟然就遭到了迫害,甚至连这中毒,也毫无察觉。 在暂时性的让乔灵儿躺下来之后,宗政熠的眉宇间尽是自责,他跟她很多时间都是在一起的,即使他不在,追命、岚风、青叶他们也一直在她旁边,为何还会中毒? 中毒—— “二位前辈,请先照顾灵儿,我先出去一趟。”宗政熠简单的吩咐了一句,随后又快速的转向了窗外,二话不说就足尖点滴飞了出去。 这几日他们去的地方只有皇宫,除非是在皇宫里,否则其他地方不会让她中毒才是。 而那个毒……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为什么他没有中毒,他们去皇宫,明明是一直都在一起的! 屋内剩下了竹老头、仙老头以及昏迷着的乔灵儿,竹老头和仙老头对视一眼,他们本来是在幽谷闲着无事出来找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被美事引诱了。可是两人却未想到,一来就看到了乔灵儿的“特殊”之处。 “竹老头,这是什么毒?”仙老头再一次的诊断之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只是那眼中有着九分的沉重。 “有蛇毒、五毒珠、蟾蜍毒,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毒,混合而成。”竹老头沉声道,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们会直接快速的给乔灵儿九转还阳丹,就是因为闻到了蛇毒的味道,结果九转还阳丹在这里,竟然完全成为了催化剂,解毒性被克制了不说,甚至还一时间加快了血液的流动。 这样的毒,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现在封住了丫头的穴道和筋脉,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竹老头,快看!”仙老头一本正经的说着,结果突然看到了乔灵儿手中的异样之处。 竹老头当即看过去,就见乔灵儿的左手手掌心中有一条肉眼难辨的肉色线条,似乎是从胳膊上一直延续而下。 两人顺着那线条往上看去,结果到了手腕处,那线条便已经看不见了。因为手掌心的颜色与皮肤相比多少有些差异,所以此时才能够看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当即反应过来。宗政熠本身也会医毒,但是这种隐藏的毒他也没有察觉到,尤其那一条隐秘的线,如果不是因为颜色的诧异,他们也绝对不会发现。 沉默片刻之后,仙老头终于叹息了一声:“若线条到达中指指尖,便是油尽灯枯。” 先前毒发作的时候他们都在场,明显的感觉到了血液的加快,恐怕也是因为毒素流走的太快了,所以这时候才到达了手掌心的位置。 如果他们封住穴道和筋脉的时间再晚一点点,恐怕…… 仙老头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如果再晚一点点,恐怕乔灵儿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宗政府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乔灵儿中毒,防不胜防,包括宗政熠,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是那么的快速,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乔翌术是在宗政熠找到他之后就快速的赶到了宗政府的,而那方竹老头和仙老头已经将他们发现的乔灵儿生命源头的线给查看了。 饶是再镇定的乔翌术,在细看了乔灵儿的血以及当时乔灵儿塞给他的药粉之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那日,他化作紫衣人去与他们夜探皇宫,其实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皇宫之地,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危险重重。尤其在有过了一次的刺杀之后,皇宫里面人人自危。 他追查过了赫连非焱的培养的死士,也知道他用活人做试验。各种毒都如此来用,这让他不得不提防。 结果,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乔灵儿会中毒,而且还是如此剧毒! “二哥……”宗政熠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乔翌术,语气中尽是沙哑和痛楚。 乔翌术将乔灵儿的手放进了被子里,望着周围连同竹老头和仙老头两个人在内的人,沉声道:“这是‘千日醉’。” “千日醉?”一听这个名字,宗政熠、竹老头几个人都是一脸惊恐,而青叶他们几个人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会是千日醉?”一个略嫌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而后一身淡青色衣着的俊逸男子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那一根拄杖是他的象征。他的身边有一个人,此人便是楚歌。 “明月。”宗政熠淡淡的喊了一声,邀他前来。 乔翌术也不霸占,让开了一个位置给赫连明月。赫连明月给乔灵儿搭脉,却摸不到任何的气息,“你们封住了她的穴道和筋脉?!” 虽然是问句,但是也夹杂着绝对的肯定,不待他们回话又皱眉道:“毒发之时她吃了九转还阳丹?” “老头我们以为是蛇毒,所以才……”仙老头有些尴尬的道,但更多的是担心。 乔翌术摇了摇头,这才道:“九转还阳丹虽然会加快千日醉的流动速度,加快毒发,但是现在将筋脉和穴道封住,对灵儿来说便是一种自我的保护。” 第233章 赫连明月微微有些诧异的听着乔翌术的话,但是现在却不是追问他的时候,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乔灵儿。 至于宗政熠,在听到千日醉这个名字之后脑中便是彻底的空白了一片。 千日醉,名为千日醉,实则是由一千种毒药提炼而成,不管是世人见过的还是没有见过的,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只要是有毒的,几乎就被放置到了一起来提炼。中毒者神仙难治。 似乎是察觉到了宗政熠的心思,赫连明月摸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真正的千日醉已经绝迹,这是后人才提炼出来的,否则灵儿中毒,绝对是片刻毙命,不会隐藏在身体之中。” 如此一说乔翌术眼睛里面也充满了杀意,握着拳对空挥了一拳,“赫连非焱,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是那个混蛋?!”一旁追命一脸杀意,脑海中顿时想到了当日那些毒人以及被用作试验的人,“混蛋,老子去砍了他!” 先不说其他,单就乔灵儿是他追命的朋友,现在乔灵儿变成这个样子,他又怎么能站在一旁看着? “追命,不要冲动!”青叶一把抓住了追命,反手一提,却被追命一掌打了过来。 “老子今天要端了他的老巢,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追命已经起了杀心。他是杀手,即使千日醉这种天下剧毒早已绝迹,但是他却听说过,而且这种毒没有解药。 “不想救她你现在就去!”乔翌术冷冷的开口。 在这里,追命或许是最冲动的一个人,但是他对朋友之间的情意却也绝对不浅。他不会说,而且更不会将什么朋友朋友的挂在嘴边,他有的不过是野兽最原始的本能。 与乔灵儿宗政熠他们相处久了,心里自然有了动容,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卖身契,而是真正的担心。 此时乔灵儿如此莫名其妙的中毒,他的怨恨自然完全到了赫连非焱的身上,要杀他的心自然是全然涨满了。 现在乔翌术的一句话却是生生让追命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期待的问道:“要怎么样才能救她?” 赫连明月也皱了皱眉头,现在这个千日醉虽然不及医书中记载的天下剧毒千日醉,但是也不容小觑,只是那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发作如此之快,更别说有没有时间去研制解药了。 乔翌术的视线落到了宗政熠的身上,他心中很清楚宗政熠现在的想法,而他却极力的隐忍着,也让他心中不由一痛。 “听着,熠,现在你必须冷静。”乔翌术的手搭在了宗政熠的肩膀上,“筋脉和穴道封住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个时辰,我们需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研制出千日醉的解药。” 即使是安抚人的话,但在焦急的他人看来,这话又何尝不是再安慰他自己? 乔翌术也是人,担心自己的妹妹,这一点,追命知道的更为清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当日让他签订了卖身契的紫衣人的真正身份,若不是真的在乎乔灵儿,怕她受伤,又何必多此一举? 要说最为精明的人,非乔翌术莫属。 听着乔翌术的话,宗政熠终于抬起了头,只是那一双眼中,依旧带着血意。关心则乱,太过担心,只能让他自己被束缚,而现在若是他被束缚了,还有谁能够救乔灵儿? “要如何研制解药?”宗政熠将心中对赫连非焱升起的那股火焰压了下去,现在,并不是去找他报仇的时候。 乔翌术沉思了片刻,忽然忆起乔灵儿交给他的那一包东西,眼前一亮,道:“我们只能试一试……” 东宫。 “属下见过主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笼罩的黑衣人在赫连非焱前跪下,恭敬的行礼。 赫连非焱慵懒的躺在了软榻之上,身边美人环绕,正将葡萄往他的嘴里送。葡萄,大冬天有着的葡萄,也只有皇室能够有这个能力此季节弄到。 “如何?”赫连非焱懒散的问道,那模样,好是令人生畏。 “主子,丞相、丞相……”下面的黑衣人吞吞吐吐了起来,语气中有了些许的颤抖。 黑衣人如此的声音和颤抖架势顿时让赫连非焱脸色变了变,直起了身子,冷声问道:“说!” “回主子,无忧宫接下了刺杀丞相提取首级的任务。”黑衣人强令的让自己没有颤抖,继而将话说完了。 闻言赫连非焱挑了挑眉,手中拿过了一只金色的小酒杯,让身边的女人给他斟酒。 赫连非焱冷笑:“看来,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了。”而后扫了眼地上的黑衣人道:“无忧宫出手,就无需本宫动手了,也让本宫省了一回事,起身吧!” 原本他就是派人去杀宗政熠的,结果现在有另外的人也要杀他,这对他来说,岂不正是一件正中下怀的事情?也省的他的人继续被杀了!上一次的血债,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黑衣人却未起身,“主、主子……属下等人已经、已经下毒……” “死了吗?”赫连非焱在愣了一瞬之后问道。 听到那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的黑衣人身子不由一颤,头也埋的更低了一些,似乎是察觉到了赫连非焱那冰冷的眸光,不由拉回了心思,道:“是丞相、丞相夫人……中了毒……” “你说什么?”听到“丞相夫人”四个字,赫连非焱当即就从软踏上站了起来,身边的美女也应声而倒,但是却不敢发出抱怨的声音。 赫连非焱的声音中听起来已经有了怒意,却还是战战兢兢的开了口:“主子,五日之前,潜入太子宫,偷走了未完成的千日醉的人,是丞相夫人。” “是她?”赫连非焱听到这个答复之后脑中有了瞬间的空白。 没有人知道,在赫连非焱的身边有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那就是当初也让宗政熠受伤中毒的罪魁祸首——毒王。 毒王对毒药的研究比任何人都要强,所以现在赫连非焱才能够在他的指导下进行失传的千日醉的研究。研究制毒需要以活人来做试验品。 赫连非焱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想要人就绝对又有人。所以他和毒王两人之间也有了协议,赫连非焱提供活人以及稀罕的毒物,而毒王则是研究制毒,给他杀人。 当日赫连非焱的下属并没有察觉到乔灵儿他们一行人的存在,但是那毒药之中有了特殊的味道,对毒王来说,找人也就立刻方便的多了。 也就是乔灵儿从那下属的身上偷了毒之后就已经中了毒,毒液混合这人身体血液的味道,毒王便只是用了一条小蛇,就找到了潜入东宫偷取了试验中的千日醉的幕后之人——乔灵儿。 毒王也等于是找到了一个试验品,所以在知道乔灵儿不纯的心思之后并没有杀了她,而是在暗中关注着她的动静,并且尽量避免了跟宗政熠的碰面。 至于谋臣不谋臣的他毒王不在乎,毒王注重的只是毒,所以宗政熠有其他的身份一事他并没有跟赫连非焱说。 后面毒王针对乔灵儿所有的现象在那原来的毒里面又做了些许的修改,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在乔灵儿呼吸的空气中加了些许的另外的毒药。结果就促成了毒药的发作。 或许是天意,竹老头和仙老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打算就近记录的目的,迫使他不得不离开。 简单的将毒王吩咐的事情告诉了赫连非焱,赫连非焱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 “乔灵儿,好一个乔灵儿,你倒是让本宫看走了眼了!”赫连非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的。 什么懦弱的乔府四小姐,狗屁!能够跳出那样动感十足的舞,能够在半夜三更闯入皇宫横行他的东宫,那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会做的事情? 在怒火之后,赫连非焱嘴角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乔灵儿顶着一张懦弱的面具将世人都欺骗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对她有了不少的占有的**,但是却还不足以让他有所动容。阻扰了他大业的人,包括触犯他威严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这一次,乔灵儿,本宫倒是要看你死不死! 阴冷的话语从赫连非焱的口中飘出,虽然毒王说绝灭的千日醉剧毒无比,天下无毒能敌,但是他所研制的千日醉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绝对足以要人命。 “乔灵儿、宗政熠,本宫会让你们知道何为后悔!”赫连非焱血腥的笑了,那模样,好是渗人。 悄无声息的从东宫掠过的白色人影,最后驻足在了京城最高的乾坤殿的屋顶之上,白衣翩翩,那极为迷蒙的月光的笼罩之下散发出了淡淡的银色的光芒。 若是细看,便会发觉那黑色发丝下一张极为妖媚的脸,即使只是看着,也断然会被他所吸引了去。 云中月,如同妖孽一样的男人。 驾鹤而来的小童在看到云中月之后一个翻身,便从仙鹤背上落了下来。 “见过谷主!”小童一开口,仿佛这冬日夜里的寒都不能与之相抗衡。 第234章 “如何?”云中月淡淡的问道,视线却是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并非分散的视线。 小童从怀里取出了两张泛黄的纸张,淡定的回答道:“谷主料得没错,三十年前谷主闭关修炼,医谷遭贼,丢掉的医术正是天下剧毒千日醉。但是被谷内看守察觉,打斗过程中撕留下了这两张。” 云中月淡淡的看了眼那两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可以看的很清楚,不是其他,正是千日醉的配料之中的其中几样。 因为没有了这几味毒药,所以毒王研制出来的千日醉还是略有不足。 小童见云中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由纳闷了,沉默片刻后才问道:“谷主,当年偷取千日醉的盗贼……谷主是否已经知晓是谁?” “奴儿,你很聪明。”云中月倒是一点也不隐瞒。 小童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热血朝天的道:“谷主,他是谁,弟子去把他杀了!”敢去医谷偷东西,而且还是世间早已绝迹的剧毒千日醉,简直就是嫌命太长了! “奴儿想去杀他?”云中月淡淡的笑了一声,“若谷主告诉你,你遇上他只有死路一条,也要去送死吗?” 被云中月这么一说,奴儿立刻就涨红了脸,气势却不减。“擅闯医谷、盗取医谷医术,一律当死!弟子无惧!” 犀利的词语让云中月倒是不由对奴儿有些改观,不过面上的笑容却是一点不变。 云中月的视线落在了某一个方向,嘴角的笑容很淡很淡,但是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很是虚无缥缈。但是却又充满了危险,这危险,并非一般人才能够抵挡。 偷取了医谷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人还能够活在这个世上,不管是灵芝,还是曾一时名声震动整个江湖的毒王。 他是医谷的谷主,没有人能够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不管是毒王还是其他人,触犯了医谷的禁忌,那么,就用自己的鲜血来偿还! 毒王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不过即使他知道了自己会面临的敌人并且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最终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千日醉—— 云中月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片刻后,那笑容便在风中散去了。 乔翌术的做法是极为大胆的做法,千日醉没有解药,但是这个千日醉能够被压抑住,也就说明还不到火候。 真正的千日醉一出,人会在第一时间里全身血液逆流,即使有任何仙丹灵药也无济于事。 而且现在乔灵儿的手中有着生死线,也是在告诉他们她所剩下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头脑最为清醒的人其实是乔灵儿。 即使她现在是完全的昏迷状态,或者可以说是假死状态,但是她的脑子却是无比的清楚。 她昏迷之前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一股只要一次就能够让人记住的味道,而这个味道,她肯定,自己在某个人的身上闻到过。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会是那一个人。 后面宗政熠、乔翌术、仙老头、竹老头、赫连明月还有追命在她耳畔说话的声音她都听得很清楚。宗政熠那一声一声的呼唤,让她心中无比的酸涩,想让他别担心,她一定会支撑住,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别担心。可是她的身体,声音却都是不由她支配,除了一个意识之外其他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就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着,让她无法喘息。 千种毒药,千种解药,这是乔翌术的想法。而且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赫连明月对医术了解的不少,也知道千日醉这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乔翌术会说出这样的一种办法出来。 千种毒药配成了千日醉,那么他们就用对应的千种解药来配制。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骇人的想法,但是却是目前唯一行得通的想法。 乔翌术从医谷出来,师承云中月,自然对千日醉的配药有所了解。现下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们必须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配制出这千日醉的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法救她了。 快速的分配好了各自的人物,留下了凝香照顾乔灵儿,乔翌晨也在最快的时间被找了来,乔家、宗政家其他的人都是集体出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那一千种解药给找齐。 当然,赫连明月也留下来了,宗政熠不放心,怕是有人会趁机想要杀了乔灵儿。现下,他最值得信任的人便是赫连明月了,而赫连明月的眼睛不方便,所以找药的事情他也不用奔走了。 皇宫之中有几味珍贵的药材可当做解药,这些都给他一人包揽了。 乔灵儿的事情瞒住了乔家的大人,乔老大乔翌粼、老三乔翌鹤都集体出动,宗政焰在这里也没有闲着,甚至包括宗政无敌这个顽固的老头在内,也加入了集体的活动之中。 竹老头和仙老头这两个人的恰时出现差不多也是缘分,他们对毒药的解药了解比一般的人要多得多。 宗政熠在得到乔翌术分配的任务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快速的离开,虽然不见他的担心在脸上表现,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硬撑着。他若倒下去或者在这个时候无厘头的自责,那么乔灵儿救活则以,救不活,就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原本还很是人口密集的宗政府,转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小姐、小姐……呜呜……”凝香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乔灵儿,呜咽着、哭泣着,泪水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一滴一滴的滑落,好是让人觉得心疼。 乔翌晨的脸色也不好看,心中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肿肿的,但是却没有跟凝香一样哭出来。 伸手拍了拍凝香的肩膀,乔翌晨道:“凝香,别哭了,四姐没事,四姐会没事的,别哭……”让凝香别哭,他自己却有了要哭的冲动。 “五少爷,小姐、小姐她……”凝香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那惨白的脸上,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分开了没一个时辰的小姐竟然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也着实让人觉得恐惧。 “四姐一定会没事的,二皇子,我四姐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乔翌晨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凝香只会让他的心情更重,所以他只能对象一旁的赫连明月。 赫连明月的脸上表情淡淡的,毫无焦距的眼底却仿佛有了挥散不去的忧伤。 “凝香,去弄点水来,灵儿现在身体中不能缺水。”赫连明月吩咐道。 凝香极是不愿意离开乔灵儿,但是看到乔灵儿那已然毫无血色的双唇,强迫着自己站起来去倒水。 乔翌晨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赫连明月的身上,压抑着他心中的那股酸涩道:“二皇子,求您告诉我,四姐、四姐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他的坚持让赫连明月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最后却也只是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无法肯定的话语从赫连明月的口中说出,却如一根重重的木槌,敲在了乔翌晨的头顶上。 赫连明月不是不想说乔灵儿一定会没事的话,他的心底是希望她不会有事。可是千日醉……这种天下间最为霸道的毒,他又怎么敢妄下定论? 且不说一千种解药是否有用,这千日醉是残缺的,即使找到了一千种解药,能够解开原本的剧毒千日醉,那么现在的呢?残缺不齐的千日醉,到底又该减少哪一味或者哪几味解药呢? 所以,他不敢妄下定论,他不想给人希望之后又给人失望。 毫无焦距的目光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赫连明月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呢极为犹若的气息。 “吼吼……”低低的两声在赫连明月的身边响起。 闻声赫连明月缓缓地转过了身去,黑色泛着墨绿色光芒的脑袋在他的身上凑着,正是他养大的黑豹求离。 赫连明月轻轻地抚摸着求离的脑袋,求离也很乖,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看,许久,才眨了眨眼睛,叫出了两声,并且上前去,两只前脚跳跃而起,放在了床上。 黑豹趴在床上看着床上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乔翌晨此时也黑了一张脸,心惊肉跳的看着黑豹的举动,看到它的脑袋朝着乔灵儿的脸凑了去,心一下就提到了喉咙里,当即就要去阻止。 岂料,求离突然就转过了头,赫连明月也阻止了他的动作。 “求离是灵儿的朋友,它也在担心灵儿。”赫连明月深知求离的心思,即使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豹子。 “吼……”求离的声音微微有些低压着,不若先前那种威武的模样,反倒是跟人一样,琥珀色的眼睛炸着,好似真的是在诉说着它的担心。 第235章 乔翌晨吃惊的看着黑豹,在它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杀气,即使它凑近乔灵儿,也只是在她的脸上舔了舔而已。 求离有灵性,殊不知,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求离对赫连明月有感情,因为它从小的时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他本就是一个孤独的人,它是他的朋友。 一直到遇到乔灵儿,赫连明月同意宗政熠的要求,让乔灵儿照顾求离,而求离也是对乔灵儿有了守护的心。作为一个朋友,动物尚且表现出了它们对待朋友的心,更何况是人? 见此,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的凝香再一次哭了出来,趴在乔灵儿的床边哭声道:“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凝香的错……是凝香的错……小姐,您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都是凝香的错……” 乔翌晨听着凝香的话就是一阵心酸,当即上前扶起凝香。 “凝香,这怎么是你的错?又不是你害了四姐。”乔翌晨低声安慰道。 凝香脸色顿时一沉,泪水再度落了下来,“不、五少爷,是我……这真的是凝香的错、是我……” “凝香!”凝香的话还未完全说出来,那方赫连明月已经快一步的喊住了她。 “二、二皇子……”凝香的视线转移到了赫连明月的身上,不知为何,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却让她心中一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凝香,我有些累了,先带我去准备的房间休息一下可好?”赫连明月的脸上有着疲倦,他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这连日来守在这里与乔翌术一起整理毒药和解药,也当真是累了。不过,在他的面上,却是看不出来些许。 乔翌晨也知道赫连明月累了,当下就对凝香道:“凝香,先带二皇子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起去休息。我守在这里,四姐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凝香看着毫无心机的乔翌晨,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乔灵儿,重重的咬了咬下唇,道:“好吧!” 接着走上前去扶起了赫连明月,赫连明月也不推辞,与凝香一道,走出了房间。 见赫连明月和凝香都离开了,乔翌晨这才坐回到乔灵儿的身边,视线落在她那苍白的脸上,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四姐……”他轻轻地喊着,希望她能够听到她的话。 十二个时辰,没有人休息,甚至顾不上去喝一口水。 乔家名下的客栈成为了一行人暂时的大本营,也是各个人寻找过程中最为近的距离。 一千种药,不是说要就能够得到的,一些普通的可以在药店里面弄到,除却乔翌术本身所拥有的一百多种,剩余的八百多则是需要他们去寻找,一个人肩上所负担的绝对不是少数。 难寻的药草落在了宗政熠和追命的肩上,像是草药之中最为珍贵的不死草,则是在千丈的深渊崖壁上,乔翌术作为发起人,他不能有任何事情。 宗政熠不说话,不死草在一千种解药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加上他的功夫,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去。 追命也是自发的要前去,千丈深渊,绝非儿戏,除了乔翌术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下去,他们去,不过是平添麻烦。 宗政熠和追命一同上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他们必须要去到京城唯一的一座千丈深渊,平日里这深渊之处绝对不会有人前来,一是因为危险,二来是因为没有人能够去得了。 一个时辰的赶路,宗政熠和追命才来到深渊之上,面对着下面深邃的烟雾笼罩的地方,宽阔而陡峭的崖壁,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下去,不死草长在崖壁上,这考验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手,更是他们的耐力。 其他的解药由乔翌术包揽了,也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宗政熠和追命才会来此。 “追命,吃了这个。”宗政熠一边拿过了深渊旁边粗壮的藤条,一边已经递过去了一颗莹白色的药丸。 追命接过去便扔进了嘴里吃了,手下的手中也没有停,如同宗政熠一起,将那藤条绑在了自己的腰间,一边问道:“我吃的是什么?” “护心丹。”宗政熠淡淡的道,分外的冷酷,“下面寒气很重,而且有瘴气,凡事必须小心。” “嗯!”追命点了点头,然后将另外的一根绿藤条扔给了宗政熠,“我们的距离不要太过分开,乔灵儿还在等你回去!” 宗政熠闻言手中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望着追命,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别发呆了,时间紧迫,快点。”追命也不给他说什么的机会,一边将那新的绿藤条裹在自己腰间,一边拉了拉缚在大树上的绿藤条。 当下宗政熠也快速的将与追命腰间连在一起的绿藤条裹在了腰间,而后与追命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继而一起行动,往下面行去。 寂静的地方,宗政熠听到追命说了一句话:“乔灵儿是我的朋友,我不帮她帮谁?” 就是这一句话,让宗政熠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容。 追命是杀手,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有情。杀手没有父母,没有家庭,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然而现在,他有了朋友,也就等于是将一个弱点曝露给了敌人,只是这一切,他都是心甘情愿。 追命的思想也很单纯,他不懂什么友情、亲情,他只知道,自己看得顺眼的人,他就会对他们好,不论什么原因,也会一直走下去。 或许乔灵儿是乔翌术硬塞给他的一个麻烦,他也是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后面的接受。 跟在乔灵儿的身边,或许是他杀手生涯的终结。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事没事可以跟人斗斗嘴,看看身边青叶、月影他们的笑话,然后还能够跟着宗政熠参与一些伟大的“计划”。这不是杀手该有的生活,但是在这不长的时间的相处之中,他懂得了珍惜,他喜欢那种感觉。 和人斗嘴,虽然很多时候自己都被气得冒火,却也没有动杀人的心思。 乔灵儿脸上的笑容让他折服,她手中执有他的卖身契,原本他以为会是真的将他将下人使唤。却不想,在乔灵儿的世界中,却几乎没有下人这个概念,她更多的是说:“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上下之分,最多不过是身份上的差距而已”“我们都是朋友,是家人,不要弄得那么生分”。 或许是从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从心底接受她做他的朋友了。无关乎爱情,只是友情,她的思想,她的一些逗人的想法,都让他体会到了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快乐。当然,在危险的时候,他疏于职守,让他们受伤,却没有人怪罪他,甚至将受伤的原因跟他撇的干干净净。 杀手,若是连雇主的要求都做不到,就不配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 他亦是如此的心思,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真的没有将自己当成杀手看。 今日乔灵儿有了磨难,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不死草带回去。 宗政熠看到了追命的脸,男人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他感激追命,而这一次,他会铭记于心。以后无论会怎样,他都会将这份恩放在自己的心里。 越往下,寒气越重,好像整个身体都是泡在了水中一样,呼吸也似乎有些困难了起来。 深渊与悬崖不一样,深渊之下就是这种密集的水汽,让人厌恶的水汽,可是不死草就是长在了这种地方。 迷蒙的水汽将两个人阻隔了,就如厚实的雾一样,即使距离再近,也都看不清楚。如此一来,他们身上的绿藤条就成为了衔接住对方的工具了。 片刻时间不到,两个人的身上就如同从水中出来了一样,衣服还是一般的衣服,但是却变得格外的重。而现在正值冬日,温度低,深渊之中温度更是无比之低。 即使两个人都有深厚的内力,但是在长时间的跋涉加上下到这深处已经耗损了不少的体力,内力也狠狠地打了一个折扣。 宗政熠脸色苍白,不是因为这寒冷的温度,而是因为在如此的寒冷之中,他身体中隐藏的毒也似乎又肆意奔走的冲动。 来不及多想,宗政熠只想快点找到不死草,乔灵儿还在等他回去,无论如何,他也要带着回去。 两个人如同壁虎一样攀在那潮湿而冰冷的崖壁上,或有嶙峋突兀,或是平滑之处,眨眼间两人已经在了半壁之上,速度想来不慢,但是他们自己知道,这样的速度找下去绝对不行,而且越往下,他们受到的压力也会越大,体力消耗的也会更多。 追命紧紧地咬着牙,手指尖已经有了鲜红的血,却还是强撑着自己,他的内力不如宗政熠,支撑到现在已经有些疲劳。可是他却不能松手,必须要找到不死草才行…… 两个人心中有着同样的执念,他们有时间找,但是乔灵儿没有时间等他们。 第236章 “哗啦啦——” 刺耳的声音在丈外响起,打破了此时那阴沉的谷底声音。 宗政熠顿时眼神一凛,一手紧紧地攀住了崖壁,另一手紧紧地拽住了与追命绑在一起的绿藤条。无须追命说他也知道,那声音是追命落下去的声音。 “追命,抓紧!”宗政熠看不到下面的追命,但是却感觉到了他的无力。 “宗政……”追命带着虚弱的声音从下面响起,其实他也不想自己那么的虚弱,只是这水汽压得他无法呼吸,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抓好了,我来。”宗政熠用力的拉着两人之间的绿藤条,手已经被磨出了血,但是却完全不在意。 追命有些吃力的攀着崖壁,脚下也找到了一个支撑物。宗政熠见追命那里有了动静,方快速的下去,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不仅仅是追命承受不了,他也会承受不了。 当宗政熠到了追命身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无比苍白的人,几乎没有了血色,嘴唇上是被咬破的痕迹。 宗政熠皱起了眉头,一把抓过了追命道:“我先送你上去。” 追命被宗政熠迷迷糊糊的拉着往上,太过寒冷也导致他的脑子在半柱香之后才反应过来,而后一把抓住了他道:“不行,还没有知道不死草,乔灵儿还在等着不死草……” “我来找,你先上去!”宗政熠不待他的话说完便立刻道,在这样下去追命绝对支撑不了。 宗政熠说着就强行的带着追命往上面前去,同时他还在给他输内力,让他的身子暖和一点。 身体热的一瞬间追命就强行阻止了他,冷声道:“你死了,乔灵儿不会独活!” 闻言宗政熠皱起了眉,继而坚强的道:“我会活着回去!” “你……”追命的话才起了个头,目光就落到了一个狭小的缝隙之中。 很是模糊的水雾,但是不知何处来的光芒,照射在了那只有手指长的细草之上,泛着翠绿色的光芒,与旁边那黑色的崖壁显然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忙碌的时间,乔翌术领着有丰富经验的竹老头和仙老头以及赫连明月、宗政熠研制能够克制千日醉的解药,只是乔翌术本人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千日醉乃是毒中最为剧烈的一种毒,无解药可循,而现在这种做法不用说自然是一种大胆至极的想法。 “熠……”乔翌术拿着手中的草药转向了宗政熠,修长的手指骨泛着白色,眼神中有着不肯定。 宗政熠的脸上尽是疲惫,但是那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却是在诉说着他的坚持。这两日的时间,他们跑了太多的地方,疲惫无尽。 “灵儿死,我陪着她!”宗政熠似是知道了乔翌术的想法,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吐了出来。 “公子……”月影和青叶见此,双双上前喊了一声,心中所压抑着的沉重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仙老头和竹老头两人对视一眼,仙老头继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是不行,我们两老头也会帮你把人从阎王殿给带上来。” 毕竟他们是当年的仙竹双侠,有些事情是不容人解释的,但是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如果这千种解药还没有办法救乔灵儿,那么他们将会用从来没有人试验过的方法。 赫连明月听着两人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开始吧!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灵儿救回来。” 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给众人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心沉重的人平静了下来,现在时间所剩无几,故步自封不是他们的作风,哪怕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也决然不能放过。 药室中再次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但是没有人慌乱,所有的几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顺序,拿药的拿药,检药的检药,磨药的磨药。没有人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不能让乔灵儿有事! 追命身体受到了极寒的冲击,在被宗政熠带回来之后休息了片刻便醒了过来,快速的到了药室,他不是不通情势的人,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深渊之中的水汽夹杂着些许的毒气对人的身体是极为有害的,本来在上面的时候他还能用自己的内力多做支撑,但是到了下面,甚至觉得肺腑之中都被水汽重重的冲击了,无比的沉重。 从深渊下上来,几乎都是靠着宗政熠的支撑,他一直都知道宗政熠很强,却也知道在那天寒地冻又水汽凝结的地方,他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可是,他却是强硬的拉着他,爬了上来。 也许,自己真的是从心底佩服这个男人的。他可以在找到了不死草之后就送回来,可以将他的生死弃之不顾,也可以在送回来了之后再救他,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为人让人敬佩。 一路上,也是因为有了他那稀薄的内力的支撑他还能够活着回来,否则寒毒入侵,怕是会烙下病根。 “吃了。”乔翌术将一枚黑色的药丸递到了脸色依旧苍白的追命面前。 追命犹豫了一下,然后便伸手接了过来,扔进了嘴里。 “小子,你也吃一颗。”仙老头也将一枚青绿色的药丸递给了宗政熠。 “前辈……”宗政熠看着这青绿色的药丸不由微微蹙眉,这颗药丸上那清香的味道他不熟悉,但是也绝对不陌生。 “熠,吃了,你的身体损耗了太多。”站在宗政熠身边的赫连明月也是一闻就知道了那药丸是什么,有了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 “小子,千丈深渊不是你一个凡人的身体能够承受住的,又给那小子输了那么多的内力,现在不调养一下,你绝对会比丫头先死。”仙老头多少也带着认真的道。 宗政熠看着那青绿色的药丸,终于还是接了过来吞了下去,这草药是当初医治了他伤势的墙雏,世间难寻。对仙老头和竹老头来说都是极其珍贵,这一枚提炼出来的药丸更是不用说,乃是精华中的精华。 方入腹,宗政熠便感觉一阵暖意笼罩了他的四肢百骸,身体中那寒冷也顿时消散了不少。稍稍运功,以便让那股暖流能够更加在身体之中游走。 “多谢前辈。”宗政熠真心的道谢。 竹老头却是挥了挥手,“谢什么谢,人活着就好。” 死物与活人相比,自然是活人更为重要,人活着,比一切都要好。 吃下了乔翌术的药之后的追命身体中那种难受的感觉也缓缓地消失了,嘴角几不可察的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虽然小,但是乔翌术还是听到了,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开始整理起了草药。 良久,上百种草药已经分类放好了,乔翌术的脸色却微微变了起来。 “二少爷,怎么了?”给乔翌术做副手的岚风敏感的察觉到了乔翌术身体的僵硬,不由紧张的问道。 乔翌术的脸色有些苍白了起来,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望着他们,乔翌术倍感无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我听师父说过,医谷本有千日醉的研制方法,一千种毒药记录详细。但是在三十年前,有人趁师父闭关潜入医谷偷走了千日醉的医书,医谷只剩下了两张……” “下毒的人就是当年偷医书的人,所以灵儿中的千日醉是残缺的。”赫连明月很快将接下去的话补充了完整。 “这千日醉不是一千种毒药,如果那人是用其他的代替了,或者即使只是那九百多种就已经是这毒药,那我们这里一千种解药岂不是……”仙老头看着他们面前堆放着的这么多的药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的是功亏一篑吗? “砰”一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旁边。 只见宗政熠一拳砸在了墙上,没有用任何的内力,硬生生的用自己的拳将墙壁打穿了一个洞,那一只手,则已经是鲜血淋漓。 “公子!”惊风一见顿时沉了脸,当下就走过去给他处理,结果却被他阻止了。 没有用、没有用,为什么找到了这么多的草药还是没有用,难道上天就是要这么残忍吗? 赫连明月闻到了血腥的味道,那是他极为熟悉的血液的味道。 沉默了片刻,赫连明月转向乔翌术,道:“邪医现在在宫里,如果他肯让我们拿到那两张剩余下来的毒,我们应该可以……” “师父……”乔翌术微微眯了眯眼,“即使现在回医谷拿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救人?”追命吼了出来,一双眼睛也红了起来。 邪医在这里,却没有人想到他,千日醉是医谷的东西,难道他还不能解毒吗? 然而,即使追命这么吼着,却没有人动,追命不清楚,但是乔翌术、赫连明月他们知道,云中月是不会救人的,因为他是邪医,一个将人命不当做命的邪恶狂徒。 “师父……”乔翌术也皱起了眉头,眼角却看到提气就快速离去的宗政熠,当下扔下手中的药草追了上去,“熠……” 第237章 乔翌术和宗政熠的武功极高,轻功更甚,他们这么一走,其他的人自然是追不上的。 “熠,师父他不会救人的。”乔翌术拦住了宗政熠,迫使他暂且停了下来,“而且你现在这么一去,难道不怕你是无忧宫宫主的身份曝光吗?” “二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宗政熠低沉着声音,望着乔翌术,“邪医在这里,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即使是用我的生命为代价,只要他救活灵儿就可以了。” 他知道,云中月对乔灵儿不若对待其他人,当初在莫和山庄那一次的撞面之后就看出了些许。他将那首曲谱交给了灵儿,他必定是对她不一样。不管邪医是否依旧邪,他现在只想让他救她一命。 宗政熠的话敲击着乔翌术的心房,终究还是咬了咬下唇,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但是你答应我,不能冲动!” 云中月的性格,他这个当徒弟的很清楚,虽然他们面对面交流的时间并不长,但这足以让他了解了。云中月不是只有他一个徒弟,但是除了他和另外一个人之外其他都死了,而另外一个活下来的,却是成为了江湖中令人畏惧的四大罗刹之一的药奴。死的那些,都是因为云中月的一时兴起,他可以在瞬间让人死去,却不会出手相救,人命对他来说,不过是手指间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宗政熠前去,必然也是危险,他必须要尽量的保全他。 宗政熠答应了,皇宫重地,也并非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 快速的换装之后,乔翌术化身成青叶的模样跟在宗政熠身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一起进入皇宫。 充满了药味的房间里面,夹杂着丝丝的血腥味道。 凝香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着疲倦的坐在床边抓着乔灵儿手的乔翌晨,鼻尖不由一酸,上前道:“五少爷,您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凝香在这里守着小姐。” “不用了,我要等二哥、姐夫他们回来。”乔翌术感觉到乔灵儿的手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哪里还有休息的心思。 “可是五少爷,您一直在这里您的身体吃得消吗?”凝香落下泪水,“难道您想小姐醒来看到您和姑爷他们一个个都倒下吗?” “我……”乔翌晨当然不想这样,他想看到四姐醒来,想睁着眼睛看着四姐醒过来的。 “五少爷,您听凝香的,凝香要给小姐洗洗脸,您先去躺一会,一会就好了。”凝香轻声劝慰。 乔翌晨起身,却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僵硬了,他一站起来,骨头间都发出了格拉格拉的声音,倦意让他几乎无法支撑。 “五少爷,您去休息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凝香就会去叫您的。”凝香轻声的说着,别有一股魅惑的味道。 “好……我先去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凝香叫我起来……”乔翌晨机械的说着这一句话,然后往门外走去。 凝香! 意识清醒着的乔灵儿想要喊出声,但是却无法动摇些许,无法张开嘴说话,全身的肌理也都由不得她控制。 乔翌晨离开房间之后,凝香这才跟着关上了房门,又重新回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乔灵儿猛地落眼泪。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凝香不是有意要害您的,凝香不是故意的……”凝香断断续续的道歉着,跪在了床前。 乔灵儿听着她声音之中的歉意心里也微微有些酸疼,她闻到的那股味道是凝香的味道,听了之前乔翌术和宗政熠他们对那千日醉的分析,她就肯定了,她身体之中的千日醉本不是构成了毒,而是因为某种东西继而引发了毒的发作。至于那特殊的味道,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凝香身上的,只是当时她却没有在意。 “……小姐,您醒一醒,醒一醒,凝香知错了,凝香知错了,凝香真的没有想要害小姐,小姐您醒过来啊……”凝香抱着乔灵儿就是一阵哭泣,那哭泣的声音,是撕心裂肺的。 “小姐,凝香真的知错了,求求您醒过来啊……”凝香继续吼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滴落在了床褥上,“您醒过来,打凝香、骂凝香,杀了凝香都没有关系,凝香只想小姐平安无事,小姐……” “砰”的一声打断了凝香的认错。 凝香方被惊醒了回过头,一阵冷风袭来,而后她那转过的身姿,一柄冰冷的剑直指她的颈间。 看到那居高之人,凝香的脸色顿时煞白,“大……大木头……”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月影。 原本他过来只是听赫连明月的吩咐前来取一滴乔灵儿的血,却是在外面看到了神情呆滞的乔翌晨,一眼他就能够看出是被人施了移魂术。小心的来到了房间门口,听到的只是凝香道歉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凝香下的毒,竟然会是她! 此时凝香望着月影,心底无比的慌乱,而月影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是三月寒冰,不带任何的温度,而且充满了恨意。 “大木头,你、你听我解释,我……”凝香才动一动,颈间便有了一丝痛楚。 鲜红的血顺着细致的颈子滑落,滴落在她的衣服上,而那出手的,正是月影。那一抹红色,不知刺痛了谁的眼。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月影根本不给凝香解释的机会,他胸中已经不能用只愤怒两个字来形容了,他愤怒,愤怒的想杀人,更加心痛。 “我、我不是谁派来的,我一直、一直都是小姐的丫鬟……啊……”凝香才说到一半,冰冷的剑再次袭击了她的身子,在她的肩膀与颈间的位置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跟夫人有仇?为什么要害夫人?”月影将手中的剑移开,阔步上前,一手提住了凝香的衣服,将她拎到自己的面前,朝她吼着。 凝香看着此时月影几乎发狂的摸样,下唇紧咬,甚至被咬出了血,泪水沾湿了那张脸,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月影腥红着眼睛,手中揪着凝香的衣服越发紧了起来,而后终于转为掐住了她的颈子,吼道:“回答我,为什么要害夫人?” 如此月影的模样,凝香是第一次见到,她也不怀疑,自己如果不说,他会加重手中的力道,要了她的命。 “月影,你在干什么?”不见月影回来,赫连明月吩咐岚风过来看一看,结果却是看到了紧紧掐着凝香脖子的月影。 岚风上前时看到了凝香颈间流下的血,而她的脸也因为月影手中的力道苍白了一片。 月影对岚风的话充耳不闻,死死地盯着凝香,仿佛要将她给拧碎了。 “月影,你想杀了凝香是不是?快点松手。”岚风看凝香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当下赶紧上前去扳他的手。 “她该死!”月影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就如同对待杀父仇人一样。 那眼神,让岚风的脸色更为难看。 “月影,你中邪了是不是,这是凝香,凝香啊!”岚风想扳开月影的手,但是力气上却是不敌分毫。 “岚风!”就在岚风想用银针封住月影穴道阻止他的动作之际,青叶的声音就在后面响了起来。 “青叶,拉开月影,他就像疯了一样。”岚风一见青叶当即道。 青叶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场景,月影的剑上有血,是凝香的血。当即二话不说就朝着月影出手。他来这里就是赫连明月的吩咐,赫连明月只说了一声“遭了”,然后就吩咐了他过来。 结果现在情况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月影要杀凝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了青叶的掌风,月影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条件反射的去与他动手,结果月影一边跟青叶动手,一边还不忘掐着凝香的脖子。 岚风见凝香快有窒息的模样,当即一根银针射过去,刺在了月影的麻穴上,迫使他松开了凝香。 “咳咳、咳咳……”得到了呼吸的凝香顿时重重的咳了起来,脸色一片煞白。 岚风赶紧给凝香拍着背,一手也快速的拿药给她去止血。 “月影,你到底怎么了?”被青叶拉开的月影就像是疯了一样,杀气遍布周身,让青叶不得不对他吼了出来。 月影停了下来,死死地看着地上的凝香,愤恨的吼着:“是她,是她给夫人下毒,我要杀了她!” “什么?”闻言青叶和岚风大骇,手中的动作顿时僵硬住了,不敢置信的转向了凝香。 “是她下的毒,是她……”月影望着凝香,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 追命来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刺激性的话语,神色顿时一变,如风一般到了凝香和岚风的面前,在岚风还未察觉之际一手将她提了起来。 “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给她下毒?”追命比起月影好不到哪里去,那种愤怒几乎是在瞬间就窜了上来,让他恨不得将这个凶手给碎尸万段。 第238章 “我没有想伤害小姐、我没有……”凝香泪水继续滑落着,声音也沙哑着。 红色的血刺激了追命的眼球,相对比较理智的岚风和青叶也在片刻之后恢复了过来。 “追命,松手,凝香不会这么做的!”岚风不相信,一点也不敢相信,凝香从小跟在小姐的身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是凶手!”月影手中提着剑,望着那面如死灰的女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青叶一把抓住了月影的手臂,怕的就是他一个冲动就上前将凝香杀了。 没有人知道月影会是何种心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心情最为沉重的人是他。 凝香是他喜欢的女子,乔灵儿是他尊重的夫人,而今凝香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叫他如何去承受?他又该如何是好?别人得知这个消息是震惊和愤怒,而他知道了结果,就是想要杀了她。 最无法接受这一个事实的人,其实是月影! 再说进宫的宗政熠和乔翌术那方,他们原本抱有的希望却全部的破碎了。 云中月离开了皇宫,在今日一早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看到他的踪迹。 唯一的希望在这里被掐断了,宗政熠从未有过如此的颓败,乔翌术更是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是如此的不公,所有的事会在这片刻发生。 武帝和赫连非焱看着如此焦躁的宗政熠,各有心思。 赫连非焱的嘴角勾起了冷酷的笑容:宗政熠,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才出了宫门,急切的杀气就已经穿透空气传了过来。 乔翌术见此当即将宗政熠拉扯着扔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的身份不能曝露在这里。无忧宫,已经成为了朝廷的隐患,若是宗政熠的身份曝露,对他、对宗政家都是一个致命的伤害。 “别出手!”乔翌术沉声吩咐了一句,而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另外一只手上则是准备好了一些致命的药粉。 宗政熠看到这些人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无忧宫的杀手! 无忧宫从来动手都不会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而且这才是出了宫门。除非是幕后有人指导,或者说,是有人刻意的不想要他的命。 打斗的声音顿时传到了宫门处,他们本就没有走多长的路,宫门之处又是闲杂人等不得前来的地方,如此有人在此暗杀,守宫门的侍卫自然也不能视作无物。 当下朝着里面吼道:“有刺客,保护丞相!” 宗政熠的身份摆在了那里,而南武国的丞相,不仅仅是受到了全部南武国百姓的爱戴,对侍卫来说,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家里人有受过他的恩惠,而宫中一些侍卫,也都与他有过接触,并且是真心对待。若然丞相和皇帝同时遇刺,怕是保护丞相的也绝对比保护皇帝的人要多! 一瞬间,无数的侍卫蜂拥而上,刺客的武功高,但是侍卫的人数更多。以寡敌众,断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取得胜利的。 宗政熠压抑着不动手,他知道乔翌术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家里的人带来危险。而且……灵儿现在还在等着他,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赶回去才是。 刺客也不会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不管是不是有侍卫前来帮助,依旧是将目标锁定在宗政熠的身上。 一千万两黄金,取丞相宗政熠项上首级! 乔翌术也有了两日的疲劳,刺客本身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些经过了特别训练的刺客,却是让人分外的头疼。而且他们现在专攻“没有武功”的宗政熠,这又让他不得不分神。 一个不专注,刺客的剑落在了他和宗政熠的中间,生生将两个人分开了。 “丞相小心……”那些侍卫见此,立刻提醒,并且有人在看到泛着银光的剑刺向宗政熠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宗政熠一见顿时伸出手将前面的人推开,利剑刺入了他的肩膀处,却是避开了要害。 “丞相!”侍卫们齐齐高呼,下手也更加的狠辣了一些,即使不是刺客的对手,他们也不能放松。 丞相的为人他们都知道,本来做侍卫的替高贵的官员贵族挡剑是最理所当然不过的,但是在丞相这里,他却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侍卫们为他受伤。 这不是宗政熠故意去做而为了赚取人气,在他的骨子里本来就是如此的意思,人命都是平等的,他没有资格让他们为他牺牲性命。 “小心!”乔翌术忽然低吼了一声。 “二哥……”宗政熠当即知道了乔翌术想做的事情,想要阻止,却还是没有来得及。 只见乔翌术在那一瞬间扑向了他,遥远之处的树顶上,一身玄色衣服之人搭了一张弓,直直的射向了宗政熠。可是乔翌术却在那之前为他挡住了一箭! 铁黑色的箭整个没入了乔翌术的背部,一直穿越到前身,包括宗政熠,胸口也有了一个不浅的伤口,尤以见得那一箭的力道如何。 乔翌术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宗政熠的也如此,那一箭的力道…… “快保护丞相!”侍卫高吼了一声,就见宫门处,无数的侍卫闯了出来,目标直逼黑衣之人。 黑衣人见此心道一声“遭了”! 当下领头之人厉喝一声:“撤!” “追!”侍卫们见宗政熠受伤出血,脸上神色没有一个人还平静的下来,一个个举着刀就追逐前去。 “二哥……”宗政熠勉强将箭头从自己的身体中拔了出来,但是却不敢动乔翌术身上的。 “箭上有毒……有药……”乔翌术无力的攀附着宗政熠,虚弱的说道。 宗政熠顿时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送入了乔翌术的口中,而他自己也只是在随后吃下了一颗。 “丞相,快进宫,叫御医……”留守着保护的侍卫赶紧催促这,那黑色的血液让他们被染红了眼睛,一个个都是万分担心。 乔翌术抓着宗政熠的手,无声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宗政熠会意,撑起了乔翌术道:“多谢各位兄弟,宫内并非我们能够进入,在此谢过,先行告辞……”多余的话他也不说了,乔翌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等。 “丞相,我们送你们去!”有人自告奋勇。 “不行!”宗政熠当即拒绝道,“各位兄弟还是快快回宫,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丞相,我们既然现在已经擅自出了宫,死罪不死罪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些刺客可能还会伺机行动,我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擅离职守,一个个都不想要脑袋了吗?”那侍卫的话还未说完,一个高昂的声音已经接过了话,带着严重的呵斥之声。 来人正是赫连非焱,一身华丽的炫金紫袍,周边用金色的丝线勾勒,无与伦比的华丽。 赫连非焱看到宗政熠身上的血渍,先是一愣,随后挑起了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丞相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谁那么大胆,刺客呢,抓到了吗?” 宗政熠闻言不语,当即就撑着乔翌术转身离开。 “丞相,你未免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赫连非焱见宗政熠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带着乔翌术离开,不由冷声道。 宗政熠步子不停,淡淡的道:“如果将太子放在眼里可以让本相朋友的伤愈,本相绝对会将太子放在眼里。”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却是道出了一个最大的实质:他宗政熠,没有把太子赫连非焱放在眼里。 “宗政熠,你好大的胆子!”赫连非焱咬牙汽车的吼道,如果他的手边有刀,绝对已经拎着刀冲上去将他给杀了。 “各位兄弟,都回宫去吧,宗政熠感谢你们。”宗政熠对前方的侍卫说道,发自真心的道谢,对太子他用的称呼是“本相”,但是对这些侍卫,他却尤为平等的用了“宗政熠。”只是现在,他最想做的是快点离开这里,带乔翌术回去。 宗政熠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点住了乔翌术的穴道,同时暗暗给他输了一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乔翌术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宗政熠的身上,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死不了……”他本来就是学医的,这伤势虽然严重,却不足以致命。但是他看得很清楚,那一箭是针对宗政熠的,要的是他的命! 宗政熠没有回话,他也知道这伤势的严重与否,只是这一箭穿透的前后,即使未伤及要害之处,要复原也并非易事,尤其这一支箭还需要拔出来。 后面看着宗政熠和乔翌术离去的赫连非焱则是彻底的青了脸色,该死的宗政熠,他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看什么看,今日擅离职守者,重大一百大板!”朝着身边还带着担心的侍卫吼了一声,衣袍一掠,赫连非焱快速的离开了。 宫内的侍卫不能够擅离职守,由宫内外出已经是犯了死罪。但是他们还是甘之若饴。 第239章 一百大板……即使不是直接要人命,也足以去掉人的半条命了。 “什么?宗政熠遇刺了?”御书房,听着赫连非焱带来的话,武帝顿时一怔,随后紧张的问道:“他有没有事?” 武帝超乎所以的紧张让赫连非焱皱起了眉头,即使武帝掩饰了,但是那未来的掩饰完全的担心却还是曝露了出来。 “丞相受伤。”赫连非焱淡淡的道。 “受伤?有没有生命危险?”武帝脸色顿时又变了变,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胸膛之中快速跳动着的心脏。 如此直白的话让赫连非焱心生疑惑,反问道:“父皇,若是宗政熠死了,不是更有利于我们控制整个局面吗?现在与外族的关系不都是已经和平了?” 听着赫连非焱的话武帝这才意识到自己显露的太过多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尴尬之意,只是道:“你当真以为夷族和曳族会如此安分吗?” “父皇的意思是……?”赫连非焱微微挑眉问道。 武帝从桌案后走了出来,浅浅的道:“夷族和曳族十数年前就对我南武国虎视眈眈,和平……和平算什么东西?让夷族三十年不骚扰我南武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当日夷族特使芮天傲,他年纪轻轻为其父芮平扫荡四周反动势力,野心极强,他会甘愿受制于人?曳族****,新的领袖崛起,谁立了功,谁就能够在高位上做的越稳,你当他们都是无能之辈吗?” 这话其实赫连非焱懂,只是他没有料到武帝会说的如此的直白。 当下扬眉淡淡的问道:“不知此事与丞相又有何关系?” “夷族曳族与我南武国的和平条约是由他一律承担,打仗不可怕,只要其他的小族不是联手对付,以我南武国的兵力难道还会怕区区夷族和曳族?倘若他们出兵,宗政熠是最好的领头,只要他出面,其他的小族比当会站在我南武国这一方。”武帝深沉的道。 赫连非焱看着武帝的脸色,神色微变,继而道:“父皇只是想着宗政熠如此的好处?” 闻言武帝立刻转向了赫连非焱,冷声道:“你在质疑朕的话?!” “儿臣不敢!”赫连非焱躬身,不待武帝说话又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了,丞相宗政熠动不得……呵,谢父皇提醒!” 闻言武帝眼眸深邃的看了赫连非焱一眼,缓缓才道:“既然你明白了,没事就先下去吧!” “儿臣告退。”赫连非焱也没有多说什么,请了一个安就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的一瞬间,赫连非焱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就消散了,留下的只是冷酷、冷酷、再冷酷…… 真的只是因为宗政熠能够让其他的小族站在南武国这一边吗? 宗政熠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丞相,即使他跟外族的关系再好,也不是外族的首领。南武国和夷族以及曳族之间的战争,是一场无与伦比且强盛的战争,凭什么他一个小小的丞相开口,那些不关他们事情的小族就要趟这趟浑水? 御书房内,武帝看着赫连非焱离开,原本还算是平静的眼神在他离开之后变得万分危险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赫连非焱是一个好高骛远、有勇无谋的傀儡,只要用那巨大的利益诱惑就能够让他乖乖的臣服的,没想到他也是一只伪装着的毒狼。 看来很多事情都需要解决一下了,威胁到日后明月登基的人,他会全力扫除! “阔穹!”武帝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里面喊了一声。 瞬间,一身黑衣的人已经凌空出现,单膝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武帝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在邪医回来之前务必保护宗政熠,绝对不能让他死了。还有,虎符的去向可查出来了?” 阔穹回答道:“属下已经派人调查,当日潜入皇宫之人是夷族特殊芮天傲!” “芮天傲,好一个芮天傲,好大的胆子!”武帝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龙一扶手上,眸中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 “皇上,属下会将虎符夺回!”阔穹自信的承诺。 闻言武帝的脸色才稍稍有了些许的缓和,道:“虎符一定要拿回来,至于芮天傲……不留!” “遵旨!”阔穹得令后起身,一个旋身,就如他来之时一样,又迅速消失无踪了。 良久,武帝才回到了他的寝宫,斥退了所有的太监,只让侍卫和隐卫留守在门外,开启了隐匿的机关,进入了那密道之中。 密道中的光亮之处已经消失了,他在察觉到机关被人动过手脚之后当即冒火了。 本来密道之中就只是给他们皇室中人用来逃生的,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将皇宫里布置成出了几个秘密的房间,以用来放置最为宝贵的东西。 虎符就在其中的一间密室之中,却没有想到被芮天傲给夺走了。而他放着寒玉石棺的密室,也被人动过了,这让他怎么能够安稳? 芮天傲!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动了寒玉石棺之人! 乔灵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有意识,却依旧跟一个活死人一样。 她听到了凝香的话,却没有听到凝香的解释,在她的心底是相信凝香的。从原来乔灵儿的意识中她知道凝香是从小就跟在了她身边的,而且生性善良,柔弱,她绝对不会是出自主观的对她出手。 后面她又听到了凝香对乔翌晨的催眠,催眠术在古代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只是凝香有此种能力她确实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凝香隐藏的太好,还是她根本没有动用的心思。 现在,她一分一刻也不想再躺在床上,身体血液的寒冷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死了一样。 而且她听到乔翌术他们说解毒很难,要去找药,加上宗政熠整整一天半都没有来,她担心了。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她担心他们会出事。 事实上已经出事了,只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 “吼……”黑豹求离忽然发出了声音,乔灵儿意识一动,却无法动摇些许。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门开了,一阵夹杂了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传了过来。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黑纱笼罩了那曼妙的身姿,包括脸上也被黑色的纱给笼罩了,独留下了两片黑色的唇瓣。 求离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女人的存在,但是它毫无攻击力,那一声吼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软软的倒下了! 是谁? 乔灵儿想问,她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但是气息很弱,不知道是她现在“昏迷”着导致她的察觉能力变弱了还是来人的气息本身太弱,若的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到底是谁? 白皙的手从衣袍下伸出,与那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她的指甲,黑色,完全的黑色,几乎能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 乔灵儿想动,她察觉到了来人的靠近,能够闻到那属于女人身上的味道,继而判断出来人是一个女人!她想要阻止她的靠近,但是身体却依旧不受她的控制,心下顿时也有些冷了起来。 黑衫女子靠近了乔灵儿,不过并不是很近,而是伸出了手,欲将她抱起来。 然而,却在她抱起乔灵儿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道突然出现了,在她还未察觉的时候就将她以一阵风包裹了出去。 直到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乔灵儿这才察觉到了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这个味道…… 是他! 云中月看了一眼床上的乔灵儿,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上前一步,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继而又抓起了她的手,看到了她掌心之中的那一条肉色的线条,此时已经到达了中指的根部,想来其他的人还没有察觉到。 乔灵儿的心里有些紧张,云中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为她解毒?似乎不太可能。 邪医若是看见一个人中了毒就给她解毒,那么他就不是邪医了。 “师父。”冰冷的女音在一旁响起,不带任何的情绪。 闻言云中月的视线落到了黑衫女子的身上,而她,便是云中月两个仅剩的土地之中除了乔翌术之外的另一个——药奴。 药奴黑纱遮住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冷冷冰冰的,虽然说是看到了云中月,喊了一声师父,但是却不带任何的感情。 而云中月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视线便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银针,在她手上那一条生命线上扎了一针。 “封住筋脉,他们是想你死的更快么?”云中月浅笑着道。 一股陌生的内力被推入了乔灵儿的身体之中,那停止流动的筋脉再次恢复了流动,穴道也都被冲开了。 热量顿时让乔灵儿一阵寒颤,却又无比的舒畅,沉重的眼皮也缓缓地睁开了,刺目的光顿时让她眼角流下了眼泪。 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能动了,而在她的旁边,便是一脸邪笑着的俊美的男人,云中月。 第240章 “你……”乔灵儿才开口,便发现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沙哑不说,更是难听得紧,而且那股血腥的味道尤为让人难受。 “喉咙里有血块,等等!”云中月几乎是在她一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问题,当下就将她托着坐了起来。 乔灵儿想拒绝,这里毕竟是她的房间,而且现在如此衣衫,在古代人的眼中,是断然不能够让一个外人进来的,尤其还是男人。 可是云中月并未给她退缩的机会,伸出手,在她的后颈处捏了一个指法,一点。 “噗——” 血腥味顿时无比浓厚了起来,那堵在喉咙间的血块顿时连同血液一起吐了出来,呈现了鲜红色。 “九转还阳丹,看来真是太天真了。”云中月只是看着那红色的血就已经知道她吃过了什么,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是带着些许的不屑以及邪气。 待乔灵儿吐的差不多了,他才取出了一颗药丸,放置到她的嘴边道:“吃了!” 乔灵儿闻到了一股有些许臭臭的味道,眉头皱了皱,问道:“这是什么?” “让你多活两天的灵丹。”云中月浅笑道,在她要开口说话之前强行给她吃了下去。 “咳咳……”乔灵儿毫无防备,这一堵就让她呛到了。 云中月体贴的给她拍了拍背,而她却是在缓松过来之后就稍稍坐的远了一些。 “云谷主,你来此是……”乔灵儿微微蹙眉看着云中月,视线又落到了那黑衫女子的身上,那一抹似乎被黑色所笼罩的身躯,以及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脸,都让她想到了当初的那个人——救走了血奴和姬奴的人。 乔灵儿刻意的回避让云中月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而后站起身,也不看她,只是淡淡的道:“我跟你说过会回来找你,忘了吗?” 事实上她并没有忘记,只是这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人,却是让她不知该用何种心态去对待。 “师父,药奴要的人是她,还请师父让开。”云中月没有理会的药奴再次开了口,视线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闻言乔灵儿和云中月都将视线转移到了药奴身上,乔灵儿看着她拧紧了眉头,血奴绑架过她,姬奴帮过血奴绑架,现在药奴来了,四大罗刹出动了三人,究竟对方是什么来头? 并且听药奴对云中月的称呼,两个人是两方战线,可是药奴却又没有那份尊重,这件事情到底跟云中月有没有关系? 云中月看着药奴,嘴角弯起一抹极浅的魅惑笑容。“她身上中了千日醉,你有把握将她救活?” “主子吩咐我们只是将她带走,不论死活!”药奴的回答也很是简单,不拖泥带水,不带任何情感。 相对之前见到过的血奴和姬奴,乔灵儿很肯定这药奴是一个极为精明的女人,她身上所有的气质不一样,那一双眼睛,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警惕。 “不论死活……”云中月曼斯条理的说着这几个字,忽而加深了笑意,“如果为师告诉你,为师暂时不想让她死呢?” “那药奴就得罪了!”药奴的话还是如同之前,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手中甚至已经亮出了她的兵器——双钩爪。依附在她的手臂之上,银亮的光芒透射出冰冷的寒意,让人只觉阴寒。 “连师父也不放在眼里了?”云中月淡淡的道,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点不少,甚至还多出了些许的危险讯息。 眼见两个人就已经动起了手,乔灵儿便扶着床架就要下床,现在她感觉自己完全没事,尤其当云中月的药吃下去之后,更是让她的身体温暖了起来。 可是她也清楚,虽然现在身体上无恙,但是并不代表她身体中那所谓的千日醉已经解了。 药奴出手攻击,面上表情丝毫不变,而云中月更是淡然,只是站在那里,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朝着他攻击前来的双钩爪的爪尖。看起来轻飘飘的一个攻击,但是在乔灵儿看来,那一击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一个攻击。 “药奴,今日为师不想与你动手。”云中月淡淡的道,手指尖一用力,顿时让那钢制的双钩爪弄的一阵震荡。 药奴手快的收回,但是却还是不敌云中月的力道,手中顿时一麻,血液顺着手臂滑落了下来。 “小姐……”外面人影浮动,继而出现的就是岚风焦急的声音,并且在下一刻,岚风的人一击出现在了门口。 乔灵儿看到岚风当即一愣,随后快速从床上下来朝着她奔去,“岚风,走开……” 那方岚风还未反应,药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乔灵儿紧随其后,连云中月都未来得及反应。 原本攻击岚风的尖锐的勾爪在被乔灵儿打断了之后转向了她,乔灵儿一惊,顿时侧身,却因为体力未完全恢复而避开慢了些许,两道深深的血痕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臂膀上。 “灵儿……”宗政熠方回来,看到的就是利爪从乔灵儿身上划过的一幕。 乔灵儿身上的血,宗政熠身上的血,刺痛的又是谁的眼? 药奴从眼前快速的飞跃而过,消失在了白日之中。 仅仅跟随在宗政熠身后的青叶、月影是在第一时间就对黑影攻击了,但是他们还未接触到药奴之前,阳光中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气。 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令人无法相信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灵儿……”宗政熠双手扣住了乔灵儿的肩膀,担心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心也只差没有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见着那血迹,双眸也似被染红了一般。 “熠,你怎么了?”乔灵儿也如同宗政熠的反应一样,看到他白衣上的血,狠狠地刺激了她的眼球,心就如同被刀搅了一般。 “我没事,灵儿,你的伤……”宗政熠说着,一边已经快速的给她点穴止血了。 岚风也在下一刻就恢复了过来,看着乔灵儿那有着两道深刻的痕迹的臂膀,鼻尖也蓦地一酸。 “小姐……” 乔灵儿听到岚风的声音,也是紧张的看了过去,“岚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低低的女音萦绕,岚风用力的摇着头,想要将那股酸涩给咽进去,可是却发现无比之难。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臂膀上深深的伤口上,眼中杀气陡然上升,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便将她横抱了起来,却在刚要走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乔灵儿被抱起的瞬间,心下一紧,她更为担心的是他的伤势啊!现下被云中月拦住了去路,不由看向了她。 “不想她死,都出去。”云中月看着乔灵儿的那两道伤口,原本血液的红色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褐色。 药奴以毒为生,她的全身上下,不管是外面还是内在,都有着剧毒。现在乔灵儿被她的武器抓伤了,自然也是携带了不少的毒素。 …… 赫连明月赶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出来了,除了岚风意外,包括宗政熠在内,都出来了。 “熠。”赫连明月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而后喊了一声。 “邪医在里面。”宗政熠似乎已经洞悉了赫连明月想说的话,语气平淡的道,可是却掩饰不了他的担心。 赫连明月却摇了摇头,他是知道云中月在里面,但是现在并不是他关心这事的时候。 “你的伤现在必须要处理!”赫连明月一把扣住了宗政熠的手腕,“内息不稳,伤势不轻,如果不想灵儿看到你倒下去,就跟我走。” “不,明月,我要在这里……”宗政熠急切的说道,可是却顿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僵硬了。 一根极细的银针,几乎是肉眼所无法看到的,从门里飞了出来,刺进了宗政熠的哑门穴,也正是因为他此时的疲倦和虚弱,所以对于这一个攻击他根本都没有察觉到。 门打开了,岚风走了出来,对宗政熠道:“姑爷,小姐说要您先去医治您的伤,否则……”顿了顿,才又道:“小姐说:即使是死,也不会再见您一面……” 沉重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心里一凉,尤其是宗政熠,听到这一句话便如遭雷劈,整个身子无法动弹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赫连明月,他吩咐楚歌道:“楚歌,带熠走!” “是!”楚歌当即就上前扛起了宗政熠。 宗政熠未加拒绝,以他的功力是可以冲破那一个被封住的穴道的,只是乔灵儿要岚风转述的那一句话却是让他无法动弹。 他害怕,害怕她所说的话成为事实。 离开她,他怎会接受? 岚风也让其他的人离开了,待回到房间之后,她看到的便是再次吐了一口血的乔灵儿。 在床前,那一个铜盆里面已经装了近半盆血,鲜红鲜红的,而她的臂膀上的血,则是呈现出了暗红色。 一个人身体出血量过大也足以致命,她吐出的血已经超过了人体所能够承受的血量,脸色一片死白,看不出任何生气。 第241章 “小姐……”岚风紧咬住了下唇,她很想动手点住她的穴道让她不再吐血,但是有云中月在这里,她却不敢冒然行动。 吐完了那一口血之后,乔灵儿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原本已经恢复了的力气现在再次消失殆尽。皮开肉绽的伤口并不是致命的疼,这些疼痛她能够承受住,只是在被伤了之后,她本有的力气却似乎是随着那一道伤口一点一点的流失了。 “熠呢?”乔灵儿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岚风听到乔灵儿的声音抹了一把泪,回答道:“姑爷已经被二皇子带去治疗了,小姐您放心,姑爷不会有事的。” 闻言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力的笑容,长睫轻颤的抖了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无比的困难。 “对他说那么重的话,不怕他因此而失魂落魄吗?”云中月轻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只是坐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至少他现在愿意去治疗了。”乔灵儿低低的道,眼睛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却无法看清楚,只看到一片模糊。 宗政熠的性格如何她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在自己跟他之间,他绝对会放弃他自己,看到她受伤,也绝对会将她的伤加诸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可以因为她而忽视自己身上的伤,她说一些重语气的话又如何? 她在他心里重要,他又何尝不是?看到他伤,她也会心痛,会难过,尤其明明可以医治却不理睬,叫她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自嘲的笑了笑,她真的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中用,总是给他添麻烦,甚至这一次,让这么多的人都头痛不已。到底那强势的心跑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个累赘一样的人物真的是她吗? 云中月看到了她那自嘲的笑容,不由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去把你们找到的一千种解药研合成药丸,不死草另外收藏,不得损坏。”云中月转向岚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听言岚风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好!” 邪医云中月开口了,那么小姐绝对会没事。 岚风快速的出去了,与青叶和月影交代了一句,三个人也都快速的离开了。除了不死草之外,其他的都要加入研制,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云中月说的,绝对比他们要靠谱。 乔灵儿试图睁开眼睛去看,但是却没有那个能力,视线所及之处也只是一片白雾蒙蒙。 “你救我有什么要求?”乔灵儿问道。即使费劲也无法动一动,她放弃了睁开眼睛和起身的想法。 闻言云中月淡淡的看了那苍白却精致的小脸一眼,浅笑道:“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这个人情如何还……由我说了算,如何?” 他的话让乔灵儿不由皱眉,云中月所说的,便是一张空头支票,她是否该许给他这一个人情? “生和死,你可以自己选择。”云中月看了眼那颜色特殊的伤口,面上有了些许的冷淡。 沉默了片刻,乔灵儿回答了一个“生”字,在云中月开口之前又道:“还你的人情不能够超过我的底线。”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我跟我讨价还价吗?”云中月冷笑一声,在她开口之前点住了她的穴道,同时手指一动,一股气息游走,当下就将她臂膀处的衣服给划成了碎片。 望着那暗红色的伤口处的血,云中月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血腥。 浓浓的血腥的味道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就如同之前她被封住了筋脉和穴道之时,那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今日救你,只因为你将我的曲谱留在了身边,我云中月救人一向只凭心情,但也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你的一条命所值的价,便是你欠我人情的价……” 昏迷前的一段时间,她听到了云中月那魅惑的声音,如同来自千百年后的空灵,让人寒颤,却无法拒绝。 南武国虎符丢失,整个京城警备森严,外族的特使也都不允许擅自离城,更不允许在现在离开。 正在用膳的芮天傲手中一动,酒杯顿时碎裂成片,鹰眸中尽是无限的冷意。 无忧宫,他不惜用一千万两黄金去换取南武国丞相宗政熠的项上人头,是冲着无忧宫的名声,除了被取消的一件任务,其他都是完美的解决。 可是,那群白痴却光明正大的在皇宫门口动手刺杀,只要是杀手都应该会选择在天时地利之时。 皇宫门口,宗政熠才走出来那么短的距离,在那种地方刺杀,就是三流的杀手也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而声明浩大的无忧宫竟然会是选择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好时间。 该死的好,真是该死的好,无忧宫竟然是如此的不中用! 在思索无忧宫那白痴的举动之时,他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一箭,原本是估量着宗政熠的身边没有什么人,他的箭快,若是称第二,绝对无人敢认第一。却不料中途多出了一个程咬金,硬是打乱了他的计划,让宗政熠逃过了一劫。 再这样下去,即使是发动兵变,他们夷族也绝对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嘈杂紧凑的脚步声传来,无数的官兵顿时将整间酒楼包围了起来,芮天傲虽然心中有异,但是却依旧不动声色。 官兵瞬间就将酒楼里的人赶了出去,其中一个带刀的首领模样之人冰冷着一张脸道:“我国虎符丢失,经查夷族特使有嫌疑,请跟我们走一趟刑部!” “说本官偷了你们的虎符?”芮天傲心底有些惊讶但是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冷笑,“哼,你们可是在说天方夜谭?说本官偷了虎符,可有证据。” “芮特使跟我们去一趟刑部,自然知道有没有证据。”带刀之人毫无妥协,不待芮天傲开口又道:“来人,带走!”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大人岂会进得皇宫大内盗取伏虎?”芮天傲的下属拍桌而起,一脸冷色,手中的剑也跃跃欲试。 侍卫都做好了拔刀的准备,“若此事与芮特使无关,刑部定当会还芮特使一个清白,现在还请芮特使跟我们走一趟。” “我家大人代表的可是夷族,你们南武国如此欺人,是非想挑起两族战争不可?”下属面色一沉,巧妙的将话题带到了最重要的点上。 “这里是南武国,刑部有证据表明虎符丢失与芮特使有关,若是不遵旨,休怪我们无礼!” 直白的话让芮天傲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在他的下属即将开口之前便拦截了,“本官就与统领大人走一趟,如若真有证据证实本官就是盗贼,本官定然不会隐瞒。倘若是南武国栽赃,那就休怪本官无礼了!”说罢,他衣袍一挥,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手下走了出去。 不多时间过后,芮天傲便被带到了南武国刑部大牢,而扔出来的证据却是让他百口莫辩。 证据是一种银饰,只有拇指指甲那般大小,如同铜钱,上面却刻有了精致的花纹,是夷族所特有的雕工。而那上面的角落里,有一个极为小的芮字,代表的是他。 那的确是芮天傲的东西,只是他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丢掉,甚至还被发现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到底为什么这个东西会丢掉? 等等,不对,他那日去皇宫根本没有带着东西出去,作为一个习惯了在暗夜中活动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带一些能够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像是夷族这种特有的标志,他的细心根本不容许他带着出去。 是有人刻意的栽赃陷害! 芮天傲的眼神无比冷漠,在得知自己也被算计之后,心中陡然浮出了一股火辣辣的杀意。 没有去辩驳什么,即是说这东西是被偷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幕后的人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怎么可能给他辩驳的机会? 毫无预示的,芮天傲被关入了大牢,说是再去寻找一些线索证明他的清白。但是芮天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自然知道这曲找线索一说绝对是作假的,证明他的清白,是制造他是偷取了虎符的假象才是! 思及此,芮天傲看着那些人,对南武国的恨意也更深了些许,他不担心自己在这里会被弄死,那些人想要他死,还没有这个能力。 虎符是他偷的,但是却不在他的身上,那从他身上偷走了虎符的人,他更不会放过。 捉贼拿脏,至少现在这一次,虎符不在他这里,绝对无法给他定罪。但是,这一举动,却是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与南武国开战的借口,而其他的小族,也不得干涉! 半日过后,日光变成清冷的月光,透过小窗照射进了牢房之中。 老鼠爬在草上,肥硕的身子毫无顾忌,也完全不在意牢房里面有一个人的存在。 芮天傲皱起了眉头,手下的一根草被扔出去,穿插一进了老鼠的身体中。老鼠痛苦的尖叫了两声,蹦跶着跳到了牢房外,而后断了气。 第242章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前方传了来,芮天傲肯定,不是他的人。 牢房里面,两锭金子扔到了牢头的手中,金灿灿的颜色让牢头和他的一些手下都眼睛发光,随后就哈腰点头的走了出去,将整间牢房让给了来人。 原本关押芮天傲的牢房,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查看,但是对金钱势力的人,就给了外人一个打通这一个地方的最好的缺口。 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牢房,那些原本还在喊叫的犯人,因为跟在来人身后之人的手下而全部软倒了下去。 芮天傲的牢房在最里面,听到了声音之后,他多少也提高了警惕。 当来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却有些诧异了,来的人,竟然是南武国的太子:赫连非焱! “看来芮特使的功夫真的很高!”赫连非焱看了眼脚下的死老鼠,似笑非笑的道,也不知是赞美还是讽刺。 赫连非焱的笑意让芮天傲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道:“本特使是否该感谢太子抽空来看望?”说话的同时他也注意着赫连非焱身边的那个人,即使站的距离有些许远,但是那个人给他的便是一种高深莫测,而且全身都带毒。 “无需言谢,本宫说的都是实话而已。”赫连非焱加深了笑容,眼中的深邃让人不容忽视。 “……不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芮天傲问道,他很确定,赫连非焱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身边的人却尤为让人在意。如果他是来要他的命的人,也许……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活下来。 “芮特使不必紧张,本宫前来自然不会伤害芮特使。”赫连非焱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笑着道。 “哦?”闻言芮天傲挑了挑眉,不是很相信赫连非焱所说的话。 “本宫今日来是听闻芮特使是偷取了我南武国虎符之人,不知……是真是假?”赫连非焱问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那一双眼眸斜挑,充满了妖媚的气质。 “不过是有人栽赃陷害罢了!”芮天傲冷哼,他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那在幕后操作之人绝对是用这个办法想将他除了。 赫连非焱也不追究这个问题的真假性,只问道:“栽赃陷害……芮特使可知那人是谁?” 芮天傲不是笨人,赫连非焱没有一点问问题的样子,而是带着他往他的话里面钻,定了定神问道:“太子既然知晓,又何必多次一问?” “好,明人不说暗话,本宫的确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而且本宫还知道,他一定要置芮特使于死地不可!”赫连非焱加重了声音。 闻言芮天傲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股不悦,问道:“太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本宫喜欢跟聪明的人说话。”赫连非焱邪肆的一笑,“这也是本宫今日来找你的原因!” 芮天傲不语,他等赫连非焱继续往下说,而且他也清楚,下面要说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要取芮特使性命的,正是本宫的父皇!”赫连非焱吐字清晰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也一直关注着芮天傲的神情。 然而芮天傲并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是武帝对他下的手他很清楚。虎符一事,只有武帝最为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包括那密道和密室。只是这赶尽杀绝究竟是因为何原因,他并不是很清楚。 定了定神,芮天傲问道:“太子有何指教?” 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容道:“本宫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本宫要告诉芮特使,既然父皇对你起了杀心,本宫相信父皇很快就将芮特使偷取虎符的事情落实了。即使两国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在芮特使盗取虎符一事,绝对是触犯了我南武国的律法,其罪名芮特使应该很清楚。而且,证据确凿,即使是芮族长恐怕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虎符是一国的军权的掌握分散,占据了极大的作用,重要性与国玺相比也不会差到何处。偷取了虎符,无疑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芮天傲眯起眼看着赫连非焱,心底有些沉闷,良久,才道:“太子有话但说无妨!” “本宫可以为芮特使通知芮族长……条件是……” 牢房中,在武帝布下的丝网下,往往都会有漏网之鱼,只是这条鱼,并非小鱼。大鱼,可在圈定的区域内翻覆,让人防不胜防,直到察觉到那强大的拉力的时候,丝网已经破碎了。 乔翌术缓缓地转醒,意识中立刻想到了中毒的乔灵儿,他这一昏睡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灵儿她会不会…… 一动,胸腹处的疼痛立刻牵扯的让他皱起了眉头,红色的血迹映衬着白色的中衣显现了出来。 药草的味道表明了一个事实——他受伤了。 多少年了,他没有受过伤,可是现在竟然受伤了。他一直将自己隐藏起来,就连家里的人,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功力到达了何处,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是现在…… “你在干什么?”乔翌术的脚方下地,一道声音已经突兀的响了起来,伴随着苦涩的药的味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乔翌术抬头,看到的就是端着药丸的追命,不过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灵儿怎么样了?”乔翌术紧张的问道。 “她死不了!”追命在说这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是在看着那印出了血的白衣的时候却是皱起了眉头,“你想死是不是?!”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失了不少血,那一箭说重不重,但是说轻也绝对不轻,拔箭过后流了很多血,这也才让他昏迷了过去。 追命这么一吼,乔翌术也不由愣了一愣,但很快又抓住了他的手臂道:“我没那么容易死,带我去看灵儿。” “就知道她,你自己真不要命了是不是?”追命听他念着灵儿灵儿,一股无名的火就冒了上来,明明是为宗政熠挡了那么一箭,却完全的不在意,要是那一箭射中的是他的心脏,要的可就是他的命了。 吼过之后,追命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尴尬。 对上乔翌术的那双不知是何种意思的眼神,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道:“先喝药,我给你换药。” 先是一个乔灵儿中毒已经让他失去了分寸,现在又来一个乔翌术,完全都不在乎他自己的性命的猪头,着实打乱了他的生活,让他的性格也变得更为的暴躁了起来。 这对兄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乔翌术的伤是仙竹两个老头医治的,赫连明月则是负责同样受伤且被乔灵儿逼迫着治疗的宗政熠,伤患有三人,好在仙竹两老头来了,不然一定会更乱。 给乔翌术换上了一副新的药,在他的要求之下带着他往乔灵儿那里走去。 其实怎么非常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晕过去,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再见到他身上有什么新的伤口了。 说这追命有些担心过头了其实也不错,乔翌术知道自己伤的虽然重,但还不至于什么都动不了,加上他的内力深厚,早早的护住了心脉,所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 披上衣服,他也跟一个正常人一样,能走但是不能跳,不能飞,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您的伤……”岚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翌术,他的脸色还是透明的,看起来很是虚弱,不由担心的问道。 “岚风,我没事了,”乔翌术不待岚风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我先去看看灵儿。” “术小子,你自己的伤还没好,跑什么跑?”迎面仙老头带着责怪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乔翌术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给他号脉。 乔翌术微微一笑道:“多谢二位前辈相救,晚辈已经没事了。” 仙老头号脉之后也看出来了,乔翌术是没事了,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跑了出来,还真的…… “术小子,你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要是不好好调养,看老头子怎么收拾你!”仙老头对乔翌术的满意度不下于宗政熠,这年头,看到这么有情有义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了。 对于仙老头的关心,乔翌术也是加深了笑意,这两位江湖前辈能够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而且找药的时候,他们也费了不少的劲。 其实仙竹两老头也带着一些的歉意,他们喂给了乔灵儿九转还阳丹,继而加剧了毒素的扩散,差点一发不可收拾。这里面也带着一些将功补过之意,只是心底更清楚,他们这些人都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乔翌术对他们点了点头,“晚辈谨记。” 屋内,满满的都是血腥的味道,不是现在有的血,而是先前乔灵儿挥散不去的血液留下的味道。 宗政熠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肤色苍白近乎透明的乔灵儿,视线不敢移开些许,怕是自己移开了她就会在他的面前消失一样。 第243章 就如她所说的,她是一抹来自未来的幽魂,如果、如果她真的有事,她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担心,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即使是云中月动手医治了她,他还是不放心,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担心,仿佛现在他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熠!”乔翌术看着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宗政熠,心中也有了些许的动荡,继而喊了一声。 宗政熠转过头去,看到乔翌术,不由皱起了眉头道:“二哥,你的伤需要休息!” “别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乔翌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床边坐下,给乔灵儿号起了脉。 脉搏在跳动着,虽然很微弱,但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已经恢复了。原本能够察觉到的毒素,此时却一点也察觉不到。又检查了一下鼻眼,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乔翌术看向了宗政熠,问道:“毒已经解了?”不完整的千日醉,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解的?还是这只是他的错觉? “是邪医解的毒。”宗政熠回答道。 “师父?”乔翌术诧异的微微提高了音量,而后又皱起了眉头,“师父从来不会做费力的事情,他怎么会……” “二少爷,谷主给小姐解毒用的是我们采集的千种解药,不死草也有,如何给小姐解毒的不清楚,但是谷主没有外出。”岚风解释道。 这么一说乔翌术就更为诧异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会有这么的好心! 似乎是看透了乔翌术的心思,宗政熠浅浅的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一次,他欠了云中月一个人情,虽然他救的是乔灵儿,但是他更清楚,这也是他和他之间的事情。 乔翌术思考了一下宗政熠的话,最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管会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师父伤害你们。” 他的话让宗政熠感受到了朋友之间的情意,他把他当成是朋友,更是一个在乎妹妹的好兄长,能够做到如此的,天下间又有几人? 追命看着面上挂着浅笑的乔翌术,心里却有些酸涩,无由来的酸涩。又看看乔灵儿,她没事了他也很是开心,虽然平日里更多的时间是把他气得冒火,但是在真正的时候,她更是把他当做是朋友。 他是她的朋友,她也是他的朋友。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嫉妒她了,她中了毒,身边有这么多的人守候着她,为她奔波。而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劳碌的命,为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断的战斗,让自己一步一步的强起来。 虽然嫉妒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连他自己也觉得搞笑,但是却不会有所动容,如果今日躺在这里的是他,也许他们也会如此,至少乔灵儿、宗政熠,还有……他,都会那么拼命去做。 “灵儿还中了其他的毒?”沉默的时间过后,乔翌术忽然再次开口。 宗政熠还未点头,那方仙老头已经凑了过来:“对,丫头还中了另外一种剧毒,但是跟千日醉的毒一起解了。可能是以毒攻毒……” “不!”乔翌术肯定的打断了仙老头的话,又转向了宗政熠问道:“熠,灵儿另外中毒的伤口在哪里?” 听出了乔翌术语气中的严肃,宗政熠也不啰嗦,在医药方面,他还是不及他的。 拉开了乔灵儿的衣服,露出那已经结痂的臂膀上的伤口,给乔翌术看着。 岚风也在这时说道:“小姐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药奴给伤了……”一想到当时乔灵儿奋不顾身的扑上前来,她的心里便是一阵动荡,不知该用如何的言语来形容。 “果然是她!”乔翌术在看了伤口之后沉声道,眼中也透露出了无与伦比的危险。 “到底是谁请动了四大罗刹,血奴、姬奴,现在又是药奴!”追命低吼出声,心中的怒意也越发深刻了起来。 闻言宗政熠和乔翌术对视一眼,只有在这一方面,他们没有任何的线索。宗政熠的手下查探过了,只知道四大罗刹的后面有人,但是却不知道那人是谁,他的行踪即使是惊风的手下也无法探寻,就如神龙一般。 乔翌术也跟宗政熠差不多,心里对那幕后之人也越发的警惕了起来。 血奴和姬奴暂且不说,姬奴与他一起师承云中月,在离开医谷成为四大罗刹之一时能力更是增强了不少,兼修古怪的术数,人不人鬼不鬼,来去无踪。现在四大罗刹已经出动了其中三个,而另外一个剑奴,据说剑法极高的罗刹恐怕也不会那般的平静。 药奴此次的任务未完成,还未现身的剑奴怕也会现身了。 到底幕后之人与乔灵儿有何关系,为何一定要动她? 乔翌术受伤一事还是保密了,他不想让家里的人担心,所以暂时留在宗政府养伤。 仙竹老头也没有走,在忙碌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终于让他们能够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眼下他们也已经知道了情形,指使凝香下了毒的人肯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四大罗刹现在有三人出动了,第四个来也是迟早的事,他们在这里,应该也算是免费的保镖了。 赫连明月是在确定了乔灵儿的毒已经解了之后离开的,不是因为他想要现在离开,毕竟现在乔灵儿究竟如何他还没有确定,不想她在日后又有什么问题出现。皇宫来了人,强行要他离开。 宗政熠和赫连明月本人最清楚,武帝真正在意的皇子是谁。 皇宫大院。 本在禁地的赫连明月接到了武帝的召见,不是在殿堂上,只是单纯的御书房。 皇宫这一块只属于他的禁地,无疑是比宫外的院落中院子更高的牢笼,无论他身在何处,周围都有无数的人,将他包裹在最中央的位置。 可是,这般的在乎却没有让他有高高在上的尊贵感,有的只是无限的厌恶。 他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冬日的阳光称不上暖,青砖铺成的地面,走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疲劳。 楚歌守在赫连明月的身边,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即使有表情,也只有在属于他们的地方。 一路上有宫女和太监,但是却没有敢多看一眼,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一个目盲之人是住在禁地,皇帝亲自下令不准跨越一步的地方。 他的身份是尊贵还是卑贱,外人都不知道,但是却不敢与他们说话。 然而在通往御书房的地方,却是恰巧遇到了从御书房走出来的人:赫连非焱! 赫连非焱看到赫连明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朝着他走过去,即使他原本并不是打算走这一条路会东宫。 “好久不见,二皇弟!”赫连非焱慵懒的打招呼,在走近之后才发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比之前见到要更加浓厚,也……更令他讨厌。 楚歌并不待见赫连非焱,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问题,便没有开口。 “太子走错方向了。”赫连明月淡淡的道,并未理会赫连非焱的话,只是给他指出了错误的道路。 冰冷的言语不带丝毫复杂的情感,不温不火,不青不红,却是让赫连非焱的脸色变了。 在赫连明月就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一步退后,并且跨着拦截到了他的面前。 “二皇弟,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们兄弟或许可以叙叙旧,你觉得呢?”赫连非焱眯起眼睛看着赫连明月那无焦距的目光,心底涌现出了一股妒意。 赫连明月即使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身上的气质不容磨灭,而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极为好看,即使是男人,也会嫉妒他有着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 “太子的心意明月心领了!”赫连明月淡淡的道,转而往另一边走去,不愿与他多说什么。 “二皇弟何必只是心领?”赫连非焱不给他走的机会,甚至还有些怀疑他的眼睛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能够准确的找到他走路的地方。 “太子殿下,皇上还在等我们二皇子。”楚歌看不过去,冷冰冰的说道。 这样带着些许的逼迫的意味的话让赫连非焱不满意了,瞧着楚歌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和二皇子说话,轮不到你来说话!” 或许在旁人的眼中赫连非焱的态度会让人被吓到,但是在楚歌这里,却远远达不到他要的效果。 “属下奉命保护二皇子!”楚歌不动声色的道。 闻言赫连非焱高高的挑了挑眉,冷哼道:“本宫有做什么伤害二皇弟的事吗?”视线落到赫连明月的身上,又道:“二皇弟清高,一个下人还这么清高,莫不是本宫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二皇弟这下人说一句‘参见太子殿下’吗?” 一言一语中尽是无比之多的讽刺,借着楚歌讽刺赫连明月。 楚歌已经隐隐的有些动怒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侮辱他们主子! 相对楚歌,赫连明月就平静的多了,没有被赫连非焱讽刺的愤怒,更没有火爆,他平静的比无风之下的湖面都要更甚。 第244章 或者说,他的心太过平静了,已经接近得道高僧的境地,除了他现在还在为自己自由的身而困扰。 “二皇弟……”赫连非焱见赫连明月不回话,甚至还从他的身边以一种全新的速度穿越而过,不由怒吼了一声。 但是他那一声却被人给截断了—— “焱儿,你在干什么?”武帝冷声问道,人也在瞬间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赫连非焱收回来上前去拉赫连明月的手,淡笑道:“儿臣今日见着二皇弟,想与二皇弟叙叙旧,增进一下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什么叫做厚颜无耻?看,此时赫连非焱演绎的淋漓尽致。 “只是这样?”武帝摆明了不相信赫连非焱的话,又看了一眼赫连明月,眼中迸射出了几不可察的危险。 “不然呢?”赫连非焱挑眉反问,“难道父皇以为儿臣会动二皇弟的心思吗?还是父皇怕儿臣欺负二皇弟眼睛看不见?” 他刻意的强调“眼睛看不见”几个字,成功的让武帝的脸黑了下去,同时也让楚歌恼火了,手中的剑几乎已经出鞘,而在那瞬间,赫连明月却忽然转头,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武帝咬牙冷声问赫连非焱,那五个字刺激着他的听觉,让他恼火。 看到此时武帝的表情赫连非焱收敛了,稍稍摆了摆手道:“儿臣失言了,还望父皇莫怪……不,是二皇弟,是为兄口无遮拦,说你的眼睛……” “够了!”武帝怒喝一声,死死地瞪着赫连非焱,好似要将他吞入腹中一般。 “儿臣先行告退!”赫连非焱拱了拱手,而后不待武帝说话便退了下去。 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便换成了深刻的冷笑。 武帝看着赫连非焱完全不在乎他远去的模样心中怒火愈盛,看来有些事情,真的必须要提前去做了! 赫连明月感官十分的敏锐,武帝动怒时的气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但是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赫连明月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径直的问道。 听到“皇上”二字,武帝的脸色立刻一变,从自己的儿子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将他们间的距离拉的有一座山距离的字眼,他的心便如同被刺刺中了一般,无比的疼痛。 “明月……你一定要跟父皇如此生疏吗?”武帝痛心地问道。 赫连明月没有回答武帝的话,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将人隔绝在外! 宗政府。 华灯初上,寒风阵阵。 云层遮蔽了天空的那一轮弯月,不见几许星光。 树移影动,黑色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从高高的屋顶上飞跃而过,不留任何的痕迹。 来人轻车熟路,准确的找到了流云苑的一间屋子,并且手中掌风发出,窗户便开了,黑色人影在瞬间没入了其中。 烛光在屋内亮起,冰冷的剑立刻刺向了来人,却在第一时间被察觉并且闪躲开,白色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而洒了出去。 “好家伙,竟然连龙叶粉都用上了,让老夫来会一会你!”在粉末触及到动手的青叶和月影前,仙老头和竹老头一人一手提一个,将他们扔到了身后。 龙叶粉乃是天下第一大的**药,任你武功再高,只要闻到了也会全身无力昏迷。 可是偏偏这对竹老头和仙老头来说起不来任何作用,具备了毒药的抵抗能力,基本上的毒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用处。 未有蒙面的人一见龙叶粉被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是在下一瞬间就勾起了一抹邪笑。与两个人一边一个对掌,双双落到了地面。 青叶等人这才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灰白相间的短发,略成黑暗的肤色,没有胡子,略嫌肥的脸上左边脸颊上有一黑色的纹身,蝎子形状,占据了整个半张脸,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他,便是当年让江湖纷乱之人——毒王。 “原来是隐居数年的仙竹双侠,难怪龙叶粉对二位无效。”毒王看着仙老头和竹老头,面上是在笑着,但是心里却有些担忧了。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隐匿着修炼,但是仙竹双侠却是江湖中极为厉害的人物,他对上他们,恐怕…… “区区龙叶粉如何对付得了我们?”仙老头讥讽的道,又问:“是你给丫头下的千日醉?” 闻言毒王的脸上微微变了变,背在身后的手也有了更多的动作。“这是她自找的!” 竹老头捋了捋胡子,眼神微微有些迷蒙,却深邃无比,淡淡的道:“自找的吗?” 听着竹老头的话,毒王忽然脊背一凉,瞬间就有了动作。同一时刻,仙老头和竹老头两个人都有了动作。 “小娃娃们都出去!”竹老头一边与毒王打斗一边吩咐道。 青叶等人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他们的体制还不足以跟着两个满身是毒的人打交道,若是强行打交道,也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片刻,屋内乌烟瘴气,只是小小的一间屋子,但是毒粉与毒粉互相的攻击,各种各样的颜色不一。 浓烈的味道让青叶等人也不敢再靠近,即使已经保持了距离,却也依旧觉得万分难受,果然是高手过招,不是他们能够接近的地方。 “青叶,月影……快把这个吃了!”岚风踏着轻功飞跃而来,并且迅速的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了几个药丸,青叶、月影、惊风都没有落下。 与此同时,在几个人吞下了抵抗的药丸之后,追命也提着血剑过来了,差点让乔灵儿去见阎王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追命,不能进去!”看到追命直奔屋内的月影当即大吼一声,随后青叶那里长鞭一出,将他给裹了下来。 “里面的毒不是我们能够承受住的。”岚风在追命还未发飙之前解释道,就怕他一冲动就进去了,到时候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那房间是凝香的房间,也是毒王会来找凝香的屋子。 凝香在坦诚了之后他们就在这里埋伏了,没想到几天时间过去了,他才出现。然而现在他们这些对毒的承受能力不强的人却不能靠近,这让追命非常的窝火。 里面打斗的声音在这寂静之中格外的刺耳,可是却不能靠近,着实让人火大! 焦急的几个人站在外面安全距离外,良久,“轰”的一声响起,整间屋子顿时碎裂,不少的碎屑砖瓦朝着四周飞散开去。 青叶等人顿时一惊,手上没有兵器的岚风被青叶护在了身后,提着鞭子去挡那飞射而来的砖块、木片。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更多的碎片整个袭来。 “离开这里!”追命一边挡着那些碎片,一边朝其他的人大吼。 其他的人顿时附和,一边抵挡,一边撤退。 青叶搂着岚风,岚风接过他的鞭子扫荡,让其他的人也减少了一些撤退的麻烦。 待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只见三个身影,仙老头和竹老头与毒王对掌,毒王一口鲜血吐出,却在仙老头和竹老头追上去的时候扔出了一枚弹药,阻挡了他们的追击。 “今日的仇,他日定当双倍奉还!”天空中,独留下了毒王那宣誓的声音。 今日他负伤离开,他日必定卷土重来! 房间里面,轻咳的声音让宗政熠眉梢一动,顿时走到了床边。 “灵儿……”宗政熠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心也差点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好……吵……”干涩的字从那沙哑的喉咙里说出,本人无意识,但是却让一旁等候了几日的人欣喜若狂。 时间从指间流逝,眨眼间半余月一晃而过,还未反应过来,时间已经悄然过去。 表面风平浪静的京城,实则暗潮汹涌。 白箬城。 位于京城以东的一个风景如画的城池,一日前飘起了雪花,亦是进入冬日最好的征兆。 第一场雪后,温度降得更低,轻盈的雪只在屋顶上落下了薄薄的冰晶,地上的雪早已融化,或是因为脚印而彰显无比凌乱。 “二嫂!”宗政焰从马车里取出一件雪白的貂裘递到了乔灵儿的面前,并动手给她披上了。 “现在才是一九,我就要穿的跟北极熊一样了,那三九四九我怎么过?”乔灵儿笑道,小脸白里透红,如羊脂白玉。 一身合身的男装穿在身,整一个翩翩佳公子,只是这么一件厚厚的貂裘就显得有些累赘了。 “你家老狐狸的吩咐!”追命懒洋洋的从后面道,“真是怕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虽然追命的话带着取笑和不屑的意味,但是话语之中却也没有多余的意思,宗政熠疼老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尤其在半个多月前她中毒之后,宗政熠对她更是无比的关心。 要不是这一次白箬城有急事需要她亲自处理,而宗政熠又不能脱离朝廷跟她一起来,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乔灵儿瞥了追命一眼,眼底闪过了狡黠的笑意,然后道:“要是你嫉妒可以去做女人,也找个男人来好好地疼你不就行了!” 第245章 “扑哧”一旁岚风听到乔灵儿的话不由笑了出来,青叶也露出了笑容。 追命则是黑了一张脸,咆哮道:“乔灵儿,你去死,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这种情况并不难见到,也只有乔灵儿,能够让江湖中人在听到名声之后就恐惧的第一杀手暴走。虽然他的性格本就很大方,但是遇到乔灵儿这个煞星之后,他暴走的时候就越来越多了。 这种场面众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谁再笑我割了他的舌头!”追命朝着青叶、岚风吼道。 这么一句威胁性的话一出,岚风和青叶都敛起了笑容,现在不能把这家伙给惹怒,否则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们自认,还是没有打败他的能力的。 可是一想到追命装成女人去勾引男人的样子…… “哈哈哈哈……”巨大的笑声几乎穿透云霄,一个个都笑弯了腰。 岚风和青叶是冰山型的,但是跟着乔灵儿时间久了,冰雪也在他们的脸上消失了,沉闷的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这一行人只有他们五个人,凝香的事情解决了,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凝香会是毒王的女儿,而她从小就学习了催眠术。毒王的眼中只有毒,以至于她的母亲过世也没有看一眼。 所以在小小年纪的时候她就将自己卖了,卖进了乔府做丫鬟,这十几年来也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小丫鬟,跟府里其他的丫鬟一样,服侍主子,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只是在不久之前她的父亲找到了她,对于毒王要求她给乔灵儿下毒她是断然拒绝了。只是毒王用了催眠术将她催眠了,她不敌,在被催眠的状态下对乔灵儿下了毒。 若然不是乔灵儿中毒被发现了,凝香也不会那么的痛苦,她是出自无意,也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抵抗。但是她自己的催眠术是跟着毒王学习的,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用到,在试图反抗的时候却被加深了,以至于做出了那件错事! 其实乔灵儿并不怪凝香,她也是身不由己,当日毒王会来找她,也是她告诉了他们,他们才能够埋伏在周围。 凝香的本质并不坏,心思虽然不若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但是大家都能够看出来,她对乔灵儿是真心好的,不然也不会甘愿死在月影的剑下。 毒王离开之后,凝香身上的催眠却被他催动了,以至于差点自杀而亡,好在被救下了。 这段时间凝香就跟在乔翌术的身边,跟着他学习如何控制催眠术。 乔翌术的心思跟宗政熠一样,身边的人能力越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更有把握与敌人相抗衡。 其他的人原谅凝香很简单,不过对于另外一个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月影…… 那小两口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好! “二嫂,一九是什么?”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宗政焰终于在笑过之后问道。 “一九是一个时节,冬天的时节。”乔灵儿回答道。 “冬天的时节有叫一九的吗?”追命给乔灵儿气得不轻,想找些话来反讽。 乔灵儿高挑的扫了追命一眼,不理会,看向宗政焰、岚风,说道:“有这样的话来表述冬日: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看杨柳,七九河开,**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听着这么一句话宗政焰几个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乔灵儿倒是诧异了,“你们都没有听过吗?” “没有。”众人摇头。 宗政焰问道:“二嫂,这一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九又代表什么?” “冬至日即为‘一九’第一天,九天为一‘九’,‘九九’共八十一天,按照这日子来算,现在才是一九,昨日是冬至日。”乔灵儿给他们解释道。 一行人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宗政焰勉强也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在理清楚了之后倒不觉得难以理解了。 追命双手环胸,不可一世的讥讽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乔灵儿浅笑,这里的季节变化跟原来的世界一样,时令也差不多,所以她才这么的肯定。 追命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为什么她就这么自信? 宗政焰心里倒是好奇了,这种一九二九的说法倒是新颖,以前也没有去在意过,现在这么一说,倒是让人想去注意了。 现在是一九的第二天,接下去三九四九什么的,反正时间也不长了,后面跟着看就行了。 白箬城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但是却也是经济势力渗透的地方,或者说,白箬城是一个云集了所有的商品贸易的地方,六大世家中几乎每一个世家都在这里有经济根本。 此外,不知是人的问题还是教育的问题,白箬城里的人都很善于经商,他们可以自己生产,自己消费。但是对于一些比较繁杂的没有渗透到白箬城的工艺,他们只能与外来的商家来往、“交易”。 白箬城的百姓并不富庶,或者说他们的贫富根本没有差距,与外界普通的小城相比算是中上了,但是与同城的人相比,却不过而而。 宗政家和乔家在这里都有生意,并且他们若是想掌控整个南武国的经济,白箬城绝对是一个必须要拿下的关键。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独特的工艺,更是因为这里所处的位置,与海岛的距离不远,若是有生意上的往来,绝对会是最大的受益地。 今次乔灵儿会来到白箬城,不是因为在这里的经济受到了限制或者其他,而是白箬城发生了一件事情—— 白箬城不少的与乔家、宗政家有来往的商人都开始推销一种小小的据说能够延长生命的药丸,并且迅速的在白箬城散开,乔家和宗政家也有经商的人添置了那些小药丸,一吃,便上瘾了。 暗地里得到了风家、白家和宁家的消息,他们的人也是如此,甚至连其他的生意都不做了,就只为购置那药丸。 购买了的人都陷入了疯狂的迷恋之中,只在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整个白箬城都陷入了亢奋之中,不务正业,只为寻欢作乐。 仙乐散,便是那一种药丸的名字。 乔灵儿听人叙述了服用过那仙乐散之后的症状之后心中有些猜测,如果她猜得没错,让白箬城陷入了集体的亢奋之中的应该是毒品。具体是什么样的她还不知道,但是如果蔓延下去,整个白箬城都会毁于一旦。而且如果各自的商家回到京城或者将东西卖到其他城,那么一旦延续,后果不堪设想。 若真是毒品,那么如此大量绝对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幕后有人在操纵。 她本无忧国忧民之心,但是毒品一旦蔓延,将会跟封建社会的清朝一样,到处**,不得到控制,那么将会是整个天下遭殃。人的生命还是宝贵的,她的确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往火坑里跳,而且事关幕后之人的真正动静,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宗政焰已经完全将京城的经济划分转手给了惊风和惊雷去处理,白箬城的重要性他比乔灵儿更加清楚,这一块地,绝对不能就让人这样毁了。 白箬城自产自销,所以宗政焰精明的没有在这里开设米铺、布庄,而是开设了普通的酒楼。酒楼里是京城的特色菜,对于久居白箬城的人来说,这些特色的菜却着实大受欢迎。 宗政焰在白箬城住的地方是一小院子,跟四合院差不多,并不豪华,至少跟在漠城和京城住的地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可比性。 “二嫂,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问一问具体的情况。”连日来的奔波让乔灵儿有了些许的疲惫,宗政焰见此便让她去休息。 乔灵儿点了点头,在宗政焰准备离开之际道:“小叔,带一点仙乐散回来。” “好,我知道了。”宗政焰应声,便离开了屋子。 “小姐,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一些热汤暖暖身。”岚风贴心的道。 “不用了岚风,你也跟我一样都奔波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下吧!”乔灵儿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己在马车上颠簸了几日时间,岚风一直陪在她身边自然也不例外。 就是这种贴心的话让岚风的心底一片温暖,当下笑道:“小姐,我有武功,这些天赶路不累。” “不累也休息吧,我不冷,来,都坐下吧!”乔灵儿招呼着她坐下,追命已经自动的坐到了一旁,根本不用她吩咐。 追命看着乔灵儿,淡淡的问道:“这次来这里,要多久回去?” 他问这话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但是几个人都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现在的京城看起来平淡,但是芮天傲现在还在牢中没有放出来,偏偏又找不到任何定罪的东西,夷族那边已经有了动静。时间一久,就是宗政熠也无法让他们平静下来了。 第246章 或者说,武帝就是要芮天傲留下命来给他们! “熠担心四大罗刹会再次动手,我想,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吧!”乔灵儿脑海中浮现了宗政熠担心的样子。 现在的京城是一个是非之地,呆在宗政熠的身边或许是安全的,但是现在无忧宫的人已经开始动了杀心,针对宗政熠丞相的这个身份。 她担心他会有什么事,虽然无忧宫是无忧的,可是他们要杀的人是宗政熠,不是无忧。宗政熠是文弱书生的丞相,要杀他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他危险。 而宗政熠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她在他的身边,或许会成为他的拖累才是。所以她来到这偏远的地方,一是可以暂时避免四大罗刹的不经意的攻击,而来也给宗政熠少一些麻烦,并且也趁着这个机会将白箬城给收拢一下,还有那幕后的人…… “夫人,四大罗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青叶蹙眉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担心。 青叶的话并不是没有根据性的,四大罗刹是江湖上现在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每一次都是以掳走她为目的,并不是要取她的性命,其幕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没人知道。甚至连幕后之人的动向都不知道,着实让人觉得诡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他们真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倒是想会一会那人究竟是谁,存的什么心思!”乔灵儿冷笑。 连情报天下第一的无忧宫的人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又何况是其他人,这里的人太过神秘,如果真的只是针对她,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话,后面不露面绝对更是矛盾重重。 翌日。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一夜的雪,为整片大地披上了新衣。 万籁俱静,听不见些许的声音。 乔灵儿穿上衣服便走了出去,下雪的天气并不若化雪那么冷,加上乔灵儿对自己身体里所拥有的内力很是满意,所以现在白雪之中也感觉不到冷。 这一路上也因为有了内力的支撑,所以她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不适应,对于古人的内力一说,她是真的佩服。不仅仅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在一定的程度上有所提高,更能够保温,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晚上睡觉不会觉得冷,不过不适应的是,旁边少了一个人。 宗政熠。 少了一个抱着她入睡的温暖的怀抱,少了那熟悉的味道,已经形成的习惯却硬是被强迫着去接受,倒真是有些困难。 很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乔灵儿一行人用过了早膳就准备去看一看那所谓的仙乐散的分布。 昨日宗政焰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几颗仙乐散,不出她所料,那些近乎透明如冰一般的东西确实是毒品,而且还是纯正的冰毒。 冰毒,要知道冰毒即兴奋剂甲基苯丙胺,这在古代世界里应该是一个陌生的词语,而且制作的方式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到达的领域,到底为什么这里会有? 而且看着那透明如冰的模样,极为纯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落后的古代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不少的问题占据了乔灵儿的脑海,冰毒跟由罂粟提取出来的鸦片、吗啡相比,危害程度又上了一个阶层。且不管这里的人是如何炼制出来的,要是任由这些东西散播开学,绝对会让无数的人陷入痛苦之中。 “二嫂,我昨天碰到了轻。”走出了小院,宗政焰终于将让他纠结的话说了出来。 “风轻?”乔灵儿微微有些讶异的问道。 宗政焰点了点头,他明明知道她跟自己的二哥之间的感情已经很好了,可是在说到风轻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不自在。果然,之前的认知还是无法这么快就磨灭的。 “他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乔灵儿倒是没有注意宗政焰的心思,只是平静地问道。 闻言宗政焰有些诧异了,但是却还是如实道:“轻在我们来这里两天前已经到了这里,开始着手追查这些仙乐散的来源。” “来源?”乔灵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就是说这些仙乐散其实并不是白箬城的人自己制造出来的?” “不是。”宗政焰摇头道,“提供这些仙乐散的人的确是幕后有人,但是不是白箬城本地的人。” 思考了片刻,乔灵儿道:“走,我们去风轻那里看看。” “好!” 风轻既然比他们早来了两天,一般的线索应该已经搜集到了,如果他们现在才去调查,时间又要浪费了。风轻既然在这里,这里有关他们几大世家的生意,那么他应该不会吝啬他所调查到的线索。 能省一些时间就是一些时间,绝对要在危险造成之前将事情解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宗政焰带着乔灵儿几个人到了风轻暂住的小四合院,刚好在门口遇到他,见到乔灵儿,他眉间一挑,有了诧异,心情也少许有些激动。 “焰……宗政夫人……”风轻虽然讶异在这里会看到乔灵儿,而且也夹杂着对她的复杂的心思,但是却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的喜悦,平静的喊道。 “轻。”宗政焰喊了一声。 “风公子,现在出门在外,我换了身份了。”乔灵儿淡笑一声,今日的风轻与之前几次见到的又有些不一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千那么让她讨厌了。 风轻闻言不由失笑,看着她身上一身合身的男装喊了一声:“蓝公子!” 青叶对风轻还是不怎么待见的,毕竟他是跟他的夫人以前有了婚约的男人,而且他看着夫人的眼神很是不好。原本冷漠的脸在看着风轻的时候更冷了几分。 手掌上忽然传来了动作,青叶低下头,就见一只小手抓在了他手上,手的主人正是岚风。 岚风露出了一个几乎无可察觉的笑容,对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诉他小姐和风公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读懂了岚风的意思,青叶的眉头也稍稍的松了松,脸上却浮现了浅浅的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宽大的手掌下那略略有些茧的小手上的温度让他脸红心跳,待她的手离开后又有些不舍。 人,果然是一个复杂的动物。 在青叶在感慨人心的过程中,乔灵儿和风轻他们已经往屋子里走去了,当下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乔灵儿、宗政焰还有风轻的脸上都有了严肃,甚至也带了更多的冷意。 进入到屋子里面,桌上摆放的是一个个红色的托盘,不多,至少有五个,每个也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装着的东西确实令人咋舌。 仙乐散。 五个托盘里装着的满满的都是仙乐散,每一颗仙乐散只有小指指甲那般大小,五个托盘的虽然体积不是很大,但是却能够装得下为数不少的仙乐散。 “我把市面上的仙乐散都搜集了过来,但是还有私人手中的,藏匿的,没有办法。”风轻看着那些冰晶一般的东西沉声道。 风轻一开始的性格虽然让乔灵儿很是讨厌,高傲自大,自视甚高,但是在现在他这做事的方面却不得不说的确有可取之处,而且他的聪明程度也绝对不容小觑。 仅仅只是在拿到了这些东西看到了人们的模样之后他就大概猜到了能够让人上瘾这一点,而且从人的症状去查看,也发现了严重的毒性。并且在第一时间里就下令让人过来接受,到现在三日不到的时间里就将市面上的仙乐散差不多搜集了过来。 就冲着这一点,可以暂时撇去他当初的高傲,不过他那见死不救的事情,她乔灵儿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的。或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是却不能够成为他掩饰他薄情的事实。 “二嫂,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宗政焰的手下也说了不少关于这个仙乐散的坏处,只是未曾见到过最为严重的。 乔灵儿手中拿过了一颗,岚风却要阻止,她才道:“岚风,别担心,不吃下去就不会有事。” 岚风这才后退了一步,毒是毒,只是她现在还不知其属性究竟是什么。 “该药小剂量时有短暂的兴奋抗疲劳作用,对于挑灯夜读的书生或者从事体力工作的人来说,这是很好的兴奋剂。”乔灵儿对他们说道。 “对,一开始是几个农民去田里干活,因为太累了,所以服用过,后来精神充沛。”风轻接过了乔灵儿的话,给她证实了。 “但是会兴奋中枢神经,具有欣快、警觉及抑制食欲之作用,重复使用会成瘾。”乔灵儿接下去道,没有解释什么是中枢神经,顿了顿才又道:“中毒症状包括多话、头痛、错乱、高烧、血压上升、盗汗、瞳孔放大、食欲丧失。大剂量使用引起精神错乱,思想障碍,类似妄想性精神分裂症,多疑、幻听、被害妄想等;长期使用导致器官性脑症候群。有高血压及脑中风之危险。” 第247章 听着乔灵儿的话风轻和宗政焰等人都是无比的诧异,她没有去调查过,但是所说的症状却比之前听到的还要更加完整。 “如果不再服用呢?”岚风问道。 “停用之脱瘾症状包括精神呆滞、昏睡、易怒、烦躁不安、忧虑,有自杀的倾向。”乔灵儿不想吓唬人,但是事实摆在这里,她也只能如实说道。 “滥用者会处于强烈兴奋状态,表现为:不吃不睡、活动过度、情感冲动、不讲道理、偏执狂、妄想、幻觉和暴力倾向。还会造成慢性中毒、体重下降、消瘦、溃疡、脓肿、指甲脆化和夜间磨牙。过量的使用冰毒可导致急性中毒。严重者出现精神混乱、**亢进、焦虑、烦躁、幻觉状态。” 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露出来,没有任何的严肃的字眼,只是普通的描述,但是却让听着的人提起了心,神色也一变再变。 风轻到这里两天也见到过了不少的食用之人,有些症状他已经见过,但是相对于长期的倒是还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才出来没有多长的时间,已经让整个白箬城都处于了这种癫狂的状态,若是长期…… “风公子,这种药是怎么卖的?”乔灵儿问道。 被问道的风轻先是一愣,然后回答道:“半个月前出来的时候是有几颗免费的,后来有人买之后一两银子一颗,中间不断提价,现在是五十两一颗。” “五十两?”追命和岚风几人都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由一两到五十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的增长。 对于白箬城一户普通人家来说,五十两已经是一家近乎半年的开销了,现在在这里却是只能买到一颗小小的药丸,这未免也太…… 乔灵儿却是见怪不怪,将那颗东西扔到了托盘里冷笑道:“五十两?这个数字还太低了,如果任由发展,我相信一千两一颗都不是问题。” “怎么可能?”宗政焰不由提高了些许的音量,一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为什么不可能?”乔灵儿淡笑着反问,“小叔,你是因为不知道它的厉害之处,所以才觉得不可能。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倘若真的上瘾了,你也会为了这一颗小小的东西倾家荡产。” 她的话并不严重,但是却十分具有针对性。 毒品从一开始就带着绝对的破坏性,不仅仅是对服用之人的身体,更是对一个人的家庭。一旦毒瘾犯了,那种比死还难过的绝对会让人产生另类的思想,破坏家庭又如何,只要能够让自己舒坦了那才是王道。 风轻几人因为乔灵儿的一席话而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还没有见识过为了这一颗东西愿意倾家荡产的人,但是却不质疑她的话。 一颗东西由原来的一两银子到现在的五十两,这过程中的差价可想而知。半个月仅是如此了,那么半年呢?半年后指不定无数的人都会家破人亡。 “那现在该怎么做?”一向对人都没有好感的追命却是首先问了出来。 后面岚风紧跟着发问:“小姐,如果现在那些人都已经上了瘾,那他们要怎么才能戒掉?” 乔灵儿思考了片刻,微微蹙眉道:“毒品源自本草,有相生必有相克,有毒品也必有克制毒品之本草。草药有是有,但是不是那么容易研制……” “小姐,岚风可以试一试。”岚风自告奋勇。 “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提供。”风轻紧跟着道。 乔灵儿点了点头,又继续道:“其实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于药物依赖患者顽强坚定的意志和戒毒决心,加上亲友的支持,鼓励和关心。戒毒期间千万不能再偷偷服食,否则便是功亏一篑。”顿了顿,又道:“此外,白箬城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人数不少,而且如果没有足够的坚持能力会有不小的后果。” “……我会安排。”风轻在沉默之后承诺道。 白箬城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服用了的人数却也不少,倘若要说服他们,却是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轻,我跟你一起。”宗政焰追随道。如果真如乔灵儿所说的那么难以承受,那么那些人的瘾上来的时候绝对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如果是强行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也绝对会有危险。 “好。”风轻也不推辞,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只凭一己之力就能够解决的。 “……现在即使那些人肯戒去这个瘾,将这些能够看到的都收购了,如果背后的人又捅你们一刀呢?”追命凉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不是讽刺,而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 原本下定决心做事去的人听到他的话又再次的不平静了,真正散播这些毒药的人的确令人防不胜防。 乔灵儿沉声道:“既然会被捅一刀,那就在他们下手之前先将他们揪出来好了!” “怎么揪法?”风轻扬眉问道。 乔灵儿的视线落回到了风轻的身上,微顿了一下问道:“风公子,你是从何处将这些冰毒收购了?” “……”风轻有些不解,却还是回答道:“有些是小贩子,有些是在一些商铺的掌柜那里,怎么了?” “我们猜测这幕后是有人在操控,而目的是银子的话倒不如分两路去调查。”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不待他们问又道:“一路去调查最后那些银子的流向,另一路去调查这些货的来源,如果真的只是幕后同样一个操众者,应该会得到相同的结果。” 闻言风轻和宗政焰二人齐齐挑眉,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居然都忽略了。 银子的流向最终自然是毒药的来源处,只要他们顺着这一条线去调查,绝对能够查到那分散了这些毒药的人。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就要看最终的调查结果了。 风轻看着乔灵儿自信的模样不由苦笑,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是乔灵儿不提醒,他一时间倒是真的没有想起来还可以用这一个方法。 乔灵儿,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是只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除了他让她从府中出来,她便一直居于自己的院子里。而那时候的她,总是怯怯懦懦,即使受到了委屈也只是无声的哭泣,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将所有的委屈都吞入了腹中,从来也不让他看到她的委屈。 如果她真的是喜欢他,为何都不愿跟他说她的委屈? 他自认风流,但是却不滥情。他有过不少的女人,但是那些女人都心甘情愿,而且大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一是因为他觉得她们没有那个资格;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乔灵儿空有一副美貌,躯壳美艳无比,在人群中绝对脱颖而出。但是她的性格却是极为让人容易忽视,她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彰显了她的大胆,但是却在他身边其他的女人挑衅的时候退缩了。所有的苦都是压在了心里,从来不会跟他说,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她留给他的只有爱哭、怯懦。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影开始占据了他的视线? 她略带狡诈的将宁家和叶家的两个千金绊入水中?在凉亭的邀约,她那直凛凛跟他说话,不给他面子?还是她一身男装,惊艳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一个人是可以改变,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变的这么多。 等到他想要多了解她的时候才发现,那一直在等着他看一眼的人却对别的男人巧笑倩兮。 她跟他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个世上不会有后悔药,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再轮回…… 也许,他们有缘,可是无份。 是他没有在乎她,所以今时今日,他们才会站在两个地方……他说过,等到他觉得有资格成为她朋友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现在…… 皇宫,密室。 “云儿……”带着沉痛的男音在密室之中响起,沙哑而低沉,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玉石棺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可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是将身子贴在了那冰冷的棺木之上。 “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何必还如此惺惺作态?”清凉的男音在一旁响起,随着一道密门的打开,淡青色衣着的男人也出现在了门口。 “明月?”听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武帝心头一紧。 赫连明月虽然是在说一句讽刺的话,但是他的语气听不出来些许的讥讽,而他面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平淡,好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毫无焦距的双眸,眸底毫无亮色。赫连明月拄着拐杖来到了玉石棺前,仿佛他的眼睛是完好的,不存在任何的缺陷。 “明月……你还在怪我吗?”武帝痛心的问道。 “我为何要怪你?”赫连明月淡淡的反问。 “怪我……怪我害死了你的母妃,害死了你的父王吗?”武帝看着赫连明月,眼中尽是深沉之色,无尽的都是悲痛,在看着赫连明月的时候更多的是伤心。他没有用那原始的帝王的称呼,而是用的最为平淡的一个称呼。 第248章 赫连明月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听着他的叙述,最后也只是缓缓的侧了侧身,单手背在后面,一派王者的风范。 “如果怪你能够让一切挽回,你觉得你现在会在这里吗?”赫连明月声音依旧不带任何的起伏。 “我……”武帝语结,一时间无法找到话来反驳。 听到武帝那夹杂着急切的声音,赫连明月淡淡的道:“你们之间恩怨来自于这高高在上的皇位之中,而她,不过是你们争夺下的牺牲者。” 在武帝的脸色改变又想要解释之际,赫连明月转过了身,朝着他的方向道:“这些事情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你不必记挂在心里。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怨恨的,我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没有必要将我留在身边。” “不,你是云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武帝一听他这话,当即就吼了出来,在这空挡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刺耳。 赫连明月神色却不动分毫,缓缓地侧了侧身道:“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的亲生父亲,是南武国庆帝六王爷。” “不!”武帝再次吼了出来,一双眼中也冒出了火花,“从云儿愿意跟着我的时候开始,她腹中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儿子!” “你又何必在此自欺欺人?”赫连明月淡淡的反问,“她愿意将一切都告诉我,自然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在乎我知道之后会是何种心情!” 一抹浅浅的忧伤浮现在了他的眉宇中,很淡很淡,却是让人心疼。 在他旁边的玉石棺中,躺着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父亲,是前一任皇帝的六皇子,当今皇帝的六皇帝。他的生母,便是堂堂正正的六王妃! 六王妃,慕容云。 不仅仅是六王爷深爱的女人,更是当初的太子一心想要得到的女人,那是一场皇位争夺的战争,在不为人知的下面,更是一场争夺女人的战争。 最后,太子赢了,夺得了皇位,也夺得了美人。 慕容云成为了深宫之中的一人,武帝宠她、爱她,但是却从不表现出来。 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武帝深知,越是宠爱一个人越不能表现在外表之上,否则以慕容云当初六王妃的身份,绝对在一早就会死于非命。 皇后、贵妃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他却不能废除。 他弑父杀弟夺得皇位,但是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也想跟普通的男人一样,携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白头。 慕容云是他这一生中挚爱的女人,除了慕容云和已故的六王爷之外没有人知道,或者现在赫连明月也算在其中,他一直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在心底,后宫中的女人如何斗都与他无关。而当年的慕容云则是一直住在冷宫之中,没有人会去打扰她,后宫的斗争也不会牵涉到她。 冷宫虽然是给犯事的妃子住的地方,但是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武帝他刻意的宠幸后宫中的妃子,也是为了转移那些争夺的女人的注意力,保全慕容云,让她能够将孩子生下来。 赫连明月因出生在冷宫,他的母妃又是不受宠的妃子,所以即使他是皇子,也从来没有受到任何皇子应该有的尊重,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清冷、清冷、清冷…… 即便在外人的眼中没有他的存在,武帝对他却是异常珍惜,慕容云在赫连明月五岁的时候病逝了,临终前叮嘱武帝要好好地照顾赫连明月,也因为慕容云的缘故才让武帝愿意将他千辛万苦得到的皇位留给赫连明月。 动用了皇室的隐卫,将慕容云的尸身弄到了这间新建的密室之中,用世间只好的寒玉制棺。 他知道慕容云不爱他,却还是一心扑了上去。爱一个人,不需要对方任何的承诺,慕容云苟且偷生的活着,又何尝不是为了她膝下的独子? 武帝一生心高气傲,却独独为一个女人失了心魂,甚至甘愿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传承给不是他亲生儿子的赫连明月。 慕容云死后,五岁的赫连明月可以在名义上算的是一个真正的皇子,武帝也一早就认准了他的皇位继承人。 只是他的身份会遭人质疑,所以为了让他能够立足,他不惜用当时丞相宗政无敌的二儿子宗政熠为筹码,逼迫宗政无敌答应效忠。并且还对宗政熠下了药引,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将宗政熠和赫连明月的生命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为引人耳目,他不得不将赫连明月送出宫医治,宗政熠也一样,即使有再大的事情,他也绝对不能在两人之间的毒揭开之前让宗政熠死,否则明月就…… “明月,我能够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十日后,邪医就会回来,他一定会医好你。”武帝叹息了一声,最后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医好如何,不医好又如何?”赫连明月凉凉的反问。 “你的眼睛……是我一时糊涂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望着那一双无焦距的眼睛,武帝心里重重的叹息着,纵然有再多的无奈,他也无法将过去做的事情完全撇去。 “我已经习惯了,”赫连明月淡淡的说着,便转过身离去,“人世间那么多的无奈,也许瞎了会比眼明的人更幸福……” 乔家酒楼。 宗政熠同月影去到了一个包间,里面乔翌术和凝香已经等候。 “熠。”乔翌术浅笑着喊了一声。 宗政熠见他淡淡一笑,上前坐下并问道:“二哥,你的伤完全复原了吗?” 闻言乔翌术不由失笑,“熠,你别那么小看我行不行?伤都伤了那么久了,我自己又是大夫,你觉得我会让自己受那么长时间的罪吗?” 开玩笑,他受伤都是二十多天以前的事了,虽然那一箭的伤势不轻,但是他的身子骨和医术还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宗政熠听言浅笑,看向了一旁的凝香,她此时正闭着眼睛,有点跟睡着了一样。 “怎么样?”宗政熠问道。 “毒王的移魂术果然很厉害,不过……凝香的精神力量也很强。”乔翌术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继而指尖在凝香的额头一点。 月影在一旁看着,心中无法平静下来,握着剑的手也指骨泛白。看着凝香,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微麻的感觉让凝香如梦初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眨了眨,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二少爷,姑爷……我……”凝香脸色一白,当即站了起来,有了些许的恐慌。 乔翌术看到凝香一副见鬼的样子不由笑道:“凝香,没事了,毒王给你施的移魂术已经消失了,你不用再担心会做什么伤害身边之人的事情了。” “真的吗?”凝香一听立刻眼前一亮,带着些许的不确定问道。 “凝香,二少爷不会骗你的。”宗政熠承诺道。 “这……这是真的……”凝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眶也顿时就微微红了起来,“可是我之前还是、还是……” 看到那泪包的样子乔翌术就有些无奈了,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凝香,我们都没有怪你,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是吗?现在移魂术靠你自己解除了,以后任何一种移魂术都对你莫可奈何。而且你本身的力量不弱,要是觉得对不起小姐,以后就好好的服侍她,保护她,行吗?” “嗯!”凝香忙不迭的点头,快速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激动的道:“凝香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小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姐了。” 凝香出去的时候对上了站在面前的月影,脑海中浮现他拿剑指着她的那一幕,她并不怪他,但是却让她很是心痛。 别过了眼,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月影想说话,却最终还是堵在了喉咙里,想追出去,脚步却像是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宗政熠和乔翌术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宗政熠道:“月影,去看一看吧,凝香心里也不好受。” “公子,我……”月影一张脸上写满了尴尬。 乔翌术爽朗的一笑道:“别婆婆妈妈了,凝香这些日子已经很难过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又欺负了我家凝香,我可不会让你好过。熠,到时候你可别求情!” “任君处置。”宗政熠十分淡定的给出了回答。 月影听着两个人的话十分黑线,哆嗦了一句就快速的奔了出去。 有时候不仅仅是八卦的女人会让人无语,男人一旦八卦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有挠墙的冲动。 月影离开后,宗政熠和乔翌术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不少。 “无忧宫的对象是丞相这一个身份,你打算怎么做?”乔翌术问道。 “必要的时候就要采取非常手段,该解决的必须在部署好之后就解决。”宗政熠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但是我担心一个人……” 第249章 “无忧宫前任天尊宫主的独生女紫衣?!”乔翌术问着,带着极致的肯定。 “嗯。”宗政熠倒也不是很惊讶,“我怕她会对灵儿不利,如果可以……” “做人必须要守信,既然你答应了天尊宫主的遗言,就必须要遵守。”乔翌术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很快就打断了,而后又道:“如果她还是死性不改的话,就跟你之前说的好了,我们交易,我替你杀了她,至于交易的条件……就是这一生都必须对灵儿好,如何?” 乔翌术的话敲击在了宗政熠的心房之上,良久,才道:“二哥就是不说,我这一生,非她不可。” “我相信你!”乔翌术认真的道,继而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瓶子递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记住,只能维持三十六个时辰!” 宗政熠接过了小瓶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多谢二哥。”顿了顿,又道:“你是灵儿最好的哥哥!” 闻言乔翌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不知名的笑容,最好的哥哥……吗? 就着两条线去查,很快就得到了在幕后的根据地,就如乔灵儿预料,这两条线的幕后是联系在一起的。 只是在真相的前面有了一道隐蔽的屏障,将真正的幕后之人与外隔绝了。 乔灵儿、宗政焰、风轻、追命四人围坐在桌上,面前摊开了白色的纸张,上面画着的是他们派人跟踪得到的分布图。 仙乐散来源集中,但是就如同各行各业,从总部来,也会分散到各处,由各处发散出去。 现在纸上的据点有四处,除去总部另外还剩下了三处。虽然三处都只是分部,但是这三处的势力都不小,隐隐有跟总部相媲美的倾向。 制毒的总部是在一个名为红叶山庄的地方,位于白箬城最东部的地方,也是最为临近外族的地方。 红叶山庄以其红枫而得名,向来都是白箬城的一大景观之处,如果不是风轻的手下调查得力,怕是也找不出来最毒的地方会是在口碑最好的风景之地。 “二嫂,擒贼先擒王,我们可以先去红叶山庄。”宗政焰看着图上面的指示,得出了最为原始的结论。 只要红叶山庄被拿下了,其他自然也不在话下,毕竟那里是真正的毒窝的本源。 “不,去其他三个地方。”乔灵儿在沉默了瞬间后便开口否决了这个意见,不待他们疑问又道:“红叶山庄虽然是大本营,但是现在主要是提供仙乐散。即使如此,他们的防守肯定不弱,相对其他三处,要攻破绝对是难上加难。 “而且,能够制作出如此之多的仙乐散,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幕后之人逼出来。三个分部只是他们的羽翼,先将这三条线掐断了,到时候即使是跟幕后之人对上了,也绝对可以减弱他们的势力。” 诱敌深入这一招并不是乔灵儿所创,但是现在却是最为实用的方法。 与其现在就将自己曝露,置于危险之中,倒不如现在就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宗政焰和风轻思考了片刻,两人最后点头同意,这个方式确实要比直接以红叶山庄为目标要更加安全。 “另外,有个现象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乔灵儿眯着眼眸,淡淡的道。 “什么现象?”追命开口问。 “这一次仙乐散的散播范围,涵盖了近乎整个白箬城,也包括我们六大世家中在这里的掌柜等,但是六大世家中……你们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吗?”乔灵儿带着提醒的意思说道。 宗政焰不由皱起了眉头,六大世家…… “是火家!”在宗政焰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风轻就已经沉沉出声。 “?”宗政焰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他。 风轻眼神中透露出了危险的讯息,冷声道:“焰,我们六大世家在这里,但是我们因为太过关注与这些仙乐散而忘记了最主要的地方。风家和宗政家、乔家、白家、宁家都有人服用过仙乐散,并且已经成瘾疯狂,可是火家……” “该死,原来是他们在捣鬼!”风轻的话未接下去说完,宗政焰已经重重的在桌上捶了一拳。 火家的商铺之中有人贩卖了仙乐散,但是在与其他几大世家中相比,他们的存在感让人非常容易忽视,但是却改变不了他们安然无恙的事实。 女人心细,但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乔灵儿一样。 