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人间蒸发 近些年,直播平台太火,美女、游戏、小鲜肉,各种类型的主播都有。 看直播本来是件轻松快乐的事,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能看,而有些东西千万不能看!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场来历不明的直播,很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甚至命丧黄泉! 而我,就经历过那么一次…… 记得那天中午,刚吃了碗泡面,罗姐便急冲冲找上了门。 一开口便大叫,消失了!我妹妹消失了! 罗姐是我新房东,平常穿着打扮都很亮眼,可今天的她却一脸憔悴,神情格外慌张。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罗姐的反应让我一下有了精神,来生意了! “王兵!我妹妹小雨消失了,我找了她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一进门,罗姐便拽住我的衣服。 “失踪?这种事有些棘手……” “不是失踪,是消失!消失!”没等我说完,罗姐就反复强调:“他们不相信我,还说我根本就没有妹妹,连警察都说小雨不存在,有关小雨的痕迹全都消失了,没人记得她!”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你自己外,其他人都不记得你有个妹妹?” “没错!不光是记忆,连照片里都没有她,以前我和她的多张合照,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见罗姐一脸慌张、不像说谎,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类似的情况我遇到过,但真相往往出乎意料。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三年前,当我还是一名刑警时,曾遇到过一个案例。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一夜间杀了自己的父母,可事后小女孩却不承认,谎称是她哥哥杀的人,不关她的事。经过调查,小女孩并没有哥哥。通过深入了解我们才发现,小女孩口的哥哥,只是她的第二重人格!” 罗姐瞪大着眼:“你不信我?你也认为我疯了?” “不确定,在没钱交房租的情况下,我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一样。” 罗姐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免你三个月房租!” “看情况吧,虽然有房住,但吃饭是个问题。” “半年房租,外加五千块,只要你能帮我调查清楚。” “说说你妹妹的事,在她消失前,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吗?”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气。 “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罗姐试探着问。 “为什么不呢?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任何可能性都有。你知道小女孩为什么会杀掉自己的父母吗?” 我自问自答:“因为虐待,她的母亲把她关在笼子里,当狗一样成天殴打,她的父亲,每次喝醉酒,都会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年仅十二岁的她,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所以她杀了自己的父母?”罗姐十分配合。 我眯着眼:“没错,在长期的虐待和压迫下,小女生产生了另一个人格,也就是她口中的哥哥。她哥哥为了保护她,杀了她的父母。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在我们查案期间,因为小女孩压力过大,她哥哥的人格曾经出现过一次,你知道那次发生了什么吗?我们三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被他一个人打倒,其中两个人重伤住院,全身多处骨折,剩下的一个还被咬掉三根手指。” “怎么可能?”罗姐瞪大着眼,完全不敢相信。 “按照正常思维,确实不可能,然而双重人格不单单只是改变思想,特殊情况下,连身体都会发生巨大变化。世界上存在太多未知的事,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你妹妹小雨人间蒸发的事,不也同样难以置信吗?”我反问。 罗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之所以相信罗姐,愿意帮她调查,除了钱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某些经历。 当年被打伤住院的噩梦,我始终不敢过多回忆…… 收拾心情,我示意罗姐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七天前,小雨声称要去某直播平台应聘主播职位,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罗姐从皮包中掏出两样物品,一张名片,一部手机:“这是我在她房间里找到的,除了这些外,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应聘主播? 接过一看,黑色卡片上的四个猩红大字,立刻吸引了我。 ——地狱秀场! 不光名字奇特,连介绍也格外另类。 “你想要什么?” “金钱?爱情?权势?地位?容貌?健康?” “加入地狱秀场,成为主播,完成任务,不管你要什么,我们都能满足你……” 翻过卡片,背面是详细地址——南城社区无人街18号地下18层18房。应聘时间,午夜十二点。 无人街立于城郊相接处,听说几年前就要拆迁改建,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都没动静,里面的住户纷纷搬迁,现在基本看不到人,所以被称为无人街。 按照正常思维,一个直播平台,不可能将公司设立到这种地方,而且还在午夜应聘。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琢磨着得去无人街走一趟。 将卡片收进口袋,我开始研究手机。 手机通体漆黑,样式普通,还是个山寨货,一般女孩绝不会用。 “罗姐,这是你妹妹的手机?” “应该不是,我从没见她用过。” 我点点头,打开手机一看,里面只有四个图标,信箱,电话薄,视频软件以及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好像是个女孩,但看不清具体模样。 信箱、电话薄空无一物,黑白照片点开后,屏幕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然而当我点开视频软件时,一段三分钟的录像开始自动播放。 录像地点,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面镜子,一张床。 角度是俯拍的,透过窗户射进的惨淡月光,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女人头发遮住半张脸,一身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极具诱惑力。 睡衣被她向上撩着,露出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精致的脚趾上,还涂了粉色的指甲油,即便不看脸,这身材也足够让男人疯狂,让我莫名有种小电影的即视感。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罗姐突然一声怪叫,吓得我一哆嗦。 “小雨!是我妹妹小雨!” 罗姐一下抢过手机,对着屏幕大喊:“小雨你在哪?能不能听到姐姐说话?!” “不用喊了,这是录像,她听不到的。”所谓关心则乱,妹妹的消失,让罗姐到了崩溃的边缘。 “怎么办怎么办?小雨是不是被绑架了?”罗姐有些激动。 “先看看再说。” 录像还在继续播放,当我重新接过手机时。 昏暗的房间内,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 紧接着,床上的女人身体突然绷直,粉色脚趾用力蜷缩,双手交叉放于头顶,脑袋也在不停的摇晃,似乎在用力挣扎。 可奇怪的是,我始终看不清女人的模样,画面也没有声音。 这时,女人的双腿突然张开,幅度很大,几乎都成了九十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双腿很不自然,更像是被人用力掰开的。 双腿一张,她的睡衣被风撩起,几乎能看到大腿根部。 很快,她的身体开始抽搐,有规律的一上一下,她不停的摇着脑袋,似乎在疯狂大叫,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我突然注意到,在女人的臀部下面、洁白的床单上,有一团暗褐色痕迹在蔓延。 多年的断案经验,让我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是——血! 无声的挣扎,身体的律动以及床单上的鲜血。 这些画面联系在一起,看上去,更像是一出诡异的强奸! 可问题是,录像中除了女孩外,并没有其他人,又是谁在强奸她? 眼下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录像是假的,女孩在演戏,画面经过特殊处理,类似于拍电影。 至于另一种可能,就是超自然灵异现象,在一个未知的地方,发生了一件超乎常理的事。 俗称……撞邪! 我突然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更复杂,地狱秀场,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第2章,地狱秀场 依靠这点信息,显然得不到答案,想完成委托赚点生活费,就必须仔细调查。 录像只有短短几分钟,播放完了后立刻黑屏,当我再次点开时,刚才的录像竟然消失了! 视频软件中空无一物,没有半点痕迹。 罗姐一下慌了:“怎么会这样,我妹妹会不会出事?她,她是不是撞鬼了?”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我反问。 “不知道……但如果不是鬼,我妹妹怎么会突然消失?还有,这段诡异的录像又是怎么回事?”罗姐一把抓住我的手,神情激动。 “我从不会主观臆断任何事,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在迷信的人眼中,任何一点蹊跷的事,都能与鬼神联系在一起,在无神论看来,这些不过是意外罢了。” 我平静的解释:“所谓的见鬼,不过是磁场影响了脑电波,让人产生了幻觉。真正决定一个人能看到什么的不是眼睛,而是脑袋。我不信鬼,除非让我遇见……” “如果不是鬼,可为什么没人记得我妹妹?这又怎么解释?”罗姐问。 “这不能说明什么,在我看来有三种可能。”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疯了,第二,你被高手催眠,第三,有个庞大的犯罪集团,通过金钱的手段,买通你身边所有人,销毁信息,让你妹妹人间蒸发,所谓的记忆,不过是谎言而已。” 罗姐有些懵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见她一脸憔悴,我挥了挥手:“你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找人的事交给我,不过得先预付一半的酬劳,因为我没钱吃饭了。” 送走罗姐后,我脸上笑容立刻消失。 刚才一番话漏洞百出,也就能糊弄一下精神恍惚的罗姐,要是真这么简单,那才叫奇怪。 很久没遇到这种棘手的事了,有点意思。 地狱秀场……无人街18号,地下18层,18房……午夜十二点。 我掏出卡片,在指尖转动,罗雨在应聘主播的当天便消失,那么很显然,一切都与这地狱秀场有关。 略微沉思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关南城无人街的消息。 很快,我就发现一些异常,根据网络新闻记载,无人街在几年前拆迁时,发生过很多奇怪的事。凡是拆迁的机械,一进无人区,立刻失灵,吊车,挖机,推土机,全都一样。 很多动工拆迁的人,在无人街里待久了还会生病。 在几名工头‘意外’坠楼后,无人街拆迁项目被搁置,现在一直没人敢动,几乎成了一片荒地。 官方解释,说无人街下面是一片地下磁场,对人和电子设备都有巨大影响。 新闻下有网友评论,说在夜晚经过无人街时,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唱京剧。至于真假,没有确切证据。 能把直播公司开到这种地方,更加说明地狱秀场不简单。 作为一名侦探,好奇心是破案的最大原动力,今晚,我就要一探究竟。 吃饱喝足外带睡了一觉后,估算时间,准备好工具,我骑着借来的小电驴,直奔南城无人街。 无人街位于城郊连接处,当我到的时候,天色已暗,错综复杂的街道间,裹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放眼望去,附近几条街道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亮光。 小电驴进来后没多久便抛了毛,我只能下车步行,偶尔刮来的冷风,让我紧了紧衣领。 无人街早已荒废,附近几条街道别说是人,连只猫狗都看不到,寂静得可怕。破旧的水泥地面上,布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四周房屋老旧不堪,墙壁上布满了爬山虎,道路两侧沟壑间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我打着手电筒,步步前行,亮光相比于黑暗,显得是那么的微弱。众多楼房的漆黑窗口,就好像一张张能吞噬人的巨口。 安静诡异的环境,处处透漏着两个字——阴森! 听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声,我开始寻找18号楼,因为爬山虎的遮挡,很多房屋的门牌编号,都已经模糊不清,以免出错,我必须一家一家的找。 很多建筑房屋已经倒塌,有几条黝黑的巷子因此被堵死,为我增加了不少麻烦。 人对未知的黑暗,往往都很反感,甚至恐惧,我也不例外。 手电筒的光,不仅是探路的工具,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带给我一丝安全感。 在阴森的街道间找了许久,一直没看到18号楼。 难道,地狱秀场并不存在?一切只是恶作剧? 正想着,漆黑的巷子深处,突然飘来一阵空灵的声音。 很轻,若有若无,从曲调判断,有点像京剧。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唱京剧? 我眯着眼,莫名有些困意,脚步不自觉的走进巷子,顺着声音一点点靠近。 到了巷子深处,转了个弯,就看到一栋老旧的楼房。 京剧声从楼中飘出,我困意更浓,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心知不妙,我‘啪’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我一下有了精神。清醒过来时,京剧声已经消失。 好高明的催眠手段! 我暗暗心惊,手电筒顺势照了过去。 楼房被遮掉一半的编号,立刻吸引了我的眼球——18! 这么巧? 我的眼睛顺着光线,仔细打量这栋楼房。 斑驳的墙壁,破烂的窗户,连大门都缺了一半,里面蜘蛛网密布,漆黑的楼道满是灰尘,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 在正面墙上,还有几句暗褐色的字体,有些扭曲,像是一首诗。 “楼倚霜树外镜毫,中流箫鼓诚堪赏。有酒不醉真痴人,鬼因巫祝传移社。快活不知如我者,逃蜂匿蝶踏地来。” 在诗的下方,还有一个暗褐色手掌印。五指拉得很长,看上去,像是有人在墙上按了手印后,还往下拖了一段距离。 从表面来判断,这是一栋没人住的荒楼,可突然出现的京剧声,让事情变得不简单。 还有这几句诗,看着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什么。 诗的字体是暗褐色,某种程度来说,与风干后的血液极为相似。 到底是恶作剧?还是真有事发生? 我是个无神论,但只限于理论上,从接受委托开始,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进入无人街让我感觉更强烈。 望着黑漆漆的楼道,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踏步走进。 刚进门,手电筒‘兹兹’作响,忽明忽暗闪了几下后突然熄灭,再无半点反应。 楼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打火机点了根烟,稳定心神,然后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护栏,一步步向下走去。 整个过程中,安静得可怕,呼吸可闻。 看着忽明忽暗的烟头,以及越来越深的楼梯,我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退缩不是我的风格,只能硬着头皮上。 楼梯一直往地下延伸,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一根烟吸完时,盘旋而下的楼梯,总算到了尽头。 这是一条漆黑的走廊,两侧是斑驳潮湿的墙壁,顺着暗褐色的地面往前走,尽头处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编号——十八层十八房。 卡片上的地址没错,果然存在这么个地方,那么罗雨,是不是在这里面消失的? 面对这阴森恐怖的环境,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一阵冷风吹过,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四周温度骤降,鸡皮疙瘩迅速冒起。 “有人吗?” 我拿着打火机,借着微弱的黄光,一步步走进。 刚进门,便看到地面多了两道血手印,这两道血手印,往后拖了足足一米距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一个人拖进了黑暗深处。 在两道手印指间,还有一个扭曲的“诗”字,像是情急之下,写出来警示他人的。 诗? 我很快开始回忆之前见到的血诗。 “楼倚霜树外镜毫,” “中流箫鼓诚堪赏。” “有酒不醉真痴人,” “鬼因巫祝传移社。” “快活不知如我者,” “逃蜂匿蝶踏地来。” 反复琢磨几遍,我汗毛瞬间立起,这是一首藏头诗,将每行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楼中有鬼快逃! 想到这里,我冷汗直冒,还没有所反应,‘砰’的一声,木门瞬间关上,刮动的风,将打火机的微弱火焰瞬间吹灭…… 第3章,惊魂面试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重新点燃打火机。 昏黄的火苗跳动不止,将我的影子倒影在墙上,拉扯得一上一下,显得格外诡异。 为了保证安全,我第一时间掏出了甩棍,警惕的四处张望。 “你是来面试的?” 黑暗中,响起一道沙哑的男音,很刺耳,像是指甲在扣抓鹅卵石。 紧接着,一道强光亮起,直射我的双眼。 我伸手遮挡,眯眼看着,发现那是一盏放在桌上的台灯,在桌子后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人穿黑色西装,一人穿白色西装。他们两个微低着头,将脸隐藏在黑暗中,身体僵硬得仿佛一具尸体。 调查目标终于出现,但我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因为我现在不确定,整件事是不是他们在故弄玄虚,如果是,那么理由呢?单单只是想吓唬我?这个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 还有让罗雨人间蒸发的事,一般犯罪集团可没这个能力。 “你是来面试的?”白西装男人再次开口。与此同时,他伸手将台灯压下,对准了破旧木桌。 “是的,听说你们招聘主播,所以我来试试。”在没弄清楚真相前,我只能顺水推舟。 “很好,只要你能通过面试,完成直播任务,我们可以满足你任何需求,现在,请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王兵,今年25岁,自由职业者。”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应聘主播?” “钱,因为我很缺钱。” “哼哼哼……” 白西装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来这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钱,但我们地狱秀场的主播,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最大的问题在于,你能不能活下去,活到直播结束……” “活下去?”