她在京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许的察觉了,但是那时候也只是怀疑,后来到了这里跟岚风、追命他们去暗查了不少火家的店,那些人的神情让她肯定了。以至于后面的夜探,更是让她确定了! 火家究竟做了什么他们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在六大世家中,火家的生意是最为分散的,几乎遍布南武国各地。白箬城自然是少不了,而这六大世家中排名第五的也绝对不会是那么容易就坐到这个位置的。 但是在这六个世家之中,火家却是最为低调的,不争不抢,有时候甚至会让人忽视他们的存在。 乔灵儿对火家的认识仅限于他们的养殖业,尤其是马场,在几大世家之中,火家养殖的马不仅仅是最为多的,而且多数为战马。其他领域火家涉及的倒不是很多。 之前她跟风轻退婚,火家也有代表上门提亲,但是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是因为马出了问题,不少马匹得病而死。当时有一匹马是军用战马,死了之后就需要资金周转,刚好她和风轻退婚了,攀上乔家是一大笔的资金。 换句话说,火家对外人是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会选择跟风的事情去做。 “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定是火家的人在搞鬼,”乔灵儿看着冲动的红了眼的宗政焰不由道,“这么多的仙乐散并不是一个小的数目,研制的成本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这么大量的研制,绝对不是少数人能够做到的,我担心……” “火家后面的人,是吗?”风轻将乔灵儿的话接了过去。 乔灵儿也不反驳,点了点头,道:“如果幕后的人能够操纵火家,怕是真的别有居心,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如果被他们洞悉了我们的动作,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的话,到时候场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打压是必须要打压的,但是如果把他们逼急了,不计成本的话,到时候整个白箬城绝对会陷入慌乱之中。 “好,我明白了。”良久,风轻才点头沉声道。 “该从哪里下手?”追命也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已经完全融入了话题之中。他知道乔灵儿不笨,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想的那么远,而且每一个环节都是扣在了一起,着实不得不让人在意。 “三处与红叶山庄的距离都一样,红叶山庄在日月楼跟火家马场中间的线上,这一处的距离也一样。”乔灵儿用鹅毛沾着墨汁在所谓的地图上连线,勾出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起初风轻和宗政焰都没有在意,毕竟这距离如何他们没有去思考。而现在乔灵儿这么一勾出来,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一个三角形的形状,沿着白箬城的边界处,就是与外界的边界之处,一开始还看不出来,这么一勾出来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乔灵儿在看到这一个连线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曲族。”追命忽然低低的说了两个字。 “什么?”就近的乔灵儿听到他的话不由问道。 追命看着地图上的位置,指着连线之后的位置,对她道:“从这里开始就是曲族的势力范围。” 曲族……乔灵儿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灵光,一闪即逝,快的她无法抓住。 “曲族是什么地方?”乔灵儿问在场的几个人。 宗政焰看了眼那边的地方,心里也有了些许的盘算,一边道:“曲族只是一个小族,除了与白箬城有些许的来往之外几乎都处于封闭的状态,而且曲族人的性格古怪,不会与人深交。” “会跟曲族有关吗?”风轻也眯起了眼眸,略有所思的样子。 “先不管跟曲族有没有关系如果红叶山庄的背后是曲族的话,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活动范围。”乔灵儿淡淡的道。 宗政焰和风轻也不是不经人事的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状况。 如果只是单纯的火家的事情,那么他们是可以经由自家的商家而动手的,倘若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延续到了曲族,那么事情断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 曲族即使再小也是一个族,一个在政治地位上与南武国平等的族,也等于一个小国。若火家背后的是曲族,那么就关系到了南武国的势力,已经由私人之间的经济问题上升到了国家之间,不是他们商贾之人能够插手了。 第250章 所以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只有挑明仙乐散后面的幕后之人。 “我们从明月楼下手,逆时针的方向,最后再去解决红叶山庄。”乔灵儿很快的下了定论。 几个人都赞同,他们的想法也是如此。 “二嫂,那我们是兵分三路还是一起行动?”宗政焰问道。 “幕后的势力大小我们无法得到准确的结论,为以往万一,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风轻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肯定,他怕乔灵儿拒绝。 “好。”乔灵儿快速的回答却是很快的就让他吃惊不小。 “灵……蓝兄你愿意?”风轻差点一时激动叫了她的名字,但是却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现在他没有资格喊的,是她的名字。 “什么愿不愿意的,这里的深浅我们都不知道,不想有人突然发生意外,还是集体行动比较好。”乔灵儿很是坦然的道。 …… “你真的愿意跟风轻一起?”离开房间之后,追命不由问道。 “怎么?”乔灵儿看追命皱眉的样子不由挑眉。 “我看那小子很是不爽!”追命如实道,“当初我跟你去了漠城的时候,我看那小子就很是不爽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他有派人跟踪过你。” “风轻派人跟踪我?什么时候?”乔灵儿闻言不由压抑了起来,继而皱起了眉头。 追命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不过现在却没有怎么显摆,很快就道:“就在回来漠城之后的不久,他派人跟踪你了,不过却被你家狐狸发现了。” “熠也知道这件事?”乔灵儿更加好奇了。 追命朝着天哼了哼:“你以为那只老狐狸是吃素的,从一开始他就把你当个宝一样捧着了,你身边有什么事情他会不知道?”风轻派人跟踪她,还是他告诉他的,亏得他还是天下第一杀手,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些许。 脑海中浮现宗政熠的影像,乔灵儿的心底也浮上了一阵暖意,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上心的真的有些难以察觉到,不过她现在很肯定的是,她很弱,至少站在他的身边她会觉得自己很弱小,配不上他。 对男人来说,保护女人是天性,可是宗政熠却是比一般的男人更高了一个级别,他是完美的,完美的几乎令所有的人心动。 即使宗政熠罩着她,保护着她,但是对她来说,在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坚持。他们是夫妻,没有理由让所有的事情都让他去承担! 至于风轻派人跟踪过她这件事,宗政熠并没有跟她说过,或者他认为并不重要,所以才没有说。 “熠是怎么解决的?”乔灵儿问道。 闻言追命讶异的挑了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解决了?” “熠不喜欢做事拖拉。”肯定却带着极致的信任,乔灵儿说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就你了解他!”追命冷哼哼了两声。 听到追命这话,乔灵儿恶作剧的念头又起了,“我说追命,你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吃醋呢?怎么,你看上我家狐狸了,想跟他来一场男男爱?” 乔灵儿的话顿时让追命变了脸色,在他还未开口前忽然换上了一张严肃的嘴脸道:“追命,我可以接受你成为我的情敌,但是我要跟你说,我家狐狸绝对不喜欢男人,如果你不想受委屈的话最好自动退出,我们之间绝对不容许有第三者加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追命咆哮道,眼睛里熊熊冒出了怒火,“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家那只老狐狸就是送给老子老子也不稀罕,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被吼了的乔灵儿倒是一脸的平静,看着追命,淡淡的道:“你对男人没兴趣吗?”她的话立刻就遭到了追命的下一个火球眼神,不过那火气倒是在下一瞬间就被熄灭彻底了。 她说:“那我二哥呢?追命,你对我二哥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话一说,追命就立刻消音了,甚至连走动的脚步也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狂怒的脸瞬间就变得如同调色板一样,颜色变化多端。 乔灵儿也跟着追命的脚步停了下来,十分淡定的看着他。 本来只是有些许的猜测的,但是此时见到追命这一副模样就整个有些转不过弯来了,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对乔翌术那位乔二哥…… “追命,你……”乔灵儿方出口,追命就再一次的咆哮了起来。 “乔灵儿,你是傻子还是疯子,一天到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追命逼近乔灵儿怒吼,“老子跟你说了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男人你懂不懂是什么?” 乔灵儿被吼得眼冒金星,当即就一边点头一边明哲保身的后退,“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啊……” 话未说完,她的腰间忽然一紧,整个就被带到了追命的面前,若然不是她手快的撑住了,这一撞绝对是撞进了追命的怀里。 “你要是再考验我的耐心,我不介意让你亲自验证一下我是不是男人!”追命单手搂着她,低头俯视这怀里的人,曼斯条理却又带着格外的魅惑的道。 对上追命那看起来绝对纯正的眼神,乔灵儿没由来的心慌了,尤其如此之近的距离,她一时间竟然被蛊惑了,甚至有了些许的恐惧。 “娘啊,你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啊……”沉默的时间内,一个小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牵着小孩手的妇人当下就将自家孩子的眼睛给捂住了,然后拉扯着快速的离开。 “放……快给我放手!”乔灵儿脸不争气的一热,她差点忘了,现在她可是一身男装,追命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丢人。 然而,追命却纹丝不动,看着乔灵儿冷声问道:“以后还会不会乱说话?” 冰冷的话让乔灵儿有了怒意,双手还是抵在追命的胸前,愤怒的道:“乱说话?我可没有觉得我是在乱说话!” “看来你是真的想让我证明我是男人这一个事实了是吗?”追命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冷的笑容,到后面的话更是凭添了暧昧不明的笑意。 乔灵儿的心颤了颤,此时现在的追命是陌生的,但是却又是真实的。 只是他的眼神…… 追命一个冷眼扫射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冰冷而带着杀意的眸光顿时让周围的人一个寒颤,即使再怎么大骂败坏风俗也不敢明明知道的说出来,就怕追命一个怒火就将他们劈成几段。 视线落回到别扭的乔灵儿的脸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红云,映衬着白皙的肌肤,更为魅惑。 那粉色的唇瓣微微开启了些许,让人下意识的想要浅尝,身上飘来的那女子特有的香味都像是一个十足的诱惑的味道。 “追命……”乔灵儿恼羞成怒,方吼了一声,腰间忽然一松,空气也顿时没有那么稀薄了起来。 而追命则是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她是苍蝇还是什么的,一副厌恶的样子。 “走了!”追命撂下两个字,然后酷酷的往前面走去,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乔灵儿看着追命的背影,良久,才愤怒的朝着空气挥了一拳,该死的混球,他竟然阴她。装的还那么有模有样的,这个家伙,真叫人火大。 不过乔灵儿在那一瞬间是真的被他的眼神给迷惑了,那带着复杂的眼神,着实让人觉得怪异,好像很熟悉,但是又感觉很陌生。 走在前面的追命其实心潮也有些不稳定,方才他的举动也着实让他自己费解,为何会有那般的举动。 明明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让她不再说那些让他恼火的话。可是在他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伸出手将她给拥了过来,又怕让她看到尴尬的自己,做戏做全套,以至于就顺着下去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证明一个男人是不是男人……这样的话对一个已经有了丈夫的女人来说应该是一句猥亵性的话了,但是他当时却是连思考也没有就说了出来。 即使他跟乔灵儿之间再如何,他也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才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毫无顾忌的就说了? 而当他的手揽在她腰间的时候,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却为何又是那般的蛊惑,好像会被她吸引一样! 一定是妖法,她一定是施了妖法,要不然自己一定不会在对上她的双眸的时候有一种沉沦的感觉。更不会……在看着她的双唇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证明恼火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终,追命还是将问题的根源归结到乔灵儿是一个妖精,是她迷惑了他的心,所以跟她相处时间最长的宗政熠才会那么的神魂颠倒! 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第251章 “追命!”乔灵儿的声音从后方处传来,还有些气喘吁吁。 “干什么?”追命有些恼火的转向了她,本来让自己沉淀下来的,结果她这么一出声,又让他有了慌乱的感觉了。 “我问你干什么才是,走那么快干什么?”乔灵儿黑着一张脸道,她的身高跟追命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的腿长,加上走路速度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够追上他。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闹什么别扭,她不过只是带了些许的试探而已。 “你的腿太短了,哼。”追命看着脸颊微微有些红的“男人”,女扮男装的男人,心头又是一紧,喉咙里一股难掩的怪异的感觉,顿时让他皱起了眉头。 唇红齿白的男人……搞什么鬼了这究竟是? 追命一蹙眉,而后就快速的转身准备离开,但是手臂上突然就有了动作,才想说话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看着不远处的乔灵儿。 “怎么了?”追命见她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由问道,起伏的心也稍稍的平静了下来些许。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一个从赌坊里走出来的人身上,那个人明显是将银票往怀里揣着,那些银票数量看起来并不少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普普通通的装束。加上他一副贼头贼脑却又警惕的样子,着实让人更为在意。 “那个人有问题。”追命肯定的道,继而抬起了头,视线落到了那被称作是“离记”的赌坊之上。 很不巧,这间赌坊就是第除了红叶山庄、日月楼和火家马场的最后一个毒品的据点。 从赌坊里拿着那么多银票走出来的人只能说是大丰收的人,而出赌坊的人要么就是苦了一张脸,要么就是笑颜如花,那样一叠银票,若真的是赌客,应该是笑颜如花才是。可是那人的脸上有的只是警惕,可想而知他的问题所在。 “要不要跟着他?”追命看了眼那人消失的地方问乔灵儿道。 乔灵儿摇了摇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人来这里应该只是为了将货交给这里的柜台,让他们去卖而已。现在货已经不在他的身上,追了上去也没用,红叶山庄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地。” “那我们现在……”追命不用问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已经有了打算了。 “风轻那里已经回收了不少的仙乐散,但是即使收集了,他们这些提供的人也还是会继续供应,流放到市场中再回收就比较困难了,所以我决定……”乔灵儿看着那个大大的“赌”字,眼中冒出了阴冷的光芒。 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让人上瘾,那么她就做一回女版的罗宾汉好了。 神偷做的是无本生意,既然现在这些东西都是要回收的,那么就由她来回收好了,而且绝对高效率。 赌坊里面,热血沸腾。 虽然外界是冰冷一片,但是在这种嘈杂热闹的地方,冰冷却是一点也不沾边,甚至还有些人赤着膀子叫着开大开小,或是单双的话。决然感觉不到冷意。 追命走在乔灵儿的身边,这种混杂的情况下也着实让人觉得厌烦,现在他更是做起了贴心的保镖。 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在与人有了近距离的接触之后就会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胸前,那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是却可以很好的避免自己的胸部与异性的接触。 追命见此皱了皱眉头,更紧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身侧,将周围那拥挤的人群给挤到了一边。 有人对他吼,他一个冰冷的眼刀过去,就让人乖乖的闭上了嘴。 乔灵儿却没有理会身边的情况如何,而是朝着最为热门的掷色子的方向走去。追命顿时黑了脸,却还是咬牙跟了上去,硬是用他那强壮的身体给她挤开了一条道。 巨大的赌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银子,但是更多还是碎银。 这是最为热门的一个赌法,庄家的人同时用了六颗色子,而且开出来的数字是从六到三十六,毕竟六颗色子,再怎么说也都会有六点。只不过那个概率就比较小了。 每一个点数都有差不多的赔率,只不过像是六个一或者六个二以及豹子这种的赔率就是好几十倍的赔率了,在六个色子的情况下,掷出同一色的概率可是非常之小。 “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庄家的人再次吆喝了起来,招呼着下赌注的人下注。 “快开快开……”赌客一个个催促着,脸上的兴奋模样着实让人觉得厌恶。 “等等,我也买!”在追命那不不屑和讽刺的眼神中,他身边的人却是兴奋的开了口,而且以及拿出了一把碎银子。 乔灵儿本就生得极为俊,在那聚集的烛光之下竟然俊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但是她嘴角下巴那一颗豆大的黑痣却是让人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追命看到乔灵儿那颗还长着长毛的豆大的黑痣,嘴角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装上了那么一个丑陋的东西的? 庄家的人秉着一视同仁的思想,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下哪个注?” 闻言追命再次拧紧了眉头,实在是搞不明白乔灵儿她现在是在想什么。 乔灵儿看着桌面上的那些堆积着的银两,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快点快点,还等着开呢,磨蹭什么?”旁边的人因为那一刻豆大的黑痣而对她失去了兴趣,烦躁的催促了起来。 乔灵儿却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那模样,还真当是跟一个流连惯了赌坊的常客一样,那眼睛亮晶晶的,就跟个富二代一样。 一把将银子就丢在了一个十三的数字上,没办法,那是她最讨厌的一个数字。 “我压十三点,开!”乔灵儿财大气粗的吼道,还一边捋着自己的那几根长毛,那神情,将一个赌客扮演的十成实的像。 追命在一边瞪着乔灵儿,恨不得把她给撕烂了,这女人,她到底是在想搞什么鬼?把自己弄得那么丑,还要贴银子给这些蠢货。 无视追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乔灵儿可是跟其他的赌客一样,一个劲的吼着“开、开、开”的话。 在众人的催促之中,庄家的人将盅盖拿走了,“开来,一一二三三三十三点嘞……” “哇哈哈……真是十三点啊……”乔灵儿扮演了与周围的那几个赢的赌客一样的姿态,笑的很是欢乐。 只是在她的心底却是十分的无奈,为什么偏偏是十三点呢?她最恨就是十三点这个称呼,只有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才会被称作是十三点,所以她是从小就不喜欢。 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堆的银子乔灵儿有些哭笑不得了,竟然这么好运的让她蒙对了…… “来来,继续,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庄家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招呼着众人下注。 乔灵儿也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眸,视线扫了眼那淡定从容的庄家,一边摸着她的“长毛”,很是随意的将一把碎银扔到了另外一个数字之上。 追命看着她压着的那个数字,头顶有一排乌鸦齐齐的飞过—— 先是十三点,现在又来一个二十五! 黑线虽然是黑线,但是等到接下来盅盖揭开的时候就真的让人更加无语了,也不知道是乔灵儿的运气太好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下注的第二次竟然又中了。 又是一堆的银子都堆积到了她的面前,都是些碎银,但是却也不少了。 乔灵儿像是玩上瘾了一样,连续几次都是买了赔率很大的豹子,但是在众人万分诧异的目光中,她居然再一次的中了。红旗飘飘,寥寥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的面前已经堆成了一座小银山。 赌客们只当乔灵儿是一个真正的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追命却很清楚,这一切并不是乔灵儿在做手脚,而是庄家的人动了手脚。 输了银子的在一旁骂,偶尔赢了些许的也有些喜滋滋的。 在庄家的人在进行下一次的摇色子之前,乔灵儿忽的跳到了桌面上,单手按在了那盅盖之上,邪笑着看着庄家的人。 “你在干什么?”周围有人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纷纷开始指责了起来。 有几个人已经上前欲将她从桌上拖下来,但是却因为身边的追命而不得不退缩,追命现在浑身迸发出了无比至寒的冷意,让人觉得恐惧而不敢上前。 “公子这是做什么?”做庄的男人看着面前的乔灵儿,淡淡的问道,神色极为自然。 即使他的神色自然,但是却还是没有逃过乔灵儿的一双火眼金睛,这个人是易容过后的模样。 “阁下的赌术很高明,在下想跟阁下比划比划,不知意下如何?”乔灵儿一边说着手中已经开始玩弄齐了盅盖下的色子。 “哦?”男人微微挑眉看着乔灵儿,好像她是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语。 之间夹着的色子一颗一颗缓慢的被扔进了盅盖里,曼斯条理,她蹲在台面上的样子很是不雅观,可是将色子扔进里面的动作却是极为优雅。 第252章 乔灵儿斜挑着眉看着男子,淡淡的道:“如何?” “赌注呢?”男人似乎也有了些许的兴味,浅笑着问道。 “赌注……我桌面上赢来的银两,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两了,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乔灵儿说着,另外空着的手已经凭空的变出来了几张面值大额的银票。 众人看到她那传神的表演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乔灵儿面前的男人笑意更浓了起来。 “好……”男人爽快的说着,然后就伸手去拿她手中的盅,却被她抢先一步。 乔灵儿拿着盅盖在男人的身侧跳跃而下,等到站到他的身边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自己这样一个小个子,还真是让人尴尬啊! 不过现在不是尴尬这个高度问题的时候,她本来就是女人,高不高也无所谓了。 “我的赌注说了,可是阁下的赌注……可没有确定下来。”乔灵儿挑眉笑道,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的心思究竟是何。 “我的赌注……银两,我想‘公子’应该看不上了,但是其他的……在下就这么一个人,若在下输了,就跟着公子如何?”男人望入乔灵儿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改变,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魅惑。 “……”乔灵儿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许危险的男人,继而假咳了一声转移视线道:“开始吧,只要我赢了,我要什么你都必须交出来!”光是听他说“公子”那两个字,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男子慵懒的应了一声,又问道:“要怎么比试?” “这里是你的地盘,就依照你的想法来好了,你想怎么赌?”乔灵儿很是大方的道,手中玩弄着色子,一点也没有厌倦的样子。 男子闻言不由挑眉,她就这么自信能够赢了他? “这里似乎并不合适,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男子淡淡的道,扫了眼周围的围观群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他那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持有了反对的意见。 乔灵儿看了眼旁边的人,给了怎么一个安定的眼神,才将视线落到了男人的身上,笑道:“我觉得这里不错,有这么多人给我们见证,就算你输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会跑不是吗?” 她的笑容维系在嘴角处,如果撇去那一颗碍眼的黑痣,绝对会让人为她的笑容而沉醉。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走。”男人手一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她的手中将盅盖和色子拿了过去。 这瞬间的转移速度让那些原本一心扑在了赌术上的赌客看傻了眼,追命看着那极快的速度也挑了挑眉,乔灵儿倒是十分的平静,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速度。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就不用说他之前刻意的操纵色子,让所有的点数都是跟着她转悠了。 “赌桌面上三十一个数字,除却一至五,那我们就以五以下的数字为比试的标准。”男人将盅盖扣在了底部,淡淡的道。 “具体如何?”乔灵儿扬声问。 “谁能够掷出最小的数字,就算谁赢如何?”男人征询她的意见道。 乔灵儿还未说话,站在对面的追命已经首先开了口道:“你有内力,如果你将六颗色子全部震碎了,就等于没有点数,她功力不及你,如何?” 男人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之前他的注意力多数是在乔灵儿的身上,倒是没有怎么去关注追命。而现在这么一看,才发现追命是真的深藏不露,气息匀称,典型的高手。 但是,对他来说却也没有很大的威胁。 当下笑道:“六颗色子,解开盅盖之前必须完好无缺,如何?”后面两个字是对乔灵儿说的。 听言乔灵儿高高的扬了扬眉,嘴角弯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可以接受,谁先开始?” “若公子不介意,就由在下先来如何?”男子爽朗的道。 “请!”乔灵儿根本不会介意,当下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男人微微一笑,手中动作开始加剧了起来。在他摇色子的时候她看出了一个跟宗政熠相同的地方:都是左撇子。 所以说宗政熠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在他那里,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他都能够运用自如。即使她从小就学习,有些事情还是无法双手都能够完美的做到的。 以前听人说左右脑都发达的人才能够更好的控制人的身体,左脑控制右边的身体,右脑则是控制左边。想来宗政熠绝对是一个高智商,左右脑都发达啊! 宗政熠……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怪想念的。这种下雪的日子,真的很想跟他一起到外面去踩雪…… 在乔灵儿想念心爱之人的过程中,摇色子的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红黑色的盅扣下,那些原本还是作为赌客的人此时此刻却是更加紧张,甚至比他们压大压小还要更加紧张几分。 乔灵儿也被那催促的声音从思念中拉了回来,神色自然的看着那还扣着的盅,凉凉的道:“好了,开吧!” “行!”男人也不拖泥带水,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将盅盖揭开了。 在看到那下面的动静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叹的声音,有一个人惊讶的低吼出声:“是一柱擎天啊!” 一柱擎天,一柱擎天…… 所谓一柱擎天,便是交叠而成如同一根柱子一样的形状。这里六颗色子全然交叠在一起,一颗压着一颗,一直到最顶端,留下的只是一个红点点在中央的位置。 “天呐,他居然做到了,好厉害啊……”有人称赞了,甚至是在想要不要在这赌桌上在加上五个数字,现在这一点都出来了,两点、三点、四点和五点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男人并没有任何的骄傲,追命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手中血剑已经有了些许的动作,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不过在此之前,也许他应该先将乔灵儿给解救出来。 一点,已经是最小的数字了,除非她能够掷出比一还小的数字出来。 “一点……是吗?”乔灵儿慵懒的看了眼台面上的一点,然后曼斯条理的拿过了盅盖盖上,捧在了手中,晃动了起来。 男人看着她那慵懒的脸,兴趣再次加深了一些,在不允许损坏色子的情况下,难道她难能够掷出比一还要小的数字出来? 乔灵儿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容。 一柱擎天的形成其实是跟当初摇色子之前的摆放有关系,加上摇色子之人的力道问题。六颗色子,位于最上方的一面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这样下面的力道就不再均匀,有轻有重,能够十分好的控制住各自的移动。然后加上摇色子之人对盅的熟悉程度,配合好力道,一柱擎天并不是难事。或者说,一柱擎天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做法。 这些小游戏她十岁的时候就会了,现在居然拿出来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不过也亏得那个男人能够做到了,之前已经见识过了她准备的控制色子点数的能力,现在这么一看,确实也比其他的人好多了。 只消片刻,乔灵儿就将东西放到了桌面上,如果不是之前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众人绝对会以为她只是借用了男人的手法。 在开之前,乔灵儿看向了那个男人,露出蛊惑的笑容道:“这里很多的人作证,可别后悔。” 说着,乔灵儿揭开了那令人期待的点数,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期待了,一点已经是最小的点数了,其他人又怎么能够做到? 追命也是高度的警惕着,如果她做不到,他就会很快速的将那些色子全部给解决了。 男人的视线落到了那盅盖之下,一瞬间,竟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 “是一柱擎天?”周围的看客看到那直挺挺的一柱,有些疑惑又有些肯定。 那是一柱擎天,可是在最上面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下面的五颗色子都是重叠在了一起,如同俄罗斯方块一样,但是最上面的一颗却是八个角的其中一个角直立在了最上面。在它的下面支撑的,是一个鲜红的点,顶天的角的正对面的角便是以这种倾斜的方式抵着那红色的点,继而支撑住了。 众人惊叹那一种做法,甚至比见到了一柱擎天还要更来得激动。 一柱擎天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现在竟然是在一柱擎天的基础上还弄出了一颗斜立的,不得不说,这些个游乐多年赌场经验的人,此时此刻却是格外的诧异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 “如何?”乔灵儿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叹息了一声才问道,之所以叹息也是因为自己终于还是做了出来,不然那么长的时间没碰,还真是会手生的。 第253章 “……你赢了。男人在哑然之后不由笑了出来,他的至少还有点数,不过,她的却连一个点都没有。而他的那一双眼睛,怎么看都跟他的模样相配。 那样的一双眼睛,与这样一张普通的脸相比,确实有着千差万别。 “既然我赢了,那么就交换我们的条件吧,我要……啊……”乔灵儿话还未说完,原本就离得很近的男人竟然一把就将她圈住了,然后就一脚踏上了赌桌,快速的往门得方向飞去。 追命见此立刻上前,乔灵儿也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回过了神,借着前来的追命的剑气一把睁开了男人的身体。追命也很快就将她给拦住了。 男人见此当下挑了挑眉,在追命那强势的逼迫下,他竟然也没有得到好处,加上乔灵儿的阻挠,他只得暂时的放了手。 “快追!”一群护卫模样的人已经从后面追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而其中还有一个人是光着身子的,与方才快速的飞走的男人,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只是现在这张脸上,有了不少的淤青。 “追命,我也玩够了,我们回去吧!”乔灵儿看了眼那混乱的情况对追命道,在他转身离去前又道:“别忘了我们赢的钱,可是够我们几个人好好吃上一顿了!” 追命闻言不由再次黑线,这个女人,她难道会有那么穷吗? 拎着一大袋的银子走出了赌坊,追命狐疑的看着这个满腹心思的女人。 “追命,你想问什么?”乔灵儿也不多说。 追命纳闷了,难道他脸上的意思就那么明显?殊不知,他的神情确实已经是出卖了他。 “你不是要去找仙乐散的,现在这是干什么?”追命示意她手中的这么一大袋的碎银子,非常的不解。 “你有没有发现方才跟我在赌桌上赌点数的那个男人不对劲?”乔灵儿浅笑着问道,一边碰碰那一大袋的银子,她虽然不缺银子,但是既然有人给她送来,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个人的确很有嫌疑,可是这跟你追不追查仙乐散又有什么关系?”追命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搞得那么神秘,真想将她的脑子给撕开了去看看到底是装了什么。 “易容成了赌坊里的人,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意图?”乔灵儿不答反问。 易容去赌坊的人,有那么高的赌术,却不是去赢钱,不然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赢一大堆,保证这下辈子都不愁了。 武功不弱,甚至在被追查的时候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不是白痴就是太过精明,显然是后者。 去赌坊不是为钱,不是为了人,现在这间赌坊又是一个重要的毒品的据点…… “他的目的是仙乐散!”追命从牙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打算。 乔灵儿眯起了双眸,白色的雪有些刺眼,在阳光下更是折射出了不弱的光芒,有些无奈,但是又不能在这片刻间就将所有的雪给弄化了。 “没有人会好端端地易容跑进赌坊里去给人摇色子的,而且现在还送了我这么一大堆的银子。”乔灵儿的视线从追命手中的银子袋上扫了一眼,然后很淡定的看向了前方,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 “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追命再一次的黑了脸。 想到在赌过之后就要将乔灵儿掳走,他的心底就憋了一口气,要是再见到那个人,他绝对会将他砍成一段两端的! “追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乔灵儿将一块翠绿色的玉拿了出来,递到追命的面前。 绿色的玉只有女子的掌心那般大小,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雕刻极为精致,还有两个古老的字。在阳光之下,竟然又闪烁出了隐隐的黄玉色的光泽,好是美艳! 追命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个难道就是隐族的传家之宝——通灵宝玉?” 看着追命的模样乔灵儿就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可能不俗,继而眼前一明,淡笑道:“是不是那所谓的通灵宝玉,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闻言追命转过了身去,只见一抹明艳的红色出现在了那白雪之中,交相辉映—— 红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白雪映衬下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外罩一件红艳色的外纱,觉得就算是炼狱中上来的撒旦,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眨眼间,红色的影子已经“漂移”到了乔灵儿和追命的面前,藏着琉璃光芒的眼眸迸射出些许的危险。 追命看着那过分美丽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同时也提高了警惕,这样的一个人绝对是危险十足的人物,不容小觑。 “玉!”红衣美丽的男人在乔灵儿的面前站定,红唇倾吐出了一字。 “什么玉?”乔灵儿状似不明所以的问道,还如之前在赌坊中的模样,摸着他的那几根毛。 一旁追命看着她那猥琐的样子不由黑了脸,上前一把就将那颗黑痣给捏住,并且扯了下来。 “嘶……”被那么带着内力的一扯,乔灵儿毫无防备,痛呼出声。 追命顿时就看到了她那白皙的下巴处有了一个红色的痕迹,当下扔了手中的东西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个猪头,想整我也用不着这样吧?”乔灵儿狠狠地瞪了追命一眼,痛得她眼中都冒出了眼泪了。 血流了下来,追命也有些慌了神了,当下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小瓶的药递了过去。 乔灵儿也不多言,自己随身携带了手绢,却没想到这块手绢竟然是用来擦血的。 两个手忙脚乱的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红衣男人的眼神闪过的讶异,讶异过后是惊喜,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了他的胸口,但是他的面上却是依旧无比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不容易止了血,然后又用了一些随身携带的乔翌术给的能够在瞬间将伤口修复的药,这才让那原本已经掉了一层皮的伤口恢复了原样,只是说那伤口处还落痂之后留有了浅浅的粉红,无伤大雅。 “你那是什么东西?”追命方才松了一口气,沉沉的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乔灵儿立刻就给了他一个眼刀。 “那颗东西本来就是用了特殊的用料黏在皮肤上的,除非是遇水,不然别想拿下来。”乔灵儿肉疼的看着自己流掉的血,又瞪了一眼追命道:“要是我弄的面积大一点,你是不是想把我整张脸皮都给撕下来了?”她真庆幸,自己只是弄了这么一小块的地方,否则她今天绝对会被毁容。 追命尴尬的皱了皱眉,“我怎么会知道只有遇水才能够弄下来?”要是知道会撕下她的一层表皮,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去做啊! “现在长记性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不然我绝对扒了你身上的皮。”乔灵儿虽然是凶恶的样子说着这句话,但是语气中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估计真是那颗东西看着碍眼了,连追命这种不在意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追命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这一次她的确是记下了。 两个人达成了一种默契,在这个小插曲完结之后视线双双落到了一旁被忽视了一盏茶的红衣男人身上,而他那美丽的面孔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耐,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双眼睛无法骗过乔灵儿,不用说,自然就是当时在赌坊里跟她对赌的男人。 “你们是夫妻?”美丽男人邪笑着问道,那姿态,好是优雅。 “不是。”追命瞪了一眼美丽的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好,你做我妻子。”桃花眼一眯,他就对乔灵儿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闻言乔灵儿有一瞬间被雷击中的感觉,风中凌乱了。 “你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追命立刻就吼了出来,手上的血剑也当即连鞘一起袭向了他。 但是美丽男人却是脚下一动,如风一般快速的闪过了追命的攻击。追命见此也挑了挑眉,方才他没有用什么力道,但是现在看男人露出了如此的一招,定然也就不会放松了。 被逼迫的美丽男人看似应付的游刃有余,实则暗自诧异追命的攻击。 早在之前赌坊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追命身上强大的力量,只是没有交手,具体强大到何处他也不能判断出来。现在这么一交手,倒是让他吃惊不小。 “天下第一杀手!”察觉到了追命身上的气息,美丽男人的诧异更浓了些许,但也仅限在片刻。 第254章 “隐族的人也会知道江湖中的事情吗?”追命讥讽的问,却是在男人收手的时候也停了下来,在乔灵儿的身边站定。 如风一般的移动,只有隐族的人才能够做到,所以追命十分的肯定。 “隐族?”乔灵儿对此不是很了解。 追命点了点头,给她解释道:“也是南武国以外的一个外族,不过隐族与其他的族相比极为隐秘,甚至没有人知道隐族的具体方位,即使偶尔有隐族的人出没,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加上隐族的人各个身怀绝技,所以成为了江湖中一个隐派,不过他们从不关心江湖中事。” “还有这样的族存在?”乔灵儿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些人说的就跟电视里面放的那些隐居山林的武林高手一样,神秘莫测,可是在关键时候又会出手,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真的是隐族,应该不会这么轻易从他们的地盘上出来才是,而且在提到隐族二字的时候,乔灵儿明显看到了红衣男人眼神闪过的一抹忧伤。一闪即逝,却未逃过她的眼睛。 红衣男人很快又恢复了那慵懒邪肆的模样,嘴角勾着魅惑众生的笑容。 一双桃花眼看着乔灵儿,成功的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手上拿着的是我们隐族的至宝通灵宝玉,而且……也是我娘给我媳妇的,现在到了你的手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美丽男人暧昧的朝乔灵儿眨着眼睛,勾人心魄。 乔灵儿顿时一阵恶寒,追命则是黑了脸。 “那我还给你,这破玉姐姐我不稀罕。”乔灵儿虽然对宝物有着神偷的直白的喜爱,但是还没有想要偷一块玉就要同时倒贴上一个人。 “不行!”美丽男人断然拒绝,“玉已被偷,概不收还。娘子,我叫贺兰绝,娘子可以叫我绝……” “你给我去死!”贺兰绝话音未落,追命已经火大的提着剑劈了过去。 贺兰绝一个激灵,顿时踏雪无痕的从他的面前消失了,只在瞬间就到了乔灵儿的另外一边。 乔灵儿眼角抽了抽,那叫一个无语啊! “娘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贺兰绝妖媚的脸贴近了乔灵儿,好看的桃花源放着巨大的电流,能够把人给甜死。 贺兰绝的话才问出来,那方追命的剑气已经扫荡到了他的面前,硬是将他给与乔灵儿分开了。 “她已经成亲,收起你的心思!”追命对贺兰绝低吼出声。 “哦?是谁?”闻言贺兰绝挑起了眉,并且还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娘子真的有丈夫了?” 乔灵儿听着那两个字脸也微微有些黑了起来,却还是很镇定的淡笑道:“第一,我不是你的娘子,不要乱称呼;第二,我已经成亲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相公,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满意,所以,你目前还没有机会。” 淡淡的话漂浮在空气中,让这凉凉的冬日的空气也显得有些温和了。 贺兰绝表情倒是不变,浅笑道:“目前没有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我杀了你现在的那个相公,你不就是我的娘子了?” 追命再一次跳出了青筋,却被乔灵儿一手抓住了,乔灵儿冷笑道:“想动我的相公,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闻言贺兰绝挑了挑眉,在赌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有着其他的心思,所以在下注的时候让她每一次都赢,让她能够注意到他。 而且她虽然有着那一颗男人的标志性的黑痣,却还是无法掩饰住她是一个女人,他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是还是一个明艳的美人! 后来与她对赌,知道她也是为了某样东西而进了赌坊,所以将计就计,让她承认。却不想赌坊被他打昏的人已经出来了,他的意识告诉他,她绝对会找过来。 只是没想到她没有主动的找他,反倒是他先找上门去了。 原因是什么呢?他放置的很是隐秘的隐族的至宝通灵宝玉就在与她近距离的接触的时候被偷了,好歹他也是一届高手,居然那么光明正大的时候被偷了东西,真是让他无颜啊! 所以咯,现在他就找来了,这么一听她说话,还真是让他吃惊。 以他的容貌天地间绝对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抗拒,一开始在隐族时候是这样,后来来到了中原也是一样。只是他没想到,她看见他居然只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惊异,然后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是他的魅力下降了吗? 殊不知,乔灵儿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不错,不过她见到的俊美的男人也不在少数,加上心里面的那个人就占据了她的心和眼球,外面的男人长得再好看,自然也是与她无关。 欣赏是欣赏,不过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感觉了!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去哪里,我跟着你去哪里。”贺兰绝倒是看得开,看着乔灵儿手中的玉,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还给你,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走!”追命本来还是在想这个人身上有跟仙乐散有关的线索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被他刺激的没有离职了。 抓着那块通灵宝玉就扔给了贺兰绝,一把抓着乔灵儿的手臂就离开了。 “你们不想调查仙乐散了吗?”悠悠的男音从后面出传来,夹杂着些许的笑意。 追命和乔灵儿的脚步停了下来,乔灵儿可以明显的听到身旁追命磨牙的声音,不由无奈的一笑道:“既然你也在调查,那就交给你了,我们去另外的地方调查。” 说着她一点都不留恋的就往另外的方向走去,完全把贺兰绝给漠视的彻底。 见此贺兰绝皱起了眉头,随后化作了一道无奈的笑意,脚下一动,红色的身影顿时就出现在了乔灵儿和追命的面前。 追命警惕的将剑挡在了胸前,或者说,是一种警告。他的速度或许是比不上隐族的人,但是武功绝对不差,要是这家伙再胡搅蛮缠,他绝对一剑送他回老家。 乔灵儿却是一脸淡然的笑容,贺兰绝的心思她不是没有猜到,所以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就会追上来。 “好吧,娘子,你赢了,我坦白承认,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跟着幕后的人交手。”贺兰绝一副弱弱的样子道。 “谁是你的娘子了?”追命继续低吼,对他那两个字的称呼着实不满意。 “我又不是叫你!”贺兰绝淡淡的回应了追命一句,顿时把他气得冒火。 “咳咳!”乔灵儿假咳了两声,自动屏蔽了那两个占她便宜的字眼,对贺兰绝说道:“既然你想跟我们合作,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拿出一些诚意出来?” 闻言贺兰绝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又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娘子,果然聪明!” 前面的话是多余的,追命非常脸黑的在心里念叨着,其实更想说出来,不过却被他手中的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 贺兰绝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递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接过手后便打开了,看到了里面如同冰块一样的小小的颗粒物,然后又合上,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只有这些?”乔灵儿问道。 贺兰绝笑着摇了摇头,“这里不过是一个边角,另外的……”后面的话不用说,追命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赌坊里的,还有其他的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娘子,你想知道我了解多少直接问就行了,不用还拐一个弯。”贺兰绝笑着道,“不过,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娘子,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也顺便将你想要的东西拿给你,以示诚意!” 乔灵儿拧了拧眉头,对于“娘子”这两个字她海华丝很不感冒的。 宗政熠都没有叫过她几次,现在竟然被这个家伙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搞什么鬼啊! …… 当乔灵儿和追命看到那几乎堆满了两个箱子的仙乐散的时候,他们才觉得风轻那里的绝对是冰山一角。有近一个立方的箱子,不是普通所见到的最上面一层放东西,而是两整个箱子都被冰晶的东西装满的时候,那吃惊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这么多?”乔灵儿蹙眉道,掩饰不了的是惊讶。 “赌坊、日月楼和火家马场,在半个月内拿到的,就只有这么点而已。”贺兰绝轻笑着道,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半个月?”追命稍稍压低了声音,但是却压制不住他的惊讶。 乔灵儿也是如此的心思,半个月就有这么多了……那风轻那里…… “半个多月前这里就红叶山庄就开始盛行了这个东西,我的速度没有他们快,无法在同一个时间内阻止他们的供给,所以还是有不少的流到了普通人那里。”贺兰绝抱胸斜倚在桌上,如同妖孽一般,轻淡的描述着。 第255章 贺兰绝的话不难让人听出他的举动,想来风轻也没有查到这些货源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人劫走了。 可是,现在这么多的仙乐散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多,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白箬城,就是整个南武国恐怕也会陷入无限的困境之中了。 这红叶山庄到底是安的一个什么心,想要整个天下都陷入这无尽的痛苦之中吗? “你去过了红叶山庄?”良久,乔灵儿问贺兰绝道。 闻言贺兰绝眉一挑,眼中有了不少的赞意,“娘子真聪明,”在追命又要发火的时候无视了他并且快速的道:“红叶山庄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要不是我的速度快的让他们看不见,说不定就成了蛟龙老虎的食物了,呵呵!” 贺兰绝的话说的平淡,可是他那平淡之中却也透露出危险,龙潭虎穴……吗? “看来你已经将那里的地形摸透了是吗?”乔灵儿促狭的一笑。 “娘子,你聪明的让为夫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了!”贺兰绝假装的一副头疼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为深刻了一些。 “乔灵儿,你再让这个家伙胡言乱语败坏,或者想给你家狐狸戴绿帽,老子现在就给老狐狸送信去!”追命狂怒的吼道,他听“娘子”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原来娘子的名字叫乔灵儿,呵呵,果真很水灵!”贺兰绝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追命对乔灵儿威胁的话,在她还未开口前道:“娘子,不用担心,他要说就去说好了,为夫等着,看看那只老狐狸有多厉害!” 乔灵儿的眼角抽了抽,后瞪了这个自恋的男人一眼,对追命道:“追命,我们回家吃饭去!” 追命也不啰嗦,跟着就走了上去。 贺兰绝自然也不停顿,跟着就上去了,追命一把执剑拦住了,就听他道:“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些宝贝东西就是给娘子的嫁妆!” “留着你的嫁妆慢慢等吧,本大爷不喜欢穿红衣服的男人,哈哈!”空气中,传来的是乔灵儿嚣张的笑声。 屋内的贺兰绝被乔灵儿这么一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色的衣服,面上的表情极是滑稽。不过袖子一挥挥,跟着去也! 黑暗的大殿之中,气氛有些诡异,低温的状态让人毛骨悚然。 一身黑色的袍子穿在身上的人,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在外面,视线落在了同样是用面具遮脸的一群人的身上,不过这群人都只是带着面具而已,不若来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在了黑袍子里面。 为首的一身紫色的衣服,半张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的脸,只留下了那圆润的双唇。 “无忧宫就是这样为你们的雇主办事的吗?”黑袍男人沉着声音,呵斥着站在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无忧宫四大护法之首的紫衣。 红衣站在紫衣的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之前派人刺杀丞相一事,是由紫衣吩咐的,在宫门口的刺杀,明眼人都知道绝对不能事成,若事成,倒是奇迹发生了。 可是红衣也知道紫衣这么做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一个情字伤人啊! 自从上一次走无忧留下了一句“一个月内,取丞相宗政熠首级”的话,并且上了紫衣,废去了她七成的功力,紫衣自然也有所改变了。 杀了宗政熠,无忧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让乔灵儿成为无忧宫宫主夫人,到时候无忧宫任何人不得动她,否则便需要按照宫规处理。 紫衣绝对是有私心,只要乔灵儿一日是丞相的夫人,那么无忧就不得让她做宫主夫人! 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得罪了雇主,用一千万两黄金买丞相项上人头的雇主,此次前来便是兴师问罪。 红衣扯了扯紫衣的衣服,示意她现在雇主正要发火,紫衣忽然开了口道:“现在不过是一个试探,你不用担心。” 一句平淡的话浇熄了黑袍男人暂时的怒火,却依旧冷声道:“那就让我看一看你们的实力,在皇宫门前杀人,三流杀手都知道后果!” 闻言下面的杀手门一个个怒了,他们岂是三流的杀手可以相比的?他们会去刺杀,都是紫衣的吩咐,他们在无忧宫的身份就是紫衣的下属,只能听命于她。 “现在还没有到一个月,等满了一个月你再来验收就行了。结果,会让你满意。”紫衣不冷不热的道。 “那我现在提醒你们一句,一月之期,还有三天的时间,哼!”黑袍男人袍子一甩,快速的离开了这黑暗的大殿。 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虽然无忧宫的势力不小,但是对于雇主几乎还是保持了一个中肯的状态,就如同做生意一样,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能得罪就是不会选择得罪顾客。 “紫衣小姐……”还有倒不是怕那人找无忧宫的麻烦,只是如果不按照顾客的要求去做,那么最后会损害的也还是无忧宫的声誉。 紫衣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了一抹凌厉的狠辣,甩了甩袖子往内殿走去,同时留下了一句话:“两日之内,取当今丞相首级!” “是!”那些怄气的杀手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当日的刺杀已经让他们很是不满意了,现在必然是要一雪前耻。 红衣跟在紫衣的身后,能够明显的察觉到紫衣身上的怒气,但是却不敢多说什么。 在内殿之中,紫衣和红衣碰上了蓝衣,冰冷的面具让他看似更为寒气逼人。 伸出手,蓝衣将紫衣和红衣拦了下来,红衣摘下脸上的面前皱眉问道:“蓝衣,你做什么?” 蓝衣的视线落在了紫衣的身上,银色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冰冷的眸子看着她,好像能够将人冰冻住一般。 “宫主吩咐,不准动乔灵儿。”蓝衣机械化的将这一句话说了出来,是在跟她陈述,更是在给她一个警告。 闻言紫衣面具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冷声低吼道:“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叫我不准动她就不动了?” “宫主的话我已经带到,如果你不想他杀了你,尽可以与他敌对。”蓝衣淡淡的扫了紫衣一眼,然后就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不留下一点的痕迹。 “蓝衣,你别忘了,当年老宫主吩咐你守护紫衣小姐的,你想坐视不理?”红衣拦住了蓝衣,瞪着他,怒吼着。 蓝衣看也不看红衣一眼,走的时候也冷声道:“蓝衣只遵从无忧宫主的吩咐!” 言下之意,宫主的话才是甚至,紫衣小姐虽然是老宫主的吩咐,但是却也不是绝对的,在与宫主的命令冲突的时候,他自然还是会选择听从宫主的话。 闻言红衣咬牙切齿的看着兀自离开的高傲的男人,眼中的恨意无限,如果青衣在这里,他一定会保护小姐,绝对不让小姐受任何一点委屈! 青衣…… 紫衣却是没有想的这么多了,青衣、蓝衣她都没有去在意,她眼中的恨意是针对了无忧,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针对乔灵儿。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公子,惊风和惊雷回来了。”月影走上前对正在与赫连明月商讨问题的宗政熠说道。 赫连明月无须回避,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更不用说宗政熠的另外一个身份了。黑豹求离安分的蹲在他的身边,皇宫是一个极大的牢笼,他还不想让求离跟着他一起进入到那个囚笼之中。 求离自从跟着乔灵儿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了宗政府,好在它对宗政熠并不陌生,而且隐隐的有些畏惧他的气势,很是乖巧。 一只成年的凶猛的豹子会怕一个人,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谁让这个人是宗政熠呢? 赫连明月现在在这里,自然也是因为有了一个看求离的借口。 武帝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武帝却将他视为几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比不上他的地位,并且还挑拨了自己儿子之间的纷争,欲意将皇位传给他。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武帝的做法是太过偏激了。但是却也能够衬托出他对当年慕容云的心是如何,只可惜那慕容云即使是死了也没有爱上他。 赫连明月听着外面走进来的步子,摸着求离的脑袋,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忧伤的笑容。 惊风和惊雷走了进来,两张完全一样的脸上有的只是冷酷,不过却不是绝对的冷酷,似乎跟乔灵儿相处之后,他们的绝对冷酷就被强势的打破了。 “差不多了。”惊风将两个厚厚的本子递给了宗政熠。 宗政熠接过,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脸上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还是一如既往温雅的笑着。 “火家呢?”宗政熠快速的翻阅过后便抬头问道。 惊雷微微蹙起了眉头,“火家的经济势力不少,不过有一支暗藏的力量却不容易找到,最近开始,有一笔庞大数目的银两不知去向。” 第256章 “数目很庞大?”赫连明月挑眉道。 “对,有近五千万两银子。”惊风回答道。 “五千万两啊……的确不是什么小数目,不知道他们是用来干什么?”赫连明月淡淡的笑着,根本也没有烦恼的样子,就连他的笑容都还是那么的无害。 宗政熠面上依旧没有多大的表情起伏,淡淡的问道:“账簿上写了这昨日有一大笔的银两再次消失了,消息可靠吗?” “不要怀疑我的手下!”惊风讥讽的冷哼了一声,好像他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闻言宗政熠不由失笑,不过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看着惊雷道:“惊雷,一会让无穷回来,让天给夫人去送个信……” 听着宗政熠的表述,惊风和惊雷都很是诧异,不过却没有人质疑。月影也是一样,公子要夫人注意的不是火家,而是火家的银两的去向,这可真是…… 不过宗政熠说的话谁又会去质疑呢,他几乎就是一个天生完美的占卜师,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逃过他的眼睛,而且所有的事情的发生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哪里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我听到你在笑。”惊风几个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之后,赫连明月忽然浅笑着开了口。 闻声宗政熠转向了他,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哦?有这么明显?” “是很明显。”赫连明月一点也不拐弯抹角,顿了顿又问:“是想到灵儿了,所以很高兴?!”虽然是问句,可是明耳人都知道,那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宗政熠闻言不由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此曲白箬城,可以让灵儿锻炼锻炼,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 思及此,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她说她是来自于另外的一个世界,有着不同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的思想观念,行为举止也与这世界的人大相径庭。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她从来都不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物。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没有理由女人就该是被保护的一个,虽然在他看来,保护她是他的责任。只是乔灵儿她有自己的思想,有着不输给男人的坚强和耐性,所以,他给了她这一个让她提高自己的机会。 赫连明月听着宗政熠有些无奈的叹息,不由道:“明明不舍得,为何要装作这么坦然呢?” 一语说中了宗政熠的心里,宗政熠不由苦笑道:“我尊重她,尊重她的决定。况且,接下来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让她亲眼目睹……” 听着宗政熠转而严肃的话,赫连明月的脸色也微微变得有些冷淡了。 “熠,你陷得太深了,这对你并不是一件好事。”带着些许的感慨和警告,赫连明月提醒道。 宗政熠闻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赫连明月,认真地道:“明月,你没有爱上一个人,所以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倘若有一天你跟我一样,爱一个人到骨髓里,你就会知道,这种感觉,超乎了所有。” 赫连明月听着他的话很想说他太过幼稚,大丈夫本该志在四方,不应该拘泥在小小的感情的问题之上。可是他熟悉宗政熠,知道他的为人,更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对常人来说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诠释它的意思的东西的重要性。 他看到过武帝对自己母亲的爱,他只能说太过疯狂了。 武帝也算是他的杀父仇人,可是武帝却还是要将皇位传给他,这一切都只因为他们上一辈的关系之上。 他不能说宗政熠什么,更不能反驳,若是有一天他说的话应验了,也许自己也会嘲笑自己。 而在多年之后,他体会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时候,忆起今日宗政熠所说的话,才觉得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说就可以了。 宗政熠望着遥远的天际,白雪皑皑之中,浮现出的是一张俏丽的面庞,笑颜如花的女子,让他的嘴角也弯起了温柔的笑容。 只有真正的体会过了那种感觉,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无穷将信带到了乔灵儿的手中,看到了气势挺拔的字迹的时候,她嘴角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即使只是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她的心中就有了满足感,仿佛这一张纸上就留有了他的味道。也是从这时候起,她发现自己是真的中了他的毒了! 思春并没有思很长的时间,很快她就从宗政熠的影像中回过了神,将纸上的内容给看了一遍,然后交给了宗政焰。 “娘子,写信来的人是谁?”看到乔灵儿那脸红扑扑的样子,某人就哀怨了起来。 “写信来的人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你脸皮厚,少在这里攀交情!”跟贺兰绝一早就对上了的追命立刻就冷哼哼了过去,不屑的对他翻着白眼。 宗政焰和风轻心里也不大舒服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就跟着回来的男人,这男人长得太美,而且言语非常的大胆,一口一个娘子的叫着,虽然他们有无数次的矫正过了,但是却显然没有成效。 乔灵儿则是自动的屏蔽了那两个字,她绝对的无视,她是宗政熠的妻子,又不是这个家伙的妻子,不无视还能够怎么样? “二嫂,二哥让我们注意最近火家一批银两的流向,难道他知道我们现在调查的是跟火家有关吗?”宗政焰看完了纸条之后问道。 风轻也很快的将纸条上简练的话看了一遍,淡淡的道:“仙乐散的背后不是火家,但是跟火家脱不了干系,也许……京城那里火家的银两的流向有部分对不上号,所以丞相才会让注意这里吧!” 所以说风轻也是一个习惯了商场狡诈的男人,只是简单的猜测就大概猜了个七八。 乔灵儿点头,基本上和风轻一样的猜测。又补充道:“我在想,会不会是火家在赚取这里面的差价。” “娘子的意思是?”贺兰绝不甘落后的问道。 “二嫂是说转卖吗?”宗政焰很快就问了出来。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乔灵儿也不否认,“熠说火家近日有银两的去向不明,之前我们调查的三个据点也都是大量的银两和货品的交易,所以我想,火家可能是从真正提供货源的人手上拿货,然后卖给那些无知的群众,赚取其中的差价。” 这种例子在二十一世纪社会并不少见,赚取差价以及一些中介公司,都是通过这一些手段来获得利益,对此,她是见怪不怪了。 “银两不少,仙乐散的数量应该也不会很少。”风轻眯起了眼睛,对于有钱人说的不少的银两,那绝对是比一般人所说的数目不少也更多得多。 几个人都默认了风轻的话,光是之前贺兰绝收集到的那么两大箱的仙乐散就足以让人胆寒了,更不要说真正的提供了货源的人,肯定会比这还要更加夸张。 “对了,风公子,现在市面上的仙乐散都已经搜集了吗?”乔灵儿忽然转向风轻问道。 被文的风轻先是一愣,继而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接着才点了点头道:“分散开的那些人手里的差不多都搜集了,但是如果是有人私藏,我们还是没有办法。” 他的心有些堵塞,因为她的那一句“风公子”,完全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拉开了,似乎就没有任何的相交。 “现在我们在市面上搜集了仙乐散,贺兰绝那里又三番两次的将日月楼和马场以及赌坊的货源给打劫了,火家的人定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看来我们也必须要快一点做出决定了,否则让他们占了先机,我们就别想活着从白箬城离开了。”乔灵儿轻淡的说着,但是其中的严重性在场的人都还是明白的很清楚的。 “那娘子,我那里那么多的仙乐散,你觉得怎么处理才好呢?”贺兰绝妖娆一笑,询问道。 “吃了能够让人兴奋,我看你也挺喜欢兴奋的,而且那么多绝对值不少的银两,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所以作为奖励,那么多的银子就全部赏赐你吃了就好。”乔灵儿正色道。 闻言贺兰绝黑了一张脸,那种东西让他吃去,比吃饭还要多,那还不是要他的命啊? 最后在怎么的讥讽之中,几个人听从了乔灵儿的话,将那么多的毒品全部搬运到了海边,将毒品倾倒进了海里,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这些都化为泡影。 之后乔灵儿还说了一句十分感慨的话:“简直是就是浪费啊,这么多的银子就白白的倒进了海里,真是不公啊!” 接下来又是分工的合作,青叶和岚风负责去日月楼查探情况,有任何的动静都会在第一时间通报乔灵儿;贺兰绝依旧是去赌坊,他的易容之术不用说,除了乔灵儿这种练就了火眼金睛的孙悟空,其他的人都没有识破的能耐;宗政焰则是负责火家马场,必要时风轻帮忙。 但是风轻却在思考之后决定暂时先跟乔灵儿去一趟红叶山庄,追命与乔灵儿一道,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第257章 酒楼里,风轻给乔灵儿倒上了一杯茶。 “现在六大世家中四大世家的经济力量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是吗?” 淡淡的带着些许笑意的话语从那两片薄唇中说出,让准备喝茶的乔灵儿顿时皱起了眉头,心头一紧,眼皮一跳。 “呵呵,风公子是在说什么呢?”乔灵儿装傻,头皮却有些发麻。 风轻见此也不逼迫,只是轻声笑道:“第七世家的幕后非常有手段,做事也很干脆利落,很是让人佩服后面掌控之人。” 乔灵儿听着风轻的话面不改色,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不出意外应该是在等她有所表现。 不过,她从来都不会那么轻易的露出自己的情绪出来,所以风轻现在能够看到的,还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只是,风轻也还是风轻,绝对不会因为乔灵儿的不表声色而无动于衷。 “是不是第一世家无所谓,我只想让风家维持现状,所以……我不想跟第七世家对上。”风轻微微低着头,手指沿着一只酒杯轻轻的玩弄着,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桌上另外的两个人说话。 闻言乔灵儿心中一惊,与追命对视了一眼,追命眼中也迸射出了杀气,却被乔灵儿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的要求?”乔灵儿知道风轻聪明,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肯定,当下也警惕了起来。 第七世家其实就是一个谜,除了他们参与的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知道的人了,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外人知道了,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风轻的嘴边含着浅浅的笑容,看着乔灵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风家……是我爷爷一生的心血,无论如何我也会让风家维持下去,后世如何我管不着,但是在我这里,我不能让它葬送。” 他的话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甚至发现他是一个很难看懂的人,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兄,别怀疑我说的话。”风轻像是看出了乔灵儿的犹豫,轻笑出声道:“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掌握全天下得经济,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但是这也是我的底线,我希望蓝公子能够慎重考虑……” “考虑什么?”追命冷着声问道,双眸中迸射出了危险。 风轻云淡风轻的一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龙有逆鳞,我也一样,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一切都好说话,倘若打破了我的底线,即使是同归于尽,我也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是想跟我们鱼死网破?”追命浑身散发出了更加浓厚的杀意,仿佛风轻再说一句,他就会用风轻的血祭奠他的血剑。 微笑着摇了摇头,风轻看向了乔灵儿道:“蓝公子,我的态度放在了这里,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了,如果你信得过我,风家这里,就请高抬贵手。” 喜欢是一回事,但是他风轻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乔灵儿看着严肃的笑着的风轻,心底在徘徊,不是在犹豫该如何给他答复,而是在思索如何安排这件事情。 本来在她的预计之中是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势力都拿下来的,自然也包括风家在内,这样即使与皇室彻底的对立了,手中也会有绝对的筹码。 可是在她意料之外的是风轻,他根本就是看透了这一切,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让她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的态度。现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有了四大世家的经济力量,与第一世家完全可以对上,但是风轻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他现在既然敢如此的挑明,就绝对有把握让两方的人彻底对立,到时候或许真的是同归于尽也说不定。 若是第七世家和风家真的覆没了,最后受益的定然还是皇室! 风轻看着乔灵儿思考的样子也不急着催促,在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认知:现在的乔灵儿已经不是当初的乔灵儿了,她会有分寸把握事情的尺度,有些事情该如何处理,她一定会处理的很好。 良久,乔灵儿才抬起头看向了微微含笑的风轻,道:“我可以将风家排除在外,但前提是,若真的有混乱的那一天,我希望你以及你身后的风家都不要介入。” “乔灵儿???”追命有些急迫的喊了一声。 他知道她一直在策划这第七世家,目的就是为了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力量拿下来,现在四大世家都已经在手上了,火家只要解决了这里也可以收归囊中。京城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着实风家的经济了,现在她这么一否决,叫他怎么接受? 乔灵儿给追命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告诉他她这样做也自然有她自己的意思。 追命还是噤了音。 乔灵儿又看向了风轻,等待他的回复:“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 “我知道。”乔灵儿回答的很快,停顿片刻后又道:“你不是处在我们的这个位置上,君与臣的关系……所以你不会知道后面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是因为他?”风轻挑眉问道,压抑住了心中那一抹忽然涌上来的酸涩。 “不全是!”乔灵儿淡淡的一笑,“你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皇室与功高盖主的臣子之间的关系,但是除却我和熠的这一层关系之外,还有从一开始就被牵扯进来的乔家。” 闻言风轻呼吸顿时有些紧致,她嫁给丞相,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乔家?为了保护乔家,所以甘愿嫁给丞相? “我不是被逼着嫁给他!”似是看出了风轻心中所想,乔灵儿很快就给出了补充。 风轻讶异的看向了她。 乔灵儿微微一笑道:“也许这就是我和熠之间的缘分所在。我只是为了保护乔家而嫁给他,并不是被强迫,或者说,我是心甘情愿的。”结果,她非常走运的白捡了一个老公。 看到她脸上露出来的幸福的笑容,风轻不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如果在一开始,他能够真心的去了解她,也许……后面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也许,今日站在她身边的人,就变成他了! “乔家和宗政家是我的底线,所以……”乔灵儿恢复了严肃的模样,盯着他缓慢却严肃的说道。 风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我风家只是一个家族,日后会发生的所有,都与我风家无关!” 闻言乔灵儿也松了一口气,也许,风轻真的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的爽朗让人愿意将他当做朋友。 追命蹙眉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四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到了他们的桌前,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三位公子,我们家主人有请!”为首的一个人首先道。 目光之外,是一辆极为精致的马车。 当马车驶入名为“红叶山庄”的地方之时,乔灵儿、风轻和追命都提了起了十分的警惕,原本他们还以为那所谓的“主子”就在这附近的,结果,居然带着他们到了他们原本就想要去到的地方。 红叶山庄! 肃穆的红叶山庄,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即使现在是漫天的白雪,此时此刻却也感觉这红叶山庄被黑色的邪气笼罩了周围。 追命走在乔灵儿的左边,风轻走在右边,将她护在了中间,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他们也好保护她。 乔灵儿也是整装待发,保持着十分的警惕,现在她的手臂上,紧贴着一柄弯刀,这是宗政熠特意给她准备的,能够在敌人不易察觉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如果她不刻意的展露出来,除了本人之外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在这里,这一个在贺兰绝的口中被称作是龙潭虎穴的地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与白箬城其他的房屋相比,红叶山庄显然是极为高雅并且华丽的建筑了,占地面积也大,通往正殿的路上的雪都一击被清扫干净了,其余的树木上的雪依旧是堆积着,与那暗绿色的树叶交相辉映,倒是另外一种视觉的刺激。 “请!”走在前面的人感觉到了乔灵儿他们脚步的放慢,不由冷声道。 没人说话,风轻看了乔灵儿一眼,刚好乔灵儿看向她,对她微微一笑。 乔灵儿会意,点了点头,现在太过紧张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金色的柱子撑起的大殿之上,宽阔而且充满了淡淡的龙涎香香味,让人着迷。地上铺陈着的是柔软的地毯,试想一个正殿就是如此的奢华了,若换做其他之地又是如何呢? 大殿正中央,金红色的纱帘落下,隐隐的能够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身后有一个人头与前方的人交颈,可以看出来那是在亲吻前面一个人的脖子。 见此乔灵儿皱起了眉头,与追命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场景他们在莫和山庄的时候见过了类似的,虽然少了血腥的味道,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确实也让他们提高了警惕,而且,空气中隐藏着危险的因子。 第258章 “天下第一公子风轻、天下第一杀手夺命,还有这位蓝公子……”轻柔却带着不合乎那柔美的妩媚的声音穿过了金红色的纱帘传了过来,有着涉骨的引诱。 风轻和追命皱起了眉头,乔灵儿也是在蹙眉之后淡定的开了口:“姬奴。” “原来蓝公子还记得奴家?”后方,如同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继而就见她的手一挥,金红色的纱帘就分散去了两边,露出了妖媚的模样。 “又是你?”追命有些恼火的看着姬奴,上一次血奴来掳乔灵儿,被发现了,结果还是让他们从眼皮底下逃走了。没想到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还来,就算是圣人也不得不发飙了。 一模样清俊的男人趴伏在姬奴的身边,要说这四大罗刹中姬奴最拿手的,怕是魅惑之术了,说她是狐狸精,倒是一点不为过! “夺命大人还记得奴家,奴家真是倍感荣幸。”姬奴给了身边的男人一个眼神,那男人就稍稍远离了一些。 而当男人的目光落到了乔灵儿下面三个人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魅惑人心,与之前他们见到的贺兰绝倒是有的一拼。 追命听着姬奴的话顿时黑了脸,吼道:“娘的,这红叶山庄的幕后之人就是你?” 姬奴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的人,最后在风轻的身上停留了,妖媚的诱惑道:“素问天下第一公子文武双全,仪表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风公子可有兴趣与奴家春风一度?” 闻言追命和乔灵儿顿时被猛烈的刺激到了,见过脸皮厚的女人,可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就算是妓女,也没她来的这么的豪放吧,竟然当着风轻的面就这么赤果果的**了! 后乔灵儿和追命非常默契的往一旁退了一步,视线落在了风轻的身上。 风轻见两个人一副避而远之的样子不由失笑,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下子变成苍蝇了。 当下对姬奴道:“承蒙姬姑娘错爱,风某自知高攀不上。”那神情,叫一个云淡风轻,好像姬奴就只是邀他去看月亮而不是上床。 姬奴闻言挑了挑眉,身边那男人却是笑道:“若是天下第一公子都高攀不上,那小的岂不是更无颜了?” 这话听着跟自嘲的话语一样,只是他那说话的神情以及笑容却是没有一点点的意思,反倒像是在诉说着风轻若是不跟了姬奴倒是一件多大的错事。 “呵呵,公子说笑了。”风轻依旧面不改色,淡定自如的说道:“只是风某心中已有心仪姑娘,姬姑娘的好意,风某只能心领了。” “天下第一公子名声在外,红颜无数,世人却不知其有心仪的姑娘,倒是让奴家好奇啊!”姬奴一边说着,一边朝一旁的乔灵儿看了一眼。 追命不动声色的看着风轻,视线又转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捕捉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风轻,他并没有看她,不过她能够听出他话中的一股失落。只是,现在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以往的乔灵儿,若她是以往的乔灵儿,或许他们还是会如同之前一样,他不屑看她一眼! 现在她是占据了乔灵儿的这副身子,但是她对风轻一点歉意都没有。若要从头算起,这副身体原主人的死亡,也是风轻一手促成的,即使是有,她对他也该是恨意,她应该杀了风轻,为身体的前主人报仇。 “姬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出你背后的人,还有……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引我们来?”乔灵儿不屑啰嗦,事情发展至此,差不多已经接近结局了,四大罗刹三番两次想将她带走,总也该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姬奴的视线落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奴家就给你们两日的时间,若是两日之后你们能够顺利的找出这个东西,奴家就告诉你们如何?” 只见姬奴的手上拿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玉佩,淡淡的笑着,不带任何的算计之意,只是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 “就在红叶山庄?”乔灵儿阻止了要说话的追命,淡淡的问姬奴道。 “不错,就在山庄,不过,你们要想拿到,必须在两日后辰时之前拿到。”姬奴什么话都不多说,重新坐回到了她的地方,手一挥,金红色的纱帘再次落下,挡住了里面的两个人的身影。 “我不相信你!”乔灵儿非常肯定的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你必须要相信我,否则……我会让整个南武国的百姓都尝一尝仙乐散的味道,让他们欲仙欲死。”姬奴猖狂的笑声在后面传了来,不带追命说话又道:“那个人劫走的仙乐散不过都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们不信,看着……” 以姬奴以及她身下的似床似榻的为界限,后面那墙壁自动的开了,偌大的地方,透露出了后面的本质—— 似是被透明的器皿盛放了,有一个人的高度,而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冰晶色的小小的颗粒物,一寸一寸,一升一升,一直蔓延到了大殿之后,有两丈之宽。如此看来,那里就像是一个冰窟,一个名副其实的冰窟。 见到那么多的冰毒,乔灵儿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这些相比,她已经不诧异姬奴为什么会知道贺兰绝劫走了一些供应的仙乐散了,这里如此之多的仙乐散,足以让人的精神崩溃。 风轻脸上也有些僵硬,这么多的仙乐散,若是流放出去,绝对不是以他们的能力就能够控制住的。 姬奴看到了几个人的脸色,笑吟吟的道:“这里也只是冰山一角,奴家只是想提醒你们,那些普通人对这些东西可是喜欢得紧呢,但是对我们主人……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从红叶山庄出来的时候,乔灵儿几个人的脸色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那么多的冰毒都还只是冰山一角,那么在他们的身后究竟还会有多少? 姑且不论姬奴说的话是真是假,即使背后没有那缺了一角的冰山,光是姬奴身后的那些,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即使将整个红叶山庄给颠覆了,谁又能够保证所有搬运的人员不会中饱私囊?而且那么多,一不小心绝对会弄的混乱,若强行的将红叶山庄给灭了,那么红叶山庄背后真正的巨大的势力又会如何? 乔灵儿有强烈的感觉,背后真正的人现在是用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们掌控在了里面,看不到,但是却让人分外的敏感。 红叶山庄里面,“咻咻”两声,两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姬奴的面前。 “姬奴,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动手?”比较粗暴的血奴朝着姬奴就吼了出来。 姬奴倒是一点都不动怒,此时在榻上与男人的姿势已经颠倒了过来。 男人慵懒的躺着,双眸半眯,好像没有听到血奴的话,反正也不是在跟他说话,没有理会的必要。 “剑奴,主子派你来不是让你只懂得享乐的!”血奴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姬奴身边的男人身上,十分的不爽,为什么这个家伙在主子的面前就有那么高的待遇? 而这个看起来风流不羁的男人,像是小官的男人,正是四大罗刹之中最为厉害的一个角色——剑奴。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剑奴不理会血奴对他的说教,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血奴,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姬奴冷笑了一声,“剑奴在这里,她还会走得了吗?”接着又上前去,亲吻上了剑奴露出来的胸膛,讨好着他。 “你没有男人会死是不是?把我们当什么了?”血奴见姬奴那么不要脸的就跟剑奴勾搭了上去,不由气得鼻子冒烟。 “血奴……你是到今天才认识我吗?”姬奴抬起了头,柔媚的看着血奴,懒散的问道。 血奴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就忘记了,姬奴原本的身份就不是一般的身份,若是没有男人,她绝对是会死的,而且她的名字也就不会叫做姬奴了。 姬奴冷笑一声,再次要压在剑奴的身上,但是剑奴却快一步的将她推开了。 如风一般飘落到了被当做透明的药奴的面前,伸手要去揭她鼻子上方的面纱,却被她阻止了,并且还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剑奴,你又在自讨没趣了,人家眼高,看不上你。”姬奴冷笑着,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剑奴不理会姬奴的话,探出去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望着那黑纱遮盖了视线的女人,他倍感无力。 “药奴,我有那么差劲吗?”剑奴说这话是带着三分的哀怨,七分的戏谑,是真是假,倒是真的分不清楚。 “不知道。”药奴回答的很快,也非常的没有温度,好像面前站着的就是一具死尸一样,用没有任何情绪的眼光看着他。 第259章 她的回答让剑奴心底一紧,望着就站在面前的人,心底满满的都是失落,如果她说“是”也许他也不会那么烦恼,可是她却说一句“不知道”,这真是让他无力。 “剑奴,你别在药奴这里献殷勤了,她不是其他的女人,不会对你献身的。”一旁血奴可是非常了解药奴的心思,上前拍了拍剑奴的肩膀道。 剑奴看了血奴一眼,才又从药奴的脸上扫过了一眼,她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姬奴也依旧从榻上走了下来,对药奴,她更多的是嫉妒。因为在四人之中,她是最为让主子赞赏的人,虽然主子同样器重剑奴,但是药奴却让剑奴倾心。 要知道她跟剑奴认识的时间已经非常的长了,跟剑奴两个人也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只是每一次,剑奴都不会给她她想要的。 “灵玉有下落了!”药奴也不多话,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就如机器一样,机械的说着她想说的话。 血奴和姬奴以及剑奴都恢复了严肃,姬奴淡笑道:“他已经现身了,通过主子要找的人,很快就会有着落了!” “主子那里,是否已经知道那‘男人’……” 皇宫内院。 豪华的内院之中,俊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男人慵懒的给面前的人把脉,查看,眉宇间不见丝毫的紧张,反倒是他的那一股慵懒之气让人为之折服。 原本皇宫后宫之中是不允许有任何人钱来的,尤其是男人更是不允许。 但是想想云中月是什么人,武帝将他奉为上宾,别说是怕他会跟他后宫的女人有染了,就算他将所有的女人都给上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在赫连明月和后宫那些他不爱的女人之中,他绝对会是选择赫连明月。 只是武帝所担心的也不会发生,他云中月被称作是邪医,但是对女人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或者说,后宫那些看到他就会脸红心跳的女人,他甚至正眼都不会去看一眼。 要说邪医随性也未尝不可,皇宫本是该与他隔绝的地方,但是此时他出现在皇宫,定然也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这其中的具体情况,也只有武帝和云中月才知道了。 “神医,明月如何,他身上的禁酒蛊毒可有解法?”武帝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份,有些紧张的问坐在石凳上的云中月道。 要知道,在皇帝没有坐下的情况下一个普通人坐了下来,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特殊的待遇。 “神医”两个字让云中月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天下人尽知他乃是杀人不眨眼,救人只凭心情的“邪医”,现在居然被冠上了神医的称号,他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位皇帝金口玉言呢? 云中月淡淡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赫连明月,淡淡的道:“母蛊,融了即可。” “神医是否已经将所需之药带回来了?”武帝闻言大喜,急切的问道。 “你在质疑我的话!”不温不火的一句话,顿时让武帝的脸色改变了。 “不敢、不敢,还请神医一定要救救明月,无论神医想要什么,朕一定会答应神医。”武帝深知这个人的可怕之处,自然是不敢得罪,还是奉承一点的比较好。 “不用!”云中月慵懒的道,“今日本谷主来此,不过是为了还十年前家师与皇室的一个人情,从此之后,皇室与我医谷的恩情一笔勾销。” 淡淡的声音萦绕在空气之中,普天之下,敢不把皇帝放在眼中的人,非云中月莫属。 赫连明月端着茶杯,轻轻啜饮,好像要解毒的人不是他,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武帝连连点头称是,如果不是他当初的意气用事,赫连明月根本不用受这种罪,而宗政熠现在又是留不得的人。所以,那一道隐蔽着的人情成为了最好的东西。只要解除了赫连明月跟宗政熠之间的关系,那么赫连明月的眼睛就能够复明,宗政熠也能够杀了,到时候天下便会手归于赫连明月的手中。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武帝的一厢情愿而已,赫连明月从来不奢望什么皇位,那个高高的位置,是踏着人血走上去的,在他之前已经发生过了一次,在他自己这里,他没有兴趣再一次的尝试。 云中月的视线落在了悠然自得的赫连明月的身上,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并不是一般的简单。 不过,赫连明月心思如何,又怎么会轮得到他去管。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天上的神仙,只要他没有兴趣,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里有十颗药丸,每三日服用一颗,禁酒毒的母蛊就会溶解了。”云中月将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放到了石桌上,语气极为淡的说道。 赫连明月微微一愣,然后说了“多谢”两个字,言简意赅。 “神医,只要……只要这时刻药丸就行了吗?”武帝却不是很相信,他请尽了天下名医,没有人能够将那一层关系捅破,难道现在只要十颗药丸就能够做到了?这是不是…… 武帝的话方说完便对上了云中月那淡然的视线,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了神,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杀意,就那样的平静的与他对视,仿佛就能够感觉到地狱的勾魂使者站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邪医云中月的实力,只用一个眼神,绝对能够让人处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要怀疑本谷主说的话。”云中月轻淡的开口,人已经走向了外面。 “是朕的失误,神医慢走……”武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赔笑道,目送他离去。 当云中月的身影消失之后,武帝才叹了一口气。他是堂堂一国之君,但是在云中月面前,却没有任何的威严可言,甚至还卑躬屈膝,从某个角度思考,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卑微的人。 “哼!”武帝冷哼了一声,好一个医谷,好一个云中月,要是明月恢复了过来,看他不让医谷和云中月都付出代价。 赫连明月将茶杯放下,淡淡的道:“别试图挑战他,否则,你会陪进南武国所有人的性命。” 赫连明月这么一开口,武帝的脸色立刻铁青了,但是碍于说话的人是赫连明月,他也就没有发作。他堂堂一个南武国,几万万人,难道还怕一个名不经传的医谷和臭名远扬的云中月吗? 当下换了一个脸色,对赫连明月道:“明月,你拿回去试一试,一个月后你应该就能够康复了,一定能刚可以的。”虽然很想相信云中月,但是这不过是十颗药丸,要人在一时间相信,着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赫连明月将那小小的瓶子抓在了手中,打开来,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不似一般药的味道,里面的味道是极为特殊的,饶是见多识广并且对医术研究颇多的赫连明月也蹙了蹙眉。 难怪他那么的肯定里面的药的厉害,天地间最为凶猛的麒麟虎的心脏、最为毒辣的蛇界至尊黑鳞蛇的毒汁、天雪山灵狐血……还有一些他想到了名字就觉得惊骇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的,可见这云中月到底还是让人佩服的。 见赫连明月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容,武帝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明月,你自己对药也有研究,这些药是不是能够……解开你身上的毒了?”武帝笑着问道。 “邪医的东西不容任何人质疑。”赫连明月回答依旧很淡,倒是让武帝有了些许的尴尬,尴尬之中,又听他道:“其实我并不怪你,你无须做这些。” 这一句话让武帝的面色再次有些难看了起来,僵硬的道:“这些都是朕心甘情愿的,是朕欠你的……” 察觉到武帝的心思,赫连明月也没有再说话。 如果说是欠我的,你欠我的又岂止这些?就算赔上你的性命,也无法偿还你造下的孽! 这些话在赫连明月的心底浮现而过,没有说出来。 只是现在有了禁酒毒的解药,有些事情也必须提前去做了,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云中月离开了皇宫,驾鹤漫步目的的游荡着,这种闲云野鹤不受拘束的生活更适合这种无拘无束的人。 视线偶然落到了一群在暗黑的巷子里出现又快速的隐没了去的人,在看那些人消失的地方——宗政家。 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容,即使看见了这些人的举动,他也没有那么好心的去通知宗政家成为了目标的人物。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宗政熠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至于接下来该去哪里…… 云中月想了想,看到那高门之上的宗政家三个字,嘴角的笑容更深刻了一些。 如果宗政熠死了,那么肯定有一个女人会落泪的,一个欠了他一条命的人情的女人。 也罢,现在也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不如就去讨要她的人情好了…… 一人一鹤,朝着南武国以东的地方飞跃而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天际之中。 第260章 白箬城。 黑夜笼罩着整个再次陷入了茫茫一片的城,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却因为地上铺盖着的厚实的雪而辨得清方向。 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的潜入了位于白箬城最东边的红叶山庄,风轻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乔灵儿,甚至不知道她竟然也能够在这夜色之中快速的活动。 宗政焰也有些诧异,自从上一次见识过她的本事之后就没有太多在意了,本来她也没有内力,无所谓攻击是如何了。 而此次,乔灵儿轻盈的跃上了有近三丈之高的院墙的时候,这样的身法说明了一个事实:她提高了。 其实她提高并不难以理解,跟宗政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托了他的福,她的内力在他的帮助下慢慢的有了提升,加上还有乔翌术的一些增强内力的灵丹药丸,还有后面救治了她之后竟然还给她输入了一股不弱内力的云中月,以至于她现在也算有了一个中等武林高手的能力了。 不过云中月为什么要输内力给她,她就摸不着头脑了。 用宗政熠的话说:既然给了就给了,他不要是他的损失,不欠他,拿着用就好了。 她家的狐狸还是那么的爱占便宜,不过也是事实,云中月也没有说其他的话,那么这些内力她自然也是收归所有了,提升自己又有何不可呢? 她没有告诉云中月所说的欠他一条命的人情,以她对宗政熠的了解,他一定会为她去承担这一个人情。 她,不想让他担心。 “娘子,看不出来,你真的很有两下子。”贺兰绝欠揍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旁响起,众人都没有察觉到他是如何移动的,反正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乔灵儿的身侧。 对于“娘子”两个字,乔灵儿还是选择了无视。 至于他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非常的淡定,即使他的速度再快,她在宗政熠的帮助下也还是有了很厉害的分辨能力。 移动再快又如何,还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她的耳朵。也就是说,在贺兰绝移动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包括她的移动过程,也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 “如果你不给老子安分一点,老子会让你看到比她那两下子还要更两下子的招式!”追命的声音阴测测的飘到了贺兰绝的耳中。 贺兰绝闻言不由一个冷颤,是冬天了,而且身边这个人绝对比冬天还要更加的寒冷。 风轻与宗政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使了一个眼色。 贺兰绝这个人,绝对不能就对他放弃所有的警惕,这个人是隐族的人,隐族的人就算出现,也绝对不会出现这么长的时间。 踩在堆了积雪的屋顶上,要行动可以说是比较困难的。屋顶本就倾斜,若是移动了绝对会掉下雪下去,而且脚下是积雪也很是滑,这一动说不定就是连人带雪整个滚了下去。 不过乔灵儿却是选择了这一个方法,通俗的说,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方式。 她不讨厌雪,甚至也可以算得上是喜欢,尤其众人看到她捏起了一个雪球砸过去的时候还齐齐黑了脸。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玩打雪仗? 可是在下一刻他们就见识到这“打雪仗”的雪球其实还是有好处的,这一个雪球砸在了屋顶上面,那些堆积的厚实的雪自然就不能再保持平衡状态了。这不,一点一点的滑落了下去。 “你们也别闲着,动起来!”乔灵儿看了眼发呆的几个人不由说了一句。 “好!”风轻第一个加入。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贺兰绝也加入了,捋起了衣袖就搓起了雪球,朝着屋顶上其他有着厚实的雪得地方砸去。 岚风、青叶也在对视一眼之后动了手,两个人的目标是另外的屋顶。 “幼稚!”追命不屑的哼哼了一声,却还是去做了这么一件幼稚的事情,而且,他手下出来的雪团,比其他人的更大。扔的虽然不是最远,但是惊爆力量却是不小,几乎能够将屋顶给打穿了。 小时候没有时间玩雪,加上京城的雪是远远堆不起这么厚的出来,所以还真是弥补了一行人小时候的缺憾。 不少的雪球丢下,屋顶上的雪也顺势滑落了下去,甚至没有用内力,就将那屋顶上一堆一堆的雪给砸的飞了出去,形成了不小的动荡。 红叶山庄虽然知道会有人来,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却是真的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 一个个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从屋子里奔了出来,而在屋顶上的人则是关注着每一个出口。 贺兰绝那里也没有红叶山庄最为明显的地图,所以就由他们自己来确认好了。 像乔灵儿、风轻和宗政焰这种记忆力超强人,看一眼可就绝对的记住了方位。 不过姬奴倒是没有出现,而是出来了一个比较帅气的男人,在火把的映衬下可以看出他是穿着了一身蓝色的衣服。 “你们好大的胆子!”蓝色衣着的男子望着屋顶上玩的可以说是不亦乐乎的一群人,有些黑了黑脸,这些人真的是姬奴小姐说的会来盗取灵玉的人吗? 不过怀疑归怀疑,火庄扬并没有怀疑太多,面上依旧是沉着,倒也出落得淡定。 “他是火家的大少爷火庄扬。”风轻在一旁给乔灵儿注释。 闻言乔灵儿点了点头,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火家大少爷?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她跟风轻退婚之后,这火家大少爷可是有去跟她提过亲的,现在这么一看,人模人样的,只是偏偏跟当初那个莫雄(抹胸)一样,取了这么一个令人发指的名字。 庄扬……壮阳…… “想不到火家竟然是四大罗刹的手下,倒是让我小看了!”宗政焰冷笑着开口,看着下面的男人,眼中的鄙视尤为浓厚。 原以为火家也是堂堂正正的,虽然是排名第五,但是却也不差,没想到现在居然搞出了这么一遭,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第一世家和第三世家,在利益之前,也会低下头。”火庄扬倒是说得一点心虚都没有,风轻和宗政焰他们并没有蒙面,所以他能故看的很清楚。 “利益是要低头,不过像你们这么不知节制,可有必要好好地反省反省了。”一旁的贺兰绝上前了一步,冰冷着眼眸看着下面的人,嘴角的讽刺意味深刻无比。 火庄扬的视线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看着他片刻才道:“你就是隐族的人!” 肯定的话倒是没有让贺兰绝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而乔灵儿、风轻等人已经在心底筑起了一道防线。或者,这不仅仅只是一件事情,而后面有的,应该比现在他们所见到的更为复杂一些。 “是又如何?”贺兰绝站在屋顶上,夜风撩起他那看不出来颜色的衣服,在下面显得微弱的火光之下,那张邪魅的脸上尽是风华绝代。若此时光线再稍稍的明亮一些,绝对能够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贺兰绝,确实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妖精。 “隐族的人,自然有我们要的东西,只要你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马。”火庄扬看着贺兰绝,心中暗叹这个男人的高深莫测,但是他的骄傲又让他不会对任何人低头。 “现在你站在我的脚下,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要求什么吗?”贺兰绝声音一变,手中突然凌空一抓,一个雪球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如果火庄扬的速度不是那么的快,眼神不是那么的好使,绝对会迎面吃上贺兰绝那没有任何预兆投递过来的雪球。 火庄扬虽然逃过了这一击,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小喽啰就没有那个能耐了,就听得“砰”的一声,那人还未来级的尖叫出声,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额头上的白雪可以看得见,但是后面却是缓慢的映衬著了鲜红的血。 秒杀啊,真正的秒杀! 此时火庄扬已经庆幸了,幸好他没有站在这里,没有用自己的武功去抵挡,否则自己真的没有把握能够一招之内赢了那个人,这力量,绝对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真差劲,居然被你给逃掉了,这一次不会了。”贺兰绝的脸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他的脸上是在笑,可是他的眼底不存在丝毫的笑容,甚至比周围的冰雪更冷。 贺兰绝说完的时候,又有不少的雪球凝聚了起来,如同雨点一点,飞快的朝着地上的那些人射去。 本来武功不弱的红叶山庄的这些人,在见到贺兰绝那么轻易地就秒杀了一个人之后心底蓦地就产生了恐惧,以至于都忘了自己有武功,一个个抱头鼠窜了起来。 火庄扬的脸色也黑了起来,拔出了剑快速的抵挡那力道十足的攻击,太恐怖了,隔着那么大的具体,只用简单的抓起来的雪就能够杀人,绝非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第261章 “隐族众人天赋异禀,看来他对冰雪的控制很强。”追命严肃的道,站在贺兰绝的身后,看着他那些举动道。 乔灵儿的视线也在贺兰绝的手中,那些雪是自动的飞到了他的手中的,这点有内力就能够做到。但是雪毕竟还是雪,在飞出的瞬间竟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凝结并且成冰。如果不是她的动态视力强悍,也许真的看不出来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此外,现在的贺兰绝的周身似乎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仿佛只要靠近他就会被冻成冰棍。 “把他们拿下!”下面火庄扬已经有些吃力,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一时间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而自己携带的下属比他还惨,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有武功,只得大吼一声让他们镇定。 这么一吼,所有的人也回过了神,齐齐朝着上面就运轻功飞去。 “太天真了!”贺兰绝冷笑一声,又朝着后面的乔灵儿等人吼了一声:“往后退!” 闻言乔灵儿几人顿时后退,放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就见一股巨大的力量升起,几乎蔓延至整个屋顶的横跨处。 “他是在以内力催动这些雪。”宗政焰给乔灵儿解释。 乔灵儿虚心的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她懂得没有他们多。 只见屋顶上的雪几乎都被掀了起来,顿时就如同一条横向的瀑布,朝着飞来的人群飞了过去,那些飞跃至高空中的人哪里经得住如此强悍的攻击,纷纷坠落在地,呜呼哀哉…… “好强!”风轻说了两个字,大家心里的字。 一直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屋里,气氛有些沉重。 乔灵儿看着发泄过后的贺兰绝,淡淡的道:“说出你的目的,我没兴趣跟一个满是算计的人共事。” 清冷的女音让贺兰绝的身形不由一震,视线也随即落到了坐在红木椅上,神情慵懒但是不改冷清的乔灵儿脸上,她身边的风轻、宗政焰以及追命也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当下呵呵一笑,贺兰绝的脸上再次浮现了他之前的招牌的笑容,“娘子,我会有什么目的呢?时间不早了,娘子还是早些休息……” “贺兰绝!”贺兰绝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方宗政焰已经冷声开了口,截住了他的话。 乔灵儿缓缓起身,看着贺兰绝那张俊美的脸道:“时间的确不早了,我们现在这个团队,不需要隐藏过深之人,我们招呼不起,请吧!” 毫无转圜余地的逐客令,乔灵儿面色不变,从贺兰绝的身前走了过去,她讨厌自作主张的人,更看不起利用他们的人,所以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跟贺兰绝耗下去了。 其他的几个人也是一样,从他的身边走过,都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尤其是追命,本来就跟他不对盘。 乔灵儿这么一走,其他的人也是默认她的话。 贺兰绝心思一转: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他要如何才能够找到灵玉?又该怎么去找寻他的家族? “等一等。”贺兰绝思考的快,说话也更快,眨眼间就拦在了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淡漠的看着眼前脸色已经变了过来的男人,秀眉挑了挑,并未说话。 “如果我告诉你们具体的情况,你们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贺兰绝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就有些期待的问道。 “贺兰绝,你当真以为我们非你不可吗?”追命沉声道,语种尽是讽刺。 “如果光凭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四大罗刹真正的心思,还有……那些所谓的仙乐散的来源究竟是何!”贺兰绝吐字清晰的道,视线停留在他们的脸上,注意着他们的表情。 风轻和宗政焰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贺兰绝其实是在赌一赌,只是他开出来的条件…… 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他应该不会有这么严肃的语气来说。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向了乔灵儿,他们都是裁决者,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将真正的领导地位转移给了乔灵儿,似乎她真的很让人放心。 乔灵儿面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来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良久,在贺兰绝终于有些崩溃之际,她才开启了尊口,道:“贺兰绝,除非你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否则,即使明晚得到了灵玉,你也别想碰到它的一角。” 闻言贺兰绝的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和心虚,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 宗政焰和风轻倒也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他的目的的呢? 要说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乔灵儿却是眼疾手快之人,之前她拿的贺兰绝那里的一块通灵宝玉以及当时在红叶山庄看到的姬奴手中的白色的玉,距离虽然有一些,但是上面的图案是一样的。 既然贺兰绝的通灵宝玉是隐族的,那么那块白色的定然也差不多类似。追命又跟她说了通灵宝玉的重要性,后面她的血滴入了玉中消失不见,而那时候贺兰绝的态度也变了,如此联想,自然不难想到是跟玉有关。 尤其现在贺兰绝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听到乔灵儿这么说,贺兰绝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他必须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才行。 “我本是隐族族长的下一任继承人,所有才会拥有隐族的独一无二的通灵宝玉。”贺兰绝开始缓缓地叙述了他的过往。 事情的发生大概是这样的: 隐族就如外人所料想的那样,存在于某个隐蔽的位置,族人自我生活着,与外界虽有接触但是从来不会逗留。 但是一族毕竟是一族,就如同外界一样,也会有矛盾。 隐族分立成两派,经过长年的生存,隐族的人越来越少,便在日月推行之中形成了主张与外界相联系的一派,固守一派的自然不会同意,矛盾也在长年累月之中激化。 原族长是固守隐族依旧隐于市的一派,所以也就成为了矛盾的源头。 作为族长最重要的是公私分明,所以在反对派的压迫之下不得不做出了公正的评判——让两方的人去中原,必须让族人看到中原的好处以及坏处。 去中原的两个人一起回去了,不过带回了冰晶一般的东西,也就是贺兰绝到后来才知道的仙乐散。 仙乐散让整个隐族的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厮杀之中,据说比现在红叶山庄这些仙乐散还要更加厉害,让人疯狂的程度更甚。 后来隐族被人入侵,一夜之间被悉数杀光,贺兰绝是因为手握通灵宝玉,而这东西,是开启隐族之门的钥匙。侥幸逃生,发誓必要为隐族那些被杀的人报仇。 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寻找将隐族整个灭了的凶手,最后在坚持不懈的调查之下,他查到了白箬城,查到了红叶山庄。并且通灵宝玉与另外的灵玉也会有相关的反应,所以他不能再那么淡定了。 一番叙述之后,贺兰绝才叹息了一声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找到灭族之人。” 听到贺兰绝说隐族被灭族一事,风轻、宗政焰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他们对隐族的了解不多,但是一个族被灭族,这也未免太让人吃惊了。 “想不到隐族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追命低头喃喃道。 “追命,你知道?”青叶听到了追命的话,似是有些惋惜的样子,不由问道。 追命抬起头,点了点,才道:“我以前认识一个隐族的人,不过后来他失踪了。”那个人,是将他培养成为了一个杀手的人。 从追命的话中其他的人也能够感觉到什么,但是出于对同伴的尊重,谁都没有去问。 追命是杀手,独来独往,若是与他有牵扯的并且还活着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现在他这么一笔带过,自然也是触及到了心中某处。 贺兰绝的视线落回到了乔灵儿的脸上,看着她,眼中愤怒平息,收敛起了杀意问道:“这个理由合理吗?” 乔灵儿眉间依旧见其慵懒,贺兰绝也有些紧张,但是他却更加自信,她会答应他的要求。然而事实是——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乔灵儿不温不火的给出了她的回答。 闻言贺兰绝顿时吊起了一颗心,问道:“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二嫂……”宗政焰也有些不知所措,二嫂竟然拒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灵儿看了宗政焰一眼,让他闭了嘴,才对贺兰绝说道:“你所说的我相信,相信隐族被灭这个事实,也相信你是为了追查凶手才会来此。但是,你没有说出全部,又或者你只是认为我们可以让你利用,所以只要这些就够了。但是贺兰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对我们不坦诚,所以你的要求,我不会接受。” 一席话顿时让贺兰绝如遭雷劈,僵立在了原处。 前几日的接触让他察觉到她是一个很容易接触的人,也知道她很聪明,但是现在却让他有一个感觉:她很冷漠,甚至对他还有一些厌恶。 第262章 咬了咬牙,贺兰绝低吼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没有其他了。 “是吗?”乔灵儿淡淡的道,声音毫无起伏。 贺兰绝心头一紧,竟然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对上那一双眼睛,他竟然有种被看穿的恐惧感。 乔灵儿没有再说什么便径自离开了,后面宗政焰、风轻、追命几个人都跟着,风轻自诩看人一个准,他听到贺兰绝的话并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有想到更多,乔灵儿为何那么肯定他只是说了一半呢? 当屋子里只剩下贺兰绝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到底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有什么能耐,他自认八分真话已经算是极限了,后面就是他藏在了心底的秘密,虽然也占据了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她一个勉强还算是陌生的人,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些。 可是她却偏偏一语戳中了最关键的地方,她的眼睛就如一面镜子,将他的心思完全的照射了出来。 那个女人…… 如果拿不到另外的一块灵玉,他又怎么找到那个人? 另外的房间里,除了贺兰绝之外的其他几个人都相聚一堂了。 本来今晚他们就没有打算动手去偷那块白色的灵玉的,今夜只为故意的打草惊蛇,顺便查看一下据点。虽然知道这么做绝对会引起姬奴的注意让她好更加警惕的藏灵玉,但是却也让他们对他们的防守有了不少的了解。 风轻的人不是吃素的,在所有的人都因为他们的打草惊蛇而出来的时候,风轻的手下可是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缝隙探入了那所谓的“龙潭虎穴”。 不过他们中没有人去,自然是为了吸引这些人的视线,却未曾想到,一个贺兰绝就已经能够将他们所有的人吸引了。 “小姐,为何你这么肯定那贺兰绝他对我们说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岚风将几个人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 乔灵儿脸上已经带着了些许的淡然笑容,与之前那冷漠的女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至少,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不需要对他笑脸相迎。 “他只要找到屠杀隐族之人的凶手,但是现在凶手摆明了就是四大罗刹,贺兰绝的武功是不弱,但是我肯定,他不是四大罗刹的对手。”乔灵儿曼斯条理的说着,而且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表面上是无关紧要的话,但是具体有没有紧要,就是听客的事情了。 “他也知道四大罗刹幕后有人,至于他现身的问题,很有可能是为了将幕后之人引出来,不过,很是巧妙的用我们当做挡箭牌了。”风轻说到后面露出了浅浅的讽刺的笑容,他之前被隐族族灭弄得忽略了重要的地方,现在一来倒是清晰多了。 “原来如此。”宗政焰也颔首,认同了风轻的话,“一石二鸟之计,果然没有对我们说实话啊……” “不!”宗政焰的话才说完,乔灵儿便开口提了一个字,在他们都诧异的看向了她的时候轻笑道:“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通灵宝玉是开启隐族之门的钥匙,那么宝贵的东西可能会有很多吗?”见他们都陷入了沉默,继续道:“他这里有,因为他是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人,有不奇怪,但是……” “但是姬奴的手中也有一块,颜色虽然不一样,但是也绝对拥有一定的重要性。”追命接过了话,那日是他与乔灵儿、风轻一起看到了那另外的一块。 “或许……那一块灵玉背后的主人,才是贺兰绝真正的目的。”风轻几不可察的笑了出来。 乔灵儿对风轻投以了一个笑容,这风轻的脑子果然好使,随便说了一点就完全的猜到了,看来这天下第一公子真的不是徒有虚名。 话说回来,灵玉这种东西确实不多,而且还是这是隐族的东西,现在在姬奴的手中,隐族被灭族一事也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此外姬奴将灵玉作为赌注,怕是已经知道了贺兰绝的动向,极有可能也是利用了他们,将他们当做诱饵将贺兰绝引出来。 思及此,乔灵儿也有觉得有些复杂了。 四大罗刹针对的是她,三番两次想将她掳走,所以用这个白箬城来作为引子。只是为何他们会那么肯定她会来?这是第一个难以解释的地方。其二,如果他们单纯的只是想将通灵宝玉的持有人贺兰绝引出来,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的让他偷走了那么多,以他们的洞悉能力,要抓住一个贺兰绝应该还不是问题,为什么又放任他去动手,并且现在还找上了他们? 这两个问题盘旋在乔灵儿的脑海中,似有些困扰,无法解开。 如果宗政熠在这里,是不是他就知道了呢? 想到那远在京城的男人,她的心底就窜出了一股暖意,好想见他。 看到乔灵儿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容,岚风和青叶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暧昧的笑了出来。宗政焰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转过了脸去;风轻虽然不知道她和宗政熠之间究竟如何,但是从之前遇到他们两个人,甚至白日间在湖边亲吻,那般的豪放大胆,已然让他酸涩不已。 是他先放弃了她,现在又有资格来说什么呢? “想你家的老狐狸就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回去,看你那副呆样!”追命很是不和谐的开了口,而且还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乔灵儿闻言小脸不由红了红,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你要我管,我都懒得管。”追命也就是在嘴上喜欢跟她逗一逗,心底有些怪异的感觉,但是却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夫人,无穷来了。”浅笑着的青叶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声音,打开窗往外面探去。 来的果然是无穷,并且熟练的停留在了青叶的手臂之上,岚风则是负责上前去将那隐藏着的信件取出来给乔灵儿。 看到无穷乔灵儿就显得很是兴奋,因为可以看到他的字迹。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但是却绝对让她在一天之中都很是安心。 乔灵儿面色冷静的将那小小的卷纸打开,心潮已经有些动荡了起来。 然而,在看到纸上所写的内容的时候,她的心情也蓦地压抑了。 “二嫂,怎么了?”一眼看出了问题的宗政焰当即问道,并且走了过去就要拿她手中的纸条。 但是乔灵儿却手快的收了起来,转向了青叶、追命和岚风三个人,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然后又对宗政焰道:“小叔,明天的事情务必要小心,你二哥说了,四大罗刹后面的人绝非善类,不一定是我们的力量能够抵挡的。” “……好。”宗政焰虽然知道乔灵儿隐瞒了什么,但是却也没有问出来,有些事情,他这位二嫂会处理的比他更加妥当。 宗政焰和风轻离开之后,乔灵儿将手中几乎快要被她挤碎的纸条拿了出来。 追命手下拿了过去,接着看到了上面的字迹。青叶和岚风两人也是齐齐变了脸色,事情发生得太快,而现在竟然就要让那个身份彻底的消失了,这后面的事情可就…… 皇宫内院。 武帝方从御书房离开,后面就听到了外面高呼“抓刺客”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处是禁地,也就是赫连明月所居住的地方。 “皇上,您要去哪?”太监见武帝竟然加快了速度往外面走去不由惊呼出声。 顾不得刺客是否是针对他而来,武帝立刻就挥开了前来阻止的小太监,快步朝着赫连明月所在的地方奔去。 当武帝从御书房离开之后,一个站在了暗处的人走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深邃的笑容。 赫连非焱! “父皇,你对儿臣无情,儿臣却是一个孝顺的孩儿,就算没有了赫连明月,儿臣还是会服侍您颐养天年的,呵呵。”阴冷的声音沉浸在空荡之中,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留下在御书房的背影,是一个极为嚣张的背影,那抵低笑着的声音,刺骨的寒。 禁地。 “主子,快走!”暗卫出动,但是人数却也有限,而此时此刻隐入了皇宫之中的刺客,近乎有一百人,数量之多。 即使侍卫统统出动,却不敢轻举妄动,黑衣人的目标只是赫连明月,但是宫中没有人不知道赫连明月的地位,远比太子要高得多。如果他们无意中伤了他分毫,到时候搬家的绝对会是他们的脑袋。 赫连明月的眼睛不方便,若是有了些许的声音他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方向,甚至可以旁若无人的走,但是现在打斗的声音太过繁杂,他能够敏感的察觉到欺近他的伤害并且避开,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即使他本身再有什么厉害之处,此时此刻也完全是被压着了。 武帝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砍中了一刀的赫连明月,心头顿时一紧,朝着侍卫就吼道:“快去救二皇子!” “是!”众多侍卫齐齐出声。 第263章 不远处的共强制上,没有动手的黑衣人敏感的察觉到了武帝的担心,眼神一凛,然后就从肩膀上拿出了一把弓箭,搭上了三支箭,心底思忖:看来赫连明月的确是真正的储君人选。 不过,过了今晚,她就只能去地府做皇帝了! 拉满了弓,三支利箭划破了空气,朝着那已经负伤眼睛受限的人射了过去。 “咻”的声音格外的敏锐,暗卫察觉到了那三支箭的力道,紧跟着就奔到了赫连明月的身边。 “主子,快走……”楚歌大吼一声,整个人也扑到了赫连明月的身前。 另外两个暗卫也是用剑去截另外的两支箭,可是却无法敌得过那两支箭的力量,终究被穿了过去。 楚歌意欲将赫连明月推开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支箭,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成功的让那支箭没入了自己身体的时候,又有另外的一支箭设了过去,而那里,成为了赫连明月的一个空挡。 “主子……”楚歌咆哮的吼了一声,其他的暗卫见此也是理科就惊叫出声。 “明月……”武帝也顾不得那些武功极高的刺客了,当即就朝着赫连明月的方向奔了去。 那一支箭,准确的没入了赫连明月的心口处,并且穿透了他的身体,射在了凉亭的柱子上,速度快的甚至没有留下血迹。 然而,玄青色的衣服,在利箭穿透之后涌现出了红莲,在那浅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的明显。 苍白的脸上,一缕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留下,在无人支撑的地方,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厮杀,从此时蔓延开来。 “武帝,受死吧!”银光的剑出现在半空之中,紧接着是犹若雄鹰的身子腾空飞跃而上。 众人处于厮杀之中,根本没有顾及到遥远之处的人,但是现在,那身形矫健之人,已经搭上了弓,一次性五支箭在弦上,瞄准了武帝身边的人以及武帝本人。 侍卫蜂拥而上,但见赫连明月那一射穿了身体的箭,都没由来的有些恐惧。 面罩下,芮天傲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只要杀了武帝,整个南武国就会落入他的手中了。他不会为他人做嫁衣裳,赫连非焱当日与他所作的承诺他从来都不会相信,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做最大的赢家,并且他有一个能够让天下之人都不得不信服的理由——暗杀夷族特使! 五支箭方离弦,敏感的他就察觉到了杀气,前方射出的箭突然被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抓在了手中,而紧逼他而来的,正是另外的一支箭。 芮天傲神色一变,当即接过了身边一黑衣人扔过来的剑去挡住那一支快速的箭,而那名黑衣人,则是被刀全部的撕碎了。 芮天傲暗叹那一支箭的力道,即使他用了七成的力道去抵挡,却也依旧被震麻了虎口。 落到地面上,皇宫的侍卫也当即就扑了上来,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侍卫,一个个也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芮天傲倍感吃力。 原本以为只要顺道将武帝杀了就可以让整个皇宫大乱继而安然离开,却未想那一支箭竟然打破了他的平衡。 有高手在! 芮天傲顿时反应过来,立刻运功朝着他的手下咆哮了一声:“走!” 以寡敌众,自寻死路,绝对不是他的作风,今日这里有厉害的人在,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吃了亏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芮天傲还是想的太天真了,让他来这里的人,又岂会给他一个活着离开的机会? 在芮天傲借用奇门遁甲离开之际,一抹银光闪过,他避之不及,手臂上顿时多出了一条血痕。 小小的伤口,却是致命的威胁。 芮天傲人物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了,即使他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那伤了他的匕首上有毒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也未料想到那血液的流动会是那般之快,以至于他只能单膝跪下,再无力气。 他跪下了,其他的刺客见此也是乱作了一团,有些意欲离开请求帮助,有些是直接就被砍到了。 事实上,死士对生死是看的比什么都要轻的,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绝对要有人或者出去才行,否则…… 出去了还有报仇的机会,但是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了,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在他们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全部被割下了头颅。 唯一活着的人是芮天傲,当他的面罩被挑开的时候,火光也已经照射到了他的面前。 一脸笑意的男人走至他的面前,高昂的笑道:“芮特使,刺杀南武国皇上之罪,人赃并获,你可知罪?” “赫连非焱,原来你从一早就将我算计在内,故布疑阵等我踏入你的陷阱之中!”芮天傲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笑的如同狐狸一样奸诈的男人。 千算万算,他是真的没有算到赫连非焱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活着应该说,在他调查之中的赫连非焱,根本没有如此能耐坐收渔人之利,并且将他一网打尽。然而,他忽略了他的手下,那些神出鬼没的人! “芮特使,这话是怎么说?”赫连非焱故作不明的问道,“皇宫之大,又岂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前来的?刺杀当今皇上,也就是朕的父皇,本宫出手有何不对?” “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为你添做嫁衣裳!”芮天傲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内力消失,毒气攻心,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却还是将地砸出了一个洞,以至于让手也沾上了鲜血。“咳咳……” “为本宫添做嫁衣裳……的确!”赫连非焱阴冷的笑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武帝和某个人的身上。 如果以他养的死士去刺杀赫连明月不是做不到,只是风险太大了,他所养的人都是佼佼者,一个两个或许还可以,但是多了他却承担不起。此外,如果是他动手,那么武帝或许会毫不犹豫的让皇宫他的暗卫将他杀了。 但是现在换一个捉拿刺客的意图,就是名正言顺了。死的人是芮天傲的人,而且又给他冠上了一个刺杀南武国皇帝的头衔,就算是夷族,现在也是无法可说了。 赫连明月死了,在半月之前,他逼迫赫连非瑜离开了京城,现在怕是去了北部曳族那里,武帝的暗卫已经被他拿下,这个皇宫,帝位,自然就让他收归囊中了。 所以说,芮天傲对他来说,太过有用了,到了最后,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思及此,赫连非焱仰天长啸三声。当初他和芮天傲打成了协议,他可以将武帝的栽赃之事添油加醋的传回夷族,让夷族准备动兵,并且将这一事在日后公布天下,等到他得到天下之后将南武国以南方圆一千里内的地以及城都割让给夷族。换取的条件是他替他杀了赫连明月。 赫连非焱并没有忘记告诉他,赫连明月其实再是武帝看中的皇位的继承人,他为他扫清障碍,他也给他一条出路。,本来就是一个极好的交易。 只是赫连非焱也不会笨到芮天傲除了杀赫连明月之外没有其他的心思,而且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不过而而。 要怪,就只怪芮天傲的野心太大了,一次性铲除整个南武国的皇宫,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明月、明月,你醒一醒啊,醒一醒啊……”武帝蹲在赫连明月的身体旁边,一个劲的喊着他的名字,“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御医啊,快啊……” 从来没有人看武帝如此的伤心过,仿佛就如做梦一般的场景,却又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老太监看着武帝的模样也不由心酸了一把,都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又有谁知道,若是帝王动情,也不会输给平凡的男人。 “皇上,二皇子已经去了,您节哀顺变……”终于,老太监还是上前安慰了一句。 “滚,明月他怎么会死?”武帝咆哮,“御医呢,快让御医滚过来!” 老太监被他一挥,整个跌坐在了地上,而御医则是连滚带爬的上了前,面色苍白。 “快点!”武帝拿着赫连明月的手递到了御医的面前,如一头疯狂的雄狮,咆哮着,疯狂的吼着。 老御医战战兢兢,摸上了那已经摸不到脉搏的手,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最后还是跪在了地上磕头:“皇上,二皇子已经仙逝,您节哀顺变啊……” “妖言惑众,拉出去斩了!”一听这一句话,无疑是给武帝火上浇油。 侍卫对皇帝的话还是不得不遵从的,老御医一把老骨头,听到这话急忙磕头:“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只可惜,即使老御医再怎么求饶,武帝都不予理会,不能让他的明月活过来,不如死了。 赫连非焱心头冷笑,看了眼地上已经无法动弹,只能苟延残喘着的芮天傲,转身拨开了人群走了过去,淡淡的看着地上完全没有样子的武帝道:“父皇,二皇弟已经去了,您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这才是他应该说的话。 第264章 听到赫连非焱的话,武帝登时跳了起来,“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派人来杀了明月对不对?你要皇位,所以把明月杀了是不是?” 闻言赫连非焱挑了挑眉,看来这老家伙对他的心思倒是很清楚嘛! “父皇,您说这话可是在诬赖儿臣了,儿臣这可是在替父皇清理门户。”赫连非焱见武帝又要发飙的样子,又道:“父皇,这二皇弟可是前六王爷与六王妃的亲生子,这么多年父皇将他视若亲子,可是他对父皇可是别有居心啊!” “你怎么会知道?”武帝红了眼,有些许的惊恐。 “父皇,难道您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但是更多的是得意。 武帝身形顿时一震,朝着后面就退了两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父皇,您可要保重龙体。”赫连非焱没心没肺的笑着,那笑容,就如同一把利剑,能够刺穿人的胸口。 武帝死死地瞪着眼前狼子野心的男人,这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结果却还是让他自己落到了今天这个程度,明明之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武帝不知道的是,皇位这个位置对像是赫连明月这样无心朝野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对这个位置上心的男人,绝对没有头脑的人。他可以装,用伪装骗过所有人的眼睛,然后在别人看不见地方苦苦的训练。 要怪,只能怪武帝自己的眼睛,错将赫连非焱看做了一个急功近利之人,实则,却是一头最为阴险的毒狼。 “父皇,您脸色欠佳,二皇弟……不,应该是堂弟已经走了,儿臣为父皇准备了别院,可让父皇颐养天年,不知父皇何时能够动身?”赫连非焱肉笑着,无法掩饰住他那极好的心情。 闻言武帝脑海中多余的事情顿时消失不见了,看着面前的赫连非焱正声道:“赫连非焱,朕是当今皇帝,还轮不到你在朕面前放肆!你想逼迫朕退位,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武帝何其精明,赫连非焱表达的如此清楚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他一手想要做明月踏脚石的人,他自认为的傀儡,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能力前来逼他退位,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父皇,您或许还不知道,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是儿臣的人了,而且京城的禁军,儿臣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全部调集,只要儿臣令下……”赫连非焱稍稍的挥了挥手,一大群的侍卫便闯了进来,将原本在这里的侍卫都一个个按了下去。 “你、你……”武帝气的当即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怒火攻心的喊道:“阔穹、阔穹?” 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伸出手,后面的死士就递上了一个黑色的布袋。武帝看着那东西顿时心生寒意,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全身。 “父皇在找的,可是此人?”赫连非焱将黑布揭开,露出了里面的血红色。 凌乱的头发,面上血色遮盖,那一双突出来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像是在诉说着他的死不瞑目。这个头颅,除了那武功极高的武帝身边的暗卫阔穹之外还有谁呢? 武帝脸色一片苍白的死色,跟随保护了他三十年的阔穹,现在居然已经…… “父皇,儿臣会让更敬忠的暗卫保护您的,您安心的做您的太上皇,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儿臣就可以了。”赫连非焱将头颅随意的扔到了地上,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了国玺和一份诏书,递到武帝的面前:“父皇,有劳了,传位之后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朕就是死也不会传位于你!”武帝扬声吼道。 “哦?”赫连非焱挑了挑眉,对身边的人说:“将赫连明月的尸体拿去喂狗,还有,将密室之中玉石棺里面的尸体弄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武帝惊恐的问道,不敢置信。 “父皇,这是您让儿臣这么做的。”赫连非焱示意了手中的东西,露出了更为阴险邪恶的笑容,“带下去……” “不要!” 与皇宫中发生在了同样的时间,鲜血染红了整个宗政府,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久久飘荡而无法散去。 黑夜,总是作奸犯科频繁之时,当那一行人离开之时,手中提着的,又怎不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头? 一夜间,京城大乱。 太子赫连非焱亲自捉拿来自夷族刺客特使芮天傲,隐于市的二皇子赫连明月遇刺,皇上心力交瘁,终于退位,太子赫连非焱继位。 仅仅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却是那般的令人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京城甚至盖过赫连非焱继位之事:丞相被刺杀,首级被刺客带走。 一夜,天翻地覆。 武帝用他的皇位换取了寒玉石棺中慕容云的遗体,但是赫连明月的遗体,却是被弃之荒野,任由野狗豺狼啃食。 武帝、皇后陈氏都被囚禁了,名曰让他们做太上皇和太后,实则是将他们囚禁在了皇宫别院。而他的亲生母亲贵妃,则是母贫子贵,成为了真正的太后。 对于贵妃来说,自己的儿子争气,那必当是她所有的荣誉。在赫连非焱看来,自己的母亲他还是要顾及的,虽然现在这所谓的太后可有可无,但是既然他喜欢,他当然会满足她。 如今武帝大势已去,除了军队之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皇帝的宝座,又岂是一般的位置能够相比的? 武帝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培养出来的其实是那么一个阴险的人物,而他竟然被他耍的团团转。如果一开始,他放明月自由,将太子之位传于能力不俗的老三,不因为嫉恨而让他去恪守边关,那么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而今,明月没有了,云中月研制出来的解药也成为了无用之物,这一切,莫不是上天注定了?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了,武帝饶是再悔恨,也无法将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 一夜之间,彻底变天了。 让赫连非焱饶是恼火的是宗政熠,他还没有去将他杀了,他却已经被外人给杀了,真叫他恼火万分! 乔灵儿几人前去红叶山庄之前,一身黑衣的贺兰绝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冷漠,但是也带了更多的歉意。 视线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咬了咬唇,内心挣扎了一番,才道:“白色的是灵玉,是我姐姐的贴身之物,我要去找我的姐姐。” 几人闻言挑了挑眉,如果只是这样,他会不愿意说出来? 似乎是知道了他们的心思,贺兰绝又补充道:“我姐姐是隐族的圣女,只有我姐姐拿着灵玉和我的放在一起我们才能开启回隐族的入口,但是姐姐爱上了族外的男人,只有当她处子之身被破,灵玉才会离她身。” 风轻站在乔灵儿的身侧给她解释道:“隐族从不与外界接触,圣女是隐族的最高权力人,她的清白被毁,是对整个隐族的侮辱。” 后面的话不用说乔灵儿也知道了,贺兰绝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是隐族人,对名誉看的很重。 现在灵玉已经从他的姐姐身上离开了,也就是说他姐姐已非处子之身,所以才会觉得是一种侮辱。 思考了片刻,乔灵儿才对他道:“我希望你没有任何事情再隐瞒了,这一次,使我们相互合作,今夜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不要妄图跟我们有任何的接触。” 一席话就如针一样刺进了贺兰绝的心里,他不是有意要隐瞒他们的,尤其是乔灵儿。一开始他的确是带着某种意图,可是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对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他要找到姐姐,找到仙乐散幕后之人,那将隐族所有人灭族的凶手…… “好!”贺兰绝松开了几乎被咬出血的双唇,然后又将怀里的通灵宝玉拿了出来递到乔灵儿的面前,道:“通灵宝玉和姐姐的灵玉有吸引力,在十丈范围之内会发光。” “你自己拿着就行了。”乔灵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露出其他贪婪之色。 贺兰绝却没有收回去,看着她道:“之前你的血融进了玉中,你拿着会能够在范围之内感觉到温度,它会带你找到灵玉的具体位置。” 看了眼那绿色精致的玉牌,乔灵儿半带讥讽的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让我这么做了是吗?” 贺兰绝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通过通灵宝玉找到灵玉,然后在通过那些人找到自己的姐姐,这的确是他一开始的计划。 只是现在…… “走吧!”乔灵儿将通灵宝玉拿了过去,对风轻、宗政焰几个人道。 贺兰绝心中并不是很舒服,因为他没有谈成,所以让他失去了在他们心中的信任。即使一切解开了,他们也可能不会是朋友了。 乔灵儿最恨的是利用,所以贺兰绝踩进了她的底线,她断然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65章 一行人再一次来到了红叶山庄,相对昨夜的冷,今日显得有些冷。雪化了之后凝结成冰,走在屋顶上甚至有擦擦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了荆棘大路之上,即使他们不说话,这样走路的声音也还是格外的刺耳了。 “下去吧!”乔灵儿淡淡的道。 “好。”“嗯。” 轻盈的从屋顶上跃了下来,乔灵儿丝毫感觉不到压力,看来这内力果真是好东西。 才走一步,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痛。 “小姐,怎么了?”跟在乔灵儿身边的岚风时刻都注意着她,看到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由担心的问道。 乔灵儿见岚风担心也连带着其他人驻足不由轻笑道:“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东西有些不消化,没事,走吧!”说着,她已经往屋内探索前去了。 贺兰绝说在十丈之内会有反应,就如信号器一样。而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通灵宝玉的温度,所以朝着某个方向前去,自然也是由她说了算。 追命和青叶紧随乔灵儿,就怕她有个什么万一。 昨夜他们来红叶山庄姬奴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姬奴当时也说了在今夜辰时来临之前要拿到灵玉才行,所以红叶山庄的人没有准备那才比较可疑。 “往那边走!”乔灵儿已经看到了手中通灵宝玉发出了微弱的亮光,温度也比之前更热了。 这两块玉的原理没有人知道,毕竟是隐族,有很多东西都不是常人能够想到的,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两者是如何相互吸引的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走在一条通道之中,风轻开口问道。 走在身侧的宗政焰也皱起了眉头:“很安静!”安静了,太过诡异。 “往后退!”宗政焰的话才说完,那方青叶已经高吼了一声。 刹那间,青叶和追命齐齐亮出兵器,岚风也护在了乔灵儿的身侧,两面的墙上顿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雨箭。 即使青叶说了往后退也已经没用了,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触动的是一个机关,这个机关一动,两面的墙都成为了攻击性的箭墙。 “轰轰”的声音又在下一刻盖过了箭射出来的声音,脚下一阵晃动。 “墙在朝中间靠拢,快往前面走!”贺兰绝立刻高呼一声,一边已经快速的从几个人中间飞掠而过,一手拉着乔灵儿将她拽到了身前,另外一边抓过了岚风,让她给乔灵儿将另外一边的箭给负责解决。 追命、风轻几人也没有在犹豫,这厚实的墙面如果挤压到他们的位置,他们绝对会变成肉饼。 乔灵儿稍稍运着内力奔跑着,腰间缠着的鞭子也派上了用场。一面将那些箭挡住,一面寻找机关。 在她看来,这样的机关的开启处并不是他们触碰到的,换句话说,是有人开启了这一个致命的机关,想要将他们困死在里面。 “小姐,前面是出口。”岚风看到了前面的亮光对乔灵儿吼了一句。 乔灵儿又怎么会没有看到,但是两面的墙现在距离越来越小了,后面的脚步声还比较遥远,要跟上来根本已经形成了危险。 眸中暗红一片,乔灵儿在看到了前面的柱子,长鞭一甩,挂住,人在同一时间已经飞跃而出。 几乎是她出去的同一时刻,白色的粉末顿时洒了出去,那些在墙的两边想要将他们斩杀的人齐齐倒了下去。 乔灵儿自认自己还没有笨到如此的程度,从那个地方出来会没有人守候,这样就有失四大罗刹的水准了! 随着两面墙的距离的减小,箭已经停止了,但是上面处却是有了更大的动静,带钉板从他们的头顶落下,眼看就要砸下来。 青叶飞奔而行,用力的将岚风推了出去,“青叶……” 伴随着岚风的吼声,原本会发生的血肉模糊的一面却陡然停止了。 贺兰绝鬼一般的苍白着脸跌坐在地上,后面风轻、宗政焰、追命和青叶也已经被压得只能蹲着,而且两面墙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他们一个人的身形。 “快点出来!”乔灵儿低吼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后面几个人也未作停留,立刻都赶紧出来了,待他们都出来之后,乔灵儿才松开了手中抓着的一个骷髅。 追命才想说话,后面“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灰尘过后,一干人等才看到那似有千斤重的巨石砸了下来,地面龟裂,足以见得那力道究竟如何。 “二嫂,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宗政焰在吞了吞口水之后虔诚的对乔灵儿说道。 “走吧!”乔灵儿淡淡的道,眉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墙面上,一个骷髅头挂着,上面吊着一根线,就是拿一根线控制住了这里的机关。乔灵儿真该感谢自己对机关的研究,要是她动作晚一点,或许他们七个人来就无法完整的回去了。 贺兰绝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了乔灵儿的脸上,这里她看似并不熟悉,为何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机关? 好奇是好奇,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一个女子的赞赏,临危不乱,机智过人,这样的女子,究竟是来自何方? 风轻也看了乔灵儿一眼,心中对她有些另外不一样的感觉,可是无论是何感觉,都已经来不及了。 青叶和岚风、追命算是好的,他们从一开始的是何就是从零距离开始接触到她的,所以对她的认识也是从她的本质而来。 漠视了地上躺着一群想要攻击的人,几个人继续沿着通道往里面走。 手中通灵宝玉的温度在上升,并且在这算得上是幽暗的通道之中散发出了越来越明亮的光芒。 “给我啊……给我啊……”在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有些凄惨,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追命和青叶走近了乔灵儿,将她保护的很是彻底。 “注意好你们自己。”乔灵儿压低了声音道。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的拖累,而且更不想看到他们之中有人受伤。 追命几个人也只能点头,乔灵儿的心思他们很是清楚,在这里比先前会更加危险。 走得越近,里面那痛苦的声音就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令人变色的一面—— 最中央的一个两丈见方池子,里面有着的是透明的水,说是水,但是那过于清澈并且还泛着浅浅的蓝色,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而在那池子的周围,有近十个瘦骨嶙峋的人,眼眸似乎很是模糊,他们渴望的看着中间的那一池水,只可惜腰间都被缠着粗粗的铁链,想要靠近却总是差一点。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靠近了乔灵儿几个人的一个人看到他们,赶紧朝着他们招手,似是看到了希望。 “怎么救你们?”风轻半蹲下来问道。 “仙乐散,给我们仙乐散……”那个人似乎以为风轻愿意帮助他了,慌乱的指着那一池水。 其他的人见此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想吼着让风轻帮忙,但是却因为长时间的疲惫而喊不出话来,即使喊得出来都是沙哑的以及呻一吟。 “里面的水……是仙乐散是吗?”风轻有些质疑的问道。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快、快拿给我……求求你们了……” 哀求而带着疯狂的喜悦的人,朝着乔灵儿他们几个人吼着,好像怕他们忽然走开而没办法给他们拿这些东西一样。 乔灵儿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都是因为服饰了冰毒而上了瘾,但是他们却没有过量,只是疯狂的上了瘾,身体如此的销售了下去。 然而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一个池子—— 冰毒溶解之后形成的水池,或者说,是纯度绝对不低的冰毒。 “快点拿给我……”见乔灵儿几个人久久都没有动作,那些被锁住的人一个个都红了眼睛。对毒品的瘾绝对是夹杂着更多的疯狂,神经错乱。 铁链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红了眼睛的人完全将他们当做是仇人一般,竟然疯狂的扯动了他们身上的铁链,甚至隐隐有弄断的感觉。 “是血奴的味道,快,杀了他们!”追命脑海中一惊,当即拔剑而出,将就近的一个人劈成了两半。 听了追命的话,风轻、青叶等人齐齐动手,就在他们出手的同一时间里,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惊将他们腰间的铁链给扯断了,那力道一惊完全像是被魔化了一般,血色的眼睛,尤为让人倍感恐惧。 血奴的本领乔灵儿在当初已经见过,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够接受的一种攻击方式。而现在这些人,面色不正常,并且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发狂起来绝对会在一段时间之中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咻”的甩出了她的鞭子,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却仿佛是抽在了一根木头之上,即使已经皮开肉绽,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退缩。 第266章 他们的神经被破坏了!乔灵儿顿时有了这个想法。 “小姐小心!”岚风在一边对付那上前来的人,一边不忘提醒乔灵儿。 眨眼间,乔灵儿的周身已经围绕住了两个人,除了被追命一剑解决的那个之外还剩下了八个人,不大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是显得无限的拥挤。 即使面对着两个一看就知道是有武功的人,乔灵儿也没有任何的惊慌。 神经被破坏力,会感觉不到痛楚,但是人基于人身体的机能,一般会存在的他们身上也还是会存在的。 当乔灵儿一个旋身而过之时,同时与一个攻击她的人擦身而过。隐藏在袖子里手臂上的弯刀出现,刺进了那人心脏的部位。 与此同时,她手快速的撕下了那人衣服的一节,在将他压下去的同时将布条从他的嘴巴里面缠绕住,堵住了里面那即将涌出来的虫子。 接着那人弯下去的身子,一个滚动,一脚提在了另外一个攻击之人的身上,同样也看到了他嘴里那恶心的虫子。 “岚风,蚀骨粉。”乔灵儿一个后跃,手腕一挥,鞭子便缠绕在了那人的颈项之中。 岚风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当即就将一个瓶子扔了过去,在接到瓶子之后就剥掉了那红色的小塞子。另外执着鞭子的手用力一拉,让那人张开了嘴,精准的将瓶子扔进了他的口中。 “呲呲”的声音顿时响起,被尸虫控制的人想要叫,但是口中却是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喉咙跌跌撞撞的朝着乔灵儿走去。 那方解决了一个人的贺兰绝立刻如风上前,手指上一道戾气出现,下一刻就将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不消片刻功夫,就个人都已经成为了亡魂。 他们有仁心,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滥杀无辜。这些人即使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普通的民众,是无辜的,但是现在却已经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了。 这些人即使不是死在他们手上,他们也绝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没有人会说什么,一切都已经是注定了。 “灵玉应该是在这里面了。”乔灵儿将绿色的通灵宝玉拿了出来,玉面的温度她很清楚究竟如何,而那淡淡的光芒也能够看的清楚。 几个人站在了水池前,看着乔灵儿不动声色的拿着通灵宝玉,一边也注视着池子里面的情况。 一股压力逼迫着她的手往下,似乎是要与灵玉相接。但是乔灵儿却没有让那股陌生的力量战胜自己,两块磁石之间能够相吸,如果将这两块玉比作是磁石的话,那么灵玉对通灵宝玉有着吸引了,通灵宝玉同样也对灵玉有才是。只希望不要一个是磁石,另外一个是铁块就好。 “有动静。”宗政焰敏感的察觉到了下面的动静。 清澈见底,偶尔有些动荡的透明液体之下,白色一片,在那中央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有了动静。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黏在了池底,此时正奋力的外出。 不出所料,当一块白色与池底颜色一样的布还是塑料的东西缓缓漂浮上来的时候,另外有一个东西在一半的地方逐渐的上升了起来。 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萦绕在周围,与乔灵儿手中的通灵宝玉就如同亲人一半,发出了互相的吆喝。 终于,破水而出。 当灵玉跃出了水面之时,乔灵儿伸手,轻易的将它接到了手中,同一时间里,通灵宝玉的光芒也褪去了。 两块玉就是两块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灵玉借用,稍后归还。”乔灵儿一边将通灵宝玉送还给贺兰绝,一边淡淡的道。 贺兰绝将通灵宝玉接过在了手上,心忽然也有些沉了下去。她的态度很冷漠,让他感觉此时此刻就置身在冰雪之中一般,不知是身体之冷还是心的冷,都让他浑身不舒服。 “现在我们可以去交任务了。”风轻看了眼乔灵儿手中的灵玉道。 “他们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她倒是要看一看,到底三番两次对她下手的人是有何目的! 正准备走的岚风忽然看了眼那透明的池子,“小姐,这个怎么办?” 乔灵儿驻足,转身看了眼那纯粹是病毒融化的水池子,缓缓一笑道:“我们先离开,然后我教你们怎么做。” 她笑的很诡异,让周围的几个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当他们走出了这间屋子的时候,乔灵儿交给了他们五个男人一个任务,也就是她所谓的“教”他们怎么做的办法。结果,就是让他们将这里毁了。 联合了五个高手的内力,这一间屋子想要不毁去都难了。 用乔灵儿的话说,埋了起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当然,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后面可还是有小怪物和老妖在等着呢! 起初他们来的路已经被封死了,但是不代表其他的路就不能走了。 这一路上也没有人再来搞破坏了,他们拿到了灵玉,等于是任务完成了,如果还有人再杀出来,就有违江湖道义了。 大殿之上,姬奴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一个面容清俊微微泛红的男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男孩。他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那赤一裸的身子看起来都没有发育。 姬奴在看到出现的几个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了诧异,慵懒的靠在了软榻的边上,媚眼如丝的道:“你们这么快就解决了,真是令奴家佩服。” “是你们派人灭了我隐族,掳走我姐姐的是不是?”贺兰绝前一次没有看到姬奴,但是今时今日,站在姬奴的面前,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姬奴淡淡的看了贺兰绝一眼,慵懒的道:“原来你就是除了贺兰吟之外的另一条漏网之鱼。” 这一句话一出,无疑是姬奴承认了他们是灭了隐族的凶手。 “我们隐族一向与世无争,为什么要灭我们一族?”贺兰绝杀意四起,但是还没有到达失去理智的地步,他要的是一个理由! “与世无争?”姬奴阴冷的笑着,“你们隐族若是与世无争,那么又怎么会觊觎我们主子的仙乐散,想要将我们主子的仙乐散全部带回隐族呢?” “不是你们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让我们隐族自相残杀?”贺兰绝压抑不住的怒吼着,如同一只即将要发狂的雄狮。 姬奴看着贺兰绝,妩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们隐族是自作孽,早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败类,我们主子也算是大发慈悲,让你们隐族还能够保留在这世上!” “姬奴,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姬奴的话才说完,后面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已经出现了,声音中有着很多的不耐烦。 乔灵儿看了眼那个人,一身黑袍,遮住了眼面,无端给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血奴。”追命冷冷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血奴似是目光扫了他们这里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最右边的贺兰绝,道:“你是隐族的人,所以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姬奴嗤笑了一声,这一笑声顿时让血奴恼火了,朝着她吼道:“姬奴,你笑什么?主子的话难道你忘了吗?” 瞥了一眼贺兰绝,姬奴淡淡的道:“血奴,莫不是你忘了我们主子对那位冰清玉洁的女子是如何的‘宠爱’了?” “宠爱?我呸,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而已。”血奴说话十分的直白,而且也带着不少的脏字在里面,显然对姬奴所说的那个女子很是厌恶的样子。 听到这话乔灵儿等人也有些明白了,从姬奴脸上的笑容以及她看着贺兰绝的眼神来看,她语种讽刺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贺兰绝的姐姐,叫做贺兰吟的女子才是。 “我姐姐在什么地方?”贺兰绝上前一步,红着眼睛问道。 “想知道,去地狱问阎王吧!”血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在贺兰绝上前之时就开始动了手。 乔灵儿微微蹙起了眉头,身边青叶道:“夫人,贺兰绝的武功不弱,但是血奴的本领也不差,而且他有特殊的本领,贺兰绝怕是……” 闻言乔灵儿点了点头,与他道:“血奴的能力是不差,但是贺兰绝也不是等闲之辈。” 青叶倒是有些好奇乔灵儿说这话的意思了,但是在下一刻,他看到贺兰绝如同一阵风一般将血奴已经攻来攻击的尸虫整个连带着的裹进了血奴的黑袍之中的时候就真的诧异了起来。 贺兰绝的速度以及他那御气的能力让人不得不写一个服字,隐族之人,向来就没有一个是普通的人,所以此时此刻贺兰绝才能够如此轻易的将血奴给解决。 黑袍被他抓在了手中,紧紧地揪住了,一阵旋转之后,几乎要将血奴给勒死。 “姬奴,你还站着干什么?”被包裹着的血奴实在是忍无可忍,他想反抗,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姬奴看着被束缚的男人冷哼一声,“中看不中用。”说话的同时,一根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的红绸当即就朝着贺兰绝飞了过去。 第267章 “我们去旁边。”那方风轻以及快速的将乔灵儿拉着往不远处的空处走去。 绸缎上的金粉一眼就能够看出有毒,姬奴虽然跟药奴不是同一个性质,但是她的魅惑之术却不容人质疑,也许只要沾上一点点她的所谓的药粉,就极有可能是媚药,必须谨慎。 姬奴出手,贺兰绝自然不能一直只是盯着血奴不放了,当时在那条绸缎扑向他的时候,他却是一跟手指御气,将那一个源头截成了两段,并且剩余的还割破了血奴的颈子。 “好一个贺兰绝,今日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厉害在何处!”姬奴被贺兰绝那一个招式给惹恼了,索性就跟他交手上了。 乔灵儿几个人站在一旁,他们还没有出手的意图,所以现在也只有观战的份。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灵玉也在手中,撇去四大罗刹与隐族、贺兰绝之间的恩怨不说,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插手的,但是于另外一点,四大罗刹动用了这么多的仙乐散以及三番两次要抓她,这才是他们关键想要知道的原因。 姬奴也不是贺兰绝的对手,站在一旁的乔灵儿等人可是看得很清楚,他只是手指动一动,就能够划出一道伤痕出来,简直比刀剑更有效果。 终究,在姬奴也不敌的情况下,血奴与姬奴以二敌一,加入了这一场斗争之中。 如此情况,乔灵儿他们倒更像是无事之人了,只要在这一旁看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纠缠着的人已经是伤痕累累,姬奴和血奴都受了伤,贺兰绝虽然嘴角有了些许的血,但是却没有他们两个人伤的严重。 战斗,还在持续之中。 “砰——” 巨响在头顶之处响起,紧跟着乔灵儿他们身后的门窗也齐齐的遭到了巨大的攻击,一个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影子从外面飞跃而进,伴随着并不陌生的“呲呲”的声音。 血滴子。 “夫人小心……”青叶当即吼了一声将乔灵儿推开。 就见一顶如同帽子一般的血滴子在青叶的胳膊上划过,顿时皮开肉绽! “青叶!”乔灵儿惊慌的喊了一声,身后却突然有了一股力道将她扯了过去。 “危险。”风轻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而后就见乔灵儿原本想要去到的地方一颗血滴子出现,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要了她的命。 岚风将青叶扶到了一边,并且快速的挥剑去对付那些血滴子。 姬奴、血奴和贺兰绝的战斗也被迫停止,纷纷去对付那些突然窜出来的人。 血滴子,煞血阵,紫衣! 一旁的人没有注意到乔灵儿脸色的变化,原本精致华丽的红叶山庄,在这极大的破坏之下快速的倾塌。 慌乱之中,所有的人都快速的出去了,但是外面等候的血滴子,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追命挡在乔灵儿的面前,脸色有些狰狞,所有的人的脸色都很是狰狞。血滴子这种暗器太过阴险,在这限定的地域之中,煞血阵无疑占据了主要的地位。 “攻击主体!”风轻在一瞬间的惊惧之后就冷静了下来,用密音传给这里个几个人。 在场的人都是厉害之人,风轻这么一说他们自然也就清楚了。管你血滴子有多厉害,只要杀了掌控的人,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一时间,会使暗器的人开始进行了远距离的攻击,不会使暗器的却也还是用了此种的攻击方法,毕竟他们的内力在。 “乔灵儿……”追命一直保护着乔灵儿,但是她却突然有了动作—— 乔灵儿一把按在了追命的肩上,借着他的力道一跃而上,看准了一个空隙,踩在了半空之中的血滴子之上。脚尖一踩,顿时如仙鹤一样飞跃而起。 长鞭甩了出去,精准的击中了一个人的面部,而当那一袭紫衣之人想要躲避开去的时候,却发现藏无可藏。 没有人发现,乔灵儿的眼睛是腥红的,充满了杀气。 黑色的长鞭裹在了紫衣的身上,即使紫衣有武功,也不急此时乔灵儿的速度,眨眼间就被她甩了出去。瞬间,乔灵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肩膀处。 “啊……”紫衣痛呼一声。 听到了紫衣叫声的几个人立刻一惊,手下飞快的动了起来。青叶毕竟也是无忧宫的人,多少对于煞血阵有些了解,在他的指挥下,未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全数解决了。 等他们到乔灵儿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的紫衣,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的伤口,汨汨的流着血,痛苦却无法动弹。 “我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但是我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伤害。”乔灵儿等于是单膝跪在地上,用一种类似于恶魔一般的语气对她强调她的底线。 “夫人……”青叶听到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却倍感激动,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紫衣死死地瞪着乔灵儿,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乔灵儿,你这个恶魔,你根本不是人……” “对你,我的确不需要是人。”乔灵儿阴测测的笑着,那眼神,就跟在看一只被束缚无法动弹的动物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 明明是一张温柔的面孔,但是此时此刻,她的性格确实如同恶魔一般,极为让人惊悚。 紫衣本就只剩下了三层的功力,即便如此,乔灵儿的武功也不及她。但是在对上了乔灵儿眼睛的那一刹那,她产生了恐惧,没由来的恐惧了,继而没有去思考更多。 乔灵儿动作极快,本来神偷的要领就必须是快准狠,没有来得及历练的,现在可以完完全全的来进行了。 “如果无忧知道这才是你的本性,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紫衣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倍感无力。 乔灵儿不为所动,“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放你走了吗?他喜不喜欢我,用不着你来评论。” “哼,是用不着我来,但是你也会害怕,他会厌恶你,你跟我,其实都是一样的女人……”紫衣说的莫名其妙,心中的怒火更深。 “不……我跟你不一样,至少如果我喜欢的男人不喜欢我,我不会跟你一样死缠烂打,甚至在他喜欢的女人身上寻求报复。”乔灵儿眯起了眼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等紫衣说话,她又道:“你找错了对象,我并不是你的目标,你对我的仇恨,不过是来源于同是女人却被区别对待的嫉妒,也是你所认为的女人更好报复的心理。说穿了,你是因为不敢去找无忧,毕竟他才是真正不要你的人,所以你的仇恨转嫁到了我我的身上,在你的意识里,我太过柔弱,所以……今日,我必须要向你展示,我不柔弱这一个事实。还有,不要以为只有你才对他有心,你想要从我的手中抢过他,必须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已经嫁了人!”紫衣听着她的话变了脸色,并且猛烈的咳了起来。 乔灵儿稍稍起身,“没有人规定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我喜欢无忧,如何?” 她的话出口,站在不远处的宗政焰、风轻脸色顿变,几乎站立不住脚步。 “你……哈哈哈哈,你喜欢无忧,你喜欢无忧……那好,我成全你们,宗政熠的人头,我可是帮他拿下来了,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听到“宗政熠的人头”六个字,乔灵儿脑海中一片空白,当即就上前拎住了紫衣的衣服。 只有笑的极为狂妄,“告诉你,现在……我可是帮他完成了一个心愿,丞相宗政熠……死了!” 众人如遭雷击,在紫衣猖狂的笑声中,乔灵儿只觉眼前一黑,再也无法去思考—— “小姐……” “咳咳……”清凉而显无力的男音从竹制的床上传了过来。 声音小,但是外面正在研制药的人却听清楚了。 乔翌术放下了手中正在查看的草药,越过那摆满了草药的药架走入了屋内。 简易的床上,玄色衣着的男子双眸紧闭,脸色血色如同被抽干了,透明而显得单薄。 “二皇子?”乔翌术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怕他方才听到的只是幻觉。 赫连明月听到了迷迷糊糊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只能用那干哑的嗓子吃力的喊出了一个字:“水……” 听到赫连明月的声音,乔翌术平易的脸上立刻就多出了笑容,也松了一口气出来。 “好的,等一等,我马上就回来。”兴奋之余,他并没有忘记去给他倒水。 温热的水中加入了些许的东西,能够更好的治疗赫连明月身上的伤口。 小心的将他扶着坐了起来,此时他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无力的问道:“熠……还好吗?” 闻言乔翌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带着安慰的道:“别担心,你没事,他就不会有事。先喝水!” 赫连明月听到宗政熠没事便松了一口气,很快一杯水下肚,让他那近乎透明的嘴唇也稍稍泛出了些许的微红,只是依旧虚弱。 第268章 “禁酒毒的解药已经拿到了吗?”赫连明月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眼横穿了自己胸口的白色缎子,心口处还印着粉红色。 “已经拿到了。”乔翌术视线落到了一边的小桌上,上面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瓶子。 察觉到乔翌术的心思,赫连明月不由失笑,“为什么不在我昏迷的时候喂我,要是我过不去……” “你太担心了,虽然那一箭的伤害不小,但是你的心脏是长在了右边,并未伤及要害之处,我不会让你过不去。”乔翌术浅笑道。 不过现在他是这么说,但是在三日之前看到浑身都是血的他的时候他的心跳也仿佛停止了一般。 赫连明月跟宗政熠身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人死另外一个人的性命也就不保了。赫连明月现在有事,那宗政熠不就是…… 直到看到安然无恙的宗政熠时,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静下心来救赫连明月。 那一箭的力道并非常人所能够做到,倘若赫连明月的心跟一般人一样是在左边,那一箭绝对是致命,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至于在当日的刺杀之时,赫连明月本就服用了能够让他在三日之中死亡的药,任何人都察觉不出痕迹,除了制药之人。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来人之中会有那么一个高手,令他措手不及。他能够做的就只是尽量的避免致命的伤口,却没有想到那两三支箭让他逃无可逃。 以前他会在意自己的心长在右边,与普通人不一样,现在他是感谢自己的心长在了右边。他本就只是赌一赌,希望左边能够救他一命,救宗政熠一命。 因为之前云中月已经将能够溶解母蛊的药丸给了他,但是连续性不能断,所以他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不敢冒这个险。 “京城现在形势如何?”赫连明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赫连非焱已经登上帝位,不服的官员已经被全数拿下。熠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乔翌术对宗政熠不得不说是佩服的,神机妙算,果然一点不错。 “熠的计谋,的确很厉害。”赫连明月也心生佩服,顿了顿又道:“现在太子即位,边关那里,怕是不得安宁了。” 乔翌术视线落到那神情淡然的男子的脸上,片刻道:“一个国家,没有了经济和军事,帝王形同虚设!” 他的话不难理解,赫连非焱的力量被架空了,他篡位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虚有的头衔而已。 “为什么不问皇上如何?”乔翌术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赫连明月嘴角弯起了一抹极浅而带着讽刺的笑容,“赫连非焱不敢将他杀了,最多不过是软禁。” “你倒是很了解!”闻言乔翌术高高的挑了眉一下。 “是这件事情太过简单。”赫连明月简易的回答,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乔翌术嗅到了空气中清爽的味道,知道赫连明月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问,便回答道:“这里是幽谷,仙竹两位前辈隐居的地方。” “哦?” “这里比较隐秘,虽然长途将你带来这里比较危险,但是现在这里,很安全,也很适合你养伤。”乔翌术解释道。 听着乔翌术的话,赫连明月将自己扔在了墙上,全副的力气不由自身支撑。 “这里的确是一个很好修养之处,很安静。”赫连明月无焦距的双目之中似乎显现出了些许的期待,这样自由的空气,是他一直都期望的生活。 望着如此的赫连明月,乔翌术原本到嘴边的话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赫连明月双眸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处,即使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却依旧让他露出了笑颜。 “只要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给我想要的自由,即使一生一世都只能活在黑暗之中,我也心满意足了。”似是在对乔翌术说话,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闻言乔翌术心口一紧,继而想到了赫连明月本身也是医术无双之人,他对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云中月的药能够溶化了他身上的禁酒毒的母蛊,连带着将压迫了他眼睛的障碍扫清,能够让他恢复视力。可是受伤加上假死药,却与禁酒毒的母蛊产生了相排斥的成分,继而导致了眼睛部分的压力。 此时赫连明月的伤势已无大碍,但是赫连明月的眼睛,却只能继续与黑暗为伍。 乔翌术并不是很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虽然概率很小,但是到嘴边的话却还是脱口而出了:“我们都没有试验过,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赫连明月缓缓转过了头,轻轻一笑道:“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跟熠说,我没有怪他。” 这一句话说中了宗政熠的心思,乔翌术心头紧了紧。当时宗政熠所说的话也是如此,他能够猜到赫连明月的话,而赫连明月也知道他的心思。 这两个人…… 赫连明月的脸上并没有落寞,自由的空气对他来说是无比的舒畅。求离求离,如今他真的能够摆脱原来的身份,摆脱那让他失去了自由和乐趣的地方,这是他一生的追求。 至于眼睛……或许是上天注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不会怪罪任何人。 白箬城。 “岚风,夫人怎么样?”当岚风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青叶就已经率先问了出来,他的手臂上裹上了厚厚的白布,血滴子的那一个攻击,差一点就将他的胳膊给切割了下来。 宗政焰、追命和风轻也都站在了一旁,脸上有着憔悴,乔灵儿昏迷的这两天时间,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休息的,所以这一看看起来,真的分外憔悴,甚至比连续杀人还要憔悴。 乔灵儿已经昏迷了两天时间,岚风再一次给她号了脉。 “……夫人只是太累了。”岚风有些不肯定的说道。 “累?”宗政焰语气有些紧张,“二嫂累是累,可是为什么已经昏迷了两日时间了?” 岚风被问到了,不由蹙起了眉头,风轻见她的样子压抑住他的紧张,问道:“岚风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宗政夫人她……她是不是有什么另外的……” 风轻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更加紧张了起来,岚风也在犹豫之后说道:“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一条脉我不能肯定。” “什么意思?”追命心直口快的问,他快被岚风急死了。 岚风犹豫了片刻,决定道:“岚风的医术不及二公子,但是隐约能够察觉到夫人的另外一条脉……” “另外一条脉?”宗政焰满脸的疑问。 “……是喜脉吗?”风轻试探性的问道,在说出“喜脉”二字的时候有些紧张,却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的问了出来。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猜测也是不由一怔,都将视线移到了岚风的身上。 岚风在他们的目光之中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喜脉的幅度很小,可能是夫人怀孕时间过短,但是也不排除是我的医术不及二少爷,所以……” “岚风姑娘,可否让我去看一看?”一直沉默的贺兰绝忽然开了口。 闻声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贺兰绝看他们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有些尴尬的道:“我们隐族继任族长之位之人必须学习医术,若是喜脉,在一月半即可看出。” 闻言宗政焰风轻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选择了同意。他们几个人虽然会治伤,但是并不代表就有上好的医术,现在岚风在这里都不能够肯定,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隐族毕竟是隐族,有很多事情不是外人所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岚风与贺兰绝一同进入了房间之中,贺兰绝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他知道乔灵儿或许是不待见他了,但是她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的问题而已,至少他们还是很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两日前在红叶山庄,混乱中姬奴和血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那速度也不是他们所能够追上的,没能手刃他们,也无法成为他的怨恨了。 紫衣以及紫衣的手下都被解决了,后面红衣出现带走了紫衣,只是活的了活不了已经成为了一个未知数,众人也无暇顾及了。 贺兰绝搭上乔灵儿的卖,号脉的方式与岚风的不尽一样,但是在片刻之后便收回了手。 “她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喜脉很弱,必须要小心身子。”贺兰绝心情有些沉重,视线从乔灵儿那熟睡的脸上扫过,心底微微揪痛。 如果他能够在一开始坦诚,也许,她会把他当成是朋友的,可是现在…… “那小姐动用内力,还……”一听“喜脉很弱”这几个字岚风脑中就有了片刻的空白,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了,紧张是毋庸置疑的。 “你误会了!”贺兰绝见自己的话让岚风产生了错觉当即补救,“因为怀孕时间短,所以喜脉的动静才会很弱。她的身子底子不错,可是这两天比较劳累,所以才会昏睡不醒。” 第269章 听到这话,岚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先去准备一些吃的饭菜,她应该快醒了,虽然她身体的底子不错,但是现在还是需要好好的补一补……”贺兰绝说道。 “我知道的。”不待他把话说完,岚风就已经接过了话。 怀孕的女人本来就需要补,岚风是女人,又是大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两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岚风就非常高兴的宣布了这个事件,听到了的几个人顿时大惊。青叶一副欲笑不笑的样子;追命脸色僵硬之后嘴角提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似心情不错;风轻在起初的诧异之后也感觉到了心底的刺痛,不由缓缓勾勒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原本是自己未婚的妻子,现在成为他人的妻,有了他人的孩子。怪只怪……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 宗政焰的头脑中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得知了京城丞相被刺杀一消息,如今二嫂却哟了身孕,这一切……为何是这般的造化弄人? 一个时辰之后,乔灵儿终于在无尽的折磨之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醒了?”岚风一直守在乔灵儿的身边,现在看到乔灵儿睁开眼睛,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乔灵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过来,眨眨眼睛,这才看清楚了岚风的样子,“岚风……”才出口,就感觉到了她那干涩的嗓音。 “小姐,你等一等,先喝点水。”岚风本就准备了水放在一旁,现在要拿也是十分简单。 “嗯……”乔灵儿坐起了身,将水接过喝下去,浑身就感觉骨头散架了一般,不由问道:“岚风,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两日两夜了。”岚风眉梢掩饰不住的担心终于褪下了。 “这么久?”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当即紧张的问道:“熠那里怎么了?他是不是……” 岚风抓住了乔灵儿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口中在说:“小姐,节哀……” 看着手中的字条,乔灵儿的泪水还是挂了下来,虽然岚风说的那两个字真的很让人有心碎的痛,但是那纸条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一个计划的,但是在一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的惊骇了,兴许一开始也带着些些的演戏,可是那心中突然出现的疼痛却是让她也无法接受住的。 “小姐,还有一件事……”岚风看着乔灵儿那突然就哭出来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了,要是姑爷真的除了什么意外是真的,那么…… 乔灵儿将那张字条收进了被子里,只要有它在,她就能够安心了。 “什么事?”乔灵儿敛起了那跳跃不平整的心问道。 岚风在看着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个字。 极轻的声音,却犹如一颗定时炸弹,听着的乔灵儿在每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瞳孔变了,脸色变了,待岚风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知道是何表情了。 微红的唇开着,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脸也有些僵硬,这一句话,却像是让她吃了金子一样难以消化。 “小姐,你怎么了?”岚风伸出手,在乔灵儿的面前晃了晃。 乔灵儿一把抓住了岚风的手,那激动的样子差点让岚风以为自己是碰到了一个疯婆子。 对上那一双满是不置信的眼睛,岚风才想说话就被堵住了口:“岚风,你说……我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嗯……”岚风有些后怕的点头。 下一刻,乔灵儿就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松开了岚风的手靠在床头,下意识的伸出手覆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这里面……有一个小的生命了? 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岚风,我一个多月前月事才来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岚风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小姐,应该就是你的月事之后就有了,一个多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喜脉很弱,我只能够察觉到一点,还是贺兰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贺兰绝……乔灵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视线又落到了自己的小腹处。 她和宗政熠的孩子……一个多月的时间…… 想到此乔灵儿的脸爆红了,一开始就跟他说了纵欲不好纵欲不好,但是某人全当无视,自己又没有相应的武力值来抗战,结果现在好了……孩子就这么有了。 本还是欣喜的人,现在却是哭笑不得了。 十八岁都不到的身体,却怀孕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孩子她做娘,老天,这个玩笑开的也未免太大了吧? 况且现在的形势也不是那么的平静的年代,京城已经彻底的天翻地覆,现在赫连非焱掌权,事情自然也不会就那么平息了,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再等着他们去做。可是她却是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小姐,别担心,有我们在。”像是看出了乔灵儿的心思,岚风出声安慰道。 乔灵儿看向了一脸真诚的岚风,叹息了一声道:“岚风,这个孩子……来的会不会不是时候?” 岚风闻言抓住了她的手,认真的回答道:“不,小姐,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现在环境虽然危险,可是他还是来了,这也正是验证您和姑爷为人父母的能力,若是连自己在腹中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日后孩子出世,又有何资格将孩子养育成人?” 望着岚风那严肃的样子,乔灵儿忽然有些想笑,不过好在还是忍住了。 “知道了,我和熠的孩子,一定会成为人上之人。”乔灵儿低下头,看着那毫无感觉的小腹之处,脸上温柔无限。 看着乔灵儿那一副温柔的模样,岚风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他们的小姐,与众不同的小姐。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岚风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乔灵儿就真的感觉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片刻,又问道:“小叔应该还不知道熠的事情对吗?” “嗯,是的。” “让追命或者青叶找个时间跟他说一声,并且让他尽快回去京城,京城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了。”乔灵儿淡淡的吩咐。 虽然知道宗政熠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但是心底还是没有来的有些担心,没有见到人之前,她这一颗心还真是无法放下来。 更何况,现在…… 乔灵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处,低声道:“熠,你一定不能有事,否则我和宝宝,一定会怪你的……” 京城无忧宫总殿。 宗政熠一身黑色紧致的衣服包裹住了那颀长的身躯,从现在开始,他的身份就是无忧宫主,而不再是丞相宗政熠了。 没有对那个高高在上的身份的眷恋,只是担心宗政家的两老和正在边关的大哥,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又会是何种的心态? 另外,还有那远在白箬城的女人,连日来虽然有通信在手,但是却依旧不能让他安心。想要陪在她身边的心比什么都要严重,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能够飞跃到她的身边。 她得知了这个消息,又会如何? 即使他在一开始就依旧跟她说过他的计划,可是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担心,担心她无法接受。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快的去找她,更不能让她就在这时候回来。 赫连非焱登上了皇位,对宗政家没有一个合理的下手的机会,他必须在赫连非焱有所意图之前将宗政家和乔家安全的保护起来,否则一旦成为赫连非焱所利用的工具,以他的残忍的手段来思考,断然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 除此之外,还有无忧宫以及另外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无论如何,在这一个时间段,他就只是无忧,一个有了新的身份的高高在上的霸主。 “主子,夫人那里,您要不要让无穷送一封信过去?”月影在纠结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问道,看宗政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宗政熠怔愣片刻,这才摇了摇头,道:“暂时不需要了,灵儿会冷静的。” 可是主子,您没发现您现在的样子其实很担心恨不得飞到夫人的身边去吗? 其实宗政熠不说月影也清楚他的心思,宗政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倘若今天被告知有事的人是灵儿,那么他也会担心,即使知道是假的,也还是会坐立不安。如今从乔灵儿的角度去思考,她当然也会如此心态。 “主子,现在除了风家和火家以外的经济已经被我们掌控了,乔家那里还有一半,我们……”惊风此时也没兴趣跟他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安慰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乔家二哥已经安排妥当了,最要紧的是让乔家的人安全的离开京城,即使失去了乔家一半的财力也无妨。”宗政熠淡淡的道,很快就从对乔灵儿的思念之中回到了正题之上。 第270章 惊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乔家毕竟根基厚实,现在赫连非焱已经登位,早在一开始他就与乔灵儿和宗政熠结仇,所以此时此刻绝对不会放过乔家。 财可失,但是性命必须要保住。而且若是乔家的财产被充公,赫连非焱的戒心也会小一些。 “三少爷何时回来?”惊雷忽然出声问道,宗政熠转过头看他时又补充了一句:“人手不够。” 微微眯了眯眼睛,宗政熠回答道:“不出两日,焰应该会回来了。” 不知道他的自信是从何而来,惊风和惊雷却也没有提出他们的质疑。 半晌,惊风又问道:“风家要如何处理?” 提到风家,宗政熠面具下的双眼便露出了危险的光芒,风轻,确实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人。 良久,宗政熠才道:“风家按兵不动,他不是仅凭我们一己之力能够猜透心思之人。” 惊风和惊雷以及月影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在决策的问题上,主子永远比他们更加的有决策能力。以至于在两日之后宗政焰回来时所带的讯息,更是让他们深信不疑。 当然,前提还包括有了一位机智的夫人。 “宫主……”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跟着就是一身红色的衣服之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红衣背着已经软成了一摊的紫衣闯进了大殿之中,身后跟着的蓝衣快步跟了上来,配上那冰冷的面具,整张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红衣体力无法支撑,终于在跨进了殿内几步的时候倒了下去,连同紫衣一起,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力气。 “宫主,救……救救紫衣小姐……”红衣从地上爬起来,恳求这上位的黑衣男人。 紫衣惨白着一张脸面向上仰着,几乎已经察觉不到她的气息,非常非常的弱。身上各处的血液已经凝结,血色将她那浅紫色的衣服全部染红,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违背我本宫主的命令!”宗政熠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冷声道。 “宫主,紫衣小姐已经知错了,求求您,救救紫衣小姐……”红衣跪在地上磕头,一个劲的磕头。 “本宫主已经饶了她两次,这一次,紫衣自作主张,刺杀失败,已违反宫规,蓝衣……”宗政熠声音愈见冰冷,毫无情感。袖子下的拳已经握紧了,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知悔改,竟然再次去刺杀灵儿了,该死! “按照宫规,处死!”蓝衣机械的将最后的处置说了出来,即使同为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也没有人能够包庇。 红衣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趴跪着到宗政熠的跟前,乞求道:“宫主,紫衣小姐不能死,她不能死啊,宫里所有人的性命都在紫衣小姐的手中,紫衣小姐不能死啊……” 气息微弱的紫衣,虽然离死只差一步了,但是却还是能够听到红衣所说的话。 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她当真以为红衣会是因为效忠的缘故而将她救走,结果道后来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宗政熠看着脚下的女人,面具下眉头问微蹙,但是却没有松口。 无忧宫从来都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地下组织,没有人敢轻易的离开无忧宫,不是因为无忧宫的魅力,而是因为一种毒药。一种被称作三尸毒的毒药,能够在人的身体之中潜伏数年,每年只有在九九重阳节的时候可以得到一颗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丸,但是却不解根本。 新进来的人都必须服用这种毒药,当然也包括宗政熠在内,而且这种毒药是由天尊亲自研制,外人无法察觉些许,唯一有毒药以及解药的,只有天尊唯一的女儿——紫衣。 紫衣若死了,所有无忧宫的人都会丧命,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三尸毒是如何进入到人的身体之中,更不知道解药是何。另外,即使是神医,也无法在一个正常中了三尸毒之后的人身体中发现这种毒。 无忧宫,所有的人都仰仗了紫衣,所以她不能死。 “无忧……”沙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就见那抹失去了光泽的紫色缓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还有一见紫衣醒了过来,立刻就扑了上去:“紫衣小姐,你……” 紫衣只是冷冷的扫了红衣一眼,顿时让她停止了上前的动作。 “无忧,你知不知道是谁伤了我?告诉你……就是你所爱的那个温柔的女子……咳咳……”紫衣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她可是一个恶魔……一个十足的恶魔……你可别被她骗了……咳咳……” 宗政熠从上面走了下来,站到她的面前,定定的看着那像是要摧毁他的心的女人。 淡淡的道:“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够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淡然的语气让紫衣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看着他,不解。 “灵儿没有杀你,是为了还我对天尊宫主的恩情。”宗政熠无情的说道。 “……你在自欺欺人是吗?”紫衣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那仅用来维持生命的真气扩散开去。 看着紫衣,宗政熠冰冷的道:“灵儿太善良了,她没有下手杀了你,是因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想让我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所以你能够让红衣带回来!” 无情的话像是一根根的针,刺进了紫衣的心底,让她原本已经扭曲的脸孔更加扭曲了起来。 “你胡说……她是因为听到丞相被杀一事昏迷过去,红衣才有机会把我带回来的,咳咳……咳咳……”紫衣激动的咆哮出声,但是她的底气已经不足,真气流失,整个人就软倒了下去。 听到乔灵儿昏迷,宗政熠心底咯噔一声,差点就想拔腿跑去白箬城,却还是强硬的忍住了。 “如果不是她有意放你,你觉得你还能够让红衣有机会回来?灵儿的匕首……可以准确的在瞬间割破你的喉咙。”宗政熠看着紫衣,清晰的表明。 紫衣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双唇,一股怒气攻心,想要叫出来不是这样,是乔灵儿太过愚笨才让红衣有机可趁。但是全身的真气涣散,最后只是吐出了一口血,面上尽是遗憾。 她用全身的真气让自己尽量的保持着活命的气息,没有让自己死去,可是现在却因为那“有意的放你”两句话而彻底的击溃了她的防线。 这不可能,乔灵儿明明爱的是她的丈夫宗政熠,怎么可能会放她当做还无忧对自己父亲的恩情,这不可能,不可能…… 紫衣的心底在咆哮着,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死死地瞪着自己上方的男人。 “紫衣小姐、紫衣小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红衣见紫衣的气息断了下去,趴在她的身侧吼着,继而又转向了宗政熠,“宫主,快救救紫衣小姐,快点啊,不然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跟青衣一样死的,宫主,快救救紫衣小姐啊……” 宗政熠无动于衷,他想杀紫衣,从她第一次对乔灵儿动手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但是因为他内心大丈夫的信义观念,让他放过了一次两次,也为了无忧宫一年一次的三尸毒的解药,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可是在几日之前,她却打破了他对她的禁锢,在他布局的时候离开了,竟然再次要将乔灵儿置于死地。青叶的来信让他安心下来,乔灵儿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她处理,所以他虽然担心,却还是没有派人前去。 没想到最后,他的恩情还是让她给他还了,她,终究也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惊风,去幽谷,将这瓶药交给二哥、明月和仙竹二位前辈。”宗政熠拿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惊风。 “是。”惊风结果药瓶,快速的离开了。 三尸毒,天尊宫主所研制的最为霸道的一种毒,除了天尊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是从何研制而出。他对药理颇有研究,也无可奈何,这一次让乔翌术和赫连明月去看一看,也只是抱着些许的希望。 这并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为担心的,其实还是这一种毒药究竟有没有解药。 天尊从来都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若是要人死,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脱离他的掌控。有毒药,没有解药,似乎更符合天尊的性格…… 思及此,宗政熠的眼神暗了暗,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紫衣,漠视了在她身上寻找解药的红衣,离开。 “咚咚咚咚……” “着火啦——”伴随着铜锣敲打的声音,高调的嗓音声音传了过来,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着火的来源正是乔灵儿他们几人所住的四合院,红叶山庄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眉目,现在需要的就是进一步的弄清楚情况是如何。 所以乔灵儿、风轻、追命、青叶、岚风以及贺兰绝六个人正在屋里商量,宗政焰则是在被乔灵儿告知了一些事情之后赶回京城去了,那里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办。 第271章 然而在他们讨论进入了尾声,外面的异样让他们都不得不出动了。 带着火头的箭射入了他们所在的地方,风轻青叶几个人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火光一片,以及在屋顶上射箭的黑衣人。 “先离开这里!”风轻迅速的冷静了下来,没有去顾及房顶上的黑衣人。 众人都同意了,齐齐朝着外面开去,但是却在进入到院子之中时却突然被人拦截了。 没有蒙面的黑衣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面容展示在外面,更不怕他们日后会报复,这种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 诡异的手法让人接招有些措手不及,而且速度极快。 “小姐……”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乔灵儿透过那声音去看人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凝香,小心……”几乎只是瞬间的时间,在还未看清任何情况之时,颈间突然一阵刺痛,眼前一黑,身形也软了下去。 “乔灵儿……”追命跟乔灵儿的距离非常近,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刺破了他的手腕。 高手,前来的两个人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乔灵儿和前来的凝香都被人带走了,那帮纠缠着追命他们的黑衣人也迅速的消失无踪了。 头痛万分,略微刺目的光芒笼罩在了眼前。 模糊的身影矗立在一旁,一个颀长的背影…… “好久不见了,蓝公子。不,应该称呼你为宗政夫人才是……”低低的男音环绕,诡异的魅惑。 “该死的,是四大罗刹!”青叶愤怒的吼着,本就伤势严重的手臂因为打斗以及他的激动而再次裂开了,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滴落下来,刺目的红。 在乔灵儿被掳走之前,那些纵火之人并没有真的动杀心,武功虽然高强诡异,但是明明有机会取他们的性命却还是最保守的打斗着。 一招声东击西,成功的让四大罗刹有了空隙,以及凝香的突然出现,令人措手不及。 四大罗刹之中武功最厉害的,当属剑奴,从他那诡异的身形来看,众人已经猜测出了七八分,但是却没有料到还有一个药奴的存在。 饶是追命在那之后已经苦练多时,却还是没有能够将乔灵儿给解获下来。 “砰”的一声,粗壮的木柱在他的掌下飞远而去,几乎被彻底的粉碎了。 追命双眼血红,浑身都环绕着浓烈的杀意,仿佛只要靠近他就会被刺伤的体无完肤。 岚风、风轻、贺兰绝和青叶,四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是与追命相比,却更有着千差万别。 “四大罗刹,我定要你不得好死!”追命血红着双眼,双掌紧握成拳,如同一只处于巅峰状态的雄狮,随时可能兽性大发。 剑奴就在他的面前将乔灵儿掳走了,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这叫他如何接受? 剑奴、药奴的联合有无比厉害之处,不是一般人就能够轻易的与他们抗衡的。 尤其剑奴是四大罗刹中最为神秘,武功莫测之人,药奴身上的药除了云中月和乔翌术之外,天下鲜有敌手。 追命不敌理所当然,只是他现在却还是有了一个念头,他太过弱小了,弱小到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乔灵儿处于危险之中,他这个“仆人”究竟有什么用? 风轻走上前,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运足了力才没有让他有更多的动静。 “不关你的事,就算我们几人联手也不是剑奴和药奴的对手!”风轻心底又何尝舒服,乔灵儿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劫走,而他却无能为力。即便他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但是这连日来他对她的改观以及心动,却还是让他在心底自责。 “追命,别担心。”岚风也上前安慰了一句,其实她的心里又怎么能够安宁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贺兰绝终于开口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或许,我们可以用另外一个办法找到她……” 水声盈盈,身下稍稍有些摇晃,让初醒来的乔灵儿有了一个断定——他们现在是在船上! 迷蒙着眼睛,想要支起自己的身子,却发现浑身上下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就如同被人掏空了力气一般。原本被输入了的内力的丹田处,此时已经空荡荡的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模糊的身影矗立在一旁,在外面光芒的入侵之下刺目无比,无法睁开眼,只能够看到那颀长的身躯。 墨绿色的背影,在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漂亮的双唇嘴角提起了一个邪邪的弧度,诡异而魅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飘然而出—— “好久不见了,蓝公子。不,应该称呼你为宗政夫人才是……” 不熟悉,但是却也不陌生的声音自床边响起,没由来的让乔灵儿心神一震,无力的眼皮也强硬的撑起了。 视线所及之处—— 脚蹬黑色精致现金马靴,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锦袍穿着在身,漆黑泛着墨绿色光泽的长发披垂在身侧,双手背负在后面,即使只是身上一望,便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霸主感觉。 而那面上,不见则以,一见便觉这天地都会为之失色。 如凝脂白玉一般的柔滑肌肤,樱红的唇,高挺的鼻,顺滑的线条,黑色的剑眉下,一双动人心魄的紫罗兰般深邃的眼睛。如蝶翼般的睫毛卷曲上翘,映衬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眸,让人越发觉得神秘而且危险。 妖孽! “是你?”乔灵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但是身上力气全无,不由冷声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红唇勾起了一个弧度,在那妖孽一般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魅惑。 “你放心,我只是给了下了一些十香软筋散,对你身体无害。”妖孽雪陌淡淡的笑道,并且朝她的方向走去了些许。 十香软筋散是一种能够让人在瞬间就失去所有力气的药,即使内力再强,也无法抵挡得住它的攻势。对人的身体本无害处,但是…… 乔灵儿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肚子,她现在怀孕了,很多药对孕妇来说根本不能够使用。 “别担心,十香软筋散也不会伤害到你的孩子。”雪陌走近她,脸上的笑容无比澄澈,但是却让人分外觉得毛骨悚然。 听到雪陌的承诺乔灵儿缓缓松了一口气,但是更多的是对这个妖孽的不解。 当下冷声问道:“你就是四大罗刹的主人,是不是?” 雪陌不可置否的点头。 “我跟你不过有过一面之缘,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派人抓我?”乔灵儿压制住了心底的不愉快和愤怒,强迫自己压制住怒气,否则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冲上去掐死这个男人。 “蓝弟,莫不是你忘记我们已经结为八拜之交了?”雪陌勾起嘴角,笑容更加明艳,看着乔灵儿逐渐变的脸色,又道:“为兄倒是又忘记了,现在已经不是义弟了,而是义妹,灵儿义妹……” 那曼斯条理的话让乔灵儿有抓狂的冲动,可是现在全身体力不剩分毫,又得顾及到自己那还未成形的孩子,不得不将那怒气压制住。 “作为义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乔灵儿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不露声色的问道。 雪陌似乎也没有料到她能够这么快就压制住那已经分外明显的怒火,倒让他有些好奇了。 微微一笑道:“为兄不过是想请义妹去岛上做客,只是未曾想过,义妹的身份都是假的。” “所以你就一直派人来抓我?”乔灵儿几乎是咬着牙说着这一句话,原本她还没有想到,但是后来忽然发现每次四大罗刹出现都是在她穿着男装的时候,不想却是这一个缘故! “为兄倒是不曾想过义妹会是女扮男装,为兄识人之多,还真是被义妹给骗到了。”雪陌笑的云淡风轻,好似就跟她在闲话家常一样。 “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乔灵儿冷笑一声,四大罗刹之中血奴撇去,姬奴是在风花雪月之中过来的,又或者说女人有女人的天性,看出她的真身并不畏惧;此外还有一个药奴,在她当初中毒的时候药奴已经出现,自然已经知道了她原来的身份,这个幕后的人没有理由不知道。 雪陌倒也不否认,的确一开始他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也没有想到她是女子的原身。她的化妆术很是高明,那时候的第一次见面确实是骗过了他的眼睛。 直到后来的某个时间里,他的手下来禀报,京城宗政家没有一个叫做蓝飒的亲戚,他也再次的有了怀疑。 所以在后来,四大罗刹出动了,他从来不喜欢踏足中原,即使是有生意,也都会是在水面上。直到她出现,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想到陆地上,就只要让人将她带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有那样一个身份。 她是女子,这一点让他吃惊了;其次,她的身份是当今丞相宗政熠的妻子;第三才是她的名字:乔灵儿。 第272章 那个传说中绝色懦弱的乔四小姐,但是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却是一个极为精明睿智之人。所以在后来得知她就是乔灵儿的时候,不诧异是比较怪异的。 一个人再怎么样,传闻中与现实中也未免太过有差异了,大相径庭,着实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乔灵儿看着就近的人,身上的力气无法凝聚,更别说那所谓的内力了,以前什么样的现在也是什么样,那倒无所谓,只是力气…… “还有两天,十香软筋散就会失效了。”雪陌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淡笑着道,不待她说话又道:“怎么样,有没有饿?想吃什么?” 乔灵儿蹙眉,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这种摇晃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还有,凝香在什么地方?” “你放心好了,那个小丫头,我也给你带来了,但是你现在还不能见她。”雪陌也不隐瞒,毫无保留的道,“至于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我想应该是你不会讨厌的地方。” “黑风岛?!”乔灵儿眉间抚平了,是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陈述。 雪陌闻言挑了挑眉,不否认,只是问道:“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 当下乔灵儿也不去思考其他了,一连串的菜名从口中报出:“山鸡丁儿、拌海蜇、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浇鸳鸯、烧鱼头、烧槟子、烧百合、炸豆腐、炸面筋、拔丝山药、糖焖莲子、酿山药、杏仁酪、小炒螃蟹、氽大甲、什锦葛仙米。” 听着这么一大串的菜名,雪陌倒是有了片刻的哭笑不得。 “怎么?做不出来,做不出来就放我走。”乔灵儿嘲讽的道。 雪陌失笑,“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好,我让人给你着衣。”说着,他就往外面走去了。 雪陌走出去之后,乔灵儿的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这个人是何居心她根本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男人! “姑娘,岛主让奴婢来为姑娘更衣。”一清秀可人的十五六岁的女子走了进来,声音柔柔的。 只是现在,乔灵儿没有了任何的好感,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君怜。”名唤君怜的小丫鬟恭敬的道,倒是没有任何的恐惧之色。 “君怜……是吗?”乔灵儿眯起了眼睛,虽然这小丫鬟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从她的眼中已经能够看出无数,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我的手脚没劲,不想动!” “姑娘不必担心,岛主吩咐奴婢将玉露清风香与姑娘。”君怜说着,手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解开了小塞子,递到了她的鼻息前,见她不动又温和的道:“姑娘,别担心,玉露清风香对您的身体没有伤害,您只需要闻一闻就好了。” 乔灵儿犹豫了一下这才凑上前,一股清凉的淡淡香味吸入,蔓延至四肢百骸,更是凭添了暖意。 手脚上顿时有了力气,在她恢复过来的一瞬间就是朝着面前的女子出手。 然而君怜却似是一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在她才动手之际便道:“姑娘,您还有一位同伴在我们手上呢!” 一句话,成功的让乔灵儿住了手。 还有凝香,该死的,她忘记了这一点! 君怜讶异乔灵儿的速度,不是靠内力的支撑,而是她本身的爆发性,如果她说话不是说得快,也许她就真的能将她擒下了。 “我的内力呢?”乔灵儿收敛了心神,冷声问道。刚刚恢复了力气,也就顺道着去运用自己的内力,结果却发现丹田中依旧空荡荡的。 君怜将一身淡青色的衣服拿了过来,笑着解释道:“玉露清风香能够让姑娘的体力恢复,但是十香软筋散最主要是封住内力。” “也就是说我的内力还是没封住的意思是吗?”乔灵儿冷哼道。 “是的。”君怜拿起了一件外衣,道:“姑娘,岛主已经在等候了,还请姑娘更衣。” 乔灵儿看着眼君怜手中的衣服,上好的丝绸,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能够与之媲美的锻料,秀功精致,很漂亮。 “姑娘,这件衣服是岛主特意命人用天蚕丝为您裁剪制作的,近日天气寒冷,这轻羽衣能够挡住外界寒风。”君怜在说到“轻羽衣”的时候眼中有着明显的羡慕。 或许乔灵儿是不知道这防寒的能力有多强,但是天蚕丝这个东西她是知道的,千金难买。惊风和惊雷的武器是天蚕丝,杀人于无形,坚韧不拔,而现在这一件衣服竟然是用天蚕丝所制成,可想而知其珍贵之处。 也难怪君怜现在会露出这一个神情,想来好东西果然是会让人眼红嫉妒的。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容,乔灵儿缓缓起身穿衣。 君怜也不多说什么,除了之前露出来的羡慕之外,她的表情神色控制的很好,属于深藏不露一行的女子。 乔灵儿见怪不怪,四大罗刹都能够为雪陌所用,他身边其他的人又会普通到哪里去? “姑娘,您真美。”君怜在看到如目一新的女子之后,眼前为之一亮,虽然已经看出了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是这衣服一穿,绝对又是脱胎换骨。 以前看到的都是衣服衬人,而在乔灵儿这里,衣服绝对只是一个陪衬,也只有风姿绰约之人,才能够展现出如此的风华绝代。 轻羽衣完全合身,并且就如君怜所说,只是这一件衣服,就能够抵挡住厚厚的棉袄。 雪陌真是大手笔,不过,她不会感激他。 “姑娘……”君怜见乔灵儿就要出去,不由喊了一声。 乔灵儿停住了脚步,凤眸落在君怜的脸上,淡淡的道:“不要叫我姑娘,我已经成亲。” “……夫人!”君怜倒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丫鬟,在被她如此一说之后倒是乖乖的改了称呼。“夫人,请!” 没有再说什么,乔灵儿在君怜的引领下往外面走去。 依旧是大船,象征着雪陌的身份,宽敞无比,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一如当初。 从空隙间望去,能够看到茫茫的江水,让乔灵儿的眼神再次冷了下去,果然,他们现在是在海面之上!要想从这里逃走,绝非易事! 精致的穿廊,在一间足以容纳百人的屋子里,饭菜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推开那虚掩的门,一身浅色衣着,头发简单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饭菜的香味加上淡淡的玫瑰的味道,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并且从这里望去,还能够看到那滚滚的碧波,却无边际。 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桌上,一身墨绿色衣袍的妖媚男子慵懒的坐着,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服侍用膳的婢女,只是两个小小的婢女,也出落得水润无比,而且那隐藏起来的气息也让人不容小觑。 果然,雪陌就是雪陌,与任何人都不一样,即使是皇帝,也没有他身边如此之多的高手。 在下位处站着的,是两男两女,皆是一身黑衣,容貌也都露了出来。 其中三个人的样貌她已经见过了,而没有见过的短发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那每次出现都会用斗篷的的帽子将脸遮住的血奴。 姬奴和药奴站在左边,药奴的脸上表情冷冷的,没有任何的神情,而姬奴的眼底,则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轻羽衣,一年才能够制造出一件的轻羽衣竟然穿在了这样一个女子的身上,到底主子是在想什么? 右边,剑奴和血奴站立。血奴的左脸上有着一个纹上去的不只是龙还是麒麟头型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狰狞;剑奴站的则是有些慵懒,见乔灵儿看他,他也只是扯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乔灵儿认得,他便是当初在红叶山庄姬奴的“男宠”,当时就觉得他很是危险了,却不想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身份! 说归说,更让人诧异的,应该是这名噪江湖的四大罗刹竟然是雪陌的手下,他是他们这四个危险人物的主子! “果然很合身,很美!”当乔灵儿进入到屋里的时候雪陌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不可否认,她的出现确实让这冷清的冬日有了温暖,就如一道明艳的阳光,令人好生舒服。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她怎么会那么顺从就穿上了他为她准备的衣服呢? “我不会谢你。”乔灵儿知道这衣服的宝贵之处,也不多说,从药奴和剑奴中间走过,视线从药奴身上一带而过,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深色。 “无需言谢!”雪陌看起来心情比较好,起身迎她入座。 乔灵儿不是一个不识时务之人,或者说,现在有条件,她不会委屈到自己。吃得饱穿得暖比什么都重要,不仅仅是为她,更是为了她肚子里才长成的孩子! 如此茫茫的江水还是海水之上,绝对不是她能够离开的,即使她会游泳,可以趁着雪陌众人的不备遁水而走,但是如此冷的天,估计她还没到岸上就已经成为冰棍埋藏水底了。再者,即使侥幸逃生,这般的情况也绝对不利于腹中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一个冲动的时间。 第273章 “要来一杯酒吗?”雪陌看着她淡定从容的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不由挑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问了一句。 “不必了。”乔灵儿冷冷的道,也不看他一眼,径自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雪陌的酒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味道非常的好,不过不是她的菜,尤其是清酒! 看着她那冰冷的样子,雪陌的笑容倒是没有退去,不由问:“你不怕我在菜里下毒?” “你要下毒有的是机会!”乔灵儿冷哼一声,现在她人已经在这里了,要是真的下毒,还会轮到现在? “哈哈……你倒是很知趣!”雪陌爽朗的笑出声来,在这显得过分安静的宽敞的屋内来回飘荡却又不会觉得嘈杂。 “……”乔灵儿冷冷的扫了一眼妖孽一样的男人,低头,继续吃东西。 或许是因为昏迷了不短时间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怀孕了所以食量变大的缘故,现在这些符合她口味的菜倒是满足了她的食欲。至少在自己没有把握做什么事情之前,她是不会那般的轻举妄动的。 下面站着的四大罗刹中姬奴是最愤恨的,看她那样子,根本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性,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俘虏,不是来当千金小姐的! 血奴脸上则是有些诧异,很少有人在见到他们岛主之后还能够如此的平静,多少女人喜欢的不正是他的这张脸吗?但是为什么现在看来倒是桌上的菜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呢? 相对姬奴和血奴,比较镇定的就是剑奴和药奴两个人了。 药奴的脸上是常年的冰封状态,而剑奴的视线则是落在了冷冰冰的脸上,只有在主人的面前,她才会摘下那碍事的面纱。 药奴的容貌并不是最美丽的,最多也只算是中等偏上,但是却有着她独特的风格。她很冷漠,一般人都是外冷内热,但是她却是外冷、心更冷,外面现在是冬日的寒,但是与药奴相比,站在她的身边绝对比在外面更冷。 对于剑奴的打量,药奴不动声色,就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机械的去执行任务,然后交差,从来都不会有任何感情的透露。 她的冷漠让剑奴很是无奈,一个人冷他可以理解,可为何是这般的冷,冷的仿佛这个世界都没有光芒。 “你之前用了内力,并且动作过大,对孩子也有一些影响,这是特地为你炖的汤,补一补孩子就会很健康了。”雪陌伸出手,将一盛了热汤的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吃了不少东西的乔灵儿闻到了浓浓的香味,不仅仅是汤本身的味道,里面还夹杂了中药的味道。 抬起眼睫看着雪陌,跟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妩媚风情的样子并不相同,这倒是让她产生了些许的错觉。 “不喜欢药膳?”雪陌单手撑起了碗,红唇轻启,那模样,让人好是不安。 “你抓我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乔灵儿没有去看那一碗一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汤药,视线落在了妖孽一般的脸上,终究,她还是沉默不了。 雪陌微微挑眉,神色慵懒,随意的将碗放在了桌上她的面前。 对下面的人道:“你们都下去!” “是,岛主!”四大罗刹、后面服侍的两个婢女、君怜整齐划一的出声,然后退了出去。 红木的门再次被关上,乔灵儿眼中闪烁了些许的杀意。如果将雪陌劫持了,也许,她还有一线离开这里的机会…… 才想着,却突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刀片以及匕首都不见了。 看到她用另外的手去摸手上情况的动作,雪陌浅浅一笑,淡淡的道:“你身上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取走了,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什么意思?”闻言乔灵儿也无暇顾及自身所携带的东西了,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雪陌望着那张精致的脸,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笑道:“知道吗?第一眼我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的这一双眼睛,很美丽……”说着,他的手便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眼睛。 乔灵儿一皱眉,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三番两次的派人来抓我?”乔灵儿低吼出声,如果手中有刀,怕是已经刺向了他。 “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我喜欢你的眼睛,但是我不能将它们夺来,否则就是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所以……我只能将你弄来,这样,它们连同你就属于我了。”雪陌越说下去,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深刻了起来。 “你是变态是不是?”乔灵儿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就咆哮了出来,手中随意抄过了一个碟子就扔了出去。 雪陌身体微微一侧,碟子已经被他抓在了手中,在下一刻就变成了粉碎的瓷片。 微微变了的眼神却没有让乔灵儿有任何的畏惧之色,因为他说的话,让人足以认定他就是一个变态。 “灵儿,你迟早会习惯的,我雪陌看中的东西,是没有人能够跟我抢的。”雪陌凑近了她,在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准备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是一软,只能被他搂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乔灵儿没有羞怯,只有恼火。“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雪陌笑意不变,只是道:“放心好了,对你的身体无害,我只是不想你乱动伤到了腹中的孩子。” “卑鄙!”即使他不再说下去,她也知道他又是对她下了毒。 她明明已经服用过了能够解百毒的药,云中月当初走的时候也告诉她现在她的身体很是特殊,一般的毒对她来说都没有用,为什么现在在雪陌这里,却还是这么的无抵抗能力? 看到她那恼火的样子雪陌也没有不愉快,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才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体现在百毒不侵,而我的毒却能够让你有了中毒的症状对吗?” 乔灵儿不语,等于是肯定了他的问题。 雪陌自顾的给她回答:“为了克制你身上的百毒不侵,我用的是最特殊的药,只有黑风岛才能够提供的原料。对人的身体无害,只能让力气消失。” “给我解开!”乔灵儿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咬了出来。 “暂时还不能,为了我的生命着想,这两日就委屈你了!”雪陌一边说着已经已经打横抱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突然的抱起来让她很是不能接受! “别动,否则,我就将你的小丫鬟扔进海里去喂鱼!”雪陌威胁道,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是更多的还是带了些许的警告意味。 乔灵儿全身无力,想要挣脱,想给他一个耳光,奈何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了,而是一间雅间,准确的说,是一间用来娱乐的房间,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多的女人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等候了,还有古筝、琵琶等乐器的操作者。 无视了那些女子倾慕的目光,雪陌将她放在了柔软的虎皮之上,那刚刚在上的地方,确实如同第一次她见他的时候一样,几乎也是如此的场景。 “我要回房间去休息!”乔灵儿看着下面的歌姬舞姬,实在没有多大的兴趣,相对如此,她更宁愿去之前的那间屋子里休息。 雪陌却不允许,道:“屋里太闷了,在这里跟我聊天吧!”完全强制性的话语,不给她任何的反驳能力。 “那我现在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没、兴、趣、跟、你、聊、天!”乔灵儿怒火中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雪陌现在绝对已经被杀死了无数次。 “我以为,你会对红叶山庄和火家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呢!”雪陌慵懒的靠在了软榻之上,如同一只猫一样,拍了拍手。 下面,舞姬开始舞动了起来,轻盈的乐曲也悠悠飘荡而出。 乔灵儿无暇顾及那些舞姬和乐曲的声音,她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了雪陌方才所说的事情之上。 “是你在幕后一手操纵的!”乔灵儿肯定的说道。 “哦?何以见得?”雪陌望向她,挑眉道。 “在此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乔灵儿沉声说道,在他未开口或者点头之前就问道:“四大罗刹是不是从一早就已经跟踪了我们,包括我们在暗中将其他几个世家的经济势力收归己有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 这个是她的猜测,她没有十足的把握。雪陌在下一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说的不错,‘蓝飒’所做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就更加肯定你是幕后操纵之人!”乔灵儿原本还觉得有什么地方衔接不上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的目的以及他所知道的事情,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顿了顿,又道:“火家是除了风家之外逃脱的一股势力,因为他们知道了近日窜出的‘第七世家’的威胁性,所以也担心。在这个时候,你就利用白箬城来成为引诱火家的据点,火家在白箬城的势力不小,加上又临近东方海域,所以你能够十分好的控制这一条线路。” 第274章 “火家也照着你的计划去做,并且……也能够利用白箬城的势力引起我的注意力,并且断定我一定会去白箬城,这是你的第一个目的。” 雪陌没有否认,等于默认了她的话,然后又问:“既然你说这是第一点,肯定就有第二点,不妨一起说说看。” “第二点,是隐族!”乔灵儿在说出来的时候注意着雪陌的神情。 并且,也果真没有让她失望。在说到“隐族”的时候,雪陌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之色,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但是已经验证了她的猜测。 “继续说!”雪陌声音略略有些冷淡。 “如果我没有猜错,仙乐散这种东西是你黑风岛的东西,至于是怎么流落到隐族的,应该跟隐族出来历练的人有关。至于后来隐族全部被灭一事,我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乔灵儿平静的说道。 “我以为你会说是我派人将隐族的人全部杀了的……”雪陌如同一只猫一样,伸出手,勾起了她的头发。 乔灵儿条件反射的要将她的头发从他的指尖拿下,却被他强行勾住,“不想这么好的头发消失,就乖乖的不要乱动,继续往下说。” 命令的语气,她厌恶! “那么隐族的人是你派人屠杀的吗?”乔灵儿沉沉的问道,带着压抑的怒气。 被这么一问,雪陌倒是无言以对了,片刻后才笑道:“你很聪明,继续……” “隐族人被杀,留下了一对姐弟,他们离开了隐族。”乔灵儿平静的说着,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她亲眼见到的过程一般,停顿片刻又道:“如果我的预料没有错,你黑风岛有线索留在了隐族,不过被姐弟之中的姐姐找到了,所以,她对你起了杀心;至于弟弟,则是下落不明,你用仙乐散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弟弟给引出来,具体你引他出来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勾着她的头发绕圈圈的手指停了下来,在她说到隐族的那位贺兰绝的“姐姐”对他起了杀心的时候。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观察敏锐的乔灵儿的眼睛。 “现在……贺兰绝的姐姐,贺兰吟,是在你的手里!”乔灵儿肯定的说道。 下一刻,头皮上的痛楚让她皱起了眉头。 雪陌就那么毫无预示的扯过了她的头发,由起先抓着的一小撮,变到了一大束,而且那力道,绝对是夹杂着让人尖叫的痛楚。 雪陌的脸贴近了乔灵儿的脸,之前的慵懒风情此时此刻已经消失殆尽,有的只是危险,无边无际的危险,杀意,笼罩在了他的全身。 “女人太过聪明了,男人会无立足之地,而且,如果是自作聪明,会让人厌恶!”警示性的话语从她的耳畔飘过,手上的力道却是没有减少些许。 乔灵儿吃痛,但是脸上却没有服输的样子,冷声道:“你可以否认我的猜测,但是别说我自作聪明。更何况,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聪明与否与你无关,只要我的男人不介意就好!” “……哈哈,果然够味!”原本还阴沉着脸的雪陌,在听到她那一句话之后却是爽朗的笑了出来,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副赞赏的模样。 乔灵儿皱起了眉头,雪陌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是她的头皮却还是隐隐发麻,如此也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高级变态加危险人物。 雪陌想要安抚她被扯痛的头皮,却被她挥手打掉。 不由失笑道:“乔灵儿,你的确很聪明,你的聪明超过了我的想象。我欣赏聪明的女人,不过,在我这里,有一个人的名字会让我厌恶,所以,不要提到她的名字,否则……我不敢保证能够对你留情!” “谁?”乔灵儿侧目问道。 “你很清楚我说的人是谁!”雪陌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样子,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是警惕着的。 乔灵儿心知肚明,他不想听到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贺兰吟! 良久,乔灵儿才开口问道:“曲族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闻言雪陌微微一愣,而后笑意浮现,“你连曲族跟我有关都知道?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事何其之多,要我一一列举出来吗?”乔灵儿冷讽道。 “那倒不必……”雪陌才出口,他的眼神忽然一变,一手伸向前,截获了一根射向了乔灵儿的飞镖。 “雪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本来舞蹈演奏的女子,在下一刻全体变了模样。 华丽衣着的舞姬歌姬以及乐师,顿时如同被炸毛的鸡,那轻盈的身子一个个扑跃而上,纷纷从腰间抽出了柔软的剑,直刺软榻上的两个人。 乔灵儿暗自皱眉,至少十二个的女子,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不是能够轻易避开的。 “恢复我的体力!”乔灵儿沉声对身边的人道,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连累致死。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受伤的,抱紧我。”雪陌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旁出现,继而腰间一紧,人已经被他揽进了怀里。 过于亲近的距离让乔灵儿皱眉,但是此时却由不得她去在意这些近距离的接触,而是稍稍拥紧了雪陌一些。 雪陌手指一出,就见那软软的抖动着的软剑已经被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内力一震,执剑的女子手腕重重的一抖,一口鲜血喷出,继而就飞落在地,一命呜呼了! 好厉害! 虽然对雪陌现在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对他的招式以及他的武功能力却不得不承认,很厉害。仅仅用一招,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有接触到就已经将人杀了,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所能够做到的。 一个人被杀,后面十余人也都冲了上来,一个个面露厌色,杀意浓厚。 雪陌动手,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玩猫与老鼠的游戏,不过这一只猫,却是一只无比厉害的猫。老鼠再多,最终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片刻之后,十几个人的刺客已经只有寥寥四人,脸上苍白一片,似乎没有想道到雪陌的武功会是如此厉害。 雪陌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容,环着乔灵儿,重新落回到了软榻上。 只见那四名女子,齐齐站立在横尸之中,忽然齐齐伸出手触朝着他们的天灵盖处击打出去。 是自杀吗?乔灵儿心下有些不解。 然而在下一刻,她就看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 原本是四个明艳的女子,但是在她们齐齐的对自己天灵盖一掌之后,又是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拎,一层脸皮带衣服的外层就被拎了出来。 至于内里,则是干瘪的模样,如同一具灰白色的干尸,一双炯黑的眼睛,又跟外星人极为相似。 “海域四鬼,本岛主倒是好大的荣幸。”雪陌的神情变了,与之前相比,现在无意识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了的状态。 被称作海域四鬼的四具“干尸”顶着一个秃头,下巴颇尖,神色看起来分外狰狞,牙齿是一颗颗暗黄色的金牙,像极了怪物。 “雪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一个“干尸”操着极为暗沉沙哑的声音警告道,伸出了他们的手,长长的尖尖的指甲,泛着有幽蓝色的光芒,危险乍现。 “玉露清风香给我!”乔灵儿直觉这四个鬼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当即对雪陌说道。她虽然玩游戏,但是现实版的游戏却还是没怎么见过。 “区区海域死鬼,还不是我的对手。”雪陌雍容的一笑。 “我不想置身其中!”乔灵儿说明了她的意图,雪陌的功夫不弱,她已经见识过了,但是眼前四个人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在他们之间,她是无辜的。 “不想置身其中……现在可是已经晚了……”雪陌淡然的一笑,手指尖从她的鼻尖处掠过,一抹熟悉的香味侵入她的四肢。 说时迟那时快,当身体缓缓热起来的时候,那方已经有鬼杀了过来了。 雪陌一跃而起,将乔灵儿扔在了软榻的里面位置,而他自己则是站在了她的身前。 “女人,站在我身后就好了。”雪陌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瞬间,那墨绿色的身影就从她的面前跳跃了下去,与那灰不溜秋的几个“干尸”纠缠到了一起。 “难得看到岛主大人亲自动手了,真是幸运。”慵懒的邪肆声音从门旁传过来了。 乔灵儿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如同妖孽一般慵懒的男人靠在门上,一点上前帮忙的样子都没有。 这个人是剑奴,剑奴见到她看他不由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容,朝她一笑,继而迈着慵懒的步子往她走了过去。 望着走过来的男人,乔灵儿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他的身上并没有杀气,又或者说,她对他,并没有那种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你不去帮他?”乔灵儿问道。 “岛主动手,岂是我们这些武功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能够参合的?”剑奴眼中还是那慵懒的笑意,的确一点都没有上前去的样子,“再说了,岛主动手,可是难得一见,可要好好学习。” 第275章 闻言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剑奴那懒散的样子,倒是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长得不难看,相反还很俊秀,眼底的那抹慵懒彰显着他的霸气,给人一种很是矛盾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四大罗刹其中的三个都没有好感,倒是这个男人,怎么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看着我作何?莫不是爱上我了?”剑奴忽然侧过头来看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戏谑的话语。 乔灵儿默了。 “不是吧,真的爱上我了?”剑奴一副震惊的模样,“那可不行,虽然你的美貌天下无双,我承认我很心动……但是,你可是岛主看上的女人,你若是爱上我,我可是会被岛主追杀的,而且我也会很苦恼,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所以……”顿了顿,他才道:“您的爱慕之心,我只能心领了!” 闻言乔灵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得不说,剑奴这种自恋的风格还真是…… 不过他自恋归自恋,倒也不是那么让她讨厌,而且,在他说到后面的话时眼中所闪过的一抹异样的神色,快速掠过。 “我对你没兴趣。”乔灵儿淡淡的飘出了一句话。 剑奴闻言转向了她,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打斗的声音终究还是让乔灵儿转过了脸去,但是却见到了一幕让她觉得血腥的一幕—— 墨绿色衣着的雪陌单手向前,原本是平直的手板在出手的瞬间成爪,两指外加拇指扣在了一个“干尸”的喉咙处,手腕上一使力,暗红色的血就从他的喉咙里喷射了出来,整个咽喉都淋漓的展示在了她的眼前。 浓郁的血腥味道让她不适应了起来,甚至有些想吐的冲动。 “转过脸去!”与“干尸”交手之中的雪陌叮嘱了一句,但是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方剑奴已经很自发自动的站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等乔灵儿开口,剑奴就道:“我们岛主从来就不会有恻隐之心,虽然日后你迟早是要习惯他的手法,但是现在你有孕在身,岛主体谅你。” 乔灵儿闻言不由挑眉,感情现在雪陌亲自动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让她熟悉他的为人了? 当下又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冷声对雪陌道:“我不会习惯你的血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留在你的身边。” 正在打斗之中的雪陌眉峰一挑,下手也更加狠辣了一些。 乔灵儿从软榻上走了下去,现在她已经知道雪陌为什么要让她恢复体力了。在剑奴来之前,他是想让她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不过现在剑奴的出现,倒成为了她最佳的保护之人。 剑奴看到神情自若的乔灵儿不由有些诧异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看到第一个敢这么跟岛主说话的人,当然还要排除某一个“特殊”的人。 “剑奴,解决他。”雪陌的声音飘了过来,下一刻,他的人就飘到了往外面走去的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对于这武功骇人的男人并没有任何的惊惧,只是扬眉看着他。虽然杀了十几个人了,但是他的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沾到,就像那句话所说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虽然意思的表达完全是两个,但是这么看来倒也能够形容。 雪陌撒手的时候,剑奴已经慵懒却锋芒展露的提剑砍了过去,没有任何的前兆,包括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干尸”,也没有料到雪陌会突然撤手并且换上了另一个人代场。 没有去关注剑奴是如何对付那一个仅剩的“干尸”的,现在乔灵儿和雪陌两个人正用眼神对视之中,谁也不让谁。 脚步声传来,继而姬奴、血奴和药奴三人已经出现在了一旁,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姬奴和血奴同时感觉到气氛的稍稍不对劲,但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药奴始终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身后与“干尸”打斗的剑奴的身上,“干尸”的实力在雪陌的眼底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比雪陌有了很大差距的剑奴,那就不一样了。 “他在布毒,离开这里。”药奴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如一阵风一样加入到了战场之中。 其他人闻言也不多啰嗦,药奴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是有效果的。 雪陌也不去理会后面的人,一把抓过了乔灵儿就往外面走去,也不管她是否愿意。 乔灵儿想挣脱雪陌的手,奈何他的手就跟一个钳子一样,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尤以想到之前他出手对付“干尸”的时候,那手指上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抗衡的。 忽然想到他手上才杀了人弄了血,她就没有多少好感了。 “不想去海里喂鱼就给我安分一点!”警告的声音从耳边飘了过来,冰冷彻骨。 “你恃强凌弱!”乔灵儿咬牙切齿的低吼出了几个字,眼睛里面冒着火花。 雪陌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正怒气横生的女人,原本以为她那无意的话语和表情而怒了,但是现在忽然又消失了。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操着悦耳的声音道:“我喜欢!” “你……”乔灵儿的字才开口,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就往墙面撞了过去。 雪陌看到她不稳,立刻伸出手将她拉住,“小心……” 不过,这一次连同雪陌在内也没有没有站稳,饶是武功再高,再有平衡感,此时这突然的荡漾以及还有一个人在手,他想要保持平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撞上了一堵肉墙,乔灵儿还有些不明所以。 旁边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没人给他们做肉盾,就只能撞到墙上去了。 “怎么样?”雪陌淡淡的问道,倒是一点都没有关注自己的样子。 乔灵儿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给她做肉盾,不过话说回来,她今日会在这里,遇到这事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当下心中就平衡了,他救她是应该的,便淡淡的道:“水下有东西!” “岛主,属下去查看一下。”血奴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就往船尾的地方走去。 “看来今日注定是一个大开杀戮的日子!”雪陌阴测测的笑了出来,然后就抓过了乔灵儿,不等她反抗又道:“跟在我的身边你才能安全,不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海去。”警告而且危险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怎么就是那么的没有味道呢? “你威胁我?”乔灵儿的气是从鼻子里出来了,冷冷的气息,足以让人察觉到她周身的冷气。 “岛主是关心你,别狗咬吕洞宾!”一旁姬奴冷冷出声,非常不友好的样子。 “我跟雪陌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乔灵儿知道自己不讨这个女人的喜,但是她又何尝讨她的喜? “你……”姬奴立刻就变了脸色,刚想发作,却被雪陌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只能生生吞了下去。 雪陌见乔灵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不由勾出了一抹邪笑,“跟一个下属有什么好见识的,当心气到了你的身子,生气对胎儿可不好。” 雪陌话音才落,立刻就遭到了乔灵儿的大白眼,“你别诅咒我的宝宝,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雪陌被她的警告给逗笑了,即使现在也算是比较危险的时刻了,但是跟她说的不好笑的笑话相比,却也让他心情不错。 乔灵儿瞪了眼狂妄的男人,甩过头去不理会他。 姬奴则是看着乔灵儿,一开始她对她并没有特殊的不好感,但是女人的嫉妒心却是无处不在的,譬如说:乔灵儿的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人,都愿意为她牺牲,或者是保护她,对比的心理让她觉得乔灵儿很是刺眼,所以没由来的就会觉得她讨厌。 尤其现在他们一直跟随着的主子雪陌,也是对她关怀备至! 相对于姬奴的嫉妒心理,乔灵儿则是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四大罗刹之间,她对剑奴的印象比较好一些,或许也是因为他出手的时候对她不是正面的攻击才让她摒弃了其他的感觉;而于姬奴,她相对比较看重的还是药奴,那连师父云中月都不放在眼里的冰冷的女人,就如同一个机器,只一味的懂得她的人物,人情世故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 湛蓝的海面,波浪层层。 乔灵儿看到这一场面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冷了,如此的无边无际,象征了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是在海上。 一眼望去,看不着边际,冬日里捕鱼的渔船也少,而且这里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是深海,所以即使有渔船,也不会来到此处。从这里逃离,简直比上帝驾临还不可靠,更不用说是安全回到京城了。 “岛主,是东海海盗,他们想凿沉我们的船。”血奴已经上来了,将得知的消息传输给雪陌。 第276章 “东海海盗……有意思,先是海域四鬼,现在是东海海盗,看来我雪陌的能耐真的很高啊!”雪陌不动声色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暗藏的锋芒,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遮盖住的。 “是因为你的人品有问题,所以才会树敌如此之多吧!”乔灵儿冷哼,现在她对雪陌,极度没有了好感。 “大胆,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岛主说话!”血奴虽然为人比较笨,但是对于这种上下级别的关系还是认的很清楚的,所以乔灵儿这话一说,他就立刻跳了出来了。 “血奴!”雪陌淡淡的喊了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吩咐道:“去让人准备下水,一干人等,一个不留!” “……是,岛主!”血奴虽有不甘,但是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血奴走后,雪陌的视线这才落到遥远的地方。 乔灵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遥远的海域之上,漂泊着一个黑色的小点,饶是有极佳的实力,也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海盗的船。”雪陌给她解释道。 乔灵儿也不尴尬,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我听闻黑风岛只是一个小岛,你一个小岛的岛主,能够有这般精致的船以及那么多的手下,还有在外面支撑的曲族,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黑风岛所表现给外人的只有这些?” 听着乔灵儿的疑问,雪陌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 姬奴也皱起了眉头,冷声道:“黑风岛不过是一个小岛,我们岛主怎么会花心思在那么一个小岛上?”十分高昂的话语,也揭露了一个事实——传言有误。 “女人,不要小看我。”雪陌轻飘飘的丢出了一句话,视线以及转移到了那前来的海盗船上。 对这一口一个的“女人”,乔灵儿听了很是冒火。但是当看到那由远及近的船的时候则是不由暗叹,来得好快! 之前还只是一个小黑点的,现在甚至都连帆都看得清楚了,即使是顺风,也用不着这么的变态的快吧? “姬奴,叫人去准备。”雪陌吩咐道,声音倒是有了不弱之前的严肃。 “是!”姬奴得令之后就退了下去。 “有问题?”乔灵儿淡淡的问,看到雪陌这种严肃的样子,倒是不觉警惕了起来。 雪陌未收回目光,眼神中所拥有的只是冷意。“海盗定然是知道我出海了并未配备战船,所以前来围堵。” 他的话说完,乔灵儿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原本湛蓝的海水,在乔灵儿的注视之中缓缓地被染成了红色,可见船底下的战况究竟如何。 “有没有什么法子?”雪陌忽然收回了在海盗船上的目光,转向她问道。 被问到的女人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堂堂一岛之主,难道还会怕小小的海盗吗?” 她不知道黑风岛是有多大,更不知道姬奴所说的小小的黑风岛不放在眼里的后台又是如何,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雪陌披着他的外衣做事,而且绝对的深藏不露。 “这艘没有任何装备只供游玩的船,对上海盗的战船,你觉得会有赢的把握吗?”雪陌自动忽略了乔灵儿的讽刺,遇上这种情况,倒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倒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是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闻言乔灵儿皱了皱眉头,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船去看,一艘普通的豪华游轮与简装的战舰相打斗,即使游轮上个人的功夫再强,也终究是强不过武器在手的人。 海盗……多么古老的词语,原来游戏里面可以碰到的绝色,没想到现在竟然真实的碰到了。 “海盗做什么?”乔灵儿问道。 “海盗……作什么?”雪陌一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好在他的定力不错,这才没有让自己出糗。没好气的回答道:“就跟路上的山贼一样,并且比山贼更甚的是,虏获的人群,男人被杀或者做奴隶,女人给他们泄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乔灵儿微微拔高了声音,“这都还是仅此而已,还有什么才是厉害的场景?” “至少他们还有不少人活着不是吗?”雪陌慵懒的回答。 一句话堵得乔灵儿无话可说,海盗虏获的人,男人要么就是杀了,要么就是弄着去做奴隶,女人充当泄欲的工具,这样其实也并不少见,在古代的奴隶社会以及外国旧制度的资本主义之中,这样的场面其实也还是不少的。 然而从雪陌的话中她却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些都不算是场面的话,那么在他的世界之中有的会是无与伦比的危险。 雪陌的不少传说都是假的,但是也有真实之处,譬如:他的手段毒辣。 他手段毒辣,这些在乔灵儿到达了那所谓的真正的岛屿的时候亲眼所见,才知道为什么雪陌会说出那么无关紧要的话了,因为,在他的眼中是只有活死人之分的。 良久,乔灵儿看着越发靠近的海盗战船道:“也就是说,今日有他们无我,有我们无他,是吗?” 雪陌听言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她,点点头,道:“也不尽然,如果他们上来了,看你是女人,或许会抓回他们的集中营地……” “闭嘴!”乔灵儿呵斥了一声,不等他开口又径自问道:“船上有没有火油?” “怎么?想烧了海盗船?现在可是白日,动手,会被他们发现的。”雪陌淡淡的说道,不急不躁。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然后往船里面走去,雪陌见此也不生气,而是爽快的跟了上去,对那已经叫嚣着要将船上的人都杀了解恨的海盗船,无视的彻底。 雪陌的船够大,货物也多,人数自然也不少,而且一个个都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对此乔灵儿也不多啰嗦,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她也绝对会下令。 “这些红色的漆,全部倒入我们前行方向的两海里之外。”乔灵儿看着那一个个的木桶,开始下令。 只不过她多少还算是一个新人,也没有在这些手下的面前露过脸,自然没有什么威信。 “找她的话去做,不论任何的命令。”雪陌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乔灵儿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道谢。 有了雪陌的命令,水手们也都听从了乔灵儿的指令。 这次去中原陆地其实也做了一些生意,红色的漆在中原的消耗量很大,所以他们每次出门也都会带不少。这一次,因为岛主找到了要找的人的缘故,所以连带着也就没有买卖。现在这个女子竟然要将漆倒入水中,这也太荒唐了! 不过众人心里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岛主亲自带上船的女子,又是如此姿色,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岛主夫人。而且从岛主宠溺她的样子来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挑衅的。 乔灵儿是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些水手的心思,然后又走到了另外一拨水手的面前问道:“你们能不能潜入到海盗船的周围,在他们的船身上和船周围涂上火油?前提是不会被发现。” 听了她的话,众水手都有些鄙夷的样子,他们都是岛主亲自挑选出来训练的,有什么困难的任务做不到? “可以!”其中一个看似是首领的水手代替全部的水手回答道。 乔灵儿看到了他们对她的不屑,也不动怒,道:“好,我要你们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工作,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前方已经被倒了漆,在水下面难以分辨方向。” 众人闻言不由骇住,他们怎么就忘了呢,刚刚这女人才下令将前方两海里的海中倒上了漆,一片茫茫,要怎么穿越过去? “我已经提醒过了你们,而且,你们需要在海盗船进入到有漆的范围之前将船身处涂上火油。但是,也不能在距离漆太过远的地方!”乔灵儿淡淡的道。 “那要在什么地方?”水手中有一个人问道,之前还觉得简单的问题,现在却发现有些困难了起来。 “在能够问道漆的味道的地方就行了。”乔灵儿还未开口,雪陌就已经接过了她的话给出了回答。 乔灵儿微讶的看了雪陌一眼,然后又收起了她的讶异,转向水手道:“不错,在能够闻到漆的地方的时候,确保你们在涂上火油的时候,火油的味道不会被察觉到。” 起先还比较看不起乔灵儿的这些水手们,此时听到她的解释,脸色微微变了变,看来有些事情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也不等他们作何感想,乔灵儿很快又道:“时间差不多了,一盏茶的时间内要完成这些事情并非易事,而且,你们必须要计算好距离,离开海盗船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者在他们跳船的时候击杀他们,前提必须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略嫌清冷的女音漂浮在空气之中,悦耳动听,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话语之中的关心。 第277章 很快那些水手就各自扛上了火油桶下水去了,在这冰冷的冬日……她实在是不敢相象下到里面去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区区海水,也不足以让他们觉得有挑战。”雪陌看穿了乔灵儿心中所想,浅浅的笑道。 乔灵儿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又看向了生下来的这些火油,转向雪陌问道:“这些……应该也可以用了是吗?” “你想用便用,过了这一片海域,就是我的天下了。”雪陌很是爽快的说道。 “过了这片海域……”乔灵儿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难道我们已经过了黑风岛了?” “……是。”雪陌淡定的给出了回答,准备她接下来的发飙。 然而,乔灵儿的表现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听到现在他们已经越过了黑风岛往海外远去的时候,她是真的有将雪陌杀了的冲动,但是在一瞬间之后,她清楚自己要是真的动了手,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暂时不找他报仇,不代表日后都不会复仇,只能说,眼下还不是最佳时机! 对于乔灵儿此时的淡定,雪陌倒是很诧异,至少她应该会骂他两句才是的,不过她这样淡定了下来,倒是更加让他觉得有兴趣的。 半晌,他问道:“你怎么想到用漆的味道掩盖住火油的味道的?” “难道你有其他能够快速的将火油味道掩盖住的东西?”乔灵儿不答反问,语气中夹杂着冷讽。 没有!雪陌在心里给出了回答,这一招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把漆倒入水中,还能够让海盗派遣来凿船的人受困一阵子,即使过来了,这里也已经有人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雪陌笑意加深了一些,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你很聪明。” 乔灵儿查看火油数量的手停了停,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不会感谢你的夸奖!” 雪陌听言失笑,看来现在他在她的心中确实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用道谢。”雪陌的脸皮似乎也不薄,很快就给出了一句回复。 乔灵儿也懒得理他,她现在已经完全的肯定了,雪陌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因为她的一双眼睛而将她抓来,从来没有人会用这么愚蠢的理由,可是雪陌却做得那么的明显。 至于当事人雪陌,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定位,不过他也不在乎。他看上的就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不管她是男是女,只要他看上的,他就会弄到手。她的眼睛无法分离,那么他就只好将她整个人给“请”到自己面前了。 良久,雪陌就已经跟着她将一切事宜安排好了,站在船的隐秘并且牢固之处看着遥远处的动静。 四大罗刹与雪陌他们一起,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即使今日与海盗们真的碰上了,那么他们也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将海盗屠杀,丢给大海不少的尸体而已。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可以免去拼死拼活的场面,他们也乐得看战况。 雪陌的船速度不慢的往前行驶,远远的大概能够看到一片白色,不过在阳光的反射之下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一群水手在船前,为的是拦截那些妄图前来捣乱的海盗,他们会在海盗来之前让他们回老家。 海盗船上。 络腮大胡的男人目光如炬,身体十分的强壮,只是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大猩猩,包括他的手上都有黑黑的长毛,看着分外狰狞。如果乔灵儿看到,绝对会将他与漫画中的海盗头头联系起来,实在是太形象了,要是再来一个独眼龙,绝对就更加贴切了。 “报——”小海盗一脸惊慌失措的奔上前来。 “如何?”大猩猩开口,粗犷的声音更是有着与他的外表相一致的浑厚。 小海盗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启禀当家,前方有白色的漆,我们的水手在水下无法辨明方向。” 大猩猩一听这话,立刻转向了海面之上,以他的距离看过去,已经能够看到那突兀的白色了。 眯起了眼睛,问道:“确定只是漆,不是其他的东西?” “是的当家,只是一些常用的漆。”小海盗回答道。 大猩猩闻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手让那小海盗下去了。 “弄虚作假,真当爷爷是那么好惹的人吗?”大猩猩自负的咆哮了一声,那声音,几乎穿透整个云层。 因为顺风的缘故,大猩猩的咆哮声音还是传到了了雪陌的船上,以雪陌的听力,这咆哮声音可不是什么小声音。乔灵儿虽然被封住了内力,但是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里,宗政熠给她练习了不少的各个感官的能力,所以也多少听到了大猩猩的话。 “这个……是不是就叫河东狮吼?”乔灵儿摸了摸鼻子问道,问的是剑奴。 “河东狮吼?”剑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好,河东狮吼,这个形容词好,的确很形象,虽然他不是在河东!” 剑奴对乔灵儿这对他的好感倒也不排斥,这里除了她之外有五个人,但是她只跟他说话,显然是因为他比较好说话。而事实上,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人也都没有发现,有一种叫做友情的东西已经在他们的心底生根发芽了,在未来的多少年月之中,这种感情一直维系了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乔灵儿不理会自己,雪陌倒也没有生气。药奴还是不动声色,没有任何的表情,姬奴看乔灵儿却是越来越不顺眼了,下意识的看了药奴一眼,却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说一说。 不久之后,用以传达讯息的白色布条在内力的运送至下飘上了海面的上空,很多块。 “射箭吧!”乔灵儿对剑奴说了一声,而剑奴还未等她开口就已经很自发的朝前面的投石器处去吩咐了。 点上了火的箭靶,作为声东击西的工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瞬间,密集的火箭就在距离之内射了过去,不过因为逆风的缘故,所有的箭都没有射到海盗船上。 看着那没落在了海里的箭,海盗们笑的猖狂。 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雪陌等人也都是等着看好戏的。 剑奴取过了一把弓,搭上一支火箭,满弓,松弦,箭立刻就射了出去,排在了最前端的位置。 “轰……”海盗船的四周顿时起火了。原本还在嗤笑雪陌的人是那么笨的时候,火光让他们瞬间失了心神,在海上,最恐惧的就是火油被点着之后,尤其还是被包围在了四周。 那些点着火头的箭,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让海盗们放松警惕罢了,就连他们的弓箭手,也没有射出一支箭。现在他们要忙的,就是灭火。 不过,现在装着火油的油桶,以及那些冷笑着的水手们,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这群海盗恐怕想死了也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次的出师,会是以如此的惨败而告终,或者说,这一次,他们是全军覆没。别忘了,海中的遥远之处,剩下的也都是雪陌的水手了,即使跳海逃走,也不见得能够活着从他们手中逃离! “为什么肯帮我?”雪陌的视线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为我自己的性命所考虑。”乔灵儿酷酷的丢下了一句话,然后就朝着自己先前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道:“我替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作为回报,凝香还给我。” 马蹄翻飞,地上尘土飞扬。 “咳咳,赶着去投胎啊……”路上的行人被猛烈的呛到了,一边用手掸着飞扬的尘土,一边怒骂道。 不过,留个他的是一个渐行远去的马屁。 嘀嘀咕咕骂了两声才打算继续往回走,另外的马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强势的路过,甚至没有看到路上的人一样。 三匹马同时的骑过,路上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开口,他已经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具雕塑,泥雕塑。包括那张着的口中,也是满满的黄土。 最后压在心底的抱怨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今日出门定是忘记看黄历了。 连续两天的赶路,千里马也终于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休克倒下了。 易容之后的宗政熠在棕红的马倒下之际一跃而起,足尖踏在马背上,如一只雄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公子!”青叶看到宗政熠过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如何?”宗政熠直奔主题问道。 青叶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无法确定夫人被劫持去的具体方位。”虽然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寻找,但是却毫无线索,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姑爷,是四大罗刹动的手,不出意外,应该是幕后之人现身了。”岚风极力的想要将她的焦急掩饰住,但是却发现还是很困难。 第278章 一旁风轻听到青叶和岚风的称呼不由诧异了起来,这个人……是宗政熠?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收到消息说丞相宗政熠已经被人刺杀,将首级带走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而且……刚刚他所施展的,是轻功,货真价实的轻功啊! 莫不是…… 风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是却不敢对号上去,就怕他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可是除了这个可能,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宗政熠并没有看风轻,后面马蹄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声白衣翩翩的男子飞跃而落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是乔翌术。 “熠!”乔翌术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从幽谷那里赶过来,比从京城赶来距离更长,但是到达的时间却没有相差多少,可见这一路上他是耗了多少的心力。 “二哥。”宗政熠上前扶住了他,因为他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好。 “灵儿有下落了吗?”乔翌术有些虚弱的问道。 宗政熠摇了摇头,却还是没有让自己太过失去方寸,只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要说担心,没有人比他更担心,四大罗刹,真的让人防不胜防。或者应该说四大罗刹身后的那个人,太过让人惊骇了,仿佛有一手遮天的本领! 乔翌术也没说什么,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就需要仔细的端详一下了。 视线忽然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乔翌术神情微微有些讶异,却还是道出了一个事实:“隐族的人!” “……你怎么知道?”贺兰绝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道。 乔翌术看着贺兰绝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宗政熠已经淡淡的给出了回复:“隐族的人身上的味道与他人不一样。” 贺兰绝和风轻不解,到底跟味道有什么关系? 还有风轻,此时他已经知道宗政熠的身份是已经被杀的丞相宗政熠了,但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能力出现在这里还是无法相信。 宗政熠,无忧…… 思及此,风轻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凛冽了,原来自己在一开始对乔灵儿有一些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察觉之下了。 后面惊风三人也已经赶来了,与青叶几人一道,随着宗政熠往屋内走去。 长途奔波的人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缓过了气,乔翌术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二哥,明月怎么样了?”宗政熠首先问道。 “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身子比较虚,两位前辈在照顾他,别担心。”乔翌术回答道。 “那就好。”宗政熠明显松了一口气,其实对赫连明月,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这一次的意外应该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却无力阻止,差一点就搭上了赫连明月的一条性命。两人是生死连在一起的好友,但是要他看着赫连明月被害死,也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岚风已经上来,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盘子。 “二少爷,姑爷,这就是仙乐散。”岚风将盘子放到了乔翌术和宗政熠坐下来的椅子中间。 宗政熠和乔翌术闻言两个人都拿起了一颗,看着那透明如同水晶一般的小东西,兀自的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贺兰绝站了出来,对宗政熠和乔翌术道。 闻言两个人不由对视一眼,乔翌术问:“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兰绝蹙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是我一意孤行想要找出幕后之人,所以才将她牵扯进来,让人抓走。” “隐族出了什么事?”乔翌术听到贺兰绝的话,没有问接下去应该要问的问题,而是跳跃性的问了另外一个本质性的问题。 贺兰绝和风轻同时一愣,贺兰绝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就知道跟隐族有关系? “隐族一族被灭,只剩下我和姐姐二人,姐姐目前不知所踪。”贺兰绝叹息了一声,有些苦恼。 “你说什么?隐族被灭,那破日祭司呢?”听到贺兰绝的话,乔翌术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然而他的话更是让贺兰绝吃惊了,条件反射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破日祭司?”祭司在隐族是一个隐秘的身份,族人知道,但是却只有族长的继承人才知道祭司的名字,也必须是由祭司本人告知,所以闲杂乔翌术这么问了出来,倒是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了。 “二哥?”宗政熠也不由喊了一声,现在的乔翌术失去了方寸一般,跟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不得不让人在意。 乔翌术这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对劲,缓缓平静了一下心态,这才道:“多年前破日祭司外出游历,我与他有过交情,算是有缘。为何现在……” 听着乔翌术的话,贺兰绝还是有些不肯定,但是隐族祭司的身份,不是人想要知道就能够知道的。一切都是祭司自己的意愿,如果不是自愿,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换句话说,乔翌术所说的也非假话。 贺兰绝叹息了一声,将当日的仙乐散的事情都一并说了出来,说到后面,乔翌术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 宗政熠也是无比震惊,一个族,即使再小竟然还是被灭了,这一个消息,太过震撼人心了。 在震惊的同时,宗政熠也察觉到了乔翌术神色的不对劲,担心的问道:“二哥,怎么了?” 乔翌术却仿佛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脸色也是无比难看的苍白,让人无法将他与之前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破日死了,他居然死了! “老狐狸!”宗政熠还打算问什么的,那方一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过来了,直奔宗政熠的面前。 来人正是出去打探消息的追命,他在进屋之后看到了宗政熠,然后有看到了乔翌术,今日的他与之前所见到的样子都不一样,也让他将到嘴边的话不由自主的给咽了下去。 “追命,是不是有消息了?”月影紧张的问道,他担心夫人,也担心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女人,凝香。 “……嗯!”追命收回了在乔翌术身上的视线,转向宗政熠,道:“老狐狸,就如你所料,这件事情跟曲族有关,曲族的族长一直都是神秘的角色,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乔翌术冰冷的问道。 追命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游移过,不自觉的皱眉,但心知现在不是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便回答道:“四大罗刹之一,剑奴。” “是他?”宗政熠也诧异了,风轻、贺兰绝亦是如此。 宗政熠本来猜测灵儿被抓可能跟四大罗刹的幕后主人有什么关系,准确说,他是从当初在宫宴上曲族的人对乔灵儿的关注上有了判断,并且也在当时就已经派人暗查,却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如今追命在事发之后调查,是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可是曲族族长是四大罗刹之首的剑奴,就真的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了。 “剑奴是曲族的族长,这怎么可能?”岚风不由喃喃自语,震惊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意识。 扰乱了江湖的恐怖四人组四大罗刹,怎么可能会是一族族长,说出去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追命已经吃惊过了,只道:“曲族族长是一个随性之人,他虽然身负曲族重任,但是却将事物交由他人掌管,随心所欲,成为四大罗刹,应该只为寻找刺激。” “那日动手将宗政夫人带走的人,是剑奴。”风轻终于说了一句话,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宗政熠到底是丞相的身份还是无忧的身份了,具体其中的缘由他也不想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乔灵儿找回来。 闻言宗政熠看了他一眼,并未露出什么情绪,而一旁的月影、惊雷,则是不由萌生出了杀人灭口的意图。 风轻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风家,一个掌握了南武国绝大势力的家族,并且现在已经知道他们主子的真实身份,最安全的做法,自然是灭口。 追命却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宗政熠也不罗嗦,先前灵儿已经让无穷带信给他,说风轻愿意跟他们和平共处,至于风轻的心思,他暂时还不会去思考更多。 贺兰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是透明的,好像幕后之人针对的并不是他,而是乔灵儿。 可是这件事也是关系到了隐族,姬奴那日虽然没有承认是他们将隐族灭族,但是灵玉在他们的手中,也就是说自己的姐姐跟他们有关系。用灵玉来引他出来,肯定跟他有关,所以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他不会置身事外。 “关键是……现在乔灵儿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追命看着一室沉闷的人,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问道。 第279章 乔翌术表情淡淡的,不过终究还是回过了神。 “我们已经找遍了附近各地,但是还是没有夫人和凝香的去向!”青叶咬牙道,心底充满了自责。 公子是信得过他才让他保护夫人,结果这一次竟然还是让贼人有机可趁将夫人给掳走了。夫人对他犹如兄长,而他却还是让她陷入了危险之中,叫他情何以堪。 岚风看到青叶的样子心头也紧了紧,下意识的握了握他的手,“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了。 “海。”沉默了片刻的宗政熠抬起头,望向了乔翌术的方向。 “海?”乔翌术微讶,不过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说话的意思。 “四大罗刹真正的地方是在海上,所以才……”风轻也是立刻就回过了神,“这里是东部,若是出海,最近的地方就是……” 青叶和岚风脸色骤变,在风轻的提醒之下想到了某一个时刻,某一个特定的地点…… 乔翌术、贺兰绝几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从他们此时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在连续两日的折腾下,雪陌的船终于到达了海岸。 兴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乔灵儿感觉很是不舒服,在船上摇摇晃晃的,每日喜欢做的事情就成了睡觉,总是吃完了就想睡觉,跟冰冷的冬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陌两天来都会找她说话,不过都被拒之门外了。 凝香也终于经过了雪陌的同意还给了她,权当两日前她替他将那一窝海盗整体给收拾了的报酬。 得知乔灵儿怀孕,凝香立刻就抛弃了之前那还带着的歉意,自然是因为她爹是毒王,而她成为了毒王的帮手一事无比歉疚。可是现在,她就成了一个管家婆了,更像婆婆,恨不得什么事情都不准乔灵儿动,忙东忙西的跑着,就跟个陀螺一样。 其实乔灵儿很想说,现在才一个多月两个月还不到,不用这么紧张,结果凝香就噼噼啪啪的说了一大堆孕妇什么孕妇什么,甚至让她连做梦的时候都能够梦到她那叽叽咕咕的声音。 那才真正叫一个恐怖啊! “小姐,小心点……”下船的时候,凝香小心翼翼的扶着乔灵儿,就怕她有一个什么闪失。 乔灵儿满头黑线,“凝香,你家小姐有脚,不会那么不小心的……” “小姐,凝香知道你有脚,但是你现在是孕妇,孕妇懂不懂,每一步都要特别的小心……”凝香一本正经的说着,后面巴拉巴拉又是一大堆。 剑奴从乔灵儿的身边走过,看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不觉好笑。 乔灵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一旁看笑话,幸灾乐祸,真想抽他。 “别罗嗦了,走!”好在剑奴良心发现了,终于开启金口,打断了凝香的孕妇几百条“教育”。 剑奴这么一开口,凝香就恐惧了,缩在了乔灵儿的身后,敢怒不敢言。 乔灵儿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凝香真的很让她吃惊,明明她的身份已经曝露了,她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但是现在她这“单纯”的模样倒是让雪陌一行人都放松了警惕了。否则,以雪陌和药奴的精明,凝香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她的身边,安然无恙呢? 凝香本性单纯,但是单纯并不代表她笨,她的聪明都已经被她隐藏了起来,而她外表的迷糊,只要她这个主子知道就行了,至于外人,就没有那个必要知晓了。 微暖的风吹来,让人有些舒适,但是又觉得很是奇怪。 明明是冬日,为何风是如此的温暖? “岛上的气候跟海上的气候不一样,或者说,中原陆地上的气候跟我们海上不一样……”剑奴似乎知道了乔灵儿的想法不由笑着给他解释道。 “海上的气候变化差异很小,你想说这个是不是?”乔灵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剑奴倒是好奇了。 “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也许我某天翻阅的哪本书上就有记载呢?”乔灵儿浅笑道。 他们行程的路途并不短,这一路是往南行驶,而不是单纯的往东边方向,就地球而言,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其实是地球的北半球,往南行驶则是接近赤道的方向。加上近日风向和温度的改变,她能够大概的猜出一些,不过这里具体是不是一个完整的地球以及季风她并不是很了解。 剑奴自知无趣的瘪了瘪嘴,接收到了来自姬奴那森冷的目光。 “剑奴,你太多话了,岛主不喜欢多话的下属!”姬奴不满,非常的不满。 之前一个药奴也就罢了,剑奴跟她说话,药奴都是不理会。现在有了一个乔灵儿,他的话又再次多了起来,又因为他在岛主的面前地位比他们都要高一些,所以如此的肆无忌惮,更让她觉得恼火。 到底乔灵儿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愿意跟她亲近? 姬奴慵懒的扫了一眼姬奴,平淡的道:“我多不多话,姬奴,这与你何干?” “你……”姬奴被他那一句轻佻的话给惹恼了,刚要发作,雪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雪陌的声音无与伦比的冰冷,犹如冬月霜寒地冻的凉。 乔灵儿不由看向了身旁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狂妄不羁的雪陌的模样,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的脸上尽是寒霜,仿佛这里是他的杀父仇人,让他有着深深地厌恶。 “岛主心情不好了,你小心点,别忤逆他的意思。”剑奴在乔灵儿的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乔灵儿不由讶异了,他们之中没有人得罪雪陌,为什么他的心情不好了? 心情不好,就要用他人来发泄吗? “过来!”乔灵儿的思考还未定位,走在前面的雪陌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命令了一句。 命令的语气,让乔灵儿顿时挑了挑眉,他以为他是谁,叫她过去就过去? “我说过来,听到没有!”乔灵儿不动,雪陌再次发令,而且声音比之前更高,更具有威慑力。 “快过去。”剑奴神色一变,赶紧催促她过去。 “凭什么?”乔灵儿却无视了剑奴的话,扬起了下巴望着雪陌。 “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凭你的命现在在我的手里!”雪陌轻飘飘的话落入到了她的耳中。 未等她有什么反应,雪陌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乔灵儿一惊,顿时身形一动,快速的往后面退去。 结果她遇人不淑,后面跟着的是姬奴,姬奴见她逃走,竟然使了暗招,一把推过去,强势的将她给推到了雪陌的面前。 还未有时间去控诉姬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颈间的一股力道。 这一切都只是在瞬间发生的事情,剑奴本来想出手的,但是却因为雪陌的一个眼神而生生止住了。 “小姐……”凝香惊恐的喊了一声。 凝香的步子还未跨出,那方血奴就已经单手扣住了她的死门,让她不得上前。 “放开凝香。”乔灵儿朝着血奴低吼一声,但是伴随的是她颈间重重的力道。 “你现在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吗?”雪陌妖孽的脸凑近了乔灵儿,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热的气息,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彻骨的寒。 乔灵儿越发觉得被人掐住的滋味很是不好受,但是她的骨气还在,望着眼前的人冷冷的道:“是我得罪了你,跟凝香没有关系,放开她。” “你是她的主子,你以为你犯了错她能够免去责任?”雪陌逼近她,心里的起伏却缓缓的有些平静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乔灵儿皱起了眉头,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肯定,雪陌是一个心绪不稳定之人,而且情绪极为容易波动。这个岛上,绝对有让他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让你过来,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雪陌看着免去不屈服的脸,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张脸,同样的问话,回答又会一样吗? “你的话不尊重我,我没有必要尊重你。”乔灵儿感觉颈子里的力道小了不少,有些讶异,但是却也没有被蒙蔽双眼。 “哦?”雪陌听到她的回答不由挑了挑眉,继而嘴角缓缓地勾出了一个弧度,更加凑近她的脸,双唇几乎贴到她的脸上道:“你说我不尊重你,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尝试过什么是真正的不尊重?” 冰冷的唇在说话的时候触碰到她光滑的脸,没由来的让她一阵恶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些许。 “无耻!”乔灵儿抡起手就往他砸去,结果出师未捷了。 雪陌一只手足以扣住她的双手,眼底的笑意也更浓厚了一些,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 剑奴在一旁看着是心惊胆战,他从来都知道雪陌的性格是阴晴不定的,尤其是现在反抗他的女子,要是他一个不高兴,绝对会将她撕成碎片。可是这一次,他却平息的很快,快的让他倒是有些无法接受了。 第280章 雪陌的视线落到了一旁整装待发的剑奴身上,不由轻轻一笑:“剑奴,你很在意她?很怕我杀了她?” 被说中了心思的剑奴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略略有些尴尬的一笑:“岛主,您心底清楚就好,不用说出来的。” “哼!”雪陌冷哼了一声,普天之下,也只有剑奴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他说话,即使他们是名义上的上下属的关系。 雪陌手一扔,乔灵儿就被扔了出去,当然是剑奴的方向。 剑奴小心的将她接住站稳,乔灵儿不可遏制的咳了两声,对雪陌这个精神错乱的人再次有了戒心。 “没事吧?”剑奴问道。 乔灵儿摇摇头,“没事。”虽然被掐着是很难受,但是自己完全不是雪陌的对手,加上身上的东西都被搜罗光了,内力被封住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火大。 “听着乔灵儿,现在你站在了我的地盘上,这个岛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违背我的命令。如果你不想海上多出一具女尸,就乖乖的听话……”雪陌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一旁脸色白了起来的那些,嘴角的笑容如同恶魔一般。 “混蛋,你除了会威胁女人还会什么……啊……”乔灵儿对雪陌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但是在她上前了一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勾住。 如果不是她快一步的反应过来用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这一撞绝对是撞进他的怀里了。 乔灵儿方想出口,雪陌就低下头皱起了眉头,让她想要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我暂时还不想动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恶魔的宣誓在她的耳边飘过,让人下意识的惊悚。 乔灵儿知道,雪陌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即使前几日他所表现的是淡然的慵懒模样,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他阴沉的本质,也就是俗话说的恶魔的本质。 在随着雪陌一路往一个地方去的路上,很多人都在路边欢迎,尤其看到她的时候笑容更加灿烂,还互相谈论着她,多数是赞美的话。 不过乔灵儿间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之类的一对,还有更加刺激的一句就是“岛主夫人”这四个字。 “雪陌,我不是你的……”乔灵儿话才起了一个头,雪陌那冰冷的目光已经投递了过来,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记住了,在这里,永远不要违背我的命令。”雪陌未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乔灵儿重重的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是软柿子吗?他让她做一个乖巧的洋娃娃她就会做了吗? 不,她不会,她是乔灵儿,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开放过度的灵魂,拥有着潮前的思想,断然不可能如此的无动于衷。 外面还有她心爱的人在等她,她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可能抛下宗政熠? 绝对不可能,现在没有能够帮助她的人在身边,她必须要依靠自己,雪陌这里如何,她不能保证,但是必须要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地方。 从上了岸一直到那奢华的犹如宫殿一般的地方,一路上人们指指点点,并且还左一句有一句岛主夫人,让乔灵儿听了满头黑线,更是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他们的嘴撕烂。 她是夫人,不过不是岛主夫人,而是丞相夫人。不,现在更为准确的说,他是宫主夫人,无忧宫宫主的夫人。 不知道现在熠怎么样了! 乔灵儿想到宗政熠就不由黯然伤神,原以为只要解决了白箬城的事情就能够回去了,京城发生了大事她一点都没有参与,而且有一件大事还是跟宗政熠有关,她却只能在白箬城这个遥远的地方。 两个人,相隔两地,徒增思念。 凝香默不作声的跟在乔灵儿的身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饶是见过了不少世面的她此时看到那气派辉煌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屋时,却还是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乔灵儿也一样,这样的一座豪华的“宫殿”,绝对比南武国的皇宫还要更加来的华丽。虽然建筑上是稀少的珍惜的建筑物,但是却不会显得太过庸俗。 俗不可耐……在这里的建筑倒是一点都没有展现出来。 “土包子!”姬奴给出了乔灵儿和凝香的评价。 一听这话,凝香心里顿时窝了一股气,说她是土包子也就算了,她的确没有见过很大的世面,但是却不能用这样的话来侮辱她家小姐。 “你才是土包子,丑八怪!”凝香反讥。 “你说什么?”姬奴听到凝香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要知道姬奴在四大罗刹之中最大的本事就是她的媚术了,媚术媚术,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她的脸蛋。所以凝香这一句“丑八怪”绝对是戳到了姬奴的顶点。 “丑八怪,你是丑八怪……啊……”凝香涨红了脸吼着,成功的惹恼了姬奴,反手就要给凝香一个巴掌。 不过乔灵儿手快,拦住了姬奴。 碍于雪陌在场,姬奴不好发作,却还是说道:“我教训这个臭丫头,与你无关!”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凝香是人不是狗,地位可比狗高多了。你未经我的允许就教训我的人,可是好胆识啊!” “你别得意,不过是我们主人的俘虏,没有资格说话!”姬奴被她那慵懒的样子给惹恼了,不由就低吼了出来。 “俘虏……是吗?”乔灵儿忽然轻轻一笑,姬奴有一瞬间被她的笑容给蛊惑了,还未有所反应,左脸颊上突然火热,清脆的声音出现,耳朵中嗡嗡作响。 姬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双眸,“你、你敢打我?” 乔灵儿依旧笑如春风,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道:“想不到你的脸皮挺厚的,打得我的手都酸了。” “姬奴。”姬奴方要发作,雪陌不温不火却有些厌烦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硬生生的将她的话给截住了。 姬奴不敢多言,只能退到一旁。 雪陌的视线落到乔灵儿的身上,看着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寒霜的女人,心思不易察觉的一动。 沉默了片刻道:“你说过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你的做法又是什么意思?” 雪陌的话并没有让乔灵儿有任何的动容感觉,只冷声道:“若不是看在你这个主人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知扇她一个耳光而已吗?” “哦?”雪陌闻言挑眉。 姬奴更是怒火冲天,她这话虽然表面上的意思是说看在了雪陌的面子上,但是却也是在暗讽她是一只狗,大狗看主人,雪陌是她的主人,理所当然成为了被打的狗。 剑奴也反应过来了乔灵儿所说的话的意思,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这女子……的确很有趣。 “雪陌,我可以跟你申明一次,我会跟你到这里来没有反抗,不是因为我是你的俘虏所以必须对你言听计从。而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和我的孩子冒险才跟你来这里,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你的贵宾,但是……我要请你管好你家的狗,如果疯狗到处咬人,我不介意先斩后奏。”乔灵儿望着雪陌那紫色的眼眸,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 雪陌听着她的话却觉得十分有趣,不知道她这个自信是来自何处,可是又不想让人忽视了。 “岛主……”姬奴怒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给欺压了,好歹她也是四大罗刹之一,这个女人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姬奴。”雪陌悠悠开了口,姬奴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端正了身子,“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去骚扰灵儿的静养。” “岛主?”姬奴惊恐的看着雪陌,岛主竟然是跟她说这样的话,这怎么可能? “姬奴,岛主的话也不听了吗?”剑奴察觉到了雪陌心思的变化,不由凉声对姬奴说话,同样还带着一些警告的意味。 “剑奴……”姬奴顿时怒火横生的低吼了出来,但是接收到的却只是剑奴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完全不讲姬奴放在眼里。 乔灵儿直觉姬奴快气的爆炸了,不过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她气不气与她无关,谁让她刚刚是想要动凝香呢? 又转向雪陌道:“如果没事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个休息的地方,我累了。”在船上这些几日的时间,确实不好受,如果不是顺风的缘故,估计回来的时间会更长。 雪陌看着她那淡然的神色,嘴边缓缓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你很适应这里,很好。”雪陌淡淡的道,看向了剑奴,吩咐道:“剑奴,带她去梅园休息。” “是,岛主。”剑奴爽快的接受了命令,笑着看向了乔灵儿道:“走吧!” 乔灵儿也不拒绝,还是那句话,在几个人之中,她勉强还是对剑奴比较友爱。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不管是印象也好还是其言语也罢,很多简单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弄得很复杂。 第281章 “小姐,那个女人也很恐怖……”凝香怯怯的在乔灵儿身边小声说道,当然还是因为剑奴在这里的缘故。 乔灵儿不用想也知道凝香说的恐怖的人是姬奴,当下笑笑道:“你知道她恐怖还跟她顶撞?尤其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容貌你知不知道,你当着她的面喊她丑八怪,她能高兴吗?要是你被人说成是丑八怪,你心里还能舒服吗?” 凝香听了乔灵儿的话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一副笨笨的样子,不过跟她之前的形象也确实很相像。 “这么一个极品的小丫鬟是怎么给你找到的啊?”剑奴看着凝香不由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很狂妄的笑着。 “从小跟在身边的,我也不知道是真么就摊上了她的。”乔灵儿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常人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怎么到了你这里这常言就一点都不符合了呢?”剑奴还是遏制不住的笑着,的确是挺搞笑的。 凝香是听出了剑奴的话,不由满头黑线,涨红了脸吼道:“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给你做丫鬟!” “哟,看不出来,小丫头脾气挺大啊!”剑奴挑眉笑道,她脾气大,其实之前她骂姬奴丑八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这日子过着挺无聊,所以逗一逗这只小猫倒也不错。 凝香听他的取笑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视,跟白痴的人说话会被传染的,这是他们家小姐的经典名言。 剑奴也不多更凝香啰嗦,视线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乔灵儿看到他欲说还休的样子不由轻笑:“有什么话这么难说出口吗?” “倒不是说不出口,只是我现在若是与你说了,是不是就成为岛主的叛徒了?”剑奴严肃的说着,结果到了后面又成了打趣的话。 乔灵儿也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要是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好了,我不勉强。” 剑奴跟乔灵儿说这个岛的名字叫做逍遥岛,外面那个所谓的黑风岛不过是一个掩饰。 雪陌是黑风岛的岛主,更是逍遥岛的岛主,不过逍遥岛远比黑风岛来的大,并且逍遥岛更是如同一个帝国,一个海上的帝国。 至于雪陌将她抓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她绝对不相信是因为她的眼睛,或者只是雪陌本身所说的他对她有兴趣而已。 兴趣……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了兴趣,任是谁也知道会是什么意思。 可是雪陌对她并没有多余的想法,虽然行为举止很是怪异,但是却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行为。 或许雪陌看起来很是随意,但是乔灵儿自认她看人一向很准,雪陌对她不一样,也绝对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眨眼间,乔灵儿在逍遥岛的时间已经十多天了,这十天来她就等于是被囚禁在了梅园,剑奴会陪着她说说话,但是雪陌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问剑奴雪陌将她掳来的原因,剑奴也给出了一个不肯定的答案,大概、可能、或许是跟贺兰吟有关。 贺兰吟…… 乔灵儿确定自己从来没跟这个人有过接触,为什么会跟她有关?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没有去想太多,晚上的时候由凝香守夜,她出去查探敌情。坐以待毙等死不是她的作风,而且她相信,自己被掳走,宗政熠和二哥他们一定已经接收到了消息。 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其实还是怕他们会去到黑风岛,实际上有多少人知道黑风岛的后面还有一个逍遥岛呢? 从客观的方面说,她必须要自己在这里找出路。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一晚,乔灵儿方想外出查探,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不得不停止了她的计划。 这个人是雪陌。 雪陌进屋时看到一身略略有些凌乱装扮的女人,脸上的神情无法辨明是何。 “还不休息?”雪陌径自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淡淡的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乔灵儿冷眼看着这自大的男人,冷声道:“我休不休息跟你没有关系,时间不早了,雪岛主,请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雪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如同刺猬一般的女人问道。 “明知故问。”乔灵儿对这个危险的男人不知道用何词来形容,不过现在她是真的希望他快点离开,不然晚点她真的要休息了。她不休息,还有宝宝需要休息呢! 雪陌不动声色的喝着茶,视线落在了她那有些宽松的衣服上,浅浅的笑道:“衣服这样穿不错。” 不知所以的一句话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后又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下了头去,看到了一撇还未来得及隐藏起来的衣角。 方才她本来已经穿了夜行衣准备出去查探的,但是因为听到了脚步的声音才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不过因为时间太过短暂,只能和着夜行衣在里面穿上了外衣。 此时见被拆穿,她也不多说,一把扯过那松松垮垮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 “看来剑奴对你不错。”雪陌视线陡然变冷了。 阴沉的声音让乔灵儿的心底一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不关剑奴的事情,是我让他带给我的。” “剑奴似乎忘记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了!”雪陌冷声说了一句话出来,让周围的温度冷了好几分。 “……有事冲着我来好了,剑奴不过是看我在这里闷得难受。”乔灵儿在雪陌的面前站定,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急切。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剑奴牵扯到其中甚至受责罚,即使剑奴不说她也会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剑奴在这座岛上倒是真正对她关心的人。 剑奴为人比较懒散,可是骨子里却散发着一股正义的风气,就乔灵儿看来,那的确是叫做正义风气。 雪陌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的脸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最后又游移到了她的小腹之上,微微蹙眉问道:“夜半三更,你穿夜行衣,怎么出去的额?” “你说我是怎么出去的?院子的前面有你的人。”乔灵儿语带讽刺,似乎是在控诉他所做的事情。 闻言雪陌的脸色再次沉了沉,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她是已经有了身孕的人。没有从正门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从屋子上面。 “啪”的一声,好好的瓷杯在他的手中化成了碎片。 乔灵儿一惊,雪陌修长的身形已经逼近了她,让她没由来的有些惊恐。 “身为孩子的母亲,你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不想要孩子是吗?”雪陌那深邃的紫眸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心窝。 这一句控诉的话让她心底矛盾了起来,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却来不及抓住。 往后退了几步与雪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乔灵儿淡淡的道:“雪陌,我没有告诉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我的孩子,至少在你们这里。”宗政熠那里她不能肯定,所以她给出了一个范围。 “没有人比你更爱孩子?”雪陌冷笑,“难道你上下翻动的动作,也是对你孩子的爱护?” “是。”乔灵儿心头微微一热,当即明白了雪陌的心思,在他还未开口之前又道:“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在的地方,所以哪怕是委屈,我也会跟我的孩子说,至于从这里离开,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想做什么,你把我们关在这里,我带我的孩子出去散心,不是因为我对我的孩子体贴吗?” 这句话说的她有些违心,每晚其实她都有些幅度大的动作,但是每一个动作她是非常的小心,以前懒散的性格在现在动手的时候完全警惕了起来。 为的是,能够离开这里。 这里不属于她和她的宝宝,外面的世界才是他们的世界,外面有宗政熠,宝宝的父亲! 不知为何,雪陌看到她覆上了她小腹的动作之时有了一阵的烦躁,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也听出了她的坚持。他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对孩子的重视,外出,不过是为了他们的日后。 良久,雪陌都没有说话,紫罗兰一般的眸子里所闪现的不知是何种的意思,但是对乔灵儿来说,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叹息了一声,乔灵儿道:“时间不早了,雪岛主请吧!”她不愿与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在屋子里聊天,即使这种聊天很单纯。 难得一次雪陌这么好说话,竟然在她说完话之后就真的转身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雪陌又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就道:“明日你想出去就出去!”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特赦令,至少代表了这十天在这里被囚禁的日子的结束。 但是想一想,乔灵儿也没有那么轻松了。 不再仅限于在这一个小小的囚笼里,只是囚笼的大小被改造了,变大了一些而已。聊胜于无,在没有弄清楚雪陌的真正意图之前,这一切真的都不好说。 第282章 …… 翌日。 凝香一早就端了香味四溢的粥过来,这十天的时间,她们一直都呆在了梅园,凝香安分的做她的小丫鬟,用一些美食给乔灵儿做好吃的,当然食材的准备是由剑奴准备的。 作为回报,剑奴每天都能够蹭到美味的食物。 “真香啊……”掐准了时间,凝香的粥才端上来,剑奴人就已经在后面出现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凳子上,一点都不拘谨。 “哎呀,别抢这碗,这碗是小姐的。”凝香手快的将一碗已经被剑奴端在了手中的粥给抢了过来,放到乔灵儿的面前才端上了另一碗给他,“这个才是你的。” 看到那一特大号的碗,乔灵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剑奴盯着这跟一个盆一样的碗也很是哭笑不得。 “小丫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剑奴虽然嘴里在抱怨,但是手中已经拿了吃饭的工具开始吃了起来了。 “还能把你当什么,不就是最能吃的动物了嘛!”乔灵儿端起碗吃饭,再次瞄了眼那大的过分的“脸盆”,差点笑喷了,要是剑奴的脸整个埋进里面就更有趣了。 “爷是男人,是男人就吃得多,女人家懂什么。”剑奴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美食当前,他可不会退缩,更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 “男人……你就一条贪吃的猪。”凝香这几日与剑奴的相处下来也对他消除了恐惧,连带着说话也有了几分的打趣。 “女孩子家怎么说话呢,要是你男人也这么能吃,那你不就是母猪了?”剑奴大口大口的吃着,虽然逍遥岛不是很冷,但是在冬日能够吃到这么热乎乎香喷喷的粥还是心暖暖的。 “你才是母猪,你们全家都是母猪,哼!”凝香小脸一红,跟乔灵儿所学的话就派上了用场,人一溜烟就跑了。 剑奴被她吼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到这丫头的脾气居然这么大。” “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你以为每个女孩子都跟你一样这么皮厚啊?”乔灵儿也暗讽道。 无视了乔灵儿的话,剑奴再次埋首食物之中,这十天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她这里解决的,吃过了一个“脸盆”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乔灵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脸盆”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简直没救了,用猪来形容他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想不到你那个丫鬟笨笨的,手艺倒是不错,这十天还真把我的胃口给养刁了,要是以后吃不到,还真会不习惯呢!”剑奴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快要的撑爆的胃。 “那你就找一个能给你改善口味的女人去,到时候就不用怕吃不到好吃的了。”乔灵儿瞪了他一眼。 剑奴听到她的话,眼神稍稍暗了暗,最后化作了一抹苦笑,“那个女人……怕是天地开裂,她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闻言乔灵儿露出了些许的诧异,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那个脸上终年都是冰冷模样的药奴,在对待自己的师父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情意,整个一冰棍,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样的女人站在厨房里做饭做菜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说不定……她就会因为你改变了呢?”不忍心打击剑奴,乔灵儿只好安慰的扯了一个谎了。 剑奴当即丢给她一个大白眼,一记板栗就敲到了她的脑袋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呐,她要是真的能给我做饭做菜,我估计我去见阎王爷比较快。”剑奴瞪了一眼乔灵儿。 想想也是,药奴浑身都是毒药,只要沾上一点点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吹一口气吐一口口水都可能破坏花草树木鸟兽鱼虫,要真是做饭,不小心掉一点头皮屑进去,剑奴就真的回老家了。 让药奴做饭做菜的想法立刻被拍回了脑海深处,果然只能在脑海中意淫一下,付诸实践还是免了吧! “一大早就自爱这里秀恩爱,剑奴你倒是很闲啊!”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过来,更多的是讥讽。 乔灵儿和剑奴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姬奴一身红衣,入骨三分的妩媚,脸上的表情尽是不屑;药奴依旧一身黑衣,没有遮挡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眼底也是无比的平淡,看不出有任何的起伏波动。 没有理会姬奴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乔灵儿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剑奴的身上,又看看与姬奴同来的药奴。 剑奴的心底其实还是很期待药奴有那么一点动作的,但是他的希望却从来没有一次实现过。 