我越发觉得怪异。 “没错,对一个新主播来说,只要活下去就行。”刺耳的声音在黑暗中,更像是恐惧的催化剂。 眼前真实的感触,让我突然意识到,失态已经开始失控。我之前的推测与认知,明显不适用现在的情形。 沉静许久后,黑西装男突然开口:“午夜十二点,面试开始!” 白西装接口:“王兵先生,我们有三个问题,回答正确,面试通过,回答错误,面试失败!” “失败会怎样?” 白西装嘿嘿一笑:“一旦失败,你将永远消失……” 我眼皮一跳:“可以选择放弃吗?” “可以,但你要自挖双眼。” “开个玩笑,请问。” “很好,请听第一题……” 白西装低着头,阴冷的笑着,昏黄的台灯,却照不清他的脸。 “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经常冒充对方去捉弄别人,因为长得太像,没人能分辨出来。某天,两姐妹被人绑架,犯人用胶带封住她们双眼和嘴,犯人在姐姐的耳边低声说‘如果你尝试抵抗,或者逃跑,我就会杀掉你的妹妹。’紧接着,犯人在妹妹的耳边低声说‘如果你尝试抵抗,或者逃跑,我就会杀掉你的姐姐。’” “那么请问,犯人是谁?结果会怎样?”白西装突然一抬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你只有三分钟时间考虑,回答错误,面试失败。” 我一下就傻眼了,这算什么问题? 不是应该问些直播相关的事吗?怎么听着,更像是某种心理测验。 一句话说完,白西装便彻底沉默,整个房间都陷入死寂。 三分钟时间并不长,因为压力的原因,普通人很难保持冷静,更别说思考问题。但我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短暂的愣神后,我立刻带入问题开始思考。 这个问题算不上难,稍微一琢磨便能出结果,只是有些不确定的因素,让答案变得不好捉摸。 “时间到,请回答。”白西装隐藏在背光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没人能分清楚的双胞胎姐妹,为什么犯人能一口说出来?答案很明显,犯人便是双胞胎姐妹至亲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她们的父母!” 我习惯性摸着下巴:“出于逻辑思考,这种事不应该发生,但如果真的存在,那么最后的结果,便是两名女孩会被杀人灭口,犯人不会冒险让她们活着离开。” 白西装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再次开口:“第二个问题,请仔细听。” 这时,白西装语调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用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说:“妈妈在找我,她疯了,杀了五个哥哥……晚上一开门,伴随着古老发条式大钟响了三下,妈妈拿着刀疯狂的砍杀哥哥们,多亏我灵机一动躲到大钟内,这才侥幸活着,只要等爸爸回家就能获救。我偷偷看了看妈妈,她似乎怕爸爸回来,一边看表一看四处寻找。我看了看手表,快一小时了,爸爸马上就要回家,妈妈应该会放弃吧,我总算得救了……” 听完后,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说问题怎么样,光这声音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甚至会怀疑,眼前的白西装就是个小男孩。 “王兵先生,请问,我最后得救了吗?”白西装声音再次恢复沙哑。 从问题表面来看,并没有明显答案。如果问题中主人公父亲回家,那么他有机会获救,不过当我反复琢磨几遍后,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没有得救,结果是你死。” “理由呢?” 我习惯性摩擦着下巴:“其实很简单,一切都与古老发条式大钟有关,根据我的了解,这种大钟每隔一小时便会自动敲响,从杀戮开始到结尾,正好快一小时,而你又躲在大钟内,等大钟一响,凶手自然会看向大钟,即便你隐藏得很好,大钟的响声,会因为你的存在,从而出现很大的偏差,这点便是致命的关键。所以最终的结果,你会死!” “不错,没想到你洞察力这么敏锐,是我们需要的人才。现在,请听第三题……” 白西装笑着,声音一转,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声。 …… 我和男友去某小岛旅游时,被当地土著关押在险峻的山洞里,男友被打成重伤,双腿没了知觉,经常处于昏迷状态。 数天后,我们就会被土著活祭山神。 男友清醒时,会拉着我的手说:看来我们出不去了,真是对不起。 我抱着男友,笑着安慰: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男友眼角带泪,昏了过去。 因为男友下本身没了知觉,我用大大的衣服,将他下本身严严实实的盖好。 食物已经遗落,只剩下一点饼干。 每当男友清醒并饿的时候,我都会喂给他一点饼干,用山洞内残留的露水解渴。 看我没吃过饼干,男友十分不忍心:你怎么不吃啊! 我笑了笑:我不饿,山洞内有老鼠,我用它充饥。 男友抹掉我嘴角隐约的血迹,万分心疼的点了点头:你真好…… 就这样,我们一直坚持着,希望有人能救我们,男友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经常会问:我的腿是不是永远好不了? 我笑着安慰:不会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男友笑了:等我们出去就结婚好不好? 我点头,亲切的说:好! 终于有一天,搜救小队的直升机出现,男友很高兴,我更加兴奋,冲到山洞口挥手大叫。 搜救小队见到了我,问:下面几个人? 我笑着大喊:一个,只有一个人! …… 白西装怪异的声音停止,故事结束。 “请问,为什么我要说一个人?最后的结果会怎样?”白西装诡异的笑着,枯瘦如柴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起来,叩叩作响,暗中施加压力。 我皱着眉,突然有些犯难。 这个问题我好像在哪听过,但具体又想不起来。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我却没有半点头绪。 答案究竟是什么?回答错误又会怎样?像罗雨一样消失? 故事中的女人,为什么要说谎? 按照前两道题的思维方式,既然说了谎,那么很显然,女人并不打算让男友获救,很有可能会杀了他。 关键在于,她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男友?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仔细将故事琢磨了几遍,突然愣了一下,一个恐怖到让我心寒的答案升腾而起…… “时间到,请回答!”白西装猛地一敲桌子。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的答案是……你会杀了自己男友!因为,你吃了他肉!” 第4章,老司机 分析过程,找出疑点,推理答案,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结果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虽然恐怖到让我心寒,但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结果。 “时间到,请回答。”白西装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没猜错的话,最终的答案是……你会杀了自己男友!” “理由呢?” “因为,你吃了他的肉!” 我摸着下巴,开始分析:“食物匮乏,男友双腿失去知觉,你用衣服遮住男友双腿,趁他昏迷时,一刀刀将他腿上的肉割下来吃掉!这才导致男友一天比一天虚弱。在不知道要被关多久的情况下,你必须让男友活着,保持肉体不腐。就好比人养猪,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吃!在救援到来后,你说山洞内只有一人,因为你早就计划好杀掉自己男友,为的只是避免自己的恶行暴露!” 一阵掌声响起,白西装缓缓起身,笑着说:“不错,分析得很好!为了表示赞赏,我破例为你附加一题。” “什么?” 我一愣,差点爆粗口,这他妈玩我呢。 “王兵先生,请问,你最怕什么?” 我皱了皱眉,这问题太空泛,并没有正确答案,最怕什么……蛇鼠猛兽?穷困潦倒?还是死亡? “每个人都有很多害怕的东西,如果真要给个答案,我想我最怕死。” “死?” 白西装笑了,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很快,你就会发现,有些事比死亡更加可怕!” 就在我有些吃不准时,一直没动弹的黑西装突然站起,声音阴冷:“恭喜你,面试成功!你将成为地狱秀场4444号签约主播,这是单方面合同……” 黑西装低着头走到我身前,因为背光的原因,我始终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哪怕相距只有一米远,他的脸依旧漆黑一片,似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接过合同一看,纸张挺大,但上面的内容并不多,大致的意思是,不能和任何人透露有关地狱秀场的信息,每个月都要完成一定数量的直播次数,每直播一次,完成任务后,都会按照积分得到相应的奖励。 直播任务越难,积分越多,奖励越好等等。 在合同的背面,还有积分制度的详细说明。 一积分,可兑换一万块人民币。 三积分,可兑换强效护身符。 五积分,可兑换替身纸人。 十积分,可兑换低级降头术。 …… 二十积分,可开天眼。 …… 五十积分,可洗髓筋骨。 看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甚至其中有一项,还可以用积分兑换性能力,让男人三分钟变成一小时,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大多都是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 将积分兑换列表快速浏览了一遍,最后几项,什么寿命,什么气运福报,全都出来了。 在列表最下面,还有一句话:十万积分,解除合约,一切回归原点。 “怎么样,满意吗?只要完成我们发布的直播任务,里面的东西,你都有机会拥有。”白西装突然开口。 “不满意,我拒绝。” “决定权不在你,而在我们,如果你拒绝,只有一个下场,和罗雨一样永远消失!” 