这次也不例外。 乔灵儿给姬奴鞠了一把同情泪,剑奴与她对视上,接收到了她眼底传来的讯息:兄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加油! 剑奴哭笑不得的看着乔灵儿,这算是安慰还是在讽刺他啊,这样的意思也多亏得她能够想出来了。最后回以了一个眼神,寓意:谢谢。 乔灵儿点点头,意思:谢谢! 两个人无声的交流看在外人的眼里倒是更像眉目传情,姬奴和药奴也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里,结果两个人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之后就无视了,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暗送秋波,真是让她忍无可忍。 “剑奴,你别忘了你喜欢的人是谁,这个女人是岛主看上的人,就算岛主不要她,也轮不到你来接收!”姬奴不悦的道。 乔灵儿、剑奴闻言纷纷朝着姬奴看过去,乔灵儿是看着姬奴,但是剑奴看得人是药奴,不过他还是没有在药奴的眼底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失望! “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吠,你不嫌累吗?”乔灵儿骂人不带脏字。 一听乔灵儿的话,姬奴第一时间里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二时间就吼了出来:“臭女人,你骂我是狗?” “天地可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对号入座而已。”乔灵儿不动声色的浅笑。 “臭女人……”姬奴就要冲过来跟乔灵儿拼命。 “好了。”冰山女人药奴开了口,单手就拦在了姬奴的面前,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冷声道:“岛主在等你,跟我来!” 什么叫做有气魄?药奴现在是有了完全的气魄了,比姬奴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级别。毫不拖泥带水,完全的领导风范。 乔灵儿忽然明白为什么剑奴会看上药奴了,这个女人虽然很冷漠,很木头,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很特殊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就能够将人吸引了。 不过魅力归魅力,乔灵儿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扯了扯剑奴的衣服。 剑奴收回了在药奴身上的视线,疑惑的看着她。 乔灵儿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剑奴不解,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能把她给收服了,记得多穿两件棉袄。” 闻言剑奴再次失笑,不过心情倒是因为她的这两句话而放松了不少。 药奴……他不强求,不奢望她能够接受他,但是他剑奴认定的人,可不是那么轻易的放弃,不然他就不是剑奴了。 “还在磨蹭什么,岛主的吩咐剑奴你忘了吗?”姬奴走在前面,是不是的对后面的剑奴吼道。 剑奴懒洋洋的耸了耸肩,邪魅道:“姬奴,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主子了?” “岛主的命令,你敢违抗?”姬奴红着眼低吼。 “我现在不是正带灵儿妹妹去见岛主吗?何来违抗的意思?”剑奴口头上的功夫也不差,顿时就将姬奴堵得无话可说。 姬奴在转过头的时候扫了乔灵儿一眼,愤愤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乔灵儿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笑声对剑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狐狸精’来形容我呢!” “你很高兴?”剑奴问。 “当然……不高兴。”乔灵儿笑吟吟的道,看着剑奴无语的样子又问:“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真名就叫剑奴吗?还是为了配合四大罗刹,你改名了?” “唔……这个问题有些不好说……”剑奴做思考的样子。 “哪里不好说了?”乔灵儿问。 “我是重新改了名字的,但是问题是,时间过了好久了,我都不记得我原来叫什么名字了。”姬奴回答的一本正经。 “晕!”乔灵儿喷血,差点就没有躺在地上挺尸。 乔灵儿和剑奴两个人一路详谈甚欢,完全没有将姬奴放在眼里,也让剑奴能够暂时的将视线从药奴身上移开,免得自己伤心。 姬奴和药奴带乔灵儿去的地方是一间名为天一书坊的地方,不过虽然是这个名字,但是却不是真正的书房。 而当看到里面活色活香的美人场景时,乔灵儿完全的脸黑了。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死,之前在船上就被这些舞姬歌姬的攻击了,结果现在还有,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被人给杀了? 雪陌慵懒的躺在看着就很柔软的虎皮上,神情慵懒妩媚,白皙的指尖勾着一只金色的酒杯,如同帝王一样,高高在上。 第283章 乔灵儿安安鄙视了那高位上的男人,一个男人,美丽的超过了女人就让人鄙视了。 看到乔灵儿眼底的鄙视,雪陌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朝着她勾了勾手,“过来。” 那像是招呼小狗一样的方式让乔灵儿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尤其他的笑容,更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岛主在叫你过去,你敢违背岛主的命令是不是?”站在乔灵儿前的姬奴用极小的声音对她说道,仿佛她说一个“是”字,她就会将她送回老家。 乔灵儿根本不理会姬奴的狐假虎威,扫了眼周围,看来这里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至于雪陌为什么要将她喊来,她并不清楚。虽然不清楚,但是她还是往前面走去了,雪陌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怪物,在她还没能确保自身的安全之时,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坐下来。”雪陌在她走近的时候又下了命令。 “让开。”乔灵儿看着眼几乎被雪陌整个霸占的领域,冷声道。 雪陌依言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乔灵儿这才坐了下去,淡淡的就像萦绕在鼻尖,不得不说很是诱人,但是却也绝对不是她的菜。 “要喝杯酒暖暖身子吗?”雪陌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勾住了金色瓶身的酒壶拿到了她的面前。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一眼精致的酒壶,如果现在是做生意,她绝对会夸奖这件东西的做工以及会值不少的钱类似的话。 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心情,当下冷冷问道:“你答应我让我可以自己在这里行走,但是也请你解释一下,让我到这里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不想来这里?”雪陌轻啜一杯清酒,淡淡的问道。 “给我一个我想来这里的理由。”乔灵儿反讥。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你现在是我的客人,我对你比较有兴趣,所以请你过来坐一坐。”雪陌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闻言乔灵儿蹙起了眉头,雪陌在打的什么心思她看不透,一点都看不透。 “知道吗……你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我专属的地方。”雪陌移开了视线,兀自喝酒,神情也略略的冷漠了些许。 “你想跟我说是因为你给我了这个荣幸能够跟你坐在一起是吗?”乔灵儿讥讽道,看到雪陌的表情忽然又问:“又或者说,你是想跟我表示一下,我是第一个坐在这个位置的女人?” 后一个问题她是抱着试探的心理,但是也有些紧张。 雪陌听了她的话手中也微微停顿了片刻,旋即笑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坐过?不过……就目前而言,的确只有你一个。” 冰冷的眸子扫过了舞动的那些女子,明明是在跳舞,且那些女子的容貌一个个都是绝色,他却像是在看尸体一样,移动的尸体。 “都滚下去!”乔灵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雪陌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酒壶都扔了出去,扔到了那群跳舞的女子中间,让那些女子受惊,立刻到处逃窜。 剑奴方想上前将乔灵儿带走,雪陌的眼神生生让他止住了脚步。 “你们四个人也都下去,让她进来收拾!”雪陌看着剑奴在内的四大罗刹,冷声命令道,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说那个“滚”字。 现在雪陌的情绪再次不稳定了,乔灵儿知道剑奴是担心她,但是如果真的把雪陌给惹恼了,怕是会牵连到他,当下对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剑奴回应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宽敞的屋里有一瞬间的沉默,很安静,能够听到雪陌呼吸的声音。 乔灵儿不觉皱了皱眉头,到底雪陌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突然就发起了脾气,就算是唱戏变脸也没有他变得这么快啊! “你的眼睛让我很讨厌!”乔灵儿看着雪陌的时候,雪陌忽然抬起头,与她的眼睛对视上了,眼中闪过了厌恶之色,手指已然欺到了她的下巴之上。 下巴上传来的微疼让乔灵儿皱起了眉,然后很是不客气的伸出手去拍那一只手。 冷声道:“不喜欢你可以选择不看,我没有强迫你看!” 冰冷的声音让雪陌微微一愣,看着自己手上被拍过之后留下的红色痕迹,微微有些麻,不痛,可是却让他脑海中有些混乱。 “铛铛”的声音传来,乔灵儿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一名衣衫是这里低级丫鬟所穿衣服的女子走进了屋内。 铛铛声音的来源处是她的双脚,就是一般所见的锁链,将她的双脚给锁了起来,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很沉重了。 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遮住她的脸。 乔灵儿毫无预警的与那一双乌黑的眼眸对视上了,心跳陡然间漏跳了一拍。而那双眼睛在见到她的时候,也是闪过了些许的诧异,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整理地上的东西了。 当女人弯下身去,耳垂旁的头发没有遮挡住她的脸,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扭曲的出现在她那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就觉得惊悚。 “她是谁?”乔灵儿不自觉的问道。 雪陌的视线停留在那动作显得迟缓的女人身上,紫色的眸子越发深邃了起来,继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干什么?”乔灵儿察觉到了腰间的力道,当下就要将那横在了腰间的手给拨开,却无奈被紧紧扣住,根本由不得她的动作。 转头看雪陌,却见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虽然在笑,可是却笑得无比的危险。 雪陌凑近了乔灵儿,手上是强迫着她不能动,双眸却是盯着那弯下了身去的女人。 “一个女奴而已,吓着你了?”暧昧的话语在耳边飘出,惹得乔灵儿一个寒颤。 却也是在同一时刻乔灵儿抓住了脑海中想要飞逝的那个想法,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着绝对的关系。究竟这个女人是谁,能够让雪陌这么的一反常态? “没有。”乔灵儿感觉腰间的力道更紧了一些,只好闷声吐出了两个字。 “火气这么大?”雪陌听到她的话不由失笑,却也感觉很是宠溺的味道,虽然乔灵儿本人不觉得,而雪陌则是故意的。 “雪陌,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啊!”乔灵儿现在完全肯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做戏给地上的女人看,所以她嫌烦。 “今日没吃早膳,饿了?”雪陌看着像炸了毛的鸡不由问道,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乔灵儿怒火蹭蹭的往上窜,然后就很快的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先以一招偷袭的龙爪手逼向雪陌,在雪陌下意识抵挡的时候收回了那作为假动作的龙爪手,另外一只手手腕弓起,毫无预兆的形成了一个冲撞力,手肘就重重的砸在了雪陌的胸膛之上。 雪陌吃疼了,不得不放开乔灵儿,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你下手可真是狠,不过我喜欢……”雪陌一边揉着自己的胸膛一边还说着调戏的话,乔灵儿反驳的话还未说出来,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另一边,声音陡然成了零下:“谁准你走的?” 这话是对那带着脚镣的女人说的,而且语气里听着就觉得很是危险。 女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那双灵动的眼睛,与此时雪陌身边的某个女人很像。不说有十分像,至少有九分是像的,看来事情真如所预料的,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已经收拾好了。”女人冷冷的开口,那双眸子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恨意。 雪陌起身,在乔灵儿的身边站定,俯瞰着下面的女人,冷声道:“才一个月,你就忘记规矩了是不是?想让我重新让人调教你?” 闻言女人猛地抬头,乔灵儿发现,她眼中的恨意更深了,那能够看见手的地方,紧紧握成了拳。 “雪陌,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的让你偿还,我贺兰吟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女人咬牙,一口如珍珠般洁白的牙齿。 贺兰吟? 乔灵儿不由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者女人的五官跟贺兰绝的五官确实有些相像。之前没有看到她的正面,现在倒是看清楚了。 美……惊心动魄的美,贺兰绝本就是一个俊逸的妖孽美男,而此时的贺兰吟也是如此,只是在轮廓上比贺兰绝更加的精细了,五官也显得更为精致。 只是那一道延伸到了下巴的疤痕,确实破坏美感。 即使不用仔细的想,乔灵儿也非常肯定这个女人之前一定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只是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雪陌望着下面倔强的女人,忽然笑了出来:“贺兰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现在你的命都在我的手上,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报仇吗?杀我?除了在我的床上,你还有什么机会,况且……这个机会你已经用过了……” 第284章 雪陌“好意”的提醒让贺兰吟浑身一颤,乔灵儿则是大惊。 先前听贺兰绝说过贺兰吟的处子之身被迫,那个男人居然是雪陌!还有,贺兰吟要杀他,是因为贺兰吟查到了仙乐散跟雪陌的关系将他认定成杀人凶手,所以要报仇吗? 贺兰吟紧咬下唇,在与雪陌两个人对视过程中忽然露出了讽刺的一笑。 “雪陌,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覆在我身上的时候一口一个的我爱你是如何的,就算我杀不了你,我也要用你对我的爱折磨你,哈哈……”贺兰吟猖狂的笑了出来,与之前那被虐了的样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听到这话乔灵儿脸色一变再变,到底该说这个女人是太过奔放了还是刺激过度了,竟然连那么引以为羞的话都说了出来?她虽然已经成为了妇人,可是那种事情还是不愿意多去想的,现在这女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难道是要我她太保守了? 再说雪陌,脸色一片铁青,站在他身侧的乔灵儿完全能够感觉到他那周身所散发的杀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贺兰吟的话倒是让她得知了一个事实:雪陌之前爱上了贺兰吟。 “贺兰吟,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雪陌在被刺激之后冰冷的说了一句话,再然后,乔灵儿就毫无预示的被他揽进了怀里,“这个世界,值得我爱的女人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已经失去了让我爱的资格,现在……” “雪陌,这种戏码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不待雪陌的话说完,贺兰吟就已经冷声打断了,嘴角那抹冷冷的讥讽的笑容让人看着有些厌恶,“承认吧,雪陌,你根本忘不了我,否则,依照你那嗜血的性格,早就杀了我了不是么?再者,你说过,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她呢,眼睛跟我很像不是么?” 乔灵儿本来兀自的猜测着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关系,发现这多么像一本小书,一本剧情狗血的复仇爱情小说。而现在,她却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讨厌复仇小说里的女主人公! 贺兰吟的话说完,乔灵儿敏感的察觉到了雪陌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或许真如贺兰吟所说,雪陌是真的爱上了她,在这一场复仇的过程中,谁爱上了谁,谁就是落败的一方。现在看,雪陌虽然囚住了贺兰吟,但是他的心输了,所以输的人是他。 原本对雪陌的好感已经变成了负值的,可是现在她却又有些同情了,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一个有过了恋爱,有了甜蜜的夫妻生活的女人,对爱情这种事情很敏感。 现下,倒是有些同情起了雪陌。虽然她还不知具体的故事究竟如何。 雪陌瞪着贺兰吟,终究缓缓的平静了心态,揽着乔灵儿的手也缓缓的放松了。 贺兰吟见此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她似乎就是已经肯定了雪陌的心思,所以掌控了一个筹码。 然而,雪陌却没有让她如愿。 大掌顺着乔灵儿的腰落到了她的小腹上,脸上也是温和一片,轻声但是却足以让贺兰吟听到的声音问道:“孩子出世后,改取什么名好呢?” “你……”乔灵儿惊恐的看向了一旁的男人,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去。 “别这么惊讶,有了孩子都不打算告诉我,是怕我把他给吃了吗?”雪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混蛋!”乔灵儿脸一红,低吼了一声。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竟然把她当做挡箭牌,而且还擅自的利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恶可恶可恶! 下方贺兰吟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终于又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雪陌,别再自欺欺人了,告诉你,从一开始你用这个方式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起你了。”不等雪陌说话,她又道:“想用孩子来刺激我吗?告诉你,没用,孩子……哼,你知道我当初怀了你的孩子再用一帖红花将他打落时的快感吗?我就是要你心痛,我看到了你痛苦的样子,我就十分的高兴,你明白那种快感吗?” 雪陌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额角也溢出了秘密的冷汗。 乔灵儿则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当初怀过了雪陌的孩子,甚至亲手将孩子打掉了! “贺兰吟!”乔灵儿淡淡的喊了一声,然后往下面走去。 贺兰吟倨傲的抬起了头,嘴角一抹冷色,“如何?这一次,他的眼光不错,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很美。”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贺兰吟,仇恨蒙蔽了她的眼睛,但是现在却尤为让乔灵儿恼火。 “听说你是隐族的人对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是又如何?”贺兰吟微愣一下,然后问道。 乔灵儿浅浅一笑,“我听雪陌说隐族的人都懂医术,所以现在给你证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贺兰吟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改变。 “让你验证一下我是不是有宝宝了,之前还是一个多月的时候就说有的,不过那时候不准确,想请你帮个忙。”乔灵儿笑吟吟的说道,并且伸出皓白的手腕。 贺兰吟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后退,却被乔灵儿一把抓住了手放在自己的脉搏之上。 贺兰吟下意识的去把脉,然后…… 乔灵儿的目光落在了贺兰吟的脸上,明显在她给她号脉之后看出了她的惊慌,脸色也在那一瞬间苍白了起来。 心底几乎已经有了肯定,所以乔灵儿扬手将贺兰吟的手挥开了。 “相信你已经清楚了。”乔灵儿淡淡的道,望着贺兰吟,往后退了两步。 贺兰吟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视线与乔灵儿的相接处到了,只是在乔灵儿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的炫耀,也看不到同情。 乔灵儿这一做法虽然很不厚道,雪陌和这贺兰吟之间无疑也是一趟浑水,但是她已经清楚,贺兰吟是她离开这里的关键,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她去解开,才能够离开。 至于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一会儿还是去问问剑奴好了,她在这里也还是没人能跟她说的。 “贺兰吟,现在你该相信了。”雪陌嘴角勾出了讽刺的笑容,人也从上位处走了下来,“在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以你的美色诱惑了我,如今,天下第一美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觉得如何呢?” 贺兰吟听到雪陌的话,脸色无意识的白了起来,当初,她的确是用自己的美色让雪陌对她关注了,也如愿以偿的让他爱上了她,甚至怀了他的孩子…… 而今…… 贺兰吟的视线飘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除了一双相似的眸子让她有了几分讽刺的把握之外,却没有想到,一切都超过了她所预料的。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看着贺兰吟,身后雪陌暧昧的贴了过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雪陌,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出去转一转。”她已经暂时的让他占了一个便宜了,所以接下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是怀孕了,不过自始自终都没有承认过孩子是雪陌的。 听到乔灵儿的要求雪陌不由蹙了一下眉头,不过看在她这一次帮了他的面子上,他就纵容她一次。 “让剑奴陪你去,还有,多穿点衣服。”雪陌淡淡的道,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后面多穿点衣服让乔灵儿眉头一挑,贺兰吟的身子也是轻轻一颤,这样关心的话语……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乔灵儿咕哝了一句就走了出去,不趁着这个时间将这里摸透,雪陌再发疯要做什么,她可就没有应对的把握了。 屋内就只剩下了贺兰吟和雪陌两个人,贺兰吟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雪陌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一些,并且也越发的让人察觉到了危险。 修长的手捏住了贺兰吟的下巴,没有让她反抗的余地,完美的让那一道有着扭曲疤痕的脸对着自己,眸子也越加的深邃了些许。 “隐族的第一美人,如今,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奴,你……有资格跟灵儿比吗?”讽刺的话从两片薄唇之中飘出,刺激人的心房。 贺兰吟看着雪陌妖孽一般的脸,终于还是露出了那讥讽的笑容。 干裂的双唇轻吐话语:“雪陌,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世上不会有人会爱你,包括那名女子,她绝对不会爱你,你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哈哈……” 然而这一次雪陌并没有动怒,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冷了几分。 “贺兰吟,或许你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你的能力在你身上已经失误过了一次,还记得吗?”雪陌贴近她的耳朵,呵气,暧昧?不像,却更像是刺激。 “……”贺兰吟身体颤抖了起来,隐族的人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对自己以及自己关注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第285章 “还有,别将所有的女人都认为是一样,灵儿……是这个世上最特殊的女人。雪陌存心伤人一般,口中所说的话绝对是赤果果的刺激。 贺兰吟虽然成为了他的女奴,但是她的个性还在,在她刺杀失败之后,就注定了沦为女奴的命。 十有九次的交锋之中,贺兰吟字字伤了雪陌,而今,雪陌却是一并奉还给了她。 贺兰吟紧紧地握了拳,那一句“灵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女人”就如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心,鲜血淋淋。 而雪陌的嘴角,笑容却是无比的讽刺,一切,都已经变味了,他们两个人之中,即使前面受挫的人总是他,这一次,却是他挽回了全局。 只是,那肉下面的心脏,终究还是疼了。 …… 乔灵儿从屋里走了出去,药奴、血奴见到了,不过她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血奴是忠心耿耿的人,但是举动却不是让人那么能接受了。而且有过两次绑架她的过去,所以现在她看也不想看一眼。 药奴,在她中毒的时候还天外横来一笔,差点就让她去见阎王了。 姬奴就别说了,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来自各处,现在乔灵儿已经成为了她的一根刺,所以,无视。 剑奴就好说了。 乔灵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双手环胸靠在了朱红色主子上闭目养神的剑奴,轻风撩过,无意识的让这个男人多出了几分风情。 “剑……大哥。”乔灵儿喊了一声,不过再喊出了一个剑的时候后面忽然就变了称谓,眼角的余光从身边的药奴看过去。 只可惜,药奴还是一张冰冷的脸。 “不要脸的女人,剑奴也是你叫的?”姬奴一听那暧昧的叫法立刻就暴走了。 “我又没有叫你,你激动个什么?”乔灵儿淡淡的问,已经走到了剑奴的跟前。 剑奴在听到她那三个字后微微一愣,然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那狡诈的笑容,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想法了, “灵儿妹妹。”跟着乔灵儿的叫法,剑奴还一本正经的喊出了一个新型的称呼。 乔灵儿听到这正经的称呼忽然打了一个哆嗦,好恶俗啊! “走吧,雪陌让你带我到处去转转,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乔灵儿径自说道,完全不理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姬奴。 “岛主没有为难你?”剑奴倒有些好奇她这么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他没事为难我干什么?”乔灵儿不解的问,“就算要为难,也该是为难里面那叫做贺兰吟的女人,关我什么事。” “哦?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剑奴倒是颇为有兴趣了。 “怎么出来的,走出来的。”乔灵儿摆了摆手,难不成她还是飘出来的? “岛主怎么会让你这么走出来?”姬奴已经“飘”到了乔灵儿的面前,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别当你长得有三分姿色岛主就真的能看上你了,岛主不过是玩玩而已,里面的贺兰吟……” 接下去的话她也没有说下去,她相信乔灵儿绝对明白了。 乔灵儿是明白了,不过很抱歉,她本身对雪陌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所以此时听到这种讥讽的话更是一点都没有动怒生气的样子。 “贺兰吟被雪陌说的脸白呢,我倒是挺好奇这贺兰吟的口才,虽然很好,不过现在应该在崩溃的边缘吧,雪陌说话可真是会打击人。”乔灵儿别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姬奴脸色一变,听出了些许的端倪问道。 乔灵儿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向剑奴道:“剑哥哥,雪陌说让我多穿点衣服再去逛,你先陪我回屋拿衣服再去转转好不好?” 剑奴浅浅一笑,视线从不远处的某个女人身上掠过,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姬奴被气得直跳脚,乔灵儿那慵懒的模样确实很让人火大,只是岛主大人吩咐,不准动她分毫,气得她牙痒痒又不能发作。 最后姬奴只得将视线转移到一边的药奴身上,气汹汹的道:“药奴,你不看看那女人什么德行,以为自己有几分美色就到处勾引人,你再这样下去,剑奴迟早会对你变心。” 药奴冷冷的看了一眼姬奴,最后丢出一句话几个字:“不关我的事!” “你……”姬奴望着药奴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加窝火了。 该死的乔灵儿、该死的剑奴、该死的药奴、该死的血奴…… “灵儿妹妹啊……”走远了的剑奴终于开了口。 “噗……”乔灵儿喷了,脸角抽了抽道:“剑奴大哥,可以换个称呼了,方才那只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用真的这么叫的。”这什么什么妹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暧昧的代表啊,即使很纯洁的哥哥妹妹,也会被恶意的冠上那一层关系的。 “唔……我倒是觉得还不错。”剑奴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什么,竟然点了点头,笑的挺开心的。 乔灵儿默然了,好吧,她承认,其实这位剑奴大哥很有幽默细胞,比她周围接触到的几个人都要有趣,也更谈得来。 “话说回来,灵儿妹妹,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一声‘剑哥哥’,可是在将我推下地狱啊?”剑奴的话是带着玩笑的话语,只是那眼底的神情,却是有些严肃的。 乔灵儿望了剑奴一眼,这才缓缓地道:“知道你心里比较喜欢药奴,所以想看看她到底对你是不是有心。不过,她的表情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她见过冷漠的人,但是没有见过冷漠的如此彻底的。 就拿月影、青叶和岚风三个人来说吧,都是冷漠一族的,但是他们至少还能够给人一个打破他们冷漠的缺口。可是在药奴的身上,她的周身都是冰封的霜冻,完美无缺,让人无从下手。 她还是第一次见过真的跟冰块一样的人,是一个女人,甚至这冰块都融化不了。 “呵呵,我已经习惯了……”剑奴呵呵一笑微垂下了头,将眼底的无奈给掩饰了过去。 乔灵儿想出口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最终,纤细的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人都会有情,我相信她也不例外!只要你坚持不放弃,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将她冰封起来的心给融化。” 剑奴看着正经模样的乔灵儿,忽然捧腹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乔灵儿满头黑线的问道。 “灵儿小妹妹,你才多大啊,男女感情就看的这么重了,真好笑,哈哈……”剑奴是真的被她的表情给惹笑了,似乎之前被药奴那冷漠的眼神给弄得不舒服的心情也缓缓的好了。 乔灵儿瞪着笑的快抽风的男人,一巴掌重重的拍了下去,“再笑,再笑我就跟药奴说你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对她动心,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再追求人家。” 果然这一句话是致命的法宝,她的话一出,剑奴就乖乖的收敛了笑容。 “我不笑了,灵儿妹妹可不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不然以后你家儿子会……” “别诅咒我家宝宝!”乔灵儿不等他话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什么不好说,偏偏拿她家的宝宝开刷,简直找抽。 “好,不诅咒。”剑奴乖乖的闭嘴了,“不过灵儿妹妹啊,哥哥是成年人了,这感情的事情让你一个小妹妹来教导……”他怎么想就怎么想笑啊! 乔灵儿不友好的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虽然我的年纪没你大,但是我是已婚妇人了,跟我家相公真真切切的恋爱过,相处过的,难道还会比你没经验?” “是是是,我都忘记了呢,灵儿妹妹可是已经嫁人了。”剑奴一副讨好的样子。 然而乔灵儿的眼神却暗淡了下去,心中也酸涩了起来。 她喜欢的人,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现在他们却是天各一方。 熠,你知道你很快就要当爹了吗? 乔灵儿下意识的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现在,他还好吗? 犹记得当初她中毒的时候他的样子,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憔悴不堪,而甚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混蛋,现在一定又是在折磨自己了。 “灵儿?”剑奴忽然察觉到了乔灵儿的不对劲,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心头微微有些紧张,不由喊了一声。 乔灵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脑海中所浮现的就只是那飘逸男人的脸,不想让自己忧伤,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想到她,只会让自己觉得心痛。 剑奴的声音让她缓缓地回过了神,只是脸上多出来了些许的疲惫,而眼睛也是微微显现出了红色。 “想起他了?”剑奴问道。 乔灵儿不否认的点头,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却还是强笑了出来。 “那个家伙现在一定很着急,我怕他会不吃饭。”乔灵儿打趣的说着,只是尽管是趣味性的话,却依旧让她心底酸涩。 第286章 “……他知道你还在等他,所以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别太担心了。”剑奴是一个大男人,安慰的话不说怎么说,只是看到她这落泪的模样却也有了大男人的天性,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就是一个笨蛋!”乔灵儿最终给出了宗政熠这么一句评价,所有其他的话都化作了深深地叹息。然后又转向了剑奴道:“很是自诩为聪明的男人,在遇到感情的问题的时候,都会成为一个笨蛋,就像熠,就像雪陌……” 剑奴听到她说雪陌倒是有些诧异了,“他跟你说了?”不对啊,雪陌从来都不会将这么明显的事情放在嘴边的,他怎么可能跟灵儿说? 乔灵儿轻笑,“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跟贺兰吟之间的过去我现在虽然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因情而伤。” 听着她的话,剑奴沉默了,也等于是肯定了她的话。 乔灵儿望着剑奴,半晌才问道:“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上药奴的吗?你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额,钟情的男人!”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剑奴给人的感觉就是风流倜傥的样子,跟宗政焰一样。 对了,就是因为跟无忧一样,所以她才会觉得熟悉,才会对他有好感。而剑奴也果真是跟无忧相似,所以他们才会撇开其他的人成为朋友。虽然无忧也是宗政熠,但是那性格确实迥然。 乔灵儿的问题让剑奴更吃惊了,他以为她会问他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事情的! “先说了你跟药奴之间的故事再告诉我雪陌跟贺兰吟之间发生的事情好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听他们的故事。”乔灵儿看穿了剑奴的心思,贼贼的笑道。 闻言剑奴顿时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对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原来只是抛砖引玉,把他当成故事来消遣了。 虽然不怎么乐意被当成故事中的主角,但是或许因为对象是乔灵儿的缘故,剑奴倒也坦诚了不少。 “我是在十年前见到她的。”剑奴凝视着远处,幽幽开口。 “一见钟情?”乔灵儿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这一个词。话说当初,她好像就是对宗政熠一见钟情了,虽然那个“好像”知道的有点晚。 剑奴白了她一眼,“那种事情我怎么会去做。”鄙视的眼神。 乔灵儿不说话了,让他说。 “那时候我已经十五岁了,她十一岁,还是邪医云中月的徒弟,岛主将她带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毒,所以我们没人愿意靠近她。”剑奴说着,思想飘忽到了遥远的十年前…… 让乔灵儿比较吃惊的是,药奴十一岁的时候离开了医谷,也就是没有与云中月划清了界限的年纪,可是药奴还是会喊他做师父。 十年的时间,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来说,这段记忆应该会被遗忘才是,但是在云中月和药奴之间,她却看不出来他们是已经没有师徒关系的师徒。 并且云中月那里,似乎也没有明说药奴不是他的徒弟。 若云中月和药奴还是师徒的关系,那药奴又为什么会被雪陌带到逍遥岛,成为了四大罗刹之一的罗刹呢? 剑奴告诉她,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药奴会来的原因,不过据猜测,可能是遗忘前一个四大罗刹之中的人死了,所以雪陌另外找了一个人,依旧组成了完美的四大罗刹,具体是不是这样就无从考证了。 药奴从来的时候就是冰冷着一张脸,跟现在完全没有差别,剑奴那时候还以为她就是冰块呢!所以别说爱上她了,就是多看她一眼也没有。 而剑奴本身有风流的资本,加上他又是曲族的族长,年少时期自然也有过了风流。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喜欢上药奴的,乔灵儿听了之后实在是想喷血。 据说,某一次他外出任务的时候,任务要杀的人还没死,但是他就依旧跟那人的小妾滚到了床上,结果被任务要杀的人捉jian在床了。那任务的对象武功有不俗,在温柔乡里差点没溺死的剑奴很自然就那啥了…… 那时候,药奴就像是救世主一样降临了,秒杀了任务的对象,看都不看剑奴一眼。 典型的美女救英雄,从药奴酷酷的转过身的那一刻,剑奴就对人家上心了。就像被英雄救了的美女,倾心了,动心了,誓要追随了。 原本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结果人家药奴根本理都不理。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风流债太多了,所以剑奴就彻底的洗心革面,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了,连同那算得上是老乡好的姬奴也一样漠视了。 地球就跟着药奴这个太阳转了。结果还是一样,他绕着药奴那么长的时间了,没有得到美人心,反而都快把自己给冻成冰块了。 “唉……”剑奴说完之后悲凉的叹息了一声。 乔灵儿的确是当做故事来听了,不过对于这个美女救英雄的一幕还真是难以接受。那时候他还跟人家的小妾翻云覆雨呢,结果就一瞬间对一个“女侠”动心了,简直笑抽! “兄弟,我精神上绝对的支持你,你可不要轻言放弃!”乔灵儿郑重的说道,虽然她现在是真的不认为药奴那女人有心了,不过这也总比打击剑奴要来的强。 “得了,我也不抱什么指望了,那女人的心比金子还坚硬,想要撬开估计我得等到下辈子。”剑奴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想骗骗自己,却发现特别的困难。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乔灵儿想说这句话,不过她怕真说出来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了。 “不过这么跟你一说,我似乎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剑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啥?你叫什么名字?”乔灵儿一听这话又来了动力。 “我的名字……嗯,叫做……” “曲阳不在曲族,出海了。”青叶将从曲族得来的消息转述给了宗政熠。 曲族一个封闭的小族,青叶和岚风二人也是费了不少的劲才进入到了里面。打探曲族族长的消息更是无比的困难。连同曲族的人在内,除了知道那位族长的名字叫做曲阳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曲阳就是四大罗刹之中的剑奴,神秘的剑客,个性随意,来去如风。 宗政熠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个结果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黑风岛也没有消息。”风轻也递来了一张纸到宗政熠的面前,他对宗政熠没有好感,但是关于乔灵儿,虽然乔灵儿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混乱了。 当务之急,就是将乔灵儿找到并且救她。 乔翌术接过了风轻的纸,那是通过什么途径来的他们都不知道,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宗政熠此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不管风轻对乔灵儿究竟如何,他只相信乔灵儿,因为她是他的妻。 良久,宗政熠才开口道:“去逍遥岛。” “逍遥岛?”乔翌术和风轻都诧异了起来,这个岛在她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即使是生意也都不会到达那个地方,可以说那里是世外了。 “为什么想到那个地方?”乔翌术不是不相信宗政熠,但是逍遥岛这个地方他们连具体的路线都没有,要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周边的小岛都已经找过了,但是没有痕迹,逍遥岛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黑风岛也没有消息,只能是藏在迷雾之中的逍遥岛。”宗政熠指了指由当地人画下来的海图上那只有了隐隐约约方位的逍遥岛,目光如炬,已经肯定了那个位置。 “可是具体的方位……”风轻并不质疑宗政熠的话,只是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这个方向确实有些模糊。 “我知道怎么去逍遥岛。”一直沉默的贺兰绝忽然开了口,在几个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之后他才说道:“隐族就在逍遥岛,我是从那里离开的。” 说不诧异是比较奇怪的,隐族那个神秘的族类在同样神秘的逍遥岛,难怪一般人都不知道隐族的方位,尤其是江湖中的人。逍遥岛本来就很难去到了,加之海上的风浪无常,极有可能去得但是回不来。如此一来,想要去隐族更是难上加难了。 “有劳了。”宗政熠看着贺兰绝,有些疲惫的说了三个字,但是心底多少也还是感激的。 贺兰绝摇了摇头,“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她……也帮了我。”所以,这应该算是报答吧! 贺兰绝看着地图上的模糊的地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知是来自于自己还是乔灵儿,又或者是他的姐姐。 “姑爷……”岚风在众人的沉默之中忽然开了口,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岚风?”青叶轻轻的喊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第287章 对青叶的每一个神情都极为熟悉的宗政熠立刻就知道了青叶此时的暗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岚风,什么事,你说。 “公子……”青叶想阻止,但是另一边的追命却开了口。 “乔灵儿有了身孕,在被抓走之前,一个半月多。”追命面无表情的将这个几人都隐藏了起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宗政熠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乔翌术也是如此。“追命,你说什么?” “老狐狸,给我听清楚了,乔灵儿有、了、身、孕……”追命看着就算天塌下来脸色也不会变的宗政熠此时的神情,没有作弄的心思,而是一字一字的将重要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追命?!”青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他们说好暂时先不告诉公子的,为的就是不让他担心,可是现在…… “追命,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灵儿她……她真的怀孕了?”另外一个如遭雷劈的人是乔翌术,乔灵儿的二哥。 宗政熠处于震惊的状态,没有察觉到乔翌术的神情,但是追命却看到了,这样的表情,甚至比宗政熠这个当爹的人震惊更大。 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风轻、贺兰绝等人则是比较平静了,只是风轻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微微算痛了起来,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也许今日…… 惊风和惊雷以及月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僵硬住了身体,满满的都是无法相信,但是更多的则是兴奋。前提,在忽略现在乔灵儿被抓走的情况下。 “岚风,灵儿真的怀孕了?”乔翌术的视线落到了岚风的身上。 岚风被乔翌术这一紧张的神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这样紧张的样子是姑爷来问,或许她会能够适应一些,但是现在却是二少爷,这…… “是我给她号脉的,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半月余的身孕,现在应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贺兰绝上前一步道。 贺兰绝话一说,宗政熠也终于回过了神,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消息如同此刻他所听到的这个消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乔翌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无比的苍白,仿佛随时会倒下去一般。 “怎……怎么可能……”乔翌术喃喃的道,自言自语。 “二少爷?”岚风看到乔翌术那似乎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担心的喊了一声。 宗政熠欣喜激动之余也看到了脸色大变的乔翌术,立刻就将欣喜放在了心底,问乔翌术道:“二哥,你怎么了……” 然而,当宗政熠的话才问完的时候,乔翌术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如此的动作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大惊了起来,乔翌术死死地看着宗政熠,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让她怀孕?我杀了你……” 一拳将宗政熠打了出去,随手就抽过了月影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了宗政熠。 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宗政熠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也有足够的时间去避开。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乔翌术突然就性情大变,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铮”的一声,剑与剑擦出了火花,乔翌术手中的剑突然被震断成了两节。 阻止了乔翌术那发狠的动作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追命。 “滚开!”乔翌术血红着眼睛看着追命,那模样,甚至有将他杀了的嫌疑。 “二哥?”宗政熠完全不解乔翌术此时的举动究竟是什么,在喊了一声之后却接触到了他那仿佛有着深仇大恨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生生被阻止了。 追命提剑站在了宗政熠的身前与乔翌术对峙,对宗政熠说道:“老狐狸,先跟他们出海去逍遥岛,他交给我来应付,记得,要把乔灵儿平安带回来。” “追命……”宗政熠也不由慌乱了起来,这样的情形,远远超过了他的意料啊! “先离开这里再说!”风轻已经很快的到了宗政熠的跟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乔翌术确实很是疯狂,甚至可能真的会杀了宗政熠。 “可是……”宗政熠紧张的道。 “宗政熠,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乔翌术的脸色铁青,说出来的话也更加让人不明。 瞬间,乔翌术又再次的动手了,他的速度快,追命的速度也不慢。追命提着血剑挡住了他的每一个攻势,一边对宗政熠他们吼道:“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公子,走!”青叶和月影相视一眼,然后快速的架着宗政熠就准备离开。 宗政熠心底一片混乱,贺兰绝却在此时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就跟我来。” 风轻诧异的看了贺兰绝一眼,但是现在也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灵儿现在有孕在身,她还在等你。” 要说风轻善于攻心计,此时就能够完全的展现出来。 在宗政熠的心里,现在最重的还是灵儿怀孕一事,所以一语戳中了最关键的地方,成功的让他妥协了。 宗政熠望了眼已经打斗的热火朝天的乔翌术和追命两人,牙一咬,对追命道:“追命,我会给你消息,照顾二哥。” “宗政熠,不准走!”乔翌术见宗政熠要走,立刻就欲摆脱追命杀来前来。 追命又岂是这么轻易就会让他逃脱的,加上还有一个跟在最后的风轻,在关键的时候运气一掌过去,成功的将乔翌术暂时逼退了。然后就是追命与乔翌术继续的战斗,追命在跟他交手之后再次勤练武功,而他们本身相差也不远,所以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乔翌术得逞。 对于乔翌术这突然的发狂,追命心里没底,但是那一句“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却是让人格外费解。无论如何,现在救人当务之急,而且,他相信宗政熠他们会找到答案。 …… “公子。”青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船头的宗政熠不由喊了一声。 宗政熠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疲倦,一来是因为得知了乔灵儿有了身孕,二来,也是真正让他烦恼的事情:二哥要杀他!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这一句话久久的回荡在耳边,让宗政熠不安,却不知道为何而不安。灵儿现在还好好的,可是乔翌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严肃,让人心底彷徨。 “公子,到里面去吧,这里风大。”青叶看着身子单薄的宗政熠,担心的道。虽然主子的武功很高,但是却还是无法掩饰住他身子本来就虚弱的特点,尽管他从来都不在夫人的面前说这些,但是他们一开始就跟随在他身边,对他的习性知道的无比清楚。 宗政熠轻咳了两声,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本来就这样了。 “青叶,你先进去吧,我再待一会。”宗政熠淡淡的道。 乔翌术的那句话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也着实让他在意。二哥对灵儿不是非常的关爱吗?为何在得知她怀孕之后不是高兴而是怒容,甚至要杀了他?这个究竟该用何种理由去解释? 他不知道,一点都不清楚! “公子……”青叶还想说什么,身后就有了动作。 青叶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脸冷漠的贺兰绝,“宗政熠,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宗政熠听到他的声音便转过了身去,此时贺兰绝的眼眸很深邃,也让人无法看清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良久,宗政熠才点了点头,“青叶,你先进去吧!” “……是!” 青叶走后,贺兰绝才上前几步,没有说关于乔灵儿的事情,只是道:“你知道隐族是一个特殊的族,族人有特殊的能力吗?” “未卜先知?”宗政熠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这是其中之一,”贺兰绝眺望这波浪滚滚的海面,眼眸深邃了起来,“我们的先祖能够看透人的前世今生,所以我们才会成为隐族。只是那么多年下来,有这种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了,到我们这一辈,只有我们的祭司才有。” “破日祭司?”宗政熠心里微微有些敏感了起来。 “他是我们族唯一一个能够看透前世今生的人了,甚至于一些不为世人所了解的灵魂异事,他也知道。”贺兰绝说着,然后看向了宗政熠,“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宗政熠闻言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起来,那样灵异的事情本不该为人所知,但是隐族的人有那个能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有另外的身份。” 三日的时间,乔灵儿在剑奴的陪同下走了小半个逍遥岛,不得不说,逍遥岛的景色很漂亮,如果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必然是格外的吸引人。 第288章 然而,在走了不久的时间之后,她却看到了让她惊骇的一幕。 无边无际的地方,像是冰凝结而成的地方,跟北极的冰川有的一拼。 微弱的阳光下,光线照射在那些不大的“冰面”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唯一能够肯定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真正的冰。 “剑大哥,这些难道是……”乔灵儿虽然已经知道了剑奴的本名叫做曲阳(跟笑傲江湖里面日月神教的曲长老名字一样),但是还是选择了叫另外一个称呼。 剑奴待她不错,又年长她好几岁,这一声大哥他也着实受得起。 剑奴的视线也同乔灵儿一起落在了那冰晶一般的地方,双眸微眯,有着不可一世的深邃。 “这些就是当初你们在白箬城的时候查到的仙乐散。”剑奴坦白的跟她说道。 饶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的惊叹,“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难怪当日在红叶山庄的时候姬奴给他们示意看的只是冰山一角。在这里几乎看不到边的地方,慢慢的都是冰晶体,确实让人不敢置信。 光是看着这些恐怖的东西,乔灵儿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头皮发麻。 “这里是禁止进入的,无论是谁,进入到这里的范围区都格杀勿论。”剑奴面无表情的道。 “那我们……”乔灵儿听他这话有些诧异,他们现在不就已经在这里了吗? “岛主给了你特权,也没有打算瞒你,所以在这里看守的那些高手并没有现身。”剑奴浅浅一笑,给她释疑。 乔灵儿明了的点了点头,又问:“这里看守的人的武功很高?” “逍遥岛自称为一个独立的岛有了岛主之后就一直有人看守在这里,目的是不让任何人动到这里的这些东西,别说是一般人,恐怕就是岛主自己也不是这里看守者的对手。”剑奴说话一点也不夸张。 “那隐族的人又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并且带会隐族的?”乔灵儿想都没想就脱口问了出来。 闻言剑奴倒是吃惊了,讶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隐族的人闯入过了这里?” 见此乔灵儿也不打算隐瞒,淡淡的道:“雪陌以及逍遥岛历任的岛主都命人将这里看守,我想肯定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害处有多大,不让人闯入也是为了他人的健康着想。但是贺兰绝说隐族的人被屠杀跟这些有关,而当时是出来历练的两个隐族族人带回去的,如果不是他们亲自来过了这里,应该不会得到这些东西。” 乔灵儿的话没有什么起伏之处,但是剑奴却听得有些震撼了。 仙乐散被盗一事,除了看守的人和雪陌以及他们四大罗刹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联系到了一起,还猜出了偷盗之人是谁,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剑奴的沉默等于是默认了她的猜测,乔灵儿也肯定了,只是现在又有了些许的矛盾,再次转向了剑奴—— “剑大哥,这些东西只是逍遥岛特有的吗?”乔灵儿问。 剑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在沉默之后点了点头,“岛主曾经找过,海上的各个岛上,只有这里一处才有这些东西,所以……” “所以贺兰吟就将雪陌当成了灭了隐族的凶手,对他报复,誓要将他杀了是吗?”乔灵儿将剑奴接下去的话说了出来。 这一下,剑奴更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在剑奴还未开口之前,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女人太过聪明会让人觉得厌恶!” 声音的来源处——雪陌! 剑奴和乔灵儿的视线同时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今日的雪陌一身绛紫色的华服,配上那泛着墨绿色光泽的长发,以及不容人忽视的紫罗兰一般的眼眸,配上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型,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男人,即使每一个动作都是无心的动作,却也有着另类的勾引。 前提是他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没有感情,甚至还透着危险的讯息。 很快雪陌就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淡淡的道:“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让男人有一种征服感。” “谢了,你的征服感还是留给其他人吧!”乔灵儿凉凉的回应了他一句。 剑奴听到这话在一旁轻笑出声,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人家也是岛主啊! 雪陌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一副云淡风轻的女人,要说在某些方面,她的确跟贺兰吟有些相似,但是她又比贺兰吟聪明的多,至少在这些话语上,贺兰吟能够挑明了的针锋相对,而她就是一句简单的话给带过了。 “岛主今日没有事情要处理吗?”剑奴看着平日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忙的雪陌,不由问道。 “我处理事情与否,还需要剑奴你来提醒吗?”雪陌语气不甚好意的问道。 “属下不敢。”雪陌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来今日岛主的心情不是很好。 “哼。”雪陌冷哼一声,这个剑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对,他的胆子一向很大,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才是! 乔灵儿也不理会雪陌,把他当做空气撂在一边,问剑奴道:“剑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哦?什么问题让你困扰了?”乔灵儿把雪陌当成是透明的,那么他也当透明的好了。 犹豫了片刻,乔灵儿还是问了出来:“隐族……世人口中那个神秘的族类,它的居住点是不是在逍遥岛?或者是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剑奴讶异的问。 雪陌也诧异的挑了挑眉。 乔灵儿也不隐瞒,将贺兰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了她衣服里的通灵宝玉拿了出来,上面有着微弱的光,而且是从玉体本身发出了热度。 “不是被我捂热的,而是它自己在发热。”乔灵儿如实道。 剑奴看了雪陌一眼,见他不说话又问:“就因为这块玉在发热,所以你就断定隐族是在这附近?” 闻言乔灵儿瘪了瘪嘴,道:“我只是好奇这块玉怎么又会发热了,至于我会才隐族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也是因为你们这个‘禁地’。” “怎么说?”雪陌这一次终于开了口。 “剑大哥你带我来的时候走了很多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入口处的地方应该有很多的机关。”乔灵儿陈述着,明显的看到了剑奴的诧异,又接着道:“要研究这些机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贺兰绝说外出历练的两个隐族的人出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除非他们离这里很近,否则没有足够的时间研究透彻那些机关,还有这里的高手……应该也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研究机关需要不短的时间?如果是精通机关的人呢?”雪陌挑眉有趣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乔灵儿的一个大白眼,“要是那些机关都是简单的机关,你这个岛主还设置了干嘛?给自己拆台啊?笨!” 被损了一顿的雪陌立刻就黑了脸,他自诩阴险狡诈,智谋深沉,结果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个“笨”字来评价的话。 丢脸! 剑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乔灵儿则是舒了一口气,雪陌这个男人就是太过自大了,看着就让人想狠狠地揍一顿,让他把她给掳来,还把她当做是挡箭牌用来刺激贺兰吟,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乔灵儿,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雪陌黑着脸冰冷着声音道。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的胆子很小!”乔灵儿与他对视,不服输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又道:“雪陌,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拐弯抹角,你抓我来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你要记得,我乔灵儿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人。如果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会让你的信誉度天翻地覆,甚至包括你,也会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听着她的话,雪陌的脸上冰霜更为厚实了,冷声道:“你这是在警告我?” “灵儿……”剑奴了解雪陌的习性,此时他的样子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冰冷以及危险,乔灵儿这样跟他说话,无疑是危险地。 乔灵儿却不为所动的看着雪陌,淡淡的道:“雪陌,我可以看在你是痴情的份上不跟你你把我掳来,但是如果这是你奴役我的借口,那很抱歉,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她的话让雪陌和剑奴都生出了复杂的心思,剑奴跟她相处的时间比雪陌他们都要长,多少也有些了解她的脾气了,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的在雪陌面前说这种等于是挑衅他的话。 至于雪陌,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毫无顾忌的挑战他的权威,要知道,整个逍遥岛,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除了一个剑奴,没有人能够给她帮助。 良久,雪陌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笑容,让剑奴头皮一阵发麻。 第289章 “乔灵儿,这里已经不是京城,宗政熠不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帮助你,在这里,你插翅难飞!”雪陌陈述着这个事实,又像是在给她警告。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让乔灵儿感觉到压力。 乔灵儿冷笑:“故事里面的人都会这么说话,将人虏获了然后用一句没有自由以及插翅难飞来形容,就不能换一句新鲜的话吗?” 闻言剑奴和雪陌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剑奴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解救她的准备。雪陌若是想杀人,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没有人一定要靠别人才能够活下去,我也一样。”乔灵儿冷漠的看着雪陌,不温不火的说道,“你可以将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却阻止不了我做任何事。你的宫殿很美,但是再美的东西也经不住一把火,若是哪****在我面前晃悠的时间太长扰乱了我的视线,也许我就会不小心打翻了蜡烛……” “乔灵儿,你在提醒我现在就要将你的手脚都废了吗?”雪陌冷声将她接下去的话给打断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男人,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雪陌,你好大的能耐啊!”乔灵儿笑的更冷了。 “灵儿……岛主……”将你才想阻止乔灵儿说话,结果雪陌已经被惹怒了。 乔灵儿眼前一亮,顿时踩着步子往后一退,雪陌那只擒拿向她的脖子的手扑了个空,却没有影响他的判断。 当乔灵儿险险的避开了那一记擒拿之后又与雪陌纠缠上了,她虽然内力被封住了,但是十香软筋散表面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所以凭借自己的拳脚功夫,她也不会让她输。 “雪陌,是男人就跟我比拳脚上的功夫,否则即使你胜了我也会看不起你!”乔灵儿一边与他打斗,一边趁着空隙与他说话。 雪陌再次一手扑了空,心底已经有些诧异她那诡异的身形,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道:“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女人注定是男人的俘虏!” “等着瞧好了!”乔灵儿冷笑一声。 他这一句话将所有的女人都得罪了,现在她代表所有的女人,不争馒头争口气,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得逞。 雪陌也果真收起了内力,与乔灵儿展开了真正意义上拳脚的较量。 乔灵儿一勾拳、一踢腿,所有的攻击都是毫无章法,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而且她只攻击不防守。不是她不会防守,而是在雪陌这里,没有必要。 雪陌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火大,有时候还会被她一些小动作给偷袭到。虽然只是一指或者一个胳膊肘的力道,但是每一个落脚点都是在人的身体疼痛的穴位。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乔灵儿毕竟还是女子,胳膊腿跟雪陌相比那叫一个差距,即使被宗政熠调教了,这胳膊和腿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雪陌就是看中了这一个空隙,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然后就在他后退的时候,他看到乔灵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感。 只见乔灵儿一个倾身上前,那速度就是雪陌也没有察觉到她是如何移动的,几乎只是一阵风一般。尤其她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根针,直刺他的脑门。 然而,他一个侧身就能够避开了,如果避开了,以她的速度绝对会摔倒在地。就在这里,剑奴突然高吼了一声—— “岛主,灵儿肚子里还有孩子!” 也不知道剑奴是有意还是无意,雪陌一听“孩子”两个字就立刻顾不得其他了,一伸手就将乔灵儿给截住了,连身体都没有来得及移开。 遭了! 雪陌心中暗叫一声,伴随着身体短时间的麻痹以及一股淡淡的味道,他的身体整个僵硬了起来。 乔灵儿这才慢悠悠的从雪陌的身前撤离,先是呼出了一口气,才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这个时候的孩子是安全的,而且在与雪陌的打斗中虽然看似她是用了很大的力道,但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招式而已,没有动力,对宝宝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所以在雪陌看不见的地方对今年无声的说出了孩子两个字。 好在剑奴的反应也快,没有让她失望,否则现在她绝对会跟亲爱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灵儿,你没事吧?”剑奴一颗心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不是她提醒他,他到差点真的忘了现在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放心好了,我很好。”乔灵儿淡淡一笑,然后转向了雪陌。 雪陌铁青了一张脸,乔灵儿看着他阴险的笑着。 “雪岛主,如何,现在还觉得女人注定是男人的俘虏吗?”乔灵儿笑的很乐,拍了拍他的胸膛,以及那一根明显的银针。 这跟银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雪陌不知道,乔灵儿也不打算说,反正现在是派上用场了。跟岚风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点穴,也知道那些穴位被点中之后能够动弹不得,结果,她运气非常好的让雪陌成为了她的第一个试验品。 剑奴则是担心了起来,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挑战他们这位岛主,即使是之前的贺兰吟,也没有这个能耐啊! 而且,灵儿啊,你觉得岛主的武功会乖乖的让你点穴吗? “乔灵儿,你对我做了什么?”雪陌脸色变黑,沉声问道,当然还透着浓浓的危险。 剑奴则是诧异的看向了雪陌,乔灵儿扎的这个穴道是可以点住人的穴道,不过以岛主的功力应该一下子就能够解开的才是。是他,他都能解开,怎么岛主现在还…… “呵呵,也没什么。”乔灵儿说着将手中一个小小的瓶子拿了出来在剑奴和雪陌的面前晃了晃,“只是将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还给你罢了!” 看到那瓶子,剑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十香软筋散,竟然是十香软筋散,她居然对岛主使用了十香软筋散! “剑奴,是你给她的?”雪陌的视线顿时落到了一旁的剑奴身上。 “没……我没有啊!”剑奴顿时大骇,他自己都不知道乔灵儿是怎么会有十香软筋散这个东西的。 “雪岛主可真笨,装着十香软筋散的瓶子都是一样的吗?让我看看,这个瓶子这么特殊,又是这么的漂亮,唔……”乔灵儿笑意更深了些许。 雪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那个瓶子,是他的,就是他随身携带的十香软筋散! 剑奴有些惊悚的看着一旁笑着跟恶魔一样的女人,眼角不动声色的抽搐着,这时候,他就只想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乔灵儿看着雪陌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看出来了,“看来雪岛主是知道这个瓶子是谁的了啊……” “剑奴,拿玉露清风香给我。”雪陌沉声道,内力内封住了,一点都不存在,他想冲破穴道都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剑奴在被惊吓到的同时理智还微微存在着,赶紧就拿自己身上的去给他解,结果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不由尴尬的看向了雪陌道:“岛主,属下的忘记放在身上了……” 雪陌的脸又黑了几分,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身上有!” 剑奴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个大男人上去摸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子,还真是有那么点吧点的别扭。 罪魁祸首在一边闷声笑着,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在在她的眼前上演那啥啥的,还真是一大亮点。 要说这雪陌和剑奴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有姿色,要是意淫这两个人搞男男爱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而且……两个人身上的气质都是攻受皆宜…… 乔灵儿邪恶的想着,虽然这么想对剑奴来说有点不厚道,但是看在他当初也是帮着雪陌掳人的,所以……就当做是小小的报仇吧! 雪陌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了,剑奴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真是很无辜的看着雪陌道:“岛主,找不到……” “滚!”雪陌低吼出声,十香软筋散,他研制的东西,今日竟然被人暗算了用了,已经让他火大了。即使是他,不需要解药也至少在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够化解,而现在却着实让他火大。 剑奴委屈的直起了身,摸了摸鼻子,却听到了乔灵儿那一句幸灾乐祸的话。 “剑大哥,你是在找这个吗?”乔灵儿摇了摇手中多出来的两个瓶子笑道。 “灵儿,你……”剑奴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属于他的玉露清风香。 “剑奴!”雪陌警告的声音在后方响了起来。 “岛主,属下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剑奴立刻举手保证。 “嘿嘿,剑大哥你也别太介意,男人到了更年期会脾气火大的。”乔灵儿拍了拍剑奴的肩膀,然后绕到了雪陌的面前,扬着手中的小瓶子,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春暖花开啊! 雪陌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怪物,一个神经病,他是疯了才会把她跟贺兰吟相比。 第290章 乔灵儿脸上是得意着,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别说是雪陌身上的两瓶药了,就是他的裤腰带,她也一样能给弄下来。 “想要我放了你,可以。”乔灵儿如同女王一样跟雪陌说话,“只要你说三遍‘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歧视女性’,我就放了你!” “噗……” 剑奴毫无疑问的喷了,整张英俊的脸扭曲了,并且空气里面还有喘息淡淡的咳嗽的声音,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守护神”了。 雪陌的脸色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正一个变色版,甚至比变色版还要更加的精彩几分。 他是雪陌,逍遥岛的岛主,从来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当然贺兰吟除外。然而现在,他居然被人给挟持了,而且还要他说那样的一句话出来??? 这个女人是在做梦了是不是??? 剑奴看着雪陌铁青的脸,额头上的青筋也暴跳着,不由吞了吞口水扯了扯乔灵儿的衣袖道:“灵儿啊,岛主现在很忙,你还是……” “让我放了他,没那么简单。”不等剑奴的话说完,乔灵儿就已经截断了,“告诉你,雪陌,我跟你说过我也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既然你自己惹到了我,那么我就绝对会加倍的还给你。” “女人,你别得意,等我恢复了功力就是你的死期!”雪陌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就算当初遇到了贺兰吟的刺杀,也还能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的冷静不下来了。 “你是在提醒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你谨记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咯?”乔灵儿阴险的笑着,走进了他的身侧。 长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现在又在想另外的事情了。 当下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啧啧,这衣服应该很贵吧?”乔灵儿绕着雪陌走了一圈,一边还在评价他的衣服。 雪陌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一是被气得,二是被她看得发毛。 “嘿嘿,剑大哥,你说如果岛上的人看到他们尊敬的雪岛主一丝不挂的在岛上奔一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乔灵儿淫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剑奴。 剑奴闻言差点没有吐血,姐姐,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乔灵儿,你敢!”雪陌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两个字的,深邃紫色的眼眸也泛出了血红色,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眼前这个女人撕成粉碎。 “现在决定权在我手中,你没有说话的余地!”乔灵儿不甘示弱的严肃的低吼了回去,“新仇旧恨,我要一并跟你算一算!” 然后雪陌和剑奴就看到她在自己的头上将一根钗给拔了下来,银色的光泽在阳光的刺激下形成了靓丽的颜色。 “灵儿……”剑奴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雪陌也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绝对不若她的外表长相那么的甜美。只不过,他知道的比较晚的是,她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之前被抓的时候乔灵儿只能屈服着,为了保住自己和宝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人的地位颠倒了过来,现在乔灵儿就像是一个奴隶主,现在要对她的努力“用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乔灵儿抓着银钗的手抵到了雪陌的脸上,笑的十分无害:“雪陌,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雪陌被威胁着,不过并没有任何妥协的样子,脸色依旧冷冷的。 “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个机会一过,我就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雪陌的脸忽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冷,无比的冷。 乔灵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顿了顿,下意识的出声道:“当初贺兰吟刺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她说过了同样的话?” 这话一出,剑奴脸色立刻大变,而雪陌的神情则是越发的危险了起来。 “不该你过问的事情,不要妄想知道的太多,否则……”雪陌一字一字的说着,即使被点住了穴道,袖子下的手却还是有了些许动静的握成了拳。 他没有想要杀了乔灵儿,但是她的话却每一次都戳在了他的痛处,让他无法平息下那涌上来的痛楚感。 “灵儿,别闹了。”剑奴赶紧上前,他知道,现在雪陌绝对是真的生气了。若是他真的一个无法控制住自己,乔灵儿很可能就会成为一具尸首。不,可能是尸骨无存。 乔灵儿却也在同一时刻收回了她的银钗,插回到了自己的头上。 往后退了几步,乔灵儿淡淡的望着眼前的雪陌,现在她百分之百的肯定,雪陌对贺兰吟还有这深刻的爱。曾经有人说过,深入骨髓的恨来源于深入骨髓的爱,他不杀她,不是为了折磨她,让她承受痛苦,而是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只能让自己陷入在冰冷之中。 所以,用了一个别扭的解释。 乔灵儿嘴角缓缓勾勒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雪陌,知不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么?” “……”雪陌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话,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脱口而出的就要问“是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却被吞了下去。 “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不敢正视你自己的心!”乔灵儿嘲笑着说出了这一句话。 “你懂什么?”雪陌条件反射的问了出来,同一时间,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动作,两步就走到了乔灵儿的跟前。 “岛主?”剑奴一惊,急忙想要上前阻止雪陌要下的手,但是却因为他的那一记凛冽的眼神而生生止步了。 乔灵儿也不恐惧,方才她后退的时候已经将玉露清风香给他闻过了,所以他能动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她又非常的肯定,他不会杀她。 “我或许是不懂,但是你自己的心,你最清楚。”乔灵儿浅浅的说了一句,“还有我想问你一句,你抓我来这里的,只是因为我的眼睛跟她长得很像吗?” 听到这句话雪陌登时抬起头看向了她的眼睛,让乔灵儿诧异的是,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复杂。 好诡异的眼神,对乔灵儿来说,雪陌的眼神越是这种复杂的眼神,就越为诡异。 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雪陌几乎忍不住要将心底积藏的苦全部跟她倾诉出来,包括把她掳来这里的真正的原因。可是心底的复杂以及梗塞的嗓子,却让他无法说出来。 乔灵儿叹息了一声,她对雪陌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也谈不上厌恶。如果他不是“心理扭曲”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做朋友。 不过,现在他能够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复杂,也就说明他进化了,有进化总比没有进化的好! 良久,乔灵儿才道:“你自己想一想吧,要是你愿意跟我说,欢迎你来找我。就算是要我死,你也该让我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死是不是?” 雪陌掳她来的具体什么原因,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头绪,不过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外界宗政熠他们也会越发的担心,迟早,他们会招来这里。 雪陌如果够聪明,就该知道现在已经是关键的时候,如果他不能在宗政熠他们来到之前把关于她的事情解决了,他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剑大哥,带我出去吧,我有些累了。”动了动身子,又走了那么长的路,确实有些犯困了。孕妇的征兆,她现在也越来越多累了。 剑奴看看乔灵儿,又看看雪陌,见雪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便对乔灵儿点了点头。 “岛主,属下先带灵儿出去了。”雪陌还是没有回复,剑奴也不多话,领着乔灵儿就往外面走去了。 五光十色的地方,雪陌双手覆在后面,遥望着远处,双眸没有任何焦距,只是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染上了一些伤感。 “吟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这一句话,贺兰吟没有听到,更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忧伤。 当贺兰绝将隐族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了宗政熠他们一行人之后,没有人不惊讶。 隐族,一个神秘的种族,之前他们已经听说了原祭司破日未卜先知以及招魂等一切的秘密,现在又听到他说他的亲姐姐贺兰吟身上也带有一半的那种能力,怎能叫人不诧异? 贺兰绝跟宗政熠所谈论的是乔灵儿真正的身份,也就是她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灵魂占据了身体原本的主人,在隐族的祭司破日那里可以得到重生,即隐族人所说的“招魂”。换句话说,如果找到了破日,让他给乔灵儿去招魂,那么原先的乔灵儿就会回到她的身体之中,成为原来的人。 只是失去了灵魂的身体不能怀孕,贺兰绝也说不清楚原因,通俗的说就是两个灵魂牵连到了一起,即占据了原身体的灵魂以及孩子的灵魂,形成了母子之间的关系,所以原先的主人便也无法回来。 第291章 所以,二哥才会那样的疯狂,原来,他一直都是抱着将自己原来妹妹找回来的心思! 只是,为何他不愿意与他们说,明明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众人眼中乔翌术确实是一个好哥哥,又有谁会想到他不动声色的脸下是打着如何的心思? 宗政熠在听到贺兰绝的解释之后心有些疼痛,乔翌术失去了最宝贵的妹妹会难受,如果他失去了灵儿,又会如何呢? 且不说其他,难道二哥对现在的灵儿,真是如此的无情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二哥真的那么冷酷绝情? 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可是却又是在现实世界中发生了,而如今…… “为什么只有夫人才能够让你姐姐开启记忆?”青叶在听完了贺兰绝解释乔灵儿为什么会被抓走之后终于暴走了。 贺兰绝的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却还是如说说道:“她的血能够融进通灵宝玉之中,也是通灵宝玉选中的唯一的人,姐姐如果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们隐族的人,只能借用她的……额,生产之后的血……”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谁说的?”惊风也怒了,“你们隐族的事情跟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们,她怎么可能会陷身在危险之中?”说着,他已经一把提起了贺兰绝的衣服,满脸的怒意。 “不要冲动,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风轻从来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一说,但是贺兰绝说的确实特别的诡异,但是却又很真切,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惊风重重的将贺兰绝扔下了,贺兰绝一脸的愧疚之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捕快干什么?”一向不愿意跟外人多说话的岚风终于也爆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这是一句带着搞笑意味的话,也是岚风从乔灵儿那里学来的,只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调剂心情的作用,反而让跟乔灵儿有过相处的人再次想到了她。 宗政熠的神色有些黯然,一个人独自坐到了船头。 贺兰绝说的是真是假他还不知道,但是现在能够肯定,灵儿是安全的。贺兰绝说要用生产时的血,现在孩子才两个月,四大罗刹的主人若真是想要让贺兰吟找回真相,就不会动灵儿分毫。 只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她过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手中拿着一支简单的金钗,是当初他送给她的,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戴过,问她原因,她只是笑眯眯地说:“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要好好保存,以后给我闺女做嫁妆呢!” 她很喜欢女孩,如果真的生了一个女孩,她一定会很高兴。 宗政熠想到乔灵儿的脸,心中无比酸涩,如果他一早就将那个计划实行了,他就可以跟她一起去白箬城。如果他坚持做她的保护盾,她也不会遇到危险了。 然而现在,即使他再后悔也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他只能祈祷尽快的找到她,告诉她,他很想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此一方的人如此浓厚的思念,却不知在彼岸,也有一个同样心情的女子眺望,只盼能够早日看到那心中之人—— 凌乱,不仅仅是心情,更包括了在逍遥岛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先不说雪陌把她抓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现在她被雪陌强行的做了挡箭牌,贺兰吟那里肯定也不会好受。 雪陌不像是那么没有头脑的人,难道他找她来加上自己刚好怀孕的缘故只是为了刺激贺兰吟吗? 绝对不可能。 虽然心中知道是不可能,可是雪陌的嘴比什么都要紧,即使她之前已经撂下了话了,却还是无法让他松口。而且剑奴对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连剑奴都不知道,她实在是想不通该问谁了? “小姐,你走路小心一点啊,别不看路。”凝香在一旁叽叽咕咕了起来,一边还拽着她的手,就怕她突然踩到了坑里也毫不自知。 乔灵儿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抽了抽,任命的继续在这里逛着。 逍遥岛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附近她已经查看过了,其他的地方她也没有去的必要了,所以只要暂时将这里的地形以及方向印在脑海中就行了。 不知不觉的,乔灵儿和凝香到了一个偏僻且显得落魄的小院子前,这落魄跟不远处的金碧辉煌还真形成了鲜明的差距。 青色的砖墙,上面爬满了细细的藤条,也就是爬山虎,只是现在时节的缘故,显得很是荒凉。 凝香察觉到这里阴森森的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扯了扯乔灵儿的衣袖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个地方看起来好恐怖啊!” 乔灵儿本就好奇辉煌的宫殿一般地方为何会有跟冷宫一样的院落,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冷宫?!为什么她会突然有这样的一种想法呢? “铛铛”的声音在乔灵儿还未前去探索之前就响了起来,紧跟着就是一个嚣张的声音以及鞭子抽打的女音。 “快点,磨磨蹭蹭的,岛上侍卫这么多人的衣服还等着穿,你给老娘快一点!”尖锐的语音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而那一鞭子并不是凌空的声音,据乔灵儿判断,绝对是落实了的。 “咳咳……”轻微的咳嗽声音响了起来,与那尖锐的女音倒是形成了一个对比。 乔灵儿不由皱了皱眉,就如同狗血的古代电视剧里面所演的一样,肯定是得势嚣张的宫女在欺负被关在了冷宫中地位低下的妃子。 欺善怕恶,剑拔弩张似乎是这一类狗眼女人的通病。 只是乔灵儿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间看不过去而想要稍稍帮一把的对象,竟然会是贺兰吟。 与那日在屋里看到的贺兰吟不一样,今日的她衣服更加破烂,除了能够遮蔽住自己的身体之外,没有其他的用处,甚至连乞丐的衣服都比她要好上几分。而且她的衣服很是单薄,映衬着她那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一般。 头发凌乱无比,脚上依旧有着铁链子,而她的双手此时正泡在水中艰难的洗着衣服。 一红衣的侍女叉腰站在贺兰吟的深浅,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一边吼一边抽着,完全不将她当人看待。 “丑八怪,快点洗,不然有你好看!”侍女越发的嚣张了起来。 贺兰吟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如何,可是乔灵儿却眼尖的看到了一滴晶莹的东西落到了她跟前的木盆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一双手,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应该是冻得僵硬了。 “老娘让你快点洗你竟然还敢磨蹭,找死是不是?”看着贺兰吟那僵硬的动作,侍女再次嚎叫,并且扬起了鞭子就要抽下去。 “住手!”乔灵儿喊了一声,人已经往两人的方向走去了。 “小姐……”凝香喊了一声,虽然她很是同情被打的那名女子,可是小姐啊,现在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啊! 听到乔灵儿的声音,那名侍女和贺兰吟都朝着她看了过来。侍女在见到那犹如天仙的人的时候眨巴眨巴着眼睛,而贺兰吟的眼眸却是一沉,闪过了暗淡的光芒,旋即低下头去重新洗衣服。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贺兰吟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了眼前打量自己的侍女,淡淡的问道:“你是在做什么?虐待?” 不是很友好的声音让沉迷于她“美色”的侍女回过了神,恢复了那高傲的姿态,道:“你是什么闲杂人等,竟然敢来这里,当心岛主要你的命!” “这里不能来?”乔灵儿不怒反笑道。 那一记笑容让侍女再次有些回不过神,僵硬的道:“这里是岛主亲自下令为需要调教的女奴盖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闲杂人等能够来的地方,滚!”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跟我们小姐说话?”乔灵儿还未说话,凝香倒是先站出来了,而且她说话的声音语调,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怯懦的小丫鬟。 凝香是笨丫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一般,但是现在这么一吼,倒是有些盛气凌人了。包括那趾高气昂的侍女,也被她吓了一跳。 乔灵儿看着凝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不过总的一句话说,这丫头这个样子还挺可爱。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若是想靠近这个丑八怪,岛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侍女昂首挺胸,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乔灵儿还是听了出来的。 轻蔑的一笑道:“我倒是想知道雪陌会怎么不放过我。” “你……”侍女听到她直呼“雪陌”二字,神经猛地紧绷了起来。 传言现在岛主将未来的岛主夫人带了回来,并且直接让四大下属中最有威望的剑奴保护她,事事都宠着她,顺着她,并且听闻那名女子貌若天仙,难道…… 第292章 乔灵儿看穿了侍女的心思,凉凉一笑道:“我怎么了,嗯?” “小姐,这么没有教养的侍女,雪岛主怎么会用?”凝香在一边添油加醋,虽然没说什么严肃的话,但是却还是成功的让侍女的脸色一白再白。 “凝香,回头你跟雪陌去说你家小姐被人欺负了,看看他怎么说。”乔灵儿顺着凝香的话接了过去。 “是,小姐,雪岛主对小姐那么‘好’,一定会好好的惩治那些对小姐不敬之人。”凝香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瞄了瞄那已经脸色苍白的侍女,难怪小姐每次都喜欢逗弄自己,原来欺骗人的感觉是那么好啊!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眼拙,没有认出来小姐,还请小姐开恩啊……”侍女惊恐的跪了下来,一个劲的颤抖并且磕头求饶。 乔灵儿不是很喜欢这种跪拜的模式,这种欺善怕恶的女人,她更加看不上眼。又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洗衣服的贺兰吟,心情忽然也有些沉重了起来,这样冷的天她还用冷水洗衣服,身上又这么单薄,手指骨绝对会被冻死的。 当下对跪着的侍女说道:“这些衣服全部给我拿走,雪陌要是还让她洗,就让雪陌自己来找我;还有,再拿一些保暖的衣服过来给她,雪陌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侍女心惊,这样直呼岛主名字,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虽然是不敬,但是眼下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了,连连磕头,一边道:“是、是……” 贺兰吟面前的衣服被端走了,包括哪些被堆积了起来的衣服也是一样,那本不该是她洗的东西,所以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贺兰吟起身,果断的往那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坍的屋子里走去。 凝香可就不满意了,朝着贺兰吟的背喊道:“我家小姐救了你,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嘛?” 贺兰吟的脚步果真停了下来,转过身,冷眼看着乔灵儿,嘲讽道:“我可没有让你救我,是你多管闲事!” “你这个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凝香听着贺兰吟的语气还真有些生气了。 贺兰吟冷笑,狠厉的目光落在了乔灵儿身上,“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嘲笑我、跟我炫耀吗?现在看到了,成功的炫耀了你自己,所以你可以滚了。” 她的话很是偏激,听得凝香那个怒火是蹭蹭的往上冒,死死地瞪着贺兰吟,低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让我们小姐嘲笑和炫耀,告诉你,我家小姐不屑,爱谁谁去!” 后面四个字是在无意中受到了乔灵儿潜移默化的影响加上去的,乔灵儿听着凝香的话直摇头,近墨者黑啊,看来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确实已经不单纯了,自己是罪魁祸首啊! 贺兰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咬了咬下唇走至乔灵儿面前,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不是跟我炫耀?那是来给我施舍的?同情我就不用说了,我贺兰吟还没有可怜到让人同情的地步。” 她逼视着乔灵儿,在那一双与她相似的眼眸中,她却看到了不确定,以及淡淡的不屑,是的,那是不屑。 “贺兰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什么?”贺兰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乔灵儿高傲的看着贺兰吟,凉声道:“在你心中一定认为我是依靠我的美色来让雪陌对我倾心,之前你在内堂当着我的面陈述了你们之间的过往是想刺激雪陌还是想刺激我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你是这么认定我的,但是别忘了,当初你勾搭上雪陌的手段,比我这个‘依靠美色’高明不到哪里去。” “小姐……”乔灵儿的话让凝香不满了,小姐明明没有勾引雪陌才是。 乔灵儿给了凝香一个眼神阻止了她要说的话,又对贺兰吟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跟雪陌之间的过往没兴趣,一点都没有。今天我不过是路过这里,想要为一个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洗衣服的人解围,除非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否则任是一个人看到了在这里路过都会跟我一样的做法。” “不过,你很自主的给我冠上了到这里来跟你炫耀以及同情你奚落你的名头,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在雪陌跟你关系如果,你……还有哪里的资本让我为了你特意跑到这个地方来?” 一席话让贺兰吟原本就白的脸越发惨白,雪上加霜,心中的那道伤口更像是被洒上了一把盐,痛得她想哭。 乔灵儿看了眼贺兰吟此时的神色,单薄的身子,双唇紧咬,以及隐隐有些血色。 微微皱了皱眉,又道:“贺兰吟,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会走到今天这么一步,是因为你没有对雪陌信任。而且我要跟你说,你,配不上雪陌!”后面那一句话她是真心的,至少在她看来,贺兰吟不给雪陌任何解释的机会,即使他们曾有过很多次的接触。 雪陌她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也看得出来是一个痴情之人。 也忘了提一句,说贺兰吟配不上雪陌,也该补充一句:雪陌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对待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也能够这样,以后绝对没出息! 乔灵儿的话对贺兰吟来说让她无比的疼痛和难受,那一句“配不上雪陌”甚至比让她受到鞭子的抽打以及乔灵儿这个此时雪陌的“新欢”的嘲笑讥讽来的更加的刺激,那几个字,就如同针一样,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底,扎的她无比的疼痛。 凝香在一旁,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太酷了,太牛逼了,就这么几句话就让那原本还嘲笑着她家小姐的女人心碎了,厉害了! 贺兰吟浑身都在颤抖,心中酸涩,眼中酸涩,最终却还是倔强的抬起头,冷声道:“你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情,我跟他之间只能存在仇恨,你不懂就不要妄加的评论。” “那雪陌知道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一句话,又让贺兰吟沉默了。 “你连问都不问他一句,就认定了他是杀人凶手,一心要刺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妄加评论?”乔灵儿淡淡的道。 “……”贺兰吟身体一怔,眼眸再次深邃了起来,“如果我跟他说了,我就一点杀了他的希望都没有……” “你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你在给他定罪之前已经判了他的刑,你在一早就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所以你的自尊让你必须要杀了他,甚至……不惜陪上你自己!” 冰冷的话音环绕在了空寂的小院之中,贺兰吟被堵得无话可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乔灵儿所陈述的都是事实。 乔灵儿看了眼贺兰吟,多说无益,对凝香说道:“凝香,我们走吧!” “啊?是,小姐……”凝香反应有些迟钝的跟了上去,心底也是澎湃异常啊! 贺兰吟看着离开的乔灵儿心中越发的紧了紧,可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更没有喊住她,她跟她本来就没有交集。她一心的将世俗的眼光以及言语加诸到了乔灵儿的身上,现在又在猜疑,与她相比,她确实没有任何的优点。 望着乔灵儿的背影,贺兰吟嘴角却缓缓地勾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的确比自己优秀,聪明,美丽。即使雪陌会喜欢上她,她也无话可说,只是…… 乔灵儿和凝香没有转头便离开了这个废旧的院落,数落是数落了贺兰吟一顿,不过她只希望刺激一下她让她能够看开一点,不要造成反效果倒是好的了。 “乔灵儿!”才走出院落没几步,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她的身前响起,外加一个挡住了她去路的厚实的人体墙。 乔灵儿被突然一吓猛地后退了一步,凝香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因为来人的身份,她也不好发作。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乔灵儿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非常不友好的瞪着突然窜出来的雪陌,要是眼神能杀人,绝对已经将他凌迟了。 雪陌原本还有些冰冷的脸在见到此时乔灵儿这横眉怒目的时候忽然勾起了浅浅的笑容,配上那张经霜绝艳的脸,更是如山花一般诱人。 至于为什么说山花,那当然是野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就是这么形容的。 “你笑的这么阴森森干什么?”乔灵儿看到他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被迷惑,但是下一刻恢复神智过来就是警惕了,笑里藏刀,绝对要小心。 “乔灵儿,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你刚才是在替我说话?不讨厌我了?”雪陌笑吟吟的问道。 其实他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听到属下禀报说乔灵儿踏足了贺兰吟的院落,这里他早就派人守着了,乔灵儿是怎么去的他还没有仔细盘问过。 原以为她会跟贺兰吟说些什么其他的话,但是在要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止住了脚步,因此也听到了她对贺兰吟所说的那一番话。 第293章 那番话,是他的心声,他远没有想到,乔灵儿的话竟然将他压藏在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贺兰吟的确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他判了死刑,让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即使有机会,也被她的利刃给磨去了这一个机会。 在贺兰吟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凶手,她要杀之而后快的人! “你在外面偷听?”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巧合而已。”雪陌被她那么一看竟然有些心虚了起来。 “巧合?”乔灵儿的声音微微转变了一些,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抓到了贼之后看贼的模样。 “咳咳,我们去其他的地方说吧,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该休息了。”雪陌被拆穿了有些尴尬的说道,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乔灵儿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想来雪陌现在是被她戳中了痛处了,所以现在亟需解决。 鄙视的看了一眼神经有些怪异的男人,不屑的转过头去,回房间去休息。 雪陌难得的心情有些舒畅了起来,看着乔灵儿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再来则是转向了小院的门,想来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了,也罢,乔灵儿既然如此了解他、了解贺兰吟,该说的话,他也应当跟她说说了。 夜空寒凉,却挡不住屋顶上捧着酒坛肆意将酒倒入口中的人。 追命看着不要命的喝着酒的乔翌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上前,一把将酒坛给抢了过来,随手一扔,酒坛便随着屋顶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最终“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也想喝酒?”乔翌术有些醉意,双眼朦胧,只是意识却依旧清晰。 追命看着这样颓废的乔翌术忽然很有冲动杀了他,于是道:“要是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说话的同时,他还将乔翌术欲拿过来的另外一坛酒给弹指弄破了。 乔翌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由苦笑了,“我连自己最宠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她的哥哥?” 这样灰心的话语让追命一再的皱眉,一把提起了乔翌术的衣服,冷声道:“乔灵儿现在还活着,她那么聪明,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你别诅咒她!” 严肃冷漠的话让乔翌术有了一瞬间的迷惘,然后他却突然的将追命给推开了。 “你懂什么,现在的乔灵儿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乔灵儿,她不过是一只鬼,一个鬼魂而已,一个占据了我亲妹妹身体的鬼混……”乔翌术的声音中夹杂了痛苦,反手揪住了追命的衣服,沙哑着声音,显得无比的苦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乔灵儿根本就是乔灵儿,哪里不是你的妹妹了?”追命对乔翌术此时的表现很是反感,其实他大可以抛下他不管,但是心底却又怕他会出什么事,现在他“精神错乱”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有胡说八道,是她亲口承认的。”乔翌术死死地瞪着追命,口中满满的都是浓厚的酒味。 追命想要推开他,他口中的味道很是刺鼻,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然而,在追命扯开了乔翌术的手的时候,乔翌术的身子却是不由的一软,整个扑在了追命的怀里。这下子,追命是彻底的慌乱了手脚,僵硬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的妹妹是灵儿,她也叫灵儿,在落水的那一天,我见到灵儿,发现她变了。她变得聪明了,狡猾了,而且能力很强,很吸引人的注意力……”乔翌术靠着追命轻轻的说着,像是在回忆那段过往,却又让他觉得心痛。 “这样的妹妹……难道不好吗?”追命不清楚乔翌术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乔翌术闻言笑出了声,“好?有什么好的,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妹妹死了,她的灵魂占据了我亲妹妹的身体,难道我应该感谢她的到来吗?” 听到这话追命惊恐了,乔灵儿身上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乔翌术稍稍推开了一些,指着追命道:“你别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也叫乔灵儿,却不是我原来的妹妹乔灵儿。她希望我可以谅解,那都不是她自愿的,可是我想问她,如果我真的杀了她,我的妹妹是不是能够回来了呢?” “原本我是想接受她的,所以我跟你打赌,让你去保护她,那时候的她已经大变样了,再也不是我那个单纯柔弱的妹妹。她将自身置于了危险之中,我想要人保护她,更重要的是,我想保护我妹妹的身体。” “可是,我看到她那完全跟我妹妹不一样的言行举止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念我的妹妹,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我原来的妹妹。哪怕她还是不顾他人的意见喜欢风轻,我们这些家人都会站在她的身后,因为她是我们乔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啊!” “于是我想到了隐族,破日曾经给我说过,人死后的灵魂会飘忽不定,只要身体仍然在,就能够将他的灵魂召唤回来。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找隐族我想找到破日,让他把我原来的妹妹还给我。结果,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但是我不放弃,贺兰绝的姐姐拥有那种特殊的力量,所以我怀着一线希望,只要找到贺兰绝的姐姐,或许灵儿还能够再回来。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宗政熠都不该让现在的灵儿怀孕!”乔翌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也变得凶恶了起来,双眸泛着红色。 “为什么她不能怀孕?”追命无法一时间消化乔翌术所说的话,但是却还是勉强的能够接受。 “因为她怀孕了我妹妹灵儿就再也回不来了,灵儿再也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即使找到了贺兰绝的姐姐,解释破日在世,灵儿再也回不来了……”乔翌术就着追命的衣服,望入他的眼中,那一种伤痛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追命望着他,看到泪水从他的眼中落了下来,让人心头一紧。 他认识他是在多长时间以前了?太久了,他都快记不清楚了。 他总是一身紫色的衣服,白玉面具出现在自己的跟前,有事没事就跟他两个人练武,执行任务之后他都会跟他一起“庆祝”,虽然没有酒肉,更多的时候是打一架,可是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潇洒和风度。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乔翌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么多年来一直被当做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他,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只是震惊的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很痛苦,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乔翌术很喜欢自己的四妹,不仅仅是他,就连家里其他的人对她也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疼惜,只是他最为敏感。乔灵儿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当有一天他被告知自己的妹妹已经不是原来的妹妹了,他又岂会是那么平静的心态? 时间一长,他更是对自己原来的妹妹思念,所以才在暗中调查,寻找破日的下落,只为能够找到他将自己原来的妹妹换回来。 当然,他下定了十足的决心。 现在的乔灵儿他称不上讨厌,相反还很喜欢她的狡黠聪慧。如果一开始她就是自己的妹妹,那么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可是权衡不定之时,他还是会选择与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而不是这一个外来的灵魂。 倘若自己的妹妹回到原来的身体上,就意味着现在这个灵魂必须离开,也就是说…… “如果你妹妹真的回来了,那么乔灵儿呢?现在的乔灵儿,她会如何?”追命无法消化他的话,但是不等于自己不能接受。假若这是一个神话故事,那么他也信了! 乔翌术苦涩的笑着,淡淡的回答道:“她或许会死,或许会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我不知道……”一想到那个女子可能会消失,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挫败一种心虚,饶是杀人再多,也会有如此的感觉。 “你想杀了她?”追命压低了声音,却是无比的冷漠。 “你爱上她了?”乔翌术猛然抬起了头,看着此时的追命不由厉声问道。 “这不是我爱不爱她的事情,至少我很清楚,我看中的是此时的她,不管她以前如何,你说她霸占了你妹妹的身子,但是她不是故意的,你若是让你的妹妹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你就是杀了她。”追命冷眼望着眼前的人。 放低了声音,追命望着遥远之处道:“跟她在一起,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是被她欺负的份,但是却让我很高兴,在这二十多年来,她是第一个给了我温暖的女子。我不能说对她是心动,但是我知道,如果你要杀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第294章 后面的一句话是他转过头对乔翌术说的,乔翌术听到这话,心底顿时一紧,神色也不由变了。 “乔翌术,我可以再次跟你说明,我不会让你伤到她一根寒毛,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真心想要结交的朋友。”追命再次的陈述。 闻言乔翌术的脸色白了白,接着便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她是你的朋友,那我呢?这么多年来,难道你忘了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甚至有好多次救了你的命?” 然而追命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道:“你要我的命,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即使与你敌对,上了你,我也会自刎谢罪!” “你……”追命的话顿时堵得乔翌术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肉做的心更是像被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无比疼痛。 “还有,你就知道你自己的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人?”追命不去理解他接下去想说的话,而是清淡的转移了一个话题,顿了顿又道:“你说的话我不知道真假,倘若真如你所说的有灵魂这种东西,你知道你对自己妹妹的感情,但是宗政熠呢?他对乔灵儿的感情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我……”乔翌术一时语塞。 “宗政熠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爱现在的乔灵儿,如果你执意让自己的妹妹回来,那么恭喜你,你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追命话中微微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如此的语气,却也是乔翌术以前从未听到他说过的。 乔翌术看着严肃的追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郑重的追命,甚至于当日他与他大打出手,都只是为了让宗政熠他们离开。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是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吗? 他想忽视追命的话,可是追命的话却如同海浪一样,循环的徘徊在自己的脑海中,让他无比的困扰,可是却又无法将其挥去。 在得知乔灵儿怀孕,自己的亲妹妹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宗政熠给杀了,因为他的缘故才害得自己的妹妹再也无法回来。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让自己乔灵儿怀孕的人,所以当时他才会吼出那一句要替灵儿报仇的话。 宗政熠……他不否认,宗政熠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可是要托付终身的并不是他的妹妹啊! 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灵儿怀孕给弄得破灭了,乔翌术忽然发现自己好累,他知道自己或许是真的卑鄙了,想要杀了现在的乔灵儿而让自己的妹妹活过来,却忽略了身边其他人的想法。杀人……杀一个同样把自己当成是哥哥看待的妹妹……为什么会是这么的愧疚? 她告诉过他,原来世界的她无父无母,只是跟一些孤儿一起长大,很喜欢他们家里温馨的感觉,有父母、有兄长还有弟弟…… 她说这些的时候笑的很开心,那是真切的笑容,他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到对家庭的渴望,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将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来宠爱的。 可是,他却还是无法排斥心中的苦扰,毅然的将她判处了死刑,在前后两个妹妹之间,他毅然选择了前一个妹妹。 乔翌术十分的苦恼,他的心开始乱了,十分的乱,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无能,无能的他想从此长眠地下。 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可以用在平常人的身上,然而人死可复生却可以用在灵异之事上。 那么他呢?他自己是被蛊惑了,生出了将现在这样一个温柔的喊着他“二哥”的妹妹给亲手杀了的念头?他还配让她叫哥哥吗? 追命望着乔翌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认有些许的了解乔翌术了,他知道他现在绝对是在困扰。 伸出手,终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如果一开始你就想让自己的妹妹回来,为什么不编造一个乔灵儿现在不能怀孕的理由?你是大夫,你的话宗政熠和灵儿他们不会怀疑。”追命轻声问道,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稍稍稳定了一些。 乔翌术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间,头一次觉得如此的烦恼,被追命这么一问,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为什么不编造一个理由呢?他可以说灵儿中了毒身子不适应,也可以说宗政熠身上的毒未解,如果有孩子会给孩子带来危险,这些理由,他们不会不信的。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说,而且造成了现在的这个事实呢? 追命的话点到即止,他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至于笨到什么都不会判断。 在乔翌术的心底,多少还是没有那么狠心的吧?只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而已,即使是潜藏着的,他也不想被人剖析出来,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追命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乔翌术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这一次是出乎了他自己的预料了。 倘若乔翌术对宗政熠或者乔灵儿还是有着仇恨,那么他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他想杀了他们,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当然追命并不知道,乔翌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手的,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逍遥岛。 乔灵儿办处于昏迷状态的听着雪陌将自己抓来这里的原因给陈述了一变,无法回过神来是肯定的,如果不是雪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绝对会以为他是在说玄幻故事! 当雪陌说完之后,乔灵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幸好凝香不在这里,否则她绝对直接挺尸。 “你……相信我说的吗?”雪陌有些不确信的问道,看着乔灵儿正襟危坐听着的样子,其实更加担心她此时已经完全的昏迷了,只不过眼睛还睁着是一个事实。 乔灵儿迅速的回过了神,点了点头,道:“嗯!” “你真的相信?”这下轮到雪陌吃惊了。 “不就是说我生孩子时的血能够让贺兰吟那位有特异功能的女巫师开启记忆之门吗?勉强能够接受?”她自己都穿越了,特异功能又怎么不能接受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可还是接触过几个特异功能大师的,那些人能够看到自然卷不存在的东西,甚至有的人连自己死亡的时间都知道,对于贺兰吟这种,要是真的她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为什么会是她呢?难道就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 “等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乔灵儿表情一变。 “怎么?”雪陌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心下没由来的一紧,竟然生出了一股紧张感。 乔灵儿的视线紧紧锁定在眼前人的身上,冷声道:“你说是因为贺兰吟的灵玉给了你提示,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是有希望开启她记忆的人?” 雪陌点点头,“只是因为当时你是男装,所以前面一段时间我只是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幸好,你是女子……” 他的话才说完,衣襟就被人重重的一提,拉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我可以不在乎你之前三番两次派人的试探以及抓我,但是开启贺兰吟记忆需要用我生孩子时的血,如果你抓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怀孕呢?你想怎么做?”乔灵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望着此时冷然的乔灵儿,雪陌心底不由有些歉疚。 “对不起!” “对不起?!”乔灵儿冷哼,一把推开了他,“如果我没有怀孕,你把我抓了过来,是想让别人来强了我让我怀孕还是怎么?” “对不起,我……”雪陌紧张的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初他察觉到了灵玉因为她而有了反应的时候心底无比的喜悦,只是他将喜悦隐藏了起来,硬是拉着她两人结交。 后来也因为她是“男子”的缘故而苦恼,但是却没有放弃希望,一直派人在她的身边查探。接着他得到了让他兴奋的消息——她是女子。 为了能够让贺兰吟知道过去发生的事,他选择了将她牵扯入内,派人抓她回来。 并且他不否认自己对这一个外人的狠心,她已嫁做人妇,如果怀孕了便好,若没有怀孕…… 就如乔灵儿所说的,他会想尽办法让她怀孕,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一个无辜者的本身。 现在被乔灵儿戳破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淡淡的道:“这就是我找你真正的原因,而且你猜的没错,如果你没有怀孕,我会……” “啪”的一个巴掌扇到了雪陌的脸上,截住了他以下要说的话。 “乔灵儿!”雪陌何等高傲之人,又何曾被人打过耳光? 乔灵儿却未露出任何恐惧之色,冷冷的道:“雪陌,我打了你又如何?你可以罔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带到这里,甚至可以用那样龌龊卑鄙的手段让我怀孕,我打你又怎么了?” “但是你怀孕了,不需要我再……”雪陌看到她的表情没由来的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她的眼神极为凛冽,像是在控诉着他的罪状。 第295章 乔灵儿只是站着与他相对,看到他眸中的闪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雪陌,你只知道为你自己着想,却从来没有想过我在你跟贺兰吟之间是无辜的女子。为了她你可以杀尽天下人是吗?你爱她是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乔灵儿声音说到后面越发的冷酷了起来,如果一根根刺,刺进了他的心窝之中却不容他辩驳。 “你是很强大,为了你自己私欲可以做任何事情,贺兰吟是女人我就不是女人了是不是?”乔灵儿走近他,颇有女王的气质,“我问你,如果今日换做是贺兰吟在我的这个角度,她被人抓去,甚至可能被人……侮辱,你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很庆幸?” “住口!”雪陌被逼退到了墙边,撞上了桌脚,厉声喝斥。 “恼羞成怒了?”乔灵儿讥讽的一笑,“现在不说还没有发生,倘若已经发生了你是不是要砍尽天下之人?你不是很了解贺兰吟吗,你说如果她被人侮辱了,还会愿意活在这个世上吗?”后面的几个字,夹杂了北极的冷,没有丝毫温度。 “乔灵儿!”雪陌咬牙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知道我自己叫什么!”乔灵儿低吼出声,往后退却了几步,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冷声道:“雪陌你给我听好了,你抓我来不过是因为贺兰吟对你的不信任,有本事你就去抓出灭了隐族的凶手到底是谁,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个女人身上,就算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觉得你是一个男人。” “还有,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你囚禁我在这里就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即使我有能力让贺兰吟开启她的记忆,我也绝对不会帮你。” “除非你不要你的孩子!”雪陌没想到她忽然会转换出了如此的语气,条件反射的就说出了一句话,但是话说出口他已经后悔了。 乔灵儿挑眉嘲讽的看着雪陌,冷冷的道:“女人在你眼中算是什么?命贱如草,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忤逆你的意思,最多不是会落到一个死无葬身的境地吗?” 她的话敲击在了雪陌的心房上,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无法站住。 即使是贺兰吟仇恨的跟他说话,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的话,也不及此时乔灵儿所说的几句话,光是这几句话,就仿佛能够将他撕裂。 “雪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我离开这里,二是继续将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也别想得到任何的好处,言尽于此,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乔灵儿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被抓来的人给主人说这句话,逻辑上的确怎么听怎么奇怪。可是她乔灵儿,却不是一个愿意将这种人放在眼中的女子,他为了他所爱的人可以,但是除非对象不是她! 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是不代表她的思想上能够接受这种对待他人的做法,尤其,如果她在来之前没有怀孕,也许雪陌已经…… 思及此,乔灵儿对雪陌的印象再次降低,心底的寒颤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知道。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心里的内疚是存在的,他跟她的相处时间算不上长,可是现在却让他有想要深交的想法,然而,她冰冷的面庞,却是让他不敢靠近。 的确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如果她被羞辱了会怎么样,在他们这个世界,女子的贞洁被破,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自尽。 结束自己的性命,倘若在来之前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么她所留下的极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错归错,可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定。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雪陌的话才说到一半,一个不明物已经朝他飞了过去。 险险的避开了那一只茶杯,乔灵儿冷眼看着雪陌。 “雪陌,这是你跟她之间的问题,我觉得你恶心,活着一点自尊都没有,你算什么男人?”乔灵儿一边说着的同时,也一边将杯子用作暗器攻击,“我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我绝对不会再考虑,你要是真的爱贺兰吟,就用你自己去证明,让她相信你是无辜的,别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让我鄙夷你,如果你让我过不去,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滚!”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雪陌已经到了门外,对于乔灵儿的攻击他没有还手,只是避让着。 而最后一个可以用作攻击的东西即将脱手的时候,她立觉腹部一痛,瓶子也从她的手中滑落。 “乔灵儿!”雪陌看到她皱起眉头并且捂住了肚子眼神不由一冷,立刻就走了过去。 “滚,别碰我!”乔灵儿不客气的挥开了雪陌的手,她向来是恩怨分明之人,而此时,她对雪陌的只有厌恶。 “灵儿,怎么了?”剑奴被凝香找到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却未想到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乔灵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腹部紧缩,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绞痛。 “她动了胎气,叫大夫。”雪陌立刻吩咐道。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乔灵儿冷声道,“滚出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我……”雪陌想说话,但是却无法说出口。 剑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此时乔灵儿对雪陌的厌恶来看,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当下扶住乔灵儿道:“灵儿,别逞能。”然后又转向了雪陌道:“岛主,您先走吧!” 雪陌看了看剑奴,又看看脸色苍白了起来的乔灵儿,最后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但是临走前还是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凝香回来的时候被乔灵儿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以为孩子会有什么事情,结果剑奴的回答却只是动了点胎气,其他什么都没有。 乔灵儿虽然不知道动胎气会是如何的痛,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这已经不仅仅是动了胎气了,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可是让她说她确实也说不出来。 “灵儿,这是岛主留下的,”剑奴将桌上雪陌留下的小瓶拿到了她面前道,未待她拒绝又道:“能够让你的内力恢复,吃点下去等内力恢复了就可以调整自己了,也不会难受。” 两厢抉择之下乔灵儿决定不给自己找麻烦,既然现在能够恢复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内力,那么她理所当然要夺回来,哪怕能够提高自己一点也是好事。 良久,乔灵儿才道:“剑大哥,我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还有……如果可以,让大夫去东边那个偏远的角落去看看。” “偏院?你今天见到了贺兰吟?”剑奴立刻就联想到了一起。 “嗯,”乔灵儿也不否认,“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再这样下去,估计不用雪陌继续折磨,她也会死。” 对女人折磨,雪陌啊雪陌,果真是一个变态的男人! 剑奴看了看乔灵儿不屑的神色,又看看凝香,凝香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这才一起离开了。 乔灵儿服下药之后也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是在缓缓的回来了,只是之前的那痛楚却似乎不仅仅是动了胎气的缘故,如果二哥或者岚风在这里就好了。 对待雪陌,之前说的话或许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如果相爱的人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她就觉得爱了也等于没有爱。 雪陌和贺兰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但是他们也太过偏激了,总想着依照自己的思考方式去做事,却从来没有将问题的根本看透。 如果两个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再勇敢一点,也许事情也不会这么的麻烦。 “叹气什么呢?”一道带着邪笑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面。 乔灵儿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俊美无双的男子站在了窗前,那模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嫉妒。 “没什么!”乔灵儿淡淡的应了一句。 “你倒是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云中月笑着问道,并且已经往她的方向走了去。 “我为什么要好奇?”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反问。 其实她一开始也并不知道云中月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之前跟剑奴、凝香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一只仙鹤,仙鹤虽然不少,但是却让她联想到了云中月,似乎仙鹤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 “的确是不需要。”云中月说着一边已经拿过了她的手腕,单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之上,脸上的邪笑却是一点都没有变。 自然,乔灵儿是看不出他的心情究竟如何了。 “我肚子痛是什么缘故?孩子有没有事?”乔灵儿压抑住了心底的紧张问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云中月淡淡的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听到云中月这话,乔灵儿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让我把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 第296章 闻言云中月稍稍怔了怔,旋即蛊惑的一笑,道:“加上你肚子里的,你欠我可不仅仅只是一条命了!”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问,颈间忽然一痛,整个身子就被定住了。 “听好了,之前你身上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我只是帮你积压到了一起,如果你不想自己和孩子有事,接下来你会很痛,能不能承受,就看你的毅力了。”云中月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听着云中月的话,乔灵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之前他只是说让她欠他一个人情,具体关于她身上的毒并没有说清楚,而今他那依旧是邪肆的笑意却是让她不得不在意。 然而,在医术上,云中月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所以在此,她并不质疑他的话。 “解开我的穴道,我可以承受住。”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云中月微微挑眉,轻笑道:“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你确定不要我将你的神经麻痹了?” “就是因为痛了,所以我才能够更加记得清楚,对我下毒的人,不是吗?”乔灵儿冷声道,言语间倒显得云淡风轻,但是她的眸光却凛冽不退。 望着乔灵儿的那细致的脸,云中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兴许她自己也知道,如果经由他将她的神经麻痹了会不利于孩子,所以强行的忍着。 不错,这样的女子才是他看上的人,也是唯一能够与他共看江湖的女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贺兰绝和有经验的渔夫的带领下,宗政熠一行终于到了逍遥岛,若不是因为惊风那一支特殊找人队伍的势力太过强大,想要来到这逍遥岛,确实是犹如大海捞针。 宗政熠的心情一直都有些沉毅,其他的人也跟他差不多,岚风心里也特别在意乔翌术那里,为什么二少爷要杀小姐? “公子,无穷。”青叶在上岸之后就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声口哨,无穷就扇着翅膀飞了下去。 青叶将无穷身上的信件取了下来,然后放飞它离去,在这个岛上,他们还是不显眼比较好。 宗政熠接过了信件快速的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是有关于逍遥岛的一些介绍,以及他们要注意到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封信是追命的,他在之前或许已经是碰到了无穷,并且招了它带上了一封信。 追命说乔翌术现在差不多心情已经平静了,也后悔自己做的事情,让他们安心的去找乔灵儿,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听到追命这么说,宗政熠的心底多少也有些苦涩,乔灵儿于他是最爱的妻子,而以前的乔灵儿,则是乔翌术疼爱的妹妹,若是今日让他站在乔翌术的角度,也不会比他好。 风轻对于这两日在宗政熠这里看到的东西已经不稀奇了,无忧宫的宫主,被杀害的丞相大人,也只有他有如此的智慧,两个身份的叠加,构造出了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 也难怪乔灵儿会爱上他,与他相比,自己相差太多了不是么? 风轻苦笑着,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想要挽回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天地传说’是什么来路?”宗政熠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自己的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转过身问贺兰绝道。 贺兰绝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是我们隐族的仇敌,但是已经是一百年前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余孽还在,而且……将隐族灭族的人也是他们。”宗政熠简单的说道,语气毫无起伏。 “为什么这么肯定?”风轻有些讶异的替同样诧异的贺兰绝问道。 “其他的人没有能力去隐族。”宗政熠回答。 一句话顿时让风轻消声了,贺兰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一百年前我们的祖父们已经将‘躺到床上’所有的人都剿灭了,为何还会有他们的存在?” “漏网之鱼。”宗政熠还是简单的四个字就概述了全部。 无论是任何邪恶的教派,除非是明确的知道了人数以及对应的人物,然后派人前去剿灭才有可能确保万无一失。可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一个无辜而被放过的小孩子都可能成为一个反抗的势力组织,更何况是对一族都有着仇恨的恶势力团体呢? 一百年过去,隐族的人不知道‘天地传说’的势力如何,但是对于天地传说本身来说,隐族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也因此让他们大势的发展。 如此众多的时间,他们或许强大了,或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所以在此时间内,让他们有了复仇的冲动,甚至欲将一切干扰势力全部清除。 一行人找了一间酒楼暂时做休息,也好趁机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姑爷,那夫人是被他们抓走了吗?”岚风不由担心的问道。 “四大罗刹是天地传说的人吗?”月影也不由问了一句。 风轻在宗政熠开口前道:“可能不是一派的。”顿了顿又道:“四大罗刹的背后应该是有一个主子,但是据我了解,天地传说跟隐族一样,从来不会将恩怨牵扯到外界,如果是他们抓了宗政夫人,也就说明贺兰吟在他们手上,贺兰吟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宗政夫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用处。” 虽然还是免不了担心,但是风轻的话却也还是让人无法质疑的起来。 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客栈的小二已经将一盘盘的菜给端了上来,一边乐呵呵的道:“各位客官是从外面来的吧?可一定要尝一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我们岛主可是很喜欢呢!” 热情的小二骄傲的笑着,虽然感觉这一桌上的人有些冷,但是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也没有那么去在意。 “这位小兄弟,这些菜都是最好的菜吗?”比较善于交际的风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很清楚人与人相处的这种方式。 “那是当然,我们岛主都说好的菜,天天客满,客官不信可以尝一尝。”小二欢快的说道。 “可是放了**药的菜我们谁敢吃呢?”青叶冰冷的说了一句话。 小二的脸色骤变,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惊雷已经动了手,将他一脚踩蹬到了地上。 “是谁派你来的?”惊雷脚下越发的用力踩了踩,冷声逼问道。 小二疼的直叫,“你们、你们……是岛主让我们注意你们,尤其是你……”他的视线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 如此的坦白让一行人都不由诧异了起来,他们才来到这里就已经引起了关注,而且是直接与贺兰绝有关。他们是追查了四大罗刹才来到了逍遥岛,而目标直指贺兰绝,难道这里的岛主跟天地传说其实有什么关系? 惊雷一脚重重的踢了下去,小二当场昏迷,然后又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了一张图,不难看出画中之人所描绘的正是贺兰绝。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逍遥岛的岛主或许已经盯上我们了。”惊风转向宗政熠说道。 宗政熠颔首,“先离开这里。” 在还未查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系之前他们如果已经先落入网中,到时候也只会是前功尽弃,不要说救不了乔灵儿,到时候他们甚至都有可能配上一条性命。 当几个人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之时,立刻纷纷从窗户离开,在这里大动干戈只会让人更加关注。 几个人纷纷易容,敛起了身上的特殊的气息,分开行动。 这里是逍遥岛,即使是风轻,在这里也没有驻足之处,无忧宫的势力也没有渗透到此。所以风轻最后还是化身为经商之人,租了一间房屋,暂时用作几个人的休憩之地,也可免去被看穿的危险。 一日之后,几个人疲劳的回到了屋内,贺兰绝一直都没有出去,因为他现在是目标。 宗政熠和风轻等人分成了两路去调查,到了晚上他们互相交流所得到的成果。 风轻首先说道:“贺兰兄,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你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贺兰绝看着严肃的风轻的样子,不由正襟危坐,点了点头道:“好!” “你姐姐贺兰吟被逍遥岛岛主囚禁了起来。”风轻淡淡的说道,在贺兰绝冲动的要暴起的时候,惊风和惊雷两个人联手按住了他,“不要冲动,这不能说明逍遥岛岛主就是灭族了你们隐族的幕后之人。” “不是他还会有谁?”贺兰绝顿时红了眼睛,“姐姐一定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凶手,所以去刺杀他,才被抓了起来。” 风轻默认了,其实这一天他在岛主的大殿处打探到的消息就如贺兰绝所猜测的,的确有人去刺杀逍遥岛主,不过外人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具体长相什么没人知道。之所以断定是贺兰吟,其实也是因为他潜入了侍卫所说的偏远的小院,看到了那名女子的脸,与贺兰绝有九分相似。 本来他想靠近跟她说话的,但是却被看守的人察觉到了,不得不暂时离开。并且也让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里的守卫很森严,即使是他,也是用了十成的轻功才能进入且险险离开。 第297章 即使是南武国的皇宫,也不及这逍遥岛主所居住之处的森严,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沉默了片刻,月影皱眉道:“公子,岛上人传言二十多天前逍遥岛主带回了貌若天仙的岛主夫人,可能……” 闻言宗政熠的眼眸立刻深邃了起来,即使月影不再说下去,他也知道他所说的人是乔灵儿。 “一定是灵儿!”宗政熠有些激动的道,声音中也夹杂了颤抖。 风轻则是微微愣了愣,立刻东洞悉了宗政熠的意图,不由道:“那里的守卫很森严,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 “我知道……”宗政熠回答的有些挫败,心里的激动无比之高,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周围有这么多人…… “难道逍遥岛主真的是天地传说的首领?是他将隐族灭族的?”岚风皱起眉头道。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否则姐姐怎么会去刺杀他?”贺兰绝激动的吼道。 “那么他抓走宗政夫人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此时此刻,最为理智的人当属风轻了,他淡淡的说道:“宗政夫人生产之时的血可以让贺兰吟开启记忆,但是逍遥岛主是凶手,他有何必多此一举?” 风轻的话让贺兰绝沉默了,这一点根本就说不通。 若然姐姐知道了是逍遥岛主将隐族灭族的才去刺杀他,那么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留姐姐在人世,更没有必要将乔灵儿抓走,除了能够让姐姐的记忆开启之外,乔灵儿并无其他的能力,如此岂非多此一举? 沉默许久的宗政熠忽然开口道:“天地传说另外有一个根据地,与逍遥岛主另外分据两地,二者没有关系。” “而且天地传说的根据地极为隐秘,一般人绝对察觉不出他们所在之地。”惊风接过了宗政熠的话说道,“根据贺兰绝你所说的屠杀的族人的伤口,应该与天地传说那些人是同一批人。” “他们在什么地方?”贺兰绝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双眼冒着血红色。 惊雷点住了他的穴道,冷冷的道:“你放心,即使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绝对会来找你,斩草除根!” “这么说来,四大罗刹是逍遥岛主的人了?”风轻在沉默了不多时间之后开口道。 月影僵硬的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 风轻则是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道:“逍遥岛主被贺兰吟刺杀,是因为贺兰吟将他当做了灭了隐族的凶手?还是因为其他?” “是被当做了凶手。”宗政熠接下了风轻的话。 “为何?”风轻诧异的问道。 “他抓走了灵儿,目的是让贺兰吟开启记忆。”宗政熠没有费心思去思考更多,并且这一语,也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想必在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逍遥岛主动用了四大罗刹抓走乔灵儿,应该是为了让贺兰吟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至于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宗政熠他们没人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乔灵儿,那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跟宗政熠一起去查探天地传说的惊风和惊雷也将大概的秘密的情形跟其他人说明了,等到谈完之后也已经是夜深。 众人各自准备回房去休息了,在叮嘱完贺兰绝不要擅自动手之后风轻随意问了一句:“逍遥岛主叫什么名字?” “……雪陌。”贺兰绝无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要去休息的人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雪陌,竟然是雪陌,黑风岛的主人,竟然也是这神秘的逍遥岛的岛主,怎么会是他? 一艘简单的小船飘荡在茫茫的大海之上,一身白衣之人独自饮酒,潇洒风流,然而,他的侧面却是透出了忧伤。 追命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乔翌术,这几日两个人的相处也让他对他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在他的面前,乔翌术是近乎完美之人,从来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变去脸色,而前后的乔灵儿变化一事却让他看到了这个潇洒的男人心底的脆弱。 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为了妹妹而付出了努力的人,到头来却还是想将另外一个叫他哥哥的女子杀死,说他狠心是好,还是应该说他太过护短呢? 乔翌术望着那黑夜笼罩的江面,寒风凛冽,但是他却仿佛察觉不到冷意,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好像能够借此消除心头的烦恼。 两个灵儿,在他心中占得比重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 即使原先的妹妹柔弱,总是将自己置于风轻带给她的痛苦之中,而让自己难受,却又不愿跟别人说,也自然而然的让所有的人都对她关怀,不想让她难过。这不仅仅是他对妹妹有着保护的**,家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然而后面来自异世的女子,她坚强、淡然,完全不同于原本的妹妹,两个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她跟他摊牌了,也跟他道歉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也在心底接受了这样一个外来的“妹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让他越发的怀念自己以前的妹妹,想再看到她的笑,甚至是她的泪水…… 两相抉择,他决定牺牲占据了妹妹身体的外来女子,心中的矛盾他人无法知晓。而且他也一直隐瞒着所有人在进行他的目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定终究还是敌不过天。 在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对现在的乔灵儿不公平的时候,他已经摊牌了,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想法,会当如何呢? 也许,她会很伤心,但是,她不会生气,只是会笑着跟他说这是她欠他们一家人的。 那个女子,总是让人为她担心,也更加令人心疼。 这一次,他的确是冲动了,冲动的想要杀了宗政熠,其实这件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追命所说,宗政熠不过是爱上了来自异世的乔灵儿,以生命为代价的去爱。她也爱他,虽然是借助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如果……追命没有拦得住他,也许今日已经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乔灵儿……或许会憎恨他,告诉他她会将身体还给他,但是,她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思及此,乔翌术的心中一紧,兴许是想到了乔灵儿那不带任何的感情的眼神,他会觉得心慌。连带着手中的力道竟然也仿佛失去了一般,任由酒坛滑落。 追命上前一步,快速的将他的酒坛给提了起来。 “不想去就不要去,省的到时候我还得必须提防你。”追命凉凉的说道,也算是在下逐客令。 听到追命的话乔翌术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抹苦笑爬上了脸,“我不会动她。” “……真的?”追命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乔翌术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又转向了海面,“灵儿已经回不来了,我还有必要杀她吗?”虽然那句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没有信任性,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人相信呢? 至少自己之前发疯的样子,却是很引人遐思,不是么? 望着眼底尽是忧伤的乔灵儿,追命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坛放到了甲板上,道:“我相信你。” 闻言乔翌术惊讶的转过了头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是迷惘还是喜悦,有些分不清楚真假。 追命被他看的有些尴尬的移过了脸,干咳两声道:“作为我与你认识十多年的情意,我选择相信你,所以……如果你可以不顾我们之间的朋友情意而与我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接受你的挑战。” 严肃的表情以及话语让乔翌术的心颤了颤,直直的望入了他的眼中,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前后的反应差距却是很大,要让人相信他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头是岸,怕是一个正常之人都不会相信,而追命此时却说出了相信二字,叫他如何不激动? “咳咳,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酒就不用再喝了,乔灵儿不喜欢喝酒的人。”追命被乔翌术看的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赶紧出声,同时还不忘瞄了眼脚下的酒坛。 不知不觉,又提到了乔灵儿。 乔翌术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许自己这样突然的转变连自己都无法轻易接受,但是他相信,那来自异世的女子,会让他交付出自己真正的心情。 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这辈子能成为她的哥哥,应该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吧! 至于他那无缘的妹妹,也许他们是兄妹缘尽了…… 提起了酒坛,未作犹豫便扔入了海中。 “噗通”一声,夹杂着海浪的声音,飘向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谁也不知道会是在哪里。 乔翌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肺,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咳咳!”太过凉的风让他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第298章 “进去吧!”追命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说道。 乔翌术点了点头,随着追命一起走了进去。殊不知,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让追命一夜失眠了。 乔翌术对自己说:乔翌术,你该成熟一点了! 这几天乔灵儿都没有去外面,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雪陌下令不准她离开,再次要将她囚禁,而且,负责看守的人是剑奴和药奴。 剑奴虽然跟她关系不错,但是在她和雪陌之间,他也是护主的下属,药奴就更不用说了,只会将命令当成是命令,机械的运作。 乔灵儿也不想让剑奴为难,她不离开这里,但是不代表什么也做不了。 无法离开这偌大的“宫殿”,但是却还是能够却一些地方看一看,例如藏书阁。 雪陌就如同一个帝王一样,他住的地方是皇帝的皇宫,享受绝对的权利,逍遥岛的历史也都载入了专门的史册。 或许是因为歉疚,雪陌同意让她翻阅历来逍遥岛的历史,但是前提是不容许更改或者损坏,这一条他还是交给了剑奴。 对于雪陌用剑奴做挡箭牌乔灵儿心底也只是冷冷一哼,她没有必要拿这些书来出气,她现在能够做的不过是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根据记载,逍遥岛是在五百年前形成的一个岛屿,外面的人发现了这里,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属于它的王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发的被外人所遗忘了,这点,乔灵儿才想可能是板块的移动,才让这片岛屿远离了大陆。 让乔灵儿比较惊讶的是,隐族确实如她所猜测的,在逍遥岛,并且隐族的族长与逍遥岛的岛主有着秘密的关系,甚至包括每一次的密谈都会记载入里面。 密谈的内容大多数是逍遥岛给隐族一个栖身之地,而隐族负责保卫逍遥岛。 换句话说,雪陌是认识隐族的族长了! “咳咳……”从书架的最上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刺鼻的灰尘味道让她受不住的喷嚏直打。 “我的祖奶奶啊,你又找到什么东西了?”剑奴无奈的接过了她手中满是灰尘的东西,拿着离开了些许拍了拍,抖掉上面的灰尘。 剑奴那才叫一个郁闷,好不容易能够跟药奴有了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当然是忽略了乔灵儿和凝香两个人的前提下。结果这位灵儿祖奶奶一会拿这个,一会要那个,又因为她有了身孕,只好事事代劳,连跟药奴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即使他说了,药奴也不见得会理他。 “小姐,这东西好脏啊!”凝香从剑奴手中抱过了那厚重的箱子,看着那灰尘整个堆积了起来,不由十分的无语。 乔灵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脏呢,不过依照她做神偷的经验,这种被尘封的东西,越是让人有兴奋的心情。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箱子盖子上那雕刻的特殊的花纹。 “凝香,找块抹布过来擦一擦。”乔灵儿吩咐了一句。 剑奴翻了一个白眼,又只好将箱子给抱在了手中,听她的吩咐。 “这里面难道是黄金?怎么这么重?”剑奴也有些好奇了,一边将这个“古董”给放在了她用来研究的桌上。 “可能是黄金,不过……或许是比单纯的黄金更加诱人的东西。”乔灵儿神秘的道。 “你知道是什么了?”剑奴惊讶道,方想将盖子打开,结果却发现上锁了。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神还是能够透视啊,这样密封的盒子,我能够看到吗……等等,别破坏!”眼见剑奴就要把那把小锁给破坏了急忙喊道。 “做什么?”剑奴不是很友好的问道。 “白痴,这把锁是有机关的,不想自己死或者里面的东西被破坏了就给我乖乖的别动。”乔灵儿低声“教育”道。 被乔灵儿这么一骂,剑奴委屈了,转向旁边的药奴,“药儿,她欺负我……”那声音,顿时让乔灵儿全身鸡皮疙瘩都蹦跶了出来。 回应他的是药奴一个冰冷的眼刀,不过人家女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乔灵儿颤抖了抖,“剑大侠,现在还是冬天,要发春过段时间再发!” 剑奴默默喷血了,这话哪是一个女子应该说的话啊? 凝香很快就弄了一块湿抹布过来,乔灵儿拿出了匕首,雪陌被她说教了一番之后倒是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归还了。 对于一件古董,乔灵儿的认识虽然不及专业的考古人员,或者说是盗墓者,但是基本的操作她还是熟悉的。 厚厚的灰尘遮盖住了盒子面本的样子,但是那微微透着金色的光泽的花边却是昭示着这盒子的不俗之处。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用匕首轻轻撩开了最上面一层薄薄的垢,凝香在一边给擦拭,确保在她清除出了垢物的同时已经被抹掉了。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着专心致志的主仆二人,也不好打扰,但剑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东西有这么宝贵,岛主怎么还会放在那看不到的角落里?” “雪陌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乔灵儿有一心二用的功能,在回答剑奴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你怎么知道?”剑奴好奇的问。 “这些灰尘堆积起来至少有四五十年了,他说在二十年前看完了基本的书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如果他知道,绝对不可能看不到,甚至都不动一下。”乔灵儿一边说着已经将黏在一起厚厚的一层拿到了剑奴的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 凝香盯着那厚厚的灰尘,佩服道:“小姐,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看出来。” “废话,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什么人!”乔灵儿浅笑了一下,又专注的去把灰尘都挑开了。 每一个动作都不陌生,好像在那之前她已经演练过了无数次。至于为什么她会找到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盒子,大概也还是需要归根于自己的敏锐之处。 这个盒子放在了书架的最顶端,无论从哪个角落去看都看不到那个盒子所在之处,而她比较喜欢探索观察,所以才会爬上架子顶端,到处查看。 并且不出意外,这里有人潜入过,除了打扫这里的人之外,应该是翻动东西的痕迹,虽然被掩藏了起来,但是却依旧逃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潜入这里的人就是为了寻找这个盒子?乔灵儿兀自的猜测,但是也没有过于深思。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乔灵儿和凝香,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盒子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上好的紫檀木盒,盖子上雕刻的是龙凤的图案,极为精细,而更为让人觉得亮眼的应该是龙凤图案边缘用极细的金丝所勾勒出来的样子,每一个条纹都用金色的丝线勾勒了出来,典雅而且高贵。金色的丝线有种光晕的感觉,仿佛就是龙凤本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看到如此的图案,也委实不得不让人叹一声鬼斧神工! 至于之前剑奴要打开的锁,是一把小巧的流云形状的锁,在乔灵儿的缓慢的擦拭之下,也终于让人看到了那背后的技艺。 一根根的细丝缠绕在了锁上,每一根都衔接到了盒子的里面,作为神偷的敏感,乔灵儿断然判断出了这些细丝的作用之处。 “好乱!”凝香皱皱眉,看着那细如发丝的丝线,简直比蜘蛛网还要更加复杂。 “弄断一根就会让里面的东西破坏吗?”剑奴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之前他还觉得不过是一把小锁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这些用肉眼所见的细丝都连到了里面,就绝对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了。 “即使机关制作的再天衣无缝,也都会有它的生门,如果找不到一丝缝隙的机关,那就只能是由神仙来制作了。”乔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盒子的周围。 “叩叩……”乔灵儿轻轻扣了扣盒子的表面,那动作,看起来就跟一个傻子二愣子一样。 剑奴满头黑线,前一刻还说的那么严肃,结果现在就做出了这么愚蠢的动作了,不过想是这么想,他暂时还不敢跟她较真。 乔灵儿耳朵贴近了盒子,做一个手势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伴随着敲击的声音,极为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良久,似乎是判断出了某个特定的点,然后又重新端看了一下盒子的周围,看到了那几乎不存在间隙的缝隙,伸出手,在剑奴的头发拔下了一根头发。 “你……”剑奴一痛,就要出口,结果立刻就察觉到了细微的动静。 伴随着“砰砰”“喀嚓喀嚓”的声音,藏书阁一面墙上的窗户都立刻被人破除而入。 剑奴立即站到了乔灵儿的身前,那把隐秘的剑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药奴站在乔灵儿的另一边,做保护之姿。 “交出盒子!”低沉而且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铮亮光泽的刀横在了一排白衣人的胳膊上,带着妖冶的蓝色,一看就带有了剧毒。 第299章 “想要盒子,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剑奴冷笑着瞄了一眼身侧乔灵儿手中所抱着的盒子,心中虽然诧异这盒子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但是一边却更加在意这些人的出现。 仿佛他们就是一直隐藏在了这里,为的就是等待有人能够找出这一个盒子。 “大言不惭!”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样的白衣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更像是忍者的装束,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无比的危险。 剑奴神色一凛,稍稍退后了一步,道:“药儿,带灵儿先离开!” 结果药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甚至比他动作还神速的上前,一把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手中飞散出来。 “愣着干什么,走!”乔灵儿真想骂剑奴是一个猪头,在阻挡敌人这一方面,药奴的毒药绝对比他的剑现在来的更有效果。 乔灵儿将盒子抱在手中,重量是有一定的重量的,但是还不足以让她觉得吃力。 从窗户中跳了出去,也不担心孩子会如何,毕竟这几日晚上云中月都会来给她推毒,孩子现在有了云中月内力的保护,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云中月对她的心思她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药奴跟随在乔灵儿他们身后而出,但是她的药粉在那些白衣人之前效果却是减少了一大半,只是片刻的时间,那些人就已经追逐了过来。 藏书阁处位于比较偏远的地方,即使现在在这里打斗怕是远处的人也不会听到,而且除了看守的人……看守的人已经被杀了,或者说,还有一些看守的人其实就是这些白衣人之中的少数。 眨眼间,将近十几个白衣人就已经将乔灵儿四人给团团围住了。 此时的凝香表情也微微有些冷然了,抓了抓乔灵儿的手。 乔灵儿会意,反握住了凝香的手。她知道,现在的凝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笨笨的遇到危险只会哭的小姑娘了,不过具体凝香的能力如何她还不知道。 “交出盒子,饶你们一命。”身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边看似是首领的人首先开口,目光落在了乔灵儿手中怀抱的盒子上。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想要,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剑奴笑的十分无害,只是眼中的危险却是刻意的流露在外了。 “无知小儿!”首领男人冷哼一声,刀子一挥,立刻就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剑晕环绕,朦胧但是又觉得危险。 剑奴暗叹一声不好,但是身子的移动却不及刀气落下的速度,在紫色的气焰消失之时,他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这一次是你的脸,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来人警告道。 剑奴冷了一张脸,这个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如果搏一搏,也许还会有杀出去的可能性。 手腕上忽然有了一股力道,剑奴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药奴那张冰冷的脸。 “找死。”药奴冷不防的都出了两个字,而且是对剑奴自信心极大的打击。 剑奴黑了一张脸,他以为药奴会主动的跟他接触至少是要关心的提醒一两句的,结果居然就跟他说着两个字,让他有些小郁结,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药奴才转过身去,一道差不到的剑气再次袭来,这一次,伤的是她的手。 黑红色的血顺着那过于白皙的手滴落,顿时让剑奴红了眼。 药奴却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他,冷声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她洒下的致命的毒药解除,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恐怖。 “伤了你,必须死!”剑奴说的极为轻巧,可是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狠厉。 药奴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瞬,但是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过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剑奴要动手之际,乔灵儿却是看也不看就拽住了他的衣袖,轻巧的笑道:“剑奴,不用去送死,天地传说的十二长老集体出动,就算是雪陌,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呢?” “天地传说?”剑奴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她。 听到这个名词剑奴和药奴都有些好奇,但是药奴没有表现在脸上,却也改变不了她心底的诧异。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天地传说?”为首的男人语气中略略有些诧异。 “除了天地传说,还有谁能够如此了解这里的地形?”乔灵儿暗讽。 “隐族对这里不也是很了解?”为首的人收敛起了自己的姿势,然后缓慢的解开了自己头上用来蒙住脸的布块,露出了面巾下的脸。 一头长长的白发,长长的眉毛胡子,都是一色的雪白,脸却显得很是红润,如果撇去他的身份,倒像是一个修行的仙人,浑身上下都是谪仙一般的气息。 “隐族已经被灭族了,大长老应该很清楚才是。”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那白头发的老头子嘴角弯起了浅浅的笑容,“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老朽身份的?” 乔灵儿淡笑,“之前几日我看过了关于逍遥岛的史册,也记载了隐族不少的事情。隐族的仇敌,天地传说,在隐族的发展过程中而形成,加入了来自外族之人,日渐发展成了一支强大的反对力量,与隐族本族之人形成了两相对立的局面。但是隐族的族长却一直不是天地传说,所以你们嫉恨,想要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乔灵儿的话描述的很是轻淡,可是却成功的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包括连同那被称作是大长老的老头,神色也微微的有些僵硬了起来。 其余的十一个白衣人也解开了他们的面巾,露出了白色的头发,眉毛和胡子不及大长老,但是也都是一些危险的人物。 “小姑娘,知道的越多,可是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大长老眯起了眼睛望着乔灵儿,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乔灵儿浅浅一笑,“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惹祸上身了。” “小姑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现在,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这是隐族的圣物。”大长老的目的直指乔灵儿的手中檀木盒。 “臭老头,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吗?”剑奴提剑直指大长老,脸上的神色仿佛随时都会要吃了他一般,如果不是乔灵儿不准他有任何动作。 大长老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理会剑奴的话。 “小姑娘,盒子交给老夫,老夫可确保你等四人平安离去。”大长老道。 “老爷爷,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坏爷爷说的话,我不能听的。”乔灵儿笑的好生无害,手指在盒子的锁得地方轻轻的拨弄着。 “小心一点!”大长老不由低吼了一声,当然声音中还带着紧张。 “老爷爷,别担心,这些金丝线似乎很牢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断了。”乔灵儿笑的很是无辜,但是眼中的严肃却是不减分毫。 大长老的脸色一变再变,终究还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剑奴和药奴对视了一眼,因洞悉了乔灵儿的目的,以至于剑奴都忘记了药奴竟然跟他对视一眼,这可是百年难得啊! 天地传说这些人的目的是乔灵儿手中的这个盒子,虽然剑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绝对重要。 而且他们现在没有攻击他们的缘故,也是怕乔灵儿会不小心就将那些金丝线勾断一根两根。或者就如她之前所说,要是锁一碰,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损坏或者危害到人群,但是照现在来看,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露出了危险的表情,也不若之前的“和蔼可亲”了。 “老爷爷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问。” “在一百年前天地传说已经被驱逐出了隐族,或者说是已经被杀光了,那么现在老爷爷和各位爷爷以及那些没有来的下属们,是在这一百年之中缓慢发展起来的了?”乔灵儿首先问。 大长老身边的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嗤笑一声,“那帮老匹夫,想要灭我天地传说,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最清楚才是,否则又怎么会在世俗隐忍了一百年呢?”乔灵儿淡笑,不待他说话又问:“几个月前隐族所有族人被杀,是各位下的手?” “……不错。”大长老毫不犹豫的点头。 “之所以留下贺兰吟和贺兰绝二人,是为了取得名正言顺做隐族族长的权利,借用他二人为你们寻找这个东西?”乔灵儿轻轻地拍了拍盒子,问道。 “小姑娘,你知道的果然很多。”大长老的眼眸中只有乔灵儿一个人,那双被白色的眉毛遮挡住的眼睛,散发出了只有与他对事之人才能够看到的光芒。 第300章 “小姐!”凝香忽然喊了一声,然后就站在了乔灵儿的身前,与大长老对视了起来。 大长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卯足了劲与她对视了起来。 在彼此两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模糊的幻影,当然,在外人看来,只有两个人的对视。 片刻后,凝香与大长老两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凝香的额上也有了些许的汗珠。 “凝香?”乔灵儿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凝香看着乔灵儿微微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别担心,小姐,我没事。” 剑奴和药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方才的是移魂术的对决。在他们眼中那笨笨的丫头,竟然有如此之高的移魂术,还真是让他们看走了眼了。 “小姑娘,你身边的人果然不错。”大长老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冷然的笑道,心底却还是有些心悸,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移魂术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的境地。倘若方才不是他强行阻断,怕是绝对会两败俱伤! “老爷爷过奖了,老爷爷身边的人也很厉害。”乔灵儿四两拨千斤的道。 如此轻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让大长老心底不由憋了一口气,于是道:“老夫再说一次,小姑娘,你知道的很多!”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必须要杀了你灭口”! 乔灵儿嫣然一笑,似乎没听出话外之音,只道:“看书看得多,自然也就知道的多了。”书中没有详细的记载那么多,但是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推论去判断,现在,不也可以通过提问题的方式,知道她想知道的吗? “现在问题回答完了,把东西交出来。”大长老神色一冷,对乔灵儿的笑容很是不悦。 剑奴一听就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因为这人身体周围已经透露出了杀气。他敢肯定,只要乔灵儿交出了盒子,他们四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只是让老爷爷回答几个问题,并没有说过要将盒子交还不是么?”乔灵儿笑的那叫一个淡然。 “臭丫头,你找死……”另外有两个长老忍不住了,可是二人方上前就见乔灵儿的手指已经钩在了锁前的细丝之上。 乔灵儿冷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不管是百年前纯隐族之人,还是外来去到隐族之人,对隐族的圣物都只有尊敬,即使是各位长老,怕也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掌控隐族,才想将此圣物夺去吧?” 被说中了心里话的大长老等人脸上个个无光,但是她说的又是事实,也没人会反驳。 最终还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瞳孔的长老站了出来说道:“贺兰一族从一百年前就没有圣物在手,却欺骗众多族人圣物在手中,理应当杀,那些不明是非黑白狼狈为歼之人,也该杀!” “所以在隐族两派派人出来之时,各位就用了逍遥岛禁地之处的仙乐散引诱二人,引起隐族的内乱,各位趁虚而入是吗?”乔灵儿目光如炬,不温不火的描述,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控诉。 闻言剑奴诧异了,之前她不是猜测是隐族那两个被派出来的人擅闯了禁地,偷走了仙乐散的吗?怎么现在又是天地传说了呢? 许是知晓了剑奴的想法,乔灵儿笑着解释道:“我对雪陌有戒心,自然不会明说我在怀疑什么。” 剑奴沉默了,他忘了这个女子的恐怖之处,而他们岛主非常不幸的得罪了她,恐怕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药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着一张脸,乔灵儿也不怕她事后会去跟雪陌告密。像药奴这样性格的人,绝对是惜字如金,除非雪陌主动问,否则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天地传说十二长老那一边,以大长老为首,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计划的十分的周详,并且可以说是完美,隐族、逍遥岛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是他们在背后做了手脚。而现在,在一个中原女子的眼中,他们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也着实让人觉得危险。 “老夫再问一遍,交是不交出圣物?”大长老冷声问道,若非圣物的处境太过危险,他们又岂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并且还如此“心平气和”的这名女子说话? “老爷爷,你的本性出来了。”乔灵儿冷笑,在有一个长老要上前之时手中的力道微微加深了一些,“各位老爷爷,看来你们是想让我抱着贵族的圣物同归于尽了是吗?” 这话一说出口,十二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圣物的原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只能保存在最上乘的紫檀木的盒子里,并且里面有着千万的金色丝线,断错一个丝线,交错的痕迹绝对会让里面的圣物化作碎片。 圣物,是隐族的族物,它在,隐族在,它消失,隐族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地传说虽然是由不少外人而组成的团体,但是于他们来说,从小被灌输的圣物是一切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比他们的性命更为重要。 现在比他们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在乔灵儿的手中,他们谁又敢轻举妄动,只要乔灵儿碰到了些许,都可能将圣物给毁了,他们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终究还是沉得住气的人,没有被一时的情势给冲昏了头脑。 乔灵儿淡淡的笑着,红唇微启,“我想……蹲下!”前面两个字是笑着对大长老等人说的,后面的两个字则是对剑奴他们说的。 剑奴、药奴和凝香三人并未做过多的犹豫,在乔灵儿开口之时就已经蹲了下来。 旋即从他们的身后处,无数的万字飞镖直射上前,以大长老为目标,其余十一个长老也成为了攻击的目标,镖镖直逼那十二个人。 “撤!”大长老被这突然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这些攻击的力度不大,但是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刀气所能够延续的地方并非那般之长,对上这远距离的攻击,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密集的暗器射向那十二个人,除了大长老之外其他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而大长老却是在那一个瞬间快速的飞向了乔灵儿处,无论如何,他也要拿到圣物。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乔灵儿。 在他还未到达乔灵儿身前之时,乔灵儿手臂上紧贴着的三枚狭窄的暗器已经射了出去。大长老的速度极快,却还是未料到乔灵儿竟然会对他有防备,甚至在那一瞬间就对他出了手。 “臭丫头,老夫不会放过你!”大长老负了伤,不是什么重伤,但是却不利于他继续战斗。 当下衣袍挥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日空之下。 看到一行十二个人消失了,乔灵儿这才缓缓地探出了一口气,这十二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弱,若不是她手中有这所谓的圣物,怕是已经成为死尸一具了。 “怎么样?”雪陌走了过来,将乔灵儿给扶了起来。 “死不了。”乔灵儿抱着那有些重的盒子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好在今天抱了这个东西在手上,不然真的就去阎王了。 “真的没事?”雪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看到她留在了椅子上的字他就立刻召集人赶了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有事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乔灵儿对雪陌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因为他有前科,不过倒是对他的观察能力和领导能力挺赞赏的。 她在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的时候就已经在桌上留下了字样,简单的说了“天地传说、备人”几个字,在一边拖延时间,另一边等待救援。 当然,她更清楚手中东西的重要性,就算雪陌没有来,她也能够想办法逃脱,这件东西,绝对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特定的时间喊出了“蹲下”二字,其实也是因为雪陌在之前通知了她,通知的方式是石子,一颗小石子。 抱着盒子手也有些累了,但是这些金丝线太过危险,没有了灰尘的保护,也只有让她自己拿着。 “现在你知道真相是什么了?”乔灵儿转向雪陌问道,在他要开口之前又道:“别跟我说贺兰吟还不知道就不能放过我的话,你去跟她说,如果她连这点都无法相信你,那我也劝解你早日放弃她罢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去爱!” 她不是有心想要拆散一对爱的人,但是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爱的人不相信你呢?”雪陌在沉默了之后问道。 原本往前走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一句坚定的话从口中飘出:“如果他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必要跟他在一起。” 这是在她心底爱一个人基本要满足的条件,如果宗政熠对她连最基本得信任都没有,那么他就不再值得她去爱了!然而,很快,就给了她一个考验宗政熠的机会—— 第301章 哪怕之后会很伤心很伤心,她也不会再回头!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却发现根本就看不透她。 乔灵儿侧过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道:“隐族的真相我已经给你了,作为回报,这个盒子归我。” “……好!”雪陌浑浑噩噩的答应了,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乔灵儿心底有些乐呵,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光是从密度上来看便是如此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偷儿,这样的宝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当得知了逍遥岛主就是雪陌之后,风轻立刻就有了想法,许久之前的那一次生意他在场,也知道雪陌与乔灵儿化身的所谓的蓝飒之间的“交情”,可是具体的原因,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要乔灵儿的血来开启贺兰吟的记忆吗? 风轻不得不承认,尽管乔灵儿当初是女扮男装,但是魅力却是不少分毫,倘若雪陌还存了其他的心思…… 贺兰绝不知道乔灵儿以前就跟雪陌认识,现在听到风轻他们一说,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立刻就知道又有了些许的麻烦了。 青叶和岚风是继风轻之后了解情形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对雪陌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听到他就是抓走了乔灵儿的人,更是恨不得片刻都不做停留就去雪陌的“宫殿”。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的时间,乔灵儿就越发危险。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最后宗政熠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闭了嘴,他们也想跟着去,但是没有相应的能力。 贺兰绝将灵玉交给了宗政熠,因为灵玉对乔灵儿有相应的感觉,拿着灵玉,就能够准确的找到乔灵儿。 风轻原本是想一起去的,但是他的轻功不及宗政熠,此去,怕是会拖累到他。 自然,宗政熠不是在打探出了情况的当日就采取了行动的,风轻已经探入过了一次雪陌的地方,如果他在同一天里再次前去,绝对会打草惊蛇,另外就是时间也不早了。 是夜。 习惯了黑夜的人从屋内消失无踪,一行人再次兵分几路,分头行动。 …… 疼痛,贯穿了身体的每一寸,不仅仅是身体的血肉,更是深入了骨髓的疼痛。 只着一件单衣的乔灵儿,汗湿了,仅仅贴着她的身子,后面,云中月赤着上身,为她推毒。 唇破了,但是却远远不及身体每一寸的痛楚,想要尖叫,但是却又不想惹来他人。为了孩子,她必须承受住这种正常人所不能够承受住的痛苦。 云中月在内里在她体内游走一周天之后,终于缓缓地收了气,而乔灵儿此时方才无力的软倒了下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靠在了云中月的怀里,乔灵儿本身没有多少的意识,脸色、嘴唇都只是苍白的一片。 云中月很是诧异这弱小的女子能够承受住如此的痛苦,她的手掌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却不能昏迷,昏迷了,推毒的效率将大打折扣。 乔灵儿喘息着,紧咬牙关,想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必须要坚持。 迷蒙着眼睛,一阵寒风吹过,一黑色的身影立于床前,熟悉的面孔,却让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又在梦里见到他了…… “熠……” 云中月揽着那柔弱的身躯,面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的淡然,甚至连带着看来人的眼神也是未有丝毫的变化。 宗政熠看着两个貌似亲昵的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却又不若一般情况下看到自己妻子偷情而甩袖离去,而是在下一瞬间就上前,快速出手,将乔灵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之大的动静让乔灵儿神智清醒了一些,有些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人,“熠,真的是你?我……我没有做梦?” “是我,灵儿……”宗政熠轻声回答道。 “真的是你……”乔灵儿这下子是全然的清醒了过来,泪水也在下一刻就从眼眶中溢出,伸出手就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宗政熠也拥住了她那柔软的身躯,感受着来自她的喜悦,心潮又岂会是那么平静? “灵儿……”积聚了多长时间的想念,此时此刻竟然化作了丝丝的呼唤,仿佛能将人溶于血肉之中。 乔灵儿不受控制的落着泪水,闻着他身上那熟悉而且令她迷恋的味道,怕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怕梦醒后他又会消失不见。 眼角处,云中月一袭白衣而立,乔灵儿顿时心慌的推开了宗政熠。 “熠,我跟云中月,我们没有……你不要误会……”乔灵儿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面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而且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她身上汗水淋漓,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不会怀疑的。 她焦急的解释着,而宗政熠却只是看着她,脸色白了,额上身上的汗水也更多了起来。但是宗政熠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她。 乔灵儿更为紧张了,没有拉着云中月过来解释,而是源于自己来解释着:“熠,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和他……” “笨蛋,你想死是不是?”低吼带着怒意的声音截断了她所有的话,而且带着分外的逼迫。 乔灵儿不解但是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宗政熠,眼神极为无辜。 “熠?” “混蛋,你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宗政熠一声吼,拳头已经砸向了她。 “熠……”乔灵儿惊恐的喊了一声,惊恐的闭上了眼睛,耳旁处一阵风划过,没有想象中的痛,熟悉的味道顿时就充溢了她的鼻息间。 如同野兽一般的啃咬,顿时就让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而唇上压着的人,却是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乔灵儿吃痛,但是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她不知道他忽然是在发什么脾气,但是他搂着她的双臂上传来的紧致的感觉却是尤为让人在意。 默默地承受着,感觉到她的不反抗,宗政熠咬的更紧了一些。 良久,宗政熠才推开了快要窒息的女子,如鹰般锐利的眸子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 “你想杀了她是不是?”宗政熠单手扣住了乔灵儿的手腕,用的劲不小,仿佛能够将她的手腕给掐断。 云中月神色淡然,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乔灵儿缓缓的恢复了清明,现在的宗政熠看起来就像是被触怒了的雄狮,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撕咬他的猎物,猎物是云中月。 “熠,云中月是来……”乔灵儿方想解释,宗政熠的话就顿时让她闭了嘴。 “闭嘴!”宗政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是周身所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减。 乔灵儿默默了,现在的宗政熠,自己不去惹或许会更加安全一点,至于她现在和云中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会跟他解释清楚,前提是他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过,她相信他,不会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云中月的年龄或者说可能是宗政熠的两倍都不止了,但是他的模样却是二十出头,风度翩翩,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比到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更加合适。 两个极品男人之间的对视,宗政熠的脸色无比阴沉,但是云中月却是勾着浅浅的笑意,也不解释他跟乔灵儿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的气氛维持着低气温,乔灵儿甚至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气场的冷,而是因为她现在汗湿过后的衣服,即使屋里有暖炉,她也依然会觉得冷。 像是察觉到了乔灵儿此时的装束,宗政熠结束了与云中月两个人之间长时间的对视,手一抓,床上的被子就已经被他扯了过来,将她密不透风的给包裹在了里面。 “先休息一下!”宗政熠低声道。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阵轻微的刺痛顿时让她眼前一黑,暂时的昏睡了过去。 宗政熠小心的将乔灵儿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那早已破碎的双唇以及过于苍白的脸,心中有着无比的刺痛。 半晌,宗政熠转过头去,起身,看着云中月。 “你有什么目的?”宗政熠也不多啰嗦,单刀直入。 云中月笑意更加深刻了些许,微抿的唇轻轻开启,道:“我的目的……你有知道的资格吗?”不是讽刺的话,却也犹如一根针,将人置于死地。 宗政熠的瞳孔深邃了些许,冷声道:“有没有资格,说出来就知道了。”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心疼。 “既然如此,我……” …… 后面的话云中月与宗政熠隐秘的说完了,然后云中月离开了屋子,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是乔灵儿,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如何。 宗政熠守在了乔灵儿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一个多月,说句抒情一点的话,度日如年,真正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难受。 第302章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的累,可是却又累的心甘情愿! 以后,他绝对不要再放任她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即使是满足了她想要强大自己的心情,他也绝对不会再允许了。 先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即使没有身孕,推毒也是一件极为危险之事。 推毒的对象与推毒的人在过程中都需要赤身,由推毒者用自己的内力去引导被推毒之人身体内的毒素,每次运行一周天,方能在几日之后的时间里将毒素移除。 现在乔灵儿有了身孕,毒素所移除的位置跟孩子有极大的关系,如果体内积聚的内力得不到及时的疏散,将会导致母子共同丧命。 这个混蛋,她竟然在推毒的时候还穿着衣服…… “熠……”乔灵儿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恨不得吃人模样的宗政熠,原本是想等他的戾气消失点再喊他的,可是一月有余的未见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迫切的想要证明他的存在。 宗政熠听到那微弱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后上前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要不要喝水?” 有些冰冷和责怪的话让乔灵儿摇了摇头,可是宗政熠却还是要去倒水。 乔灵儿见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宗政熠沉默了瞬间,问道:“你要解释什么?你们之间不是清白的吗?” 这问题一问倒是让乔灵儿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由问道:“那你在生什么气?”不是因为看到她跟云中月两个人那样……那是因为什么才生气?难道他看到自家老婆跟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穿着那么少的衣服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气?乔灵儿,我问你,你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宗政熠几乎是压抑着所有的怒火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而且气得他真的控制不住想要揍这个女人。 乔灵儿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慢悠悠的回答道:“我怎么会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她的确看的很重要。 “推毒……云中月是不是跟你说过危险之处?”宗政熠继续问道。 “……嗯。” “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推毒的时候疼痛如果熬不过去你会怎么样,而且就算你能够承受住,衣服未褪,若内力无法发散,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宗政熠控诉着,红了眼睛,仿佛随时会上前将她撕咬破碎。 乔灵儿闻言愣住了,他字字都在说她的不是,不是因为她和云中月男女之间的关系,是在控诉她的不是,但是控诉她,却是在担心她。 心底忽然浮现了一股犹如火山岩浆一般的暖意,让她不受控制的捧住了他的脸,在那紧抿的双唇上轻啄一下。 宗政熠的身子一怔,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乔灵儿这一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一闪即逝。 她望入他的眼睛,低声道:“且不说我昏迷时推毒对孩子没有很大的有益之处,其实我更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一个算不上是熟的男人,云中月虽然是大夫,但是毕竟是男人,孤男寡女,我又昏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她看不起云中月的人品,而是作为一名女性必须要有的自觉。 听到她的解释宗政熠再次出神,心潮也开始起伏了,呼吸不稳。 “至于为何不将衣服脱了……”乔灵儿在说这话的时候略略有些尴尬,别过了眼去,“在我眼中,女人的身体只能给是自己丈夫的人看,云中月是男人,所以……” 在大夫的眼中其实不存在身体与不身体之间的关系,可是在她的骨子里,却有了如斯的坚持。 除了自己的男人之外,其他的男人都不要想看到她的身体,尤其要跟一个男人裸裎相待,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了和衣推毒,哪怕很危险,但是她坚信,凭借自己的坚持,绝对可以挺过去。 事实证明,她这几日都做到了,不是吗? 宗政熠看着她泛起了红色的脸,心中一紧,心疼的将她拥入了怀中,很多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是化作了声声的“笨蛋、傻瓜”。 乔灵儿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么笨、这么傻的老婆你要到哪里去找?”虽然那几日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可是却痛得值得。 “灵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宗政熠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她的两句话,将他心底的担忧抚平了,幸好,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的伤害。 “熠,你在我身边就好。”乔灵儿吸了吸鼻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眼眶很是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像是要通过泪水来表达出自己这么多日来的思念。 由无声的哭泣到小声的呜咽再到埋进他的怀里放声的哭,将这么多日来的思念全部化作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灵儿,别哭了……”宗政熠有些措手不及的给她擦眼泪,倒是不担心会有人来,他的妻子让人抓到了这里来,即使是毁了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乔灵儿不理会他的话,还是一个劲的哭着,哭着,直到自己哭累了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灵儿,你再哭估计以后宝宝要怪我了。”宗政熠鼻尖也有些酸,不过他是一个大男人,想跟自己的妻子一样放声哭都不行。 乔灵儿吸了吸鼻子,泪水在他身上蹭蹭,“岚风他们告诉你了?” “嗯。”宗政熠温柔的看着她,视线又落到她的小腹处,竟然有些不做所错了起来。 “来……”乔灵儿看出了他的激动,轻轻拉过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已经两个月多了,宝宝一定会健康的成长。” “嗯……”宗政熠感受着手下她的柔软,很是诧异在那薄薄的肚皮下面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成就感。 乔灵儿看到宗政熠那欲笑不笑的样子不由轻笑了出来,宗政熠望着她,双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伸出手,轻轻触碰到那在梦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脸,现在她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就在她的面前。 “熠,你瘦了好多。”乔灵儿看着那已经有些凹陷下去的眼眶,心底一片心疼。 宗政熠反握住了那只细白的手,轻轻游移在自己的脸上,另外一只手轻轻触碰她的脸,感受着指腹下那细腻的肌肤。 “灵儿,你瘦了……” 看到宗政熠这个样子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终究还是轻笑出了一声出来,道:“熠,我很确信,我没有瘦,一点都没有,而且圆润了。” “有吗?”宗政熠缓缓凑近了她一些,气息喷洒在了她的颈间,惹得她一阵脸红。 “有的……我不能把我们宝宝给饿到了。”乔灵儿稍稍侧了侧脸,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即使再没有食欲,她也会吃不少的好东西,虽然她没有做过孕妇,但是一个孕妇的饮食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被抓到这里来的路上以及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雪陌没有多加为难她,吃的方面也都是上好的有药膳还有其他的补品。不过也因为比较劳累的缘故,她的肉倒是没有长多少,唯一比较欣慰的是云中月告诉她孩子很健康。 推毒结束之后,孩子就真的平安了,否则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孩子有任何影响,她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 宗政熠轻轻将她揽过,抱进自己的怀里,“灵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哪怕你是想开创一片自己的天地,我也要在你身边。” “你愿意被我包养了?”乔灵儿知道他说这话真正的心思,为了不让他更加难过和自责,换了一种轻调的语气。 宗政熠倒是没有被她雷到,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被她包养就包养吧,只要能够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温和的话语让乔灵儿倍觉温暖,也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如此的安心,仿佛他在身边,即使是世界末日也觉得不是问题,就算天地毁灭,也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无法生出任何的惧意。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就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了一起。 宗政熠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精神上和身体上的疲倦都消失了,只要她还在自己的怀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乔灵儿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干爽,清凉,却又透着属于男性特殊的味道。 忽然觉得好满足,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身边更加让人安心呢? 两个人依偎着,宗政熠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一是因为她怀孕了,二是因为现在还没有**,也不想在她承受到了那般的痛苦之后还增加她的疲劳。 良久,宗政熠才稍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望着她道:“灵儿,时间不早了,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就要带她离开。 第303章 乔灵儿听到这话时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熠,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不是很吃惊,只是单纯的问原因。 “你们会查到这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贺兰绝和隐族的事情?”乔灵儿问。 “嗯。” “那屠杀了隐族所有族人的幕后凶手找到了吗?”乔灵儿继续问。 宗政熠稍稍停留,然后点了点头道:“是一个名为天地传说的组织。” 闻言乔灵儿倒是诧异了起来,“雪陌都没有查到,你都已经查到了?”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是厉害,不过现在夸赞什么的她只好先放在心里了,“熠,听我说,天地传说的目标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如果我现在离开了这里绝对会被他们发觉,这里应该也有不少是天地传说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宗政熠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也不强迫,只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乔灵儿握了握他的手,微微笑道:“天地传说的目的是掌控原来的隐族,现在贺兰绝那一代的隐族被毁,但不代表隐族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是想建立新的秩序。”宗政熠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乔灵儿颔首,“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天地传说的人应该也不少,而且他们也都是受到了隐族自小的教育。” “嗯,我查过了,那些人已经有将近两百人,在逍遥岛边缘一个隐秘的山洞集结,平日极少有人能够前去。”宗政熠也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她听,似乎是认定她比他知道的更多。 “两百人……要是他们能够见到日月,恐怕五百人也会发展成几千人。”乔灵儿淡淡的说着,两百人其实并不算多,但是对于一个小族来说,也不算少数了。“贺兰绝跟你们在一起,他是隐族原定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你回去之后问一问他对隐族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 宗政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贺兰绝当时所在的隐族就没有了圣物,那么这个族长肯定也不能服众的,也许隐族近年来会形成两股势力,也跟失去了圣物有关。 贺兰绝那里,应该能够得到一些重要的讯息。 “灵儿,不早了,休息吧!”宗政熠望了一眼外面的天,不由担心她的身子。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也察觉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可是……要跟他分开,说实话,真的很不舍得。 “熠……”乔灵儿有些扭捏的喊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要回去休息才行,可是,他又怕他离开了再也见不到,或者只是认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不由揽着她和衣躺下了,“别想太多了,我在这里陪你。” “嘎?”乔灵儿讶异的看向了他,随后连忙摇头:“不行,你还是赶快走吧,雪陌这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要是明早走肯定会被发现,尤其是天地传说的人,这件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不想你牵涉其中。” 噼里啪啦一堆话说出来,结果宗政熠脸上只是很温和的笑容。 “傻瓜,我没有说明天早上才走。”宗政熠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子。 乔灵儿郁结了,“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入睡了,我再走。”要他离开她,他又何尝愿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却只能抱着一会儿,他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以前看一些狗血电视剧的时候常常听到男人这么说,当时觉得有些无聊,现在不觉得无聊了,反而觉得很满意。可是,也有些些的不舒服,要他看着她睡觉,而他只能在疲劳的时候离开,怎么来说都对他不公平啊! 似是看出了她纠结之处,宗政熠温柔的道:“别想太多了,明晚我还会来的,快点休息吧,不然宝宝又要怪爹不让娘睡觉了。” 被这么一调侃,乔灵儿的脸又红了,“才不会,宝宝会很乖的!” “好好,宝宝会很乖很乖,跟我家灵儿一样乖。”宗政熠笑着给她拉了拉被子,“那么乖灵儿,宝宝的爹要你睡觉了。” 无忧式的话,宗政熠式的温柔语气,让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将脸整个埋入了宗政熠的怀里。因为他还穿着外衣,所以有些搁人。但是她不介意,只要能够抱着他就好了。 宗政熠望着跟小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也只有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完美的。 乔灵儿本是给自己催眠着睡觉的,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数绵羊都不行了,她睡不着。 “灵儿,你再不睡我明日也不用走了。”宗政熠轻笑的话从她的头顶处传了来。 乔灵儿脸一热,娇嗔道:“不走就不走,我才不想让你走……” 小妻子如此的直白让宗政熠有了莫大的满足感,不由低下了头,就捕捉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薄唇,不会觉得太过激烈,温柔的恰到好处。 只是一个缠绵的吻,却还是让她有了不少的满足感。 宗政熠身子微微有些热,惹得她一阵轻颤,却又在重要的关头收回了手。 乔灵儿双眸中充盈着亮晶晶的水珠,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双颊泛红,微肿的红唇似是在邀请人的品尝。 任是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模样都不可能这么坐怀不乱,更何况还是自己深爱的人? 宗政熠长臂伸过,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以此来平息自己突然窜起的渴望,重重的喘息着,贴近她的耳朵道:“还有孩子……” 闻言乔灵儿的脸更红了,她差点也迷失在了那久违的渴望之中,差点就忘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了。真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许久,乔灵儿忽然抬起了头,问道:“对了,熠,你看到我跟云中月两个人……你就一点都不生气?”这可是让她现在比较纠结的另外一个问题。 “我不是圣人。”宗政熠把脸埋在了她的颈间,闷闷地说出了一句话。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男人应该有的嫉妒他都有。看到自己的妻子穿了那么点衣服和一个赤身的男人在一起,他怎么会好受?酸涩,只是却还是勉强的压在了心底! “吃醋了的?”乔灵儿试探性的问道。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这样的,我已经尽量避免了……”乔灵儿弱弱的说着,但是心底却还是有些欢呼雀跃,能够看到他吃醋,虽然很闷骚的吃醋中,但也足以让她兴奋一下了。 沉默…… 沉默…… 再沉默…… “熠?”乔灵儿以为他睡着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睡觉!”宗政熠闷着头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没看到他现在正生气,不,吃醋吗?最好的做法就是别理他,不然他肯定一想到就会觉得酸的。 乔灵儿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道邪邪的弧度,显示了她不错的心情。 “熠,你跟云中月谈了什么?”乔灵儿却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对云中月究竟抱着何种的心思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太过危险,甚至比赫连非焱那个死男人都还要更加危险无数分。 赫连非焱的目的至少是他们能够看出来的,但是云中月这样一个邪气的男人,来去无踪,做事又不安常理出牌,到底会做出什么事就让人比较介怀了。 “不知道。”宗政熠语气不变,只是闷声的回答了三个字,当乔灵儿又想再问什么的时候,他又警告道:“不想让我现在就带你走就乖乖的睡觉。”不然,他是真的不想走了。 乔灵儿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不管云中月究竟有何目的,该发生的反正也避免不了,到时候再说好了。 抓住了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柔柔的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就闭上眼睡去了。 屋内的烛光暗了下去,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构造出了一幅引人深思的画面,却又是那般的和谐。 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传来,宗政熠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隐隐有些痕迹的小小的精致的脸,黑暗中的眼神无比的温柔。 不管会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翌日。 乔灵儿悠悠转醒,一夜无梦,近日来,只有昨夜她睡得最为舒服。 枕边已经空空,她忽然有些慌乱了起来,宗政熠没了,不在这里,难道昨夜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 方要喊凝香过来问问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手已经碰到了一个比较硬的东西,是一封信。 看到上面“灵儿”两个熟悉的字,乔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急迫的将信拆开来,看到那苍劲的笔锋,更加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 信上写着:今晚子时,等我。——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乔灵儿整个心暖了起来,昨天的的确不是一场梦,不是梦就好了,证明宗政熠是真的来过了。 第304章 不过,子时都是云中月给她推毒的时候,一连已经五天了,据云中月所说,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宗政熠子时来,是跟云中月商量过了?还是说……因为吃醋? 这个可能性让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但是这却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想到昨夜他那闷闷的吃醋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甜蜜蜜的,似乎那个举动,很可爱。 “小姐?小姐?”纤细的手在乔灵儿的面前晃了晃。 乔灵儿终于缓缓地回过了神,正经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一个上午已经发呆两个时辰了,是不是昨夜梦到了什么好事啊?”凝香无语的看着一脸笑的春光灿烂的自家小姐,真怀疑是不是因为跟姑爷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现在神经错乱了起来。 “秘、密!”乔灵儿笑着回答道,跟宗政熠见到了,她怎么能不高兴,现在只希望这里的事情快点解决,到时候就可以一天都看到他了,这样才好啊! 凝香无语了,明明只是这么一个被囚禁的地方,怎么小姐还能够保持住这么好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凝香又问:“小姐,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凝香,都说怀孕了女人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所以为了以后你叫小小姐健康成长,小姐我要天天都开心。”天天跟宗政熠在一起,小吵小闹增加感情,她不介意。 “灵儿妹妹可是通天晓了?”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一个人影就“飘”了过来,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就是,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是小小姐?如果是一位小少爷呢?”凝香已经习惯了剑奴的神出鬼没,所以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都说宝宝会闹腾娘,我的宝宝这么乖,肯定是一个女娃娃。”乔灵儿非常肯定的说道。 凝香脸颊抽搐了些许,然后小声嘀咕着:“姑爷的性子不就很温和,如果小少爷的性格跟姑爷一样呢?” 这只是凝香一句猜测的话,至于能不能验证,还要等几个月之后见分晓了…… “剑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乔灵儿转向了已经在喝茶的剑奴,自从那日天地传说的十二大长老现身之后,雪陌就派他们四大罗刹前去查探了,剑奴自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今日却出现在了这里,倒是让人不得不觉得“有趣”。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雪陌在周围安排了不少的高手,为的就是保证她的安全。 其实要不是某些缘故,乔灵儿肯定会狠狠地鄙视雪陌。她家相公和云中月都能够来去自如了,也不见得他派来保护她安全的人武功会有多高。 剑奴在喝下了一口茶之后放了下来,只是眼神微微有些闪烁,神色也不似以往的慵懒。 “怎么了?”乔灵儿看人的功夫一流,看到剑奴此时的模样,不由问道。 剑奴望着乔灵儿,半晌,终于道:“岛主被刺杀了,刺杀的人……是贺兰吟。” “然后呢?”乔灵儿在初听到的时候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心情。 “岛主不让我们将这件事情透露……”剑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想到了贺兰吟那个女人,他就恨不得上前去将她大卸八块! 乔灵儿从剑奴的神情中已经能够看出来他对贺兰吟的憎恶是有多深了,想来这个贺兰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女人啊! “雪陌跟贺兰吟说了具体事情的真相?”乔灵儿虽然是问着的,但是话却是肯定的。 剑奴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应该是的,但是贺兰吟不相信岛主说的话,还说是他造谣。” 即使细节不明说,乔灵儿也大概能够猜到了,雪陌绝对是跟贺兰吟说了事情的始末,不过就如她所预料的,贺兰吟不会相信。几乎是从第一眼看到贺兰吟开始,她就知道她对雪陌的信任感不高,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所谓的爱情。 将一杯茶解决了,乔灵儿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吧!” “嗯?去哪?”剑奴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去找一些能够有利于解决天地传说的办法了?”乔灵儿淡淡的道。 “你不去看岛主?”剑奴诧异的跟了上去,他过来跟她说这件事,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去看看自家岛主啊,而且,在他眼中更是觉得,她跟岛主才更加般配。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剑奴一眼,剑奴被她这么一眼一看,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安感,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没破啊,她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剑大哥,你不是月老,所以别乱点鸳鸯谱,知道吗?”乔灵儿皮笑肉不笑的警告道。 被说中了心思的剑奴有些尴尬的一笑,“哈哈,被你看穿了啊!” “是你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乔灵儿冷哼一声。 “剑公子,你别给我家小姐乱说话,我家小姐只爱我家姑爷一个人,拆散人家夫妻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凝香也发出了警告的话语。 虽然说凝香的语气还是那么笨小孩说出来的样子,但是却也道出了乔灵儿心中所想。 望着剑奴邪肆的一笑:“拆散人家夫妻,的确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所以剑大哥可要小心了……” 剑奴望着乔灵儿离开的背影,嘴角不是第一次抽搐,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难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说,是因为自家岛主被刺杀了,所以她高兴了? 如果是后者,他可是不会赞同她的兴奋的。 在往偏院走去的路上,乔灵儿虽然视线是朝着前方路上看的,但是眼角却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早就猜测这里会有埋伏的歼细了,只是这些人隐藏的还真是好。 “岛主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思都不在这里,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去在意这里的人。”剑奴就跟乔灵儿聊天一样,将具体的事情给她说了说。 乔灵儿立刻会意,怎么说也还是贺兰吟的事情,看来古代所说的这个红颜祸水,还真不是假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那偏远的小院之中,方进入里面,就看到衣服上沾着血渍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子,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乞丐—— 贺兰吟自然也是在乔灵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此时此刻更冷了几分。 剑奴看到贺兰吟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要不是雪陌的吩咐,他早就将贺兰吟给剁了,哪里还会容许她在这里继续优哉游哉的住着。 虽然这个偏远的院落很是衰颓,但是周围的高手不少,有此可见雪陌对贺兰吟的重视。哪怕是被她刺杀过,却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但是在贺兰吟的心底,这些高手不过是用来监视她行为之人。 “你来干什么?兴师问罪?”贺兰吟冷眼看着乔灵儿,冷声问道,语中讽刺意味十足。 贺兰吟的语气还未让乔灵儿有任何的态度,旁边凝香和剑奴就依旧看不过去了。 “兴师问罪,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家小姐特意来这里找你兴师问罪!”凝香不满的道,从之前那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贺兰吟无好感了,现在更是。 “不错,我家灵儿妹妹,还不屑来找你兴师问罪。”剑奴冷笑。 贺兰吟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凝香和剑奴语气中的讥讽的意味,但是不知道是她的承受能力太好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冷冷的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什么都不屑,来这里难不成是跟我聊天的?跟我这个疯婆子聊天,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的千金之躯,到时候可别怪我……”她往乔灵儿走近了一步,双眸不由自主的在她的小腹处扫了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可惜贺兰吟还是低估了乔灵儿,她以为只要用这样刺激的话就能够让她退缩,结果乔灵儿还是乔灵儿,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两句话而离开呢? 乔灵儿淡淡的笑道:“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天地传说有什么弱点;第二,圣物对隐族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简单的两句话,既表明了跟贺兰吟之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又表明了她的来意,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你怎么会知道圣物?”贺兰吟的神色终于有些动容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必过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贺兰吟虽然是隐族的人,但是在她看来,她和贺兰吟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当然没有必要去跟她罗嗦什么。 “圣物是我们隐族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过问?”贺兰吟有些急迫的道。 “你们隐族的东西……那请问贵圣女,你从出生的时候知道这件东西所在的地方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轻笑着问道。 平淡的话但是带着绝对的刺激的意味,而且还伴随着那刺耳的“圣女”二字的出口,贺兰吟的脸色更为难看。 第305章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是雪陌告诉你……”贺兰吟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了,就算是雪陌,也不知道她是隐族圣女的身份,更别提是告诉她了。 “我恰好在来这里之前见过了贺兰绝,不过,他跟你一样,总是喜欢将事情给隐藏起来。”乔灵儿淡淡的笑道,不待她说话又道:“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我只要知道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乔灵儿的态度让贺兰吟多少没有了主张,以前都是她习惯了掌控一切,而现在她在乔灵儿的面前,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她操纵着。 “慢吞吞的做什么?”剑奴看到贺兰吟那副样子,心底没由来的又有了火气。 要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剑奴此时这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像一个二世祖,而且还是一个欺负女人的二世祖。 不过此时乔灵儿是站在了剑奴的这一方,所以即使他再二世祖,她也不会插手。 大概这就叫做所谓的狼狈为歼—— “贺兰吟,你不说,我可以去找贺兰绝,只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乔灵儿凉凉的说道,事实上她也是懒得去从贺兰绝那里“逼供”了。 “好,我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我要去见雪陌。”贺兰吟终于抬起了眼眸,有些不确定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闻言乔灵儿挑了挑眉,剑奴倒是先开了口:“岛主不会见你,更不会给你再次刺杀他的机会!” 贺兰吟不理会剑奴的话,只是望着乔灵儿,仿佛就是肯定她才是剑奴的主人。 “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雪陌愿不愿意见你,不是我说了算。”乔灵儿淡笑道,雪陌是什么人,说白了也算是她的仇人,她干嘛管他的事情,所以,无视。 “你在他身边,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吗?”弦外之音,你是她现在最的宠的女人,这样小小的事情难道都没有资格决定吗? “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做主让你去见他?”乔灵儿扬起了下巴问。 “你……”贺兰吟被她堵得没话说,但又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冷声道:“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且还几次刺杀他,不可能会将他从你的身边抢走!” 讽刺无比的话让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望着那似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她的表情,心里没由来的窝了火。 “贺兰吟,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中提到雪陌就有两句提到我?什么叫我放心好了,告诉你,我根本不担心,如果换做我是雪陌,从你不相信我的第一次开始,我就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兴趣。雪陌是什么人,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瞎子,看上你这种女人,亏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他爱你他爱你,你就是用刀子回报他的。从我的身边把他抢走?行啊,只要你有本事,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承担,他受伤了,凭什么要我给你开路,你是没嘴不会说话,还是没脚不会走路。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乔灵儿容貌极盛,此时这一番严厉的话吼出来,倒是让人不觉有些尴尬。 贺兰吟的脸色整个变得惨白了起来,乔灵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片一片的凌迟着她的心,却又让她无法反驳。 剑奴也是在今日见到了乔灵儿的口才,这话听着是在替岛主说话,只是那话中也将岛主给骂了,说他没眼睛、没眼光,看上了贺兰吟这种女人。虽然不乐意说自己岛主的不是,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啊! 乔灵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雪陌是一个痴情种,这点她已经肯定了。但是雪陌的做法她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节操了。 后面她所说的“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针对的对象是宗政熠,而不是其他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哪怕是遇到千百个贺兰吟,也跟她无关。 现在这一番话对贺兰吟来说,简直就是凌迟,不过乔灵儿本人并不在乎,贺兰吟或许是有自己的自尊,但是对待爱情如此神圣之事她却如此的草率,即使是她也看不过去。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权限,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爱情不都应该很尊崇的吗?怎么到了贺兰吟这里就变味了呢?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兰吟有些心慌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乔灵儿冷嘲道,“我在这里也跟你摊开了说,你和雪陌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哪怕你杀了他也不关我的事,所以请你不要特意的提起我跟他两个人,又或者你只是想通过我来提醒你自己雪陌现在我这一个‘新欢’……” 闻言贺兰吟咬住了下唇,略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脸去,就如乔灵儿所说,她是在提醒着自己,总是有意无意的就要将她扯进雪陌的世界里。 说白了,心里是有了嫉妒。 而她这一次刺杀他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雪陌跟她说了天地传说是真正的杀害隐族一干族人的事情,真正逼着她动手的原因,其实是雪陌说“灵儿告诉我”这一句话。 几个月之前,他在她的耳边,亲昵的呼唤她“吟儿”,而今,他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亲昵的唤她“灵儿”。多么可笑,曾经口口声声说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现在眼中却只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嫉妒,即使不愿承认,也必须认定这一个事实。 她嫉妒这叫做乔灵儿的女子,她娇俏、美艳、灵动,原本自己有的,她全部都有,甚至她的个性倔强,哪怕她自己也是一名女子,也喜欢她这种豁达的性格。 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好去辩驳的,她自己的心思放在了那里,还能做什么? “灵儿,还是回去吧,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剑奴终于在乔灵儿的那一番质问的话中回过了神,对她说到。 乔灵儿看着一脸落寞样子的贺兰吟,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又何苦这样对待彼此?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又不会是别人! 再次叹息了一声,乔灵儿知道自己今天是多话了。 “贺兰吟,你自己想想吧,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走。”乔灵儿说话的同时已经转过了身,看来还是要到晚上等宗政熠来了。 一想到晚上能够见到宗政熠,她的心情忽然有灿烂了起来。 “等等……”乔灵儿一点都没有留恋倒是让贺兰吟讶异,但是她的心却还是不平静,于是叫住了她。“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乔灵儿的那一番话虽然不能算是什么至理名言或者真理,但是却让贺兰吟本身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愧疚。 她从来都没有给我雪陌一个解释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编导着这一场戏,而雪陌,则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最后的事实证明雪陌是无辜的,她又能以何面目去面对他? 思及此,贺兰吟忽然有些恐惧了,为何她现在已经要认定雪陌是无辜的了?难道就因为乔灵儿这两句话就推翻了她对雪陌一直以来的认定吗? 她一直都将他当做了凶手,他怎么可能会不是凶手了? 乔灵儿并没有拒绝贺兰吟准备的坦言相告,贺兰吟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将她问的两个问题都回到了,而且该解释的也跟她说明了一些。 ……。 乔灵儿有些头痛,隐族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要问这隐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世外桃源。 隐族在逍遥岛,但是并不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而是逍遥岛的边缘处的一座山中,只是开启那座山的大门有些困难,具体在哪里贺兰吟没有说,毕竟她还是隐族的人,不能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一个外人。 乔灵儿并未勉强,如果她猜得不错,隐族应该是在山的后面,山只是一道门,将隐族隔绝了,除了隐族本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怕也是要问这个原因,才让外人以为隐族就是一个神秘的部落,或许是生存在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若真如此,那她只能说这个世界玄幻了。 乔灵儿前后联系了一下,宗政熠告诉他天地传说现在的部落是聚集在了一个山洞中,秘密的存在着,加上贺兰吟方才所说的,很有可能天地传说就是守候在了隐族的门前。或许是想来一个瓮中捉鳖,等贺兰吟或者贺兰绝取到圣物回隐族。 说到圣物,不得不提一下。 圣物是自隐族成立之时就存在的一件宝物,在所有的因族人眼中这就是天地,比他们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一件宝物。 隐族祖训,圣物不得有任何损坏,否则隐族也将在这个世上消失。 第306章 思想浓厚的隐族人自然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传统的圣物,但是在一百年前,圣物失踪,接任了圣物的族长被杀,隐族里的人都说是有外人潜入了。 然而贺兰吟那里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圣物是当时的族长和天地传说的大长老带走的,准确说是大长老要偷取,结果被族长发现了,追踪到了隐族外面。后来圣物消失了,天地传说是在那个时候被剿灭了,余党不知。族长回到了隐族之后也归天了,以至于圣物下落不明。 圣物失踪,隐族也渐渐的分立成了两派。 贺兰吟没有想过是天地传说的余孽,但是乔灵儿联想到了一起。 隐族内斗,无疑是给天地传说一个大好的机会,坐收渔人之利的事情谁不会做?可笑的是贺兰吟和贺兰绝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尤其是贺兰吟,一味的将雪陌当成了头号仇敌,甚至用女人的本钱去拼,结果赔了身,赔了心,也偷了人家的心,伤了人家的身和心。 “唉……”乔灵儿在叙述给宗政熠叙述完之后叹息了一声。 宗政熠坐在她的身侧听她说完,能够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感慨。贺兰吟和雪陌两个人,的确是互相折磨的两个人,让别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熠,你说他们这样活着是不是很累?”乔灵儿转头问道。 宗政熠看了眼还沉浸在了那两个人故事里的女子,轻笑道:“你管他们活着累不累?他们不嫌累我们还能帮他们减轻负担不成?” 他可是对雪陌有着不浅的仇恨,把他的妻子抓来了这里,他要还能给他好脸色或者希望他有好事发生那才叫见鬼了。 所以说,男人在小心眼的时候还是挺恐怖的。 “这倒也是。”乔灵儿歪着头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反正是贺兰吟跟雪陌之间的事情,以及他们身后那所谓的仇恨一事,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理会的冲动。 “灵儿,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熠忽然道。 “嗯?”乔灵儿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差不多了?” “推毒的时间到了。”宗政熠是在子时之前避开了那些守卫的观察来的,同时风轻、月影他们也去查探这里的分布情况了,另外青叶、岚风和贺兰绝他们则是继续查探天地传说的事情,现在圣物出现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动静。 “诶?你给我推毒?”不是不相信宗政熠的能力,只是他忽然这么说,真的让她很是诧异。 “难道你还想让云中月给你推?”宗政熠听到她的话顿时黑了脸,沉声问道。 即使当时她推毒的时候是穿了一件中衣的,但是他更没有忘记,汗湿之后衣服紧紧的贴在了那曼妙的身躯上,绝对更来的刺激。 除非云中月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否则又怎么会那么安然。 想到自己小妻子的媚态被别的男人看到了,他的嘴里心里就泛出了无比的酸味,恨不得把云中月的眼睛给弄瞎了。更想把她给藏起来,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的样子,起先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忽然勾起了一抹邪笑。 像小狗一样爬近的贴到了他的身边,鼻子嗅了嗅,贼兮兮的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醋味?” 她的话惹来了宗政熠的一个大白眼,将她的身子扳了坐好,“不准再说话,专心让我给你推毒。”要是她再说,他会真的把她给扑倒的。 “云中月不是说只能用同一种内力才可以吗?”乔灵儿也严肃了起来。 宗政熠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昨晚他跟我说了他内力的运行方式,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五天我来给你推毒。” “是这样啊……你干什么?”乔灵儿颔首,才想端正身体,身前忽然一凉,让她整个惊慌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胸前的春光。 “推毒,坐好了!”宗政熠额上青筋跳了跳,看到那雪白的背部,原本是没有多少渴望的,但是她那一副可怜的小白兔的模样,倒是让男人有了征服的想法。当下紧了紧喉咙,又有些无奈的道:“灵儿,我们是夫妻,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直白的话顿时让乔灵儿红了脸,她也知道他们是夫妻,而且什么关系都有过了。 可是、可是……这样时隔了一个多月再这么突然的裸呈相见,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灵儿……你怕我?”宗政熠有些哀怨的问了一句。 一听着幽怨的跟怨妇所说的一样的话,乔灵儿立刻摇头,转过头,就看到了他胸前却多出来了几个伤口。 “怎么回事?”一看到那几个伤口,她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皱眉问道。 宗政熠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天是别想给她推毒了。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那日宗政府丞相被刺杀,必须要做做样子,所以……” “这些伤口都不是你避开后的结果!”乔灵儿低吼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凛冽的看着他。 “……无忧宫的高手出的手,紫衣的吩咐,似乎是想你看到我满是伤口的尸体。”宗政熠轻淡的说着,这也是后来他听青叶回报说的,这样在死前砍人,并不是无忧宫杀人的风格。 “那个女人呢?”乔灵儿眼神冷了下去,早知道她根本不该让她走的,如果她知道紫衣这样子对宗政熠,她一定会将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柔声安慰道:“她已经死了,不用想太多了。” “真是太便宜她了!”乔灵儿咬牙切齿道,又看看那粉红色的伤口,不由自主的凑上前,轻轻的烙下了一个吻,“伤势你肯定也没怎么处理,一会我给你上药,把这些伤痕去掉!” 自从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但是伤口却还是粉红色,甚至还有些溃烂的样子,她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顾及到了。 “好。”宗政熠也不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给你推毒了!” “嗯……” 少去了衣服的阻挡,身体虽然还是难以承受的痛,但是比到前五天却是好太多了,至少不会让她疼痛的咬破自己的双唇去。 依旧是一周天的时间,十分之一的毒素被转移了地方,宗政熠的内力深厚,却也依旧感觉有些疲劳,云中月的内力,果然高深莫测。 推完毒之后,乔灵儿还是软软的倒在了宗政熠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汗湿。 屋里没有热水可以洗澡,宗政熠便隐身出去,弄了一盆热水来,给她擦拭身子。 不得不说,宗政熠是一个贴心的男人,乔灵儿最后在他的怀里睡去,睡前迷蒙着说着的一句话是“有你在身边,真好”。 因为这一句话,宗政熠这一晚没有在她睡着之后就走,哪怕能够再贪恋一会她身上的温度也是好事。她怕冷,他是她的暖炉。 但是,他不走,却还是有不速之客到来—— 宗政熠很快点住了乔灵儿的睡穴,另外已经快速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裹在了身上,九节鞭使出,顿时与刺来的剑纠缠到了一起。 剑奴用了七成的力量,但是被那九节鞭一震,震得虎口发麻。 白色的粉末几乎是在九节鞭与剑脱离的同一时刻而洒了出来,只可惜在一阵掌风之中飞往了撒粉之人的那一方面。 剑奴和药奴见此快速的分立两侧,堪堪避开了那白色的粉末。 药奴却不收手,在下一刻再次使出了毒,不过这一次,刚好对上了床上还躺着的乔灵儿。 宗政熠见此快速的上前,将乔灵儿抱在了怀里,扯过了她身上的被子用作抵挡。 “住手!”当剑奴的剑再次刺过来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出声了。 “灵儿?”宗政熠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他不是已经点了她的睡穴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乔灵儿淡淡的朝他一笑,自然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不过却没有跟他解释其实睡穴这个东西刚好今天派不上用场。因为她白天研究内力的时候试图转移了一下自己穴道的位置,结果就转过了一个睡穴。 “灵儿……”剑奴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眼神中尽是警惕。 药奴则是不同于剑奴的紧张,她自然是认得宗政熠的身份的。 “剑大哥,这是我的相公,无忧。”乔灵儿浅笑着解释道。 “无忧宫宫主?”剑奴微微有些诧异。 “是。” “你不是嫁给了南武国的丞相宗政熠吗?怎么会……”剑奴皱眉问道,但是在接收到了宗政熠那过于冷淡的眼神的时候竟然把话给吞了回去。 “四大罗刹剑奴和药奴!”宗政熠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但是眼神中所带着的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冷漠和杀意。 第307章 闻言剑奴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了,好一个家伙,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当下挑了挑眉道:“不错。” “很好!”宗政熠搂着乔灵儿,让她坐在床上,而自己则是从床上走了下来。 看到宗政熠此时的模样,剑奴心底有些发慌,但是却还是很严肃的道:“无忧,你擅闯岛主的宫殿,我们可不会放你离去!”要说这本事,这无忧的本事还真是不小,竟然避开了殿里那么多高手的耳目,若不是他刚好和药奴有事去找雪陌发现了另外人的踪迹,继而来到这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然还真是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和雪陌。”宗政熠甩了一下手中的九节鞭,发出了银亮的光泽。 杀气从宗政熠的周身散开了,剑奴也难得的警惕了起来,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气场这么强的人,而且杀气外露。 剑奴站在了药奴的身前,药奴用毒厉害,但是在武功方面却不是最高,尤其刚刚他跟宗政熠交过手,察觉到他武功的高强,药奴跟他对上绝对是去送死。 宗政熠冷言看着剑奴和药奴,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四大罗刹,他只知道,动了乔灵儿的人,必须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本来还想等天地传说那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找他们算账的,但是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两方,剑拔弩张的气势,要是一个天平的话,还是宗政熠这里更强悍一些。 “等等熠,先别动手。”乔灵儿在宗政熠要动手之前忽然拉住了他,也阻止了即将动手的剑奴。“熠,剑大哥不是坏人,现在要是你们动手了,肯定会被天地传说的人发现的,等解决了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我都不反对。” 听到乔灵儿前半句话的剑奴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后面半句话可就让他满头黑线了,难道在她看来,他们就一定是被砍的一方吗? “剑大哥,你现在也别这么剑拔弩张了,如果我想离开这里,我可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是雪陌的阻挠。”乔灵儿淡笑道,但是也有着无比的严肃。 剑奴沉默了,虽然乔灵儿说这话不是具有十分的威胁性,但是他肯定,她既然说得出来就绝对能够做得到,至于是用什么办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宗政熠站在乔灵儿的身侧,冷眼看着剑奴和药奴两个人,眼神绝对称不上是友好。 乔灵儿将手放进他的大掌中,柔软的手能够让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一些,但是对剑奴和药奴的杀意可是不会减少。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剑奴在抉择之后终于选择了淡定,要是现在跟宗政熠打起来,绝对是自己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来了好一会了。”乔灵儿回答道,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剑奴再次黑下去的脸色。 枉他还是四大罗刹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呢,结果现在连一个人闯进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察觉到,简直就是丢人! “要是岛主知道了,可能不会乐意的。”剑奴瞄了一眼气势凌人的宗政熠,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竟然有人长得可以跟自家的妖孽岛主相抗衡,只不过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了,即使再过俊美此时也大打折扣了。 乔灵儿是不知道剑奴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剑大哥,你该清楚我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是雪陌强行让你们把我榜绑了来,结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我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等我安全了再走,熠在这里的事情,你想通知雪陌也行,不说我也不会感激。” “我已经知道了。”乔灵儿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有些苍凉的男音就已经接了过去。 紧跟着就是一身墨绿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了屋里,一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睛透着的是复杂。 宗政熠在看到雪陌的时候周身的冷意顿时更甚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他不顾一切三番两次的要将乔灵儿绑来,而且还软禁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岛主小心!”剑奴是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了宗政熠的杀意,当即就出手去阻挡。 药奴的动作也不慢,在最快的时间里就去拦截。 只不过,在怒头上的宗政熠,又怎么可能是这两个罗刹能够相比的? 如幻影一般的九节鞭犹如灵蛇出动,左右斥退了冲上前来护主的剑奴和药奴,直逼雪陌。 雪陌也是一愣,但是不敢轻敌。 身形诡异的移动着,原本还站立着的地方,此时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虚影。但是宗政熠又岂是泛泛之辈,雪陌的身形才移开,他已经准确的判断出了他的落脚点,而且九节鞭已经招呼到了。 雪陌一个不慎,肩膀就被招呼到了,而且这一鞭子绝对不弱,直接就撕烂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剑奴和药奴根本插不上手,剑奴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乔灵儿的身上,道:“灵儿,你忘了岛主身上还有伤吗?快点叫他住手,这样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熠一早就看出雪陌身上有伤了,所以下手才那么的温柔。”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乔灵儿自然知道他的攻击方式,这样对雪陌的攻击,不得不说真是太温柔了。“而且,你现在说我家熠赢了雪陌胜之不武,那你们几个大活人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理所当然了是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重要话题的剑奴听到乔灵儿后面的半句话就彻底消了音,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他们的确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将她绑架了的,也算是一种伤害。 “住手!”药奴冰冷的声音穿了过去,直逼正在给雪陌教训的宗政熠。 “药儿?!”剑奴看到药奴的动作不由吃惊外加皱眉,因为她一把匕首在乔灵儿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抵在了她的颈间。 那方,宗政熠看到药奴和乔灵儿这边的情况,收了手,但是雪陌的身上却又多出了很多处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伤,但是却也是一些疼痛难忍的部位。 雪陌不由咬牙看着这个男人,他是在给乔灵儿报仇,所以才下手如此之阴险!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药奴的身上,药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你给了我一个杀你不可的理由。”宗政熠看着药奴,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剑奴闻言浑身一颤,也顿时了悟了:乔灵儿是他的死穴。 “药儿,放了灵儿。”剑奴站到了乔灵儿和药奴的身前,就是怕宗政熠突然出手。 “药奴,你再次给了我一个要动你的机会!”乔灵儿冷声道。 在药奴和剑奴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乔灵儿忽然出手,药奴的速度或许不算慢,但是在从小就练习手头上功夫的乔灵儿的面前,她还算不了什么。 单手扣住了药奴执着匕首的手,药奴也是在第一时间内反应了过来,当即另外一只手出手了,但是却又被冰冷的九节鞭锁到了手腕上。 剑奴见此立刻就阻挠宗政熠的动作,自己的女人被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政熠单手一抖,九节鞭晃荡着就给剑奴使出了一个攻击,剑奴躲避未遂,肩膀挨了一下子,然后远离了九节鞭的活动范围,朝着他就提剑劈了去。 “剑奴,小心……”雪陌当即喊道,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剑奴的剑被九节鞭给缠上了,宛若灵蛇一般的九节鞭,注入了内力,强行将剑奴给拉到了身前,而对上的就是宗政熠的一掌。人是立刻就被打飞出去了,撞倒在了铜镜上。 人还未站定,冰冷的剑锋就擦着他的耳朵插到了旁边的红木上,几根发丝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至于另外一边,乔灵儿嘴角始终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药奴神色不变,可是却在乔灵儿的刀片落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冰冷的刀片与她擦颈而过,紧接着宗政熠锁住她手腕的九节鞭收回,乔灵儿对着她一掌,然后一脚提到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给送到了剑奴的身边。 剑奴本来是想去帮助药奴的,结果这样一来,自己成为了肉垫,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乔、灵、儿!”剑奴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乔灵儿风度翩翩的笑笑,“剑大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对她下狠手的,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差点葬身在她的手中,也许你就会真的觉得你的面子很大了。” 当初若不是云中月在,将她身体中的毒都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她肯定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对药奴,真的是她的忍耐了,看在剑奴对她不错的份上! 剑奴沉默了,他知道当初雪陌已经派人去抓她了,只是没想到药奴还是用了一些手段。 “有他在,你不会死。”药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第308章 “所以我理所当然应该被你下毒吗?”乔灵儿冷声质问道,“如果云中月不在呢?我就活该死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两句呵斥的话让药奴长年冰冷的脸上有了其他的表情:蹙眉。 剑奴也被堵得没话说,其实他们各为其主,本来就是奉命行事,但是用作人命来说,的确,她也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杀了对方。 宗政熠拉了拉乔灵儿的手,望入她的眼睛,温柔的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好!”乔灵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于宗政熠来说,没有坚持自己的意向留在乔灵儿的身边保护她是他的错,但是雪陌,什么不做却偏偏动了乔灵儿,那就是他的愚昧! 若不是看在现在情况危急的份上,宗政熠怎么可能会饶过雪陌? 宗政熠也不需要在晚上来看乔灵儿了,就算他现在把雪陌的地盘给毁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的了。 贺兰绝他们还在外面找寻更多的线索,岚风、青叶他们两人就随着宗政熠去陪着乔灵儿,反正都是跟在她身边习惯的人。 “二哥和追命呢?他们还没来?”乔灵儿听了宗政熠告诉她来到逍遥岛的人,下意识的就知道少了两个人。 提到二哥乔翌术,宗政熠、岚风和青叶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岚风,身体更是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乔灵儿和凝香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熠?”乔灵儿问道。 宗政熠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微微一笑道:“追命遇上了他以前的仇家,被认出来了,二哥跟他留下来一起解决了。” 关于乔翌术对她的心思,宗政熠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不管是哪个乔灵儿,都对二哥视作亲哥哥,如果跟她说实话,也许她会伤心。 岚风和青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但是现在宗政熠这么说了,他们两人自然也是应和。 试想一下,乔翌术要杀了宗政熠,乔灵儿肯定不会允许,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但是说出来绝对比没说要好得多。 “是这样啊,那他们还来吗?我们这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二哥和追命要是还没来,可以通知他们……”乔灵儿淡淡的道,话说到一半,窗户就被人给撞开了。 “我们已经来了,你不早说让我们别来!”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就是追命吗? 乔翌术跟在追命的身后,一身绛紫色的衣服,没有戴那个白玉面具,温润的脸却是显得有些疲惫了。 几个久违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就再次有了动静。 “你们两个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岛主的宫殿!”来人是血奴和姬奴。 追命看着这两个在之前已经交过了手的人,不屑的冷哼哼:“爷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今日碰到你们,刚好也跟你们算一算把乔灵儿绑走的这笔账,哼!” 血剑一出,周围的一些装饰物立刻就遭了秧,要知道追命自从乔灵儿被绑走之后就窝了很大的一肚子火,现在亟需要泻火。 血奴和姬奴现在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从上岛之后就一直追逐着,现在总算见到了乔灵儿松了一口气,自然有必要好好的对付对付这两个家伙了。 眨眼间,追命和血奴、姬奴三个人就已经扭打到了一起。 血奴的蛊毒之术、姬奴的魅惑之术,在追命这天下第一杀手的面前,完全成为了无用的攻击,要是他连这么点东西都对付不了,就枉为天下第一杀手了。 况且现在不是被偷袭了,而是面对面的接触,他就非要让这两个人好好的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乔灵儿这里,见到乔翌术就已经走了过来,“二哥,你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难道追命的仇家太厉害了,连你都不是对手?” 听到她的话,乔翌术微微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灵儿,二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一定是想快点赶来看你才会那么奔波,你怎么好取笑二哥?” “我哪有取笑二哥?”乔灵儿反问,又看看乔翌术的脸,能够看到他眼中的血丝以及青色的胡渣,“不过,二哥,你看起来虽然还是风度翩翩,可是更加像一个山贼……” “……”乔翌术沉默了,他听到她这种调侃的话竟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而且望着这熟悉的面孔且也熟悉起来的灵魂,心底的罪恶感持续的上升着。 “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吧!”乔灵儿看着不同于以往的乔翌术,不由拉了拉他的胳膊道,又转向凝香吩咐道:“凝香,去打点水来让二哥洗洗,一个美男现在变成山贼,以后可没人要的。还有,再弄点吃的过来……” 凝香被乔灵儿的话给囧到了,应该说在场的没有几个人没有被囧到。 “是,小姐,凝香这就去。”凝香看了眼的确很像山贼的乔翌术,出去了。 岚风跟在了凝香的身旁,不待她说话便道:“我跟你一起去。”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二少爷乔翌术的侍女,对于他的口味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之前的情况是用来隐瞒了,所以现在要做就要做的完善一点。从现在乔翌术看乔灵儿的眼神来看,事情应该也是有了转机的。 乔灵儿拉住了乔翌术的手臂让他坐下,道:“二哥,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先喝杯水吧!”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倒上了一杯书给乔翌术递了过去。 乔翌术看着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微微有些怔住,终于还是接了过去。 旁边没有人说话,青叶沉默着,与来之前他们所见到的那个疯狂的乔二公子相比,现在这个明显的平静多了,而且没有再喊着要把自家公子给杀了。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举动和疑问,可是他清楚她已经有所怀疑了,如果她问的话,他会跟她坦白。相信以她的性格会理解乔翌术的做法。 只是,又有些怕她的伤心! 血奴和姬奴联手对付追命,但是追命却依旧应付的游刃有余,甚至逐渐占据了上风。其实在乔灵儿他们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分神了,不过并没有影响他的攻击,现在看到乔翌术差不多是真的平静下来了,也就专心起来对付这两个欠揍的家伙了! “老娘是女人,你一个男人居然打女人,不要脸……”姬奴在被追命一脚踹到了地上之后嚷嚷道,吐出了一口血。 “老子从来没将你这个狐狸精当人,尤其是女人!”跟乔灵儿在一起时间长了,追命的嘴也恶毒起来了。 听到追命的这一句话,宗政熠叹息了一声,后对乔灵儿道:“灵儿,你把单纯的追命给教坏了……” “噗……”乔灵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视线转移到那身形矫健满口讽刺话的男人身上,整张脸都在抽搐,并且也扭曲了起来。 乔翌术本还沉重着的心情在听到宗政熠这么一句极品的话之后也不由失笑,追命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于说出这种“有水平”的话出来。 看来……近墨者黑这句话是十分有含义的。 追命自然也听到了宗政熠说的话,在半空之中的打斗差点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停下来,甚至是整个从半空中栽下来。 “老狐狸,我说的是一句很正常的话!”追命不满的嚷嚷着,这句话明明是正常到了极点了,为什么要说被乔灵儿给教坏了。 “就是,追命说的话很正常。”乔灵儿迎合追命的话道。 “……”宗政熠不说话了,怕把她给惹恼了,不过能够看到乔翌术露出这样算得上是欣慰的表情,他也松了一口气。 那边跟追命还在战斗的血奴,非常的火大,原因是什么呢?当然是因为这都什么情况了,对手竟然还在跟他人说话,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结果血奴还没有多大的表现,人就已经被追命给一脚踹到了地上,并且血剑也非常不厚道的喝了他的血。 当然在那之前,另外有一个人出现了,才让追命的动作加快了,轻易的解决了血奴。 出现的人是同样用剑的剑奴,从某种程度来说,剑奴对剑也有一定的痴迷,否则他的名字也不会叫做剑奴了。 “铮”的一声,两柄剑交错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还有那金红色的火花。 追命和剑奴两厢落到了地上,血奴和姬奴站起来到了剑奴的那一方。 “该死的男人,剑奴,杀了他!”姬奴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追命给戏弄了,而且上一次她对他使用了魅惑之术,结果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成效。 第309章 追命此时也眯起了眼睛,多少也带着一些危险的讯息,剑奴的剑法不错,从他第一开始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能够察觉到,剑气不低俗。 剑奴望着追命,就如追命也望着他一样,两个人周身流动着的都是冰冷的气息,一种来自于地狱冰冷岩层的气息。 “曲阳。”乔翌术忽然喊了一声。 听到乔翌术的声音,乔灵儿和宗政熠都将视线移了过去,剑奴也将视线转移到了乔翌术的身上。 “你怎么也来了?”剑奴诧异的问道。 “嗯,跟来看看,也顺便看看你怎么样了。”乔翌术淡淡的道。 剑奴收回了剑,直接把追命给无视了,“你就放心好了,你家的小妹妹没事着,我把她照顾的很好,灵儿妹妹,你说是吧?” 说话的同时剑奴还吵着乔灵儿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乔灵儿立刻就寒颤了,同时还察觉到了来自身旁一股冰冷的气息。 不过现在她更加好奇的是,二哥怎么就和剑奴认识了? 似乎是知道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的心思,乔翌术解释道:“我和曲阳认识好多年了,只是后来知道他是四大罗刹剑奴,又得知他要抓灵儿,我赶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就拜托他帮忙照顾灵儿。”当时他的心底也还是有些矛盾的,毕竟他是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对以前的灵儿还是现在的灵儿好了! 听到乔翌术的话,追命的眼神就不怎么好了,在乔翌术看向了他的时候,他竟然只是冷哼了一声,再别过了脸去,一副就在生气的样子。 原来之前他跟人飞鸽传书,竟然是跟这个家伙! 乔翌术被追命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暂时保持了沉默。 乔灵儿听着两个人之间的交情,终于开口道:“这么说来,这些天你对我好都是装出来的了?” “呵、呵呵,”剑奴被乔灵儿这么一问当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全是假的了……” “熠,他前几天想撮合我跟雪陌,揍他!”乔灵儿也不给他把话给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向一旁的宗政熠告密了。 如此一来,宗政熠周身的杀意更重了,剑奴脸色一变,还未等他解释,灵活无比的九节鞭已经化作了锋利的武器,朝着他的脸袭击了过去。 之前剑奴对乔灵儿的称呼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竟然又听到他要撮合乔灵儿和别的男人,宗政熠火了,后果很严重! “喂喂,我不是有意的啊……啊……别打我的脸,我家药儿……啊……”伴随着剑奴的尖叫,所有的人都差点要笑趴到地上去。 乔灵儿深知自己最好还是少动手的好,所以就把这个伟大的人物交给自己的老公去了,剑奴跟她相处了那么多天,竟然只字未提,就冲着朋友之间不该有欺瞒这一点,就该好好的把他给教训一顿。 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在一旁看着嘴角直抽,额上青筋直跳,但是同时又有些庆幸,好在他们之前已经被岛主吩咐过不要动乔灵儿分毫,更不用阻挠宗政熠的动作,现在他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跟宗政熠相比,他们会死的更早。 追命则是幸灾乐祸了起来,“老狐狸,打死他我给你毁尸灭迹!” 听到追命的话剑奴就更加的郁闷了,如果他没记错,他不过才跟那个家伙打过一个照面吧,他竟然那么恨不得他死,这是为什么? “二哥、追命、青叶,可以动手了。”乔灵儿忽然低声说道。 乔翌术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暗了下去,换上了冷酷的样子,同一时间里就动了手,朝着四周飞去。 与此同时,正教训人的宗政熠以及被教训的剑奴则是错开了身形,朝着各自的两个方位出了手。血奴和姬奴不明,但在片刻之后,这块空地上多出来了六个侍卫服装之人,都是被扔出来的。 宗政熠落到了乔灵儿的身边,冷眼看着地上的六个人道:“还有一个用遁地术逃走了。” “如果让他回去了,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事了。”追命沉声道。 “也是时候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因为我的缘故你们都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京城那里的事情也需要尽快的去解决。”乔灵儿沉下了眼睫,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令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赫连非焱!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到你了! “的确,不然我们岛主会死的更早!”剑奴也冷声说了一句话。 不用说,剑奴是想到了某个一心还是将罪恶归结在自家岛主身上一心要取他性命的女人,贺兰吟,这个女人让他很是不爽快! “好了,别多说了,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乔灵儿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不速之客,况且也难保这里还会有什么歼细。 于是乎,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就被自动的过滤掉了,而剑奴则是因为跟乔翌术交情匪浅得到了跟乔灵儿进屋的资格。 只是在这过程中,剑奴受到了无数个冰冷的眼刀,而且背后一直都是凉飕飕的。他非常的郁闷,因为追命一直都冷眼瞧着他,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难道就只是因为没有跟他比试一场? 乔灵儿给他们看的东西是在藏书阁找到的隐族的圣物,只是现在盒子还没有打开。 “九转琉璃线。”在看到那细密的丝线之后,宗政熠和乔翌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叫九转琉璃线,名字倒是不错。”乔灵儿自言自语道,说着就动手要去打开这些丝线。 乔翌术拦在了乔灵儿的手之前,认真的道:“灵儿,很危险,九转琉璃线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东西,稍有不慎,里面的东西就会毁于一旦。” “那你们谁能解决这个吗?”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众人沉默了,良久,青叶才开口道:“夫人,九转琉璃线是妙手书生独创的一门手艺,当今天下,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再能够解开这其中的奥妙。” “妙手书生……那他人呢?”乔灵儿又问。 “……妙手书生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追命接过了话道。 “这不就结了,你们没有人能够弄得开,就交给我好了。”乔灵儿轻淡的说着,不待他们说话又道:“反正这里面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不是吗?” 这倒是……众人的反应。 “灵儿,你试试吧,就算隐族毁了,也跟我们无关。”宗政熠十分的支持她的做法,别说隐族会毁了,就算是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乔灵儿灿烂的一笑,将盒子搬上了桌子,耳朵贴金了盒子的盖子。 其实这里面的原理她大概也猜到了,这种略微带着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机器的机关,对这些古代研究过机关的人来说或许会带着一些复杂,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之前她在拿到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这些东西的原理,包括那把小锁的作用,还有小锁后面刻着的细密的罗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精妙的机关。 手指触碰到了那细密的罗盘,如她所料,那的确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罗盘,而且里外总共有三圈,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那是真正的机关。 宗政熠和乔翌术在看到乔灵儿的动作之后不由对视一眼,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锁和那些极细的金丝线上,全然没有去注意那看似是花纹的东西。别说他们没有注意到,除了妙手书生意外百年来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所以,妙手书生的机关在机关术上一直排在第一位。 乔灵儿轻轻的转动那些罗盘,听到了来自盒子上面的细小的摩擦,应该就是齿轮与齿轮之间滚动的声音。很好,很强大,制作这个机关的人,真是很厉害,竟然连那么精密的齿轮都能够做出来,而且应该还不止一个,并且每一个与每一个之间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良久,乔灵儿的头上已经微见汗珠,其他的人也是安分的坐着,倒是没有显得不耐烦。 凝香和岚风回来了,看到众人的沉默,也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分的放下了东西,然后站在一边看着。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呼吸声音都给我停止了,不能停止的就站到门外去,确保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乔灵儿抬起头,严肃的对在场的几个人说道。 宗政熠、乔翌术、剑奴和追命自然是不用说的,青叶也点了点头,留了下来,岚风本来也打算留下来的,但是凝香又一个人,没有他们的功夫,所以岚风就陪着凝香两个人出去了。 乔灵儿也不多说什么,耳朵也微微有些难受了起来,这副身体的耳朵没有她以前的敏感,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要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三个细小的罗盘,手指放上去就完全的给遮挡住了,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乔灵儿的灵活性。 第310章 手指麻利的来回拨动三个罗盘,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每一次的转动都是到了必须要到的位置,然后才能转下一个。 这一类的机关,必须用这种精密的方式去做,而且只有在三者完全吻合的前提下才能够找到真正的切入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乔灵儿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周围的人都是高手,这些时间的憋气对他们来说倒还算不上是十分严重的挑战。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很想上去给她她汗水给擦去,但是又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绝对会让她分心。 专心的乔灵儿让他很是喜欢,可是又不忍心看着她受累,真是矛盾的心思。 里面的声音突然有些轻微的变化,乔灵儿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手指也触碰到了那一把小锁上,锁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突出之处,她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磨蹭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咻咻”的声音传来,乔灵儿也一时惊慌而抬起了头,宗政熠快速的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只见那原本环绕在小锁周围的金丝线就在她的手指按下了那一个小突出来的地方的时候,快速的缩进了盒子里,发出了咻咻的声音,瞬间就没有了踪迹。 “咔……”那把小锁自动的打开了。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自动打开的所不由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九转琉璃线,难道被破除了? 宗政熠首先上前,为了防止盒子里打开还会有什么机关,所以由他来开。 “咻咻咻”三声齐发,宗政熠当即就将乔灵儿给挪到了一边,乔翌术的身形也是快速的跃起,险险避开了一支射向了他的暗箭。至于另外一只,则是被宗政熠快速的截获在了手中。 射出来的总共是有三支暗箭,一支射入了乔灵儿身后的柱子上,一支射在了花瓶上,还有一只就在宗政熠的手上了。 “好厉害的机关!”追命不由开口。 一般的暗器还算可以,但是刚才他们在旁边的几个人看到的那个速度,可不是一般机关之中的暗器能够做到的。如果不是因为宗政熠和乔翌术的武功太过高,太过敏捷,其他的人早就被射杀了。 “的确好厉害。”乔灵儿拍了拍胸口,“熠,二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 “嗯,没事。” 乔灵儿看了眼两人,似乎是真的没事,也就松了一口气,视线很自然的落到了宗政熠手中那一支用水晶做起来的暗器上,不,不对,这不是水晶…… 宗政熠只是感觉到了手指尖的冰冷,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在下一刻更加让人惊骇的是,那支暗器瞬间化成了水。 “是冰!”剑奴沉声道。 几个人看向了那支射进了柱子上的暗器,也已经化作了水,消失无踪了。 瞬间的沉默,岚风和凝香也是在听到了声音之后赶了进来,只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灵儿微微蹙眉沉声道:“一百多年的冰,果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她的话让其他的人也沉默了,这个装着圣物的盒子说是说已经有一百年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有妙手书生的九转琉璃线在,谁能打开?或者说,打开了之后又有谁能够再做出一个出来? 今日是乔灵儿在这里才让她打开了,要她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不是不可能,但是在这比较落后的古代,要做出那些精密的齿轮已经十分的困难了,她也不确定自己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做到这一点。 “小姐,快看……”凝香惊喜的喊着乔灵儿。 这个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其他的人也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桌上那散发着鎏金之色的盒子里面。 不是盒子本身在发光,而是金色的丝线编造而成的内里,被光这么一照就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而里面的,正是那所谓的圣物。 “光线哟写刺眼,看不清楚是什么。”青叶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即使是在白天,也觉得这光太过刺眼。 “上面有字。”乔灵儿虽然觉得刺眼,但是却也能够察觉到那金色的光芒之下的痕迹。 当下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撕下了上面的一块黑纱,把眼睛给遮挡了起来,其他的人见此纷纷效仿。 有了黑纱的遮挡,金色的光芒也不再刺眼了,而且还能够看清楚金色的锦缎上所写的字。 “吾一生高傲,九转琉璃线,倾尽吾一生心血,有生之年无人能破。奈何,岁月蹉跎,吾已无心力等到有缘之人,此九转琉璃线所护之物本不该存于世,作用乃是毁去线中之物。后世之人,若有幸见得,将其作用告知他人。隐族一族,视为祸族,当诛!” 金色流光一闪即逝,就见更为耀眼的光芒射出,即使乔灵儿他们有了黑色的眼罩也被刺得无法睁开眼。 宗政熠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样的强光,对眼睛绝对有很深的伤害。 良久,强光终于退了下去,屋内也恢复到了原来的光线。 乔灵儿几个人也都摘下了黑纱,只见那原本精致的盒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在他们都还没有看到是什么的前提下,金色的锦缎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了光芒。 乔灵儿顿时猜想里面的东西绝对是能够聚集光芒并且发散出来的东西,否则那些金色的锦缎还没有那个能力。不出意外,那个消失的东西应该是不规则形状的透明物,是玻璃还是水晶就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这里还有一封信。”追命看到那盒子的底部躺着的一个金色的信封不由取了出来。 信封上面的红色铁条上写着“隐族后世族长”,换句话说,是给隐族的族长看的。 “我们就不用看了,等什么时候见了贺兰绝交给他就行了。”乔灵儿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反正那是隐族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嗯。”其他的人也没有异议,跟乔灵儿一样的想法,跟他们无关的事情。 乔灵儿比较差异的其实还是百年前的妙手书生这个人,看得出来他对机关术数是十分的钟情,为了一个九转琉璃线竟然耗尽了一生的心血,要是他知道这样的机关在她的那个世界里有无数,不知道还会有没有这样的思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时代都是在不断的发展的,如果妙手书生在她的那一个世界,他利用能够利用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够制造出那个世界的神话。又或者,其实爱因斯坦、爱迪生什么的还是他的转世呢? 独自想了一会儿,宗政熠说带她去见雪陌,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她也没有反对。 在走出房间门的时间,地面忽然一阵颤动,强烈的震感几乎让人站立不住。 “怎么了?”追命一把抓拉住了凝香,防止她就摔倒了。 “是地震!”乔灵儿很快做出了判断,“快,我们去空旷的地方。” 这么突然的震动,而且还是如此强烈,除了地震之外不做其他的解释。并且地震的时候在屋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要是不想死,还是去到空旷之地会更加安全一些。 …… 在同一时间里的山前,风轻、月影、贺兰绝还有惊风惊雷两兄弟,方从他们查探的山洞处离开了,但是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地面下传来的强烈的震动感就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地震了。”贺兰绝皱起了眉头,想稳住自己的身形,却发现有些困难。 “去那里!”惊风的视线落在了一个高凸的山坡上。 其他人无异议的跟了上去,在这突然晃动的地方,整个山头都在震动,并且天地传说那些人所在的山洞上方的山上也开始有石头落下了,他们现在离得还比较近,石头落下去,他们肯定是第一个遭殃。 赶到了山坡之上,震动的感觉也并没有减小,五个人甚至需要相互扶持着才能够勉强的站稳。 尖叫的声音从山洞那里传了过来,原本还在商量着要动手的天地传说的二百多号人,此时一个个都惊慌失措的从山洞里跑了出来,而山上的石头却一直往下面砸着,运气不好的直接就丧命了。 月影看着那一幕,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道:“不行,这里太危险,我们必须后退!” “走!”风轻也当机立断,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还是不够,那几座连在一起的高山都有倾塌的迹象,如果现在不走得远一点,他们还是会受到牵连。 几个人提起了轻功,或是用轻功,或是跑着,也顾不得大地的颤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一个范围。 “不行,地裂了,往旁边的方向,用轻功!”风轻看到了裂开的地面,沉声道,一边已经再次提起了十成的轻功。 地震的时候双腿十分的无力,就算是想跑也没有跑的能力,所以用轻功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不知道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但是地震也总是会有一个限度。 第311章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贺兰绝忍不住回头去看,就看到那连在一起巍峨的高山,竟然是在缓缓的倒下去。 心脏的跳动前所未有的快,而且如此的快速简直是超乎了所有的人的想象。 整个逍遥岛,除了现在风轻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感觉明显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有很明显的感觉,只是还不至于太过难以接受。 毕竟逍遥岛也是海岛,也经常会发生地震一类的事情,居民们也能够接受。 在慌乱之中,十二个白色头发白衣的老头如同青烟一般,从慌乱的人群中用他们那绝顶的轻功逃离,后面尖叫着的求助的人,一个个都被压在了乱石之下,就算是想跑,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风轻五人一直飞跃了近半个时辰,不知道是因为角度的缘故还是其他,那巍峨的山竟然已经只有原来的一半之高了。 终于,几个人停了下来,地面上还在颤动着,但是震动的感觉已经不如之前的那般强烈了。 “怎么了?”风轻看出贺兰绝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问道。 “那里……山后,是我们隐族所在之处。”贺兰绝的视线落在了那还在缓慢的往海面下沉的高山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什么?!”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出声了,甚至连一向惜字如金的惊雷也惊讶了起来。 风轻脸色一变再变,很是不甘相信贺兰绝的话,“这……怎么可能?那里怎么可能会是隐族?” “我从那里出来的,难道还会不清楚吗?”贺兰绝咆哮出声,双拳握的嘎吱嘎吱作响,眼神就如同一头被惹怒了的雄狮,“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破坏了圣物,一定是圣物被毁了,所以才、才……”后面的话,他说的有些哽咽了。 风轻还未说什么,贺兰绝就快速的转过身,飞跃离去。 “贺兰绝……”风轻喊了一声,然后也跟着上去了,现在的贺兰绝看起来像是要跟人去拼命似的,他们谁能够放心?而且这里面的情况确实也不清楚。 月影三人也没说什么,都齐齐跟了上去,这件事情,也许公子和夫人他们会更加清楚。 站立在了高高的山坡之上,十二双眼睛一直盯着那被海水吞下去的高山,充满了极为强烈的杀意。 为首的是天地传说的大长老,双眸瞪出,脸上一片死灰色。 该死的,该死的,那个无知的女人竟然动了圣物,圣物……圣物毁了,隐族也完全的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的隐族族人也没有了。 该死!该死! “我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咆哮声贯穿云扉,整片海浪的声音都被这声音给穿透了,但是海浪的狂啸却更像是狰狞的愤怒,不知是跟谁倾诉。 …… 地震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平息下来的,许是因为逍遥岛已经习惯了,所以房屋什么都没有损坏什么,就是最强烈的时候屋内的东西落的乱七八糟的。 乔灵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经历过地震,来得很快很激烈,去的不算快,至少现在还有轻微的震动感。 “灵儿,没事吧?”宗政熠有些担心的问道。 乔灵儿从宗政熠的怀里抬起了头,对上那担忧的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只道:“地震是挺恐怖的……”以前看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就觉得恐怖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自己还亲自经历了,想起来真是后怕,要是是在晚上的时候,说不定就更加惊悚了。 “这里接海,不安全。”宗政熠又搂了搂她,给她抚平那股不安。 “看来……是因为触动了隐族的圣物,导致隐族出世了……”剑奴淡淡的飘出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顿时让乔灵儿和宗政熠脑中灵光一闪,两人还未说话,那方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院落之中。 来人直奔乔灵儿,双眼泛红,在还未碰到乔灵儿之前被追命和青叶给拦住了。 贺兰吟血红着眼睛,吼着:“是你动了圣物,毁了我们隐族——” 贺兰吟的突然造访并没有任何预兆,但是现在地上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被毁家族的人自然不会无视了过去。 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贺兰吟的身上,即使隐族现在所有的人已经被屠杀了,但是对她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后人来说,也不容自己的家园被完全的毁灭。 接下来的时间是交给了乔灵儿和贺兰吟两个,宗政熠他们都没有去探索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宗政熠虽然担心乔灵儿跟贺兰吟单独相处,但是乔灵儿自己给了他担保,也就只好由着她了。 倘若九转琉璃线所保护的就是隐族的圣物,不,准确说,是毁了隐族的圣物,其实也是毁了隐族。这其中有何奥妙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但是隐族前人的话却也是要后人来听的。 贺兰绝和贺兰吟他们这里会有解释给他们,至于另外的天地传说,怕是不易解决了。 当晚风轻和贺兰绝、月影五人赶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片死白,他们是见证了海洋将整个隐族给吞没的过程的,一个神秘的种族就在那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怎能叫人不心凉。 贺兰绝的矛头直指乔灵儿,可是却因为那一封信而整个崩溃了。 信里面的内容乔灵儿他们不知道,只有贺兰绝才有资格看,看完之后,他整整一天都没有说话,贺兰吟与他一起,两个人都沉默着。 这对姐弟,从今时今日起,真正的失去了所有,他们的家人被杀了,家园也在今日终于沉入大海,世上再也没有隐族这一地方,再也没有他们的家。 天地传说的人他们不能肯定已经全部死于地震之中,所以警惕是必须的,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那十二大长老也绝对会将矛头指向他们。 此时的平静并不代表日后的风平浪静。 夜晚,宗政熠给乔灵儿推了毒之后,她窝在他的怀里,询问他一些关于二哥的事情。 乔翌术的神情太不一样了,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是怪异,如果她不好奇会更加的奇怪。 宗政熠也没有隐瞒,将隐族原先的破日祭司以及灵魂这些事情都跟她说了,隐瞒了乔翌术之前因为愤怒而要杀他的事情。 乔灵儿听着不由落下了眼泪,宗政熠察觉到了胸前的湿润,温柔的喊了一声:“灵儿……” “我不知道……原来二哥是这么想他原来的妹妹……”乔灵儿低哑着声音,有些梗塞,心底也有些微微刺痛。 她是真的不知道,乔翌术会有那一个时间段是想要她的命。不过对他来说,或许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她占据了人家妹妹的身体,让他的妹妹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他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为何还是感觉难受? 乔翌术,她心底最崇敬的哥哥,他的善解人意以及对她的疼爱,都是她在以前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他给了她一个作为兄长的关心,一个家庭里面的亲情。 然而,如果那一切都只是一个假象,她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宗政熠自是知道她的心思,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别想太多了,二哥对你也是真心的,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只是因为一时间想原来的乔灵儿了。”宗政熠安慰道。 “嗯……”乔灵儿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只是轻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真的接受你,他在得知那个乔灵儿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帮助你?”宗政熠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将她心底的别扭给消除去。 “也许二哥是见不得我占有他妹妹的身体,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呢?”乔灵儿闷闷地抬起了头问道。 闻言宗政熠不由失笑,虽然她说的话不无可能,但是以他对乔翌术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家灵儿这么可爱,二哥怎么会忍心下手呢?”宗政熠凑上前,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乔灵儿被他蹭的有些痒痒的,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双颊上也染上了浅浅的红霞。这个男人,三两句话里面还带着一句调戏的话,真是…… 虽然她喜欢! “我不管,要是以后二哥哪天又心血来潮了,你罩着我,我不跟二哥打。”乔灵儿继续做乌龟,把脸给埋进了那宽阔的胸膛之中。 “……好,我跟二哥打!”宗政熠的心情忽然也开朗了起来。 “那你也不准伤害二哥。”乔灵儿又抬起头,吩咐道。 闻言宗政熠挑了挑眉,“灵儿,二哥的武功不弱,我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要是到时候是我被二哥揍呢?” “那我们一起揍他!”乔灵儿脱口而出。 宗政熠听闻当即就笑了出来,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可爱?可爱到恨不得让人真的将她完全的藏起来,不给任何一个人看到? 瞪了一眼笑的正欢的男人,乔灵儿重新把头缩回去做鸵鸟,她困了,现在需要睡觉。 第312章 良久,身上有的动静打断了她和周公的约会。 “灵儿……”宗政熠低哑着声音,魅惑的喊道,一双大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乔灵儿一惊,顿时就捉住了那两只手,“给我安分一点,睡觉!” “可是……” “不准说可是,要为宝宝着想!”乔灵儿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训斥着,看到他那幽怨的眼神也不做妥协,“除非你想死或者伤了宝宝,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来……” 现在还在推毒的时期,她的身体里都是毒,血液里也是,要是跟她有亲密的接触,任你又再厉害的解毒药,也绝对会一命呜呼。 宗政熠不满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一眼,他的自制力本来是非常好的,但是软玉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怎可能坐怀不乱?加上之前她又是那个模样,所以这渴望不就…… 看来自己要做圣人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宗政熠苦笑了一下,也罢,是他们的孩子,就等到孩子平安出世了再说,况且,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她们呢! “睡吧!”将娇小的女人搂在了怀里,宗政熠轻声说道。 乔灵儿看到他那样子扬了扬眉,过了一会儿又戳了戳他,“喂,你不会有事吧?”听说男人憋久了对身体不好的说…… “要是不想我去洗冷水澡或者自杀,就给我乖乖的别动。”宗政熠闷闷地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只要他不动,他还是可以忍住的。 “哦……”乔灵儿真的不动了,心底却是在窃笑。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个做小女王的机会了,虽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咳咳,非礼勿说……不过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宗政熠再次苦笑了,真是不做男人不知道男人的苦,等她生完孩子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要她好好补偿! 还有…… 云中月! 倏然睁开了眼睛,宗政熠的脑海中闪过了云中月的那张脸,以及那日他们的谈话,也许,事情还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翌日。 屋瓦碎地的声音吵醒了原本在睡梦中的女人,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很嗜睡了,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短,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为了让自己睡的更香一点,宗政熠还点上了好眠的香料。 人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一块,宗政熠已经出去了。 “小姐,您醒了!”凝香和岚风看到乔灵儿坐了起来,端着衣服和洗脸水走了进来。 “嗯……”乔灵儿睡饱了,外面的声音也更大了,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天地传说十二长老都来了。”岚风说话的同时也带着无比的冷漠,还有些许隐藏的杀意。 这一切,都是由天地传说弄出来的,不管是之前在白箬城那所谓迷惑人想的仙乐散,还是贺兰吟、贺兰绝两个人身上的血海深仇,雪陌无耻的心思,都是由他们一手制造出来的。 兜兜绕绕,如此之大的一个圈子,却不想到头来竟然全部会一个外来之人给揭穿了,而且赔进去的还是整个隐族的领域。 乔灵儿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下这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有些头疼,但是却也是这个故事该完结的时候了。 他们跟这件事情并没有直系的牵扯,只是隐族被毁了,她自然也就成了罪魁祸首。贺兰绝和贺兰吟那里可以解决,但是天地传说不容谅解,他们近日前来,不过是想要同归于尽! “小姐,外面危险,姑爷说让你在屋里……”凝香看乔灵儿就要往外面走去不由按下了她,只是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就越小。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凝香一眼,然后凝香就乖乖的放了手了。 姑爷是说外面太危险,最好不要出去,不过要是小姐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吧! 果然,姑爷是最了解小姐性子的人! 乔灵儿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本富丽堂皇的院子里,此时此刻已经是乌烟瘴气,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砖碎瓦,可媲美世界大战了。 宗政熠、雪陌、乔翌术等人都各自与一个白衣人交手,天地传说的十二大长老,是抱着对决的信心前来的,或者应该说,是抱着自杀和同归于尽的心态。 当大长老看到乔灵儿走出来之际,眼神一凛,当即就一招给逼退了正与他交手的贺兰绝和贺兰吟二人。 “吟儿……”雪陌快一步,上前就截住了被打飞的贺兰吟。 乔灵儿的神色也是一冷,凝香往她的面前一站,岚风也拔出了剑。 大长老的武功在十二个人之中最为高强,这点毋庸置疑,而且他为人心高气傲,根本也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贱人,我要杀了你……”大长老腥红着眼睛,内力在他的手指尖化成了白色的烟雾。 “灵儿……”宗政熠和乔翌术都看到了大长老出手的一幕,双双运上了十成的功力,将与他们对敌的两个人齐齐打飞了出去。 那两个被打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了。 岚风的剑刺出去就如同一根木棍一样,大长老是直接用掌心去迎接她的剑,蕴含着高深内力的掌风硬是将剑折成了数段,一直沿袭到了剑柄之处。 在同一时间里,乔灵儿将岚风给拉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则是快速的出了手,细如发丝的针刺到了他的脸上,虽然构不成很大的伤痛,但是却在那一瞬间让大长老有了晕眩感。 凝香分秒不差的出现在了大长老的面前,双眸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圈。让毫无防备的大长老在瞬间就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 要问大长老何以如此的安分,只能说乔灵儿下手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银针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让大长老安静下来的,其实是她在银针上涂抹的十香软筋散,在他有了片刻的无力之后手臂上贴着的小小的刀片也已经切入了他的肌肤之中,强行给灌入了十香软筋散。 雪陌的宝物,别说你是一个人,虽然是武林高手,就算是一头大象也照样让你浑身虚软。况且她在得到了十香软筋散之后还让乔翌术给她提取了精华出来,对付大长老,少量的十香软筋散不行,那么她就用纯粹的,不怕你不倒。 现在凝香这么一催眠,大长老的攻击力立刻就降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宗政熠和乔翌术赶来,二话不说就封住了他的几大死穴,即使十香软筋散的药效过了,他也不能动用内力,否则就会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正在战斗的人群中,剑奴和药奴合力对付一个,只是药奴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药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爹!”在一旁与青叶、月影两个人交手的一个白衣人,朝着药奴就吼了一声。 药奴闻言手中动作不由一滞,原本已经占了上风且剑奴毫无后顾之忧,因为她的突然停手而有些措手不及。 “药儿,别听他的,他把你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把你当女儿了。”剑奴看着不动的药奴立刻就喊了出来。 “药儿,你是我隐族中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我杀了你这个忤逆女!”那人手杖一撑,力道十足的将青叶和月影给震开了去,朝着药奴出了手。 青叶和月影被震开了,剑奴看到那人朝着药奴出手,而药奴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不由大骇,立刻就朝着药奴推去,“药儿……” “不要……”几乎在同一时刻,药奴也出了声,并且身子已经挡道了剑奴的身前。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原本朝着药奴出手的人真正的目的是剑奴,只可惜剑奴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是药奴,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心思。 那位长老的袖口中射出了两支暗器,却整体的没入在了药奴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到了剑奴的脸上,在药奴的父亲和之前剑奴对敌的那位长老齐齐攻击上来的同时,解决了一个长老的追命已经快速的过来了,替他们挡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剑奴还未对药奴有什么动作,药奴就已经快速的将一颗黑色的药丸给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想死就给我吞下去!”药奴冷冰冰却又强势的命令道。 剑奴将要含在了嘴里,吞下去的动作有些困难。 “师妹!”乔翌术暂时的也将注意力从乔灵儿的身上转移到了药奴这一边。 “快给她看一看!”剑奴紧张的让乔翌术上前,心底却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乔翌术也不罗嗦,立刻上前就要给药奴查看伤势,但是药奴却在他出手之前阻止了,脸色苍白,声音依旧冰冷无比:“来不及了,天地传说七长老的毒,天下无人能解,就算是他……也无法解除。” 他……剑奴没有错过药奴在说到这个字的时候眼中所闪过的一丝落寞,那是不属于她的表情,甚至比她听到那七长老也就是她所谓的父亲说话表情更加的真切。 第313章 药奴竟然会有这种的表情,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他”。 乔翌术看着药奴也皱起了眉头,“师妹,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他的毒……”在所有的人之中,他或许是知道药奴真实身份的几个人之一,而且这其中的复杂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通的。 “砰砰”两声,除了大长老之外的另外两个长老也被从半空中踹了下来,其中就包括药奴的生父,天地传说的七长老。 七长老怒视着药奴,口中鲜血淋漓,“你逆天弑父,一定会遭天打雷劈!”因为积聚了怒气,他将所有的怨气都恨不得在药奴的身上发泄。 “啪”的一个耳光将七长老的脸打着侧向了一边,动手的人是剑奴。 剑奴搂着药奴,冷眸逼视七长老,“我杀了你,就没有任何的异议了。” 闻言乔翌术和药奴都不由看向了剑奴的脸,乔翌术心思有些明了,但是药奴…… 药奴很快就收回了在剑奴身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七长老的身上,“我已经逆天杀母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逆天弑父?”冷冷的带着讽刺的话语从她那暗黑色的唇中飘出,眼底一片冰霜决绝。 七长老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恨不得将她整个身体给刺穿。 乔翌术望着依旧是了冷漠占据了整个身心的女人,他知道她的来源,也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只是她从来都不会将她的情绪所体现出来。但是从之前七长老出声的那一瞬,他才察觉到,原来她所缺少的是亲情,所以整个人才会如此的无情,而她所钟情的那个人,却不能给她她所想要的。 “师妹,我替你疗伤。”乔翌术叹息了一声,却还是要试一试。 药奴依旧是阻止了他的动作,“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情况……”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依旧由原来的苍白变得惨白了,只是她不若一般濒临死亡之人,她的话依旧利索。 剑奴和乔翌术都知道,她是将自己所有的真气都凝聚了。 “药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剑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为他挡去了最致命的攻击,可是她现在却…… 药奴的视线落到了剑奴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所带的情绪熟悉又陌生。 良久,药奴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从一开始认识的是你,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我们无缘也无份,对不起。”