白西装阴冷的笑着:“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找她吗?” 一听这话,我眼皮连跳,心中格外震撼,压下波动的情绪,我装作一副很疑惑的模样。 “什么罗雨,我根本不认识她。” “如果不认识,你口袋中怎么会有她的直播手机?” 我心中一惊,看来对方并非诈唬我,而是确切的知道我的打算,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露出了破绽? “罗雨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既然被拆穿,我也没了顾忌,只是暗中警惕,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对我动手。 “罗雨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你想知道她的下落,完成第一场直播后,自然就会见到她。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合同上的禁忌,千万不要试着去触犯。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等我回话,站在我面前的黑西装,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只瞬间,一股火烧般的疼痛袭来,伴随着‘兹兹’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突然贴在了皮肤上,一阵青烟升腾而起。 “你干什么?” 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甩掉。 等掀开衣袖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窜数字——4444! 黑色的数字,像是纹身一样,深深的烙印在皮肤下。我试着摸了一下,皮肤火辣辣的疼,好一会才缓解。 “这是你的直播房号,从今往后,你便是地狱秀场的一名主播。” 说着,黑西装转过身,从桌下拖出一个密码箱:“这里面是直播工具,注意,进行直播时,只能用我们的工具,因为很多东西,是你肉眼看不到的。” 打开密码箱一看,手机,三脚架,自拍杆,编码器,充电宝等等应有尽有。 黑色手机的款式,与罗雨留下的一致,只不过在手机背面,多了一窜属于我的编号。 刚打开手机,只听‘咔’的一声,一张黑白照片在手机主页面迅速缩小,最后成了一个图标。而那张黑白照片,正是我的头像! “提醒你一句,每场直播完成后都会有积分奖励,但如果触犯规则,或者拒绝直播,都会扣除积分,当积分为零时,有关你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一点!” 白西装竖起一根枯瘦手指:“明天晚上午夜时分,你将进行第一场直播,直播地点和时间,我们会通过手机联系你,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活着……再见。” 说完,白西装和黑西装又坐了回去,低着头,一动不动,像具尸体一样。 紧接着,台灯熄灭,整个房间又再次陷入死寂中。 我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很多东西,问了也是白问,甚至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从我进入无人街开始,所经历的一切,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过了一会,伴随着‘吱呀’一声,身后房门打开,冷风灌入,看着地上的血手印,内心的惊慌在一点点蔓延。 我不敢过多停留,快步而出,一口气直达地表。 出了楼,我惊魂不定的点了根烟,深吸几口后,才稍微缓解那股无形的压力。 地狱秀场已经找到,同时也确认了罗雨的消息,可情况远远超出了我控制,很多事根本解释不清,案子没破,不知不觉间,反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刚出无人街,我就发现小电驴已经被偷了。 小电驴是我借来的,丢了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一口气骂了偷车贼祖宗十八代,最后走了几里路,总算打了辆车。 刚上车,老司机就一直盯着我看,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师傅,怎么了?” 老司机咧嘴一笑:“你们年轻人还真拼啊,都这么晚了还出来工作。” 我勉强笑了笑,也没多想。 回家的途中,老司机隔着反光镜,时不时会向后一眼。接触我的眼神后,还很猥琐的笑了笑。我当时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反复多次后,我实在受不了:“师傅,你到底在看什么?” 老司机嘿嘿一笑:“小伙子,看你长得不咋地,你女朋友倒是挺漂亮的,穿着戏服,应该是个演员吧?” “女朋友?” 我一愣:“师傅,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小伙子,你真会开玩笑,她不就坐在你旁边吗?” 老司机转头,下巴抬了两下,对准我身侧:“这不,正在给你找白头发呢,多贴心……” 第5章,神棍 拔头发…… 我僵硬的侧过头,后座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但从老司机的微表情来判断,他似乎并没有说谎,也没有理由说谎。如果我身侧没人,那老司机看到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难免有些慌张,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老师傅,你喝酒了吗?” “没有。” “最近工作压力大?” “还行,小伙子,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师傅,就在这停吧,晚上不太平,早点回家。” “好嘞!” 车一停,我扔下二十块就走。 “小伙子,还没给你找钱呢!”司机探着脑袋,热心的对我大喊。 我头也没回,走得更快了,虽然故作镇定,但我的手却在哆嗦,紧张得不行。老司机并未说谎,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一个是他产生了幻觉,至于另一种,则是超自然灵异现象。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认定第一种,但经历过一场恐怖面试后,我已经有些吃不准。 人对未知的东西,往往会产生畏惧心里,我也不例外。 尽管想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一切,但最终的结果却指向玄学。理论上,我不信鬼神,但仅此理论而已。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哆嗦着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莫名感觉脖子有些发凉。 回家后,我首次失眠了,开着灯,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正当我吃油条喝豆浆时,罗姐再次找上门。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山羊胡老头,年纪大约五六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中山装,背负着双手,鼻孔向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王兵!有没有打听到我妹妹的消息?”一见面,罗姐显得很着急。 “暂时没有,再给我两天时间。”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敢冒险,只能撒了个小谎。 山羊胡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见你印堂发黑,精神不振,这两天是不是撞到了什么脏东西?” 见我一脸疑惑,罗姐很快解释:“这位是我请来的胡半仙,是知名的玄学大师,小雨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所以请他来看看。” 玄学大师胡半仙?怎么看着像个江湖骗子。 虽然奇怪,但我也没敢提出质疑,人不可貌相,从刚才一番话来判断,说不定对方还真有些本事。 “小兄弟,我观你近几日怕是有血光之灾,你可要当心啊。”胡半仙捋了捋山羊胡。 我摩擦着下巴,对这话没太大感觉,心里琢磨着,这老头会不会在诈唬我,骗点钱什么的。 似乎知道我不信,胡半仙笑了笑,掏出一张朱砂黄符,黄符的边缘,有些奇怪的黑色痕迹。 二指夹着黄符,胡半仙往我胸口一贴。 大概过了二十秒左右,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一阵白烟突然从符纸上冒出,很快,符纸便自动燃烧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符纸扯下,几脚踩灭。 “灵符自动燃烧,证明你身上阴气很重,如果不及时驱邪,必有灾难!”胡半仙背负双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罗姐明显被唬住了,一个劲的求胡半仙救她妹妹。 “不急,一个一个来。” 胡半仙笑看着我:“小兄弟,这事你怎么看?” 我眯了眯眼,将烧毁一半的符纸重新拾起,仔细看了看,又贴在鼻尖闻了起来。 当我目光转向胡半仙时,却发现他眉毛抖了几下。 在紧张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细微的表情变化,在警校时,我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 符纸上留下的破绽,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胡半仙的微表情,更加让我确认……他是个骗子! 什么阴气太重,灵符自燃,都是些小把戏而已。 但我不着急拆穿他,而是问:“大师,有什么办法能化解我的灾难?” “当然!” 胡半仙笑了笑,再次掏出一张符,递给我说:“这是张护身符,把它贴身放好,必能保你平安无事。不过此符很是珍贵,见你有缘,我只收你三千块!” “三千块!这么贵?” 我眼皮一跳,这家伙真敢开口。弄张黄表纸,随便画几笔,五毛钱不到的成本,卖给我三千,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非也!