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利刃,深深的刺进了剑奴的心底,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说,也不想听到她说对不起三个字。 “你什么都不欠我,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要替我去死?”剑奴怒不可遏的吼道,他是第一次真正的觉得心痛,因为怀里这个没有感情一般的女人说出来的无情的话而心痛! “太累了,活着……”药奴低声说道,眼眸也微微有些迷蒙了起来。 “师妹……”乔翌术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如她自己所说,毒气攻心,饶是那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 “师兄……如果你再见到他,帮我跟他说一声……下辈子,我还会愿意做他的徒弟……”药奴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身体也慢慢的软了下去,“对不起……剑……奴……” 细如葱的白色的手从乔翌术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耗尽了全部的真气,为的就是将这几句话说出来而已。 如果她不用自己的真气,或许……他能够让她多活几天,或许,她就能够亲口跟他将话说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剑奴看着怀中软下去的人,紧紧地抱着她,想要将她晃醒,结果,药奴还是没有再睁开眼。 最后的一句对不起,是对不起他付出的感情,还是对不起,不能接受他?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如果无情,为何要替他挡去那两支暗器?真的只是因为活着太累了吗?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药奴究竟为何要为他挡去那两支暗器,这个秘密将随着药奴永远长眠地下。 良久,剑奴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极端苦涩的笑容,望着那张自始至终都是冰冷的脸,淡淡的道:“自始至终,你对我都是那么无情,可是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乔翌术看着剑奴,不由喊了一声“曲阳”,风流已经成为了自然的曲阳,为何竟是有如此的表情? “乔翌术,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很无情?”剑奴问乔翌术道,一滴泪水却又非常不自然的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此的剑奴,还能说未到伤心处吗? “曲阳……”乔翌术想说安慰的话,但是他却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现在安慰他,不过是一种欺骗而已,他也不会需要他的安慰。 药奴一生之中最爱的人是他们的师父,云中月。 从天地传说的七长老因为小小年纪的药奴用毒将自己的母亲毒死之后就扔在了荒郊野外,是云中月带着她离开了,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是一个冰人。不多说话,小小年纪本应充满了欢快的脸上,却从来没有除了冰冷之外其他的表情。 但是她却很突兀的爱上了自己的师父,一个邪魅狂妄且唯我独尊的男人,不可自拔。 最后药奴还是离开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想法,她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包括云中月。即使是自己爱着的人,即使是自己的师父,在各据一方的同时,她还是能够无情的面对,甚至与他成为敌人。 这就是药奴,终究还是无情的女人。 乔灵儿站在一旁,听到了药奴所说的那几句简单的话,她不会骗人,也没有想过自己所说的最后那几句话会给今年如何的伤痛。她只是照实说了,留给剑奴的也只有冷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乔灵儿此时就想到了神雕侠侣里面李莫愁经常说的一句话。 这句话说完之后,剑奴就立刻抬起了头,狐疑的看着她。 乔灵儿被他一看,惊觉自己竟然将那句话给说了出来,赶紧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断你的缅怀……” 分明是十分严肃的场景,可是却被她这么一句话说几个人哭下不得,尤其是剑奴,他现在还处于伤心之中,却被她这一句话给打搅了,心情那叫一个深沉。 最后剑奴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药奴的脸上,心底微微的酸涩着,“我不会做傻事的,你不爱我,我不会随你去死,但是你在下面要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会一直爱你……” 在剑奴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直到他将药奴的尸首带走,也没有人阻拦。 “岛主,都已经解决了。”血奴最后给雪陌禀报道。 “嗯。”雪陌望着地上的十几具尸首,目光最后落到了在不远之处的贺兰吟的身上。 乔灵儿走至宗政熠的身旁,宗政熠握住了她的手。 被凝香使用了催眠术的大长老有问必答,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贺兰吟和贺兰绝两个人也没有问一些其他的事情。 原来,真相是这个—— 隐族内斗,天地传说余孽趁虚而入。 偷取了逍遥岛所有的仙乐散,让隐族那出来历练的两个人带回族内,继而引发了真正的内斗,天地传说趁势潜入,杀光了除了贺兰绝和贺兰吟之外所有的人。并且留下了雪陌身旁特有的东西,将他定为替罪羊。 贺兰吟凭借遗留下来的东西以及多次的探查,终究还是找到了仙乐散的来源指出,认定了雪陌是凶手。她自知自己不是雪陌的对手,所以用了最古老的方式,以自己为诱饵,而且她很顺利的利用率自己的容貌以及性子,博得了雪陌的欢心。 只可惜在刺杀的时候,她终究是手软了,没有一刀杀了他,也就有了后面长时间的被囚禁。 至于贺兰绝这边,逃离是逃离了,但是却无法去追查现实的情况,在听到白箬城有仙乐散出现的时候也追踪了过来,希望能够从其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后面就刚好遇到了前来调查的乔灵儿等人,一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终于也还算是认识了。 雪陌和贺兰吟之间,雪陌为了让贺兰吟知晓真正的凶手不是他,所以不惜动用了一直在江湖中隐匿的四大罗刹,明谋阴谋都用了,终究还是将她抓了过来,结果到头来最无辜的人还是他们这一群人。 不过却也是因为他们这一群人,才让事情的真相能够解开。 对乔灵儿,雪陌是抱了十分的歉意,甚至为自己之前那下流龌龊的思想而愧疚。当时他的确是只顾着自己,而没有想到贞操对于一名女子来说的重要性,如果当时她没有怀孕,今日恐怕……已经铸成大错! “灵儿……”雪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抱歉,即使她想杀他,现在他也甘之若饴。 第314章 听到这么亲密的两个字,乔灵儿顿时皱起了眉头,而真正让她皱起眉头的是我这她手的另外一只手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我们没那么熟,雪、岛、主!”现在事情解决了,乔灵儿也不会给雪陌好脸色看了,虽然她之前在得知他抓她来的真正的原因之后就已经没给他好脸色看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雪陌皱起了眉头,想象和现实,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即使已经做好了面对她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听到她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承受了。 “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捕快做什么?”乔灵儿还未说话,旁边的男人竟然就冷冰冰的开了口。 宗政熠这么一开口,青叶、月影、岚风以及其他几个人都差点没有把眼珠子吓得掉到地上,这话是他们跟乔灵儿学的,宗政熠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而且,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搞笑呢? 青叶、月影、惊风和惊雷顿时憋了笑,他们是属下,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嘲笑自家的主子。追命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一直冷着一张脸,当乔翌术无奈的无意识的看向他的时候,他酷酷的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乔翌术顿时无语,这个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吧? 乔灵儿听到宗政熠这么一句话也是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酷酷的帅气的男人竟然还会来一句这样的话,虽然这话对她来说很普通,可是由他说出来,怎么就是那么奇怪呢? 雪陌与宗政熠对视着,他看到了宗政熠眼中的危险,当下挑挑眉道:“我并不是跟你在道歉,你无权过问她的事!” 听听,这话不就是红果果的挑衅吗? “她是我的妻子,你说我有权无权过问?”宗政熠的浑身迸射出了危险的气焰,那种气焰,让人不容小觑。 青叶拉着岚风往后面退了两步,月影也拉着凝香往后面走了几步。乔灵儿也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往乔翌术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乔翌术无语的看着宗政熠,想来这家伙是要爆发了。再看看旁边的乔灵儿,或许真如之前追命所说,如果当时他真的做了,将现在的灵儿杀了,那么他杀的就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宗政熠。 “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雪陌扬眉,继续挑衅,不知道目的何在。 “觊觎者,杀!”老狐狸华丽丽的吃醋了,而且这吃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阻止的了。 雪陌也似乎太高估了宗政熠的承受点,可是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宗政二公子发怒,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 本来雪陌用仙乐散使计将乔灵儿骗到这里以及将怀有身孕的她抓走已经让他很是窝火了,加上乔灵儿本身又是那么明艳动人,风轻明明知道了她已为人妇还是对她上了心,还有自己的弟弟宗政焰也多少有些心思。这足以让他肯定,乔灵儿的魅力是不限于她是否已经成亲的,即使她成了亲,怀了孕,非但不会减少她的魅力,还会让更多的人被她吸引。 他酸了,彻底的酸了,现在他就要杀鸡儆猴,要让他人都知道,觊觎乔灵儿的人,他这个做丈夫的绝对不能放过! “灵儿,你不阻止?”乔翌术笑吟吟的问道。 “我干嘛要阻止,看熠吃醋我很高兴。”乔灵儿说的理所当然。 “……雪陌受了伤,不会是熠的对手。”乔翌术再次提醒道。 “那等到雪陌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我再去阻止好了,谁让他把我抓来,而且还对我有另外的心思呢!”乔灵儿略微凉凉的说道。 只是后面那“另外的心思”五个字,不轻不重,刚好传到了宗政熠的耳中。 雪陌也是为之一惊,立刻就察觉到了来自宗政熠那冰冷至极的眼神,放入就犹如利刃,能够在瞬间就将他给凌迟了。 “杀了你!”宗政熠彻底的被惹恼了,这个男人,他竟然敢对他的小妻子有另外的心思,绝对、绝对不能饶过! 旁边的人乐得看戏,但是所有的人都察觉到在乔灵儿的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宗政熠下手的狠辣以及毒了,先前好说也不过是用了七成的功力,现在绝对在九成以上。 雪陌被打的措手不及,在一个飞跃之后宗政熠的九节鞭就招呼上来了,甚至都不给他取到兵器的机会。 下面姬奴脚下一滞,手中已经抓出了一把小小的黑色颗粒物,一个跃身上前,一边吼道:“岛主,您先离开!”说话的同时手中已经射出了那黑色的颗粒物。 “熠,小心!”乔灵儿一惊,赶紧喊道。 乔翌术眼神亦是一冷,贺兰绝却已经率先动手,点水成冰,冰晶的颗粒物顿时迎向了姬奴所发散出来的黑色颗粒。 宗政熠冷哼一声,九节鞭鞭影重重,除了被贺兰绝拦截的一部分,飞向他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被全数的挡回。 反弹回去的黑色颗粒物速度极快,姬奴武功本不高,如此一来,那些黑色的东西整个嵌入了她的身体之中,连惊叫都还未来得及,“啪啪”的爆破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红色的血液以及肉末飞溅,一身红衣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她的弹药,而且,她自己竟然是死在了她所研制的东西之上。 红衣女子坠落在地,双眸大睁,身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宗政熠落在了地上,冷眼看着地上的姬奴,冷声道:“作为你当初将灵儿绑架的惩罚,”紧跟着,视线就落到了另外一旁的血奴和雪陌身上,“现在轮到你们了。” 姬奴他可以看在他对乔灵儿不错以及是乔翌术朋友的份上不取他的性命,但是这血奴和罪魁祸首雪陌,他却不会那么轻易的饶恕。 “这件事情与岛主无关,要杀就杀我。”血奴一步走到了雪陌的身前,对着宗政熠说道,并且单膝跪下,并无任何怨言。 乔灵儿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血奴是一个衷心的下属,比姬奴、剑奴和药奴都要可靠,而今却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宗政熠眯起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不屈不挠的血奴,他对血奴并无好感,但是此时却也对她的护主之心有些赞赏。不过,却也不能抹去他曾经所做过的事情。 雪陌望了一眼血奴,单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对宗政熠道:“抓灵儿过来是我的主意,他们也致死后奉我的命令行事,放了他们,我任由你处置……”现在贺兰吟应该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也该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弥补了。 许久,宗政熠都没有说话,他是真的想杀了雪陌,但是却被一只小手给抓住了。 乔灵儿微笑着看着宗政熠,“熠,今天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放过他们吧……” “你在意他的生死?”宗政熠酸酸的问道。 “……我跟他没关系,你就别乱吃飞醋了,就当为我们宝宝积阴德吧,少杀一个人行不?”乔灵儿拉过他的手轻轻的道。 最终,在她温柔的目光下,宗政熠还是点了点头。 没人注意到,那原本是被催眠的人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小心……” 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力道,乔灵儿的身子被推向一旁,压在了宗政熠的身上,而身后处,却是骇人的一幕—— 从大长老的掌心中延伸出来的尖锐的冰锥,直直的刺入了一袭白衣之人的腹中,前后贯穿。 血液顺着那闪烁着银色光泽的锥子一滴一滴滴落,染红了白衣,形成一朵晕散开去的红莲…… 乔灵儿脑中一白,思想上还未有所动容,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举动。 窄小的匕首从她的袖口滑落在了她的手上,一只手抓在了那刺入风轻身体中的手腕上,另外一只抓着匕首的手反手抓住匕首,朝着那露出来的颈项割了过去。 鲜血,在匕首划过之际喷洒而出,这一刀下去,几乎将大长老整个头颅割下了一半。 并非出自本身的愿望,而等到乔灵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方才,她的脑海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可是手中的动作却还是那么不自觉的做了出来。 “灵儿……”宗政熠看着那般的乔灵儿不由担心的喊了一声,乔翌术、追命也是无比的震惊她刚才的举动。 “嗯……我……”乔灵儿缓缓回神,脑中的白色消失,一张挂着泪水的脸也在无意识之中隐了下去,那张脸,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视线落在了风轻的腹部,血液依旧在滴落,只是她现在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二哥……”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乔翌术已经在她开口的时候给出了诊断,并且也迅速的上药给他止血了。 第315章 乔灵儿神色复杂的看着风轻,那鲜红的血,刺痛的到底是谁的眼。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复杂的眼神,风轻不由缓缓一笑,“就当做我以前对你的生死置之不顾的惩罚,从此,你我不再相欠可好?” 那声音,冲击着她的耳膜,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对风轻谈不上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鄙夷,当初的乔灵儿会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在那时候他救了她,那么一切也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 良久,乔灵儿还是点了点头,风轻这才由着乔翌术和岚风扶着先去屋里治疗伤势了。 风轻在走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底所流露出来的是悔意。即使,他愿意为她死,她的眼神里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爱意,因为……那个曾经一心一意只爱着他的女子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宗政熠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感觉,好酸、好苦,也让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的人愿意为她挡剑,为她而死。 风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先前灵儿的表情,为何是那样让人在意,她难道还是很在意他吗? 在宗政熠思考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语气复杂的道:“熠,那时候不是我动的手,是她。” “嗯?”宗政熠有些讶异。 乔灵儿依旧把头埋着,“是之前的那个乔灵儿动的手,我只是看到风轻受了伤,但是那之后我的脑子里就只是一片空白,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大长老杀了,是这个身体杀的人,却不是我……” 此时此刻,宗政熠也明白了她的别扭之处,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在她的心底,最爱的人其实还是风轻吧!”宗政熠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话来,那样凌厉的眼神,不是他的妻子的,哪怕只是有一瞬间的变化,也不是。 “……他们应该算是扯平了。”乔灵儿抬眸道。 当初风轻的自傲使得乔灵儿丧身,现在风轻又舍命相救,虽然现在是她的灵魂,但是都是出于一个身体。并且在她看来,如果因为风轻此时的舍身相救而需要自己其他的回报,她可以很明确的说一声:她做不到。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乔灵儿,更不会有英雄救美这样的心思,不会因为他舍身相救而以身相许、倾心以待,她这条命也算是他保住的,所以日后,她会用其他的方式来偿还。 良久,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惊恐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 “姐……姐……”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贺兰绝抱着身体软下去的贺兰吟,大声的交换着。 看到口吐鲜血的贺兰吟,雪陌的脸色立刻变了,拔腿就奔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从贺兰绝身边给拉了过来,“吟儿……” 在贺兰吟的身边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瓶子,雪陌在看到那个瓶子之后就惨白了一张脸。 贺兰吟服毒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陌控制不住的嘶吼了起来,“在我的身边真的让你这么生不如死?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在我身边吗?” “不……”贺兰吟服毒后身体本就承受不住了,现在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却还是强势的开了口。 “雪陌,她有话要跟你说,让她说话。”宗政熠和乔灵儿走了过来,乔灵儿一眼就知道贺兰吟的心思了。 雪陌那有些疯狂的举动也因为乔灵儿的话给暂时的停止了下来,还未开口贺兰吟就已经先说话了—— “陌,让我说……”贺兰吟倚靠在雪陌的怀里,眼神微微有些迷蒙,“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强行将恨意加诸在你的身上,从来也没有顾虑过你的感受。不听你解释,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刺杀你……不过都是我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已……我怕你不是凶手,怕我下不了手杀你,就如她所说,我的心理似乎就是扭曲的,总是喜欢将我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别人,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要救你!”雪陌欲抱着她起身。 但是贺兰吟却还是拦住了他,“已经来不及了,我很快就会毒发身亡,让我把话说完……” “其实在找上你的时候我确实已经抱了报仇的决心,势要杀了你为族人报仇。可是在与你的相处中,我确实是爱上了你……爱上你,让我觉得很可怕,因为你是我的仇人,我不能爱上我的仇人。所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并且给自己的压力更大,给自己催眠,你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放下不了,孩子被姬奴杀害了,我宁愿强加在自己的身上,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爱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贺兰吟的眼睛已经微微闭了起来,雪陌的神经则是大受冲击。 “我嫉妒乔灵儿,因为你对她温柔,还让她怀……孕……” “孩子是熠的,跟雪陌无关。”乔灵儿在贺兰吟说完这句话之后补充了出来,不是怕误会,而是有必要解释。 贺兰吟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笑容,“可是我还是嫉妒你,嫉妒你跟你相公之间……如此的信任,生死与共……” “你跟雪陌也有让人嫉妒的资本,只是你们都没有去珍惜。”乔灵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贺兰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又将脸埋向了雪陌的怀里,“陌,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下去……还有,让绝把我的尸体带走,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天,好吗?” “不……吟儿,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没有,你欠我的还没有还给我,你必须要留下来,必须留在我的身边赎罪,什么地方也不准去……”雪陌歇斯底里的吼着。 “对不起……若有来……世,我一定会爱你,比你爱我还多……好……多……”贺兰吟的气息断了下去,后面的字音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最终消失殆尽。 “姐……”贺兰绝趴跪在贺兰吟的身旁,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或许对他来说是耻辱,但是他们同根而生,身体中的血液流的是一样的。 “吟儿……吟儿,别丢下我……”雪陌抓着贺兰吟的手,想让她醒过来。 天空似是在给他们哀怨,飘起了轻柔的小小的雨滴。 烟雨笼罩的院子里,尸首横遍,雪陌,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狂妄不羁的男人,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乔灵儿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眼眶也逐渐的热了起来,宗政熠将她拥进了怀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人无法接受。 接连看着两场生死离别,一对是药奴和剑奴,只可惜是剑奴的一厢情愿,最终佳人也只是带着对他的无情而离开;一对是雪陌和贺兰吟,明明相爱,却又互相折磨,至死方休。然而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之时,才察觉到爱在他们的身体中已经深入骨髓,只可惜,这一切从现在起已经成为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雪陌的身体僵硬了,却没有动的迹象,怀里贺兰吟的身体也逐渐的僵硬了起来,面无血色。 乔灵儿低低的哭泣着,还是想起了李莫愁的话——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饶是大歼大恶、唯我独尊之人,亦或是英雄出处,江湖豪侠、王孙贵族,也逃不过一个“情”字的束缚。 只是情难挡,情难舍,又有谁能够摒弃这一“情”字? …… 精致的船飘荡在苍茫的海上,天气还略略有些冷,但是却也没有之前那般冷得彻骨了,而且身上有天蚕羽衣,冷这个字倒也称不上。 和宗政熠报备之后乔灵儿就去其中的一间房里去看风轻了,虽然没有生出男女之间的爱意,但是多少他也是为救她而伤,这份恩情,她自当铭记于心。 只是乔灵儿没有想到,她敲门敲了两下结果里面没有声音,便推开来去望了望,结果…… 非礼勿视了。 风轻在看到乔灵儿的时候亦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乔灵儿已经转过身去,有些尴尬的道:“我先出去。” 原因什么呢,风轻刚好沐浴出来,白皙的上半身还露在空气之中,下身……额,还好有遮蔽物。 风轻也难得的尴尬了起来,只是他的动作依旧不怎么流畅,伤口还是会在牵扯之中疼痛,甚至印出了红色的血迹,却没有去理会。 在折腾了好一会儿之后,风轻额头已经见汗,脸色也有些虚弱的白。 “宗政夫人,请进吧!”风轻对能够差不多看到的背影说道,只是宗政夫人这四个字,他喊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第316章 乔灵儿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了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这只是无意的,而且在她原来的世界,沙滩上的男人不都是赤身的吗?来到古代这个习俗就没有了,但是还不至于到接受不了的地步。 转过身去,乔灵儿脸色再无其他神色,只道:“我敲门,见你没有应答才进来了,抱歉!” 如此平淡的话让风轻微微挑眉,若是换做以前的乔灵儿,见到他赤着上身,绝对不会如此的平静,她应该是露出惊恐以及羞怯出来才是。 “怎么了?伤口还没有好一点吗?”乔灵儿见风轻狐疑的看着她不由问道,而且隐隐的也能够问道血腥的味道。 “无碍。”风轻淡笑一声,“二公子的医术非凡,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 后面的话声音有些低哑,并且他也转过了脸去。他也不清楚当时自己是如何想的,明明她已经有了丈夫,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那么做了。 乔灵儿望着风轻,淡淡的道:“你救我跟对我当初的歉意是两回事,我想我还是必须将这二者分开。”她的视线又落到了打开的窗户上,有风吹进来,有些冷,“你身子还没好,先不要吹风。”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上前,将窗户给全部关上了。 她没有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而是就着窗户转过身看着他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感激你,所以,如果你有事,都可以让我去做,只要不超过我的能力范围。”这是她想要偿还的方式,也是宗政熠的意思,他们在讨论之后意见不谋而合。 乔灵儿不是不知道风轻对她态度的转变,宗政熠看的更是清楚,只是这一份来迟的情,她已经没有接受的资格。 风轻沉默了,似乎可以听到他自己心碎裂的声音,但是却还是强撑着。 “不求你的回报,真的那么难吗?”风轻苦笑问道。 他脸上的苦涩让人不忍心拒绝,可是乔灵儿却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延续,只道:“恩怨分明,不是很好吗?” 一句话,让风轻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他才抬起头,对她道:“日后,我只希望风家能够在新的王朝中站立住脚跟,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从某种程度来说,风轻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已经看透了未来的发展形势,精明的让人不知该佩服还是该憎恶,不过,她很欣赏。 “我答应你,至少,风家在你的手中能够如日中天。”南武国除了风家之外的其他的经济都已经掌控在了她的手中,一旦战事爆发,而且她也非常肯定这场战事的最后胜利者会是他们。到时候她手中的力量会是席卷整个南武国,要风家能够并存,并非难事,或许,他们可以形成盟友。 风轻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犹豫了片刻,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乔灵儿问。 “如果……我当初没有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今日……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风轻试探性的问道,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就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乔灵儿淡淡的看着他,眼神并未有任何改变,她能看到的,不过是风轻的后悔而已。 许久,红唇才微微开启,风轻却突然开口道:“我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了,以后如果我还是想知道,我会重新问你。”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忽然也恐惧了起来,非常的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乔灵儿酝酿了的话就这么被无情的给打回去了,脸上不由黑线,却还是不顾他的意愿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隐晦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最本质的事情,没有如果,他们也不是当初的风轻和乔灵儿,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风轻也不会再有那一个机会。 乔灵儿从风轻的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脸黑黑的宗政熠以及浅浅笑着的乔翌术,不由嘿嘿一笑走过去,先是对乔翌术说道:“二哥,风轻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麻烦你要再给他处理一下了。” 乔翌术甩甩袖子,无奈的一笑道:“我现在都成了你的专属大夫了。”嘴上虽然是抱怨的话,但是他已经很自发自动的往风轻的房间走去了,把空间留个那吃了一坛子醋的男人。 “你很在意他?”宗政熠不满的道。 乔灵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语气中的酸味,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是去看看他的伤势,你也同意了不是?现在干嘛就挂着个脸?” “你们谈了半个时辰!”宗政熠姣好的面容上有着不悦,提醒着这个时间。 “……你还给我计时了?”乔灵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半个时辰的时间是有些长了,不过也没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吧! “哼!”让自己的妻子跟另外一个对她有意的男人在一起半个时辰,是个男人都不能轻易的接受好不好? 不过,看到宗政熠这个样子,乔灵儿还真是愈发觉得他可爱了,伸出两指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你这个大醋桶,我都说了让你跟我一起进去的,是你自己不进去的,现在你还想怪谁?” 我是不想让风轻尴尬才没进去的,宗政熠无声的传递着他的话。 “唉……”结果,最后他的委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现在她最大。 乔灵儿看到宗政熠妥协了,心里立刻就舒服了,握住了他的手调戏道:“好了好了,我最亲爱的小熠熠,乖乖的,就算以后你有了其他的兄弟,我也跟你保证,会最宠你的。” 闻言宗政熠立刻就黑线了,冷声道:“你敢给我找‘兄弟’,嗯?” 乔灵儿做思考状,道:“那就看你表现了,要是你的表现好,本女王就决定专宠你一个人,若是你的表现不好……啊……宗政熠,你干什么?”一阵天旋地转纸糊,她惊慌的喊道。 “表现给你看,看能不能得到女王的专宠!”宗政熠不理会那跟挠痒一样的爪子,扛着人就走。 “不要啊,你的表现很好,表现很好啊……”乔灵儿的声音越传越远,惹得船上其他的人一阵欢笑。 明明这位夫人没有相应的武力值却还一直的挑衅公子,活该她受罪啊!不过呢,现在公子也绝对舍不得动她的,小宝宝还在,宗政二公子又怎么舍得呢? 某些人低低的,****的笑了起来。 贺兰绝是跟乔灵儿他们一起走的,隐族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们的家园没有了,也没有再留在逍遥岛的必要了。所以他想去外面看一看,也许,能够增长一些见识也说不定。 从怀里取出了先人留下来的那一封信,从外表看只是一封简短的信,可是他们看过信的人知道,这封信上记载了多少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的不为人知。 隐族,被传说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其实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用来作为编造谎言的人而已,用这一个方式建立起来了隐族,然后在族人的信仰之下,一年一年,用那高超的技术骗过了所有的人。 历来的族长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前提是能够守住这个秘密,包括祭司在内,他们所拥有的并非是所谓的奇人异能,而是对一本名为《易经》的书得研究,能够通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贺兰绝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所遵从的隐族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易经》这本书让他们多少的人都沦落为了其中的奴隶,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研究透彻这本书的人越来越少了。 隐族消失了,贺兰绝也没有在对乔灵儿他们有什么隐瞒,甚至将那留下来的书信交给他们看了。 众人看完之后皆觉被妙手书生和隐族的族长等人给骗了,什么隐族的圣物,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九转琉璃线也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但是信中内容所提到的一个重要的地方却还是让乔灵儿不得不诧异了,那就是计算,对地域板块的计算。 隐族中人并未像贺兰绝所说的那样全是骗人,他们有独立的能够勘测地块移动的本领,是在久而久之的探索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本领,就如在二十一世纪的科考人员一样,对地表的研究等等。 包括隐族在不久之前沉入海底,其实并不是因为圣物被毁,而是一个巧合,莫大的巧合。 宗政熠、贺兰绝他们不知道地质层什么的,但是乔灵儿对这个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 地块在长时间的运动中形成,两块毫不相干的地表可以在经历了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之后结合在一起,挤压可以形成山峰,而就某种程度而言,碰撞在了一起的板块也可能在数百千年之后而在此分立,就如隐族。 隐族的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隐族的来历,以及地表的问题,并且也发觉了其中的奥妙,并且信中详细记载了地表层移动而造成的地震,根据那些记录的数据甚至推断出了某个时刻之后,隐族会彻底的沉默进入海中…… 第317章 推测的时间跟前几天的时间相差的并不远,所以乔灵儿对这样惊人的计算能力还是十分的佩服。 古代的人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精妙的计算,简直就是奇迹,那些科学家要是知道,估计会投河的。 隐族的沉没其实只是顺应了自然界的发展,那所谓的圣物也就成为了一个传说,所以这算是一个天大的谎话,竟然把所有的人都给欺骗了进去,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一封信,怕是真的以为是到了一个玄幻的世界了。 乔灵儿非常的无语,隐族的这些人骗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易经》这本书确实记载了不少超乎人类世界观的东西,但是要参透这本书,几乎没有几个人,这点她在原来的世界就已经知道;至于另外一个骗局就是九转琉璃线,弄得那么神秘,结果还是用来骗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所谓的圣物和之前那射出来的三支暗器都是干冰,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消失无踪的东西。 当那三支暗器发射出来之后他们的视线也都被转移了,自然没有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状态,冰的形态,在光线和金丝线的映衬下折射出了发光的光泽,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消失,自然也就形成了所谓的圣物被毁。 起先她还诧异盒子里那些金色的垫子的作用,结果在那之后终于发现,原来是另有暗道,精妙的机关,实在不得不让人写一个“服”字! 只是乔灵儿碰巧打开了盒子的时候,隐族的地表衔接层也刚好出现了断裂,就更加的造成了一种假象,以为是毁了圣物才让隐族给消失的,其实这些不过都是物理、自然现象而已。 乔灵儿算是背了黑锅了,不过现在一切解决,她也心安理得的跟自家相公回老家了! 逍遥岛的事情到此也就全部结束了,至于雪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剑奴……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把药奴的尸体带走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不过就如他自己所说,他不会去自杀的。 …… 宽阔无比的大船,舒适自然是不用说了,还有可以看到海面的观展阁。 “你不后悔?”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遥远处浪涛滚滚的海面,天空微微有些暗沉,海水的颜色倒是没变。 “不会。”回应她的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女音。 站在乔灵儿身后方的,是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醒目伤痕的女子,一身湖绿色的衣服包裹住她那羸弱的身躯,脸上有着营养不良的白,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除去了那醒目的疤痕,那是一张美艳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此时却只有忧伤。 乔灵儿转过头,看着这个本来已经死去的女子,她的眸中虽然是忧伤,但是却也不乏坚定。要说贺兰吟为何在此,还得回到隐族沉入海下的那一天,她找到了她—— “你不要报仇了?”乔灵儿看着神色自然的贺兰吟,她告诉她,她要离开雪陌。 贺兰吟摇了摇头,泪水却从眼中滑落了下来,“你说的对,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他不是凶手,可是我缺从来没有信任过他,甚至一直都将我自己的意识加深,只认定了他是凶手。” “哦?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认定他不是凶手了?”乔灵儿挑眉问道。 “他没有理由不是吗?”贺兰吟苦笑道,低下了头去,“而且,我爱他,我现在相信他,他不是凶手。” “只可惜,你的相信来的太晚了,你之前所有的举动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乔灵儿不冷不热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她无心打击她,可是却必须说出实话。 贺兰吟闻言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她对雪陌的相信的确是太晚了,所以……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他,我伤了他太深,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这里,从他的生命之中消失,请你帮我。”贺兰吟抬起了头,恳求道。 听到这话乔灵儿也是不由一愣,她竟然是来叫她带她离开这里? “你做错了事,连罪都不愿意赎吗?”乔灵儿不由问。 “我已经没有资格了……”贺兰吟望着她,轻笑着,但是却无比的苦涩,“即使他不杀我,我也无颜在面对他,离开,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他的世界中没有了我,也许就会恢复过来。” “你还是这么自私!”乔灵儿冷声道,“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你到头来竟然还是选择离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就当我的良心被狗吃了。”贺兰吟接过了她的话,然后忽然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贺兰吟的动作让乔灵儿猛然一惊,赶紧去要将她扶起来。 贺兰吟却阻止了,“请听我把话说完,”乔灵儿没有再动,她才道:“就如你所说,爱得越深伤得越真,我跟陌都已经遍体鳞伤,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是不想赎罪,而是不能用这种方式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赎罪,你能够想象你在伤害了一个爱你的人之后还巧笑倩兮的靠在他怀里的画面吗?即使他能够原谅你,你的心里又是如何的想法呢?” 她的话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的确,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她有一天深深的伤害了宗政熠,将他伤得体无完肤,叫她也无法再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见乔灵儿不说话也等于是默认了她的话,又道:“我需要给他疗伤的时间,也需要给我疗伤的时间,到时候,我再来偿还我所欠他的债,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我继续还……” “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乔灵儿念着这句话忽然就动容了,“好,我答应你,给你时间,不过不是看在你其他的份上,而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简简单单的,感情,其实何来如此之多的折磨?你们太过践踏,如果能够帮助你们这一对,或许也是我的阴德吧!” 所以,乔灵儿从宗政熠那里拿来了假死药,给了贺兰吟,让她以死盾离开了逍遥岛,离开了雪陌的身边。 虽然这么做对雪陌来说不厚道,可是如果他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那么就让这一次的考验来的更加深刻一些吧! 乔灵儿给了贺兰吟这一个机会,顺便也当做是雪陌当初对她不厚道的惩罚。 贺兰吟此时焕然一新的站在了乔灵儿的身前,纤弱的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在我这里,你可以多吃一点,尽快将身体养好,然后你就可以跟贺兰绝去到处看一看了。” “不,我想留在你身边。”贺兰吟拒绝了她的提议。 “留在我身边?”乔灵儿微讶,她当初只是说把她带走,可没有说要她留在她的身边啊! 贺兰吟眼神坚定,“我的武功,比月影、青叶他们的要高,虽然不及你的相公,但是我相信,我能够保护你。” “你这是在回报我?”乔灵儿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是你让我对生命有了期待,也让我懂得了很多以前都不懂的事情,我感激你,尤其……也谢谢你。”贺兰吟诚心的跟她道谢。 从第一眼见到乔灵儿,她就知道,自己不及她,也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出属于她的骄傲,比她更好。她嫉妒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可是她的聪慧却又是让她自愧不如,心中的矛盾重重,最终也只是选择了跟随。 乔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贺兰吟的武功很高,甚至比贺兰绝还要高,但是之前都是被雪陌喂了十香软筋散,内力消失,身上又是伤痕累累,甚至比一般女子还要羸弱。现在这两天她已经在乔翌术的照顾下渐渐的恢复了,武功也恢复了,内力很高。 可是,她还是在要不要收她留在身边犯了难。 “灵儿,让她留在你身边吧!”宗政熠忽然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贺兰绝。 “熠?”乔灵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宗政熠。 “宗政夫人!”贺兰绝恭敬的喊了一声。 “熠,这是……”乔灵儿皱眉看着站在一起的贺兰绝和贺兰吟两人,总觉得有些怪异。 贺兰绝望着乔灵儿,脸上有些疲惫,宗政熠看了他一眼,这才对乔灵儿说道:“他们不习惯外界的生活,这段世界天下怕是也乱了,他们也无处可去,就暂时让他们留在我们这里吧!” 宗政熠的话虽然说的不明显,但是乔灵儿却还是懂了他的意思。 贺兰绝和贺兰吟的武功都不弱,在身边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帮手,现在赫连非焱与三皇子赫连非麒那里怕是已经正式对上了,天下大乱,而他们都是赫连非焱的目标,所以危险自然是肯定的。有他们在,她的安全有更高的保障。 乔灵儿有些纠结的看着宗政熠,这个男人,每次都能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到。 “灵儿,现在你有身孕在身,我必须小心。”宗政熠看着她,轻声说道。 在那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乔灵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行动已经不能再同之前一样了,她还有一个孩子必须要照顾,等到几个月后肚子大了,她就更加危险了。 第318章 “贺兰吟,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委屈你……”乔灵儿看着贺兰吟道。 “不会委屈,小姐。”贺兰吟很快就接过了她的话。 乔灵儿听到了贺兰吟对她的称呼,微微扬眉,随即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贺兰吟很懂得变通,除了在对雪陌的事情上有一些偏激之外,她是一个精明的女子。 “以后,我就叫你贺兰吧!”贺兰吟三个字也算是比较陌生了,贺兰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姓氏。 “是,小姐。”贺兰吟嘴角也弯起了一道弧度。 “夫人。”贺兰绝也喊了一声,不过是跟青叶他们一起。 乔灵儿脸上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这两个人虽然不是很熟悉的两个人,但是她相信,他们的秉性会很好。 最终,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贺兰吟那有着伤痕的脸上,微微皱眉道:“贺兰,让二哥看看你的疤痕吧!”不待贺兰吟说话,她又道:“别跟我说这个只是用来让你赎罪所留下来的,女孩子,要学会善待自己,你自己不在意,可要想想别人,吓到别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贺兰绝闻言顿时无语,宗政熠已经习惯了。 “况且,也许某一天,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将你自己最自信的一面展示给他,也给你一个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贺兰吟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乔灵儿一行人并未按照原路返回白箬城,更别说是从白箬城回去南武国了。 海上的航线四通八达,从逍遥岛出发,可以去到曳族。 到曳族可与三皇子赫连非麒会合,赫连非焱也在一开始就对赫连非麒起了杀心,军队的势力极少数在他的手上,宗政家老大宗政烨也成为了一个最大的目标。 以赫连非焱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他的势力的存在,即便乔灵儿他们这些只是外姓之人,也断然不会放过。 南武国有四块虎符,现在可以说已经有三块已经聚集了,但是赫连非焱却还是有恃无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手中还有筹码,至于筹码是什么,他人就无法知晓了。 曳族境内。 “赫连非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士兵将领,足足近百余人,围困住了最中间的人。 最中间的,是一身戎装的赫连非麒,他的身边跟随的是一身简单装束的美艳女子,神色冰冷,但是眸中的警惕意味却十分之高。 “陆亚,凭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赫连非麒虽然已经受了伤,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是来自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却丝毫没有任何破坏。 “有没有那个资格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现在你已经是笼中之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马背上虎背熊腰的男人陆亚,手中挥舞着两把巨大的斧头,与他那略略显得有些娃娃脸的脸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赫连非麒眼神一沉,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纤纤,一会我拖住他们,你想办法离开。”赫连非麒用密音传输给甄纤纤。 甄纤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赫连非麒,不要小看人,尤其是女人!”想她堂堂皇家香港警察,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是被教育要英勇直前,怎么可能会退缩? 尤其,在她的身边的,是她所爱的人,要她离开,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纤纤,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赫连非麒皱眉道,声音里也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胁迫。 “赫连非麒,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很任性吗?”甄纤纤说话,却不看她一眼,她习惯在迎敌前就观察有没有能够突围的方法,即使不能以寡敌众,最起码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必须去做,否则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纤纤……”赫连非麒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从几个月之前她重新回到了他的地方,将一干事情都跟他解说了一遍,并且也给他出谋划策,陪他深入险地,他对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是他却不讨厌。 然而,让她陪着他一起在这里……死,他的心情终究也不是会很好。 “你们谁也无法离开这里,甄纤纤,你是我们曳族叛臣之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族长也绝对会追杀你,直至你死亡为止。”陆亚无情的说道。 甄纤纤冷哼一声,“陈坤是族长?别笑死人了,告诉你陆亚,就算我甄纤纤今天会死在这里,也绝对会拉你做我的垫背!” “好狂的口气,那就让本将军亲自送你上黄泉路!”陆亚提起大斧头夹了夹马肚,就朝着甄纤纤和赫连非麒砍了过去。 陆亚一有动作,那一百多名精兵也立刻就有了动作,只要杀了南武国的三皇子,他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突然的攻击没有让赫连非麒和甄纤纤有过任何的胆怯,甄纤纤的手中是两把她自制的锯刀,刀刃两边都是锋利的锯齿,一长一短,不宽,顶端尖锐,若是要刺进人的身体中倒也是一件易事。此外,锯刀的两边刀面上,镶嵌着两条深深的沟壑,交叠着,用来放血最适合不过。 甄纤纤毕竟拥有二十一世纪人的思想,自然也包括武器在内,不可能选择那么无用的。 长的锯刀可以用来攻击一米之处的敌人,一寸长,一寸强;短的,则是用来攻击近身的敌人,一寸短,一寸险。攻守兼具,加上那灵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也无法让人能够靠近。 锯刀的凹槽在刺进人的身体之中就能够让血液流出,并且加上锯齿的摩擦以及血液的流淌,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止住血。 赫连非麒的手中则是一把长枪,腰间还有一把跟甄纤纤短刀一样的刀,用来防身,还能够解决近身敌人。 两个人因为在之前以及合作过不少的次数,现在搭配起来也是天衣无缝。 把自己背后留给对方,这是对战友的信任,此时此刻,赫连非麒和甄纤纤就是背靠着背,根本不去担心他们各自的身后。 陆亚与甄纤纤对上了,沉重的斧头对甄纤纤来说还是有一些压力,兵器与兵器之间的接触形成了刺眼的火花,那力道更是让甄纤纤皱起了眉头。此外在旁边还有来攻击的士兵,一时间,让甄纤纤觉得有些吃力了。 “纤纤!”似乎是察觉到了甄纤纤那方的压力,赫连非麒喊了一声。 像是有心有灵犀的,甄纤纤很快就一击抵挡住了那把大斧头,一个仰面,脚下一蹬,与此同时赫连非麒一个弯腰横扫,在那砍下来的大刀之前用长枪拦截了。陆亚一惊,只得暂时抽回斧头抵挡那攻击力十足的长枪。 甄纤纤已经从赫连非麒的背上翻跃了过来,将那难缠的陆亚交给赫连非麒对付,她自己则是对付另外一些士兵。 天衣无缝的配合,如果是在面对少量敌人的时候或许他们绝对会占据上风,但是此时此刻,却形成了一种弱势,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发的吃力了起来。 甄纤纤神色狰狞,赫连非麒的身上还有伤,再战下去绝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这些士兵也很聪明的用了游击战,轮番上阵,纯粹就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会被杀死在这里,那就如了陈坤的愿了,到时候天下将会更加大乱! 想归想,但是她却还是没有其他的做法,如果赫连非麒的背后失去了她的抵挡,那么他就会陷于危险之中,而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纤纤……”赫连非麒突然一声惊叫。 甄纤纤反应不及,胳膊上已然有了一阵刺痛,紧跟着腰间力道一紧,赫连非麒的长枪一紧刺进了那将刀刺入了她胳膊上的士兵身体之中。 手臂上的伤疼痛,但是却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去关注着一伤势。 “别管我!”甄纤纤推了赫连非麒一把,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他们这里一乱,绝对是给敌人可趁之机,这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赫连非麒蹙眉,但是却依旧以大局为重,两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阵势。 “赫连非麒,你们跑不了了!”陆亚一声大吼,脚踏马背,飞跃而起,巨大的斧头直直朝着赫连非麒劈去。 “小心……”甄纤纤心头一紧,紧跟着肩膀上一痛,却还是只想为赫连非麒将那大斧头给挡住。 “咻——” 赫连非麒本也抱着最大的承受力去抵挡住那一个攻击,结果,本在半空之中的陆亚,却在一支凌霄箭的冲击下倏然就倒在了地上。 这突然的插曲让甄纤纤和赫连非麒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包括那些原本还在砍砍砍的士兵也是一样。 “你们还愣着给人杀吗?”带着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甄纤纤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一怔,但是喜悦却也爬上了眼角,视线望过去,只见来自西面八方的将近十个人齐齐加入了战场,下手极狠极毒,直接索取了那些士兵的性命! 第319章 甄纤纤和赫连非麒见此也不多言,齐齐动手,一同斩杀。 甄纤纤受了伤,旁边有一个赫连非麒在给她做帮手,倒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本来剩下了**十个士兵需要对付的,现在十个人一起对付,平均一个人也只需要对付**个,解决的速度那自然是一流了。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这原本是要送南武国三皇子赫连非麒下地狱的地方,没有收到该有的鬼魂,而是真正的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修罗场,或者说,这是一个屠宰场! 当一切都平息过后,甄纤纤和赫连非麒从陆亚的身边走过,之前的那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双眸大睁,死不瞑目。 “三皇子!”宗政焰首先走了上去,面上并无任何的遮蔽物。 应该说,前来这里的人,除了宗政熠之外,其他都是光着一张脸。 “三弟。”赫连非麒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看向了一旁的一行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譬如说,乔翌术就认识。“二公子,纤纤受了伤,麻烦你先给她疗伤。” “三皇子,要先疗伤的是你,甄姑娘的不过只是皮肉伤。”乔翌术连看都没看就已经知道了赫连非麒的情况。 赫连非麒被这么一说倒也不显尴尬,“先给纤纤上药吧,女孩子家……留下伤痕不好……” 很难想像,古板死气沉沉的三皇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所以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来这位三皇子如今也是有了心动的女子了。 甄纤纤的脸微微见红,但是被这么一大帮俊美的男子围着,要她解释,她还是解释不出来什么,只会越描越黑线。所以,现在还是沉默是金的好。 宗政熠他们一行人原本是先去了赫连非麒的营帐,但是副将军告诉他们三皇子夜入曳族去查看曳族族长了,说族长病危,不顾部下的劝说强行离去。两军也是已经持续的敌对了好多时间,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战事。 宗政熠等人得知之后就知道那是一个陷阱,绝对是陈坤的人布下的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所以在斟酌片刻之后,几人毅然决定去找寻,绝对不能够让陈坤的计谋得逞。否则他们便是腹背受敌,除了应付陈坤之外还有一个狼子野心的赫连非焱,到时候局势会更加混乱。 好在他们去到的够及时,不出所料,那的确是陈坤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要将赫连非麒杀死。 现在只算是有惊无险,陈坤会做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现在在皇陵的军队还没有调集过来,同时吴朝的军队似乎也有些诡异的动静,因此赫连非麒这边依旧危险。 不出意外,陈坤在当日就会收到他的手下被杀死的消息,到时候可能会比现在更加的复杂。毕竟,曳族族长也是赫连非麒的亲舅舅,如果陈坤到时候拿他来作为人质,以赫连非麒的性格来看,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舅舅被人杀害。 …… 军营重地都是男人,乔灵儿、岚风、凝香和贺兰吟都是一套男装在身,士兵们对甄纤纤是有所了解的,他们的将军夫人,不过也依旧是一身男装。 宗政熠一行人回到了营帐之中,众人齐聚。 甄纤纤第一眼就看到了乔灵儿,立刻就奔了过去,“灵儿,你来啦,我想死你了……” “色狼!”乔灵儿方出手阻止那热情的怀抱,她的对头追命就冰冷的开了口,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 甄纤纤顿时脸色的黑线一条一条,赫连非麒也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好是让人无法忽视。而且,充满了危险。 “纤纤,你还有伤,坐下休息。”赫连非麒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虽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可是其中的关系却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哦……”甄纤纤脸红了红,退下到一边去了,但是却还是给乔灵儿使了一个只有她俩明白的眼色。 乔灵儿顿时会意,看看她,有看看赫连非麒,这下算是明白了,想来这女人已经把赫连非麒给搞定了啊,速度倒也算不错。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直接把人家给上了才对人家负责的……她****的想着。 “又在想什么了?”熟知她每一个眼神的宗政熠走到了她的身边,浅笑着问道。 被一问的乔灵儿顿时有些惊慌的看向了旁边,看到那面具下能够将她看透的眼神,傻傻的嘿嘿笑着,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表意:心知肚明就好。 宗政熠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过却并不责备,相反觉得很有趣。 赫连非麒从之前就关注着宗政熠了,他身上的气质很是特殊,如谪仙一般的清雅脱俗,又如地狱之中的勾魂使者,幽暗、残忍,但是偏偏就是如此的一个人,身上有着那般之多的矛盾,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况且,从他此时和乔灵儿的关系来看,很是让人匪夷所思。 乔灵儿,他在半年前已经见过了,半年后的她依旧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京城传来了消息,说丞相宗政熠被杀,而现在丞相夫人却是跟这男人公然的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说,是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丞相的死跟她有关? 乔翌术看出了赫连非麒的心思,浅浅一笑道:“三皇子,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足以为外人知晓的。” 模糊的一句话,却是让聪明的赫连非麒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眼前一眼就能够看丞相夫人跟这陌生男子有着特殊的关系,可是从他们彼此的眼中却也能够看出更多的情绪,来自两厢情愿。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了,但是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过了一个身影,加上之前所看到的武器—— “无忧宫主?”赫连非麒看着宗政熠道,脸上无可抑制的是讶异,继而又转向了青叶、惊风四个人,只有他们四个人身上的气质是与众不同的,“你们是无忧宫的人?” “是,三皇子。”月影代替他们四个人开口回答。 “月影、青叶,你们是无忧宫的人,那你……”赫连非麒的心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了,他虽然在长年在边关,但是对江湖中的事情在那之前也还是有所了解。惊风和惊雷,他曾经派人查探到过,本来只是抱着疑问的心思问月影他们那个问题的,没想到却得出了那般肯定的答复。 若月影和青叶是无忧宫的人,那么他们的主子…… “三皇子,别来无恙。”宗政熠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绝美的容颜便展露在了赫连非麒的面前。 “你……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怎么会……”赫连非麒的震惊超乎了宗政熠所预料的,在意识到自己太过震惊之后,连忙尴尬的咳了两声。 追命在一旁凉凉的道:“老狐狸,你就是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宗政熠温文尔雅的一笑,转向追命道:“追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抽。” 这句话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来,众人的脸颊顿时严重的抽搐了起来,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能够一语就将人打入地狱。 追命找宗政熠说话或者想诽谤,那绝对是自讨苦吃,要打架,也只有三字——打不过! 聪明的人就知道这时候不要再说话了,很显然,追命算是比较聪明的一个了。 赫连非麒还无法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如果不是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熟悉的说话的声音语气,他绝对会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本该不会在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还拥有了另外一个身份。 乔灵儿浅笑着看着赫连非麒,淡淡的道:“三皇子,他是无忧,我的朋友,也是……未来的丈夫。” 她的话一说,赫连非麒和甄纤纤都诧异的看向了她。 甄纤纤不由问:“灵儿,狐狸不是已经是你的丈夫了?怎么还是未来的丈夫?”虽然是诈死,但是这也是最好的逃离赫连非焱的办法,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乔灵儿笑笑不语,宗政熠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赫连非麒的身上。 片刻的沉默,赫连非麒微微一笑,道:“好,我明白了。” 闻言甄纤纤讶异的看向了赫连非麒,这几个人是在打什么哑谜? 虽然未来的路程还不明确,但是赫连非麒却很清楚,如果有机会,那么他必定是日后南武国的皇帝,无论是那一个皇帝,对臣子的心都不会那般简单。 深得人心的丞相诈死,对南武国的皇帝,乃至整个南武国的平民都会因此而扰乱,皇帝亦会因此而在无意中生出其他的心思。 功高盖主的臣子,对皇帝来说,绝对没有好处,就如之前的宗政家,便是武帝想要铲除的对象。 此时乔灵儿说出了一个事实,那便是这世上再无宗政熠,丞相宗政熠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有的,只是无忧,来自于江湖。 第320章 赫连非麒不得不说,乔灵儿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懂得一个皇帝的心思,即便现在他为登上帝位,但是她已经明确了所有。 心思如此沉静,作为女子,倒是有些可惜了。 宗政熠握住了乔灵儿的手,转向赫连非麒道:“三皇子,草民只想一家平安,朝廷战事,江湖纷争,都不及我一家之人,有生之年,草民只愿与佳人相守白头,再无所图……” “不!”宗政熠话未说完,乔灵儿就打断了他,笑吟吟的看着赫连非麒道:“南武国不能没有我,三皇子,对朝廷我们是没有任何的野心,但是我对南武国的经济非常有兴趣,如果你放得下心,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除了是军队之外,还有经济,经济是繁荣的开始,即使赫连非麒真的安定了南武国,没有能够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皇帝。 所以,乔灵儿这是在谈生意,也是在威胁,并且,她有威胁的资本! 良久,赫连非麒才露出了笑颜,他是一个聪明人,好高骛远万万不可,可是能做的尽量就要做到,至少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好,我明白了,我会给宗政夫人看到我的诚意。”赫连非麒并未用任何尊称,至少他觉得,朋友之间没有必要,尤其是不为权势而竭尽全力帮助他的人,怎能不以朋友为称? 乾坤殿。 气氛阴沉的可怕,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赫连非焱坐在上位的龙椅上,浑身散发着冷意。 如今的赫连非焱,已经褪去了当初那明显的意图,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霸气,只是那眼底的阴鸷,却是十分明显。 “皇上,镇南大将军已经发动叛变,还望皇上下旨捉拿叛贼!”一官员上堂禀明。 赫连非焱神色越发冰冷,又是一名官员走上了红毯,禀明道:“皇上,镇南大将军手握军权,如今吴朝吴将军被大将军扣押,谋反之心积聚,且大将军深得军心,若是冒然出兵,怕是会惹来非议。” “杨大人,你这么说岂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之前禀明的那个官员立刻就站了出来,低声怒斥。 “王大人,本官只是据实而言,如今形势对我军大为不利,倘若出兵,绝对是对我军以及百姓大大的挫败!”杨大人镇定自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官阶其实比眼前的这个人要低,继而又转向了朝堂上的赫连非焱,拱手道:“皇上,此时需要从长计议,切勿听信谗言,坏我南武国名誉啊!” “皇上,杨大人是在危言耸听,并且是在暗骂皇上乃是昏君,皇上……” “皇上,微臣并没有这个意思……” “放肆!”争论的两个人的话音都未落,上方赫连非焱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那一掌带着内力的掌风,甚至差一点就将那坚固的龙头扶手给拍了下来。 大殿上皇帝发怒,所有的臣子当即是脸色一变,齐齐跪了下去,“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你们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在朕的面前如此喧哗,暗讽朕听信谗言,杨忠、王泽楷,你们胆子好大!”赫连非焱起身,如同一头被惹怒的雄狮,看着下面正中央跪着的两个人。 “皇上息怒……微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是吗,你们的确是罪该万死……来人呐……”赫连非焱朝着殿外一声吼,立刻就上前来了几个侍卫,“把他们拉出午门斩首示众!” 一听这话,杨忠和王泽楷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王泽楷顿时身体就软了下去,其他的大臣当即就要上前,岂料赫连非焱的一句话说出就让他们所有人噤了声。 “谁敢求情,一并治罪!”赫连非焱冷眼扫过了那跪着的一群人,冰冷的眼神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然而在这个时候,杨忠却突然站了起来,“皇上,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让我们南武国的基业不能葬送在您的手里啊……” 杨忠这话一说,顿时让朝上其他的大臣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赫连非焱的神色更是无比的铁青,“拉出去,斩立决!” “皇上,您不能忠歼不分,如此的昏庸啊……”一路上,杨忠都在喊着这句话,但是在这种时候却是成为了他的致命,所以紧接下来的,是陪同杨忠一起下地狱的他的九族之人! 当朝副相杨忠一家被诛九族,这对整个南武国的人来说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如此一来,新帝赫连非焱如此一个决定顿时让整个南武国陷入了危机之中,杨忠是继宗政熠之后在南武国有威信的人,不久之前丞相被害,如今杨副相竟然因为觐见忠言而落得一个抄家灭九族的下场,岂能不让南武国动容?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赫连非焱的手段。 …… 皇宫内院。 赫连非焱一掌打在了巨大的树上,顿时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掌印,深深的嵌入了树干之中。 “皇上!”一身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赫连非焱的身后,脸上依旧有着深刻的花纹。 “毒王……您老可总算是来了。”赫连非焱阴沉沉的开口。 毒王的脸上也挂着阴冷的笑容,比起之前的现身此时此刻皮肤更是黑上了几分,视线落在了一旁树上印上的掌上,不冷不热的笑道:“皇上,您的五毒掌如今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那可都是毒王教导有方……”赫连非焱脸上噙着笑容,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顿了顿又问:“千日醉的毒研制如何?” 说到这里毒王的眼神一片杀意,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冷声道:“已经不是千日醉,而是世间最毒的毒,一滴,就足以致命!” “世间会有如此的毒?”赫连非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那一个黑色的瓶子,淡淡的问道。 “这些毒……是老夫在两个月内走遍了大江南北,所搜集到的毒蛇毒液,任是邪医云中月,也回天无力。”毒王在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骄傲的神情,对这一瓶唯一的宝物,他充满了自信,天下间,为此一瓶。 “哦?是吗,是否已经找人试验过了呢?”赫连非焱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接过了他手中的那一个瓶子。 “皇上可要当心,不容小觑……”毒王有些紧张的叮嘱道,因为赫连非焱已经去下了那个红色的塞子,露出了里面的味道。 然而,毒王的话却没有说完,一滴透明的液体就已经落到了他的口中,毫无预示,即使他在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事情就做出了回应,但是却还是没有快过赫连非焱的速度。 毒王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但是他的脸色却是在第一时间里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嘴唇也是如此,最后只剩下了突出的眼白。 即使离着赫连非焱只有三尺的距离,但是毒王已经没有上前的能力了。 看着软倒下去的人,赫连非焱的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的手上,不知在何时有了一只透明的手套,即使非常的薄,但是那却能够轻易的挡住外界的一切。 毒王在下一刻就瞪着那双吐突出的眼睛气绝而亡了,果然就如他之前的所表现出来的自信一般,现在果然很有用。 “这么好的东西,不让朕亲自试一试,朕又怎么会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呢?”赫连非焱阴冷的看了眼地上的死尸,继而嫌恶的转过了脸去,朝着半空中喊了一声:“炼!” 旋即在那之后,一身白袍的妖孽男子出现在了赫连非焱的面前,那张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额间一朵樱红色的花钿,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说是男人,但是却比女人来的更加妖媚。 赫连非焱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然后道:“炼,我已经跟你说错,在我的面前把你的脸遮起来!” “皇上可以选择没有看到我,不就行了吗?”妖媚男人炼出声,声音低沉而充满了魅惑,犹如天籁,光是听着就会觉得让人浑身上下都受到蛊惑。 “……”赫连非焱望着那张妖媚的脸,包括那说话的时候微微开启的粉红色的唇瓣,着实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但是……愤怒的看了眼炼,他最终还是冷声道:“你的最后一件任务!” 黑色的瓶子放在了炼的眼前,细白纤长的手从他的面前伸过,赫连非焱却在他抓住瓶子的时候也抓住了他的手,呼吸也有些困难了起来。 炼倒是没有着急着将手抽回,但是妖媚的眼底却是完全的冷意,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莫非还有不合皇上心意之人?”炼淡淡的问道。 赫连非焱感觉到了手掌下的细腻的肌肤,那甚至是所有女人都不及的细腻肌肤。 “即使是后宫佳丽,也不及炼你一个人!”赫连非焱望着那张令男人也痴迷的脸,不可遏制的说道,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压在身下。 第321章 炼却在他凑上前来的时候抽回了他的手,并且已经在下一刻就退到了一丈之外。 突然失去的手中的温暖,赫连非焱倒是有些遗憾,可是炼,是不能够动的人,否则,他怎么会顾及他是男是女? “皇上,请吩咐。”炼淡漠的道,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股淡淡的魅惑的笑容。 那一个笑容,让赫连非焱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拉着压在身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光是靠一张脸已经动作就逃过他的诱惑,也只有炼,才有这个能力。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来漠城啊?”凝香跟在乔灵儿的身边,看着显然已经忙乱的漠城不由问道。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囤积,漠城又离夷族很近,若是战争一旦爆发,这里会成为第一个遭难的城池。 岚风、青叶、贺兰吟和追命都跟随在了乔灵儿的身边,所以这一支队伍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了。虽然是一支很耀眼的队伍,但是此时的漠城人民却已经没有了心思去观察他们这些外来人口,即使会看,也只是一眼带过。 其实不仅仅是凝香好奇,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好奇,只不过都把问题放在了心里没有问出来。 “这次来漠城,我是去找一个人。”乔灵儿神秘的道。 “谁?”凝香继续发挥她的爱问的本性问道。 乔灵儿淡淡一笑,并且已经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青叶、追命几个人也跟着一起抬起头朝上面看去,大气的房屋,门顶上赫然挂立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公孙府”三个金色大字。 公孙府,漠城的城主所居住的府院。 漠城里面的人民已经人心惶惶,但是在公孙府这里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可言,包括守门的护卫,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看着如此的人群,乔灵儿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也不跟凝香他们解释什么,直接就上前去。 “你们是什么人?”公孙府的护卫见乔灵儿一行人上前,一人站出来拦住。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白玉的牌子,递上前,道:“在下想拜见公孙城主,不知城主是否能够接见?” 护卫见此先是一愣,旋即放低了声音,恭敬道:“请稍等,我去禀报城主。”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也不急躁。 凝香他们则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却不会有人怀疑。贺兰吟虽然是后来才结识了乔灵儿,但是对她的思想却是无比的佩服,她肯定,她这么做绝对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们觉不觉的漠城在公孙城主的掌管之下,被治理的井井有条?”乔灵儿不知所以的随便问了一句。 “……”几个人有了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倒是贺兰吟先开了口,“从建筑上来看,这是一个富庶的城池,公孙府与外界……都不一样。” 贺兰吟的话说出口,其他几个人的视线也落到了一旁的另外一个护卫的脸上,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也非寻常人家所能够比你,临危不乱是肯定的,而且从这里望进府内,也不会觉得里面有任何的骚动。 禀报的人还没来,但是在这之前却遇到了一个算是熟的人。 “你们是谁?”有些傲气的女音伴随着马蹄的声音一同传了过来,见到自家门口一群陌生的人,不由问了出来。 那护卫见到公孙蜜,立刻就上前牵过了她的马并给她解释道:“大小姐,这几位是来找老爷的,安桓已经先去禀报老爷了。” “嗯!”来人正是公孙城主唯一的宝贝女儿公孙蜜,也是乔灵儿第一次来到漠城之后就见到的人。 “公孙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乔灵儿微微笑着与公孙蜜打了一声招呼。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屑的声音从追命的口中飘出,吐出来的话顿时让公孙蜜有揍人的冲动。 公孙蜜在见到乔灵儿和追命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多出了愤怒:“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等乔灵儿他们回话,一个威严的男音已经接过了话:“蜜儿,不得无礼!”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五官深刻,脸是不怒而威,平平给人一种狂妄的气势。 “爹……”公孙蜜看到公孙冶走出来,不由敛起了她那大小姐的脾气,嘟着嘴走了过去。 公孙冶淡淡的看了爱女一眼,视线落到了乔灵儿一行人的身上,最终在乔灵儿的身上落定。 在公孙冶打量乔灵儿的同时,乔灵儿也打量着眼前宗政焰也是称赞的男人,因为他的开明以及智谋,才能够让整个漠城的百姓都过上安定的生活,漠城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可谓称霸一方。 现在乔灵儿望着公孙冶的脸,自然也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譬如说,这一个人的性格是如何? “是公子找老夫?”片刻,公孙冶就开口问道,在一行人之中,只有为首的乔灵儿最是惹眼,一瞧就知道是首领的人物。 “爹,她根本就不是公子,她是……”公孙蜜在公孙冶开口询问之后就立刻插嘴道,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被公孙冶的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公孙冶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有足够的能力让她闭口。 其实以公孙冶那么多年识人辨人来说,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乔灵儿是女扮男装?而且那微隆起的腹部也说明她此时有了身孕。 一名女子在怀孕之后还来到漠城找他,身上又有他给宗政焰的密令,公孙冶也明白了她的身份,亦是在宗政焰口中也赞不绝口的那名女子。 在不久之前的几个月,宗政焰将她传授的利用城里的百姓男女比例分配的工作等一系列的新的方式刺激百姓的自己作业,让漠城的经济在一度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他也一直想看一看那传说中的宗政夫人,他不是没有听过乔家四小姐的谣言,但是多以绝色懦弱而形容,更甚者就是深闺女子,毫无主见。而今真正见到她,立刻推翻了那一些谣言。 “不知公孙城主是否方便接见?”乔灵儿看着公孙冶,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是个精明有头脑的人物。 公孙冶听到她那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眼前顿时一明,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是经过了变化之后的,没想到竟然能够做的如此完美,若不细看,绝对会以为她就是一个十足的男人。 “请!”公孙冶微做让步,毕竟在他的心底还是有一些臣民之分的。 虽然在不久之前丞相宗政熠才遇到了危险,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却依旧是把她当成了丞相夫人,丞相夫人,自然是有这个身份在。 乔灵儿也不做任何的推辞,现在这种规矩礼仪什么的,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追命、贺兰吟一行人都跟随在了乔灵儿和公孙冶的身后,公孙冶相对也是一介武林高手,但是他更能够看得出来,跟随在乔灵儿身边的人都有着不弱的武功,除了那看起来有些单纯的侍女之外。如果他知道凝香擅长的不是**上的功夫而是精神上的控制,或许会惊叹奇人异士之多。 公孙蜜心底多少有些恼火,可是却又不会擅自的发火,因为害死她熠哥哥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公孙冶将乔灵儿一行人直接领到了书房,命人上茶,然后门口都有人把守,为的是不让人偷听。 “宗政夫人找老夫有何事指教?”公孙冶才坐下来就进入了正题,也没有拐弯抹角,不过那称呼却是已经改了过来。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公孙城主商量一下。”乔灵儿淡淡的笑道,保持着该有的姿态,只是那眉宇间的风情却是不减分毫,而又因为怀孕的缘故,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了起来。 “宗政夫人请说。”公孙冶望着乔灵儿的眼睛,能够看到她眼中的睿智,这完全不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能够拥有的眼神。 乔灵儿缓缓一笑,视线移向了别处,淡淡的道:“公孙城主应该知道,现在南武国的境内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以当今皇上为首,另一股则是三皇子,不,现在应该称作是三王爷了。两军若是交战,漠城定然会成三王子的根据地,不论城主是否愿意,三皇子都势在必得。” “所以……宗政夫人的意思是……”公孙冶高高的挑了挑眉问道。 “公孙城主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只是想借公孙城主一个方便,不知公孙城主意下如何?”乔灵儿笑问。 闻言公孙冶的脸色微微有些沉,但是眼中的光亮却是比之前更甚,“宗政夫人是想要老夫亲自将漠城奉上三王爷手中?” 漠城是一个城池,一个除了京城之外富庶的城池,这样的城池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拥有绝对的军队实力。 第322章 漠城,靠近夷族,从百年前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并且也作为对待夷族入侵的军事力量,若是漠城被破,整个南武国也会陷入战乱之中。 所以,如果能够拿下漠城,绝对是最大的先机。 公孙冶心底自然对乔灵儿提出的想法有些诧异,但是有时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他坐镇这一方多年,自然知道漠城所拥有的先机。即使战乱了,他也能够动手漠城的保卫军队,对敌外人的入侵。 乔灵儿本也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目的,只淡淡的道:“公孙城主,当今皇上为富不仁,滥杀无辜,自古暴君都会被新的势力取代,三皇子一翼,众望所归。” “可是据老夫所知,三皇子并没有实权不是吗?”公孙冶也是一个精明的人,自然一早就将这些事情都已经关注好了。 青叶几个人在一旁听着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公孙城主绝对是一个精明的人,毕竟能够在这种战乱的情况下还能够如此淡定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有没有实权我们这些外人是无法知晓的,不过我可以肯定,若是公孙城主有成人之心,公孙城主想要保住的以及想要得到的,绝对会比现在更好。”乔灵儿浅浅的笑道。 “哦?宗政夫人为何如此肯定?”公孙冶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呵呵,公孙城主不需要怀疑我所说的话,想必有一些事情小叔已经跟公孙城主说过了,若是公孙城主肯为我们敞开一条方便之路,我可以给城主看一看我们的诚意。”乔灵儿笑吟吟的道。 “那就先让我们看一看你的诚意,我爹的面子,可不是你一介妇孺能够……”公孙蜜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孙冶就已经首先开了口。 “蜜儿,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要是没事做就回房间休息吧!”公孙冶冷冷的道。 公孙蜜不敢回嘴,可是却还是因为之前的缘故,所以对乔灵儿依旧没有任何好感。 乔灵儿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公孙蜜笑道:“抱歉公孙姑娘,我们的诚意只有在城主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之后才能够拿出来,至于先前一点的诚意,公孙城主应该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她的话说的很技巧,这是给出了一个大大的礼包,但是偏偏不给你看礼包里面的东西,引人遐想,并且也十分的好奇。可是在要看到里面的好东西之前,必须要完成应该的任务,只是这个任务的赌注太大了。 从曳族道漠城,也不是一个短距离了,但是一个孕妇却还是长途跋涉,自然不可能在谈完了事情之后又慌慌张张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乔灵儿的肚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每一天她都是看着自己的肚子慢慢涨起来,每天都会跟自己的宝宝说一说话,即使现在孩子还未成形,可是却已经成为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曳族到漠城赶路了将近一个月,是宗政熠的要求,他之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是因为必须要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等到的漠城之后再跟他们会合。 现在漠城街上人的脸上都有着惊恐之色,但是却是在两日之后公孙冶的一番话之后而恢复了过来,那极具气势的演讲,竟然让原本躁乱不安的人都平静了下来,甚至恢复到了之前的淡然,当然还是有极少数的个别。 乔灵儿和追命等人都站在了演讲人群的身后,追命邪笑着看着那站在城楼上高高在上的男人,道:“看不出来,这个老头子真是挺有两把刷子的!”这句话是一句中肯的话,但是也带着些许的赞美, “如果公孙城主没有那个能力,又怎么可能将漠城发展的如此繁荣?”青叶在一旁接过了话,对这个男人,他的确也是有些佩服。 给三皇子直接将这一条路敞开了,这对三皇子的军队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比之好的契机。 当然,乔灵儿也不会让人家没有任何好处可言,现在公孙冶帮了他们,让三皇子能够平复这整个天下的话,那么将来他会得到的,绝对是比现在这样的繁荣以及地位更加丰盛的回报。 乔灵儿对公孙冶只有一句评价: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男人! 不过,她正好需要跟这种人合作,而不用担心他会两边倒,他懂得时事的发展方向,因此也绝对可靠。 “走吧,我们到处去看一看。”乔灵儿没有继续听下去,这种慷慨的演讲绝对能够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公孙冶,有那个能力。 其他人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正主都走了,他们自然更不会留下来了。 然而,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忽然一堆人就拥挤了过来,他们几个人本来还是走在了一起的,但是却因为这突然涌动的人群而整体冲散了。 “小姐……”贺兰吟在第一时间里去抓住了乔灵儿的手,但是却在刚刚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被一个极大的力道阻止了。 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另外一只手则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那么巧合,这么一群人的出现,绝对是有目的的。 “呵呵……”邪肆的声音出现在了乔灵儿的耳边,紧跟着她的视线就与一双极为妖媚的眼睛对视上了,那双眼睛,太过慑人,太过美艳。 “你是谁?”乔灵儿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望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在他看到她的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有沦陷在那双眼中的冲动。 炼看到了乔灵儿,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有人能够在看到他的眼眸时能够在瞬间就恢复过来,而且还是那么的平静,甚至带上了警惕,是挺有趣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炼慢悠悠的说道。 乔灵儿还未有所察觉,一只手已经抓在了她的胳膊上,后面追命分明已经看到了人并且在瞬间就挤了过去,可是那只看到了背后的人,却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连带着乔灵儿也消失无踪了。 当乔灵儿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无人的院子之中了,能够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做到的?”炼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出了她的心思而问到。 听到他的声音,乔灵儿先是一愣,旋即又再次看向了那么一张脸,比女人还要媚上三分的脸,斜挑的桃花眼,黑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让人恨不得泥足深陷。 可是越是拥有美丽光鲜外表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她深知这个真理,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天下间能人异士之多,总有来到这里的方式,我好奇,但是没有兴趣去深究,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说我也不介意。”乔灵儿浅浅的笑道,而那脸上的狂妄气质却是越发的渗透了出来。 “你不怕吗?”炼邪笑着问道。 “怕?怕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毁尸灭迹吗?”乔灵儿冷笑,明显看到炼的神情微微有些转变,便道:“赫连非焱派你来杀我,你却跟我在这里废话,不怕被炒鱿鱼吗?” “炒鱿鱼?鱿鱼是什么鱼,很好吃吗?”炼起先听着她的话还是蛮好奇的,但是听到后面鱿鱼两个字就整个变了样了。 乔灵儿闻言顿时嘴角抽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男人孜孜不倦的问:“炒鱿鱼好不好吃?哪里有?你带我去。” 神经病……一个…… “炒鱿鱼不是吃的东西,是被解雇,不用你了,也就是说你失业了!”乔灵儿很有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结果,炼在听到她的解释之后顿时垮了脸,黑黑的,非常不容易忽视。 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道灵光,乔灵儿不露声色的道:“炒的鱿鱼好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铁板鱿鱼味道还不错。” “铁板鱿鱼?”炼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顿时又亮起了眼睛,“那是食物吗?” “鱿鱼不也是鱼,鱼不就是食物吗?当然,炒鱿鱼只是一个代称。”乔灵儿瞪了他一眼。 “那为什么前面又有‘铁板’两个字?难道那种鱿鱼是钢铁的吗?”炼问道。 乔灵儿很爽快的摇头,道:“不,铁板鱿鱼不是吃铁板,而是将鱿鱼压在铁板上,火热的把它给弄熟,在放上一些配料……”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炼的眼睛越听则是越亮。 “你……给我去弄铁板鱿鱼,现在就要。”炼在听完之后就立刻给她提出了命令。 闻言乔灵儿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为什么?” “就凭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所说的,你必须去做,否则,我会让你在瞬间毙命。”炼在除了吃之外还是很精明的,尤其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邪肆。 “哦?赫连非焱要你来杀我,你却还在这里跟我废话,甚至要我给你弄吃的,你不怕他宰了你?”乔灵儿淡淡的问道,在能够离开这个危险的人身边之前,她必须要弄清楚一些必要的关系。 第323章 “赫连非焱?”炼一声冷笑,“他,我还不放在眼里。”不等她说话,又道:“你也别妄想我会放你离开,我既然答应他要取你的性命了,你的性命就是在我的手中,只不过何时取,由我说了算。” 从炼的神情中乔灵儿已经看出他是跟云中月一个性格的人了,只是又多了追命的狂妄自大,藐视一切于天地。 炼忽然看着乔灵儿就沉下了脸道:“别试图从我这里逃走,我既然能够抓住你第一次,也绝对能够抓你第二次、第三次,不过每一次你被我抓回来,我对待你就不会那么温柔了,所以,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听着炼的话乔灵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敢肯定,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他不是已经将一个弱点曝露在了她的面前了吗? 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一双妖孽的桃花眼落定在她的脸上,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若是她有任何一个动作,也会在下一刻就将她扑倒。 望着炼,乔灵儿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你杀我没有限期,而你又不打算让我离开你的视线,那么你就送我回去吧,跟在我的身边,你一样能够看着我。”乔灵儿淡淡的道,在他方要说话之前又道:“别急着否认,我最近爱关注孕妇的食物,我的丫鬟手艺很不错,我有脑子会想食物,她有手艺会做食物,像是酸辣粉、蚂蚁上树、铁板鱿鱼、牛排等等的……” “我答应你,只是你不准耍花样!”炼光是听着那些古怪的名字就已经有了冲动,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脸上还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乔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人,除了食物以外,或许真的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你叫什么名字?”走的时候,乔灵儿随意问了一句。 “你叫我炼就可以了。”炼酷酷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跟在了她的身边往外走去。 “炼?只有一个字?”乔灵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问题?”炼慵懒狂妄的问。 “……没问题。”乔灵儿一时间忽然觉得有些郁闷了,貌似她碰上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了,尤其这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这样做杀手的吗? 炼那张妖娆的脸让乔灵儿看了一眼又一眼,但是他却很肯定,那不是被他迷惑的样子。 “你有问题想问我?”脸将她的心事说出来。 乔灵儿也不否认,直接问:“你到底是不是杀手?有你这样做杀手的吗,貌似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必须要杀了你,完成我的任务咯?”脸危险的说道。 “……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乔灵儿笑吟吟的问道,见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问道:“赫连非焱为保万无一失,绝对会用最保守的方式来杀我,我可不可以问一问,这个方式是什么方式吗?” 听着她的话炼突然感觉这女子的聪明,居然连这一点偶读能够想到,不过对女人,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告诉你也无妨,他的确是用了最万无一失的方法。”炼嚣张的笑着,顿了顿又继续道:“毒王是什么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制毒的能力如何我想你也有所体会。” 闻言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又是下毒,这次的毒,是不是就是能够见血封喉呢?”从炼脸上的表情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现在毒王已经被杀了吧!” “嗯……你很确定?”炼高高的挑了挑眉。 “毒王能够研制出这样的毒药,对赫连非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而且,他知道的太多了,也太危险了,赫连非焱怎么可能会给活命的机会?”乔灵儿冷讽的笑着。 “你倒是很了解他。”炼不动声色的笑笑。 乔灵儿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微微的讥讽,道:“接触多了被暗算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不待炼做出任何的反应,她又道:“话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已经问了很多问题,我已经没有必要回答。”炼懒散的回答道,而且还略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乔灵儿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恐怖,贼兮兮的笑道:“你确定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要问的这个问题?” 看着乔灵儿的笑容,炼先是冷眼扫了一眼,随后脸色一变,在身上一摸,脸色变得更加厉害。 “在找这个吗?”乔灵儿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瓶子,光是看到那个黑色的瓶子,就已经知道里面的毒药绝对是危险之极的毒药。 炼神色一凛,当即就化作了一阵清风,一如他当时出现一般。 “同样的方式对我来说并没有作用!”乔灵儿冷冷一笑,几乎就是在炼到达她面前的时候她的人也整个消失在了面前,而炼看到瞬间就出现在了稍后两丈之处的人不由诧异了起来。 “你怎么也会瞬间移动**?”炼吃惊的问道。 乔灵儿闻言微怔,然后笑道:“我把这种功夫成为缩地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对方,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起动,由于头部位置没有改变,让对方产生一瞬间跑到面前的错觉。你的轻功很好,加上你的脸部看得清楚,所以速度绝对不会让人发现,是吗?” 炼听着她的话神色一变再变,最后流露出了冷色的笑容,“即使不用你这所谓的缩地功,我也一样能够杀了你!” “等等!”乔灵儿在他要出手前忽然做出了一个阻止的动作。 炼身上动作一滞,冷笑问道:“怕了?” “不是这个原因,”乔灵儿微笑,“反正还不是那句话,赫连非焱并没有给你杀我的期限,跟在我的身边,你还能吃到很多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难道你不想尝尝看?” 乔灵儿这么一说,炼倒是有些期待了,有些动摇。 见此乔灵儿又保证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你跟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内,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对你下毒手,前提是你也不准对他们下手。如果你接受,我每天都会让凝香给你准备好吃的,当成帝王一般的对待,你认为如何?” 红果果的诱惑,而且意图明显。只不过,对于食物十分友爱的某人,还是很自然的就跳入她的糖衣陷阱中去了。 “每天都有好吃的?我想吃什么,你都给?”炼不担心她会逃走,而是问出了这一个他更为关注的问题。 “唔……只要你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是你想吃仙鹤肉还是鲨鱼肉这些,我可没办法满足你。”乔灵儿十分认真的回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美味却绝对少不了!” “真的?”炼心动了,脑海中自然浮现的就是那些美味的食物了。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乔灵儿高傲的一笑,高挑的身姿就往外面走去了。 “等等,那瓶毒药……” “反正你也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在你的身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吗?至于这瓶东西,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给你一滴的,我留着只是想给我想送的人。”乔灵儿的眼中闪过了凌厉。 炼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个瓶子一眼,视线又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道:“这瓶东西据说是天下间最毒的蛇毒,一滴就能够置人于死地了,你小心放着,不然你身边有些阿猫阿狗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乔灵儿发现这个炼其实还是挺可爱的,说话的方式更是有趣,便道:“唔……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会不小心滴到什么地方去,也绝对会是你的饭菜里,所以你可要小心!” 闻言炼顿时嘴角抽了抽,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很乖顺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炼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立刻让所有的人都无法移开视线,本来他就属于妖媚一型的,结果现在这么毫无遮掩的样子更是让所有的人都直视了。 看到那些男女所流露出来的猥琐的模样,炼的脸上就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仿佛只要他们多看一眼,他就会上前,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脖子捏断。 “炼,别给我惹事,不然今晚的晚餐没你的份!”乔灵儿似乎是洞悉了炼的心思,当即就凉凉的飘出了一句话。 炼闻言脸色顿时变了,连忙道:“我答应你不冲动,但是如果他们有什么举动,我也只是出于自卫,今晚的晚餐不能少了我的!”其实后面那句话才是他最想说的。 乔灵儿还未说什么,忽然一阵风就突然袭了来,紧跟着身体就是一轻,整个就旋转了换了一个方向。 因为是极为熟悉的味道,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也因此在被搂住的那一瞬间没有反抗,而是合作的将他给拥住了。 与炼的一个对掌,并未让前来的宗政熠变色,反倒是让炼因为一时间无法承受住而退后了两步。 第324章 “无忧宫!”炼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危险的光芒,看着带着面具的宗政熠也露出了杀气。 “百花娘子,果然是你。”宗政熠冷言看着眼前妖媚的“男人”,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 “百花……娘子?”乔灵儿听到这个话吃惊不小,“无忧,他不是男人,怎么这个外号……”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乔灵儿一眼,嘴角对她勾起了浅浅的笑容,然后道:“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过总喜欢以男人的身份面对世人。” 听到宗政熠的解释,乔灵儿顿时囧了,太雷人了,这么男性化的脸,不对,虽然也还是有些偏向女性,可是怎么看也都还只是一张男人的脸啊! “原来是一个人妖……”最后,乔灵儿得出了这个结论,眼前的人,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妖,尤其接下来她所说出来的女音,更是让乔灵儿相信了。 闻言炼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乔灵儿一眼,她最恨别人叫她人妖! “我们百花宫跟你们无忧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无忧宫主,你别插手我们百花宫的事!”炼没有继续纠结乔灵儿对她的称呼,反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无忧,也就是宗政熠。 “百花宫的事情我们无忧宫自然是管不着,但是她,是我无忧宫未来的宫主夫人,不知本宫主有没有资格管呢?”宗政熠不温不火的问。 “未来的无忧宫宫主夫人?”炼听着有些诧异了起来,这条消息赫连非焱并没有提供给她。 宗政熠又是何等的聪明,炼这样一个语气说话,他也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乔灵儿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心里也是明了了。 百花宫乔灵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很是低调的地方,但是对江湖中人来说,或多或少应该还是有些地位,至少从宗政熠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叫做炼的人妖百花宫主的身份就不是很低。 “无忧,百花宫主现在已经没想杀我了,我答应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在我这里蹭饭吃,你会介意吗?”乔灵儿也不去直接点破那层关系,而是朝着宗政熠询问道。 虽然炼是一个十足的女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好歹她是百花宫主的身份,现在还不知道这百花宫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想想游戏里面的百花的职位,就是悬壶济世那一类型的,估计这个也差不多,尤其还是宫主呢! “你确定?”宗政熠看向乔灵儿,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额……确定啊!”乔灵儿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他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虽然是询问,可是却还是带着些许的不悦。 难道说他这个无忧宫主跟百花宫主其实是有什么恩怨?还是说……又跟当初的紫衣一样,又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一想到炼其实是一个女人,而宗政熠又是与她旗鼓相当的人,很自然的就将他们往另外一个方面去想了。 然而她想到了宗政熠和炼之间的暧昧,却没有想到宗政熠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宗政熠见她不是很明白,最后想说的话也就化成了一声叹息,最终又转向了炼,道:“若百花宫主对在本宫主未来的夫人没有杀机,本宫主自然很乐意与百花宫结交,倘若百花宫主另有所图,那么本宫主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后面的话说出的时候也带上了不少的危险,双眸中也透出了阴冷。 炼望着宗政熠也眯起了眼睛,倒是没有暂时就接过话。 一个乔灵儿或许她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她背后的无忧宫却是涉及江湖了,这一点赫连非焱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他说过无忧宫的事情,这是江湖上的事情,若是她不顾及无忧宫,那么以无忧宫的势力,绝对不是她一个百花宫可以去敌对的。 可是从另一方面去思考,百花宫与朝廷之间也有特定的协议,百花宫必须为朝廷出力,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违背了这个誓言,那么…… 两相抉择,炼确实也犯了难。 乔灵儿和宗政熠一眼就看出了炼的想法,乔灵儿轻笑着道:“炼,反正赫连非焱不也是没有给你限制吗?” 还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顿时让炼豁然开朗了,“也是,反正他却是也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你答应我的,必须要弄好东西给我吃!” “可以,但是……”乔灵儿很是淡定的说,然后视线在炼的脸上扫了一圈,微微蹙眉道:“如果你变得正常一点,我想我会更加熟悉一些,这样……”不男不女的样子,她确实也不好意思跟她走在一起。 炼的脸黑了起来,再看着乔灵儿身边的宗政熠,他脸上带着看面具,虽然看不出来模样,但是却也明显能够察觉到他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乔灵儿!”炼还没有任何的回复,后面一句传来了追命的声音,继而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宗政熠,微微一愣后喊了一声“老狐狸”。 老狐狸已经成为了追命的专有用词,宗政熠也不反驳,接受的倒也理所当然。 宗政熠见追命过来,也只是微微一笑,后面紧跟着的贺兰吟和岚风也立刻就出现了。 “小姐……”贺兰吟则是像没有看见宗政熠一眼,一上来就检查乔灵儿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好了好了,贺兰,别担心了,我没事。”乔灵儿阻止了贺兰吟的动作,这大街之上有这样一些怪异的动作还是会惹人眼球的。 “真的没事吗,小姐?”凝香也在后面赶了过来,额头见汗,但是脸上的担心却是一点一点都没有减少。 乔灵儿被几个人的关心也弄得心里暖暖的,与宗政熠对视了一眼,宗政熠的眼底露出了笑意,给她的温暖更甚。 而后,她才又转向了岚风几个人,道:“来,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额……”在看到后面的人的时候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了—— 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低低美人髻,几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眉宇间一朵粉红色的花钿,平白增添了更多的清纯。 清纯与妩媚的结合,夹杂着令人疯狂的诱惑,即使是女人,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不由心跳加速。 乔灵儿不由汗颜,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吧自己由一个人妖变成了一个女人的? 如此美艳的女子……乔灵儿望着眼前跟妖精一般妩媚的女子,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就捂住了宗政熠的眼睛。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怕被那个妖精给勾引了去。 宗政熠心里满满的一笑,然后拉下来她的手,温柔的道:“灵儿放心,为夫不会看一眼任何一个妖精!” “扑哧!”乔灵儿很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这话啊,红果果的就在骂炼是妖精,虽然的确是很像。 其他的人也不由笑出声来,炼则是整体的黑了脸,多少年了,她展露出自己原来的模样,结果却被冠得“妖精”二字,火气旺盛—— 百花宫,一个与无忧宫同样存在于江湖,不容忽视但是行为又极为低调的地方。百花宫的行事低调,一般情况下江湖上都听不到他们的传言。 而且百花宫就如乔灵儿所猜测的,是以悬壶济世而闻名,不过居无定所,从来不跟外界之人有任何的接触。但是百年盛名犹在,敢挑衅百花宫的人也没有人。 乔灵儿是有些无语的,炼这个可男可女的家伙,真不愧为名副其实的人妖。 另外还有一件非常让人无语,那就是炼的胃量以及吃相,就算是男人也不及她分毫。 后面连追命几个人看到了这个情况也默默地不做声了,凝香乖乖的坐到了另外一边的桌子上去,实在是太囧人了。 “炼,你还是恢复男人的样子好了。”乔灵儿在吃完之后终于说了一句最为公道的话。 仍在往嘴里塞着美事的女人胀鼓鼓着嘴,举止是非常的不雅观,而且还一边吃一边口气不清的称赞道:“吃、好吃、好吃……乔灵儿,我决定了,我、我一定要跟着你……” 众人闻言顿时嘴角抽了抽,一个那般明艳的美女,结果行为举止如此的不雅,加上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雷人,真是…… 完全颠覆了之前那妖精的形象,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乔灵儿和宗政熠先离开了,将炼丢给屋里的众人,好像有几百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熠,赫连非焱这次派了炼过来,好在炼是性格还让人有宛转的余地,如果派的是其他的人,恐怕想要逃脱根本就不是一件易事了。”乔灵儿拉着宗政熠的手,轻声道。 第325章 “这段时间不要让炼离开你的身边,不过……我也不会。宗政熠反握了她的手,重重的道。 “曳族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乔灵儿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有二哥和贺兰绝在。”宗政熠一句话就完全撇清了关系,要是赫连非麒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更别说以后登基之后要处理的事情了。 “你是在偷懒了吧……”乔灵儿笑吟吟的望着旁边的人,倒是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宗政熠淡淡一笑,“小妻子都不在身边了,我为何留在那个地方?”他可是从之前在逍遥岛找到之后就不想再让她离开的,结果之前的一段时间居然还是分开了,现在又能够见面了,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跟她分开。 “你就不怕有个什么万一,要是三皇子和二哥不敌曳族,那到时候怎么办?”乔灵儿问。 闻言宗政熠倒是加深了笑意,站定,然后道:“灵儿,你就这么相信我,以为我一个人就能只手遮天?还是对二哥和三皇子这么不信任?” 乔灵儿温和一笑,双手环在了宗政熠的腰间,“那是当然,谁让你是我的男人呢,你不厉害谁厉害?” 宗政熠见此也是没货的一笑,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将她拥入了怀中。 在入宗政熠怀中的时候,乔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并且也将一颗小小的药丸塞进了宗政熠的手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右后方三十七度角,十丈远,三丈二尺之高。”说话的同时也踮起了脚尖,从外界的模样去看确实是一副即将要亲密动作的样子。 角度这一些东西是当初乔灵儿交给宗政熠的,并且尽可能的划分出了完全,完全的精确倒是算不上,但是大概的也是完全可以了。如今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个角度,如果宗政熠够厉害的话,那么就可能很准确了。 宗政熠贴近了乔灵儿,在两个人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搂住了她的腰身,让她转换了一个方向,同事间手中的药丸也弹出,精准的落在了那十丈之外的人的口中。 “砰咚”一声,树上的人准确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宗政熠和乔灵儿顿时分开,然后宗政熠就带着她飞跃而上,快速的飞跃过了墙院。 轻轻松松的,两人就到了那偷窥者的跟前,而那人此时已经是脸上一片漆黑,连嘴唇也是一样的颜色。 “毒发的速度果然很快!”乔灵儿看着地上的死尸道,现在她对死尸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就这么对着也是一脸的平静。 “这是什么毒?”宗政熠是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本来冒然行动肯定会惊扰到这个人,因为他很聪明。如此的距离,即使是发现了他,然后运用轻功追赶也肯定是来不及的,等到追赶的人到这里,他早就消去了踪影。 原本宗政熠是打算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人的,但是他却也没有想到乔灵儿会给他一颗毒药,而且她的眼神中还是那么的自信。没有任何的怀疑,当即就照着她想要的方式去做了。 结果现在……偷觑的人死的很彻底! “赫连非焱给炼用来杀我的毒,我让岚风做成了药丸,里面只有一滴蛇毒液,但是外面的东西入口即化。”乔灵儿望着宗政熠说道,同时也将一个瓶子取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宗政熠接过瓶子,自是知道她的意思,“你那里还有没有?” 乔灵儿颔首一笑,“蛇毒有将近五十几滴,岚风一共也做出来了五十多颗,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两颗,以便不时之需。你这里一瓶,我也有一瓶,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绝对的自信。 望见她的自信,宗政熠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也算是不错,对她的聪明,他是肯定的,可是赫连非焱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能小觑。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我不是有你在身边吗?难道你对自己还不相信?”乔灵儿看出了他的担心,抱着他的手臂道。 宗政熠不易察觉的叹息了一声,最后大掌落在了她的脑袋上,抚爱似的轻轻摸了摸。 “熠,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乔灵儿黑了脸道。 “我不养宠物。”宗政熠笑出声来,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也没有理会的意思,只对乔灵儿道:“灵儿,我们回去吧!” “好!”乔灵儿自然也不会多在意。 赫连非焱派炼来杀她,结果炼却被她的食物给吸引了,倒戈相向,再次派人来查探也不是什么诧异的事情,不过,这个人来得了,回不回得去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岂有此理!”伴随着杯子破碎的声音,一声怒吼响彻,让整个御书房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冷的气息。 “主子息怒!”一排黑衣之人在下方跪成一排,神色倒不是很见紧张,毕竟若是做死士还对生死有那么多的顾虑的话就不配称作是死士。 “息怒、息怒,你们除了会说息怒之外还会其他什么?”赫连非焱将面前的奏折甩出,落在了地上,也有几本砸在了死士的脸上,但是那些人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死士中一名为首的男人抬起了头,道:“主子,这件事情百花宫主定然知晓,但是她却置若罔闻,对主子的吩咐置之不理,定是想背弃誓言……” “百花宫!”赫连非焱咬牙切齿的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眼神凶恶,仿佛能够在下一刻就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给杀了。 那些死士又岂会不知道赫连非焱的心思,良久,之前的那个首领才道:“皇上,百花宫的势力虽然不为我等所知,但是属下暗中查探过,已是不输无忧宫的存在,若然纵容其发展,对我等的威胁绝非一般……” “有话直说。”赫连非焱冷声道。 “依属下愚见,主子可以趁此机会将百花宫一网打尽。”那人阴冷的说道。 “如果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以为朕还会如此烦恼吗?”赫连非焱怒斥一声,炼这个人深不可测,百花宫更是在江湖上来去无影,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绝对是难上加难。 那人不再说话了,原本是想邀功的,可是现在却被训斥了,当然也只能闭口不提。 赫连非焱从下属死士的面上扫过,阴鸷的眸中迸射出了阴冷的光泽,片刻后,却又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百花宫……是吗?如果不是在朕的手中毁了,那么就让你们替朕去办另外一件事情好了。”赫连非焱冷笑着,又道:“章丘!” “属下在!”其中的一名死士站了出来应声,训练有素。 赫连非焱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起来,并且也很快的给出了他的吩咐。 “为什么带我来无忧宫?”看到那守卫森严的地方,乔灵儿不由有些寒颤,倒不是那黑压压的人群,而是那样威严的气势,让她十分的惊慌,或者说,是激动。 很激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阵势就会觉得很是激动。 “夫人,主子是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您是我们的宫主夫人!”青叶的面上已经罩上了面具,但是嘴角所扬起的笑容却是显示了他不错的心情。 旁边跟着的月影以及惊风、惊雷两兄弟还是一样的神情,惊风是马马虎虎的感觉,他本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自然也不会去理会乔灵儿到底是不是他们夫人,反正无忧和宗政熠本来就是一个人。 但是另外一个人,惊雷,心思就不怎么舒服了,他心目中的小仙女,即使有无数次不想去想,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到,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夹杂着令人崩溃的冲动。 惊风熟知惊雷的心思,劝说也劝说过了,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他相信惊雷绝对不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乔灵儿听到青叶的话更加的激动了起来,不由挽住了宗政熠的手,“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或者让他们给我去办什么事情?”一想到有那么多可以任由自己调用的武林高手她就非常的爽,而且她也一直很想让自己有所提高,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灵儿……你要是在外面惹了麻烦回来,我可不会帮你。”宗政熠一眼就看穿了她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就了她一个小小的警告。 “我惹麻烦……你真的不帮我,要是我杀了人,被抓了要去砍头,你也就看着我被砍头?”乔灵儿问。 “夫人您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人抓去?”月影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过语气中却也夹杂着些微的笑意。 乔灵儿知道他们都不是奉承的人,不过对于有江湖势力,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一个低沉无比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以及伴随着的铁链的声音,后面还有紧紧地追逐的脚步声。 第326章 顺着声音看过去,乔灵儿的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一个蓬头垢面之人,趴在地上,看不见是男是女,但是从那身形中来看,却也能够分辨得出是一个女人。 女人……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乔灵儿心下顿时一惊,但是也只是仅仅一瞬间的相接处,后面就立刻有人上来将她给带走了,而其中她始终是痛苦的叫着,而舌根前的舌头,却是完完整整的被剪去了。 “宫主受惊了,她擅自脱离逃出了牢房,还望宫主恕罪!”那两个似乎是看守的人立刻就走了上来跟宗政熠道歉。 宗政熠的脸上嘴角已经没有了在对待乔灵儿时候的温柔,现在他的身上所散发出的只有无尽的冷意。 “带她下去,严加看管!”冰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甚至使得这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多。 “是,宫主!”那两个人领命之后立刻就朝着那通往另外一条路的方向走了去。 在转向乔灵儿的时候,宗政熠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灵儿。” 闻言乔灵儿的心底更加堵得慌了,不由自主的扫了月影一眼,看到他虽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在走,但是眼中的忧伤却是全部的流露了出来,而且目光也一直是在那名女子被带走的方向。 那个已经完全成为了废人的女人,乔灵儿却还是能够凭借那一双眼睛认出她是谁。 月玫!月影的亲妹妹,也是当初服侍宗政熠的女子,月玫! “无忧,她……真的是月玫?”即使心中已经无比的肯定了,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后面月影的视线也被拉了回来,微微的有些凉意,并且也格外的酸痛,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宗政熠没有说话,乔灵儿已经知道了答案,确实是月玫,她果真没有认错人。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月玫不会有多好的下场,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她被杀了而已,但是却没有想过竟然会是如此的一个场面。 头发凌乱不堪,脸上的表皮也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疙瘩块状凸起,显然就是被烙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双手双脚都只能在地上前行,显然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筋。并且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的是,她的舌头被剪了,从此之后她就只能失去了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方式,月玫……她虽然很讨厌月玫,可是却也宁愿只是给她一死,这样的惩罚,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气氛有一些沉默,青叶望着前面的乔灵儿也皱了皱眉,如果夫人知道是他动的手,不知该对他抱有如何的态度? 并且月玫跟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跟月影也是患难的兄弟,他却是亲手将月玫毁了,虽然是月玫咎由自取,但是在对待月影的时候心里多少也还是有些歉意。月影识大体,并没有怪罪他,这是无忧宫的规矩,更是无忧宫主的规矩,月玫犯了,就必须受罚,但是谁也没想到,月玫也终究还是在触犯了宫规的人群之中。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良久,宗政熠才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话。 乍听这句话,乔灵儿微微有些呆愣,却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过来,“下一次……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除非是特别惹人厌之人……”那样的惩罚,实在是痛苦,尤其还是对一个女人。 “……好,我答应你。”宗政熠应声道,她说什么,他都听。 “谢谢。”乔灵儿轻轻的说了两个字,虽然有些生疏感,但是却还是说了出来,不等宗政熠说什么,她又停下脚步,转头对月影说道:“月影,你去看一看吧!” “夫人?”月影诧异的看向了她。 受罪的人是不能让任何人查探的,尤其还是那么严重的罪责,自然不能让任何人前去查探。严格的说,这也是月影在那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除了那一双眼睛,他真的再也认不出来了。 看到月影看向宗政熠的眼神,乔灵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转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看着她的眼神,即使她不说话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对月影道:“月影,这一次看在夫人的份上,我为你破例一次,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在看过月玫之后有其他的想法,否则,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严肃冰冷的话让月影的身子一僵,明白的人都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月玫现在的这个样子很是让人在意,若是因为看到她的模样而对乔灵儿产生恨意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交代一些事情,也算是一个提醒。 半晌,月影才抬起了手,拱手道:“属下明白,谢主子,谢夫人!” 望着月影离开的背影,乔灵儿才叹息了一声道:“毕竟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月影才失去了妹妹。” “别想太多,是我太纵容月玫了。”宗政熠对月影也有些歉意,月玫更是不用说了。他从来都不是无情的人,当然是在除了杀人的时候。而在那之前,他却还是给月玫定了罪,因为一个叫做乔灵儿的女人,也因为月玫罔顾他的话…… 或许,从那时候,他就是真的已经爱惨了这个叫做乔灵儿的女人! “如果月影是去杀了月玫呢?”惊风看了眼多少还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乔灵儿,不由说道。 乔灵儿微微一愣,随后又拉着宗政熠的手继续往前面走去,一边也给出了回答:“那样子对月玫和月影来说,恐怕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月玫能够撑到今天,恐怕也只是为了见无忧或者她的哥哥一面。” 可以换位思考,一个人活着那么的痛苦,自然是宁愿选择死,可是如果就这么一死了之,那么她所在意的人又该如何? 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但是当她看到那宽大的大殿之下黑压压的一片的时候,她的沉重就完全被赶走了。 宗政熠将她带着走向了最上座的地方,那上面,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就如同帝王一般,只是除了那与皇室的黄色不一样的颜色之外。 “参见宫主!”所有的黑衣人都抱拳恭敬道,为首的一个人是照着半张面具甚至连那被遮住的半张面具下的一只眼睛都看不到。 “不必多礼了。”宗政熠淡淡的道,声音无比清冷,“今日我来此,是让蓝衣护法以及所有的兄弟做一个见证,无忧宫的宫主夫人继任一事,蓝衣!” “是,宫主。”蓝衣走上前,在高位上双手捧上了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的是一件黑色的类似衣服的东西,继而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宗政熠在之前也没有跟她说,她自然是不清楚。 “请夫人先去更衣。”蓝衣望着乔灵儿,淡淡的道。 突然要求她换衣服,乔灵儿倒是诧异了,但是也只是看了宗政熠一眼,然后就跟随着蓝衣走向了后面的地方。 宗政熠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不跟她先说? 除了中衣之外就是黑纱笼罩的衣服,死气沉沉的样子,她喜欢黑色,但是却不喜欢黑色的衣服。本来做小偷的时候晚上就是穿的黑衣,已经对黑衣下意识的有了一种排斥感,而现在却还是穿着这黑衣,自然有些不爽了。 可是想归这么想,但是她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宗政熠要她这么做定然也是有原因的。 漠城只是无忧宫的一个分部,但是地方也不小,谁也不会想到所谓的无忧宫的分殿,竟然还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地盘,并且还是在如此隐秘的地方,不得不说,无忧宫里面的部署确实不错。 那叫做蓝衣的男子并不是很喜欢说话,乔灵儿也没有打算问他更多的话,而宗政熠对他也算是比较器重的,相信这个人多少也还是有些能力的。 不一会儿,乔灵儿就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装束,不得不说,衣服合身,或者说,宗政熠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为她定制好了。见证她是无忧宫主的夫人……莫不是说,这会是他们的婚礼? 乔灵儿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哪有人家的婚礼是黑色的衣服? 然而很快的,她就被接下来所看到的给完全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的大殿,此时此刻竟然已经换上了一片喜庆的红色,而那站在了最中央的带着面具的男人,已经一身红袍。 红袍,明艳的红袍,大大的囍字贴在了正堂上,红色的大蜡烛燃起,好生耀眼。 乔灵儿见此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一个人穿一身大红色,而她竟然是……低头原本是想看自己身上“黑”衣服的她,竟然在下一刻看到了吃惊的一幕,她记得,她穿上的明明是黑色的衣服,可是现在,竟然也变成了红色的喜袍。 “夫人……”青叶走了过来,将红绸的一端递到了她的手中,而另外一端所在之处,正是宗政熠的手中。 第327章 突然出现的场景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了,是她在做梦还是其他,这里……怎么会是一个婚礼场景? “灵儿,来!”在她还持续诧异的同时,宗政熠已经走了过来,就着红绸握住了她的手,朝着那正堂上走了过去,顿时就如同之前两个人所站的位置一样。 “无忧,这到底是……”乔灵儿还未问出来,一旁青叶就淡笑着解释了。 “夫人,今日是您和我们宫主的大婚之日。” “大婚之日?”乔灵儿顿时相信了,可是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这一个事实,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 “灵儿,放松一点,交给我就好了。”宗政熠轻声对她说道,虽然知道是有些仓促了,但是却没有比这个更加有效能够让她脱离追杀的最好办法。 在乔灵儿还持续无法回神的状态之中,蓝衣已经喊出了很多的话,她只是机械的跟着宗政熠去做,或者是遵从他的话去做。 良久,乔灵儿终于听到了一句话:“恭喜宫主、夫人喜结良缘,祝宫主、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同样的话在半年多前曾听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虽然有着隆重的仪式还有一切的其他注意事项,那几句好听的话却还是没有入她的耳。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陌生人,因为一道圣旨而结合在了一起,却没有想到,在那红绸的一端,牵着的竟然是月老早已给他们系上的红线。 这,不就可以叫做是缘分吗?有缘有分,最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不就正是此吗? 半年多前和现在,虽然是在完全不同的场合之下,可是却能够亲眼看到红绸那一端的人,今生想要携手一起走过剩下时光的人。 乔灵儿望着面前的男人,那些恭祝的话她已经完全的收在了自己的心底,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能够看到眼前的人,甚至连她在无忧宫的势力究竟高到什么地方也没有听到。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权利,也就是无忧宫主夫人的权利其实是跟宫主平分的,不知道会不会惊骇掉下眼珠来。 后面一系列的程序乔灵儿本人是不知道了,在被宗政熠抱着进入房间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平静过来她的心情,一直到他的脸微微放大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唇上有了轻微的动作这才缓过神来。 “你做什么?”乔灵儿问。 宗政熠摘下了那碍事的面具,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看到娘子在发呆,于是想偷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唉!”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幽怨。 “切,你都不知道偷过我几个了!”乔灵儿被他说的脸一红,很自然的就想要反败为胜的说一句反驳的话,结果顺下去竟然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囧人的话出来。 说完之后,乔灵儿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宗政熠听到之后先是微愣,旋即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度,“为夫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娘子喜欢为夫用‘偷’的……” 闻言乔灵儿顿时脸色爆红,结果在愤怒的瞪视他的时候,双唇就被精准的找到了。两片柔软的薄唇立刻就覆了上去,并不急躁,而是缓缓地渐入。 乔灵儿意识微微有些朦胧了起来,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情太过激动,尤其入眼处的红色,更是让她在享受着那温柔而略显热情的吻的时候也落下了泪水。 “怎么了?”尝到了浅浅的味道,宗政熠不由松开了她,小心的捧住了她的脸问道。 乔灵儿抹了一把眼泪,然后重重的摇了摇头,望着他,问:“你这些……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害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今天竟然成了新娘!” 宗政熠伸出手将她揽过,抱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揽着她的腰身道:“本来我是想先跟你说一声,也让你有准备的,但是现在时间不够,我只能提前了。” 其实这些他在一早的时候就开始安排了,只是那时候是在京城,原本是打算等她回到了京城之后再这么做的,但是一些事情已经提前了,而且又有了百花宫的加入,他必须要小心行事。 “赫连非焱那里又有了动作了?”乔灵儿敏感的问道。 宗政熠也不否认,“若是我料想的不错,赫连非焱会从百花宫和无忧宫下手。” “你的意思是……他想用某些名义让我们互相残杀?”乔灵儿想到的就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不出意外应该是,”宗政熠点了点头,对她的聪明也从来就没有苦恼过,他喜欢她的从迷宫,“只是百花宫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但是江湖上对无忧宫和百花宫的势力忌惮也不少,他这次要杀你,结果炼却没有动手,我在想他肯定会用其他的办法。” “所以你就让我嫁给无忧宫主,让无忧宫来保护我,做我最坚强的后盾?”乔灵儿很快明了了他的意思。 “你是无忧宫的半个主人,就算是百花宫,也会给你几分面子,江湖上的人若是想动你,也断然是与我们无忧宫作对。”宗政熠心思深沉,在她的面前他也不会遮掩,“此外,百花宫主是一个很好的后盾,如果我们能够跟她把关系处好,对我们来说也不会是一件坏事。” 对于宗政熠如此深得城府乔灵儿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他算计,只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淡淡的笑道:“熠,你觉得赫连非焱既然对我这么仇恨,我要不要给他制造一些小麻烦呢?” “譬如呢?”看到乔灵儿此时的笑容,宗政熠立刻就知道她心里是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譬如……炼这次杀我未成功,他肯定也对炼有什么心思了,是不是杀心我不知道,但是让炼知道是杀心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看一看与世无争的百花宫的战斗;又譬如,京城是南武国最富庶的地方,风轻现在应该也已经回到了京城,我想问他借一些粮草来犒劳一下远在边区的士兵们,不过呢,京城的人又会没饭吃,不知道……” “灵儿,你果然是一个小坏蛋!”宗政熠满是宠溺的道。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乔灵儿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 宗政熠闻言那是哭笑不得,以前只是听人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结果到了她这里来就完全变了一个方向,虽然是很通顺,可是怎么听还是怎么别扭啊! 她所说的两个譬如,第一个是赫连非焱想散播什么遥言之类的或是其他挑拨百花宫和无忧宫而坐收渔人之利,但是炼不是简单的人,除了吃的之外她没有一样是不够精明的,要是让她知道赫连非焱想要杀她,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赫连非焱不一定会派人去刺杀她,但是他们可以想一个办法,制造出一个假象不是? 至于第二个譬如则是更加毒了,民以食为天,而她其他的地方不找,偏偏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动手,其他的地方太远赫连非焱可以直接命人去做,但是如果是在自己的脚底下解决不了的话…… 所以说,乔灵儿绝对是一个大阴谋家,不对,是狐狸,他是老狐狸,他的小妻子也绝对是狐狸中的精品。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两个人都是属狐狸的,那么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会吃亏的? “灵儿,你跟风轻……”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宗政熠忽然还是很不乐意的开了口,并且还皱了眉。 听到宗政熠这么说,乔灵儿顿时就有了反应,眼睛里面亮亮的,“熠妞,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想吃醋?” “……没有,就算他想抢你,我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宗政熠自傲的说道,风轻,从一开始就已经丧失了拥有灵儿的资格,只是自从在逍遥岛为她挡了一下之后,他心中多少也有些芥蒂。 或者是,其实是对之前的乔灵儿有所芥蒂,怕是在见到风轻的时候又会有那种无意识的动作,那不是他的灵儿所做出来的事情。 乔灵儿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鼻尖与他的鼻尖触碰到了一起,然后道:“放心吧,熠,那一次只是意外,我不会再让她有机可趁了,现在我就是鸠占鹊巢了,有本事她就来找我!” 她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销毁了,她再也无法回去,而之前的乔灵儿也确实是溺水而死,她在这里创造了自己的天地,也拥有了自己的爱人,断然是不可能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给抢夺回生存权的。 宗政熠紧紧地拥住了她,心底暗暗发誓,不论怎么样,他都会将她留下,不管是灵魂,还是身子。 享受着那熟悉的双臂的温暖,乔灵儿笑的心满意足,幸福,是由两个人一起去经营的,所以,她不会只让宗政熠一个人去努力。 忽然看到了眼前的红色,她又好奇了起来,“对了,熠,为什么这个衣服的颜色……” 第328章 “这是无忧宫的传统,宫主和宫主夫人的衣服乍看之下是黑色,因为无忧宫是以黑色为主;但是红色又是新人所穿的颜色,所以后来有一位宫主夫人就创造出了这种在遇到烛烟之时能变味红色的布料,里面参合了一些药粉,不过没人知道。”宗政熠给解释道。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乔灵儿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服,到了这个世界,遇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还真是不少,有趣,要是都拿到二十一世纪去,说不定还能拿个什么诺贝尔奖项呢? “世间无奇不有……”宗政熠说出了一句公正的话,忽而又凑近了她,道:“灵儿,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乔灵儿想看一眼外面,但是也看不到天色,他们出来的本来就晚了,加上又做了那么多事情,自然也不会早,当下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本来只是想着安分的睡觉的,结果宗政熠却突然凑近了她,咬着她的耳朵道:“灵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听闻乔灵儿顿时一惊,脸一热道:“我有了身孕的……” “已经三个多月了,没事……”宗政熠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着别样的魅惑。 在她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的方向走了去—— 乔灵儿惊恐了,双手死死的攀着他的颈项,与其说是怕摔下去,倒不如说是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在八个月前就已经是结为夫妻,虽然真正有夫妻之实实在四个月以前,可是怀孕的这两个多月来还是没怎么接触过的,尤其之前,他也叫嚣着要好好地惩罚她,不过到后来却还是只是拥着她入睡了而已。 孕妇前三个月是不能够行房的,但是现在宗政熠却这么明显的告诉她已经三个多月了,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灵儿,难道你就想我这样抱着你?”宗政熠看着怀里死不松手的女人不由笑问,而且他有那么恐怖吗,不过两个多月,结果就失去了一个丈夫的权利了? 闻言乔灵儿脸顿时爆红,“色狼!” 当下宗政熠就高高的挑了挑眉,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一只手还伸向了她的腰间,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将她腰间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乔灵儿顿时松开手去保护自己的腰带,结果手却被人捉住了,而且自己的腰带竟然在那一双魔术手下被缚住了。 “你不是说我是色狼吗,那我就色给你看看。” “别……别这样……”乔灵儿不安的扭动着,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这样子,还真是觉得很像一个真正的色狼该做的事情。 “就要这样!”宗政熠邪肆的笑着,身子也缓缓地压了下来,但是却小心的避开了她的小腹处。 “我不玩**的……”乔灵儿弱弱的说道,身体更是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脸上的热度更是一片一片上升的厉害。 宗政熠轻挑了眉,浅笑着凑近她的嘴边道:“我不会虐待你,放心好了。” 话说完,冰冷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唇角,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继而顺着她的嘴角延缓下去,落在了那白皙的颈间。 乔灵儿顿时整个人都酥软了下去,冰冷与火热的交融,让人从心底的深处察觉到了那种致命的疯狂,被缚住的双手也觉得很不自在。 “熠……放、放开我……” 宗政熠头不抬,一个挥手就让帐帘稳稳地落了下来,将他二人的身影遮挡住了。 被隔绝了直线的烛光,红色的嫁衣再次变成了黑色,黑色映衬着那如雪一般细腻柔滑的肌肤,让宗政熠浑身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 “熠,解开我……” “灵儿,就这样好不好?” “不好,我要做女王!”乔灵儿忽然一笑,然后在宗政熠还未察觉的时候就以及伸出了双手拎过了他的衣襟,快速的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骑在了他的腰间。 宗政熠看到她的手上已经被松开了的腰带,而自己的双手也被她捉住了,在他要反抗的时候就听到她在他的耳旁呵着气,道:“不准反抗我,不然今晚你就一个人解决好了。”说着还看了眼她身后某个男人的某个地方。 宗政熠闻言顿时暗咒一声,却还是乖乖的没有动,极力的深呼吸,也别开了眼去,不让自己看到她那凌乱的衣衫。 本来这样敞开着才他的身前还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看到他那极力不去看的样子她就有一种成就感,索性也不去掩盖了,将他的双手整个给绑在了床架上,动作那叫一个曼斯条理,却又有着别样的诱惑。 “灵儿……”宗政熠忘情的喊着,然后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乔灵儿绑好了他的双手,缓慢的移了下去,视线落到与他相持平的地方,嘴角勾勒出了妩媚的笑容。 “亲爱的熠,今晚,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宗政熠当下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个该死的妖精,竟然学的这么快! 倏然不知乔灵儿在做这写的时候还是有些颤抖的,这样子得挑逗她以前从来就没有过,虽然偶尔有一些小小的挑逗,但是像现在这一次有些疯狂的挑逗却是前所未有。 要不要再那根鞭子以及拿一支蜡烛过来呢?男人和女人玩的时候那种游戏不就是喜欢用着一些方法吗? 乔灵儿邪恶的想着,当然也仅限于意淫而已,要她做,绝对是没有那个可能性的,她还没有奔放到那种程度。 当她将宗政熠的衣服给扒开的时候,妖孽啊,太过完美的身材对她来说也绝对是一个严重的挑战。 有流鼻血的冲动了,囧…… “灵儿……”宗政熠就如同一个小受一般,呼唤着她,声音无比的喑哑而充满了磁性。 乔灵儿全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有些冷颤,但是却更为的兴奋,她感觉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一个女王,驾驭着身形的人,颇有成就感。 “别急。”乔灵儿俯下身去,在他的喉结处烙下了一个吻,然后一路向下,留下了湿湿的痕迹,双手也没有安分。 宗政熠快被弄疯了,这个该死的妖精,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会了这些? …… “灵儿?”宗政熠有些不满的喊了一声,这种关键时候,她竟然说停就停了下来。 “熠,我们还有孩子,还是……不要了吧?”乔灵儿有些期待的问道,虽然这样说很是不人道,但是对于初为人母的她来说,还是怕伤害到宝宝。 乔灵儿看到了他眼中旺盛的火,看到了他的不满,直觉的就是趁着现在赶紧离开,结果在她还未起身之际,砰砰两声,以及在下一刻腰间传来的力道就立刻让她惊慌的喊叫了一声。 “唔……”得到满足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灵儿,我会轻一点,好不好?” 看着那忍着很是难受的人,乔灵儿自己也多少有些感觉,终究还是伸出手搂住了他,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一室旖旎,春意盎然。 …… 平息过后,乔灵儿趴在宗政熠的身上喘息,许久没有如此运动过的身体似乎有些吃不消,她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就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宗政熠有些懊恼的搂着她,他忘记了节制,以至于让她如此的无力,要是伤到了孩子那可就…… “灵儿,还好吗?”宗政熠给她抚平喘息,就怕自己的粗鲁会让孩子受伤。 乔灵儿闭着眼,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他是很快,但是在享受的那一时刻,她却是也忽略了其他。 两个人也没有再说话,宗政熠的手放在她的小腹处,轻轻的按摩着。渴望其实并没有得到舒缓,可是要是因为自己的渴望而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良久,乔灵儿也覆上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我没事,下次……你要轻一点……” 闻言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无比魅惑的笑容,看来这小丫头是在对他做邀请了。 “好,我下次一定会轻一点。”宗政熠拥着她,带着无限的美好,与她一同进入梦乡。 乔灵儿亦是很满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比较混乱,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完全在这种无拘无束的情况下生活着,只要他和他们的宝宝,以及家人在一起,就以及很满足,很幸福了。 “小凝香,我要吃东西,快点弄东西给我吃!”屋子里面,炼人未到,声先到。 一听到这个声音,月影就皱起了眉头,立刻就把凝香给拉着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让直接就破门而入的女人,不,现在是变成了男人的炼靠近凝香。 炼在乔灵儿和其他人的一直要求下换上她人妖的模样,毕竟她那个吃相还是没有人能够那么容易就接受的了的。 可是现在换装成了人妖的模样又有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人妖模样的炼,那是女人心中的神明,男人之中的噩梦。 第329章 凝香在第一次看到炼换装成男人的样子的时候就彻底的呆愣了,青叶比较聪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岚风的眼睛捂住了。岚风却是浅浅的一笑,将青叶拉着出去了,两个人过二人世界。 至于另外一个女子贺兰吟,她跟乔灵儿一样,心中有着对爱情的执着,所以即使眼前的“男子”再美也绝对只是一眼而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过于关注。 此时此刻,凝香再一次的看到了男装的炼,那妖媚的样子是男人是女人都接受不了,仿佛都会被她诱惑了去。事实上,凝香也果然是看着她呆愣住了。 “不许看她!”月影额上青筋暴跳,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直接给凝香下了命令。 “可是……”凝香想说话,但是看到月影看怒火冲天的模样,又只得把话都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月影愤愤的瞪着炼,心里也非常的纠结,为什么夫人、岚风和贺兰吟都能够经受得住这个人要的诱惑,自家这个小丫头就没有这种自觉呢? 熟料炼整个就朝着凝香扑了过去,可怜兮兮的道:“小凝香,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滚!”月影再次将凝香护着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炼更是十分的火大。 炼在对待除了要求之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副正经的模样,此时月影的身形将凝香给挡住了,他正对着月影,眼神微眯,透露出了危险。 “你还没有资格当我的路!”炼狂妄且自大的说道。 月影方想说什么,结果外面已经传来了鸟叫的声音,一只黑色的鸟从外面直接飞了进来,站落在了炼的肩膀上,叫唤了几声。 炼听着鸟叫声,神色变得阴沉了下来,在看向了宗政熠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充满了杀气。 乔灵儿和宗政熠对视一眼,乔灵儿对刚才炼听鸟叫声有些好奇,但是现在更加诧异的是她突然转变的态度。 炼张了张嘴,另外用一种别人都无法察觉到的语气发出了声音,像是应和她,那只黑鸟也张嘴叫了几声,最后又飞走了。 “鸟语?”乔灵儿微微皱眉问道。 “无忧宫主,有些事情,我想你必须要给本宫主一个解释!”炼望向宗政熠的时候的确是充满了杀意,但是还没有冲动到在下一刻就动手杀人的地步。 “百花宫主需要本宫主给你解释什么?”宗政熠气质也不输给炼,尤其那神色,更是高高在上,即使他的面色还是有着面具。 “无忧宫接受屠杀我百花宫之人的任务,若本宫主没有记错,无忧宫与百花宫早有协议,不得擅自来回动手,莫不是无忧宫主忘记了?”炼在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出了冰冷的寒意。 宗政熠从炼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些许,然后又转向了乔灵儿道:“灵儿,看来我要跟百花宫主先去一趟百花宫了。” “我跟你一起去!”乔灵儿也知道其中有什么问题,当即就接过了他的话说道。 对于宗政熠如此平静的话,炼微微蹙眉,其实方才那只鸟已经说过了更为严重的事情,譬如说:百花宫四大弟子已经被杀,而且是无忧宫的人动的手。除此之外,还有无忧宫其他的人已经混入了百花宫。 “夫人,百花宫路途遥远,您恐怕不能……”岚风听到乔灵儿这么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之前她要来到漠城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百花宫又是一个深谷之处,外人从来不知道具体的方位,但是大概有些内幕的人多少还是清楚的。 乔灵儿还未说话,炼就已经将一颗药丸给抛了过去,淡淡的道:“别说我不照顾你,把这颗药吃了,就算你上刀山下火海,你的孩子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你跟着走,你的丫鬟也会跟着走,我的嘴也就能够得到满足。 乔灵儿看着手中的药丸看向了宗政熠,宗政熠也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百花宫是悬壶济世,但是却不会轻易出手,并且专以研制各类解药为主,救人性命。任是哪一味百花宫主都会拥有最为强悍的医术,制药更是不在话下,此时从炼手中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外界之人研制的药物所能够保住孩子的。 前去百花宫,炼十分爽快的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而是只让宗政熠、乔灵儿以及凝香三个人跟着去,其实也算是人多了。 宗政熠是无忧宫主,对接下去的杀人一事有必要的解释;乔灵儿是无忧宫宫主夫人,去不去其实无所谓,只是她是她要杀的对象,至少在赫连非焱还没有死的时候,她还是有必要看守住她;至于凝香,就只是为了做出她想要吃的东西,顺带着也照顾乔灵儿而已。 其他的人本来没有人愿意接受,但是炼说话,却也没有人会反驳,炼的武功出神入化,而且用药在岚风之上,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在离开前的晚上,乔灵儿找到了追命,两个人站在庭院之中。 “追命,你记得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吗?”乔灵儿首先问。 “……已经有半年了吧!”追命回答道,心底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已经半年了啊……接下去我们要做的事情你不会习惯的,所以今天我找你,只是把这个还给你。”乔灵儿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将一纸契约拿了出来,递到了追命的面前。 追命看着那种有些褶皱的纸不由皱起了眉头,那是他的卖身契,为期一年的卖身契。虽然当时是被乔翌术给阴到了,完全不是出于他本意而签订了这张卖身契。 起先是非常的恼火,想他堂堂的天下第一杀手,竟然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被迫要签订成为一个奴仆,这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乔灵儿非常聪明的抓住了他的性格弱势,或者说恃强凌弱也未尝不可了,用那一张丢死人的卖身契让他被迫改了名字,并且还三天两头的刺激他,着实让他火大,但是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对他流露出了好意,温暖,那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接触过的。 原本的阴郁在相处的过程之中也慢慢的消失了,虽然还是有很多时候被她给气到,但是那种出于真心的友情却是一点也不少。 “……还没有到一年。”追命皱眉,并没有接过那一张卖身契。 闻言乔灵儿倒是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怎么,你现在喜欢上了被我奴役的感觉了?” “你才喜欢被奴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追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吐给我看看。”接下来乔灵儿的一句话又让他再次消去了所有的声音。 结果,追命还是被玩弄了,她这么一句话就是在骂他是狗,只可惜现在心情不咋好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乔灵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都已经拘禁了你一年了,也让你东奔西跑的使唤着,放心,我不会过意不去,因为你是我的仆人对吧!” 邪邪的话让追命有磨牙的冲动,却还是让他没有说话,等待她接下去要说的。 “你生在江湖,长在江湖,江湖虽然凶险,但是你很自由。”乔灵儿的视线转移到了夜空,遥望着远处,“南武国的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是两三天就能够解决了,在这种时候,江湖比朝廷更加的安全,而且也不会那般的慌乱。我想了想,也该让你离开了,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你就是下定决心要我离开了?”追命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让血剑出鞘的冲动,出鞘干嘛呢,当然是将这个女人给劈成两段。 “……”看到追命的眼神,乔灵儿忽然有些愧疚,最后也只是淡淡的笑道:“追命,别那么一副赌气的样子,我只是换你自由啊,你一开始不就最想要这个吗?如果你是担心二哥那里,我可以去跟他说,相信他也会知道我的意思。” 江湖和朝廷,在她看来还是分开的好。追命或许在日后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但是他却也不是必须要出现在战乱之中之人,他有着比现在更适应他的生活。 不知为何,她前两天看到那张卖身契的时候就想要追命离开了,还有贺兰吟和贺兰绝,这两个人其实也是一样,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出现在这里。 “乔灵儿,你是不是非要我走不可?”追命压抑住了心底突然窜起来的怒气,沉声问道。 被他瞪得有些心虚,乔灵儿微微笑着道:“等到天下都太平了之后你可以回来找我们啊,到时候估计我宝宝也出生了,到时候我让宝宝认你做干爹行不?” “你……”追命被她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是气又是不气,非常的恼火。 最终在她的目光之下一把扯过了那一张卖身契,曾经的他以为是耻辱的卖身契,结果却在那一大拨的人群中结交了好友,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第330章 如今又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要把自己的解放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为何却是这么堵得慌? “你别后悔,要是有人来杀你了,你死了绝对不关我的事情,哼!”追命很是恼火的说道,然后就在乔灵儿还未开口之前就一跃而出,直接从院子里面给跳了出去。 “诶……”乔灵儿刚想喊人,结果他已经消失无踪了,这也太速度了吧! “灵儿,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会伤心吗?”宗政熠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将之前两个人的对话可都是停在了耳中的。 乔灵儿有些脸黑黑的,“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自由而已,他都不说一声感激,或者不说留下来的话,真是太让人上心了,亏我还把他当成好朋友,真实的,太不给面子了。” 小气的追命,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宗政熠笑着将她揽了过来,“谁让你直接就把卖身契给他的,你这么做不就是明显的要把他赶走吗?” “他又不是属老鼠的,溜得还那么快,好像怕我会后悔似的,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乔灵儿愤愤的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某个伟大的决定。 宗政熠笑意加深了一些,“放心好了,追命还会回来的。” “他敢不回来!”乔灵儿冷哼,“他敢不回来,以后一定要宝宝追杀他去!” 闻言宗政熠顿时黑线了,捂了捂她的小腹,然后有些无奈的道:“灵儿,你这样会把宝宝给教坏的。”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经典的话顿时将宗政熠想说的话给全部堵了回去。 到底这句话是谁发明的,而且,她又怎么这么肯定是女儿了,如果是儿子呢? 宗政熠在心里想着,倒不是他喜欢儿子多一点,而是因为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灵儿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一个儿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这个问题他是聪明的没有问出来的,要是她直接回答一句“生了儿子就扔了”让肚子里可能是男孩的宝宝知道了,肯定会哭死的。 所以,为了自家宝宝以及自己这个做爹的心情,其他他就不问了。 至于追命,乔灵儿也说了,宝宝出生后让他做干爹,这一点他也不反对,追命人也着实不错,给自家宝宝找一个武功高强的干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夜凉了,灵儿,先去休息吧!”宗政熠说道。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 心底有些沉沉的,因为追命那家伙就这么无情的拍拍屁股走人了,着实也让她不爽,那个该死的家伙要是不回来,要么以后他不再出现,要是出现了,她见一次砍一次! …… 话说追命愤愤的拿着那张卖身契离开之后就一直阴沉着一个脸,靠近以他为中心的三丈之内,仿佛都会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而被冰冻住。 以至于在街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夜间行路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以至于他撞上了人,也毫不自知。 “要是前面是茅坑,你是不是也会往里面走?”戏谑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处响起,带着邪邪的笑意。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追命顿时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手中还抱着两坛子的酒。 “你怎么在这里?”见到乔翌术的时候,追命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平常的心态,问道。 “唔……我刚好准备去找灵儿和熠,结果就看到有被抛弃的人,就跟来看看了。”乔翌术所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完全也不顾忌在说“被抛弃”三个字的时候听着的人的心思。 追命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果然脸色是变了,无比的阴沉,“什么被抛弃,老子怎么可能会被抛弃?” “真的不是被抛弃了?”乔翌术笑的有些深沉,那双好看的眼在淡淡的光亮之下犹如黑色的钻,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追命见此有些恼火,方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正好,我买了两坛酒,你要是闷的话就送你一坛。”说着乔翌术还特意将手中的酒坛子给举了起来示意。 黑色的酒坛子,散发出来了清香的酒味,似是在邀请人的品尝,在乔翌术那无害的笑容之下,追命就不知不觉的被勾引了。 当两个人进入了一家客栈之后,就以酒为食了,当然,桌子上还是有几样小菜的,只不过现在对追命来说,菜也是可有可无了。 乔翌术喝的极是优雅,追命之前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风流的公子,但是对酒倒也不是很习惯,喝起来的动作也有些僵硬,胃里被烧得很是火,但是却没有空去理会。 再又要往嘴里灌酒的时候,乔翌术却突然伸出了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追命不满的问道,脸上也烦着可疑的红色。 “空腹喝酒很容易就醉了。”乔翌术说着已经将自己面前的一叠小菜给推到了他的面前,当初听到自己的亲妹妹再也无法回来的时候,他也那么醉过,而且后遗症严重。 “醉就醉了,老子喜欢!”追命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都怪乔灵儿那该死的女人,根本就不把他当朋友,还有老狐狸,明明就在一旁听着,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阻止,让他更加的恼火! 乔翌术闻言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要是喝醉了,明天可就赶不上他们了。” “赶?我为什么要赶上他们?”追命冷哼哼道,虽然他是有这个意图。 “……你可以不赶上他们,不过他们会遇到的‘趣事’可能也不会少的。”乔翌术淡笑,特意强调了“趣事”两个字,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悠闲地喝了起来。 结果,在乔翌术的面前算得上是单纯的追命立刻就被他的话给吊起了一颗心,皱眉问道:“什么趣事?” “趣事……唔,可能是我们现在的那位皇帝大人又想做什么事情了,无忧宫和百花宫……好像都是对朝廷有着极大威胁的组织啊!”乔翌术寓意深远的说道。 听着乔翌术的话,追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用一种非常特殊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乔翌术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也不说话。 追命是十分的诧异,他明明在这之前都是在边区赫连非麒的那里,最快也不过是今天能够到这里,百花宫主炼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为什么就已经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究,追命还是选择问出了这个问题。 说他只是一个做生意人家的少爷,或者说他是邪医云中月的徒弟,这些勉强也就是他外表的身份,可是那一身紫衣以及白色面具的身份却是不得不让他在意。 乔翌术是一个有着神秘的人,可是这个神秘却隐藏的太好了,好到即使是宗政熠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追命跟他认识已经有很多年了,看到他从来都是来去无踪的时候,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任何一个门派,虽然并非是绝顶,但是在江湖上已经是鲜有对手。加上那一身精妙的医术,更是让人觉得这个男人积聚了太多的光芒。 这么多年来,追命是第一次问他的身份,或者说,是那潜藏着的身份。 乔翌术端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勾勒出了浅浅的笑容,“我的身份……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他望着其他的地方,眼神无比的深邃而悠远。 乔灵儿经过一阵乔装改扮之后变成了一名相貌普通的妇人,宗政熠也是一样,并且还加了两撇胡子。凝香还是随侍的小丫鬟,但是脸上却有着很多的白麻子。 身家都普通的人家,高级的丫鬟买不起,这种白麻子的臭丫头还是可以的。 凝香当时是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化妆的时候刚好被月影看见了,要说丢人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丢人了。 月影其实非常不愿意让凝香跟着一起去,可是主子有吩咐,他也只能暂时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另外一个人,百花宫的宫主炼,则是十分的优哉游哉,她隐去了自己额间的花钿,在自己的脸上贴上了一张恶心的脸皮,坑坑洼洼的,男不男女不女,说的简单一点,其实也就等于是一个小厮。 为什么做小厮也做得这么高兴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她可以跟凝香一起去做东西,可以在凝香做的时候偷尝,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要幸福。 为了免去赫连非焱耳目对他们的察觉,这样子一个换装,任是谁也不可能回察觉出来。 在野外用过午膳之后,几个人坐下来休息闲聊,乔灵儿有些好奇的问道:“炼,百花宫所有的弟子都是女子吗?” “嗯,都是女人。”炼口齿不清的说着,往自己的嘴里继续塞着美味。 “一共有多少人啊?都是女人,你们都不会觉得很无聊吗?”跟女子学院一样,清一色的女人,看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有GL倾向。 第331章 “人不多,也只有八百多。” 不多,还有八百多…… “至于无不无聊……”炼说着忽然也放下了手中的骨头,“不过你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乔灵儿讶异的问。 “我们百花宫在江湖上立足上百年,外人所知道的都只有女子,所以以前也曾经有人想要杀入宫里,不过都被解决了。从那之后就没人敢动百花宫的心思了,女子也一样,可以跟男人相抗衡。”炼有些自豪的说着,然后眼神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她说:“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是女弟子。” “难道百花宫也有男弟子?”宗政熠也不由好奇了起来。 乔灵儿跟宗政熠一样的疑问,炼白了两个人一眼,“我的师父,上一任的百花宫主,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也是上百年来我们无忧宫唯一的男人。”在说到“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崇拜,可是,崇拜到把这个人给忘了,也是一种本事。 “你的师父?”乔灵儿听着诧异了起来。 宗政熠也不由一愣,旋即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灵儿,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炼宫主的师父,其实你也认识……” 她认识? 乔灵儿听着宗政熠的话有些模糊,她会认识炼的师父,而且还是前一任的百花宫主?炼仙子已经是这个年纪了,那么她的师父该有多大的年纪了,她认识的可以当做师父的人……好像除了乔家和宗政家的两个爹,还有仙竹两个老头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那所谓的百花宫主也是极为神秘之人,又懂得医术的人…… 等等,医术??? 熠所说的那个人难道是……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乔灵儿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宗政熠,宗政熠见她的神情就已经知道她是猜到了,只是笑着道:“就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乔灵儿万分的不解,他那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炼的师父? “世界上种种事情皆会发生,什么事不可能呢?我是无忧宫主,说出去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宗政熠举例道。 这倒也是,那个人是百花宫主的身份跟现在宗政熠是无忧宫主的身份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只是,还是很难以接受啊! 炼是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她对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师父是没有多大的好感,当然仅限于他的性格而已,对他的医术,她还是十分佩服的。 因为换了装扮的缘故,从各个城池穿过也没有侍卫巡查的到,谁让他们太过普通了呢? 在穿越往南的方向,过了荒凉之地,进入到了一片青山之中,黑鸟出现,跟炼说了一番话,然后又飞走了。 对炼会鸟语这种事情她还是很好奇的,不由小声问一旁的宗政熠道:“熠,真的有人能够听懂鸟语吗?”以前她知道人懂鸟语那是因为那只鸟是鹦鹉,再不就是八哥,可现在的鸟就是很纯粹的叫着,货真价实的鸟语,能够听懂就真的很让她好奇了。 宗政熠微微一笑,给她解释道:“天下之大,各种有异能之人也不在少数。百花宫主会与鸟类交流,也有人可以与猫、蛇这些动物交谈,不用觉得奇怪。”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里面见到过能跟猫啊蛇交谈的人,现在是现实生活之中,她当然会诧异。 宗政熠笑意更加浓厚了一些,揽着她道:“等天下太平了,孩子出生后,我带你去云游四方,让你见识到更多的人群。” “真的?”乔灵儿顿时有了兴趣。 “我还会骗你吗?”宗政熠反问。 当然不会!乔灵儿自是知道答案的,云游四方,另外的意思也就等于是环游世界,能够看到大千世界,不论是人还是事,都能够见识到不一样的风情。前世有想过但是还未来得及去做的事情,这一生,一定能够实现! 她有预感,一切都会安逸下来! “到了,你们退后。”在走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炼终于开了口。 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凝香站在乔灵儿的身边,同乔灵儿一样,望着面前的高山,实在是惊讶这哪里会有路,怎么就到了百花宫了呢? 不过既然炼都说了,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怀疑,百花宫能够长年不被外人发现,自然有它的奥妙之处,就如同那所谓的隐族,都是有一些暗道机关什么的。 炼站在一块空地上,望着眼前的一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足了轻功,快速的来回游移,说的难听一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这里有一个阵势,守护着百花宫的大门。”宗政熠给乔灵儿解说道。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炼仙子的举动应该就是在启动进去的机关,而那繁杂的动作以及惊人的速度,不得不说真的有些恐怖,那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在最后一脚踏在了地上之后,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自己脚下的颤动,宗政熠搂紧了她,凝香也攀在了她的手臂上,这种颤动的感觉跟当时在逍遥岛的地震不一样,但是却也不是很舒服。 “跟我走!”炼再次发话了,然后身形一闪,整个就将凝香给扣在了自己的身边,带着她往之前的那个地方飞了去。 宗政熠也不多说什么,揽着乔灵儿立刻就跟随了上去。 原本是土地的地方,却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直接就从中间穿越了过去,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几乎只是刹那之后,眼前就有了一块明亮之所,淡淡的花香味道传入,让人瞬间就心旷神怡了起来。 乔灵儿有些不适应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山花灿烂,山与水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美艳是一个地方,空气更是无比的清净,并且在山水之间还有着坐落这的精致的小木屋,每一栋小木屋都不大,但是却很漂亮。 从这里来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过任何的杀戮。 “这里好漂亮啊……”凝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的已经被这里的景色个吸引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整个人仿佛都能够沉入其中。 “你喜欢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不好?”炼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在凝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接下去了这句话。 “小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凝香跟炼相处的时间也有些长了,自然是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打的是什么心思。 闻言炼立刻撇了撇嘴,这丫头变得精明了,要是让她留下来弄东西给她吃,似乎有那么些困难啊! 乔灵儿在一旁轻笑,炼这打的主意还真是太小儿科了,也难为她愿意为了吃的这么尽心尽力,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才好了。 “百花宫主,你不觉得今日宫里太过安静了吗?”沉默了的宗政熠在行程了不短的距离之后开了口。 这么一说炼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起来,“该死,我怎么会忘了?” 一进来的地方他们就看到了有房屋,有房屋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可是他们都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炼很快就走到了最近的一间屋子里,因为都是百花宫里,所以人人居住的地方都很简单,而且门也没有关。 推开门后,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屋内的陈设依旧是那般的整洁。 “没有打斗的痕迹。”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宗政熠点头,“这样说来,或者其实并没有坏事发生。”一般来说,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即便是用毒,也不可能这么没有痕迹。“也许……有不错的事情发生呢?” 当几个人去到了百花宫的主殿的时候,炼才真正反应过来宗政熠所说的“不错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站在主殿最中央为主的男人,一身绛紫色的衣服包裹住了颀长的身躯,一张白玉面具扣在脸上,即使是眼睛也看的不明确。 “师父……”炼看着那遥远的男人,神色有些复杂。 在主位上的人的下方,整整齐齐的站着的是粉红色衣着的女子,一个个淡雅如尘,身体比例全部协调,发型一样,肤质都是整体偏白。 “参见宫主!”见到已经换回了原本装束的炼,那些女子们齐齐行礼。 乔灵儿一眼扫过去,忽然有一个冲动,很想将宗政熠的眼睛给蒙上了。 这些女人即使不是仔细去看,也发现她们都有着中等以上的姿色,或许有丑一点的,但是却不明显,所谓的一白遮三丑,所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美人窝。 “都起来吧!”炼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朝着殿堂上方走了去,在绛紫色衣服之人面前停下,并且单膝跪下:“徒儿拜见师父。” 第332章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温和的声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听着就叫一个心旷神怡。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果不其然,这位所谓的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现任百花宫主炼的师父,就是她那位比宗政熠还要神秘的二哥,乔翌术是也。 “灵儿,你有什么想法?”宗政熠察觉到了乔灵儿眼中的无奈不由笑问了一句。 “这个世界真特么的神奇了……”乔灵儿有气无力的说出了一句话,其实这句话她原本更是想直接吼出来的,要不然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接着神秘,她真希望这已经是最后的神秘了,否则到时候她还真是怕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了。 “师父,您怎么会回来?”炼问道。 “我查到最近朝廷对我们有些行动,所以回来看看,也顺便让你和弟子们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需要和无忧宫联手对敌才行。”乔翌术简单明了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在百花宫里,并不是因为卸任了而就没有权利了,在这里,前一任的宫主能够卸任并非是因为他做的不好,而是因为做的太好,在限定的时间内能够将百花宫打理好,所有有权寻找心的宫主接任自己的职位。换句话说,前一任的宫主的势力其实比现任宫主说话的权利还要大。 “不是说无忧宫的人杀了我们百花宫的人吗?”炼微微皱眉问。 乔翌术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是我让她们用这个方法让你回来的。” 炼闻言嘴角抽了抽,要论腹黑程度,这个师父绝对是在她之上,竟然会想到用这个方式让她回来,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当时会一个冲动就把人给杀了? “具体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一会我跟你再明说,现在……灵儿,无忧宫主,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谈一谈了。”乔翌术简单的对炼说道,视线已经落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身上。 乔灵儿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意外了,相反,她非常的心平气和。宗政熠都能使无忧宫主了,自己的二哥乔翌术是百花宫主那又怎么了,能接受,怎么不能接受了? 然而,当乔灵儿和宗政熠在后面的厢房里看到一张冷漠着脸的追命的时候就有些无语了,追命还在生气,所以乔灵儿走进来之后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本来乔灵儿是打算跟他说话的,结果宗政熠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也就没有主动开口。 很明显,追命是在闹矛盾,她也没有必要自己往枪口去撞,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哥,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白玉的面具之上,有些无奈,又有些窘迫,实在是太让人无奈了。 “应该没有其他了。”乔翌术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自己的白玉面具。 一旁炼见到乔翌术的脸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她是百花宫唯一一个见过自己师父样貌的人,只是她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是乔灵儿,也就是自己要杀的人的二哥,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光是这一个身份,已经很让人惊骇了好不好?”乔灵儿微微瞪了他一眼,搞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若不是因为这次事情比较严重,我差不多也忘记我这个身份了。”乔翌术笑道。 追命在一旁冷着眼,得知他就是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他差点没有一个冲动就把他给杀了,因为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这个真实身份。 百花宫啊,那可是跟无忧宫有着相同地位的地方,宫主的身份何其尊贵,结果竟然被他给忘记了,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师父,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吗?”炼直接就进入了主题,也不能责怪自家师父传递假消息给她不是吗? 乔翌术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一次赫连非焱是想要把我们百花宫和无忧宫一柄铲除,并且在江湖上散播消息,说两宫大战,并且还藏有宝藏,几乎所有的江湖门派现在都已经****了起来。” “赫连非焱,他是不是真的想整个南武国的人都给他陪葬?”乔灵儿想到了赫连非焱的那张脸,厌恶感顿时就升起来了,不是出于一般二般的厌恶,而是真的想亲手将这个人给砍成十段八段的。 “无忧宫主,你怎么说?”乔翌术的视线很自然就落到了沉默的宗政熠的身上,这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如此了。 “既然皇上如此‘厚爱’我们,自然也要他尝一尝鲜不是吗?”宗政熠缓缓地说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但是这个弧度里面所透露出来的危险却也是绝对的。 在一旁真正沉默的追命十分难受这种被忽视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追命一眼,然后又转向乔翌术问道:“二哥,百花宫与皇室有协议,百花宫必须为皇室做事,如若皇室首先对百花宫不利了,百花宫是否可以破除这一条协议?” 闻言乔翌术微微一愣,旋即就轻笑道:“自然。”同时带着深意的看了乔灵儿一眼。 炼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是皇室先对百花宫有心机,那么百花宫和皇室关系等于宣布破裂,炼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去帮着赫连非焱杀人了,乔灵儿在炼这里已经完全是无辜人了。 “既然他想这么做了,那么就陪他玩一玩吧!”宗政熠把玩着乔灵儿的手指,带着无与伦比的冷酷与绝情,淡淡的道。 乔灵儿心情有些激动,双眼冒星的看着宗政熠,问道:“无忧,你想怎么做?” “百花宫和无忧宫的事情是他们传出去的,我们又怎么能辜负这些只要谣言的力量呢?”宗政熠轻笑着说道。 谣言、流言,在江湖上的传播比什么都要迅速,而且如果再加上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到时候恐怕会让整个天下更加大乱。 经过探讨之后部署了一些事情,乔灵儿自己的心里也有了盘算,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赫连非焱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个道理很适用她,赫连非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 将乔灵儿安置了去休息之后,宗政熠和乔翌术两个人单独到了其他的地方,脸上也都是一片深沉。 “前两日我收到了明月的信,三尸毒的成分基本已经被分解开了,解药我们也试图研制了,但是只有五成的把握。”乔翌术看着宗政熠严肃的说道,“三尸毒这种毒太过霸道,而且有几味药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要解除,也并非易事。” “天尊宫主从来都是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做事也都只是随着他自己的性子,如果三尸毒有解药,我才会更加奇怪。”宗政熠冷笑着评价。 天尊宫主,名义上算是保住了他性命的人,但是却不过是将他当做是一件工具,为他接替无忧宫。不可否认的是,天尊是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但是让他毒上加毒的人也是他。 整个无忧宫的人都受到了三尸毒的牵制,九九重阳节,时间或许还有一些,但是真正算起来却也是一眨眼的时间。 “灵儿知道这件事吗?”乔翌术看着宗政熠忧心地问。 闻言宗政熠微微蹙起了眉头,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二哥,不要跟她说。” 乔翌术自是明白宗政熠的心思,他不想让乔灵儿担心,可是…… “明月和仙竹两位前辈都还在研制解药,要完全的解毒确实不容易,而且……”乔翌术说话的同时忽然朝着宗政熠动了手。 宗政熠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与乔翌术两人交手,招招都狠辣,但是却不会真正伤及致命处。 最后,乔翌术与宗政熠达成了平手,双方都是扣在了各自的脉门之上,只要他们用力,双方也都会随时倒地。 乔翌术在扣住宗政熠脉门的时候整个皱起了眉头,惊恐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宗政熠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一片。 “怎么会这样?”乔翌术不知道是在问宗政熠还是在问他自己,脸色一片铁青。 宗政熠望着乔翌术,严肃的说道:“二哥,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我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猖狂的一句话,在那一双凌厉的某种折射出了狠厉的光芒,叫人无法忽视,仿佛置身于整个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够及得上。 乔翌术看着他,很想说些什么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无法说出来,太过沉重了,也太过难以说出口了,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 为何在他的身上,总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最终,乔翌术还是说了一句话:“熠,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灵儿,因为,你是灵儿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她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要陪伴她一生的人! 第333章 乔灵儿他们在百花宫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赫连非焱散播的消息太过迅速,他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对他的回应。 追命一直酷酷的不跟乔灵儿说话,炼暂时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没有跟着他们出去。 后面贺兰吟、岚风他们看到乔灵儿回来,一颗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当然,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小姐,这是三公子来的信。”岚风将一封信递了上来。 乔灵儿接过,打开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在看信的过程中,她的嘴角流露出了些许赞赏的笑容。她猜想的没错,风轻的确是一个可靠的人选,所以接下来的就更加重要了。 “灵儿,你真打算用整个南武国来赌一赌?”乔翌术看过了信,问道。 “他不仁我不义,”乔灵儿冷笑着道,“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我们谁也不用走上这一步,现在,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该发生了,不属于他的天下,还是趁早换人的好,就当是为了天下太平好了。” 就当是……为了天下太平……其实是为了报仇,为自己报仇,更为自己的男人报仇,赫连非焱这种人,死得越早越好,她这一次,绝对不会手软! 宗政熠对她的心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从来就不是软弱的女子,她的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坚持,而且,赫连非焱三番两次的动作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底线,她不可能会没有动作。 赫连非焱,有胆子做,就必须要有承受报复的能力。 察觉到了握着自己手的力道,乔灵儿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虽然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很是残忍,完全不是一个女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是他不在意,因为他会跟着她一起去做。 “三皇子那里也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格局很快就会打乱了。”乔翌术也收起了那有些诧异的心,平静的讲述道。 乔灵儿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熠,现在大哥在的夷族那边怎么样?已经解决了吗?” “夷族已经被平定了,芮天傲一死,芮平也没有那个领导能力,军心大失,大哥施加了一些压力,他们就没有任何动作。而且现在夷族内部也出现了分化,不会有时间来参与我们这里的战争。”宗政熠说道。 “这样就好了,现在三皇子那里也已经差不多了吧?”乔灵儿继续问,问的自然就是关于曳族内部的事情,有人想要置赫连非麒于死地,用他的舅舅以作威胁。 “镇南大将军已经调集了军队过去,并且曳族内部势力已经归顺曳族族长的部下甄轲,甄轲连同三皇子,已经将外患全部解决,陈坤被杀,叛军无主。”乔翌术是从曳族那里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一切都可以开始了?”乔灵儿的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很是明艳,但也透着淡淡的危险。 “是,可以开始了。”宗政熠像是应和她的话,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武国动荡不堪,不仅仅是南武国的朝廷军队,包括江湖在内,也是无与伦比的动荡。 不过江湖动荡并非是按照赫连非焱的预计去动荡,矛头针对的不是无忧宫和百花宫,而是那所谓的宝藏。 江湖中人比朝廷更加看重这些所谓的东西,但是一般情况下是从江湖上传播出去的,谁能够得到就能够做武林盟主,结果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了。可是那些笨的跟猪一样的江湖中人却偏偏在听到了“宝藏”两个字之后就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也不去询问个原因就直接去找了。 在宗政熠和乔翌术、炼的联合之下,三方很是迅速的将矛头从无忧宫和百花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之前听传言说无忧宫和百花宫出现了战争,加之宝藏的藏匿处又是在那里,所以矛头自然会针对他们。然而现在却是无忧宫与百花宫的联合,与江湖中人共同的敌对,澄清了宝藏一事,江湖里的人也知晓分寸,绝对不能够这么草率的冒然行动,并且很快的,宝藏的谣言就四散了。 至于谣言从何而来,那就是乔灵儿他们各自的策划了。 除此之外,南武国还有了另外一个传言,一个在一夜之间就让赫连非焱彻底失去了人心的谣言—— 丞相宗政熠被杀,是当今皇帝在幕后指使,同时害死了当今二皇子。 百姓对二皇子的了解并不是很多,杀不杀其实对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影响,但是当时的丞相宗政熠就有了很大的问题了,在世人眼中翩如折现一般风采绝佳的男人,无论是对谁都谦和礼让,百姓爱戴胜过皇帝,可是这样的人却是死于皇帝之手,百姓又怎么还会平静下心态过来? 三个月,全国上下沸沸扬扬,赫连非焱从各处调集了军队,逼近漠城。 在这三个月之中,宗政烨、赫连非麒将吴朝拿下,凭借着三块虎符调集三军,集合在漠城,因为之前与漠城城主公孙冶有过协议,所以公孙冶将城门大开,让漠城作为他们的首都,与京城南北对立,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 所谓的内战,也不过如此,受苦的也只会是百姓而已。 在三个月后,乔灵儿和宗政熠也终于又回到了漠城,此时天气已经回暖,与之前那冰冷的冬日相比,春天的气息是不错,但是在到处都是金戈铁马的地带,却也显得很是森冷。由心底而生出的冷意,这一场战争的准备活动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一个契机,都可能成为两军开战的伊始。 已经有六个多身孕的乔灵儿被宗政熠和贺兰吟扶着下了马车,肚子比到三个月前已经大了不少,而且似乎比同是六个月的肚子更大上了些许,整个人有些圆润,但是整体看起来却依然单薄。 这段期间,乔灵儿并没有闲着,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所以在一些生意场上,始终能够看到一个挺着不是很明显的肚子的妇人,一张普通的面孔,但是身上的气质确实不容人忽视的。 在她的身边,有一行家丁,自家的“老爷”也在,还有一些丫鬟和小厮,都是由乔灵儿身边的人装扮过后的,毕竟他们还是在南武国的国内,说不定随时都会遇上那所谓的赫连非焱的歼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何一处他们都十分的谨慎小心,绝对不会给赫连非焱一个可能用他们来做威胁的机会。 当事情办得差不多的时候,宗政熠也终于给她下了命令,必须会漠城,没得商量! 乔灵儿想说其实还有东边白箬城那一处的财力没有处理,但是宗政熠说什么也不给她去了,一个孕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已经让他的心被整整的吊了三个月了,他又怎么会继续让她继续东奔西跑。 还有一个白箬城,要是雪陌真的有悔改之心,那里他一定会给代替着去处理,即使没有处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除了那已经亏空的国库之外,赫连非焱没有任何能够养得起军队的财力。 南武国近九成九的经济力量都掌握在了乔灵儿和风轻的手中,风轻是识时务之人,他与她谈过条件,达成了协议,他按照协议上的去做了,为她将散落在外的京城那般之多的势力全部搜集了过来。但是到最后,他不可能空手而归。 风轻的投资,乔灵儿的手段,这两个人联手,是对南武国最大的祸害。 所以乔灵儿才会那么的自信,赫连非焱,在不就的将来,他绝对会永无翻身之日! 赫连非焱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包括他的人性、他的地位、身份,这些,统统都不该属于他,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跟他那之前的父皇武帝合作,三番两次的想要置他们夫妻于死地,这是仇恨,不仅仅属于家恨,更是伟大的国恨。 一个国家的确立,百姓能否真正的过上好日子,不是用嘴巴说说才行的,而是需要付诸于实践活动,需要多少人的努力才行。 推翻旧的统治才能建立新的秩序,一九四九年的新中国的成立不就如此? “在想什么呢?”宗政熠将乔灵儿安置好之后就给她倒上了一杯水,看到她想什么想的出神不由问道。 乔灵儿缓缓地回过了神,将视线移到了他那还带着人皮面具的脸上,笑吟吟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宗政熠靠近,她小心的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撕了下来。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到你这张脸了,弄了胡子,都把你弄老了。”乔灵儿随手将面具给放在了一边,望着面具下俊逸非凡的脸,然后捧住,道:“怎么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带着暧昧的话语让宗政熠心神荡漾了起来,随手将茶杯搁置在一旁,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揽着往自己的腿上坐去。 第334章 “不要,好重……”乔灵儿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就阻止道。开玩笑,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体态轻盈的小孕妇了,现在这个肚子都已经六个月了,可不是什么小份量的。 “不会的,你不重。”宗政熠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下子就将她抱起,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坐在那双有力的腿上,乔灵儿有些别扭的动着,更加担心现在的体重,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真的不会很重吗?” “灵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宗政熠失笑,他们学武的人对这么点的力道怎么可能会觉得重?要是连这么点都觉得重的话,那武功也就等于是白学了。 “那你到时候腿酸了别哭。”乔灵儿打趣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哭。”宗政熠温柔的笑着,看着那张还是有些陌生的脸,道:“我给你把面具拿下来,现在回来了就不用人皮面具了。” “嗯。”乔灵儿点头。 其实即使面具做得再好再精致也始终都不是自己原本的脸皮,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拿下来让自己的皮肤透透气,每天晚上宗政熠都会给她拿下来,让她的脸得到舒缓。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漠城这个大本营,也就完全都不需要面具了,这笔什么都要好。 回来的时候宗政烨和赫连非麒都不在,听手下的人说他们是去巡视了,与赫连非焱的战争一触即发,必须要确保每一个定点,不让赫连非焱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疲惫了不少的日子,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乔灵儿舒服的靠在宗政熠的怀里,有着她给自己按摩,身体的每一处地方仿佛都软了下来,无比舒畅。 “小姐,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凝香走进来看到的就是相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偷着笑,然后把话说完之后人就出去了。 乔灵儿脸上见红,被捉歼了呢…… “来,灵儿,先去洗一洗身上的灰尘。”宗政熠很是贴心的抱着她前去浴池处,宽大的浴池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热气往上喷着。 乔灵儿看到这大大的浴池的时候疲惫顿时消去了不少,在外面可不是有机会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的,所以现在看到了心仪的浴池,自然是舒服。 宗政熠将门关上,给她和自己找了衣服,在她下去的时候自己也脱了衣服跟着走了下去。 当胸膛贴到她的后背的时候,乔灵儿一惊,有些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节约用水。”宗政熠说的理由非常的合理,并且一双手已经将她给搂住了,让她背靠着自己,原因是前面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挡住了他。 乔灵儿的脸红了起来,这些天他根本就像是把她当成是珍宝一样捧在手里,什么都是由他去做,好像她就是一个残废,没手没脚,陪吃陪喝陪睡,还陪洗澡…… 大掌贴在了那鼓起来的腹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柔软的肌肤下的跳动,那是属于孩子的跳动。 看着自己丰腴了起来的身体,乔灵儿微微皱了皱眉问道:“熠,要是我生完孩子后身体走形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这个问题很严重,都说生完孩子后的女人有些恐怖,她现在也不由担心起来这个问题了。 “唔……可能……会有些……介意……”宗政熠曼斯条理的说着,眼底全部都是戏谑的样子。 “你说什么?”乔灵儿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眼神中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老头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老头子?”宗政熠听着这个称呼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他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称呼了? “对,你就是一个该死的老头子!哼哼!”乔灵儿很标志性的哼了两声,他的话刺激到了她,让她恼火了,所以很自然的想到前几天想到的年龄问题。 她也不过十八岁,宗政熠虽然年轻,但是也二十三了,两个人差距了五岁,所以被刺激后的女人,“老头子”三个字就很容易就说出来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个老头子到底是什么采你这朵花的……”宗政熠危险地眯起了笑容,找着她的痒处,直接就挠了上去。 “啊……老头子,你干嘛……哈哈……” 疲倦过后,两个人的欢声笑语盖住了所有,温热的水中,有的是两个人的美好。又或许,在这之后,下一次如此的轻松要在很久之后了—— 漠城为即将到来的征战迅速忙碌起来,士兵秣马厉兵,囤积粮草。 南武国从漠城开始一直延续到京城的地势没有人比宗政熠、乔翌术他们更加清楚,在宗政熠他们到达漠城之后的两日,宗政烨与他们会合。 宗政烨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人群之中一身黑衣的男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他身着何种衣服,无论身边围绕了多少人,这个人永远是被第一个认出来的。 在得知宗政熠出事的那一刻,宗政烨恨不得自己长有一双翅膀,能够从蛮夷之地飞回京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已经没有的消息,他也不敢去确认。可是心底却依旧有着执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京城的势力分化却是在一夕之间发生了,整个京城大变天,不仅仅是自己二弟“被杀”,还有新帝登基,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在众多将士的劝说之下,他才没有回去京城,若然那是他回去了,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熊熊的怒火让他在夷族的军队身上得到的宣泄,即使杀人造孽,踩着那般多人的尸首,他也无悔。 自得知宗政熠还说着,宗政烨已经不知该用何种的心思来表述自己,强装镇定的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压在了心底,他怕,堂堂的镇南大将军也会害怕,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见到了那醒目之人的时候,一颗无法平静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宗政熠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因为是秘密研讨的缘故,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样貌遮挡,这里都是他能够信得过的人。 “大哥。”宗政熠看着宗政烨的脸,微微一笑,喊了一声。 “熠!”没有人知道,这一声中,饱含了多少的情谊,来自于兄弟之间,来自于血缘之间。 而当宗政烨与宗政熠二人两只手紧紧地抓握在一起的时候,旁边的人不知为何都有流泪的冲动,其实,在超越了生死过后,留下的也只是无尽的希冀吧! 宗政烨也是识得大体之人,没有继续挂念这兄弟情长,征战在即,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这场只在国内的战争,撇去了外族的侵扰,两方的军队都是南武国的子民,生死都是南武国之人,赫连非麒对此有些于心不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乔翌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赫连非麒消除了心头的愧疚,自己能够回报南武国民众的,只能是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创建出一个新的天地。 宗政烨入座,宗政熠已然将一块地域分布图拿了出来,摊开在了桌上。 乔灵儿看了眼地图,首先说道:“三皇子,图上是南武国各个城池的分布,‘商’字所标注的地方是已经被控制住了经济的区域。” 赫连非麒的视线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线路之上,全国大大小小有将近三百多个城,无论大小,东南西北,分布各异。 而被标注上了红色的“商”字的地方有将近九成以上,换句话说,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几乎都已经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错了,是掌握在了面前这名女子的手中。 三个月的时间,乔灵儿与宗政熠走遍了整个南武国的东南方向地域,一是前去掌控暗中的经济势力,二是去看他们被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小城池的两家的父母。 乔家一家人和政治家一家人都被安置在了一起,乔家大哥、三哥、四弟一早就在二哥乔翌术的吩咐下着手布置,当然他们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要打击赫连非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都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东南方向是乔灵儿他们在处理,另外西北方向则是交由风轻和宗政焰二人,这两个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所以为期三个月的搜刮,让他们占据了九成以上的地域。 “多谢,宗政夫人!”千言万语,赫连非麒只是汇编成了这么一句话。 “先不要谢的太早,如果三皇子战败了,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徒劳。”乔灵儿淡淡的说道,即使她自己更清楚,即使赫连非麒真的战败了,她手中所拥有的也足以颠覆整个南武国,可是,她无意做如此出头之事,更无心名流千古。 “……宗政夫人请放下,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赫连非麒对眼前的这名女子有说不清楚的佩服,是的,他对一个女子所拥有的是佩服。 第335章 “但是熠,弟妹,南武国即使三块兵符都在我们手中,但是其他的军队实力也不容小觑。宗政烨严肃的说道。 风轻沉默了一下开口:“据在下查探,我军三军联合有一百一十万的兵力,但是皇室还有一支隐秘的军队,加之赫连非焱从西部将军队势力调回来,以及赫连非焱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兵力数量至少有两百万。” 这样的数据报出来,赫连非麒和宗政烨都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却很清楚皇室那一支所谓的隐秘军队,军队的实力不是一般军队所能够比拟的,无论是力量还是计谋,都是通过了特殊的训练。自南武国建国以来,这支军队就存在,只是历来除了皇帝之外,无人知晓是在何处。 而今,赫连非焱算是拼死一斗了,势要将所有人都一举拿下。 如此,真正成为了两军绝对的战争。 一百一十万对敌两百万,从另一方面来说,南武国的确是一个大国,至少能够拥有如此众多的兵力。然而,一旦战事开战了,南武国那些无辜的百姓又当如何? “灵儿,你怎么看?”一向老谋深算的宗政熠这次倒是显得很安静,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两百万的兵力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对行军打仗、布阵领兵没有那种能耐,但是我记得民间有一句话叫做‘吃不饱会引起深仇大恨’,不知各位如何做想?”乔灵儿轻笑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淡淡的问道。 听着她的话,周围的几个人都愣了愣,随后宗政烨才问道:“弟妹的意思是……?” “大哥,民以食为天,不是吗?”乔灵儿还是那句话,什么大道理大智慧的她或许是不清楚,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往往用作最普通的就好了。 “宗政夫人想怎么做?”赫连非麒不耻下问。 “两百万的兵力都是南武国的子民,他们需要生存下去,需要赫连非焱将他们养起来,才能够给他打仗。但是如果没有基本所需物品的支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上战场的能力呢?”乔灵儿笑的无害,只是那眼中的深邃却是一点不减。 风轻也微微怔了怔,随即像是迎合她的话,轻笑道:“国库中的银两似乎也能够养兵了,并且如今除了被第七世家吞并的五大世家之外,只有我风家可以为皇室提供这一个人情了。” “风公子,你的这个人情我借了。”乔灵儿话说的含糊。 “不知宗政夫人想要在下如何去做呢?”风轻笑问。 “普通的百姓不是应该为一国出力吗?风公子是经商的,皇室纵然脸皮再厚也不会拿东西不给钱不是?”乔灵儿这话说的依旧让人不明所以,但是却都很有耐心的等她接续说下去。 而她也没有让大家失望,“这一批的粮草由我们第七世家来提供,风公子只需要在我们那位皇帝面前露个面,开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就行了,至于风公子的利润,皇室用来购买粮草的利润,不知风公子意下如何?” 他人闻言惊骇了,等于说是经由风轻的手将他们手中的粮草卖给赫连非焱,风轻只需要露面谈价钱,而且无论他是喊得价高还是价低都是他受益,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是要在粮草里面下毒?”追命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同样也是甄纤纤和其他人的心思。 但是熟知乔灵儿性情的宗政熠、乔翌术等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在下想,宗政夫人还不会如此现还在下吧?”风轻也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但是应该还不会用这种方式。 全部下毒,赫连非焱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查出来有毒了,到时候风轻可就直接被推向断头台了。 乔灵儿缓缓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道:“我要断了赫连非焱的后路!” 具体的分析如下:两百万的军队免不了的是要食物,而处于战乱时期的百姓自然不可能用自家的家当来养军队,国家仓库里的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购买。 在赫连非焱登基之前,除了风家之外,其他几大世家都已经被窜出来的第七世家吞并了,并且幕后之人赫连非焱完全无所动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还屹立着的风家。 赫连非焱要购买粮草,必须从风轻这里,而此时乔灵儿粮草全部提供,与赫连非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然不会是赫连非焱本身来交易。 这批粮草运回,乔灵儿就是要在这路途之中断了他们的后路,这也是为何当初她什么行业不去过问,却偏偏要将粮店这些地方拿下的最大原因,因为民为本的思想一早就在她的心底根深了。 至于说断后路,就是要所有的赫连非焱的军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体力支持无被焚烧毁灭,这对士气是一个打击,也是给赫连非焱一棒,断去他的后路。 赫连非麒由心底对这名女子升起了敬意,不仅仅是因为她一语戳中了一个国家的要害,更是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若问英杰,她当仁不让! 后面详细的情节乔灵儿另外细说了,民以食为天,以农为本,即使想要取得战争的胜利,所需要顾及的也不少,尤其是一个天下的根本——民。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又或者说,这是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那一个王朝都适用的真理。 当乔灵儿将这一句话分明的说给赫连非麒听的时候,赫连非麒并没有搪塞,他知道,这名女子能够道出事实的真相,而且,都是对的。 宗政熠对乔灵儿的见地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他知道她的能耐在何处,所以,他只需要听着她的话,在一旁支持她。 南武皇宫。 不出意料的,风轻在第三天才回到了京城的时候就有幸被一道圣旨宣入进宫了。 赫连非焱是在御书房召见的风轻,脸色一片铁青。 京城与漠城相距六百里,快马加鞭来回至少需要两日的时间,但对百万军队来说,如此近的距离根本算不了什么。 换句话说,赫连非麒的内患已经是迫在眉睫,这个国家之内,已经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 “草民参见皇上……”风轻还是挺恪守礼数的,但是方要下跪叩拜之际,赫连非焱却很是“友善”的上前,阻止了他那叩拜的动作。 “风公子不必多礼。”赫连非焱假意的笑着,却掩饰不住额上的铁青色。 风轻也不造作,赫连非焱不然他跪,他当然也不愿意下跪,但是在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虚伪的说道:“皇上这是折煞草民了……” 一个普通的百姓被皇帝亲自扶着站起来,那可不是小儿科,所以他说这话当然就是所谓的“折煞”。 “风公子严重了,风公子乃我南武国第一公子,朕声名远不及,朕深感羞愧啊!”赫连非焱哀叹着道,还一边摇着头。 闻言风轻心下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身份尊贵,又岂是我等一介草莽所能比拟?” 风轻赞扬他人贬低自己的话,在位高权重者这里用的那叫一个顺溜,更重要的是,这位位高权重者最喜欢的也是这类的话语。 当下赫连非焱那虚荣心就被满足了,但是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些许,现在,他能够依仗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风公子太过谦虚了,风公子才情横溢,文武双全,举世无双,朕是真心佩服,只可惜……”赫连非焱好话说的好听,到后面的时候忽然又是语调一边,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是等待着风轻去询问。 “皇上,是否有事情烦恼?”风轻明知故问。 “朕只是在惋惜……”赫连非焱幽幽的看了风轻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疑惑,这才缓缓地道:“太上皇许久之前为乔家四小姐与丞相宗政熠指婚,朕可真是为风公子惋惜。” “皇上此话何解?”风轻微微肃然。 “风公子莫不是没有看出来那乔四小姐的心思?京城众人皆知乔四小姐对风公子倾心,却因为一时迷惘而解除婚约,才让丞相有机可趁,在朕看来,那乔四小姐与风公子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赫连非焱脸上尽是惋惜。 风轻的神情微微有些苦涩,略略有些不自在的道:“都怪草民当时鲁莽,辜负了灵儿一番心意啊……”这句话,是假意说给赫连非焱听的,但是却也是他真正的心底的心思。 但是,这世上不是天天都有后悔药卖的。 赫连非焱敏感的听到了“灵儿”两个字,风轻没有用其他的称呼,无论是乔四小姐还是宗政夫人都没有用,而在南武国,能够唤女子闺名的除了自家人以及相公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如此称呼。 第336章 然而风轻却是那般淡然的喊出了“灵儿”二字…… 赫连非焱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乔灵儿,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水性杨花! “风公子现在……莫不是后悔了?”赫连非焱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赫连非焱这句话,风轻明显的尴尬了起来,有些慌张的说道:“皇上,后不后悔已经无用了,一切已成定局,灵儿现在已经……” “只要风公子愿意,朕自有办法帮助风公子得偿所愿。”不待风轻的话说完,赫连非焱很快就接过了话。 “皇上的意思是……”风轻顿时诧异的问。 “如今丞相已逝,宗政夫人已经是丞相遗孀,若风公子愿意,朕可下旨赐婚于你二人,不知风公子意下如何?”赫连非焱邪笑着问道,似乎完全没有关注到自己买凶杀了宗政熠的事情已经被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风轻闻言浑身一怔,看着赫连非焱那自信的脸,良久,才有些磕磕巴巴的道:“皇上……这、这莫不是……这怎么可以?” 赫连非焱只当他是太过惊喜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自信满满的道:“宗政夫人聪慧过人,贤良淑德,莫不是风公子因她嫁过人而觉得配不上你?” “当然不是……”风轻紧张的反驳了这个问题。 见此赫连非焱满意的一笑,“朕看得出风公子对宗政夫人的用心,日后战乱不说,宗政夫人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安生?如若能为其觅得待她真心郎君,也算朕对丞相的一个交代,风公子意下如何?” 闻言风轻沉默了,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终于在那****的视线中平静了下来。 拱手道:“不知草民有何处能为皇上效劳?” “好,”赫连非焱轻喝一声,他就是在等他的这句话,“既然风公子有意,朕也做一个顺水人情。想必风公子对今次朕与三皇子之间的战事,为保一国安定,朕只能大义灭亲。朕拥有雄狮百万余人,只是粮草方面,国库不足……” “草民愿效犬马之劳!”风轻立刻会意,笑的很是明亮。 看到如此坦然的风轻,赫连非焱也没有再犹豫,之前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光,说道:“朕想先跟风公子购买十万石粮草,价格由风公子开。” 一语直接道出了他的意图,风轻顿时挑了挑眉,这句话还真是跟乔灵儿所说的一模一样,那样聪明的一个女人,男人在她的面前真不知道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既然皇上欲意给草民做一个顺水人情,这十万石粮草……就当是草民的谢礼,皇上觉得如何?”风轻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这样说出话来的后果了。 赫连非焱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很好,风轻很会做人。 “风公子当真要将这十万石粮草作为谢礼?十万石粮草,可非小数目……”赫连非焱虽然是在问,但是他已经洞悉了风轻的心思。 “区区十万石粮草,若是能换的携手一生之人,草民又岂会在意?况且,风家也不是那般弱不禁风。”风轻说的有些高傲,在表明自己对乔灵儿的心思的时候也提高了风家的身价。 赫连非焱心底默不作声的冷笑,随后又道:“朕还有一事不知风公子能否为朕解惑?” “皇上请说。” “几月之前迅速窜起的第七世家,不知风公子可知?”赫连非焱有些深沉的说道,现在这个第七世家,他完全的摸不着头脑,但是隐约的能够感觉到背后的势力,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果然!风轻心底再次暗叹一声,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很不幸的,又被乔灵儿说中了。 当下隐藏住了激动的笑意,淡淡的狂妄的道:“不管是第七世家还是第八世家,只要有风轻在,都会成为天边之浮云,皇上大可放心。” 这句话,是乔灵儿让他回复的,她只说,这样说,赫连非焱绝对会更加的“器重”他,以及信任他。 结果…… 赫连非焱笑了,非常爽朗的笑了,甚至还哥们好的拍了拍风轻的肩膀,道:“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天下第一公子,做事潇洒,为人自信,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那等战乱平息之后的事情……”风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赫连非焱立刻会意,轻笑道:“风公子放心,朕一诺千金,答应你的绝对会做到。”只不过一个乔灵儿,只要等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天下就会完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别说是一个乔灵儿,就算是一个风家,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等到了皇帝的保证,风轻“喜滋滋”的出了宫门,回家去部署粮草的运行了。 据赫连非焱说,要兵分两路,因为百万的军队不可能聚集在一起,而是盘踞在了京城的左右两侧,为了方便运行,只能从两处前往。此外,因为京城里面粮食已经被百姓带走,风轻必须要到其他地方去选送,继而也能够光明正大的提着皇帝的令牌进出京城。 当风轻走后,赫连非焱的脸上就是一片的阴霾了。 黑色的人影“咻”的一声出现在了赫连非焱的身后,“主子,这个人太过精明,留不得。” 赫连非焱冷哼一声,“就算他是雄狮,也要在朕的面前俯首称臣!” “主子是想……”黑衣人问。 “等到天下安定之后在对他动手,现在……他还动不得!”赫连非焱从之前就已经派人密切关注风轻的行为,察觉到他是真的对乔灵儿付出了心思,今日这么几句话也打破了天下第一公子长久以来的镇定,让他抓住了他的把柄。 所以,他用乔灵儿来做诱饵,风轻虽然精明,但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还是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要知道……当初自己对她可是真的想要得到的。 只可惜……乔灵儿,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么朕就会亲手将你送上绝路。 百花宫、无忧宫……朕统统都不会放过,天下间,与朕作对的人,朕都要你们死! 这是赫连非焱的誓言,在心底的誓言,顺应了那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然而,并非所有拥有雄心的人都能够得到上天眷恋的,杀戮过多,雄心过野,罪孽深重,身上煞气会给人以折寿。但,一心只注重高官福禄之人,却永远也不会想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几个字,也就为他后面铺陈出了一条通往毁灭的道路。 夜色弥漫,一轮新月挂在天际,温润的光芒照射下来,那么优美,那么柔和。 从中部的祈城出发,纷绕两路,一路朝东,一路往西,借着月光奋力赶往目的地的人群,又何尝不是赫连非焱派来协助风轻之人? 这十万石粮草,分为两拨运往京都,前后时间一致,赫连非焱料定,即使战争未始,赫连非麒断然也不敢如此轻易的跨越过漠城。 然,赫连非焱终究还是自视甚高,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悄无声息的接近,马蹄上裹了厚厚的布,马嘴上也被捆了起来。几十人暗中潜伏了过去,黑夜是隐藏这方诡异的好时候,却也是隐藏他们身影的好机会。 手起刀落,血色四溅。站岗放哨的士兵被一个一个做捭,无声无息的换上了赫连非麒的人。 赫连非焱派来的人都是皇朝势力下的精锐部队,不容小觑,但是在对上自始至终都只是演习过而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军队,乔灵儿的话只有三个评价的字:纸老虎。 一戳就破的纸老虎,要对付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有更多的行动,只要那样去做,纵然他们武艺高强那又如何,他们这边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江湖势力不宜渗透权利之争,但是对赫连非焱已经有了仇恨的百花宫则不尽然。 用乔翌术和炼的话说,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些香料,其他什么也没有,所以,他们百花宫没有渗透进这场权利的争夺战之中。 无忧宫自然也不会参与其中,当然某些情况下例外。 譬如说,他们的宫主夫人是这场战争的开端,为了保护自家的宫主夫人,额,适当的做一些事情,江湖同僚应该也不会为难,更何况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宗政熠没有用原来的身份出现,丞相宗政熠已经是一个过去的人物,世上再也无宗政熠这个人,有的只是无忧。若是有用,他也暂且可以抛弃无忧宫主一身份,堂堂正正的以有用之才身份介入战争之中。 战争中,选贤任能,宗政熠这个军师当之无愧,当然也少不了同样狡诈如狐狸的乔翌术。 乔翌术,一个神秘到不能再神秘的男人,任是谁也不会料想道他竟然会是百花宫的宫主,乔灵儿继承了之前的乔灵儿的记忆,但是对这个二哥,却是一点都没有了解,真不知道她是该为之前的乔灵儿寒心还是未一直都被当做透明的二哥寒心。 第337章 百花宫一事乔翌术也并没有否认,有什么答什么。就如为何他会成为一向只收女子的百花宫的宫主,他就回答的很坦然,因为小时候身子骨不好,结果因缘际会的就被百花宫主给救了,至于拜云中月为师,又只是为了掩藏住自己习得百花宫的医术的借口。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乔翌术才是更为深不可测之人,好在,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赫连非麒在见识到了乔翌术的狡诈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仅仅是赫连非麒,除了乔翌术之外的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而他本人则依旧是笑的相当的无害。 一刻砍翻眼前一队巡逻的最后一个人,蒙面的宗政熠朝后比对了一个手势,相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有如此默契和速度,这一队十几人,几乎连一声都没有发出。 赫连非焱所派来的这一支队伍足足有两百余人,五十石的练操堆积,没有两百人是根本不可能运回去的,加上走的这条路是偏远却宽敞的大道,如此的休憩倒是给了宗政熠他们这一方袭击的人一个莫大的优势。 粮草被堆放在了营帐的最中央,精兵也不愧是精兵,留下了一半的人数看守,并且依旧精神抖擞,而另外一半的人休息,如此轮流。 与宗政熠同来的还有惊风惊雷,这两人一直伴随着他,对他所有的心思都可以说是很明确,而且配合默契。 至于另外的手下,则是由惊风惊雷一手调教出来的手下,敏锐的力度不凡。 “主子!”惊风将一把弓递上,还有一个箭筒。 宗政熠抓过了弓,搭上了五支箭,四指齐扣,打满了弓,朝着那篝火之处射了过去。 敏锐的士兵立刻察觉到了风动的气息,宗政熠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这里面的几个人还有赫连非焱专门挑选出来的高手,竟然如此快速就能够察觉到他的箭。 不过,赫连非焱,纵然你考虑的再周全,今日也只会无功而返了。 鸣鼓声顿时响起,两百余人的军队顿时就肃然而立,朝着宗政熠等一行的方向前来了。 “分散。”宗政熠低沉的开了口。 隐于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顿时行动一致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如同一阵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连一些味道都不存在。 惊风砍断了马的缰绳,随意的扔给了宗政熠,宗政熠一跃而上,身旁惊风和惊雷两个人也如同他的动作一般,迅速的策马扬鞭而去。 “追!”察觉到了危险讯息的赫连非焱的部下立刻就大吼一声,因为射出的那五支箭,箭头上涂有剧毒。 “哒哒”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的刺耳,宗政熠和惊风他们骑的并不快,就好像是在故意的等他们追上来,不过这情形更像是被追的落荒而逃。 因为那些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个人都能够射的一手好箭。 “主子,你就算要玩躲猫猫也不用这么玩吧?”惊风很不满意的抱怨着,后面的风声呼呼,还得劳烦自己动刀子一边一边的阻挡。 说得难听一点,惊风和惊雷现在就是宗政熠的替死鬼,所有的箭,都没有一支是能够近宗政熠身的,所以他很舒服的只需要遛马兜风。 “我给你们一个练练手的机会而已,如此机会,可不要轻易的放弃了。”宗政熠笑的十分无害,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让人火大。 惊风缄口不语了,他根本不该抱怨的,因为他没有反驳的机会。 本来赫连非焱的队伍已经追上来了一点,结果又被三个人给甩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他们追上了,继续又被甩了下去,来回有了好多次,那些追赶的士兵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终于,在一阵奔跑之后,有一个像是首领的人做了几个手势,停了下来,“你们跟着,你们,跟本将军来!”他们是在原地绕圈子,他看出来了。 距离过远,宗政熠他们是真的没有听到那位将领所说的话,但是却能够听出那忽然减少的马蹄声音。 火光蔓延了起来,当宗政熠他们停下马的时候,两百人所组成的队伍已经将他们三个人完全的包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一名年轻将领冷然着一张脸,冷声质问道。 宗政熠笑,道:“我们是三皇子的人,传三皇子口谕,顺者昌,逆者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括后面的六个字,都十分轻淡的描述着,一点都没有婉转的意思。 “三皇子乃叛将之臣,当诛,尔等与他媾和,杀无赦!”那将领不屈不饶,但是对宗政熠这么坦白的将赫连非麒派他们来的事情就供认不讳还是有些好奇的,这个三皇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三皇子乃是叛将?那当今皇帝赫连非焱又算什么呢?”宗政熠讥讽的一笑,“逼宫夺位,弑兄杀弟,不知是不是要按上一个才大逆不道之名呢?” “大胆,竟敢诋毁皇上!”年轻将领顿时恼了,长刀直指。 “杀……”周围的士兵也都迎合,纷纷举刀过头顶。 宗政熠不动声色,这些人的功夫确实不错,若是以寡敌众,怕也还是会有一场硬仗,于是只是淡淡的道:“这位将军,难道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处吗?” 冷然的一句话让那将领顿时变了脸色,缰绳一拉,顿时看向了他们的驻守之地,“调虎离山计!” 粮草,可是这次军行的最大的目的所在,但是却因为这三个人的话而整体的中计了,那将军满是不甘,当即吩咐了一部分士兵留下,他则是歹人迅速的回去。 剩下来的有二十多个士兵,准确的说是精兵,他们还未动手之前宗政熠便道:“三皇子乃帝王星之所相,不日便会攻克京城,登上帝王之位。三皇子让在下转达,同为南武国子民,如若一家之亲,他定在漠城等候,并誓保诸位一家安宁!” 淡淡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动摇了起来,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在皇帝的昏庸以及残暴,只可惜,他们是军! “多谢三皇子的好意,但是,我们是兵,是将士,就得听命于虎符!”其中一人代替众人回答。 宗政熠的视线望向了遥远的粮草之地,嘴角缓缓地勾勒出了一个笑容,道:“如若此次粮草运送不当,不知诸位是否还会愿为虎符而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宗政熠一夹马肚,顿时马蹄翻飞而去,风中,只留下了他猖狂的声音:“今日,所有粮草必毁之……” 众人闻言大骇,顿时齐齐追了上去。 可是宗政熠是谁,身下的马跟他们所骑的马一个品种,脚程一致,而且他所拥有的是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射程之内便飞身而起,惊风和惊雷齐齐将不知在何时点燃了火头的箭扔了过去。 三支火箭搭上,满攻,在半空中射下,就连之前那急忙回来查看的将领也未来得及阻止。 三支箭,顿时撩起火源,没有火油的情况下,却比火油更甚。 火红的光芒几乎把整片天空都染红了,跳跃着的火花,无力阻止的赫连非焱将领一行人。 “百花宫的淬火粉果然厉害。”惊风看着那熊熊的火焰,发自心底的赞叹,竟然比火油还要更加厉害! 惊风也曾问过宗政熠为何不干脆将粮草抢了,如此一来对赫连非焱他们来说更是一个打击,这么多的粮草,抢了绝对比烧了要来的更加刺激,对他们一方军队也是极大的鼓舞才是。 不解的是乔灵儿为何非要将两批粮草都烧了,而宗政熠却是不动声色的支持。 他给他们解释:“粮草足够即可,灵儿将这一批粮草烧毁,不过是不想给赫连非焱退路。风轻的能力也有所局限,即使赫连非焱想要强迫风轻,也没有那个能力。” 风轻是商人,不局限于朝廷,他的商路大可铺陈到外族。 一百石绝非小数目,依照赫连非焱的心思绝对会用相同的手法前去报复,风轻自然也可以趁机去收拢那些被“抢”去的粮草,然而现在毁了,就不会留给赫连非焱任何的希望。 等于说是逼迫赫连非焱动手,库存不足,又买不到新的粮草补给,唯一的方法就是放手一搏,否则他们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是因为饥饿而死,到时候就贻笑大方了。 况且现在赫连非焱也无法联络到风轻,要知道风轻现在可是忙着对付“第七世家”,以期能够帮助到皇上,然后在战胜之后娶得心仪女子。 皇宫,乾坤殿。 “皇上,现在粮草被烧,我军士气不足,必须早日发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臣参奏。 龙椅上,赫连非焱一身龙袍,脸上一片铁青。 好一个赫连非麒,竟然用烧毁粮草如此卑鄙的手段,而且一百石粮草无一残留,四百余人精兵也全数被杀,好你一个赫连非麒,实在是太好了! 第338章 手指骨握得嘎啦作响,身旁的太监,以及朝下的群臣都有些惊恐的看着上位的男人,也无人敢多说什么了。 最终,还是一个武将站了出来道:“皇上,此番三皇子出兵,以讨伐名义向我军征战,实则无名义,乃是谋朝篡位之举,天理不容。还望皇上派兵,将反贼一举拿下,微臣愿领兵出战!”说罢,那武将长袍一撩,单膝跪下。 赫连非焱的视线落在了武将的身上,阴鸷的双眸微眯,将攻心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良久,才道:“准奏!” 天和一二九年,焱帝颁布命令,征战讨伐赫连非麒,只因他的战乱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已经动手了。”甄纤纤站在赫连非麒的身旁,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冷意。 赫连非麒微眯起双眼,目光掠向苍凉远空。残暮染血,天青卷烟,万千金蛇喷薄吐雾摇曳生姿,别有万种风情。 慢慢走下了城楼,缓步走入了队列中。 他的面前,一身银色铠甲的宗政烨顶然而立,眸光坚硬,清冷如霜,视线所及之处,士兵们纷纷挺胸收腹,面色因激动而涨红。 宗政烨的视线落在了面前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肩头压力极重,此一去,必当是兵戎交接,都是南武国的子民,却要承受住如此压力。 两位军师,一位宗政熠,一位乔翌术,身旁各有将士辅佐数人,兵分两路,朝着京城进军。 “如今,民心多偏向于三皇子,但是最终还是要背负谋朝篡位之名,三皇子,可想过后果?”乔翌术的视线落在了桀骜不驯的年轻脸上,神色淡然的问道。 “战,不悔!”三个字,洋洋洒洒而去,看着那整军待发的将士,高吼一声:“你们,可悔?” “末将无悔,誓死跟随三皇子,万岁万岁——” “末将无悔,誓死跟随三皇子,万岁万岁——” 将士们带头,后面小士兵也紧紧跟随高吼,因为激动而染红了脸颊,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赫连非麒的心也因为这高亢的声音而动荡,甄纤纤站在他的身侧,一身金红色铠甲,红巾束发,威风凛凛。 望见身边的女人,赫连非麒一时惊骇,望入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她淡淡的笑着道:“我要与你一起,共创这个江山!”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甄纤纤,即使是在战场上,也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一名男子。 赫连非麒握紧了甄纤纤的手,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出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将他们所有的心情表达出来。 “好,纤纤,他们并肩作战!”他赫连非麒的女人,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一同睥睨天下。 乔翌术和宗政熠对视一眼,从眼中流露出了英雄惜英雄的怅然,从今日起,会有无数无辜的生灵葬送南武国,但是没有人会觉得心酸,因为,这是必然。 一个王朝新的秩序,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完成。 正当准备击鼓出征之时,清亮的女音突然出现于此:“慢——” 众人视线皆顺着声音望去,之间一身玄衣女子悄然而立,飘逸如仙,而那有些臃肿的身材则是诉说着她已身怀六甲的事实。 “灵儿,你怎么来了?”宗政熠见到乔灵儿,立刻就惊恐了,他明明已经叮嘱过她在漠城的屋内不准离开的。 乔灵儿望见宗政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想随你们一同出征的,别担心。”就算她想,她的身子也不可能同意了。 “宗政夫人,此来有何要事?”赫连非麒对乔灵儿有着尊敬,毫无不耐。 “臣妾前来祝三皇子马到成功,并且也赠三皇子对天下的交代。”乔灵儿笑的神秘,然而身形微微让开,后面走出来了一人。 “爹?”见到宗政无敌,宗政烨不由惊讶出声,宗政熠也只差一点就喊了出来,但是若他喊了,那么之前的身份就会曝光,反而对三皇子不利,被人造谣说三皇子里应外合。 宗政无敌的眼神阻止了宗政熠的话,这才让他免去了将身份被拆穿的可能性。 宗政熠诧异的看向了乔灵儿,无声的问:爹怎么会在漠城? 之前他们是在那隐蔽的地方见过了自己的家属亲人,报给他们平安的,可是现在怎么才几日的时间,爹就已经来到了漠城? “丞相大人?!”赫连非麒在见到宗政无敌的时候也是不由一愣,继而恭敬的行礼。 “三皇子大礼老臣愧不可当!”宗政无敌连忙上前将已经行礼的赫连非麒给扶值。 赫连非麒却是不以为意,“丞相乃是我南武国的重臣,饶是丞相以退位,在我南武国子民心中依然拥有不可磨灭的地位。” 宗政无敌的脸上有些动容,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叹息了一声,才抬眸道:“三皇子,我朝遭逢巨变,天下分二,老臣只愿能有明君匡扶正义。” “爹?”宗政烨对宗政无敌的来意不是很明。 宗政无敌看了大儿子一眼,最后从宽袖中取出了一道明黄的圣旨,对赫连非麒道:“三皇子接旨——”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为何老丞相这里会有圣旨? 宗政熠看向了乔灵儿,而乔灵儿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微笑着示意他淡定下来。 “儿臣接旨——”赫连非麒在宗政无敌身前跪下,众将士也随之下跪,心中忐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朕受命于祖宗,夙兴夜寐,欲奋发图强。……是以朕传国于三皇子赫连非麒,以临南武。圣王已出,孔孟亦必乐见此,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都是心情激荡万分。 圣旨,真正的传位诏书,给了赫连非麒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儿臣……叩谢皇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赫连非麒很快就平息了自己的心情,这一圣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老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宗政无敌首先下跪。 “老丞相……”赫连非麒一惊,忙要下去扶人,但被下方的眼神给阻止了。 “臣弟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赫连非瑜,在继宗政无敌之后双膝跪下,行礼。 其他人也受到了感染,纷纷跪下,乔灵儿下跪则是有些麻烦,所以在宗政熠的帮助下,隐到了人群之后,其实她更加不想的就是下跪。 不管是天是神,都不想跪,也没有那个资格要她跪。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划一的嚎叫声响彻云扉,在如此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赫连非麒站定,望着臣服的人民,有来自帝王的成就感,也有因为如此众多之人支持的愉悦,至少,他有了先机,天时地利,更重要的是人和,得民心者的天下! “平身!”运足了内力的两个字,传散开去,从今日起,他已经不再是三皇子,而是名正言顺的南武国皇帝。 “谢皇上——” 赫连非瑜第一个上前,与赫连非麒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谢谢你,瑜!”赫连非麒不可能不知道这圣旨的其中是因为有了自己弟弟的帮助,如今武帝被软禁,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找他,更别说是拿到这一份能够让他名正言顺讨伐的圣旨。 但是赫连非瑜,一心只是拥戴自己哥哥的弟弟,不管有多困难,他也会做到。 这一份圣旨,是他历尽千辛从武帝的手中拿到的,纵然是被赫连非焱追杀,差点命丧黄泉,他也在所不惜。 “我们是兄弟!”赫连非瑜给赫连非麒的只有五个字。 因为是兄弟,所以并肩作战,共同对敌! 任何有利的事情为了兄弟都愿意去做,哪怕是赴汤蹈火。 下方,乔灵儿与宗政熠两手交握,没有人去追究宗政夫人为何会与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子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因为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军师,与宗政夫人一样,为他们而战。 尤其当初的丞相宗政熠更是他们心目中钦佩之人,所以他的遗孀,众人皆以她能够得到幸福而快乐,那般的仙子,饶是丞相本人,也不忍伤害。 而乔灵儿和宗政熠本事无拘无束之人,暂且不说如今这位军师无忧就是宗政熠本人,就算是用了无忧的身份,在外人的面前,他们也不会有所躲避。 爱情,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他们只做自己,其他之事由他人去说。 然而这一幕看在宗政无敌的眼中却是有些不乐意了,用眼神警告自家儿子和儿媳,还装模作样的干咳了两声,就是见不得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的亲密。 乔灵儿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位公公还是喜欢做样子,不得不说,这老头子真的很有趣。 无奈的看了宗政熠一眼,乔灵儿用眼神说:爹在这里,我们还是安分一点吧! 宗政熠顿时委屈的看了宗政无敌一眼,都要随军前去了,就不能让自己和小妻子都一会的温存吗? 第339章 被宗政熠的眼神给打败了,宗政无敌索性别扭的别过了脸去,年轻人的世界,还真不是自己这个老头子能够立足的! 得到了宗政老爷子的首肯,宗政熠索性就将乔灵儿给拉到了一边。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待宗政熠开口,乔灵儿就出声了,就是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 宗政熠本来想说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目光最后也只是落在了她那已经隆起的腹部。 “不要轻举妄动,夷族那边可能随时会有动静,不准冒险。”宗政熠叮嘱道。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没有理由不清楚,夷族虽然现在内乱,但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要是突然发动战争,首当其冲的便是漠城。 可是漠城却也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乔灵儿也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为了你,为了宝宝,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乔灵儿承诺,“何况现在曳族已经站在我们这一边了不是吗?” 自从赫连非麒将曳族安定下来之后,便于曳族缔结了友好同盟,虽然不足以以南武国的身份说话,但是在曳族之人的眼中,赫连非麒已经是南武国的皇帝。 乔翌术的妙手回春之术让曳族族长暂时的恢复了过来,将政权掌握手中,一力支持赫连非麒,甚至不惜亏空了曳族内部的军队力量,千里迢迢赶赴夷族边境,保护漠城。 如此的举动不得不说是一个冒险的做法,若然此时有对曳族不利之势,到时候怕曳族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可是曳族族长却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他只有这么两个外甥了。 也因为有了曳族的协助,赫连非麒才会如此的无忧,并且,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解决,天下黎民,只取决了他的一念之间。 胜,则天下安宁;败,天下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乔灵儿和宗政熠这个道理都懂,这场战事,他们可以说是间接的导火索,或许带着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可是,一个安定的天下才利于他们安定生活不是吗? “倒是你,熠,小心为上。”乔灵儿望着宗政熠,视线不经意的从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划过。 宗政熠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灵儿,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不会给敌人任何的希望,所以,你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伴君如伴虎,日后谁也说不准,在权利的面前,再是淡薄的人也可能在权势的熏陶之下拥有狼子野心,所以即便是赫连非麒,也必须要小心。 不说对赫连非麒的信任,宗政熠在这世上只相信的人,只有乔灵儿! 整军待发。 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话也都没有说出来,或者,不是说不说的问题,而是没有说的缘故,他们想说的话,在彼此的心里都无比清楚。 最后,当赫连非麒从高台上走下之时,从乔灵儿的身前走过,视线与她接触。 没有躲避,直视那充满了王者霸气的眼,乔灵儿挺直了胸膛。 她已经告诉过他,也跟他谈过了条件,所以,如果他是一个聪明人,就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赫连非麒微微诧异乔灵儿那坚定的目光,终究还是严肃的点了头,他在告诉她,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地位权势。 纵然皇位堪比天高,仁义二字也占据大丈夫的胸膛。 千言万语,汇集“保重”二字,大军出发。 乔灵儿并未随军前去,纵然有太多的不舍,此时此刻也坚决不能说出来,那个男人,是值得自己托付的男人,所以,不能让他有任何的牵绊,至少在这个时候。 双手捧在自己的腹部,在春风之中站定,遥望那远去的身影,良久,脚也站的有些麻木了。 宗政无敌站在乔灵儿的身边,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仿佛让他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宝宝,我们在这里,一起等爹回来。”乔灵儿对腹中的孩子说。 像是回应她的话,手所接触到的地方竟然有了微微的动静,此动静让她一时欣喜若狂。 “爹,宝宝听到我的话了!”乔灵儿兴奋的转向了一旁的宗政无敌,对他说道。 “真的?”宗政无敌像是一个小孩子,脸上立刻就展露出了惊喜的模样。 其实宝宝动并不是第一天了,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明显的感觉,但是那时候几乎都是在辰时和子时,现在是午时,用她的话说是宝宝休息的时候,但是这时候却动了起来,而且那手上被触碰到的感觉非常的清晰。 这莫不是就是在回应她的话? 乔灵儿兀自想着,虽然很不科学,但是却觉得很有趣。 宗政无敌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再次叹息了一声,不过眼中倒是充满了一个慈父的模样。或许从一开始他是真的不怎么待见她的,满身铜臭的女子,商贾之人,他却是看不上。不,不能说是看不上,应该说是对一些歼诈商贾的手段厌恶,那些都是他在年轻时候的所见所闻,也因此让他对商贾没有了任何的好感。 然而他那时候没有想到的,除了生意人之外,朝中众臣,又有几个手上是干净,没有几条血案的呢? 不过如今,他对这个媳妇倒是真的喜爱了,即使交流不多,但是她跟自己那二儿子之间的患难以及情感却倒是真的让他对她刮目。 原以为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但是却能够在逆境中求得生存,足智多谋,不输男儿,他宗政家的人,就当如此。 “老爷,灵儿有孕,你怎么还不带她回去?”两个人正思考间,有些怨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来人正是宗政无敌的陪伴了半生的妻子乔灵儿的婆婆司马玥。 “娘。”乔灵儿甜甜喊了一声,当得知远在小城的爹娘不远万里赶来漠城的时候,她的惊讶绝对不亚于之前的宗政熠。 “来来,灵儿,你都站了这么久了,赶紧回去回去,不然以后宝宝出世了可要责怪你这个娘太不怜惜自己的身子了。”司马玥拉过了乔灵儿,一副标准的贴心婆婆模样。 “娘,孕妇其实还是要运动运动,这样对宝宝才好啊!”乔灵儿有些黑线的对婆婆说道。 “谁说的?”司马玥立刻怒眉相对,“怀孕了就该好好的休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站着也不行!要么吃,要么睡,这样才能给我们宗政家再生一个胖小子……” “娘……要么吃,要么睡,那种动物好像是猪来着!”乔灵儿小心的说道。 “这么说灵儿姐姐是骂我是猪咯?”乔灵儿话音方落,一个不是很乐意的女音就已经接过了话去。 忘记说了,从那隐秘的小城赶来的人,不仅仅是宗政家的两老,还有老大宗政烨的妻子以及出生不久的孩子,宗政家的第一个小宝贝。除此之外,乔家的人也都到齐了,至于为何没有露面,就是怕会给宗政烨、宗政熠、乔翌术他们增加压力吧! 乔灵儿也没有跟宗政熠明说,尤其是赫连飞琴这位大嫂来了,要是让大哥知道小宝贝也来了,到时候恐怕会让这位大将军坐立难安。 “大嫂,你不是猪,他才是。”乔灵儿瞄了眼身形明显肥了一圈的女子,视线又落到了她怀里的白胖小子身上,非常不厚道的骂自己的小侄子。 赫连飞琴闻言顿时黑线,然后她怀里的小宝宝顿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像是在反驳乔灵儿的话。 “哦哦,不哭不哭,二婶是坏人,宝宝不哭……”赫连飞琴顿时被小奶娃弄的不知所措了,或者是,是头大了。 小宝贝一哭,司马玥也顿时慌了手脚。 所以说,最小的家伙才是祖宗啊,偏偏连赫连飞琴这个当娘的也没有办法让这个祖宗停止哭泣。 乔灵儿不由非常无语,赫连飞琴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娃娃,结果就抱了这么一个奶娃娃,果然早婚害死人啊……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也沦落为了早婚一族的一份子。 还有一件事情同样让所有的人都无语,赫连飞琴的小宝贝哭了,谁都不能够把他给哄着睡觉,除非贺兰吟出马。 贺兰吟啊……跟自家这个小侄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偏偏那小子在娘的怀里都安分不了,在贺兰吟的怀里却是能够无比的安分,众人汗颜了。 赫连非麒和宗政烨兵分两路,一路过关斩将,所过之处,或擒或俘,不会伤白兴分毫,城中一切依旧,因此,以“双雄”为称的军队立刻在南武国的百姓心中传递开去。 三皇子,众望所归。 双雄之一,镇南大将军宗政烨,领着军队从西边路程出发,却在途经于连山脉的时候犯了难。 于连山脉位于南武国西偏北的位置上,地势错综复杂,并且有不少外族居住。 赫连非焱的军队守候在于连山脉之上,利用地利关系与宗政烨一行人保持了一个中立的状态,他们进不得,赫连非焱的军队也出不得。 第340章 双方僵持了。 宗政烨下令在于连山脉十里之外安营扎寨,于连山脉虽然延绵势力不广,但是如果要深入其中也必当危险万分,不能让众将士冒这个险。 主帅营帐,于连山脉的地势图悬挂在案屏上,下面是一行穿着铠甲的战士。 宗政烨立于案屏前,手指一根棒子,款款而道:“于连山脉地势凶险,尤以夹道其中的荆棘丛林为难,这一片荆棘丛林带有剧毒,并且将于连山脉两路分隔,对我军来说,就算能够查探具体地势,也无法在没有任何指引的情况下进入其中。 “倘若我等深入其中,十有**会中敌人圈套。无忧军师、各位将士不知有何见解?”宗政烨虽然面临此困境,但是脸上却依旧淡然如霜,不见丝毫紊乱。 这才是真正的大将之风,不论在面对何种的困难之际,也不会有任何的胆怯和退缩。 遇到问题,迎刃而解,而非躲藏隐匿。 “将军,末将认为于连山脉易守不易攻,这是对我军最为不利之处,倘若能够找到一个缺口,绕道敌军后方,打的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此路不行!”那开口说话的将士才开口说话,另外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经开了口。 “于连山脉横跨西北,正正阻隔我们前去之路。且一方衔接西护城河,一方与众族接壤,倘若我等避开护城河而从众族越过,实则是对众族的不敬,到时候得不偿失。”另一位将士也开了口。 就如同一条横向的缎带,于连山脉就是横跨在其中,护城河乃是南武国最后的保护,亦是与外族之间的界限。护城河深有数丈,下方红薯滔天,想要从那里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此外就是那些异族,虽然异族的人数不多,但是在政治上与南武国一样,都是一个国家的政治。时间紧迫,他们断然不可能从一个个明说让他们让道,如果是强行越界,到时候即使赫连非麒得到了天下,也会遭受无数族人的唾弃,南武国也不可能安定。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宗政烨锐利的视线落到了宗政熠的身上,其他的将士也是如此。原本那些将士都很好奇这位年轻的军师,江湖上的事情他们不清楚,但是一开始都对这军师的年轻而有过了质疑。 年纪轻轻,又有何图? 然而在行军的一路上,这位军师从旁敲侧,冷静睿智的分析军情、阵势、地形都让他们叹为观止,而且在应对地方歼细的时候,他还能够从容不迫的应对,如此的军师,叫他们叹为观止。也从当初对他的不屑,变成了今时今日的尊重,崇敬! 没有人催促,都在等待着这位军师的高谋。 宗政熠微微眯起了眼眸,手指分明的在桌案前有节奏的轻敲了几下,最后,薄唇轻启:“搏!” 只有一个字,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搏”字展开来,并不是直接闯入异族,而是用性命为代价的赌注,从护城河的陡崖峭壁出发,越过于连山脉。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所有的人包括宗政烨听闻之时也呆愣住了,饶是他,也不可能确保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攀过护城河的陡崖峭壁。况且即使真的做到了,等到了敌营,怕是也无任何力气了。 偏偏就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所以敌军更不会想到。 宗政熠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在同一时间里,无穷带来了来自漠城的一道信息,一封信,一个能够轻松前往于连山脉另外一边方法。 五天的时间,由风轻运送来了一批短巧却是精炼的匕首,这一批匕首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照着乔灵儿的吩咐去做了,还有一些麻绳,粗细中等,但是韧度却比一般的麻绳要强得多,让所有的将士都缠在了腰间。 在这五天时间里面,宗政熠给领头的将士下了一个命令,必须要在五天的时间内将自己手脚训练灵活。其中有包括攀岩(护城河的崖壁)、沙袋的躲避练习、臂力、动态视力,所以在这五天的时间里,那些领头的将士吃到了前所未有的苦。 甚至这一训练,宗政烨也是亲自上阵,然后由宗政熠从中挑出了三十个杰出之人,让他们去跨越于连山脉。 所有的训练都是风轻从乔灵儿那里亲自受益而来,亲自教给将士们使用那些新式的兵器的方法,并且如何在陡崖上轻松攀爬的过程。 虽然训练时间极短,但是对久经训练的将士来说,这点程度显然已经算不了什么。 是夜,饶是入春也依旧无法抹去这份寒意。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的夜。 护城河的洪水声音滚滚,将这夜间其余的声音全部掩盖住,即使吼声震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宗政熠通晓赫连非焱那方军队的心思,他们不敢贸然前行,不仅仅是因为人数不多,更是因为没有胜利的把握,所以宁愿耗在这里,等待援兵。 只不过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他不可能再给他们等待援兵的机会,今日,就是他们度过于连山脉的庄重时刻。 以宗政烨为首,一行三十人都换上了轻巧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不会给多出来的岩石触碰到,继而造成碍事的情形。 每个人的腰间都圈着一条特制的麻绳,风轻在得知这麻绳的用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乔灵儿对他的信任未免也太过大了。 她让他在三十天之内制造出不怕火并且柔韧性极佳的麻绳,除了价值连城的天蚕丝,还有什么样的麻绳不怕火? 她却笑笑说:“不需要完全杜绝火,只要在火的下方能够维持一个时辰就够了。” 结果,风轻还是黑线了,在百花宫那些所谓的药物的帮助下,终于制造出了这种东西,只是能不能坚持到一个时辰还真是要看情况了。 宗政烨这边的营帐处,终于从之前的十里来到了靠近于连山脉的五里、四里、三里、二里……脚下。 敌军大震,连夜鸣鼓做准备,在这个时候他们得不到任何的好处,所以只要他们死守着,宗政烨就绝对没有可能从这里越过。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所认为的不可能竟然已经从他们最认为不可能同行的地方悄然无息的越过去了。 陡峭的崖壁上,“铮铮”的声音已经被他们脚下的洪水声音给淹没在了黑暗之中,黑色的人影如同青蛙一样,在第一个人的前行下快速的跳跃着,身体轻盈,甚至感觉他们是走在地上,前行速度极快。 于连山脉或许有一定的长度,占据了优越性,但是却没有相应的宽度,饶是中间有着致命的荆棘丛林,能够阻碍来往之人的通行,可是却无法阻碍不用脚走路的人。 依旧恪尽职守的守在了护城河旁边的侍卫,在一只大掌出现后,手中长枪倒地,头被一扭,整个身体已经被抛下了护城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能够拥有如此敏捷的动作的,除了镇南大将军之外不做第二人选。 只在半个时辰之内,宗政烨他们已经快速的来到了敌军的后方,前方守卫密集,反倒是亏空了这后方,给了他们一个可趁之机。 “将军,于连山脉上的树都是最为坚韧的树。”一个年轻将士在宗政烨耳边说道,视线落在了那山坡之上粗壮并且高大的树上。 “走!”宗政烨一声令下,并且将身上那已经捆绑住了的厚实的一圈线给拿了下来,其他人亦然。 话分两头,宗政烨那边在忙碌着,宗政熠这边也没有闲着。 虽然他们已经挪到了于连山脉之下,但是却没有攻打的意思,这对敌军来说也很是诧异,搭营帐的搭营帐,生火的生火,好像完全不在意闲着正是紧要关头。 但是宗政熠那方的军队,所有的士兵手头都是一盏小油灯,他们把事情都做完之后就随意的聊天,好像就是出来野营,闲着谈天说地呢! 刺目的烛光让人不忍多看,敌军那方,领军问身边一便装的男人道:“军师,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被称作军师的男人一双阴鸷的眸子,两缕长须,在端详了许久之后冷声道:“不过故弄玄虚!” 如果这位军师拥有一点头脑,就不会说出这六个字,他更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故弄玄虚”几个字,竟然让宗政烨等人成功的攻破了于连山脉,将他们斩尽杀绝! 无数的烛光混合在一起,让人的视线产生模糊,因为燃烧出来的烟雾会随着空气动荡,继而看不清楚远距离的事物,包括宗政熠下令在军营后方搭建起来的十根有三丈之高的巨大青石柱。 于连山脉地势紧凑,这十根青柱被打入地表之中,撼动也极为困难,更别说会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倒下去。 在敌军只留下了一行人看守之时,宗政熠再次下令,弓箭手准备,默不作声的搭箭,精准的将那些人给射杀了。 第341章 宗政熠与风轻分跃两段,然后在青石柱的顶端点起了巨大的火盆,火光在黑暗之中一目了然。 “将军,军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同宗政烨的将士显得有些兴奋,将身上背着的几乎有一人之高的弓递了上去。 宗政烨看到了那明艳的火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血的弧度,喊了一声“戚将军”。 “末将在!”一个高黑个子的大将在临近的一棵树上,同时手中也拿着一柄大弓。 “准备好了?”宗政烨淡淡的问。 “是!”戚将军高昂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这一个方法,他们没有想到,更别说是敌军。 “动手吧!”宗政烨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接过了一旁之人递过来的特殊的箭,末端连接着拿特制的麻绳。 拉满弓,搭箭,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宗政烨与戚将军两人一起,箭箭齐发,夜空之中,除去了那奔腾的流水声之外,还有的便是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 赫连非焱的军队就只是听到了风声,却没有人抬头看一眼,齐齐十条长线从他们的头顶飞跃而过,一直延续到于连山脉的另一端,那矗立着火焰的地方。 精准的射击,即使距离过远,却还是能够在箭落之前射中目标,虽然力量已经减弱不止七成,却还是能够在风轻和宗政熠抓住的时候让他们手中有着颤抖,虎口微麻。 一切,已然准备妥当—— 横跨于连山脉,十条粗细一致的特制麻绳横穿,紧绷衔接。 “军师,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一个手下士兵前来禀报。 “准备过于连山脉。”宗政熠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是!” 眨眼间,一干士兵已经攀爬上了那竖立着的青石柱,人手一根平衡木,一行二十人,排队往前缓步而去。 绷直的麻绳,在风轻动用了无数的工匠手下制成,其中所包含着的,是沉重的钢线,所以可以去想象,身负如此之重的麻绳攀爬过陡崖是怎样一种坚韧的力道。 巨浪滔天的声音掩盖住了头顶处那细微的声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然是却又速度。 一干将士在那五天之中练习的是臂力以及身体的技巧,而普通士兵则是练习平衡,在紧绷的绳子上来回走动,并且那时候的绳子还不及此时的粗壮,走路更是需要费无数心思。 两百余人的士兵没有辜负宗政熠的期望,他们此时如履平地的在麻绳上行走,对他们来说甚至比轻功还要有用。 无声无息,黑暗的夜空看不见那十条麻绳,更看不到从头顶走过去的士兵。 一拨过去,宗政熠朝着下面一拨,也是剩下的另外一拨打了一个手势,只见他们各自背负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上了平衡麻绳。 三十万的士兵,他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练习,或者说是从那上面过去,没有那个时间。 在经过那一片黝黑荆棘丛林之时,白色的粉末洒下,就如同是在倾倒面粉一样,一点都没有吝惜。 这一任务完成之后,二百名士兵迅速往前,敌军至少也有一万人,他们纵使过去了四百余人,也不可能对敌那般多的人,所以,此时必须用计谋。 本被打进地里的青石柱,在数名士兵的联合作用下,将其用力拔起,数人用麻绳束缚,比之前竖在地面上的位置平白高处了一丈,而对面的位置相对则是矮下了一丈,如此就形成了一个斜面。 “时间差不多了。”风轻头发被吹拂而起,起的是东南风。 所谓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概也可以如此形容。 “有劳了。”宗政熠淡淡的对风轻说了几个字,然后两个人便双双提弓飞跃而上,站立在了那已然成了倾斜面的麻绳上,并无任何晃悠。 宗政熠低笑,这个小妻子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不过很是实用。 其实照乔灵儿的话说,她本身就是混这口饭吃的,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那就别提“神偷”二字了。 带着火头的箭满攻,已在弦上,两人都没有犹豫,在这风中直射而出。 如流星一般直直射入了那黑暗的荆棘丛林,因为事先已经被撒上了淬火粉,所以燃烧起来毫无预兆。 守在前方的敌军顿时惊骇了,鸣鼓而起。 宗政烨几人站在了后方的山坡山,看着忙碌起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就算对方拥有第一谋士的军师又如何?他的弟弟,宗政熠的计谋就算是第一谋士也无法识破,还有那位看似柔弱的弟媳,这两个人绝对是完美的天作之合。 火势蔓延极为迅速,加上顺风,火势直接蔓延至后方的营帐,一些避之不及的士兵直接就成了火下亡魂。 “过。”宗政熠站立在了最中央的一条麻绳上,高高在上,能够看清楚地方的一举一动,而荆棘丛林之后的平原以及山丘地带则是慌不择路的人群。 不用多说,十方士兵用麻绳紧紧地拉住了青石柱的柱身,坚定不移,在宗政熠用轻功飞跃而过之际,所有的人也都用特殊的东西搭上了麻绳,放松自己的身体,从这一头飞向了那一头。 滑动器,虽然只是简易的,但是现在却帮了不小的忙。 “军师,这是怎么回事?”领将有些惊恐的问道。 他们一直有派人盯着,不让有火攻的机会,可是却是这么的突然的被攻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灭火,快!”那军师神色有些狰狞,不能让他们破了荆棘丛,否则这里便是失守,到时候他们谁也难逃。 军师发话,有谁敢不听? 荆棘丛是于连山脉最重要的一个屏障,倘若这一屏障失去,等于就将这一处送个了双雄之一,所以荆棘丛不能毁去。此外只有在这一方的人才知道如何出入荆棘丛,不能让他们有机可趁来到这一边。 整个军营顿时忙碌了起来,后面双雄大军三十万余人,稍有不慎他们就可能在此全军覆没。 然而,只顾朝前忙碌的人却忘记了后方,殊不知,在三批人过去之后,后方已经有了近六百余人。 六百个人都在忙碌着,忙着做什么呢? 自然是不给赫连非焱的军队留下一条后路,这一批人,留不得。 熊熊火势,即使是在水的浇盖之下,也依旧未灭,这就是淬火粉的厉害之处,除非实在是水势了得,否则只要有一丝星火,也能够再次燃起。 下方的火焰烧灼着上方,巨大的火势几乎也能够延续至头顶的麻绳,只是经过特殊锻造的麻绳,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毁灭去呢? 从宗政熠这一方的青石柱顶端用滑动器延续至宗政烨那一方,因为倾斜程度一般,并且在顺风的帮助下能够轻易的到达,而更难能可贵的是,距离的算计以及角度,都能够让滑动过来的士兵不至于撞到树上,这样一个缓和力道倒是给了他们无比之多的益处。 眼见火势越发凶猛了起来,赫连非焱一行军队士兵个个灰头土脸,衣服被烧了,人也有些焦,却还是无法阻挡住那蔓延的火势。 倏然,利箭划破长空,不知从何时开始,双雄的军队以及登上了于连山脉的一端,密集的箭直直射穿了火焰,直射进对方的身体之中,风向在对面,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益处。 不一会儿,血腥味夹杂着泥土烧焦的味道弥漫,让人措手不及。 “军师不行了,弟兄们伤亡惨重……”灰头土脸的士兵迎上前,对那被称作是第一谋士的军师说道。 第一谋士脸上一沉,望着那依旧还有动静朝着这一边蔓延的火势,冷声吩咐道:“撤!”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那样一个明显的障眼法,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真的采取火攻,可是那火势究竟是如何而形成的?他们明明以及在荆棘丛上浇上了水,火油的味道浓厚,他们站岗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 高空! 第一谋士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一个念头,此时,能够起得了作用的就只有高空中了。 被火光映衬的天空,黑色的影子浮动,快速的没入在了他们前方的黑暗之中,该死,他们竟然是从高空跨越而过。 “杀出重围!”第一谋士一声令下,高吼的声音洋洋洒洒散开而去。 “是……” 往前,是熊熊火焰,他们逃无可逃,往后,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第一谋士却还是低估了双雄以及那位军师的能力,他们一千人环绕在高坡之上,不可能只是静观其变,黄沙卷土,地势已然不复之前模样。 以宗政烨为首,一千人的队伍,能够拖延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以一敌十,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笑话,却是镇南大将军手下的一个神话。 一日一夜的战斗,双雄千人队伍利用于连山脉特有的地势,在这山林之中来回穿梭,行动一致统一,攻击,防不胜防。 第342章 翌日。 天亮之时,焱军已经全数覆没,后备三十万大军廷进,以秋风落叶之速迅速的占领了这一片领域,这一道坎,终于过了,他们离京城的距离也越发近了。 有一个人没有被杀,他是南武国的第一谋士,司浩允。 司浩允已然一身疲惫,狼藉之处根本与他那精明的眼睛相符合,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丝毫不减,就那样站在那里,即使被擒住了双手。 “司军师,久仰。”宗政烨抱拳,并无嘲讽之意。 司浩允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物,他的目光如炬,焱军会输,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他没有洞悉敌方的动静,让焱军陷入了困境之中。 “镇南大将军,今日一见,不想果然是在战场。”司浩允的视线落在宗政烨的身上,打从心底对这个男人佩服。 “今日之战,想必司军师早已知晓。”宗政烨淡淡的说道。 “就算知晓又如何?在下虽未第一谋士,却还是在此输得一败涂地。”司浩允有些自嘲的道,然后又问:“敢问大将军,是何人想起用高空跨越投火之计?”这一个计谋,让他措手不及,也是战败最主要的原因。 当视线落在一旁宗政熠身上之时,司浩允有了一种打从心底的恐惧感,即使那个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却也依旧让他不寒而栗。 宗政熠淡淡的道:“在下是大将军的军师无忧,高空跨越、陡崖攀爬,这些都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是……?”司浩允顿时激动了起来,难道双雄这一方还有更加厉害的人物? 宗政烨不明宗政熠的心思,宗政熠只是淡笑道:“前丞相宗政熠结发妻。” “是丞相夫人?”司浩允顿时大惊。 一名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有那种能耐? 宗政熠淡淡一笑,“英雄莫问出处。” 简单的六个字,看似与问题无关,但是却道出了此时此刻的意境,消除了司浩允心底的疑惑。 双雄将领,只要你有能力,不问你是男是女,是老十幼,身份是贫是贱,来此何处,只要有雄心,他们就敢用。 只是司浩允没有想到,他败了,却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草菅的女子身上。 后世将宗政熠他们所打的这一丈称作“高原之战”,用了前所未有的横空之际,战士有勇有谋,破关斩将,计谋则是由一名幕后女军师出谋划策。 就是这一战,让丞相夫人四个字在整个南武国响彻开去。 直到后来宗政烨才知道,为什么乔灵儿会同意宗政熠在战场上将她的名字传播开去,是因为他们需要给自己一个保护盾牌,饶是赫连非麒没有任何的表现,他们也需要为他们自己的安全着想。 对乔灵儿和宗政熠这二人,宗政烨是从心底的佩服,从来没有人的心思能够有他们之高,但是他们的心思却是那么的缜密,让人相信。 不仅仅是他们宗政家一家人,就是整个南武国,都对那传奇的女子惊叹。 丞相宗政熠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本该在深闺之中的妻室却是展露出了锋芒,盖过了一干战场上的男儿,名动一时。 ……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在漠城真正成为了幕后军师的乔灵儿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圆鼓鼓的肚子,走路都嫌累。 无穷带着她的下一步计谋远去了,说她是幕后军师其实也不竟然,她只是利用了自己以前的一些知识,专门针对一些复杂的地方投机取巧,再加上宗政熠和乔翌术两个人各自的指导能力,这才让双雄大军节节胜利。 不得不说,乔灵儿很是庆幸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历史时局地图是他们的必修课,古战场上的战争也接触过不少,地域一类刚好又正是她的专长之处,若是自己不能帮上任何忙,倒是让她觉得很是愧疚了。 “小姐,累了吧?”凝香端着一些点心走进了屋里,贺兰吟和岚风在一边,一个给她按摩肩膀,一个将她面前的地图给收了起来。 乔灵儿懒散的一笑,“凝香,你不觉得你家小姐现在就跟一个女王一样吗?只可惜侍奉我的不是帅哥,而是两个美女……”说着,还暧昧的瞄了一眼身后的贺兰吟。 贺兰吟的脸在乔翌术的药治疗下已经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整一个大美人。 被这么红果果的调戏了,贺兰吟也不动怒,只是给她按摩肩膀的手上力道“不经意”的加重了一些。 “贺兰,痛、痛,手下留情……”乔灵儿吃痛的求饶。 “小姐,贺兰只是帮您舒经活络,很快您的疲惫就会一扫而空的。”贺兰吟温柔无害的笑道,跟在乔灵儿的身边,她身上的阴郁也减少了很多,还会跟着开开玩笑。 岚风摇了摇头,得出了一句结论:“小姐,是您自己把贺兰给教坏了。” 闻言乔灵儿顿时黑了脸,这种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是却让她十分的黑线,怎么什么人变坏了都成了她的错了? “灵儿……”温柔的女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乔灵儿的生母秦氏站在门前,乔灵儿顿时在起身,笑吟吟喊道:“娘,您来了?” 秦氏见到自己女儿的圆球还有着那样的动作,不由赶紧上前,“小心一点,都八个月了,怎么还这么不安分?” 乔灵儿却是不以为意,虽然肚子是有点重,但还不至于站不起来。 “娘,孕妇还是要动一动,这样对胎儿才好。”乔灵儿挽住了母亲的胳膊,这段日子,她的身边不乏女人照顾,尤其还是有过经验的四位娘一起照顾,这种殊荣还真是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女王。 “你小心一点,现在不比之前,再过两个月就要临盆了。”秦氏叮嘱道,对这个女儿,着实有些无奈,但也是从心底的关心。 “不还是有两个月吗?”乔灵儿笑,“娘,您就别担心了,贺兰、凝香还有岚风这三个管家婆在,灵儿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这句话她说的极为中肯,不知道宗政熠或者说是岚风、凝香的男人们给了她们什么要求,竟然一个个都把她当做太皇太后侍奉着,无聊到了极致。 贺兰吟三人听到乔灵儿对自己的评价顿时黑了脸,她们是管家婆??? “熠也是担心你……” 一大串的“调教”之后,秦氏这才肯放人,然后接下来是方氏、吴氏,每天都要上演一遍,最后还有自家的小弟弟乔翌敏小朋友过来陪姐姐说话,让姐姐教着读书、写字,有空还会逗一逗那在襁褓中的宗政宝宝,结果每次都是被她弄哭了才罢手。结果那位大嫂直接就下了禁令,不准她再碰宗政宝宝,不过还是被无视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漠城这里能够收到的前线的消息,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怕是赫连非焱也不会再忍住了,粮草紧缺,他若是再不动手,城池继续失陷,整个南武国迟早是赫连非麒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可以将赫连非焱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乔灵儿的心情就特别好。 眼下也就有了带着身边的几位管家婆和同留下来的追命小朋友一起去逛街了。 漠城作为双雄大军的大本营,此时此刻已经在战争过后开始修葺了,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没有遭到什么侵占,修葺也不过是表面的说法而已,但是城墙却不容不修。 天下安定之后,漠城将作为军事要塞,对外最为主要的地方,只要漠城不破,南武国就有一线生机。 所以说,在一开始乔灵儿将主意定在漠城的时候,赫连非麒会赞同,甚至也对她的提议万分赞赏。 赫连非焱没有注重漠城的发展,也就等于是失去了战胜的先机。 “小姐,百姓都已经安定下来了。”岚风看着周围行走的人群,脸上的笑容算是幸福的,至少不像处于战争之中。 乔灵儿颔首,“不久之后,整个南武国都会如此。”不能不说她是很有自信,而是对赫连非麒、宗政熠他们抱有很高的期望。 这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却又是一句最为实在的话,如果皇帝是赫连非麒,那么绝对有可能让她所说的话变成现实。 追命跟在乔灵儿的身边,这些天她所做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看在了眼中,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是吃饱了撑的还是什么,军事既要,她竟然安排的那么妥当。更加令他无奈的是,宗政熠和潜意识竟然都听从她的话,这一路上,破了多少城池,编进了多少的新军,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他为什么还要厚脸皮的跟在她的身边,反正用乔翌术的话说已经是厚脸皮了,就当做这是个乱世,他找个地方蹭吃蹭喝得了。 “乔灵儿……乔灵儿……”有些尖锐的男音穿透了人群传了过来,紧跟着就是一阵风的穿过,一抹白色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343章 不待追命、贺兰吟他们有任何反应,那人影已经拉着乔灵儿顿时消失无踪了。 “慢点……”被人抓着,乔灵儿不由警告道。 结果下一刻,她已经被整个抱了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心中默念:“宝宝,娘这不是在坐云霄飞车,而是碰到了神经病阿姨,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学她啊!” 除了炼之外,还会有谁这么的疯狂,应该说,在遇到了好吃的东西的时候,她的神经是超乎了常人所能理解的地步的。 所以,当乔灵儿被带着在一家馄饨铺子里停下来的时候,她是一点都不诧异。 “老板,来两碗你们这里有名的三鲜馄饨。”炼驾轻就熟的喊道。 “好嘞,客观请稍等。”小二似乎已经习惯了炼的动作,二话不说就去下馄饨了。 乔灵儿关注了这间小铺子一下,店虽小,但是人满为患,而显然现在被炼霸占的这个位置已经是她的专属了。 “乔灵儿我告诉你,我吃遍了整个漠城的东西,就属这一家的馄饨做的最好吃。你一定要好好尝一尝,不尝你一定会后悔……”炼一本正经的说道,跟之前那风度翩翩的男人已经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 “我真的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做乞丐的。”乔灵儿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对那种急速的奔跑是没有任何胆怯的,但是吓到了自己的宝宝那可就有天大的问题了。 “上辈子的事情谁知道?这辈子有的吃就好。”炼一脸无聊样子的说道,手中的筷子被玩弄的作响。 追命他们快速的赶了过来,就见那明明长相妖孽的男人,不,女人姿势极不优雅的坐在桌上,那双眼睛恨不得从眼眶子里掉出来,光是闻到那个味道就有流口水的冲动。 乔灵儿叹息了一声,对追命他们道:“都坐下来吧,”然后又朝着那正在忙碌的馄饨店小二喊了一声:“老板,再加四碗三鲜馄饨。” 这个炼到了这里,乔灵儿也差不多吃遍了漠城的美食,整个身形都肥了一圈,都是炼这个女人的杰作。也不知道她是抽了什么风,不管是找到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硬带一些给她吃,说什么怀孕的女人最好要吃的好一点,这样才更加的漂亮而且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其实乔灵儿也不是笨蛋,每次炼弄东西给她吃,她都能够闻到淡淡的不属于那种食物的味道,而是带着浅浅的药香味。 从宗政熠在这里的时候就是如此了,他没有表明,乔翌术也没有说什么,她也就能够肯定会是对她身体好的东西。 “两碗三鲜馄饨……”在谈笑等待间,小二已经先断了两碗馄饨上来了。 炼终于收起了她那副馋样,将勺子塞进了乔灵儿的手中:“来来,乔灵儿,我们先吃,让他们慢慢等!”说着,她已经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吃了起来,被烫的舌头麻了还一直往嘴里塞。 岚风、凝香等人都是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将这个丢人现眼的女人给丢出去,但是还是那一句话,这个女人用毒的功夫太厉害了,太危险,他们打不过。 “好香的馄饨!”乔灵儿才无奈的舀起了一个馄饨准备尝一尝,结果还未来得及去吃,手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动作。 再看,她的勺子已经被某人吃在了嘴里,而且板凳上自己已经被挤到了另外一边。 “剑大哥?”乔灵儿惊恐的看着旁边依旧是如同鬼一样出现的人物,看着那张比较熟悉的面孔不由惊讶的问道。 “灵儿妹妹,我不来你就不会想我吗?”剑奴有些委屈的说着,只是那脸上是怎么也看不出来委屈的样子的。 “逍遥岛没地方住了?”追命冷声道,他可是跟他还很有着“好感”,当然这个好感是凌驾于剑上面。 剑奴淡淡的看了追命一眼,直接将乔灵儿面前的馄饨给抢了过去,一口一个,那叫吃的一个香啊! “我想灵儿妹妹了,所以出来看看她,顺便给她送一份礼物,难道不行吗?”剑奴吊儿郎当的说道,不等别人问是什么礼物,就见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将某个有一定份量的东西放在了桌子的一脚。 这某个被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似乎跟每一个活人身上的东西都很像,尤其在电视上看过了数次,乔灵儿不禁往炼那边靠了靠。 “这个东西影响食欲,拿下去。”炼一边吃东西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剑奴的视线落到了那妖娆万分的女子,不,男子的脸上,非常非常的好看的一张脸,只是那吃相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他说影响食欲,可是吃起来怎么还是那么带劲? 不过,剑奴倒也没有怎么去关注手中的这个东西,只是随意的扔到了自己的脚下。 “剑大哥,你从逍遥岛过来,先去了什么地方?”乔灵儿问,对他脚边的那个东西的来历倒是有些好奇。 “我从白箬城出来,看到很多人都在逃难,所以就到处兜兜转转了,结果就看到了乔二哥,索性就在那里玩了两天。当然我没让他知道,听到百姓们豆说你在漠城,也没有什么好看望你的,所以就带了件小礼物来给你。”剑奴说话那叫说的一个云淡风轻但是白箬城居于南武国东部的位置,那里的边界便是赫连非麒带着军队路过的地方。 “你去的那个地方……该不会是永城吧?”乔灵儿试探性的问道。 “好像那里的城主是叫段离吧!”剑奴一边埋首吃东西,一边口齿不清的回答道,一碗馄饨很快就被解决了,然后与同桌的炼一同扬手:“老板,再来两碗。” 异口同声,两个人不由相视一笑。 炼对追命可是非常的有好感,因为都对美食感兴趣,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也是在这不知不觉之中就开始了发展。 段离……永城的城主,也是现在赫连非麒所遇到的最后一个难过的关卡。永城的城主段离,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师可才,如果她没有猜错,剑奴现在带来的这份礼物…… “段离的武功听说不弱吧?”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剑奴玩弄着手中的筷子,略显百无聊赖的道:“那老匹夫的功夫是很不错,伤了我不说还差点取了我的性命。” “你没事吧?”乔灵儿听到这有些紧张的问道。 “放心好了,那个老匹夫人虽然狡猾,不过我剑奴是什么人,还不是他那种狡诈的狐狸能够对付的,我……”剑奴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然后凑近了乔灵儿的耳朵。 乔灵儿听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怪异,其他的人都听不到剑奴说的是什么话,但是看到乔灵儿脸上的表情,都不由面面相觑,好奇。 良久,剑奴一脸****的离开了乔灵儿的耳际,而乔灵儿则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心底默念: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宝宝也没有听到,宝宝也没有听到…… 简直就是无良啊,之前还以为剑奴不错的,结果他现在有了这个举动,真的叫乔灵儿“刮目相看”啊,虽然具体的效果是不错。 段离的人头现在在这里,永城绝对乱作一团,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礼物。 本来依照赫连非麒的计算,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将永城攻下,而今城主段离被杀,不出十日,永城定当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剑奴了,之前他因为药奴的死而有悲伤,如今虽然看起来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乔灵儿也不愿意揭人伤疤。 热腾腾的馄饨再次被端了上来,乔灵儿看着如饿狼一样的剑奴和炼两个人实在是无语的很,而且一左一右围着自己,虽不至于有难看的面孔,但是却还是被人以一种有色的眼光看待,着实令人觉得尴尬。 忽而,脑海中灵光一闪,看看左边的剑奴,又看看右边的炼,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是神经似乎有些问题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能够…… 坐在剑奴身侧的追命和岚风看到乔灵儿露出了邪佞的笑容,两人心照不宣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双双闷头吃起了馄饨。 话说,其实馄饨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绝对比某些不关他们事情的八卦要更加有趣的多。 凝香还是一如之前的钝,贺兰吟则是因为剑奴突然的出现在了这里而心里有些慌乱。剑奴就坐在她的对面,但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跟乔灵儿或是跟炼两个人搭话。在这过程中,炼和剑奴两个人曾为了一只馄饨而出了手。 只有贺兰吟的心情是沉重的,原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去想了,可是此时看到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在这里,她的心情多少也有些复杂,并且隐藏在心底的,又岂会是那一抹淡淡的痛。 第344章 “贺兰,陪我出去走走吧!”乔灵儿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说实话,那一大碗的馄饨还真是考验人的胃量,她没有剑奴和炼的那种大肚,所以勉勉强强也就吃了一半。 “灵儿妹妹,你太浪费粮食了,要知道浪费粮食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剑奴一本正经的说道。 “剩下的可以去养猪,那样就不算浪费了不是?”乔灵儿淡淡的看了剑奴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贺兰吟的身上。 贺兰吟也放下了筷子,视线不经意的与剑奴相触,只可惜,剑奴的眼中对她只有冷意,一眼过后就跟炼两个人说三道四去了。 “小姐……”岚风知道乔灵儿的心思,当即就要跟她一起去。 乔灵儿却是摇了摇头,“我有些事情要做,半个时辰后我就回去,要是到时候我还没有回去,你们再出来找我好了。还有我身上的蛇粉,要是你们找不到我,就让蛇宝宝来找就好了,我会小心的。” 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岚风终于和追命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追命道:“又是放通讯烟花就行了。”虽然很是不满意当时她将他“抛弃”,不过打从心底他还是真正讨厌不起她来的。 “你们多吃一会好了,晚点回去,今天放假。”乔灵儿对追命的心思又怎么会不了解,所以客道的话她也不多说了,直接就吩咐了过去。 贺兰吟跟在乔灵儿的身后,状态不是很好,聪明如乔灵儿,必然已经知道她现在心思的复杂了。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乔灵儿并没有直接找她谈话说什么,而是首先找到了这间馄饨铺子的老板,好说歹说,终于让那老板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跟她聊一聊了。 乔灵儿与馄饨铺子老板到了他家的后院,算是比较空旷的地方,但是这一户人家的经济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这位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脸上有些肉崩崩的老板客道的问,其实他还是更想去前面做馄饨。 乔灵儿的视线中在环视了这里一圈之后落到了老板的脸上,淡笑道:“老板您别紧张,妾身只是觉得您这间店里的馄饨做的很好吃,老字号的馄饨,为何只是这么一间小店呢?” 听到乔灵儿的话,老板有些懵,但是却又很快有些忧郁的叹了一口气:“唉,这间店是我们郝家祖传的店,馄饨也是秘技,只是不管做的有多好,总是无出人头地机会,店面也无多余的银两来扩展。” “是因为食材的问题吗?”乔灵儿问。 “……夫人如何得知?”老板诧异。 “我在吃馄饨的时候能够察觉到里面肉馅的份量,足,而且味道上乘,怕是用了不少好的食材。”乔灵儿淡笑,“这些食材的价格不低,但是您的铺子里的馄饨卖出的价格却是如同一般的馄饨铺子,入不敷出。” 几句话顿时让老板的心头一震紧缩,微微有些凉,只听他道:“我们小本经营,每年苛捐杂税不少,若是提高了价格客人就少,同样也养不起一家老小啊……” 虽然说铺子旺火,但是基本的还是必须要交税什么的,人们的思想已经固定,一间小小的店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前途。或者说,勉强维持一家的开销都成为了问题。 乔灵儿脑海中迅速的运转,在那老板的悲怆之中与他谈话,诱之以利,或者说,是一个成功的歼商会做的事情。 当贺兰吟跟着乔灵儿从馄饨店老板家里出来的时候,贺兰吟还回不过神。 因为乔灵儿说她给郝老板提供发展的平台,而郝老板提供他的手艺,利润五五分成。 “小姐,这样子我们不会很亏吗?”之前贺兰吟也听说郝老板说了情况,真材实料的馄饨,再怎么样也赚不到钱啊! 乔灵儿神秘的一笑,“不,我们不会亏,反而会很红火。” “?”贺兰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这次乔灵儿没有明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那样有真材实料的铺子,或许可以成为她在漠城的一个据点,不必让人知道,但是却非在漠城不可。 贺兰吟见她也不回话,不由有些无语,这个人,总是在挑起了别人的兴趣的时候就把人给弃之一旁了。 “贺兰。”乔灵儿忽然开口。 “嗯?” “如果现在雪陌站在你的面前,你做好准备面对他了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 当乔灵儿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知是心有动容还是某种特殊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人群中,无论他人走的再快、再慢,都无法将那一个身影给隐匿,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紫色的眸子充满了淡色,仿佛已经等待了千百年。 他说:“吟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一刻,她心里的山崩塌了,泪水决堤。 武历457年,三皇子赫连非麒率兵攻克百座城池,协同镇南大将军东西入城,军临城下。 一路上的前行,双雄军队所过之处,百姓安抚,战俘编制,成就了有史以来伤亡最为轻的一场侵略之战。而双雄军队一百一十万人,在这近六个月的征战过程中已经发展成了两百一万的浩然大军。 赫连非焱损兵折将,剩余一百万精军全部调集京城,下令死守京城。 两百万大军恪守京城门前,即使只是安营扎寨,也足以给京城内部一种无形的压力。 百姓早已在祸乱来到之前逃亡,只留下了一座空城。 偌大的城池,皇朝的象征,而今却是那般的萧瑟,即使是春季,也没有任何的绿意。街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废屑,原本精致的房屋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皇城,荒城。 大殿上的赫连非焱怒不可遏的将桌案前的奏折全部挥洒到了地上,底下群臣也是一片担忧,各个面露死灰色。 如今兵临城下,敌我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最后落得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败”字。 可是,最中央的男人不会就这么甘愿认输,为今之计,他只能用最后的一招——擒贼先擒王。 是夜。 暗黑的天空,凉风微微呼啸。 驻扎在了城外的双雄百万大军气势恢宏,粮草供应十足,主帅营帐,灯火明亮。 饶是在这最后的关头,连赫连非焱那方精锐的士兵都已经派遣了头目前来投降,他们却没有任何的松懈。至少到现在为止,赫连非焱还没有露面,这极为不符合他的个性。 所以说,赫连非焱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城门大开,最多不出三日,就是他们占领全城之日。 五日前东西方两路大军会合,集结于此,胜利指日可待。 商讨完要事之后,众人纷纷回各自的营帐前去休息。 无声无息的人影潜入,避开了众多侍卫耳目,直击主帅营帐。 赫连非麒疲惫了一天,甄纤纤还在他的身边。 “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熬夜了。”甄纤纤关心的道,这几个月的时间,他每天睡眠不足两个时辰,虽然第二日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但是却不代表他的身体吃得消。 女性特有的温柔让他的心情由压抑舒缓了些许,微笑着望着身旁的女子,满身的疲惫在她的面前愿意全部展露,坐着靠在了她的身上。 “纤纤,有你在身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这是他发自心底的话。 “那是当然。”甄纤纤一点也不懂谦虚叫什么,回答的话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赫连非麒也不会黑线,这名女子的心直口快以及他的性格,是他所喜欢的,而且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今生能够遇到如此一个女子。 “纤纤,你会一直陪着我,陪我看遍天下对吗?”赫连非麒忽然忆起许久之前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喜欢他,所以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助他打天下。但是,她不会因此而忽视他身为帝王的身份,她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世俗礼教改变不了,她会决然放手。 这一句话,让他害怕。 甄纤纤坚定的望着赫连非麒,握紧了他的手道:“赫连,我还是那一句话,不会有任何改变。”她来自于男女平等的社会,不可能会接受三宫六院,一夫多妻。爱归爱,但是她不会因此而让自己受到任何的委屈,哪怕再难过,她亦不会说谎言。 赫连非麒心头的大石忽然放下了,望着女子的明眸,忽然笑了,他的鼻尖触碰到她的,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纤纤,我会因为你成为最荒唐的一个皇帝……” 这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甄纤纤还未说话,忽然敏感的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动。 “咻咻”的声音响来,细如牛毛的暗器从帐帘外直射而进,甄纤纤当即就将赫连非麒扑倒在了床榻上,肩头细微的刺痛让她蹙眉,却在下一刻而觉得眼前黑乎乎一片。 “纤纤……”赫连非麒随手就将身上的女子搂着翻了一个身,而后拔剑挡去那细微不已的暗器,一边吼了一声:“来人……” 第345章 说时迟那时快,足足二十多条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主帅营帐之中,毫无出现的预兆。 赫连非麒眼神一暗,死士,赫连非焱所养的死士,他竟然想用这一个办法来扭转乾坤! 死士的动作非常迅速,只因为他们要杀的人正是双雄大军唯一的领军人物,只要他一死,所有的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而周围被他们杀了的士兵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冲进来了,并且他们所需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只可惜,赫连非焱低估了赫连非麒,更低估了在赫连非麒身边助阵的人。 譬如说:宗政熠、乔翌术。 如鬼魅一般的人迅速出现,以毒制毒,乔翌术好歹师承云中月,并且又是百花宫前一任宫主,医术毒术超群,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解决起来绝对是游刃有余。 加之另外的青叶、月影等这些好手,还有那无数的士兵,解决这一批死士,没有任何的疑问。 从头到尾,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死士已经伏法,甚至不需要留活口询问刺杀一事,只需要直接送他们下地狱。 “乔军师,快……”赫连非麒身上也有受伤之处,但是却没有心思去在意。 那些细如牛毛的暗器上淬了毒,甄纤纤已经在中招之后半昏迷了过去。 乔翌术也不多言,立刻就上去了,但是在号脉查探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却是极为难看。 “二哥,这难道是……”宗政熠看着甄纤纤的状况,以及联系乔翌术的表情,不由担心的开了口。 “必须要取得还魂草,否则……”乔翌术也不多说其他的情况,当即就站了起来,“我必须现在回去幽谷一趟,只有那里才有……”话还未说完,他的视线就已经落在了前来的一人一豹身上。 赫连明月,本应在这世上消失的人。 “明月,你怎么来了?”宗政熠看到赫连明月,立刻就迎了上去。 赫连明月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双目中依旧没有任何的亮光,微微一笑,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株青色的草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仙竹二位前辈种的还魂草刚好开花。” 一听,乔翌术顿时大喜,还魂草开花,百年难得一见。并且这还魂草可是解甄纤纤之毒所必须的药引,而还魂草的花,则是比还魂草更为精华的精华。 “熠,还有这个给你。”赫连明月从怀里另外取出了一个不小的青色瓷瓶。 宗政熠看着那瓶子,心里顿时有一个感觉,脱口问道:“三尸毒的解药?” “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这么聪明?”赫连明月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那样就不是我了。”宗政熠心底的激动是无可比拟的,三尸毒的解药有了,那个害人不浅的无忧宫也完全可以解散了。到时候他也就卸去了重任,可以安安心心的被自己的小妻子给“包养”了。 三尸毒的解药是乔翌术提供的关键药物,加上赫连明月和仙竹两个老头的潜心研究终于研制出来的,当然当初宗政熠送给仙竹两个老头的那本关于草药的书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说,成事在人,富贵由天。 赫连明月静静地站在宗政熠的身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移向了一个方向。 赫连非麒看着那如仙一般的男人,终于缓缓地起身,走至他的面前,心头有说不出的复杂,最后,还只是干涩着嗓子喊了一声:“二皇兄。” 听到那可以算得上是陌生的声音,赫连明月却没有任何的动容,他已经知道那人的声音是谁。 “草民只是一介乡野之夫,三皇子认错人了。”赫连明月淡漠而疏离的道。 听到那话语,赫连非麒有了一瞬间的怔愣,或者说,真的是从未见过的人,并且在那几个月的不久之前,皇室内乱,二皇子被杀,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二皇子这一称呼之人。 “三皇子,这位是我的朋友,明月。”宗政熠自是知道赫连明月的心思,也不想爱现在弄出什么矛盾出来,二皇子的死只是一个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一个局。 瞬间明了,赫连非麒不多作顾虑。 宗政熠这么一说,也就等于表明了赫连明月的身份,这世上再无南武国二皇子,更与皇朝无关,所以也就扼杀了即将成为新帝的男人斩草除根的心。当然,赫连非麒本身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皇室子弟,哪个不是处于无尽的争斗之中,斗智斗勇,斗阴斗险。眼前的赫连明月,从小时候开始就成为了权势的牺牲品,自然也能够将那纷争不断的宫廷看的更加清楚。 目盲,但是心不盲,这就是赫连明月的本质。 翌日。 鼓声阵阵,长达近半年的战争终于在今日告捷,城门大开,除赫连非焱本人之外,其他士兵不战而降,或者说,他们已经无力战争。 赫连非麒一路横扫,直捣黄龙。 皇宫大殿。 一身龙袍加身的男人嘴角勾起了森冷的笑容,在他的身边有数十人黑衣死士,武功不凡。 龙椅一旁宽厚的椅子上,两鬓斑白,形容枯槁的老人披着单衣而坐,在他的身边是年华逝去的中年妇人,有些苍白的脸上有着惊恐,简单的衣着,染上了鲜血。 赫连非焱,就坐在龙椅上,等待着众人的前来。 赫连非麒一身银色铠甲,红色披风,英姿勃发,但是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被当做人质的父皇和母后二人。 “母后……”赫连非瑜看到高位上的皇后陈氏,已然不复当初他去拿遗诏的时候那般的雍容。虽然那时候依旧是被囚禁,但是却显然不及此时的狼狈。 “瑜儿、麒儿……”陈氏见自己两个儿子已然进殿,喜出望外,方要有任何动作,颈间已经被架上了冰冷的刀刃,微微一动,轻微的刺痛已经传越而至。 “住手,赫连非焱!”赫连非瑜冲动的朝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吼道,但是却因为母后在他的手中而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赫连非焱冷笑着俯瞰下面的人,手掌轻抚在龙椅的扶手上。 “朕的双手在这里,可没有动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分毫啊……”讥讽的笑意从他的唇齿间流溢而出,夹杂着令人憎恶的恨意。 “咳咳,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咳咳……”武帝这段时间遭受到的罪比之前高出了千倍万倍。 武帝的话并没有让赫连非焱有任何的动容,反而加深了他眼底的憎恶。 “大逆不道?父皇,在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何不回想一下您自己当初是如何登上这个皇位的?您觉得您又资格说朕吗?”赫连非焱冷笑。 武帝顿时被堵的无话可说,相对赫连非焱,他当初弑兄杀父,双手占满了鲜血,踏着他人的尸首才走上了帝位。 赫连非焱见他不说话,笑容更冷了。 “那一道遗诏……父皇,您可真是对得起儿臣啊!”赫连非焱阴阳怪气的说着,视线又很自然的落到了一旁陈氏的身上,在她惊恐的准备尖叫的时候被忽然扯住了头发,整个扔到了地上。 陈氏还未惊叫出声,一只大脚已经踩踏在了她的头上,凌乱的发也在此时此刻更加的凌乱了。 “母后……”赫连非瑜顿时红了眼。 “赫连非焱,你想做什么?”赫连非麒相对比较冷静,但是双眸已然暗藏不住杀机。 “朕要做什么?三皇弟不是很清楚吗?”赫连非焱恹恹一笑,手一挥,十数名死士当即上前,跪成一排,手臂上玲珑暗器准备妥当,“朕的天下,你们谁也别想夺走,所有人,今日都要死在朕的面前!” 所谓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当如此。 后续的士兵一个个准备了弓箭,但是因为他脚下以及手上的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赫连非焱站在人群的后方,他笃定他们不敢动手,或者说,是笃定了赫连非麒不敢动手。 局势紧张了起来,宗政熠和乔翌术二人站在人群的中央位置,宗政熠迷蒙着双眼看着那笑的邪恶的男人,他说,要赫连非麒自插双目,自断双臂…… 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对乔灵儿曾经所下的那条必杀令。 他的底线,是乔灵儿,所以,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留下他的性命。 数十名死士齐聚,乔翌术突然间有了动作,飞身而起,顿时所有死士转向他,并且齐齐射出了那暗器。 正是这突然的动作,让身前的人都有了可趁之机,速度超群向前,只听得“卡擦卡擦”之声响起,前排的死士顿时被卸断了颈子。 赫连非焱大惊,顿时就要将武帝成为挡箭牌,然而他的速度,却远不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在他还未有任何动作之际,已经将他身上大穴全部封住。 “你是谁?”赫连非焱惊恐的问,并且已经认出在多日之前,他被人刺杀,便是眼前这一个人。 第346章 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下面死士与赫连非麒等人已经展开了殊死搏斗。 宗政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凑近了赫连非焱,淡淡的问:“太子不认识我吗?” 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赫连非焱的耳畔,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无与伦比的森冷。 赫连非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比见到鬼还要恐怖三分,包括坐着的武帝,本已失去了血色的脸此时更是一片铁青。 然而,宗政熠没有给赫连非焱将他名字喊出来的机会,强迫的将几枚药丸灌进了他的口中,并且单手敲击在他的后颈处,登时就让他将那药丸给吞了下去。 穴道被解开了,但是赫连非焱已经没有逃走的力气,甚至连话也没有说出来,已经是一口夹杂着血水的血腥吐了出来。 “你……你……”深入骨髓的痛让赫连非焱几乎瞪出双眸,无尽的恨意,如此的模样,他曾经见识过。 宗政熠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痛苦不堪脸色逐渐变黑之人。 “我本来没有想让你死的如此痛快,可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只能积善成德。”宗政熠说话完全不带感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赫连非焱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一如当初毒王的死,速度之快,之猛。 在赫连非焱死不瞑目的时候,赫连非麒等人已经将一干死士全部解决,宗政熠一人傲立去殿堂之上,仿佛这个天下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没有人说他大逆不道,因为他是第一功臣,将祸国之人一招杀死,他的形象,只是无名英雄的形象。 武帝森冷着眼眸,颤抖着看着立于身前之人,一双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之中瞪出。 “你、你没有死,你没有死……”武帝已经分不清楚是悲还是喜,又或者,是带着些许的恐惧。 宗政熠淡淡的看着武帝,不可否认的,他有将他杀了的冲动,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尤其,还有赫连非麒这位即将登位的新帝在。 “无忧军师……”赫连非麒走到宗政熠的跟前,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位父皇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但是现在,如果他动手杀了已经成为太上皇的人,他定然无法走出这里。 “皇上放心,草民有分寸。”宗政熠淡笑一声,继而便走下了高台。 从宗政烨身边走过的时候,宗政熠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大哥,这里交给你了。” 宗政烨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了,不再是平民之人能够插手的事情,所以他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落人闲话。 乔翌术和宗政熠是一同离开的,当然还包括青叶、月影他们在内,此外还有无声无息就在人群中隐去的无忧宫的人,朝廷的事情他们已经插足了,所以能够补救的方式就是在那之前快速的将自己隐去,不落下任何口舌。 此时此刻,宗政熠只想快速回到漠城,其他的事情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他现在只想看到他最心爱的小妻子。 即使他们在几日的时间之内都会通过无穷来传递两人之间的话语,但是远比亲自见到面要差得远。 近六个月的时间,只差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临盆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回去。 雪陌来到了漠城之后,想要靠近的对象只有贺兰吟,当然,隐瞒了他贺兰吟假死的乔灵儿差点没被他的眼神给射杀死,不过如果不是她的传信,他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对乔灵儿,他也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恨她才好,矛盾。 赫连非焱被杀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漠城,并且三皇子赫连非麒也将会在十日之后名正言顺的登基。 不管是漠城还是南武国其他的地方,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无比和谐的笑容,真正安宁的日子来到了,在睿智的三皇子的带领下,他们会生活的更好。 “灵儿妹妹,来尝尝看这个红果子。”剑奴也不管自家岛主是不是在,端着一盆红艳艳的果子就走了进来,而后面跟着的是一边吃一边走的炼,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新鲜水灵的水果…… “草莓?”乔灵儿眼前一亮,立刻就伸出手取了一个过来,是草莓无疑。 “原来这个东西叫草莓啊,真好吃……”炼毫无形象的吃着,自己手中的解决了,还伸手到剑奴端着的盆子里去抢。 剑奴毫不客气的端着转了个身,“要吃,自己弄去。”他以为自己的吃相已经够难看,吃的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加能吃的男人。 虽然这算是英雄惜英雄,但是,尊严还是不可被人比下去的。 “剑大哥,对女人要温柔。”乔灵儿微微的笑着道,一边享受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大草莓,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现在还是四月中旬,在没有大棚的情况下竟然有这样好的草莓,简直就是对人的味觉一种考验啊! “女人?”剑奴不由微微提高了声音,包括一旁坐着的雪陌,也微微诧异的看向了那毫无形象的炼的身上。 炼还在觊觎乔灵儿面前的草莓,看到两个人诧异的目光,不由冷淡道:“干嘛,有问题?” 