能挽回一条命,三千块又算得了什么?”胡半仙捋了捋胡须:“要不是罗小姐花了一万块请我来,你也没这个机遇。” 一万? 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淡定了:“大师,你这样忽悠我们,真的好吗?” “你什么意思?”胡半仙眉毛抖了几下。 “我的意思是,你骗了这么多钱,不怕遭报应吗?” 我掏出烧掉一半符纸:“没猜错的话,上面黑色的痕迹,应该是高锰酸钾吧?高锰酸钾与甘油混合,可迅速发生化学反应,不出半分钟便能燃烧,换句话说,你手指上应该涂了甘油!” 胡半仙脸色一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们没诚意,那就不必再谈!” 说着,胡半仙转身就走。 我快步上前,一下将他摔翻在地,提手一看,指间还有些没有抹去的粘稠液体。 “果然是甘油!大师,现在你怎么解释?”我冷笑:“如果不老实交代,我立刻将你送警局,诈骗罪足够你蹲一段时间。” 之前一副高人模样的胡半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萎了,连连求饶:“别别别!我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二位千万别报警,骗你们的钱,我全部退还,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罗姐人都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胡半仙开口求饶,她才恍然。 “你居然敢骗我?”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几巴掌,打得胡半仙哎呦不已,鼻血直流。 “别打别打!我真有点看相的本事,你们两个印堂发黑,近几天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我有办法帮你们,真的!” “还来!” 罗姐一听,抄起菜刀就要砍,吓得胡八仙泪流满脸,连蹦几个屁。 我拦住罗姐,示意她冷静。 “大师,你还有什么高招?收不收钱?”我笑着问。 “不收钱不收钱!” 胡半仙抹着冷汗,连连摆手,紧接着,他掏出一张残破的白色符纸递给我:“小兄弟,这可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宝贝,能感应到脏东西,一旦白符变了颜色,就意味着有脏东西靠近。” 接过破旧白符一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见胡半仙一副肉疼的模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将白符留了下来。 没时间陪胡半仙耗,退钱后便放他离开了。 临走时,胡半仙还说什么自己师兄厉害,他可以当中间人找他师兄帮忙。见罗姐晃了两下菜刀,后面要钱的话愣是没敢开口。 “王兵,你真不知道小雨的下落?”胡半仙一走,罗姐突然问了一句。 我摇头:“如果知道,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的期望……” 罗姐将菜刀放下,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打听有关地狱秀场的消息。不管是在网上,还是通过朋友打听内幕,都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正忐忑时,黑色手机突然响了。 动静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接通一听,一个若有若无的哭声响起:“帮我,帮我……姐姐将我埋在地下,我好冷,好冷……” “你是谁?你姐姐又是谁?” “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没等我反应,声音突然尖叫起来:“来了!她来了!跑!快跑!” 声音戛然而止,再也半点动静。 可我却再也平静不了,我要找的是罗雨,难道说,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她? 而她口中的姐姐,不就是罗姐? 正当我头皮发麻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第6章,午夜直播 访客会突然到访,不管希望与否。 你与另一个世界仅仅只隔着一道门,你永远不知道门外有什么。也许是面带诡笑,背藏利刃的变态,也许是面目狰狞,双脚悬空的厉鬼…;…; 我自嘲一笑,强烈的心理暗示,往往是出现幻觉的前兆。 压下心中古怪的想法,带着些许忐忑,我开门一看…;…; 门外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楼道间,昏黄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光。我探着脑袋,顺着楼梯上下看了几眼,昏黄的灯光尽头,是一片黑暗。 恶作剧? 我刚准备关门,突然撇到门下放着一块钱,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块钱并非人民币,而是祭拜用的冥纸! 百块,千块,万块,亿万块的纸钱我都见过,但我从没见过一块钱的冥币。敲门的人留下一张冥币就走,到底什么意思? 正奇怪时,黑色手机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几行字:直播任务一,乘坐444路公车,在午夜前进入平安医院404病房。直播任务二,存活六小时! 短信的内容让我皱了皱眉,平安医院我有过了解,几乎是个半荒废的医院,里面除了一些老人外,就只剩下病重垂死的患者,其它医院得了绝症,又没钱治疗的病患,都会转到平安医院。 近几年,还出了一些新闻。 某男医生强奸数名护士后自杀,死状凄惨;多名病人离奇失踪,尸体出现在解剖室;某护士半夜发疯,挖掉自己双眼。 这些只是官方解释,具体情况怎样,没人知道。 不过在很多人看来,平安医院是个很邪门的地方。 将直播地点定在这,无疑是个很大的惊喜。 拾起冥币,我提着密码箱便下了楼,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三小时。按照直播任务提示,我需要乘坐444号公车。 不说数字吉不吉利,关键是我压根就没听过,444号公车真的存在吗? 我住的地方算是个城中村,交通不算便利,少了一些繁华,多了一丝宁静。 没有具体的乘车地点,我只能在主街道上随便找了个公交站牌坐着。街道上依稀有三两人在散步,路灯大半都是坏的,放眼忘去,很多地方都是视线盲区。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有公车靠近。远光灯不变,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有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她似乎没注意到公车靠近,一直低头打着电话。 “小心!” 眼见就要撞下,我猛地将她拉到身边。 “你干什么!”女人差点摔到,对我怒目直视。 “刚才你差点被车撞,多亏我拉你一把。”我指了指在她身边停下的公车。 “神经病!” 女人侧头看了几眼,甩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偶尔转头时,看我的眼睛格外古怪。 救人还被骂,我也很无奈。 “上车吗?” 车门自动打开,带着鸭舌帽的司机冷冷的问了句。 我扫了一眼车身,有些老旧,呈灰白色,从款式来看,像是十年前的淘汰产品。 然而当我视线转向公车编号时,不由得眼皮一跳----444! 红色字体十分醒目,也更加让我捉摸不定。 刚踏上车门,司机一伸手:“车费一块。” 我拿出一块钱给他,他摇头,指了指我右侧口袋:“车费一块。” 我摸了摸,从口袋中掏出那张冥币,正纳闷时,司机一下将冥币抢了过去:“上车!” 原来…;…;这才是冥币的作用。 车上的乘客不多,算是我,只有五个人。一对母女,一个秃顶大叔,还有个打扮时尚的漂亮女人。刚上车,四人便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睛一眨不眨。 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他们四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被他们这么盯着,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直到我在后排坐下,四人才收回目光。 这时,黑色手机亮起,一条短信传来:直播现在开始,请准备…;…; 按照短信提示,我打开密码箱,开始布置直播设备,心里难免有些怪异。在没弄清楚真相前,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白天已经熟悉过相关设备,所以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打开手机,注册用户,填完资料,弄了个醒目的标题后,我开始了人生中第一场近乎荒诞的恐怖直播。 “午夜惊魂,震撼人心,直击你前所未见的恐怖…;…;你真的敢看下去吗?” 黑白照片放大,手机自动切换。 视频连接中…;…; 引流中…;…; 是否开启直播? 点了个【是】,三秒后,画面一转,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美颜效果还挺不错的,我自嘲一笑,将手机调转方向,对准正前方。 那一刻,头顶灯光突然闪了几下,似乎暗了不少。 直播需要人气,合同上有提过,人气越高,完成直播后,积分奖励就越多。破案寻凶我擅长,但说到直播,完全是个门外汉。 车在缓缓行驶,所有人都静静的坐着,没有一人说话。死一般的寂静,让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老子是龙傲天进入直播间。” “小仙女进入直播间。” 两条红色小字,在屏幕顶端闪过。 “欢迎进入午夜惊魂直播间,喜欢主播的朋友,可以在右上角点个关注。”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脱口而出。 “卧槽!老子明明点的是欧美动作大片!怎么会出现这玩意?”老子是龙傲天弹幕乱飞:“你谁啊你?你知不知道得罪我龙傲天的下场?” 小仙女:“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上你少插嘴,我龙傲天有一百种办法可以玩死你!你想玩,我龙傲天奉陪到底!”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 应付观众这事,我真没什么经验,只能选择沉默。 