听到忽然变了声音的女人,雪陌的惊讶还算是好的,剑奴则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乔灵儿看到炼那慵懒的神情,忽然道:“炼,恢复你原来的样子,我现在看着别扭。”不待她说出反驳的话,她又指了指面前的一盘草莓道:“变过了,一半归你。” 结果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然后一个美艳的女子就已经坐在了岚风的身侧,差点就把她给从凳子上挤了下去,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吃了起来。 剑奴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这些天他一直相处的人,称兄道弟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标致的女人,苍天无眼…… “炼,当心吃多了会泻肚。”乔灵儿好心的提醒道。 “才不会……”炼一边把自己的嘴里塞得鼓鼓的,一边还含糊着说话,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能够两者一同。 本来是十分美艳的女子的,但是现在这么一吃东西,完全是给人一种错觉,老天,这哪里还是一个女人啊! “有好吃的怎么不叫上老头我?”伴随着一个暧昧的声音,屋子里的窗户直接被破,一前一后两个人就整体的飞跃了进来。 再看炼,原本还端着草莓吃着的,结果在那一阵风之后,盘子里就是空空一片了。 头发全白的老头以及一名花白看起来比较严肃的老头已然站立在众人面前,毫无形象的将那红果果的草莓解决了。 来的人不是其他,正是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幽谷的仙竹两老头,他们和赫连明月研制出了三尸毒的解药,怎么说也要出来蹭点好吃的才行,不然也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不是? “好吃好吃,这么好吃的果子老头我还是第一次吃到,丫头,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仙老头红扑扑着脸颊,肥肥的肉还有些跳跃性。 “暂时没有了,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了。”乔灵儿起身,捧住了她那大大的肚子,已经九个多月了,很快宝宝就要出生了。 “哟,丫头,都这么大了啊!”仙老头这也注意到了她那圆滚滚的肚子,两只眼睛雪亮雪亮的。 “丫头,你身上的毒可解了?”竹老头也缓缓地开了口,继而就很自发自动的按上了她的脉搏。 乔灵儿倒是没有阻止,认识他们两个老头的人也没有多加阻止,至于剑奴和炼、雪陌、贺兰吟以及贺兰绝几个人,就保持了沉默。 竹老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摸着自己的胡子,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看向了乔灵儿道:“孩子出世后,要小心他身上的血液。” “嗯?”乔灵儿不解。 炼跳出来解释道:“乔灵儿,你的身上有毒,之前也推过毒,我也给你喂过药,所以你的孩子出生全身都会带毒。” 这样正经的解释,又颠覆了她之前那白痴的模样。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仙竹两个老头的视线则是落在了炼的身上,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当然是在医毒之上有着不浅的见解,此时此刻见着了炼,自然心底也有了盘算。 “百花宫。”仙老头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望着炼的模样一脸高深。 炼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恐或者惊喜的模样,只是很平静的微笑,点头,“晚辈见过二位前辈,久仰二位前辈大名。” 乔灵儿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喷出来,这个女人还会记得这些才怪? 自家那位二哥还是她的师父她都能够忘记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现在居然说会记得这两个在许久之前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老头,她会相信才怪。 第347章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红果果的欺骗啊! 相互调侃了一会儿之后,乔灵儿由岚风和凝香扶着去午休,自从怀孕之后她就有了这个习惯,不仅仅是她要睡,宝宝也要休息。 至于那一帮人,高兴怎么整就怎么整去。 在走到路上的时候,一个低着头的丫头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了她们,幸好有岚风在,将她及时挡住了。 “你是哪里的丫鬟?”岚风低声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是新来的,夫人恕罪……”那丫鬟一直低沉这一个头,惊恐的出声,甚至直接就跪了下去,声音中的哭腔却是一点不少。 乔灵儿和岚风都皱了皱眉头,乔灵儿淡淡的道:“下次小心一点,岚风、凝香我们走吧!”她看不惯有人动不动就跪,尤其是跪的这么简单。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丫鬟哭泣着,在乔灵儿她们走过之后当即就快速起身想要离去。 乔灵儿在走了两步之后却突然转过了身,朝着那女子喊道:“等一等。” 丫鬟一个惊慌,脊背倏然就挺直了。 岚风警惕的看着那丫鬟,凝香看着她的背影也有些熟悉,扯了扯乔灵儿的衣袖,“小姐,我们好像……” 乔灵儿给了凝香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叶姑娘,好久不见。”乔灵儿淡淡出声。 这一声“叶姑娘”顿时让那粉衣女子身子一怔,并且还带着些许的颤抖,粉色的唇几乎被咬出了血,手指甲也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之中。 良久,她才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让凝香恨不得扑上去吃了她的脸。 “你想怎么样?”叶珊珊问,神情倨傲。 原尚书千金叶珊珊,在赫连非焱的奴役之下,她一家家破人亡,流落至此,没想到竟然冤家路窄的遇到了当初想要让她丢脸的人。 岚风的双眸中顿时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那冷冽的寒光顿时让叶珊珊浑身一颤,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乔灵儿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虽然没有仔细去追查过叶家的事情,但是多少还是对皇城之事有一些了解。 想来这个女人还是一如之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不过,她对她,也没有多余的好感。 “听好了叶姑娘,我无意针对你,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你既然在我这里,就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如果超过了你所做的权利范围之外的事情,别怪我对你狠。”乔灵儿淡淡的道。 她向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这个女人心高气傲,浑身上下都是千金小姐的架势,她有必要给她一个警告,否则当初的事情若是再发生,到时候她就不敢保证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了。 听着乔灵儿的话,叶珊珊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冷声道:“如果你想赶我走不必用这样的话来击我,这里容不得我,难道天下间还没有我叶珊珊的容身之处吗?”她赌一口气。 “若是你这样认为也未尝不可,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想留还是走,全凭你自己。”乔灵儿说话的同时也转过了身去,“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刻意花心思去对付。” 因为,我已经不是当初爱慕风轻的女子,你的针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对你的恨意,我也没有必要去承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所以,只要你能够安分,我不会动你分毫,不会将你赶尽杀绝。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如果叶珊珊是一个聪明人的话,她就能够懂得取舍。 这一次的邂逅很快就过去了,乔灵儿也没有放在心里,诚如她自己所想,叶珊珊不是她主要的目标,她没那个心思刻意去堵她。 叶珊珊这时也可以说是一个聪明人,因为她没有离开宗政家。现在的她失去了家庭的庇护,父母被杀,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能够活下去要么就是给人家当丫鬟,要么就是去青楼,她还不会选择走那一条永无翻身之路。 乔灵儿睡的有些迷蒙,直觉眼前有人影晃动,但是却无法睁开眼睛,想看一看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结果眼前能够看到的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在刺目的白色之后,她再次陷入了睡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上轻微的动作让她有所动容,继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眨眼,再眨眼,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熠?”乔灵儿惊喜的叫出声。 “把你弄醒了?”宗政熠有些歉意的问,小心的扶着她。 他连夜赶回来,为的就是能够早日看到她的脸,于是在到了她的床前的时候,竟然还是忍不住的上前触碰了她的脸,现在就把她给弄醒了。 “你怎么都不叫我?”乔灵儿有些嗔怒的怪他,看到他身上的黑衣服又问:“你换了衣服?” “嗯?”宗政熠有些不解。 看到他衣服上的灰尘,乔灵儿立刻就明白,他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的,否则又怎么会这副狼狈疲倦的模样。 尖尖的下巴上有了青色的胡渣,双眼下的黑色眼圈也有些浓厚,比到五个月之前,他好像又瘦了。 她心疼了。 “怎么又瘦了?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吗?”乔灵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下巴的胡渣都有些扎手了。 宗政熠温柔的拉下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大掌中,“我成山贼了,而且无官一身轻,灵儿还愿意包养我吗?”“山贼”词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忽然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山贼了,肯定狼狈。 “你不把自己先养的白胖一点,我不包养的,我只养小白脸。”乔灵儿也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看到他眼底的兴奋,这才挪动着身体下床,“先去洗一洗,看你,眼里都是血丝了。” “灵儿,你就好好休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宗政熠望着她那肥肥的身体,自己的手臂都已经圈不过来了。 “安啦,宝宝很乖。”乔灵儿拉着他的手覆到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感受到了下面的温暖,宗政熠有些疲倦的身体忽然又有了热度,自己的手掌下,是自己的孩子在睡着,忽然,很想看到孩子出世的时候。 “再过一个月不到,我们可就要成父母了,老爷,你能接受不?”乔灵儿笑吟吟的问道。 听到她柔柔的喊他一声“老爷”,宗政熠的心里甭提有多温暖了,这样,才是一个家的温暖,有一个自己疼爱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 什么话也不说,宗政熠低下头,捕捉到那粉粉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将这五个月来的相思全部倾注在这一个吻中。彼此的眼中,心里,有的只是彼此。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让人神清气爽,终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情更令人愉悦的。 宗政熠在休息之后刮去了胡子,整个人又再次成为了温润与睿智将结合的个体,光是看着他的那张脸,真应了乔灵儿所说的那句话:小白脸果然还是要包养的。 这样一来,藏起来就情有可原了。 除却对朝廷有恩的功臣之外,乔灵儿身边的知己好友都已经在几日的时间之内到达了漠城,或者说,这里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大本营,天高皇帝远,这里也算是最为逍遥的地方。 然而,在乔灵儿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宗政熠毫无预示的在她的身边倒了下去—— 宗政熠晕过去的时候乔灵儿就站在了他的身边,他倒下去让她措手不及。 乔翌术、赫连明月以及仙竹两个老头见此齐齐上阵,乔灵儿站在一旁,担心、惊慌、恐惧,心中无比的复杂,一颗心高高的悬着。 “二哥,熠他怎么样了?”乔灵儿紧张的问。 乔翌术的神情在那之前有些凝重,但是在转向乔灵儿的时候已经缓和了过来,安慰道:“别担心,熠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真的是这样么? 乔灵儿望着乔翌术,欲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结果却没有任何的偏差。 赫连明月拄着竹杖走至乔灵儿身边,对她微微一笑道:“熠需要休息,别担心,好好照顾他就行了。” “……嗯。”乔灵儿无法看到赫连明月的眼睛深处,所以更加无法判断出他说这句话时候的真与假。 仙竹两个老头子在乔灵儿看不到的地方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齐齐转过了头去。 仙老头说:“丫头,这小子身子好得很,不过这半夜的时间就为了赶回来看你,实在是消耗了不少体力,赶紧去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元气。” “前辈,我这就去给姑爷弄。”凝香的眼睛也红红的,她跟着乔灵儿一起担心了,说着人就跑了出去。 赫连明月耳观凝香离开的地方,然后也跟着出去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灵儿,你在这里照顾熠,他很快就会醒了,别担心,他没事的。”乔翌术对她说。 第348章 乔灵儿看着几个人再正常不过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二哥,两位前辈,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嗯,丫头,也要小心你自己的身子。”竹老头走之前也不忘叮嘱了一句。 “多谢竹前辈,我会注意的。”乔灵儿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一干人从房间里走出去的背影,她袖子下紧握的拳却是更紧了,每一个人都很淡定,淡定的欺骗她! “凝香。”赫连明月察觉到了火房的味道以及人的动静,喊了一声。 正准备起锅煮粥的凝香险些被赫连明月给吓到了,立刻就抬起头喊了一声:“二皇子?” 赫连明月淡然的道:“这里已经没有二皇子了。” 闻言凝香微愣,旋即道:“赫连公子。” 赫连明月默不作声,只是对她说:“凝香,你不用紧张,我找你,不过是想告诉你,毒王并非灵儿和熠所杀,所以……” “赫连公子放心,凝香分得清是与非。”凝香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只有在赫连明月的面前,她几乎是完全透明的,不管是她的伪装还是真正的心性,都能够被他看出来。 或许是因为赫连明月目盲的缘故,所以他能够洞悉所有不被人所知的好与坏,对味道、气息都极为敏感。 也就在一开始,能够知道凝香是下毒害了乔灵儿的人,更能够从她的血液里判断出某些特殊的东西。 “赫连公子,凝香是真心想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凝香终于抬头,望着眼前的人,脸上有着浅浅的泪痕以及真心的笑容。 赫连明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 “毒王是我爹,但是我们从无父女之情,为他伤了小姐算是还清了他对我的恩情,现在他死了,凝香从此就是孤身一人……” “谁说你是孤身一人?”凝香话未说完,另外一个声音已经接了过去。 月影走了进来,从赫连明月的身边走过,恭敬的喊了一声赫连公子,而后径自走至凝香面前,不由分说握起了她的手。 “谁说你是孤身一人?忘了吗,你还有我,还有夫人……”月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听着他的话,凝香顿时眼眶热了起来。 赫连明月已经从凝香这里得到了答案,他亦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只要她真的能够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她会活的很轻松,而且很快乐。 转身,离开了火房,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一男一女。 凝香不用再担心了,但是熠…… “明月。”乔翌术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严肃的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赫连明月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现在,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乔灵儿守在宗政熠的身边,望着他干净无暇的脸庞,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细心地,小心的将他的脸擦了擦,然后又转移到手上,他的手掌很宽敞,很修长,也很温暖,这双手,是要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生的双手。 而现在,这样的变化却是让她措手不及,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哥、明月还有仙竹两位前辈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即使等待的时间不长,却也依旧让她的心凉。 凝香将煮好的粥端了进来,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出去,或许现在真的不是打扰她最好的时刻。 乔灵儿坐在宗政熠的身侧,没有跟他说话,哪怕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好,希望他能够在睁开眼的第一时刻看到自己。 良久,她握着的手忽然有了轻微的动作,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继而睁开了双眸。 宗政熠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在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女子,心中忽然微微一疼,如同被针扎过一般。 “灵儿……”宗政熠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缓缓地凝聚了些许,然后才坐了起来。 “熠,你怎么样?还是很累吗?”乔灵儿将心底的压力给重新押回到了心底,上前扶起他,动作略显笨拙,因为那碍事的大肚子。 “不,我不累。”宗政熠支撑起了身子,看着大腹便便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你一直在这里?” “怎么?不行吗?”乔灵儿声音略显冰冷的问,双眸注视着他的脸庞。 宗政熠被她的视线看的有些慌乱,因为他知道,她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女人的心思灵敏的让他害怕。 “别让自己累到了,知道吗?”宗政熠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际,也不做什么解释,她担心他,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现在,在他自己还没有任何肯定的答案之前,他不想让她再有任何担心。 听到这一句突然的话,乔灵儿本来想有的责备此时此刻却是消失无踪了,代替她的责备的是一颗沉沉的心,已经无与伦比的酸涩。 这一刻,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宗政熠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心底也有些慌慌的,赶紧道:“灵儿,桌上的粥是给我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明知道他是转移话题,却还是不忍说什么。 乔灵儿叹息了一声,“等等。”说了两个字,她就将在旁边的粥给盛了一碗出来,距离凝香端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粥的温度还有。 宗政熠在床上看着走路都似乎有些费力的女人,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其实,他真的希望能够一直维持这样到永远就好,什么都不用去管,不用理会。 只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对自己费心,有很多事情他想要隐瞒,但是能够隐瞒到何种程度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来,趁热吃。”乔灵儿将小米粥端到了他的面前,他嘴角的笑容很好看,很容易就能够让人着迷,不由问:“你笑什么?” 宗政熠一手接过小米粥,另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灵儿,你这个样子很好看。”视线落在了那大肚腩上。 “哪里好看了,大肚婆一个。”乔灵儿瘪了瘪嘴,有些不乐意。 大肚婆之后,怎么也跟“好看”两个字沾不上边,她甚至一度怀疑,要是生下孩子后身材完全走形了怎么办?拥有原先思想的她对自己的容貌可是很在意的,尤其是身材,当然是越苗条越好看。 “也只有我家灵儿大肚能够大肚的这么美……”宗政熠说着甜言蜜语,望着她,是真的甜到了心里。 乔灵儿不由红了双颊,然后瞪了他一眼,“几个月不见,你说甜言蜜语的功夫长进不少,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找某个女人练习过?” 闻言宗政熠不由轻笑,一脸无辜的道:“难道灵儿不知道,我的这颗心早就被一个小偷儿给偷走了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乔灵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越是这样,她的心情就越发的纠结。 宗政熠不对劲,即使其他的人都一律的想要隐藏,但是在宗政熠这里,她却能够越发的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当宗政熠很快就将一碗粥喝完的时候,乔灵儿忽然上前,拥住了他的身体。 宗政熠一惊,身体上突然就有了刺痛。 “你怎么了?”乔灵儿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身子一瞬间的僵硬,不由严肃的问道。 不给她任何的动作,宗政熠伸出双臂就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轻声在她耳畔道:“别动,让我抱一抱你。” 略带着撒娇的话语,让乔灵儿停止了动作,也能够感觉到他逐渐的趋于缓和过来的身体,可是,那一瞬间的僵硬,她比谁都清楚。 宗政熠双手泛着白色,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显然是在隐忍着。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坚强而已,就这么简单。 武历457年四月二十二日,三皇子赫连非麒秉持天意登基称帝,国号政,年号宇,世人称政宇帝。 国号为政,顺应民意,为纪念那位年纪轻轻却被谋害的丞相宗政熠,且宗政一家在平乱反正的大任上功不可没,尤其是镇南大将军,行军打仗他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加官进爵必不可少,宗政烨在朝,被赐封镇国大将军,乃是南武国第一将军,无人能及,并且百万大军皆让他执掌。 若换做一般的皇帝,在战胜之后定然是想办法巩固自己的权利,削弱兵权这是最为主要的,但是在赫连非麒这里,却做了有悖常伦之事,或许是他的意气之争,又或者是他表面下另有的打算,无人知晓。 在数年之后,有人问政宇帝,为何将那么大的兵权给一个外姓之人执掌,难道不怕被人灭国了吗? 政宇帝只是笑,他说:“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信不过,那么这皇位坐的岂不太寂寞了?” 这一句话道出了他与宗政烨之间的情谊,甚至比亲兄弟更甚。而且政宇帝最大的特点便是虽有猜忌之心,但是知人善用,用他本身的气度让贤才甘愿为他所用。 第349章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新帝登基,举国同庆,然而却在登基的同一天时间,一道圣旨下达,不去何处,偏偏到了漠城。 圣旨下到的时候乔灵儿他们一大伙的人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就连雪陌也没有走,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是有钱人,跟他结交绝对有不少的生意往来。 “圣旨到——” 如同鸭子一样尖锐的嗓音直接就贯穿了整个空气,让吃饭的两家人都差点没有被呛到。 今日本是赫连非麒登基的日子,怎么会有圣旨来到这里,而且如果真的是现在到这里,圣旨也绝对需要在两日前就出发,莫非赫连非麒在两日前就拟好了这道圣旨? 圣旨到,自然必须出去接旨。 宗政熠脸上罩着面具,不想让任何人认出来他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宗政无敌也算是有脸的,那老太监看到他的时候立刻躬身作揖,“奴才见过丞相大人。” “何公公!”宗政无敌也摆了个官威,这位何公公可是有些年纪了,而且从先皇在世时就一直服侍,现在赫连非麒登基,已经是他服侍的第三位君王了。 换句话说,何公公已经是一人当先,身份高贵的太监总管了,可是却亲自前来下旨,可见这圣旨的贵重之处。 客道了几句,何公公的再次操起了他那尖锐的鸭子声,视线落在了大腹便便的女子身上,高亢的吼:“丞相夫人接旨……” 闻言乔灵儿与宗政熠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解,也有些困惑,但是却还是心平气和的前去接旨了。 在她还未有跪下的动作的时候,何公公忽然又笑吟吟的道:“丞相夫人不用多礼了,陛下恩准夫人免跪。” “臣妾多谢陛下。”乔灵儿微微颔首,心里却是在揣测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这么隆重。 拉开黄色的圣旨,何公公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夫人秀外慧中、柳絮才高……承先夫丞相宗政熠遗志,助朕开创山河,发扬商贸,救民于水火之中,实乃我南武国之福。特赐丞相夫人‘第一夫人’封号,赐字‘贤’,钦此!” 贤,闲。 给了她一个名声,但是也尊重她的意思,将她推到了第一的位置,即使是皇帝也不容许轻易的动她,更别说她一家大小了。 乔灵儿心底有些放松,在赫连非麒这一个人的身上,她赌赢了,这一道圣旨普天之下都已经知道,在新皇登基之日,赐封的封号,足以表明她在这一国的身份地位。 并且在之前的战役之中,她的名声已经由“高原之战”全然散播开去,并且她人正是主战场的一个幕后军师,助赫当时三皇子赫连非麒的军队破关斩将,一路畅通无阻。 除此之外还有她本身所掌控的经济实力,短短的时间之内,第七世家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武国,甚至延续到了外族的领域之中。而第七世家真正的幕后当家,是当初的丞相夫人,与前第一世家风家分隔南北,共同掌控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命脉。 且在第七世家的基础上,她还有着来自海外的靠山,也就是雪陌那一方。 许是因为对她的感激,雪陌提供了逍遥岛最好的东西给她,让她能够在南武国的地盘上更加站得住脚。 自古无女子入朝为官,所以这一道圣旨也等于是将她与朝廷隔绝了。 只是第一夫人的名声已经传播开去,古往今来,配得上“第一”二字的人能有几个? 尤其是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中,女人的天空都由男人的双臂撑着,她们只是羽翼下的一员。 而今,南武国的丞相夫人,真正做到了女子的出人头地。 即使不用明说乔灵儿他们也清楚,在下这一道圣旨的时候会有多少的朝廷官员反对,只是赫连非麒既然敢这么做,也就等于让给了他们一个承诺,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不会将这一家权势滔天的人物当做是仇人。 “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碍于那个大大的肚子,乔灵儿还是没有跪下来,也没有跪的必要。 伸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圣旨,乔灵儿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至少在赫连非麒这里,她是真的不用担心了,否则若是赫连非麒真的有其他的心思,他们还真是必须要费另外的一番心思去对付。 那时候,恐怕就是真正的谋朝篡位了,历史上绝对比这更为有名。 这一道圣旨,是他们一家的护身符,执着这一道护身符,无论之后有什么问题都不成大碍了。 何公公离开的时候将另外一封信交给了一个名为“无忧”的人,这才离开。 那封普通的信是政宇帝私下写的,没有威胁的意思,但是也表明了无忧宫的地位,多少还是需要解决。另外就是他新的身份,丞相这个称呼已经从历史上退却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若论和乔灵儿的关系,外界也有了传言,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另外下旨婚配。 就这么简单! “熠,有了这一道圣旨,等宝宝生下来之后,我们就可以安心的环游世界去了。”乔灵儿将圣旨收藏起来,名声不名声的她是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就是一家人的团圆以及平安。 虽然“第一夫人”这一个名称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宗政熠望着乔灵儿,眼前有了些许模糊的花样,但是又很快的克制住了那瞬间出现的黑色。 笑着对她说道:“三皇子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皇帝,况且他的身边还有甄姑娘,南武国只立一后,灵儿,你该明白这能够说明什么。” 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帝,后宫三宫六院,妃嫔无数,他们可以重情重义,但是在将情爱的同时也将身体交付于另外的女人,名义上则是传宗接代。 而此时的赫连非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誓了他的誓言。 后宫只有一名皇后!如此大胆的做法,自古没有皇帝能够做到。至少,在乔灵儿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真的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做到了。 对爱情坚贞到如此地步,甚至不顾自身的高位以及臣子的反对,乔灵儿对赫连非麒,也不得不说是一种佩服。他是一个好男人,治国,首先要治家,在小事上能够做好,也不枉为一个好皇帝的基础。 所以,今日的这一道圣旨,是他给他们的承诺,也是给他们的保证和感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想三皇子应该了解我们的个性。”乔灵儿笑着道。 她可是听说在金銮大殿之上,亲手将赫连非焱杀了的人,正是自家的这位相公! 有仇必报,这是他们的性格,所以赫连非麒聪明的话就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虽然也不乏威胁和警告在内。 “若是我早先将赫连非焱杀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你也不会差点遭他毒手了。”宗政熠说着还是有些后怕。 那么多的事情都是赫连非焱弄出来的,包括这最重要的皇位之争,当初的毒王,还有百花宫的炼……只差一点,他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乔灵儿坐到了他的身侧,握住他的手,道:“我的人品好,上天都眷顾我,不是吗?” 至少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在那火炮的攻击下就那么完结了,结果上苍不也是给了她新的生命? 宗政熠微微一笑,显得有些虚弱,“上苍是眷顾我,能够让我认识你,与你成为夫妻。” 看到宗政熠的样子,乔灵儿心下冷了冷,却还是柔声问:“熠,你是不是困了?” “……嗯。”宗政熠想说不是,可是身体却越发的不由自己支配了。 “那先去休息一会好不好,你最近很累。”乔灵儿起身,并且也扶起了他。 在触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明显的察觉到了他胳膊上肌肉的紧绷,原本就显得虚弱的脸此时更是有些病态的白,并且额上也不经意的溢出了细小的汗珠。 乔灵儿的眼神冷了下去,却没有询问什么,在将他扶着躺下之后就轻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听着她的声音,就像是一首催眠曲,宗政熠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乔灵儿脸上的微笑完全的消失了,她在给他喝的茶水中放了谜药,并且在给他擦汗的时候袖口也有安魂香,他的警惕性非常差,那么明显的动作他都没有察觉到。甚至谜药以及安魂香,都能够让他无法抵抗。 她不可能再认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内院房间。 房内五人,安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够听到,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气氛诡异异常。 “啪”的一声,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的气氛。 仙老头首先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立起身来,将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咚作响,也有几本医术被直接震到了地上。 “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就熠小子!”仙老头的眼睛里面有着狠厉的光芒,血红血红的,根本与他之前的样子不一样。 第350章 “救?你想怎么救?”竹老头出声,冷厉逼人,跟他之前沉稳的性格也完全是两个模样。 “去找出根源之处,老头我就不信不能够将毒连根拔除!”仙老头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的冒火和恐惧。 “仙前辈……”赫连明月和乔翌术同时开口,但是他们的话却是被突然的光亮以及声音给打断了。 “砰”的一声,坚实的门被直接踢开了,背着刺目的光芒,一个身影背光而立,一身白衣翩翩,仿佛随时都会随着这耀眼的光芒而散去。 单手捧住了肚子,乔灵儿目光如狼,静立在几个人的面前。 追命看到乔灵儿脸上的神情不由骇住,连忙起身走过去:“乔灵儿,你怎么来了?” 刚刚的话,她是不是听到了? 思忖间,追命与乔灵儿的目光对视上,凌厉冷沉,让他本已经扶向了她的手而生生僵住了,再也无法向前伸去。 赫连明月无法看到乔灵儿的模样,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即使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却依旧让他不自觉的别过了眼去。 仙老头一阵心惊,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至于另外的乔翌术和竹老头二人,则是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有一个想法—— 瞒不过去了! “丫头……其实……”仙老头靠着乔灵儿最近,也就是第一个要解释的人,只是在说了这两个词的时候却被她那不温不火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乔灵儿淡淡的冷冷的看着仙老头,而后没有任何温度的问:“是在想怎么把我打发走吗?” 这一句话顿时让人无语凝噎,继而她的视线又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依然是平静无奇的声音,她问:“你们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一句话的最后说完是看着乔翌术说的,其他的人她可以理解他们是怕她担心,所以不愿意跟她说这个消息。 可是乔翌术,她的二哥,他了解她,为什么又不愿意跟她说出事情的真相?难道要一直把她蒙在鼓里才好吗? “灵儿,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心理准备……”乔翌术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说,也不算晚,具体的情况,她比他们有知道的必要。 乔灵儿的心跳顿时如同停止了一般,惊恐的抓住了乔翌术的胳膊,害怕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熠他、他是不是会……”“死”这个字她不敢说出来,更不敢想象这一个字的存在。 “不,灵儿,熠不会死。”乔翌术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心底最害怕的可能性给抹去了。 “那熠到底是……他到底怎么了,二哥,你告诉我……”乔灵儿再也受不了了。 只是三日的时间,她就能够察觉到他的变化。 只要稍稍靠近他,他全身的肌肉都会无比紧绷起来,她知道他是一个能够承受痛苦之人,但是只要她稍稍碰到他,就会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甚至紧咬住双唇以及额上溢汗的一幕。 他是在承受痛苦,身体上的痛苦。她不敢问,怕他担心,可是却也不忍心靠近他。夜晚他会装作无事的样子将她拥在怀里,小心的照顾她,可是在夜深之时,她能够听到他细微的抽气声,以及在“不小心”时触碰到他的后背,汗湿的中衣。 如果这些都还不能够说明他的身体存在问题,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妻子? 她对毒药以及一些病理没有太多的了解,而今日,他的警觉性降低了那么多,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怕,她很怕忽然在明日早晨醒来,他会是冷冰冰的一具尸体。 “二哥……”乔灵儿见乔翌术有些犹豫,不由沉声喊了一声,眼中尽是期待。 乔翌术心头也是在挣扎,他答应过宗政熠不跟乔灵儿说,即使是到最后一刻也不说,怕她伤心,怕她难过,可是现在…… “灵儿有权利知道,如果熠不让你跟她说,我来说。”赫连明月拄杖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即使目盲,但是他的感觉方位不会有任何偏差。 “明月……”乔翌术有些复杂的喊了一声。 几个人对视了,终究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一切都坦诚跟她明说,不管如何,她必须要有一个准备。 “熠中的是一种叫做忘情散的毒。”乔翌术说着“忘情散”三个字的时候,眼眸深处一片冰冷,找不到任何温度。 “忘情散……忘情……熠会忘记对我的情,是这个意思吗?”乔灵儿试探猜测的问。 赫连明月接过了话,“忘情散会让人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不管是谁,并且在中毒之初不会有任何反应,直到五个月后,这种毒的症状才慢慢出现。” “中毒者在五个月后会慢慢觉得全身无力,武功内力修为也会缓缓地减弱,随着时间的推移,皮肤以及骨髓深处都会有被虫蚁啃食的痛苦。很细微的痛,但是会越来越痛,由外至内,时间越久,内府、心脏都会有这种刺痛感。” “熬不过痛楚的人会选择自我了结,因为,触碰到他的身体会让他痛,甚至……连穿衣有了些许的摩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随着中毒时间的加深,他的智力、视力、身体的活动能力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智力会在长时间的痛苦中倒退,视力也会越来越模糊,还有味觉、嗅觉、听觉、触觉,都会在长时间的过程中消失,身体也越来越不会受自己的控制。” “最后,他不会再感觉到疼痛,在历经一年的痛苦之后,他就会形如死尸,永远的处于昏迷之中。自然,他会忘记所有人,忘记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包括在昏迷之前所有的痛苦……” 几个人将话连续的说了出来,乔灵儿的脸色也在听完之后越发苍白来起来,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脚跟。 “灵儿……”乔翌术扶住了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满脸担心。 泪水顺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脸滑落了下来,延续到了嘴角的地方,只听得到她那无比细微的声音:“为什么会……熠的毒,不是都已经解了吗?为什么还会中毒?”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是因为没人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这种忘情散,是千古以来传说中的毒药,乔翌术在百花宫以及医谷都不曾见过这种毒药的出现,所以也只是当做传说。传说为人所知,只是却一直无缘见其庐山真面目名。 此时,见到了真正的忘情散,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可言,因为是他们所在意的人中了如此阴毒的毒! 良久,追命才开了口,他问:“老狐狸的毒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灵儿,熠现在的情况如何?”赫连明月问。 “他已经感觉到皮肤的疼痛了,或许内府也会有痛感,我碰到他,他都会强忍着,我感觉的出来,他很痛。”乔灵儿无力的说着,心就如同被一刀一刀的割开了一般。 “已经有如此的痛楚,至少有六个月的时间了……”竹老头捋着胡须断言。 追命才思考之后不冷不热的开了口:“六个月前……我们是在逍遥岛。” “逍遥岛……难道下毒的人会是……”乔翌术也登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算是知道了宗政熠身体中的毒是什么,他们也无法破解,除非是找到下毒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下毒的人不是我。”乔翌术的话还未说完,另外一个略略带着冰冷的声音已经接了过去。 贺兰吟在看到乔灵儿之后立刻就走了过去,雪陌和贺兰绝也没有阻止他。 贺兰吟和贺兰绝都是对毒药有认知的人,能够看出宗政熠身体中的不正常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们听从了雪陌的话,不能让乔灵儿担心。所以他们三个人是决定先找到解药再说,没想到乔翌术他们竟然先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贺兰吟轻轻的拥着乔灵儿,安慰似的轻声道:“小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贺兰……”乔灵儿听着贺兰吟的声音忽然有一种心酸感觉,泪水更是毫无预示的就滑落了下来。 她以为他们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终于可以安逸的过完一生了,没有了朝廷和江湖的压力,无忧宫也能够正式的自由了,他们可以自由的在自己的天空飞翔。结果最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叫她怎么能够接受? “小姐,宗政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贺兰吟说这话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可是她除了这话,真的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够安慰的话了。 屋内的气氛再次沉重了起来,贺兰绝也终于走上前,看着乔灵儿道:“我们都会帮你,我和姐姐一起,一定能够帮你找到解药……”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难过,他心里也不会好过。 第351章 乔灵儿没有说话,只是心底的沉重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真的担心,那叫做忘情散的毒……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偏偏是落在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 他从小身带剧毒,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毒药一直在他的身体中潜伏,武帝下的毒、无忧宫的毒,现在又是这样阴险毒辣的毒,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 难道他的一生都只能由这些毒药陪伴而过吗? 雪陌对乔灵儿也有些愧疚,六个月前在逍遥岛,如果不是他将她抓去了逍遥岛,或许宗政熠就不会去,也许,他就不会中毒了。 移开了视线,雪陌道:“逍遥岛有记录忘情散的医术,但是没有详细的介绍,我们想先回一趟逍遥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种传奇的东西出现,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乔翌术望了一眼雪陌,或许雪陌是很可恶,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坏心之人。 终究,乔翌术还是点了头,只要有一线生机,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们都不能放过。 “灵儿,我们都会尽全力,熠一定不会有事的……”赫连明月走至乔灵儿的面前,无焦距的双眸中似乎有了淡淡的忧伤,但是却也闪现着坚定。 宗政熠,他在这世上第一个认识的好友,真正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知心好友,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承受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而无动于衷。 “明月……”乔灵儿低低的喊了一声。 抬眸看着那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衫,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如遭雷劈,继而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 “灵儿,你怎么了?”乔翌术看到她突变的脸色,紧张了起来,其他的人亦是担心的靠拢了上来。 “……是他!”乔灵儿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纤指紧紧地扣住了乔翌术的手臂,几乎嵌进他的手臂之中,“二哥,是他,一定是他,是他下的毒……” 宗政熠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这一睡过去,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是因为过了疼痛时间,渐渐失去知觉了吗? 然而,在他动了动身子的时候,却依旧牵扯出了一阵撕裂心肺的痛。 痛楚的事实告诉他,并不是自己在渐渐地失去知觉,而是因为之前有人动了手脚。 “醒了?”不冷不热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但是却能够听得出她声音中无与伦比的森寒。 宗政熠心头一紧,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灵儿……” “毒,是云中月下的,对不对?”乔灵儿脸上透露出了森寒,更多出了一些杀意。 听到她的猜测,宗政熠先是一怔,紧接着又恢复了平淡。 想来她已经知道了他身体中毒的事情,并且还准确的猜出了下毒之人是谁。 良久,他才缓缓道:“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这是他跟云中月之间的协议,无论如何,云中月必须救她,但是作为条件,他必须亲身尝试他的毒,也就是传说中的忘情散。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当初乔灵儿的毒如何,但是云中月清楚,几乎一切都是由他来操作,包括推毒。 这世上,能救她的人只有云中月,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尤其她还有了孩子,都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他的眼前离去? 绝对不行,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在逍遥岛的那一晚,他跟云中月达成了协议,他交付他的身体让他试毒,作为回报,他必须完全将乔灵儿的毒给解去。从此,他们之间互不相欠。 乔灵儿垂下的手紧握成拳,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掐住他的脖子,但是她心里更加清楚,自己的一个细小动作都可能让他浑身痛楚不已,所以只能生生忍住了。 “我平安无事……所以我就活该看着你替我受罪吗?”乔灵儿压低了声音吼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忘记我,忘记一切,承受身体所有的痛苦,甚至到最后看不见我,听不见我的声音,不能跟我说话,摸不到我……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 泪水决堤,她不敢想象真的到了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自己深爱的人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看不见,摸不着,就只是一句行尸走肉一般的躺在那里,他有没有想过,她会如何? 看到落泪异常凶猛的乔灵儿,宗政熠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滴着血,终于忍不住将她拉过拥入怀中。 身体上的刺痛远比心里的痛要轻得多,这些他还能够承受得住。 “灵儿,除非我不知道,既然我知道了,我就必须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你和孩子,都必须好好的活下来。”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这一句话,他是在心里补充的。 “如果交换的条件是你的一生,我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到地狱,哪怕是在黄泉路上等你,我也……”乔灵儿吼着,但是却被他在一半的时候捂住了嘴。 “不准说这样的话!”宗政熠也有些动怒了,眼眸底,尽是冷厉。 乔灵儿望入他的眼底深处,她知道,他是在生气了,可是却不能让她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是么? 拉下了他的手,明显的感觉到在碰到他的手的时候的轻颤,在松开的时候却是被他抓住了。 “灵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一个废人,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宗政熠轻声问,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疼痛,可是却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痛。 听到这一句话,乔灵儿的眼眸深邃了起来,几乎想要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咒骂,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去找云中月,他下的毒,他一定能解!”乔灵儿的心底对云中月有着说不出来的恨意,可是现在,她能够联想到的人只有他。 忘情散,已经不同于之前她所中的毒王的毒,包括禁酒毒或者一些普通的毒素,乔翌术、赫连明月、仙竹两人、贺兰吟以及贺兰绝、炼,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医者,但是在这传说中的毒药之前,他们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唯一能够解这种毒的人,只有它的研制者:云中月。 即使听到的不是她所说的“愿意”,宗政熠也没有任何失落,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她不愿意看着他受苦,后面如果她应了“愿意”二字,就表明她需要承受住失去他的痛苦。 自己的心里又何尝好过? “熠,去找云中月,只有他才能给我们一线希望。”乔灵儿看出了宗政熠的心思,声音中带着乞求。 宗政熠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的痛也在静静地蔓延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再去好不好?”云中月不会动手,毒是他下的,他绝对不可能回医治。 并且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乔灵儿能够活下来,第一个条件是用他的一生作为交换,第二个条件是让他拱手将他让与云中月。 他心里很清楚,从一开始云中月看中的就只是乔灵儿,或许无关爱情,但是从当初乔灵儿收下了他的那一本曲谱之后,就已经表明他们二人之间的纠葛。 究竟云中月是何种心思,没人知道,但是从他的行进可以判断出来,他的目标只有乔灵儿一人。 他是她的丈夫,断然不会为了保住她的性命而将她亲手推入其他男人的怀里,如果乔灵儿知道,她会恨他,即便是死,她也决然不会接受。 二者必选其一的话,他定然会选择用自己来保护她,这才是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不是吗? 然而,他显然再低估了乔灵儿的心思。 “不,我们立刻动身,去医谷找云中月。”乔灵儿坚决的道。 “灵儿……”宗政熠皱眉,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产,此去医谷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让一个孕妇往来如此,不管怎么说都是极为危险。 况且,腹中的孩子本来就是一个危险,与普通的孩子相比,危险性高出了不知多少。 “这一次你听我的,熠,听我的,行不行?”乔灵儿带着恳求的语气,心在颤抖,也透露着担心。 不过,宗政熠也不是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之人,他看着她,严肃的对她说道:“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能够撑下去,不准你在这段时间里做任何事情,尤其是会伤及你们母子的事情。就算要去找云中月,无论如何,必须要等你平安生下孩子之后。” 他不能冒这个险,九个月身孕的孕妇长途跋涉是危险的,哪怕自己身体再痛,四肢再无用、意识再模糊,他也不可能让她冒这个险,绝对不能! “不行,我要立刻带你去找云中月拿解药!”乔灵儿也坚持自己的意见。 他不让她冒险,但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痛一点一点的吞噬? 第352章 一年的时间! 谁知道云中月所研制出来的究竟是不是不到一年就会发作?毕竟,谁也不知道忘情散究竟是如何不是吗? 乔翌术他们已经跟她说过这一种病痛的延续会是如何,由内到外,如同被蛇虫吞噬一般,甚至在不久之后智力会脱变,甚至可能在那之后成为一个孩童的智力。而感官任何都会渐渐地消失,她对他来说会成为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会成为一个家长,难道他是想要她带着他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吗? 孩子她可以带大,可是他呢?他在那之后会成为一个植物人,有血有肉,却永远的只能躺着。 就算是植物人,在某天奇迹发生的时候还是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慢慢的恢复,可是他呢? 就算他有一天醒了过来,他也只会是一个弱智儿童。 她不敢想象看到他完全不认识自己的那一天,不敢想象自己失去他的那一天,更不想看着这个男人那般受苦。 究竟她的心思,他能不能够明白? “灵儿,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去。”宗政熠隐忍着开了口,“除非看到你和孩子都平安,我才会去医谷找云中月救治,否则,就算明日我就会死,我也不会让你前去!” “等我和孩子都平安了也许你就永远的躺在这里,什么意识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乔灵儿怒不可遏的朝他吼了出来,声嘶力竭。 “……我不会输给他!”宗政熠坚持。 即使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各处的不对劲,但是他也在告诉自己,不能妥协,绝对不能,否则…… “宗政熠,我再问一遍,跟不跟我走?”乔灵儿严肃冷厉的问道。 宗政熠坚定的摇头,喉咙中一片干涩。 这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而且两个人都是真正的动怒了,明明是为了对方好,可是却不得不以这种方式阐述出来。 两个人的吵架声传递开去,司马玥、秦氏、方氏、吴氏立刻就赶了过来。 乔灵儿的双眼通红,隐忍着哭泣。 “灵儿,熠儿,你们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司马玥心疼的看着两个人,心里焦急万分。 其他的人也陆续赶了来,本来夫妻之间吵架也是情有可原,吵一吵就和好了,可是现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围绕吵架的主题,是让人心惊的主题,攸关生死的主题。 宗政熠站在了那一方,乔战、宗政无敌在一旁劝说,但是他的视线之时落在了不远处红了眼的女人的身上。 “娘,让熠跟我走,他的身子不能够拖,我们必须要给他解毒。”乔灵儿知道宗政熠的心思以及性格,只能求助于身旁的司马玥。 这件事情没有能够瞒住两家的人,每个人都是精神紧张,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愤懑。 “熠……”司马玥也是跟乔灵儿一样的心思,如果有人能够救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救。 “娘,您别说了,在灵儿生下孩子之前,我不会走。”宗政熠不待司马玥把话说完,以及断然拒绝了她要提出来的要求。 “宗政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宗政无敌也难得的发火了。 在当初得知儿子被杀的时候已经是悲痛万分,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个奇迹,再次见到了这个儿子。现在居然又有另外的事情发生了,叫他的心底该如何承受才好?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宗政无敌的身上,眼中也有着痛苦的压抑,他说:“爹,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一个月的时间,我还能够坚持,就让我再任性一个月好不好?” 宗政无敌因他的话而没有说下去,倒是赫连明月开了口:“一个月的时间,你知道这一个月内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明日你就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了呢?如果明日你的智力就退化到了五岁的孩童呢?” 平淡却不失愤怒的指责,昭示了赫连明月的担心,他把他当成最要好的朋友,跟乔灵儿一样的心思,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那么找那个人还有可能解毒,并且必须要尽快,否则真的轮到到毒素全然侵入肺腑,到时候就没人能够医治了。 赫连明月的话让宗政熠心中轻颤,乔翌术基本上也是跟赫连明月一样的想法,周围所有的人都跟他们的想法一样。 不能拖下去,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然而,在环视了周围一周之后,宗政熠却还是极为镇定的说道:“我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倒下去,至少,我要看着孩子平平安安出世。” “宗政熠,我再说一次,无论如何,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乔灵儿知道,即使让地娘帮忙也没有任何的成效,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份站出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宗政熠也铁了心,沉声道:“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任你做主,但是这一次,灵儿,你必须听我的,一个月,相信我,我会坚持下来给你看!” 两个人的争吵围绕着去与不去医谷而展开,最终也只是让两个人的心底窝了一肚子的怨气。 即使乔灵儿退而求其次,让乔翌术和赫连明月他们先带着他去医谷求医,也被他拒绝了。 宗政熠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 当初云中月很清楚,很明白的告诉他忘情散的毒究竟深到了何种程度,外界之人对它的了解不过是从医术上来看的而已,但是对此了解的,只有研制出了这种毒药的人。 云中月详详细细的跟他说明了中了这种毒之后会发生的情况,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么简单。 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的确能够改变不少,但是在他现在这个状况,如果是在一个月之后,恐怕他也等不了了…… 他想要将她的样子印在脑海中,不想浪费这最后一点的时间,如果云中月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的意识中,很快就会没有她的存在。 所有的人都想要将宗政熠孤立起来,即使他信誓旦旦的说他没事,一定会坚持到一个月之后。 然而在第二天,心里积压了怒火的乔灵儿还是控制不了的去房间看了他,看到的却是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因害怕在夜间无意中碰到他,所以她借着生气的怒意而睡到了其他的房间,因为他的冥顽不灵。 可是早晨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身上布满了血痕的人,白色的中衣已经完全被红色的浸透,整个人仿佛都是被血给浸染过的。 “熠……”乔灵儿惊恐的过去,同时一边也吩咐吓傻了的凝香去找乔翌术他们。 宗政熠艰难的移动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可是却还是晚了一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掩藏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来了,甚至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乔灵儿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撕开了,“不、不要……” 然而,宗政熠的阻止却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太无力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她将衣服撕开。 胸膛上,每一个毛孔里似乎都在冒血,很细微很细微,可是却还是聚少成多,整个浸透了他的中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灵儿颤抖着双唇,脸色一片煞白,只觉脑中一片晕眩,头重脚轻。 “不要看,灵儿!”宗政熠伸出手将她的眼睛捂住,这样的一幕,别说是她,就是自己看着也会觉得颤抖和恶心。 “熠……”乔灵儿拉下了他的手,结果自己的手中所触碰到的竟然也是一片红色,他的手臂上,竟然也已经是一片暗红色。 鲜红的血色刺激到了她的双目,如果她昨天不任性,她就能够早些时候察觉到他的异样,就不会像现在…… 懊恼、悔恨,完全占据了她的心间,双唇完全的被咬破,鲜血充溢着口腔。 明明昨天还能够看清楚身体的人,明明还坚强的说能够坚持下去的人,今时今日,竟然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到底还想欺骗她到什么时候?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血?”乔翌术见到如此的一幕也完全红了眼睛,立刻就上前查看。 赫连明月眼睛不便,他看不到他宗政熠的情况,但是能够闻到空气中所充溢着的血腥味道,没有阻碍仙竹二人的路,静候在一旁,让乔翌术给他说明情况。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陪在他身边,就能够早点发现的……”乔灵儿哭泣着,从来没有如此的懊恼过,心中的痛楚也在绝对的蔓延。 “灵儿,不关你的事。”宗政熠轻声安慰,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想起身安慰她,但是却被乔翌术给强行按住了。 “不要动,我要给你用药止血。”乔翌术冷声道。 乔灵儿守在一旁,其他的女性都出去了。 当衣服被完全解开之后,乔灵儿才发现,真的是每一个细胞中都溢出了细小的血珠,不是纯粹的血液,而是血液与水的混合。 第353章 “丫头,你先回避一下吧!”竹老头见乔灵儿隐忍的样子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样的一幕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刺激,还是不看的好。 乔灵儿却是坚持的摇头,“我要在这里,二哥,给熠止血,他身体中的水分不能流失!” 乔翌术闻言严肃的点了点头。 忘情散的疼痛已经由骨髓深处到身体的表面了,血液顺着表皮而渗透出来,也带出了人身体表皮的水分,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 明明只是那么几日的时间,为何会蔓延的如此之快? 知晓忘情散毒的人心底都是困惑非常,究竟这忘情散厉害到了何处,在这不过一日的时间内,竟然已经完全的转化成了另外的一种形态。 明天呢?后天呢?是不是直接会让他的精神崩塌,智力就退化到了五岁孩子那般大小? 乔翌术用了最猛的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宗政熠全身的血液都止住了,在施药的过程中,宗政熠隐忍着,汗水从头顶处滑落,非常的细密,如果不是疼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闭起了眼睛? 乔翌术心中暗咒:师父,你真是狠! 乔灵儿一直屏息着,宗政熠抓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心真的是痛了,碎了,比任何事情都难以让她接受。 一刻也不能拖了,真的不能再拖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第二天早上会遇见如何的一幕。 “熠,我们必须去医谷,现在!”乔翌术手中的动作完成之后,赫连明月首先就开了口。 “明月!”宗政熠压低了声音,他以为自己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 “必须去!”乔灵儿也沉下了眼,严肃的看着他,冷声道:“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去,只有那里让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灵儿……” “熠小子,要么是你自己点头同意去,要么是老头子我直接下药让你昏迷过去带去,你自己选择一个!”仙老头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忘情散的厉害之处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多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在危险来到之前,他们必须要将这一切都给解决了。 照这种速度下去,绝对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就会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乔翌术也冷冷的看着宗政熠,他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你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发作的这么快不是吗?或者是让仙前辈下药,或者是我将你打晕了带走,无论如何,现在,我们必须动身前往医谷。灵儿……” “我跟你们一起去!”不待乔翌术说什么,乔灵儿立刻就将他的话接了下去,显然已经知道他想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灵儿,你不能……”宗政熠想说话,却是直接被她将唇给捂住了。 乔灵儿看着他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不要试图说服我留下了,告诉你,我必须去。” 更何况,云中月不会无缘无故对宗政熠下毒,这其中的关系她必须要清楚,如果她料想的没有错,这件事情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去。 “可是孩子……”赫连明月则是皱起了眉头。 乔灵儿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也算是处于危险的时刻,要是一不小心,孩子都可能会受到伤害,到时候甚至有可能是伤到母子二人。 “我这里有药,保大小一路平安。”淡淡的女音接过了话,然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便是一脸妖媚的炼。 乔翌术将炼手中的药瓶接了过去,打开,闻了闻味道,然后眼底的讶异和惊喜一闪即逝,“炼,你做出来了?” “师父,别小看我,你徒儿的本事不会比你差。只是时间有限,还没有试验过……”炼勉强支起了一个笑容,但是声音里却是无尽的疲倦。 天知道这种药需要耗费多长时间的精神力量,并且失败的可能性比做出来的可能性更大,好在,炼的运气算是不错,竟然让她成功了。 乔灵儿眼睛微热,炼是一个贴心的女子,即使她从不将自己的贴心表现出来。 “谢谢你,炼……”多余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能够说的也只有这最普通的三个字。 “谢什么谢?我们不都是好朋友吗,你要记得你们夫妻两都平安之后请我吃遍天下美食就好了,这里面的药每日一粒,绝对能够维持到你们到医谷的时候,我就……”炼才说着,眼前就是一黑,身形竟然缓缓地软了下去。 “炼……”乔灵儿惊恐的喊了一声,结果一阵风过后,炼就已经没人给支起来了,“剑大哥?” 剑奴有些无奈且叹息的看了一眼炼,然后扫了一眼宗政熠,最后视线又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对她说道:“这女人忙了好几天,药做好就给你送来了,她累了,我带她去休息,其他的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 竹老头也在剑奴接住炼的时候给她号了号脉,然后点头对乔灵儿道:“是太过疲劳了,休息几日变便好,不用担心。” 听到竹老头的话乔灵儿这也才松了一口气,对剑奴说:“剑大哥,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炼吧,我们决定现在就去医谷。” 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剑奴已经知道了情况,也不多问什么,很爽快的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要小心。还有……要全部平安的回来。” 乔灵儿重重的点头,在她的身边,不都是一些关心着他们的人吗? 来到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没有比遇到她身边这些人更幸运的事情了。 剑奴带着炼离开的时候青叶走了进来,“夫人,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马车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牵出来而已。 乔灵儿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宗政熠,不让他说话就道:“不准说一个‘不’字,如果你还想看着孩子平安出世,就乖乖的听我的话,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主,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听着那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宗政熠的心头一阵暖意,终究还是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良久,他才轻声回答道:“灵儿,我听你的。” 就算是赌一赌,也要赌一次,云中月的个性究竟如何他不清楚,但是邪医也有救人的原则,只看他救不救。本已毫无牵扯,没想到却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管结局究竟会是怎样,他会一直延续自己的原则,只要不牵扯到乔灵儿,他就能安心。 兵分两路。 贺兰吟、贺兰绝以及雪陌一行三人快速的赶往逍遥岛,不管乔灵儿他们这边能不能求医,他们也需要尽自己一分绵薄之力,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绝对要找到那意思的蛛丝马迹。 乔灵儿他们这一边,则是一干人等全部赶往医谷。(PS:九个月的孕妇确实不适宜长途跋涉了,尤其是在古代) 宗政烨和宗政焰快马加鞭赶到了漠城,但是却是被安排在漠城,守候他们两家人的父母,不能所有的人都走,必须要留下一些来。 而且宗政无敌、司马玥他们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年纪,长途跋涉究竟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尤其,人太多,顾忌也就越多。 乔灵儿与宗政熠一辆马车,自从那日宗政熠浑身都出血之后,他就无力起身了,而且,睡眠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长,即使有很多次都想跟乔灵儿说话,却还是因为无法支撑住而沉沉睡去。 泪水湿了脸,然后被风吹干,然后又湿了脸,如此的反复…… 看着昏迷中的宗政熠,乔灵儿小心的抓着他的手,似撒娇,似抱怨的对他说:“宗政熠,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太多的泪水,这辈子泪水全部还给你了。要是我的眼睛因为哭泣而产生了任何问题,我一定会向你索取报酬的……” 昏迷中的宗政熠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如果他听到,也许他会回答:“以后我只让你的脸上出现笑容,哪怕是笑着有皱纹,也只会让你一直笑着。” 复杂而沉重的心情,凝香、岚风跟随在乔灵儿的身边,负责她的饮食。 乔翌术、仙竹二人、追命、赫连明月以及宗政熠身边的四大护法都跟随者,这一支说大不大,说小显然也不小的队伍,一路朝着无人之境前行而去。 医谷不若其他地方,若说无忧宫是嚣张的存在,百花宫是神秘的代表,那么医谷绝对是一个世人都不敢踏入的地方。 邪医,是一个没有人敢挑战的神话,因为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权势、身份、地位、财富,在云中月的眼中都不过是云烟,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引诱能力,更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意。 这就是云中月,如果他的眼中有了世俗的东西,那么他就不是云中月了。 第354章 或许将他的心性可以与出家人相比,但是出家人能够做到的是无欲无望,四大皆空,慈悲为怀,而云中月则不然,他不信佛,眼中没有世俗的礼法,更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心肠。他所拥有的,不过是最原始的本性,掠夺,以及傲视众生。 在他的眼中,不是佛家所谓的众生平等,他可以在前一刻救人于水火,也能够在下一刻将人推至十八层地狱。与其说众生平等,倒不如说那些人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位身份。 因为他是云中月! 仙鹤廖鸣,展翅飞跃而下,落在了种满了花草的境地。 医谷环山,四周绿意盎然。 低沉而古老的琴音环绕周围,忽高忽低,延续连绵,伴随仙鹤声厉,引人入胜。 在这花繁锦簇之中,永远一抹高傲清爽的白色静坐,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都会轻易的安然,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伤及其分毫。 这样一个藐视天地的存在,邪医云中月。 修长的手指在古琴上来回轻轻拨弄,神色看似专注,实则眼底慵懒一片。伴随着他的琴音,他的仙鹤在一旁发出了低沉的“吼吼”的声音。 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药童走上前来,站在云中月的身侧,恭敬的禀报道:“谷主,有一行十三人正在往医谷赶来,不出两日便会抵达。” “嗯。”云中月慵懒的应了一声,琴音也丝毫没有乱去。 自从多年前传出邪医生性怪异,杀人完全只凭性子之后,来医谷的求医人已经渐渐淡漠下去,因为医谷谷主能够在救了这个人之后又让他试毒,给人希望又将这希望完全的扼杀。 也因此,邪医背负上了一个骂名,但是又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说他的不是,因为他是邪医,神出鬼没、杀人如麻的邪医。 近几年来,更是没有人敢前来求医,就算是病到要死的地步,也不会有人前来。 若问医谷的范围有多大,乔灵儿他们在两日内的路程已经被看在了其中,能够不说明这范围之大吗? “谷主,可要将他们撵去?”药童继续问。 云中月回答的并不迅速,指尖动作微微一转,又是另外的一首曲子。 “不必。” “是,谷主。”药童也不敢继续问什么,得到了答复之后便退到了一边,没有出声打扰。 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乍看,定然会觉得是哪路神仙在提升自己的琴艺,那人,那景,都叫人在第一眼的时间内便无法忘却。 辗转九日时间过去,一路上带足了吃的和用的,因为无人知道这一路奔波会发生什么事情。 乔灵儿每日服用一颗炼所研制的药,在颠簸的时候不会让自己觉得难受,也不会让孩子提前来世,只要确保了孩子的健康,就比什么都好。 然而,令人忧心的是宗政熠的情况。 前几日他总是处于昏迷之后,在最近的三日时间里,还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一整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昏迷,而且醒过来的时候最是让乔灵儿心痛。 第十日的时候,乔翌术终于告诉他们已经到达了医谷的边界处,只要过了这边界再赶路两个时辰,就能够到达云中月所居住的地方了。 只是在这周遭方圆数里,已经了无人烟。 乔灵儿一早就醒了,准备下车去洗漱顺便弄点水来给宗政熠洗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抓着,牢牢地,一点都不松开。 宗政熠还未醒,她也没有叫他。 一刻之后,宗政熠缓缓转醒,眼前黑暗一片,继而在光亮的作用下终于缓缓地察觉到了眼前光明的存在。 “灵儿?”宗政熠看向了旁边的身影,有些模糊与清楚的交替,然后缓缓地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乔灵儿担心的问,这是她每天都必须要关注的。 宗政熠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别担心,我很好……”只是几种的感官能力在逐渐的下降,他甚至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了。 “熠,不要骗我好吗?”乔灵儿忧心的说道。 看着她那明显的清瘦了下去的脸庞,宗政熠的口中也是一片苦涩,方想去触碰到她的脸,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抓着她的手。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看到了宗政熠的模样,乔灵儿心下也是一惊,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他竟然连握着自己的手都不知道? 默不作声的松开了乔灵儿的手,还好,手还能动。他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轻轻的触碰到她那白皙的面庞。 幸好,这一只手还能够有触觉,能够感受到掌下的细腻的肌肤。 “灵儿,你受苦了。”再也不能同之前意气风发的自己一样,他只能拖着这样残破的身躯,如此近距离的让她靠近自己,跟他说话,触碰到他。 乔灵儿的眼眸顿时含了泪水,咬住下唇摇头,“我没有受苦,受苦的人是你。” 乔翌术说过,忘情散的毒会让人生不如死,尤其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触觉的时刻,紧随着的会是他另外感官的消失。 生不如死,用来形容拿时的宗政熠应该是最为贴切的。 可是他现在没有抱怨,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没有跟她说过任何一个感觉,因为怕她担心,怕她知道他此时的痛楚之后会难过。 所以,他宁愿自己承受住如此的生不如死,只要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即使道最后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灵儿,答应我……不管云中月会不会同意医治,你答应我,要陪在我身边,什么地方都不准去,知道吗?”宗政熠看着她,轻声哀求着。 云中月的想法,如若是跟之前他们相谈的时候一样,对她依旧抱着某种心思,他怕自己真的无法承受住。灵儿为了能够让他康复起来,也许……她就会答应他的条件,而那条件的代价,就是他会失去她。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她,绝对能失去她。 乔灵儿不清楚宗政熠这么说的真正原因,可是却能够联想到是跟云中月有关。 云中月对他下毒,她有必要知道前因后果,有些事情不是装聋作哑就行的,她需要的是一个肯定的解释!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孩子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乔灵儿对他承诺。 哪怕云中月真的不肯医治,她也一样,不会离开他。就算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她也会陪在他的身边,一直到自己化为尘土的那一刻。 当然,她更不想看到的是那一天的到来…… 当日黄昏之际,乔灵儿一行人终于赶至医谷之外,乔翌术对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熟悉不过的,但是他更清楚,他那性格怪异的师父云中月的秉性如何,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没有预见。 “灵儿,医谷规矩,‘未时过,诸人亡’,我们今日还不能入谷。”乔翌术对乔灵儿说道。 乔灵儿皱起了眉,医谷的规矩乔翌术定然是知道的,未时一过,如果强行要入谷,只有死路一条。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破烂规矩?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个考验,现在宗政熠的情况极不稳定,饶是赫连明月、仙竹两位老头都在,但是他们对那传说中的毒药也是没有任何的分析能力,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手中的温度让乔灵儿转向了宗政熠,看到他勉强的支起了身子。 “灵儿,好多天都没有出去了,听说医谷的风光不错,让我下去看看好不好?”宗政熠淡笑着问,脸上的颜色几乎已经是透明了。 “不行,你的身子……”乔灵儿刚想说话,一旁走过来的赫连明月便打断了她的话。 “医谷四周都是草药,散发氤氲之香,对中毒之人有不少好处。”赫连明月的声音淡淡的,却倍感温和,“况且我一早也听说医谷风光,与其连日在车里浪费时光,倒不如让熠出来见一见,心情想必也会开朗些许,灵儿,你说呢?” 赫连明月的双眸中映射着浅浅的橘红色光泽,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目光,但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生动。 其实……他也很想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吧…… “灵儿,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闷死了。”宗政熠打趣的笑道,可是在看着赫连明月的时候眼神中却也透露出了忧伤之色。 乔灵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心中沉沉的,如果之前乔翌术他们告诉她的这种毒的症状是真的,也许,在某个时辰,他的眼前就会一片漆黑了。 不敢有过多的猜测,乔灵儿小心的在乔翌术和青叶的帮助下,将宗政熠扶下了马车。 只是在站立的时候,他的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十几天之前,他明明还能够跟她谈笑风生,从遥远的京城在一夜之间赶到漠城的。而现在,他居然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第355章 乔灵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了吗?为什么会这么快?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她有抑制不住的冲动,冲进医谷里,将云中月给揪出来,如果他不愿意医治,就算是同归于尽的事情,她也绝对做得出来! “躺的时间有些长了,腿有些麻。”这是宗政熠给出的解释。 然后在几个人的目光之中,他竟然真的站直了起来,并且还跨动着走路,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一样。但是抓住了乔翌术手臂的那只手,却是无意识的用了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捏碎。 乔翌术皱起了眉头,如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但是他没有办法,对忘情散,他完全没有头绪,师父啊师父,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熠小子,来来,赶紧给老头弄点好吃的吧,上次你给弄得老头是完全吃上瘾了,今日你一定要给我们大家露一手,让老头尝尝鲜啊!”比较开放的仙老头一见到宗政熠就叫嚷嚷了。 “那就如仙前辈所愿。”宗政熠文雅的一笑,苍白的脸上印上了夕阳的红光,有莫名的渲染作用,似乎,脸色也不是那么难看了。“青叶、月影、惊风、惊雷,去打点野味来吧,二哥,这附近的野味总是可以动的吧?”后面这句话是对乔翌术说的。 乔翌术微微一愣之后轻笑着点头,“可以。” 那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一般。 “我去找柴火。”追命看着宗政熠那模样心头竟然涌现出了一股火焰,也不知道是怒火的火焰还是其他,总之就是出来了,甚至都不想再看到那一幕。 “老头也一起去……”仙老头应声,然后拖着竹老头一起跟追命离开了。 “小姐,姑爷,到这边来坐吧!”岚风走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身侧,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声音有些低低的。 宗政熠感激的一笑,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乔翌术和身后方的赫连明月,刚想说什么,乔翌术就很自发自动的开了口。 “我跟明月还是留下来好了,那么费体力的事情还是交给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去做吧!”乔翌术风雅却不失搞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凝香听闻不由嘴角抽了抽,二公子,您其实也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呐……还有,要是让仙竹两位前辈听到这话,他们会觉得是讽刺,还是赞美呢? 赫连明月的承受能力不错,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乔翌术这个解释,“这是对他们好,熠,你说是吗?” “不差。”宗政熠在岚风和乔翌术的扶持下坐了下来,乔灵儿坐在他的身侧,幸好他们都有带凳子过来,不然这两个人恐怕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赫连明月也在凝香的带路下找到了方位坐下,红色光芒洒在了他那淡青色的衣服上,笼罩在周身,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如同神仙降世一般。 “这里很温暖。”赫连明月评价道。 不仅仅是被阳光照着感觉到了温暖,更是因为这里的味道似乎给人一种宁静,心也自然而然的因为这份宁静而温暖了起来。 这么一说乔灵儿倒也察觉到了,这里很宁静,是个隐世的好地方,比起仙竹两位老头的幽谷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这里也有一种灵气,或许不单单只是有几个隐居的人,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些种植的花草,给人一种自然却不是人气的灵气。 温暖,来形容此处倒是一点不错,如果谷内所居住的不是一个披着黑色羽翼的恶魔! “灵儿,你露出了杀气。”宗政熠看着乔灵儿,终于说了一句话。 杀气……即使再轻微,对于熟悉她每一个味道,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气息的宗政熠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判断出来乔灵儿此时的心情如何。 淡淡的一句话让乔灵儿顿时敛起了所有的心思,没有去思考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宗政熠。 良久,她才看着他,双手捧再自己的大肚子上,说道:“我也不想露出杀气,但是,我忍不住。” 她没有理由能够忍得住,在得知了宗政熠此时的情况并且还看到了他现在这种痛苦的时候还能够忍住,如果能够忍住,她就不再是乔灵儿了! 尤其她的仇人就在谷内,给宗政熠下毒的凶手就在里面! 乔翌术、赫连明月都能够体会到乔灵儿的心情,如果让她毫不动容,才是对她的一种折磨吧! 宗政熠望着乔灵儿,自己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却是第一次这么的无奈。 生命的尽头是什么,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但是死过之后,又怎么能够将死后的世界传递到现实生活中来呢? 如果继续下去,等待着他的不过是漫无天日的黑暗,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倘若自己真的到了那么一天,留下她和孩子,会多么孤单? 想说一些安慰的话或者是能够交代自己“后事”的话,可是却永远都开不了口,因为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一晚,所有的人都在谈心,宗政熠也强撑着没有让自己昏迷过去,只是这一些看在乔灵儿的眼中,却像是用刀子将她的心一片一片的切割了下来。 如果,云中月真的不肯医治,到底该如何是好? 深夜入睡之后,夜色之下已经有了夏日来临的动静,蛐蛐的鸣叫竟然也无法将熟睡的人吵醒。 乔灵儿恍恍惚惚看到了眼前的白影,耳畔处,低低的声音传来,只是听不清楚到底是如何的一句话。 翌日。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亮大地的时候乔灵儿便清醒了过来,她迫不及待的要带宗政熠前去。 然而,在出发前的一刻,她却发现宗政熠没有醒,他睡得很沉,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二哥,快,进谷。”乔灵儿惊恐的朝着外面喊了起来,因为宗政熠的气息,尤为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地步。 “怎么了?”话音刚落,仙竹两个老头就已经闯了进来。 “熠……他的气息,气息非常弱,快点去找云中月……”乔灵儿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吼出来的,可是声音中却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没有问更多的问题,青叶和月影已经快速的上了马车,执起了缰绳。 在他们前行还没有几步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梳着两个发髻的小童数人。 “大胆,竟敢擅闯医谷……”小童毫无畏惧的吼着,结果下一刻,就被人踹倒在了地上。 “师兄在此,还轮不到你们说话。”乔翌术如同披着黑色羽翼的撒旦,从地狱中刚刚爬上来而已。 “谷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谷中,否则格杀勿论。”在看到乔翌术的时候那些小童还是有些恐惧的,但是谷主的命令,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师父那里自有我来交代!”乔翌术双眸冷冽,不待那些小童出手,他已经洒出了一把药粉。让那些即使受到了药粉洗礼却还是敌不过他毒药的药童昏睡了过去。 一旁岚风、仙竹两老头助阵,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但是会让他们暂时不会那么碍手。 乔灵儿一直抓着宗政熠,冷汗从他的手掌心中出现,一点一点,心也渐渐地冰冷了下去,那样的一刻,她绝对不愿意看到! 颠簸起来的马车也让她几乎忘记了其他,眼前,脑海中,所浮现的都只是面前之人的影子。甚至,也忽略了自己有了微微痛楚的肚子。 马车一直到一栋简单的木屋前才停止,简单的装饰,伫立在这青山绿水之中,不会显得奢华,反倒多出了几分和谐的宁静。 乔翌术来到的地方便是云中月所居住的地方,一路上将谷中拦路的小药童全部放倒了,不管之后会接受如何的处罚,他也在所不惜。 木屋的走廊之中,一张简单但是却精致的桌案,焚着香,香烟渺渺,而桌案后趺坐的白衣男子,神情淡然,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好像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如同妖孽一般的面孔,即使是神仙降临,也无法轻易忽视。 “徒儿拜见师父。”乔翌术是了解云中月的心性的,但是却决然不敢在此时此刻挑战,当即就跪了下去,行礼。 岚风也是一样。 “翌术,看来你在外时间长了,已经忘记谷中的规矩了是吗?”云中月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问,声音中不带任何的起伏,好像就是在与人品茶论足一般。 乔翌术心头一紧,却还是回答道:“师父恕罪,徒儿不敢忘记谷中规矩,只是救人心切,还望师父恕罪。” 在说话的时候,仙老头、竹老头以及赫连明月都已经站了下来,凝香也立在了乔灵儿的马车前,准备随时服侍。 马车内,听到那慵懒邪魅的声音,乔灵儿已然有了杀心,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上前,或者说,有没有那个能力上前,将他杀了。 第356章 当马车帘被掀开的时候,乔灵儿终于与宗政熠中毒的真正凶手照面。 云中月的神色不变,看着乔灵儿的目光中多出了欣赏,这份欣赏,其实是从当初在乔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产生的,后来,他们的几次见面,也让他维系了这份欣赏。 可是此时乔灵儿并不如他一般,她的心情还做不到那么平静。 “小姐……”凝香知道乔灵儿要下车,小心的上前将她扶着,就怕她有个万一。 乔灵儿有些艰难的捧着肚子下了马车,脸色几乎跟车里的宗政熠一个样子了。 目光凌厉的看着云中月,乔灵儿道:“云中月,你要做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现在,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回答,为什么要对熠下手?” “我云中月想对人下手,还需要理由吗?”云中月扬起眉,冷然问道。 邪医拿人做实验,对人下杀手,根本不需要理由。 “这么说……你杀熠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喜好了是吗?”乔灵儿咬住银牙,手掌紧握成拳。 “丫头,别太冲动,当心孩子。”仙老头有些担心的道。 炼的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没有药,最多也只有十多天就要生产了,要是现在还是有什么意外,真的对给他带来威胁。 云中月邪笑着看着一脸杀意的乔灵儿,却无视了那一股能够将周围之人都焚烧的怒火。 他说:“这不过是我跟他之间的协议而已,我救你,他的命,交给我,很公平,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乔灵儿顿时如遭雷劈,赫连明月、乔翌术他们每个人的神情也立刻变得极为复杂。 原来……这其中是一场交易,一场血淋淋的交易…… 虽然大概猜到了宗政熠会被云中月下毒的原因,但是现在云中月如此说出来,乔灵儿亦觉得无法接受,脑子里一阵晕眩,天旋地转。 “小姐……”凝香和岚风惊恐的将她扶住了,否则这样倒下去,可就真的危险了。 乔翌术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乔灵儿的身边,追命十分的警惕,他很确定,如果一会云中月说不救宗政熠的话,他绝对会让他的血剑好好的招呼他,虽然自己不一定是云中月的对手。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乔灵儿稳住了身形和气息,冷漠的问不远处的人。 他们之间的交易,她的性命是用宗政熠的换来的,因此现在,云中月并不算有过。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他就不该用这个方式来换取生存下去的办法。”云中月对宗政熠露出了鄙夷。起初,他以为宗政熠会一直保密到最后,因为他说过,要让乔灵儿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结果现在……云中月露出了冷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配得上她? 乔灵儿死死地咬着牙,冷声道:“是我逼他来的,哪怕只有一线的机会,我也会让他去尝试,即便是失去那不值钱的尊严。” 其实在她的心底,尊严重要,可是现在,宗政熠的命和未来更重要。 听到她说这句话,云中月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眼底的冷意却是加深了无数。 因为,乔灵儿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赫连明月心潮也并不平静,这里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云中月不出手,一切就会成为定局,谁也挽救不了了。 “云谷主,说出你的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赫连明月上前一步,冷冷的道。 云中月的视线转移到了赫连明月的身上,望着他,忽然轻笑出声:“南武国的二皇子,我云某人想要的东西,你们都给不了。就算是你南武国的整个天下,我云某人也不会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期望从你们的身上得到什么?” “你的命,算不算?”在赫连明月因为云中月的话而颤动的时候,追命忽然冷声的开了口,并且在下一瞬间冰冷的剑锋已经上前。 “咻咻”的声音划破空气,直刺云中月。 “追命,住手……”乔翌术慌忙上前,只可惜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云中月纹丝不动的坐着,那柄尝试过无数鲜血的血剑,加上追命本身的力量,却在那一瞬间就被云中月的两根手指给夹住了,并且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铮铮”的几声过后,号称第一剑的血剑,竟然在那两根再普通不过的手指下断裂成了几段。 追命还未有所反应,就见眼前的一阵模糊,似掌非掌的形状出现在眼前,紧跟着就是胸前的一阵暖意,喉间顿时一阵铁血的味道。 “师父,手下留情。”追命被击在地,口吐鲜血,乔翌术先前一步拦在了下杀手的云中月的身前。 “无知小儿。”云中月冷佞一笑,一枚细针从他的指缝中飞出,直接穿透了挡在追命身前的乔翌术的肩膀,也刺穿了追命的肩膀。 追命想起身再次动手,却被乔翌术强行按住,两人对视。乔翌术对他摇了摇头,无声的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追命看着乔翌术的样子生生按下了那暴怒,肩膀上的穿透力道让他痛苦,乔翌术却只是一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云中月的身手让江湖两个老者仙竹老头十分的诧异,这个看似不过二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在一击之下就将追命给解决了,并且还毁了那么一柄上好的兵器? “小子,老朽来会一会你。”这一次,出手的竟然是比较沉稳冷静的竹老头。 竹老头这么一开口,仙老头也立刻坐不住了,吼道:“竹老头,别想抢老头子我的风头,这小子应该交给老头我来处理。” 就这么说话的时候,两个老头子如同移形换影一般,快速的移动了起来,转瞬间就将云中月身前的案桌以及香炉击散开去。 云中月就如同一只仙鹤一样飞跃而起,白衣纤尘不染。 乔翌术望着眨眼间已经扭打到了一起的两个人,神色紧张,乔灵儿望着那白色的身影也眯起了眼睛,云中月,他到底是一个目中无人知人。 “云谷主的武功果然不凡。”赫连明月语带冷意的说了一句话出来,即使他看不到,但是对武功路数只要耳朵来说的他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乔翌术的脸上布满担忧,望着那外人完全无法插足的领域,道:“师父的武功,天下无人能及。” 所以,他才能在一招之内就将追命制服。 半空中,三个人的身影来回纵横交错,原本还以为二对一能够占到好处的仙竹二人,却在与云中月的交手中察觉到了对方的无意识,似乎只是为了满足他们交手的要求而已。 “臭小子,你是看不起我们,不愿露出真招吗?”仙老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从交手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是被他当做东西一样来玩。 “小子?”云中月邪笑着扬眉,忽然又冷笑一声,“你们仙竹二老还没有资格用这个称呼称呼我。” 只是说话的一瞬间,分散在了两端的仙竹二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内看到了一个迷糊的身影,真的,就只是一道浅白的颜色从眼前晃过而已,紧跟着,两个人就已然被两掌击中,倒地吐血。 “两位前辈……”赫连明月顺着声音摸索着来到了仙竹两老头被打落的地方,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道。 乔灵儿也焦急的走了过来,担心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你……你到底是谁?”仙老头忍不住问,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云中月翩然落下,白衣依旧翩翩,丝毫痕迹都不曾留下。 冷眼看着地上两个受伤的人,云中月平静的回答:“医谷谷主。” 一个含糊而又肯定的答案,他是医谷谷主,被称为邪医的云中月,只是这个人的身份究竟神秘到何种地位,没有人知晓。 终究,凝香小丫头也看不过去了,“坏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小丫头啊……”云中月的声音忽然阴阳怪气了起来,而后一道无形的气就很直接的飞射向了她。 “凝香……” “唔……”乔灵儿还未来得及前去,另外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凝香的身前,血液顺着他的胸膛晕染滴落。 “大木头……大木头,你怎么……”凝香看着给他挡住了那无形的攻击的月影,泪水当即就滑落了下来。 月影不看她,只是如同野兽一样盯着云中月,道:“她是我的女人,想动她,问过我再说。” 云中月看着月影,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痴情种……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云中月狂妄的道,又看着凝香说道:“小丫头,我云某人杀人,可是从来不管是男是女,也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下次说话,可千万要当心。” 淡淡的一句警告,夹杂着令人疯狂的血腥味道,凝香惊恐,她敢确定,那个笑的很无害穿着白衣的男人,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357章 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的想法。 “够了,云中月,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直说,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乔灵儿起身与他对视,再这样下去,所有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医谷,都会死在这个变态杀人魔的手上。 或许,本不该让他们跟着一起来,一起来只是让他们徒增伤痛罢了。 看着乔灵儿的眼睛,云中月忽然皱起了眉头,他说:“这样的眼神,很不适合你。” 闻言乔灵儿冷笑:“我是什么眼神,用得着你来教我吗?说出你的要求,云中月。” 云中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终于一挥手,数枚银针从他的掌心飞出,目标直指除了乔灵儿以外站立的其他人。在被他的银针刺中之后,所有的人都在轻嗯一声之后倒了下去。 “你做了什么?”乔灵儿顿时红了眼。 云中月淡淡的回答:“放心好了,我不过是想跟你单独说话而已,他们还没有听我们谈话的资格。” 乔灵儿的拳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不喜欢。”云中月非常不待见她那如同要吃了他一般的表情,还有那个带着愤恨的杀意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很是不喜欢。 “我露出什么表情跟你没有关系,回答我的问题,要怎么样才肯救熠?”乔灵儿低吼道。 “对男人之间的协议还牵扯出了女人的男人,配不上你。”云中月淡淡的道。 “我说过,是我强迫他来到了这里,你所谓的男人之间的协议可以滚一边去了,说出你的要求!”乔灵儿对那所谓的男人品性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好感,她只要宗政熠能够健健康康。 一而再的问题让云中月心底没由来的有了烦闷,冷声道:“我说过,你不适合这种眼神。” “那我应该适合什么样的眼神?”乔灵儿讥诮的反问。 “你应该将万物都放在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入你的眼,即使在朝堂上,皇帝的面前,也不低下你的头。”云中月靠近她,微微低头说道。 当初第一眼的见面,包括之后几次,他都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傲气。 朝堂上,她可以完全不将皇帝看在眼中;生死边缘,她可以完全无视死亡的存在,还能够平静的与他谈条件;在男女裸裎之时,将世俗礼教都弃之一旁,这样的她,才是更加适合她的眼神, “也就是所谓的眼高于顶是吗?”乔灵儿冷笑,片刻又问:“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肯救熠了吗?” 一句话,再次绕到了宗政熠的身上。 云中月望着她,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即使她想反驳,也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他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与我一阵睥睨天下。” 这话听起来简单无比,可是那“睥睨”二字,却是让乔灵儿心惊,云中月是一个疯子,一个连天都不放眼里的疯子。 “为什么是我?”乔灵儿忽而又平静了下来,冷淡问道。 云中月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戏谑的声音传来:“因为只有你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我的身边需要能够与我一同睥睨天下,共歌一曲、将天下视作无物的女人。” 狂妄如斯的话语,就算是当今皇帝也不可能说出来,但是在云中月的口中,却是能够轻易的说出来。 “云中月,你太高估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更不可能有那种将天下视作无物的视野。”乔灵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自嘲的笑道。 云中月微微侧身。 “那首曲子……能够陪你共曲的人,不是我,简单地说,你的眼界志向太高,我……配不上你。”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或许这是对自己的贬低,但是却也道出了她内心中最真诚的想法。 云中月站的位置太高了,高的就算是皇帝也无法到达的高度,怕是到了天上,玉皇大帝也不过只是他脚下臣服的一员而已。 这样的人,又岂是她能够攀附的? “云中月,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普通女人该有的,我全部都有。”乔灵儿静静的说着,脸上勾画出了有些凄凉的笑容,“就像现在,我甘愿为了我爱的男人,不顾一切,无论你开的条件如何,我都会接受……” “就算让你下跪?”云中月转过身,不知心绪为何的问道。 “下跪?呵呵,如果我下跪了你就愿意救他,下跪又何妨?”乔灵儿笑着,真当是捧着她的肚子,艰难而又迟缓的跪了下去。 包括之前的武帝在内都没有享受过她真正的跪拜,她的双膝,绝对不是用来拜人的,就算是神佛,也需要能够给她真正想要的,她才会跪拜。 而今,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跪了,没了尊严了,又如何?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云中月的眉宇间紧紧地褶皱了起来,望着那低人一等的女子,眼神中透露出了杀意。 “我给你一个机会,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最后,云中月说道。 她现在是因为一个“情”字而失去了他从前所有的看法,但是他更相信,在她的骨子里,是能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所以,他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找回她以往所有的自尊和傲气。 乔灵儿听着他的要求脑中一片空白,留在他的身边……永远……? 如果这样就能够救回宗政熠,让他一生都平安…… 可是,没有了她,他会如何? 无数种思想窜入了脑海之中,她矛盾了起来,她不想离开他,一步都不想。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宗政熠往后的一生…… “抱歉,云谷主,灵儿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不等乔灵儿给出答复,一个虚弱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已经帮她回答了。 听到这声音乔灵儿顿时转过头去,意外的看到了从马车上晃悠悠走下来的宗政熠。 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缓慢的跪下,用那只剩下了丝毫触觉的手轻轻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 宗政熠笑得温柔而无力却又令人心痛,他对她说:“灵儿,你答应我的,要永远陪在我身边,说过的话不能不算话。” “……嗯。”乔灵儿听到自己这么回答了。 “我们回家,好吗?”宗政熠轻轻将她拥住,在她的耳旁低喃:“哪怕我只能再看到你一日,只能再拥抱你一日,只能再对你说一句话……我也心甘情愿,即使我死去了,我也会记得,今生今世,我是在我最心爱的女人身边离开。即使去了地府,我也能够自豪的说,前生,我有一个最爱我的妻子……即使是在黄泉路上,我也会等你,不管多久,只是……我怕的,还是你在没有我的时候会寂寞。灵儿……你怕寂寞吗?” 宗政熠的每一句话声音都放得很轻很轻,被风吹过就会消散。 乔灵儿已然泣不成声,他明知道在死于生之间,死了才是解脱,活着才是受苦,却还是这么简单的对她说了出来…… “熠,你不怕我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会很痛苦吗?寂寞……我会怕的……”乔灵儿泣声道,“不过,二哥说你不会死,就算只是你的躯壳……我也会一直守着。” 其实,心里还是自私的不是吗? 在救与不救之间,她宁愿选择了不救。 因为,救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不救,就算只是一副空壳,也是在一起啊! 可是,心中的痛又岂是那么一点点?如果真的要用自己交换他健康的或者,她会这么做。 “灵儿,不要让我难过。”宗政熠抓住了她的手,他看穿了她的把戏,她想要将他“抛弃”。 乔灵儿无声的落泪,低垂着眼眸,从心底沉痛的道:“可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 宗政熠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了温柔的笑容:“灵儿,我们和孩子一起回家,好不好?”他没有给她将那话说下去的机会,他宁愿自己只是一副躯壳,也不愿意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健康生活着。 “……好。”乔灵儿听到自己答应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那么就让他们搏一搏吧! 如果这世上会有奇迹发生。 离开之时,她又转向了云中月,她对他说:“云中月,你的高度,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到达的高度,我没有资格与你并肩。你身边,会有胜任那个位置的女人,但是,不是我。” 她不是谦虚,而是因为云中月这个人的高度真的太高了,他是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站立在了这个空间,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没有人能够到达他的高度。 她不想妄自猜测,虽然她很想说这样的高度的人将会是注定一生的孤独,但是世事难料,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出现一个跟他站在同样高度的女人! 至于自己,她只要觉得自己能够有资格站在这叫做宗政熠的男人的身边就够了。 第358章 如此,一生不枉! 两人相扶持着站了起来,乔灵儿看着地上倒着的人,“熠……”才想说什么,下腹处却突然一痛,一股热流顿时顺着双腿流下。 “灵儿,怎么了?”察觉到乔灵儿的不对劲,宗政熠立刻就惊慌的问道。 “孩子、孩子……”乔灵儿脸色顿时白了起来。 孩子?宗政熠低下头,立刻就看到了她被沾湿了的裤子。 刚想要有什么动作,宗政熠只觉身体一轻,乔灵儿也旋即无法站立住脚,在云中月从袖口伸出来的白色绸缎包裹下,安稳的躺在了地上。 宗政熠完全使不上任何的力气,眼前一片灰暗的迷蒙,脑子一片空荡,呼吸也愈发的困难了起来。 “云中月,你想做什么?”乔灵儿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云中月将宗政熠往后扔去,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药童,稳稳的将他接住了。 冷淡的看着乔灵儿,冰冷的说道:“你的目的不过是和他在一起,即使他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可是,我不会让你如愿,今生今世,我也不会让你再看到他……这两个女人就暂时留给你做帮手。”说罢,他便转过身,在宗政熠的颈子上给出了一击,挥手,带着药童一起离去。 岚风和凝香在云中月的解开之下恢复了清醒,看到的便是倒在了地上的乔灵儿。 “不要……云中月,不要把熠带走……”乔灵儿惶恐的喊着,想要追上前去,可是腹中的痛楚却让她根本无暇顾及。 岚风见此立刻上前,看到乔灵儿已经湿了的下身,白了一张脸:“羊水破了,孩子要出世了。” “什么?!”凝香惊恐了起来。 “快,凝香,去烧热水。”岚风一边吩咐凝香,一边已经起身,奋力将乔灵儿扛起,往马车里运去。 孩子要出生了,拖得时间越长,对母子都不安全。 岚风惊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是生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快。 凝香也慌了神,但是却奇迹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过来,迅速的就朝着有烟囱的屋子奔了去。 热水,热水,必须要动作快! 前往厨房的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或许是云中月在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样情况的发生,所以将多余的人都给遣走了。 凝香畅通无阻的去到了厨房里面,小小的屋子,干净却显得雅致,唯独那一身灰布短衣的之人看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对不起,请问我能借用……”凝香小心的开口,想求一个方便,然而,在见到那转过头来的女子之时,陡然间恐惧蔓延,让她睁大了瞳孔。 那女子的左半边脸上,暗红的颜色分外刺眼不说,还有那暗红色的下面,浓黄色滚动着的液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晃动着,光是看着那一幕,就让人有恶心想吐的冲动。 “你……”凝香胸腹中顿时有了恶心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子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当即就将被撩至了耳畔的头发给拨回到了额前,将整个左半边脸颊全部挡住了,留下那看起来算是清秀的右半天脸颊。 凝香望着那女人,依旧有恶心想吐的冲动,可是从那另外的一只眼中看到的却是忧伤。 因为用了药的缘故,乔灵儿九个多月的身孕却比一般的孕妇要更加的艰难,而此时此刻,如此快速的就要出生,也不是一般的孕妇所能够相比的。 “小姐、小姐,你现在不能动……”岚风将乔灵儿带上马车之后就将她按下去,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使劲的要走动起来。 “熠被云中月抓走了,我要去……啊……”突然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整个瘫软了下去。 “小姐,你不能去,孩子已经快出生了!”岚风想点住她的穴道不让她动弹,但是点住穴道却也没有办法让她用力,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暂时将她压着。 “不、不行,我要去找熠……”乔灵儿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云中月留下来的那一句话,恐惧蔓延,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小姐……”岚风喊道。 后面马车帘被掀开,继而一个身影已经快速的过来,双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赫连……公子?!”岚风有些惊异。 乔灵儿与赫连明月的目光相撞,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光亮,“明月,你……” “别管我是不是能看见了,灵儿,孩子现在必须要生下来,否则你们母子都会有生命危险。”赫连明月严肃的说着,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推掌,将温暖的内力注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熠被云中月抓走了,他要杀了熠,我必须要……”乔灵儿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赫连明月的低吼声给打断了。 “熠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不会。”赫连明月低吼着,眼神如同猛兽一样,“他一定会回来找你们,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生下来,别忘了,这是你们的孩子!” “可是我……”乔灵儿抓着赫连明月的胳膊,手指几乎嵌进他的双臂之中,“我不能就这样子……啊……” 岚风看着乔灵儿的样子顿时慌了神,“小姐,不行,孩子已经快出世了,时间不多……” “灵儿,听着,如果你想熠平安的回来,就先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你们母子平安,才是他最想看到的!”赫连明月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汹涌,狂猛的说着。 终究,乔灵儿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宗政熠那张温柔的脸,如果是他,他会希望他们母子平安才是。 痛楚感直接上升到了生孩子的痛,没有之前的阵痛,或者说,之前的痛楚她根本是完全忽略了。 赫连明月此时也顾不得世俗的看法,将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双腿之间,给她做后盾,用内力维持住她的身体的能力。 这一个孩子,与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炼研制出来的药虽然能够在路上保母子平安,但是对本身身体中有还有剧毒的母子来说,也无疑是危险的。 云中月给乔灵儿下了催生药,或许是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而现在,他让赫连明月醒来,并且能够让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或许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而赫连明月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一次是因祸得福了。 “啊……”乔灵儿痛苦的叫着,口腔里面血腥的味道浓厚,可是下身的痛楚却是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渐加重的趋势。 “小姐,用力啊……”岚风看着也是一片紧张。 这是第一胎,也是危险的一胎,尤其在怀孕的期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包括怀孕的初期还有毒素的侵袭,这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顺畅,但是实际上却又是那么的不顺畅,甚至充满了危险。 “灵儿,坚持住。”赫连明月在一旁给她鼓励,手中的动作也不曾放松分毫。产妇在生产之后是极为危险的,他必须要给她最安全的保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小姐,看到头了,再用力一点……”岚风叫着。 “啊……” 汗水浸透了乔灵儿的整个额头,脸色唇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坚持不了。 注定,这是一个特殊的孩子,所以才会让她如此的痛苦。 “熠……” “哇哇……” 伴随着两个极大的声音,身体撕裂的痛楚过后,代替的是一声极为响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马车外等候的凝香,终于听到了婴孩的哭声,一时间,喜悦与激动交加,甚至于忘记了如何去思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乔灵儿如同虚脱了一般,那隆起的肚子已经消退了下去,身体中顿时只是觉得空荡荡的,而且也好疲倦。 岚风将那身上还染着血的孩子抱了起来,刚准备喊外面的凝香把热水端进来,结果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就变了,“赫连……”话才开头,她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岚风……”赫连明月被吓了一跳,但是动作迅速的上前,拿着一块布包裹住了那小小的身子。“凝香,快拿水来……” 听到里面声音的凝香顿时觉得不对劲了,立刻就要端着水进去,结果后颈处突然有了一个巨大的力道,整个人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也偏向了另外一边。 赫连明月的身体僵硬住了,即便他在之前已经将解毒丸吞了下去,并且也在第一时间里就用襁褓将孩子给包住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触碰到了孩子身上的血液只有一滴的时候,竟然还是让他中了毒。 该死,怎么会这样?! 马车帘被掀开了,光芒透露了进来,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眼前—— “宗政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低低的女音环绕,有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乔灵儿脑子有些模糊,可是她还是能够听到喊她名字的声音。在喘息了几声之后,也休息了一分钟的时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一张丑到了极点的脸。 第359章 另外的半张脸,她是见过的。 “是你?!”乔灵儿冷声道,声音中带了些许的颤抖。 半张脸被黑色的发丝所阻挡了,但却遮不住那恶心的红色,另外半张脸,则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宗政夫人的记性可真好,竟然还记得妾身啊?”讥讽的话语从那干裂的双唇中说出,那双眼睛,带着百分之百的仇恨。 她,前尚书大千金,武帝的走狗吴朝将军的妻子,叶珊珊的姐姐——叶情。 与乔灵儿在宫宴上只有过一面之缘,从那之后便没有再过见过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之意,完全将她当做了一个仇人,深入骨髓的仇人。 “你想做什么?”乔灵儿冷声质问,身体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力气。 岚风昏迷了,外面的凝香不知道怎么样了,赫连明月的身体也动不了…… 叶情冷笑着那张狰狞的面孔,望着乔灵儿道:“你说我想做什么?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叶尚书,原本位高权重,即使官衔不及丞相,也是一国的栋梁支柱,结果到后来却让新登基的皇帝赫连非麒说成是逆臣;自己的丈夫吴朝,因为他们将虎符夺走的缘故而被杀,自己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这笔账,她全部记下了。 “我跟你没有任何的接触,我为什么要害你家破人亡?”乔灵儿提气说道。 “你没有?哈哈……但是你跟你的歼夫还有赫连非麒有,你们几个人联合起来,狼狈为歼,将我叶家人赶尽杀绝,害我爹,杀我夫。罪魁祸首,还是你那歼夫……叫无忧宫主是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叶情森冷的笑着,不带任何情感。 “知不知道,我从叶家逃走了,只想留着一口气,也没有想报仇这一回事。为了活下去,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只为在这里能够活下去,我让他们试毒,忍辱偷生的活着,苟延残喘……总比死了的要好,没想到……竟然还能在我有生之年见到我的仇人……” “哈哈哈哈,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宗政夫人,这可是你的运气不好,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送上门来啊!”叶情的脸笑得扭曲而恶心。 乔灵儿眉头一皱再皱,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竟然会遇到过去碰到过的人,而且这女人的心理已经完全的扭曲,什么原因都不过问而径自将罪名全部归结到她的身上。 归结到她的身上无所谓,她只求,不要打孩子的主意。 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乔灵儿心中所想的,叶情的视线已然落到了襁褓中。 “不准动孩子……”赫连明月虚弱的喘息着,身体一点都动不了,察觉到了叶情的动静,却无法组织。 “不准动?我偏要动。”叶情将孩子给抢了过去,正常的人比那两个虚弱的人,身手不知道快了多少。 “放开我的孩子!”乔灵儿惊恐的喊着,想用劲去将孩子抢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放开?”叶情阴沉沉的笑着,目光转移到那极小的孩子身上,手头一扬,尖锐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顿时让乔灵儿的心跳如同停止了一般。 “不……不要……”乔灵儿摇着头。 “宗政夫人一定是没有尝试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吧,刚好今日,我可以给你这一个机会了。”叶情笑着,银亮的匕首在婴孩的面颊处来回游移着,只要稍稍用劲,孩子就会成为两段。 乔灵儿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而昏迷过去,可是她不敢昏迷过去,孩子还在叶情的手中,她不能昏迷过去。 “让我来看看这孩子像谁……”叶情抱着孩子,在马车里缓缓的跪坐下来,“唔……不像那位风度翩翩的丞相大人,好像也不像那位神秘的无忧宫主……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张脸,这张脸跟水性杨花的宗政夫人倒是很像呢!不过,这孩子是谁的种呢……” “把孩子还给我,要报仇,你冲着我来!”乔灵儿的眼中充斥了血液,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叶情面上毫无怜悯,她俯瞰着那动弹不得的女子,阴沉的道:“别着急,我会找你报仇的,我会将你给我们叶家以及吴家带来的仇恨一刀一刀的还给你。我会将你那细皮嫩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剁碎了,然后拿去喂狗……不过在这之前,我会让你现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家破人亡,看着自己的刚出生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一定会让你很激动……看着摇动着的小手指多可爱啊,就让姐姐一刀一刀的给你切下来,送到你那无良的娘亲的面前,好不好?” “你敢动孩子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赫连明月也终于是恼火了,前所未有的怒火蔓延至全身。 叶情冷眼扫了赫连明月一眼,然后道:“难道说,这位水性杨花的宗政夫人又有了新的歼夫了?莫不是,孩子是这新的歼夫的?呵呵,放心好了,新的歼夫,黄泉路上,我会送你们一起去的……” “哇哇……”啼哭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吵死了!”叶情看着手中的孩子,面上的厌恶分明,当即就举起了匕首。 “不要……”乔灵儿一惊,瞳孔陡然放大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爬坐了起来,直接朝着叶情扑了过去。 她的一只手抓住了那刺下去的匕首,另外一之后在那瞬间的时间就将孩子给抢了过来。 “找死……”叶情的匕首被抓住了,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道,却让她更有了杀人的**。 伸出手,将乔灵儿给推开,另外一只手则是整个从她的手心中将匕首给抽了出去,血液顺着她的手飞射而出,溅在了叶情的脸上。 乔灵儿被推倒在了马车上,身体的骨骼似乎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但是她将孩子护在了臂弯之中,给予了完全的保护。 “灵儿……”赫连明月惊恐的喊着,他想挪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发现,即使近在咫尺,也没有办法靠近分毫。 叶情的脸越发扭曲,原本还能够看得清楚的右脸颊,因为血液的渲染而格外的狰狞,如同炼狱之中的恶魔一般。 乔灵儿无力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只有那么小,她一节手臂的长度,还在哭泣着,身上的血红还依然留着,眼睛还未睁开,身上的皮肤皱皱的,就如同一个小老头一般。 如果换做正常情况下,她一定会说真丑的孩子。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这个孩子比天下间任何东西都要好看。 “去死吧!”叶情高高的扬起了匕首,对准了乔灵儿的身体,这一击,绝对让她去见阎王。 乔灵儿望着自己的孩子,耳畔女人的声音嗡嗡作响,要死了吗? 要死了吗?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熠呢?她的熠呢?熠在哪里,她还没有找到他…… 赫连明月的叫声在耳边回旋,他想帮助她,可是却无能为力。 然而那瞬间,赫连明月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执着。 乔灵儿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竟然单手撑着马车,强势的坐起了上半身,面上狰狞的朝着起了杀心的女人撞去。 突然的动作撞击在了叶情的胸口处,那还未落下的匕首只是划破了她的衣服。 因为叶情本身就坐在了马车入口的边缘处,加上溅到了乔灵儿带着毒液的血和宝宝身上那血液散发出来的味道,她的身体在被乔灵儿撞到的时候有了瞬间的僵硬,也因此让乔灵儿有机可趁。 “砰”的一声,叶情整个被撞出了马车,但是这样的撞击却并未让她有严重的伤害。 “贱人,我杀了你……”叶情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整个如鬼一样的扭曲着。 然而,叶情的爬上马车的动作并未实现。 在她的脚刚刚跨上马车一步的时候,后脑勺处一个巨大的力道传来,白皙的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在她条件反射的用匕首朝着身后刺过去的时候,眼中顿时有了一片白光,紧跟着脑袋上一个巨大的重击,顿时让她失去了方向。 叶情被拖着按到了地上,匕首也被踢开了去。 一个身影跨坐到了她的身上,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重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额头上。 “敢伤我家小姐,我跟你拼了……”动手将叶情整个拖住的人不是被云中月用毒昏迷的人,而是之前被叶情给打晕了的那些。 凝香的眼神毫无焦距,手中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方砖,朝着叶情的额头上砸去,口中还一边喊着:“敢伤我家小姐,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叶情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看似笨拙的女子,竟然会成为她的劫难,原本一切都已经是她报复的最后极限了,现在却因为这一个女子的突然出现而整个成为了泡影。 第360章 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的意识中所留下的也只是“我杀了你”这四个字。 叶情被完全的压制了下去,连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也没有,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凝香给敲死了。 马车里,赫连明月将乔灵儿那窜起来的气焰都看在了眼里,那是做母亲的天性,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们的爆发力是惊人的。而且,在她的心中,有着深沉的信念,因为,她还有要等的人! 乔灵儿终究还是无力的倒回了孩子的身边,她从来都不知道,死神离自己是那么的近,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看到死神。 “灵儿,一定要支持住!”赫连明月看着乔灵儿身下缓缓地谧出了血液,眼睛顿时被红光染红,喊叫着,也努力让自己快速的解毒过来。 乔灵儿苍白到透明的脸上已经尽显疲态,双眸努力的支撑着想要睁开,但是却发现比什么都要难做到。 “宝宝,我们安全了,别怕……”乔灵儿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灵儿……” “灵儿……” “灵儿——” “灵儿……” “小姐……” “乔灵儿——” “丫头……” 好多个声音,好多种不同的称呼,都是在叫着她的名字吗? 乔灵儿徘徊在三界之中,但是周围却是一片漆黑之色,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都没有再听到。 在闪烁着五彩之光的地方,她的身体飘荡着穿透了过去,迎接她的,是一片亮眼的白色,刺眼的白,但是却无法流下眼泪来。 车水马龙的世界,高楼林立,最高的大厦几乎耸入云端,头顶上飞机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粉尘的味道。 这种味道,她很讨厌,即便这里是自己曾经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却还是讨厌这一个地方。 她不需要走路,也不需要吃饭,甚至都不会觉得饿,身体就在半空中漂游着,来去如风,真的只要起了一阵风,她就能够跟着风前往到世界各地。 乔灵儿望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总觉得这些人的面孔很陌生,从来都没有见过,也莫名的让她觉得不舒服。 蓝天白云之下,她一个人躲到了无人的云端,俯视天下的一切,想找到一个让自己熟悉的人,可是却悲哀的发现,全部都是一些没有见过的面孔。 自己不是一直在这里生活着的吗?怎么会觉得这里是那么的陌生呢? 漂游着、漂游着,不知何处才是一个尽头啊! 然而,在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她看到了一片令她难忘的地方——海边。 “蓝飒!”乔灵儿惊喜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并且迅速的飘逸了过去,站立在了栏杆之外,望着那熟悉却又显得有些陌生的面孔。 蓝飒,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世界一直相依为命的弟弟,此时的他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也成熟了,由内到外都散发出了成熟男人的气息。 他的手中有九支纯洁无暇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乔姐,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吗?”蓝飒轻声问道,好像就是在问面前透明身体的乔灵儿。 乔灵儿看着眼中有着忧伤的蓝飒,伸出手,轻轻的触摸到了他的脸,即使知道他感觉不到,却还是这么做了。 蓝飒却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轻轻的动了动脑袋,微微笑道:“乔姐,我想跟你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所以你要答应我,在另外的世界里,也一定要过得幸福,知道吗?” 不久的沉默,蓝飒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妩媚却不显风尘,淡雅如菊,高雅如兰,明艳如牡丹,是一个复杂的个体,但是却叫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手放在了蓝飒的大掌中,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蓝飒笑了笑。 蓝飒也望向了她,眼中有着甜蜜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蓝飒又看向了那护栏之下的海域,伸出手,散开,手中的百合顿时随风飘去。 “乔姐,你一定要很幸福,知道吗?”乔灵儿听到蓝飒这么说。 在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蓝飒身边的女孩子转过了身,朝着那虚无的空气用唇形说道:“乔姐,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蓝飒,你一定要生活的比我们幸福!” 两句话,让乔灵儿潸然泪下,蓝飒,她从小疼惜的弟弟,终于长大了,找到了他的幸福。 可是现在的这个世界,到底她所丢失的记忆是什么呢?为什么是那么难以找回? “哇哇……”在她打算前往其他地方寻找记忆的时候,从心底的深处突然出现了凄凉的哭泣声音,小孩子的哭声,婴儿的哭声,声音不小,却不嫌厌烦。 孩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乔灵儿顿时心慌了,她的孩子,她有一个孩子了,还有孩子的父亲,是他们的声音! 穿越了时空之门,听到了那从心底发出来的呼唤,她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是她的脑子确实无比清明。 宗政熠守在了乔灵儿的身边,已经二十天了,她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温热的水轻轻地为她擦拭手臂,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子,这段期间她不能洗浴一定让她很是郁闷,所以,在外表上,他还是会为她打理干净。 这二十日,他们一直在医谷的附近,没有走远,因为在这里,他们才能够利用云中月的药,保住乔灵儿那微弱的脉息。 他在被云中月抓走之后的三日回来了,结果迎接他的不是他们平安的母子二人,而是因产后血崩而差点丧命的妻子。 那一刻,他差点自刎谢罪。 如果不是乔翌术和赫连明月以及仙竹两个老头的存在,他们没有人有能力将她保住,也幸好这里是医谷,才让他们能够用药治疗。 云中月不让他们进谷内,他们只能在马车里,狭小的空间,但是却能够容纳得进他们三个人。 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的乔灵儿,宗政熠心底的城墙在崩塌了,他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灵儿,醒过来好不好?”宗政熠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倾诉着浓浓的情,“灵儿,我回来了,你的熠回来了,你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不看看我们的孩子吗?灵儿……” 一声又一声,宗政熠不厌其烦的跟她说话,将他心底的话传递给她。 外面乔翌术、追命等人心也是沉到了谷底,没有人提出来离开的话,也没有人嫌弃这个地方,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乔灵儿平安无恙。 宗政熠跟乔灵儿说了一番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怜爱,他想让她睁开眼睛,看看他,看他已经平安的回来了。 由起初的期待到此时无声的落泪,宗政熠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有千万个害怕,甚至比知道自己要离开她还要更加害怕。他怕失去,怕失去她! “……熠……”极为细微的声音在宗政熠的耳畔响起。 宗政熠顿时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然而,他握着的手上却有了细微的动作—— “熠,是你吗?”乔灵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多余的力气,有的只是那虚弱的声音。 “灵儿……”宗政熠惊喜的轻呼了一声,像是怕自己会把她给吓跑一样。 乔灵儿手指动了动,终于将他的手勾住了,指尖处的温暖让她感觉一阵热流涌到了自己的心底,泪水在下一刻,就从眼角滑落了下去。 宗政熠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只要她醒来,就安然无恙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熠,我好想你……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到……我忘记了你……好多不认识的人在我身边,我……忘记了我是谁……”乔灵儿轻轻地依靠着那熟悉的胸膛,在他的下颚低声的说道。 “那是噩梦,灵儿,噩梦已经过去了,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我们在一起了……”宗政熠想将她拥的更紧一些,其实又何尝不是怕这也是自己的一场梦? “真的?熠,这真的不是梦吗?”乔灵儿微微动了动,抬头看着那有着熟悉面孔的脸,害怕不真实。 “不是梦……灵儿,不是梦……”宗政熠压下了自己的唇,轻轻的触碰到那无血色的双唇。 泪水交杂着,分不清楚是谁的,带着咸味,也带着苦涩,最后竟然是化作了甜蜜。 终于,这不是梦—— 当乔灵儿将那弱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小身体有了短时间的不适应,但是在鼓捣了两下之后又安分了下来。 “熠,这是……我们的孩子?”乔灵儿问,有些不敢置信。 宗政熠拥着她,双手抱着她,也抱着孩子,在她的耳边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宝……” 终于,一家人团聚了。 外面看着一家三口人团聚的温馨画面的一群人哭的哭,骂的骂,笑的笑,总的来说却是十分的喜悦。 昏迷了整整二十日的人终于恢复了意识,只要她醒来,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她安全了,成功的脱离了危险,从阎王殿兜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她本来所在的地方。 第361章 所有人的心终于放回了他们自己的肚子里,不用再思考其他了,真的,放心了! 乔灵儿昏迷的二十天,喂养宗政宝宝的是青叶他们所猎杀来的豹子的Nai水,二十多天的宝宝已经脱离了当初那皱巴巴的样子,长大了不少,白白的、胖胖的。 二十天的时间只是坐月子的三分之二,尽管条件简陋,但是剩余的十日的坐月子的时间还是在这里度过的。 幸好岚风、凝香以及众多可靠的人在,才让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能够拥有一个跟在家里一样坐月子的环境,虽然她并不清楚在家里坐月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再后来的十天,乔灵儿终于在灵丹妙药的效果之下恢复了元气,身体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叶情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是这场意外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云中月没有将他们赶走的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给他们试药的叶情是医谷中的人。 虽然是一个蹩脚的理由,但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云中月最大的恩赐了。 至于叶情这个人,当初她在宫宴上给乔灵儿警告,不过是因为自己妹妹在她的耳旁说三道四,加上自己的嫉妒心理,而说出了要报仇之类的话。世事难料,恐怕她以及叶家、吴朝都没有想到,事情终于在某一天的时候上升到了一个无法痞及的高度。 叶家具体如何她是不知道,但是吴朝却是武帝的心腹,并且野心勃勃,这种人是典型的“一山不容二虎”型,所以在杀与被杀之间,正常人都会选择杀别人而保自己。 叶情侥幸逃离,天下间能够容身的地方并不少,只是她的思想太过促狭,以至于她走上了医谷这一条路,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试验体”。 只是没人想到当初家庭的思想会让她有了那种扭曲的观念,甚至将乔灵儿当做了直接的攻击目标。 想到叶情最心有余悸的人其实是月影,他和其他人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当时的场景—— 凝香跨坐在了叶情的身上,手中的砖头一只“砰砰”的往她身下的地方砸着,那头颅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容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了。一片血肉模糊,脸脑浆都溅的到处都是。 凝香的身下是一片鲜血淋漓,叶情的头颅包括头骨在内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一片碎末。 饶是大男人看到那样的场景也会觉得惊悚万分,但是出于意识模糊状态的凝香却毫无自知,真叫人费了一番功夫。好在赫连明月最后消除了她自我催眠下的记忆,否则凝香这一辈子,怕是都要噩梦缠身了。 乔翌术不知道云中月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肯定的一点是,他真的饶过了他们。 即使对他们都下了毒,也没有用致命的毒药,甚至还将赫连明月的眼睛给医治好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人还是云中月—— 乔灵儿的身体恢复,宗政熠身体里也没有任何的毒素,明日,将会是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 离开前的一晚,是夜。 宗政熠携着乔灵儿轻松的穿越了来自医谷的药舍,避开了深夜还在炼药的药童,驾轻就熟的来到了云中月的寝室前。 然而,亮着烛光的寝室里,外面却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甚至连三尺之内都难以接近。 “锵锵”的声音响起,金红色的火花就出现在了宗政熠的耳畔,但是却毫无惧意,银龙一般的九节鞭顺着他的手腕翻动,将那从屋内射出来的细如发丝密如牛毛的银针全部击打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们医谷重地……”一个药童突然出现了,方想要大喊,却被乔灵儿一手扣住了咽喉,所有的声音也被堵了回去。 乔灵儿身体恢复的不错,而且那些好的灵丹对她来说这段时间简直是当饭吃的,身体比之前更强了。 “我们今日来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想见一见云谷主,这位小兄弟,麻烦你带个路,可以吗?”乔灵儿压低了声音,却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有人会来。 “……休想!”药童挤出了两个人,然后一把粉末洒出。 宗政熠快速的将乔灵儿提着到了自己的身边,挥手就将那一堆粉末给挥到了一边,却也没有对那小药童怎么样。 “小兄弟,在下和妻子只是想对云谷主说一声谢谢,小兄弟,烦请带路。”宗政熠温文尔雅的说道。 “呸!”那药童的神色立刻就变了,眼中甚至冒出了杀意和浓浓的怒意,“你们把谷主害的这么惨,竟然还好意思跟我们谷主说‘谢谢’,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谷主不会见你们的!” 他的话充满了恨意,乔灵儿和宗政熠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奴儿……”空灵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警告药童。 “谷主!”药童紧张的喊了一声。 “云谷主!”乔灵儿和宗政熠同时喊了一声。 “谷主,他们没有资格见您,他们把您害成那样,奴儿为您不平!”那话语犀利的药童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变了音调,带着哭腔。 听到药童这话,乔灵儿和宗政熠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害”这个字太过有深意,他们跟云中月之间只是有着救与被救的关系,到底为何这个药童要用救这个字就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两个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些深意,然后互相点了点头,两个人迅速快速的出手。 药童毫无察觉,乔灵儿的手已经再次到了他的颈子里,尽管他是在第一时间里就做出了反应,却还是没能逃过她的魔爪。 与此同时,宗政熠手掌运气一吸,原本钉在了木柱上的银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并且在下一刻就全部被击打出去,射入了屋内。 “你们……”药童的话还未说完,宗政熠便一把搂着乔灵儿,身形快速的穿越了木质门板,眨眼间就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至于那药童,则是浑身僵硬的被乔灵儿无情的利用完之后扔在了外面。 当宗政熠和乔灵儿闯入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吹灭了屋内的烛火。 银色的月光照落,只能够看到楼栏的屋檐下空出来的地方,其中摆放着的应该是一把古琴。 “宗政熠、乔灵儿,如果你们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毫无温度可言的声音从无法看清楚面孔的人口中说出,夹杂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那一刻,乔灵儿是真的颤抖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背一直延伸到了头顶。 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在看到那银色月光下与白色衣衫融为一体的发丝的颜色之后,宗政熠也顿时失去了声音。 “怎么……会这样?”乔灵儿望着那满头飞扬的白色发丝,不敢相信那发丝下面是怎样一张苍老的脸。 “你用了六十年的功力给我逼毒?!”宗政熠虽然是疑问,但是这个问题却是极为的肯定。 用六十年的功力逼毒,前提是逼毒的人至少有六十年的功力,天下间稍有这样的能人,其次,还需要精准的医术,能够透过人的身体看到毒素所在的地方,结合各种药草以及施针方式,才能够一搏。若是失败,逼毒者轻者走火入魔,重则血脉暴涨而死,被逼毒者血液逆流,全身暴涨而死。 云中月,他竟然是用这个方式给自己逼毒! 宗政熠紧咬银牙,握着冰冷的九节鞭的手泛着明显的青筋。 乔灵儿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些逼毒和功力,但是看到此时云中月的头发,她却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沧桑感。 “忘情散……天下无解。”云中月嚣张的说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让我们夫妻欠你的的人情,背负一生吗?”宗政熠忍不住的低吼着,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到底是在想什么。 银月下,能够看出些许光芒的眼眸,看着乔灵儿,淡淡的笑道:“我想做的是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 乔灵儿心中一紧,忽然涌现出了一股酸涩。 她走上前两步,望着云中月,道:“云中月,你站的位置太高了,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平凡女人所拥有的,我都有。所以现在,我不可能将你的恩情当做没有看到……” 能够与云中月并肩站立之人,即使别人救了她,也不会对那人感激,说得难听一点,在这方面就是冷血的象征。 倘若此时是云中月站到他们的位置,绝对不会对“云中月”心存感激。 云中月站的位置太高了,高到普通人无法瞻仰的地步,甚至连佛祖,也不及他所在的高度。 “只是如此吗?”云中月的声音突然转冷,带着无与伦比的煞气。 宗政熠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以为灵儿会是你所想的女子,能与你并肩看天地之大的女子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泪的女子,你的恩情,这辈子都会在她的心中。” 第362章 “哦?”云中月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声。 “不要用这种说话的方式,今日我们来,其实是跟你告别的,也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宗政熠声音不变,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嘲讽,“今日你若不动手,我便带灵儿离开,带着对你那施加给我们的一辈子的人情;若是你动手,我也会带灵儿离开,但是,我们走出这里,将是恩怨两情。” “熠?”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涌现出了担心。 后面云中月动手,他就会迎战,云中月的武功他们谁都不知道高到了何处,又怎么能与他对抗? 宗政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朝着云中月扔了过去。 云中月伸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那毫无攻击力量的书本。 “这是你寄放在灵儿这里的曲谱,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宗政熠说的平淡,不等云中月说话,他便搂着乔灵儿准备离去。 乔灵儿的脚步却是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那白发飘扬的男人,说道:“云中月,你的恩情,我会记得一生。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屈尊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们,还有……谢谢你。” 奇迹的,云中月竟然真的没有阻止他们的离开。 宗政熠就知道,乔灵儿会将他想说的话说出来。 云中月虽然心思动机不纯,但是却也是一个难得的人种,若是能和他成为朋友也不错,只是怕是世人都没有那个机会。 银月光铺陈地面,度上了一层迷惘清幽的月色。 云中月负手而立,与月对望,室内一片安宁—— 翌日,乔灵儿一行人就准备“班师回朝”了。 回去的人中少了两个,也就是仙竹两个老头。 用他们的话来说,此行简直就是自找罪受,不是因为受了乔灵儿的罪,而是受了云中月的罪。他们两老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结果两个人打一个都落得一个落花流水的下场,两老人大受打击,来了个不辞而别,竟然偷偷地溜走了,说回到他们的窝里去修行了。当然,有事没事的还是还是会出来“蹭饭”的。 凝香对那段恐怖的记忆没有任何印象,倒是让身边看到了那一幕的所有人都会她“肃然起敬”。说肃然起敬倒不如说是害怕,太恐怖了,以后绝对要小心惹到这女人! 追命也是郁闷中的一员,他的宝剑好歹在江湖上是有排名的,结果他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竟然被人给一招击败,还赔了兵器,怎能叫他不懊恼? “追命,天下间神秘利器何其之多,若你想要,我可以去找一柄最好的送你。”乔翌术笑吟吟的说道。 他的话顿时惹来追命的一个超级白眼,“我只要我的血剑,还不了我的血剑,把你人赔给我……”这话说出口,周围顿时冷清了。 乔翌术以一种不知情绪的目光看着怎么,结果他一恼,顿时接着先前的话补充道:“给我做一辈子的奴仆!”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严重。”乔翌术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给他另外说话的机会又转向了赫连明月,问道:“明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看遍尘世繁华……”赫连明月洋洋洒洒的丢出了六个字,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些小孩子气。 对一个在黑暗中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来说,此时的光明是极为值得珍惜的,哪怕只有一天的光明也好,只要能够看到这尘世,就比任何事情都要有意义。 马车内。 乔灵儿微眯着眼眸靠在了宗政熠的身上,怀抱宗政宝宝,心思翻转,总是会想到云中月的那一头白发,让她寝食难安。 宗政熠又何尝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只得叹息一声道:“灵儿,你再想别的男人,就不怕我会吃醋吗?” 酸溜溜的一句话说出来,乔灵儿顿时睁开美眸瞪了他一眼,“好歹他也是因为救你才让头发变成了那个样子的,而且他的脸……”她实在是难以想象,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若布满了风霜的痕迹,会是如何。 “我的毒也是他下的不是吗?”宗政熠没好气的哼了哼。 “那是你自找的!”乔灵儿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好了,灵儿,别太担心了,云中月……他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不中用。”宗政熠轻轻拥住了乔灵儿母子二人,温柔的在她耳畔说道。 希望如此吧!乔灵儿在心里应了一声。 “熠,我们现在……算不算已经幸福了?”乔灵儿问,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经历了太多,让她恐惧的一个月,现在的平和,仿佛都不真实,让她不敢轻易的相信。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这是他心底的话,也是他想说的话。天地间的任何一物他都可以不去在乎,唯独她……现在还多了他们的宝宝。 乔灵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羽毛轻轻划过,暖暖的,舒舒服服的,让她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抛开,只看眼前之人,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眼前的人还有……自家的宝宝。 千言万语、甜言蜜语都不需要说出来了,用乔灵儿的话说就是老夫老妻了,那些小儿科的话已经过时了。 良久,马车内传来了一声哀怨外加哭腔的女音:“熠,为什么我家宝宝是男孩?我想要的是女孩啊……” “哇——”响亮的哭声紧随他妈咪的抱怨而出来了。 紧跟着,孩子的爹来了一句:“孩子他娘,那我们再努力努力吧!” “哈哈哈哈——”马车外,欢笑声一片。 乔灵儿生的宝宝是男孩,让她准备的那些女娃娃的衣服全部泡汤了,那叫一个郁结啊! 十里高峰,朝阳明媚。 温柔的火红色照射,染红了那雪白的衣衫以及雪白的发,还有另外一侧林立的仙鹤。 凉风吹过,扬起了那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舞动飞扬,映衬着白色发丝下一张妖孽般的脸,恍若神明。 白色的发丝,与之不符的面容,毫无瑕疵褶皱,有的只是如丝媚眼,细腻肌肤,全然与“老”一字沾上边。 云中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太阳初生之处。 喃喃道:“真的是我站的太高了吗?” 天地浩大,在这世间是否能找到与他并肩看尘世繁华之人? 寥寥几许。 缓缓地收回了视线,望着手中那本曲谱,不久,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素手挥扬,带着十足的内气的曲谱飞跃至高空,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撕扯力,化碎成片,迎风而落。 一人、一鹤、残纸碎片,远去的马车,似火骄阳,构造出一副惊天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