随着两人的拌嘴,直播间陆续有人进入。 从吐槽的弹幕来看,都是被忽悠进来的。 吃瓜群众:“主播你在干啥?偷拍小姐姐吗?镜头左边移点,我要看小姐姐的丝袜美腿。” 大学僧:“楼上禽兽,放开小姐姐,有本事冲我来!” 吃瓜群众:“你他妈说话注意点,我手上这只三块钱的拖鞋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我看弹幕时,镜头中,突然有张惨白的脸贴了上来。 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秃顶大叔已经凑了过来,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兄弟,在干啥呢?” “我是一名户外主播,正直播呢。”我勉强笑了笑。 “哎呦,上电视了!” 秃顶大叔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发型,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仅剩的三根毛,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 “卧槽!敢吓我龙傲天,老子立马叫一百人砍死你!”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基情,目测主播菊花即将不保,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弹幕乱飞,可我没心情理会,因为我清晰的闻到,在秃顶大叔身上有一股浓郁的恶臭。 不是狐臭体臭,更像是一股我多次闻过的熟悉味道----尸臭! 一个人的身上,会有尸臭出现吗? 我故作镇定的点了根烟,可手却不争气的抖了两下。 “小兄弟,才这么点人气怎么行?要不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活跃活跃气氛?” 秃顶大叔幽幽的开口,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阴晴不定,有些吓人。 “有个男人开车回家的路上,遇到个醉酒的女人,男人出于好心,想将女人送回家,可在半路的时候,女人一刀砍下了男人的头,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秃顶大叔诡异的笑着,头顶的灯突然闪烁几下,光线又暗了不少。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在秃顶大叔的脖子上,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第7章,大祸临头 血是凝固的,围绕着整个脖子转了一圈,看上去有些渗人。 加上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我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故事中,被砍掉头的老大,难道就是他? 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哪怕是我都有些招架不住。秃顶大叔一直在盯着我笑,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等待答案,气氛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沉重。 “什么狗屁故事,我龙傲天表示不服!” “主播!大叔在挑逗你,做人要学会随鸡硬变!” “哈撒给,面对菊花吧!” “车开太快,小萌新瑟瑟发抖…;…;” “目测有羞羞的事即将发生,容我下楼买包瓜子先。” 弹幕大神在发功,紧张的情绪总算有所缓解。 吸了口烟,我摩擦着下巴:“没猜错的话,故事中的老二,先吃了老大的尸体,最后杀了老三,再把他也吃了!” 类似阴暗的问题,我早就领教过,所以分析起来不算难。 这时,公车突然停下。 大叔诡异的笑了笑,并未多说,转身便下了车。 不知不觉间,松柏路已经变成水泥路,街道变窄,路灯也越来越少,放眼忘去,漆黑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一辆车。 下车后的秃顶大叔,站在街道上一直盯着我看,一边笑一边挥手。 公车重新启动,将那张惨白的诡异笑脸越拉越远。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显然,这辆444号公车不简单,秃顶大叔的故事,更像是直播任务的考验。回答正确,他便下车离开。一旦回答错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车内的灯似乎变得越来越暗。 直播间人气渐长,已经有二三十个人在线,大多都很好奇。 “主播,你主打内容是什么?标题看着挺吓人的。” 有人开始提问。 “探寻超自然灵异现象,破解世上难以解释的谜题,直击震撼心灵的恐怖!”我压低声音,将情绪带入语言中。 吃瓜群众:“听上去屌屌哒!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偷拍小姐姐呢?” 老子是龙傲天:“破鞋特!我龙傲天纵横江湖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会被你吓住?” 小仙女:“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碧落黄泉:“主播,这辆车有点不对劲,你最好赶快下车,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终于遇到个正常的,听上去还懂些门道。 我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碧落黄泉:“镜有捉魂映鬼之功效,而这辆车中,一块镜子也没有。乘客脚跟不着地,面无血色,死气沉沉,多半有古怪!” 我四处看了一眼,果然没找到镜子,后视镜,反光镜全都没有。 剩下的三女穿着红色高跟鞋,说起来,脚跟确实没着地。 “黄泉老弟,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下车!” “如果能下车就好了,只怕我一下车,后果会更严重。” 一听这话,碧落黄泉立刻沉默了。 好一会才发出一条弹幕:“那你自求多福,顺便说一句,我是女孩!” 我一阵无语,看来求助别人并不靠谱,只能依靠自己。 事情的发展,已经开始让我接触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为了更好的生存,我只有适应和代入角色,因为我怕和罗雨一样消失。 公车依旧行驶,路况越来越偏僻。 整条水泥路上,见不到任何活物,连路灯都没了,放眼忘去,漆黑一片。天地间,只剩下车内昏黄的光,忽明胡亮,闪烁不定,偶尔还有兹兹声响起。 过了一会,漂亮女人缓缓站起,包臀短裙下,一双黑色丝袜,将性感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然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显得异常的苍白,在她的手臂和锁骨位置,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痕。 “真无聊…;…;是不是该我讲故事了?” 女人带着墨镜,踩着红色高跟鞋,一步步靠近,说话时面目表情格外僵硬。 她在我身前坐下,突然咧嘴一笑。 …;…; “小时候,妹妹和我抢玩具,我杀了她,把尸体抛入枯井中。” “第二天去看,尸体消失了。” “五年后,因为和朋友吵架,我杀了她,把尸体抛入枯井中。” “第二天去看,尸体又没了。” “十年后,我开始讨厌男友,所以杀了他,再次将尸体抛入枯井。” “第二天去看,尸体再次消失。” “十五年后,因为嫌母亲啰嗦,我杀了她,将尸体抛入枯井。” “第二天去看,尸体并没有消失…;…;”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尸体一直没有消失。”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人透过墨镜,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白森森的牙齿间,带着些许血色。 “正常情况下,尸体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没猜错的话,你每次杀人后,都是你母亲帮你处理枯井中的尸体。所以当你杀掉自己母亲后,尸体就一直存在。” 略微思考,我便给出了答案。对错没有绝对,在这个故事中,母亲的做法极具争议。 回答问题后,公车再次停下,墨镜女人没多说,笑容收敛,很快变得僵硬,之后转身下了车。 看来我没猜错,这些果然是直播任务。只有回答正确,才算是通过一小关。 现在走了两人,只剩下一对母女,不知道下一次,又将是一个怎么样诡异的考验。 女人一走,我这才将目光放到屏幕上。 “不错!有我龙傲天一半智慧,给你来一发打赏!” 提示:老子是龙傲天打赏一百冥币。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上,你他妈老是针对我,信不信我老傲天屠你满门?!” “多谢打赏!我叶良辰感激不尽!” 为了缓解气氛,我也张口来了句。 京城第一刀:“你们有人注意到没有?刚才下车的女人有点不对劲。” 大学僧:“我觉得也是,长这么漂亮,肯定是个男孩纸。” 碧落黄泉:“哪叫什么不对劲,明明就是具女尸!” 京城第一刀:“楼上正解,根据我多年的法医经验,刚才女人身上有多处尸斑,皮肤暗淡无光,肌肉僵硬,很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吃瓜群众:“恩恩,然后呢?” 京城第一刀:“从医院上来说,尸体经过穴位的刺激,能出现类似膝跳的反应。不过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说话,这我到没听说过。如果可以,我还想研究研究。” 因为京城第一刀的话,弹幕刷得飞快,有些人被吓住了,但更多的是质疑。 这时候,车内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时亮时灭,将原本恐怖的气氛一下推到极致。 “灯咋回事啊,怪吓人的!” “好重的阴气!” “按照套路,厉鬼出没时都自带BUFF,主播,你可要小心了!” 本来还算镇定情绪,因为车灯的原因,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不知不觉间,窗户外涌进一片朦胧的白雾,整辆车被白雾笼罩,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咚咚咚…;…; 一个皮球突然弹了过来,碰到我的鞋尖才停下。 这时,小女孩缓缓站起,她没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我。忽明忽暗的灯在头顶闪烁,将小女孩的脸映衬得阴晴不定。 她指了指皮球后,又对我无声的招了招手,似乎在叫我把球扔给她。 吞了吞口水,我慢慢拿起皮球,入手冰凉一片,上面还有些凸起。心知不妙,我也不敢多想,直接扔了过去。 接过皮球的瞬间,小女孩突然阴冷的笑了。 “嘻嘻…;…;” 笑声一响,一股冷气袭来,冻得我一哆嗦。与此同时,灯光突然熄灭,整辆车都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一条弹幕在屏幕上闪现:“千万别碰!否则大祸临头!!” 第8章,恐怖压力 气氛紧张压抑,车内更是浓雾弥漫。 整条路包括整辆车,都是漆黑一片,仅仅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明。 碧落黄泉闪过的弹幕,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我心底一阵发寒。 “老妹儿,下次你能不能快点说。” 我苦涩一笑。 小女孩歪着脑袋,一直盯着我笑,手中的皮球,偶有不知名液体滴落。窗户两侧,不停的有冷风灌进,冻得我直哆嗦。所谓的无神论,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体无完肤。 “哎哟卧槽,主播请的演员很强势,还自带特效!” “演得很卖力,我龙傲天服了!赏!” 提示:老子是龙傲天打赏一百冥币。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不会是真的吧?” 我没功夫去管弹幕,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思考对策。按照之前的模式,直播任务有迹可循,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一种考验。 小女孩闹出的动静虽然有些吓人,但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威胁,也许是顾忌什么,也许是另有原因。 换句话说,在没有更坏的事发生前,我应该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抹了把冷汗,总算镇定不少。 小女孩没说话,手中皮球再次扔给我。 咚咚咚…;…; 皮球弹了几下,又滚到我脚边,经过的地方,留下一窜球印,像是水渍,因为光线原因呈黑褐色。 小女孩指了指皮球,再次对我招了招手。 明知情况不对劲,我哪还敢随便乱碰,任凭皮球在我脚下盘旋着。 反复招了几次手后,见我没反应,小女孩的笑容消失了,她似乎显得很生气,歪着脑袋,一步步向我靠近。因为寒意的刺激,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没办法,我只能一脚将皮球踢了过去。皮球在地上骨碌碌的滚着,最后回到小女孩脚下。 捡起皮球后,小女孩又笑了,然后将皮球再次扔给我。 她…;…;是在和我玩游戏? 我不敢多想,又踢了一脚。 小女孩似乎不太满意,接过皮球后猛地往地上一砸,皮球一下弹到我怀中。 我下意识抱住,入手处一片冰凉,呈不规则的圆,上面还有粘稠的液体,隐约带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我吓了一跳,连忙将皮球扔了过去,当我低头一看时,双手沾满了红褐色液体,指间还缠绕着几根黑色头发。 看到这幕,哪怕心理素质再好,我也有些扛不住。 从各种痕迹来判断,小女孩手中玩弄的皮球,很有可能是一颗人头! 虽然受过专业训练,死人尸体见过不少,但把人头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这种情况,光是想想都让我头皮发麻。 小女孩将皮球一次次扔给我,迫于压力,我只能一次次踢给她。 她玩得很开心,而我则冷汗直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从座椅上缓缓站起,是小女孩的母亲。 “该我讲故事了…;…;” 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宛如寒风一样灌入我的双耳。 “我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心地善良,另外一个顽皮任性。” “她们共用一具身体,不分彼此,因为某些原因,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女儿同时患了病,只有一人能活着。” “于是…;…;我砍了一个女儿的头。” “现在你来猜猜,被砍头的是谁?” 妇女低着脑袋,将脸埋在黑暗中,阴冷的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抓挠我的心脏。 这个问题立刻让我陷入沉思,两个女儿共用一体,从这句话判断,很有可能是双重人格。但后面的话,让我有些吃不准。 双重人格是心里疾病,虽然某种情况下能改变生理素质,但绝对不需要做出砍头这种极端的事。 而且问题本身并没有给出太多信息,想准确判断出被砍头的是谁,明显不太可能。 这似乎是某种概率问题,让你猜测,但成功与失败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听天由命赌运气。 “被砍头的是谁?” 妇女拉着小女孩的手,开始步步逼近。 考虑的时间不多,难道真要赌一把? 正想着,我突然撇到车厢内的皮球,一个恐怖的念头升腾而起。 难道…;…;这就是她女儿的头? 我视线上移,很快注意到小女孩歪着的脑袋,角度有些异样的扭曲。 既然不是双重人格,那么有没有可能…;…; “等等!我知道答案了!” “是谁?”母女脚步停下。 “没猜错的话,被砍头的是你心地善良的女儿!” “为什么?” “一开始我的思想陷入误区,所以一直搞不懂,后来我注意到一些细节。” 我抹了把冷汗,开始解释:“两个女儿共用一体,并非双重人格,而是双头人!在国外有过这种病例,一具身体上同时长着两个头!你女儿之所以一直歪着脑袋,是因为原本在她脑袋的一侧,还有另一个头存在!” “就算你说得没错,你又怎么确认被砍头的是谁?”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多方面来判断,从接触到现在,小女孩喜怒无常,又十分贪玩,明显是你那位顽皮任性的女儿!由此判断,被砍头的只能是另一位!” 一番话说完,不知不觉间,衣服已经湿透。 妇女足足盯着我半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车再次停下,她拉着小女孩的手,一步步下了车。 母女刚下车,灯光闪烁几下后,又亮了起来。尽管昏黄暗淡,但却像救命稻草一样,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 从头到尾,车内乘客并没有什么狰狞面目,但无形中展露出的压力,以及一些诡异的变化,却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极其高明的手段,一点点压榨,冲击,直达灵魂深处,让你震慑,颤抖,甚至发疯…;…; 车厢内的白雾,渐渐的消散,公车重新启动。 我点了根事后烟,长长吸了几口,低声的骂了句----操! 弹幕还在继续,很多人都在质疑刚才的情况,说什么请演员,搞特效。少数被吓住的,也让我给个解释。 我将镜头对准自己,屏幕中还算帅气的脸显得有些狼狈。 我压低声音:“不管你们信不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真实存在。” 大学僧:“少扯犊子!明显是你请的演员,什么灯光闪烁,都是你用开关控制的,这点伎俩,想骗过我柯南?” 吃瓜群众:“恩恩,然后呢?” 京城第一刀:“我相信科学,但同样尊重玄学,世界上有太多事科学解释不同。” 大学僧:“你瞎搀和什么,真是迷信!” 碧落黄泉:“不是别人迷信,是你见识少而已。” 直播间人数还在攀升,已经破了五十人,大多是被骗进来的,但看到火热的弹幕后,立刻加入了讨论中。 这时,手机屏幕上弹过一条短信:完美通过任务一,奖励五积分。 五积分? 好像可以换一个替身纸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我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 路况越来越偏僻,早已到了郊区,整个车厢中空荡荡的,除了我之外,仅剩一名司机。从头到尾,司机都没任何反应,专心开车。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公车突然一停。 “到了,下车!”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司机头也没回的喊了句。 收好直播设备,下车一看,在侧前方百米外,果然有一栋死气沉沉的医院。 规模不大,只有三栋楼,两大一小。斑驳的墙壁,老旧的招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医院内漆黑一片,只有门诊一楼亮着昏黄的灯。 顺着灯光一路靠近,完全的畅通无阻,门卫保安什么的,一个都没看到,连医院铁制大门都是锈迹斑斑的。里面更是杂草横生,不知道多久没人清理了。 我很怀疑,这种医院真的有人住吗? 正四处观察时,一条短信突然传来:救我…;…;救我!来了…;…;她来了!快跑! 第9章,鬼遮眼 从短信内容来判断,像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女人。 具体身份不详,说的话也格外古怪。 谁来了?为什么要跑? 疑问显然得不到解答,这个手机只能接收,不能发送消息,而且每次看过的东西都会自动销毁,无迹可寻。 根据推测,这个女人应该与直播任务有关,至于是不是罗雨,只有调查后才能判断。 医院很静,几乎落针可闻,时有冷风刮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因为地段偏僻,医院附近几乎看不到住户,孤零零的坐落在黑暗中。 要不是看到‘平安医院’四个大字,我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进门诊大楼,借着挂号处的灯光,我发现大堂角落内有个老婆婆在拖地。动作缓慢,显得有些吃力,隔一会就要锤几下腰。 整个大堂,除了老婆婆外,空无一人。 “婆婆,请问医生在哪?我想住院。”我轻轻喊了一声。 “医生已经下班了,晚上不收人,你明天来吧。”老婆婆自顾自的拖地。 “来都来了,现在也没车回去,要不您让我在这住一晚?” “年轻人,这地方可不能随便住。” “您就当帮个忙,麻烦你了。” “算了算了,你想住…;…;就让你住一晚吧。” 老婆婆叹了口气,总算应了下来,她腿脚似乎有些不灵活,拿着拖把,一瘸一拐向我走来。 靠近后我才发现,她竟然是个瞎子。眼窝深陷,眼珠白茫茫一片,连瞳孔都看不到,一张枯瘦的脸上满是褶皱,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儿啊!儿哎!” 老婆婆对着身后喊了一声:“给这位年轻人找个病房住着。”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驼背的男子从走廊拐角跑出。 男子弓着腰,背后的肉瘤跟个篮球似的,看上去有些吓人,他的左手扭曲,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时不时还会抽搐几下。 驼背男子上下看了我一眼,并未多说,开始在前面带路。 出门拐了个弯,很快就进了住院楼。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绿油油的光,勉强能看清路。 “这么大栋楼为什么不亮灯?”我有些奇怪。 “医院规定,节约用电,晚上尽量不点灯。”驼背男子声音低沉。 住院楼下有四部电梯,三部在维修,只有一部能用。 站在电梯前,我发现指示灯正往上走,到了顶楼才开始下降。 难道刚才有人上去了? 正奇怪时,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里面射出一片惨白的光。抬脚刚想进电梯,驼背男子突然一把抓住我,手不自觉的抖了两下。 “干什么?”我问。 “人太多了,我们走楼梯。” 低沉的说了句,驼背男子转身就走。 人多? 我一下就傻眼了,电梯中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人多? “叮…;…;” 电梯门再次合上,指示灯开始一步步往上走。 短暂的愣神后,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不会这么邪门吧? 还没到午夜就遇到这种事,后面的情形又该多刺激? 电梯不能用,我只能跟着驼背男子攀爬楼梯。楼道内黑漆漆的,只有一束昏黄的手电筒照明。 驼背男子走得很慢,到了四楼才停下。整层楼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护士站留了点光亮,所有病房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楼层基本都住满了,你在这将就一晚吧。”驼背男子推开408号房的门。 “我可以住404吗?”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驼背男子手电筒掉落在地,那一刻,他身体都有些哆嗦。 “怎么了?” “没…;…;没什么。”驼背男显得很紧张:“404太久没打扫了,不干净,你还是住在这吧。” 一句话说完,驼背男似乎在顾忌什么,快步离开,手电筒都没捡。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驼背男的反应,无疑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我四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404,地狱秀场规则很明确,直播时间和地点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不去404,等于拒绝直播,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去。 接触得越多,地狱秀场便越神秘,越可怕。 现在的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尽力做出一些挣扎。 推开404的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头上有不少灰尘掉落。 如驼背男所说,404很不干净,里面蜘蛛网密布,满地的灰尘,斑驳的墙壁上,还有一块块潮湿的痕迹,咋看上去,还有点像人脸的形状。 厕所一直在漏水,嗒嗒作响,孤零零的铁架床横摆着,上面满是锈迹,滑轮都掉了两个。 空药瓶和针头乱扔,连窗户都破了个洞,冷风不停的灌入,整个房间处处透露着阴森。 灯光已坏,我只能用手电照明。 刚进房没多久,手机便传来一条短信:任务二,入住404号病房,存活六小时,开始直播…;…; 按照提示,我找了个角落将直播设备架好,点开了手机屏幕。 直播连接中…;…; 引流中…;…; 是否开启直播? 点了个【是】,手机画面一转,病房的景象立刻出现在屏幕中。我站在镜头前看了几眼,因为光线原因,我自己的脸都黑压压的,分辨不清五官。 因为一段时间的耽搁,人气已经消减大半,仅有几人在线。 碧落黄泉:“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意外。” 我苦笑:“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碧落黄泉:“等等!这房间…;…;好重的阴气!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碧落黄泉:“阴阳逆转,五行移位,是大凶之兆!这个房间绝对死过人,而且死者怨气很大,加上多年无光,又没有阳气入住,导致阴气下沉,越来越厉害!” 我吞了吞口水,难怪提起404驼背男会那么紧张,原来有这层意思。 “妹子,这地方我不能离开,还要直播呢。” “真是不要命!告诉我地点…;…;” “怎么?你要过来帮我?”我心中一喜。 “别误会,我只是想找个人替你收尸…;…;” “靠!” …;…; 【老子是龙傲天进入直播间】 【小仙女进入直播间】 “卧槽,怎么我龙傲天一进来,你也跟着进来?”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主播,你把她禁言,我龙傲天给你打赏!” 提示:小仙女打赏一百冥币。 “…;…;” 再次开播,陆续有人进来,还有不少熟面孔。 吵吵闹闹,质疑打假,套路装逼,总算让气氛有所缓解。 “来了,她来了!就在你身后!” 一条弹幕闪过,我转身一看,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两个人。一名男医生,一名女护士。被我手电筒一照,两人下意识用手遮眼。 “你是新住院的病人吧?跟我来办个住院手续。”男医生招了招手。 我松了口气,总算见到了正常人。 “哪里不舒服?” 护士站前,男医生一边填表一边问。 “胆囊炎,”我撒了个谎:“对了医生,404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医生猛地一抬头,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忌讳。 “一点小事,没什么,地方很久没打扫了,不干净,你最好换个房间。”扔下一句话,医生转身就走。 等医生走后,护士缩着脖子,小声说:“404以前死过人…;…;听说,以前有个医生发疯,在里面奸杀了两名护士,接着自残死了!从那以后,404经常发生怪事。我劝你尽快离开,要是过了十二点…;…;” “过了十二点会怎么样?” 护士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畏惧:“提醒你一句,十二点之后,不管谁敲门都别开!要不然…;…;” 远处传来医生的咳嗽声,护士不敢多说,转身快步离开,给我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回到房间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又想不起来。还有,刚才弹幕是谁发的? 当我视线重回屏幕上时,整个人都懵了。 十多个人在疯狂的刷屏。 “主播!你身后怎么趴着个女人?” “卧槽!这女人眼睛怎么没了?” “目测很快就有羞羞的事发生…;…;额…;…;好像不对劲哦。” “主播,她把你眼睛给遮住了…;…;” “鬼遮眼,气运衰!坏了!” 第10章,恐慌蔓延 背上有人? 频频闪过的弹幕,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一两人说这话可以当做玩笑,但一下出现这么多消息,显然不会无的放矢。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我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好像有人在后面吹冷气,一阵一阵的。 我僵硬的转过头,可身后却空无一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只剩下手电筒昏黄的光,随着我颤抖的手左右摇摆。 弹幕还在继续,部分观众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可在我的视线中,不管是屏幕镜头,还是肉眼,都看不见他们口中的女人。 越是这样,我越感觉毛骨悚然。 难道…;…;我身后真趴着什么东西? 正紧张时,内口袋有股炙热感传来,仿佛着了火似的。将口袋中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胡半仙送的破旧残符。 符纸断了三分之一,上面很多符号都已经消失。 在我的记忆中,符纸原本是白色,可现在却变成了灰色。普通无奇甚至破烂不堪的符纸,还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十分烫手,隐约有青烟冒出。 符纸出现的瞬间,一阵阴风扫过,肩膀顿时一轻。 几秒后,青烟消失,符纸上的灰色逐渐褪去,最后一点点恢复正常,连带着热量也缓缓消散。 “怎么回事?人呢?” “不知道,刚才屏幕闪了一下,没看清。” “主播,我见你印堂发黑,恐怕会有血光之灾。我这正好有份保险,非常适合你,买一份,保全家…;…;” 我长吁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弹幕来判断,现在应该没事了。 看着手中残破的白符,我隐约觉得刚才女人的离开,可能与它有关。胡半仙骗了半辈子人,总算有件能拿出手的东西。 “你手上是什么?居然能驱邪?” 碧落黄泉的弹幕闪过,我将手电筒对准白符,小心翼翼的伸到镜头前。 “阴阳符!” 碧落黄泉似乎很惊讶:“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气运,能得到一张阴阳符。” “很厉害吗?” “贯穿阴阳,扭转乾坤,这可是一张罕见的灵符!哪怕是我师傅,都不敢说有本事培养出一张阴阳符!” “怎么听着跟没说一样。” “阴阳符虽然厉害,但可惜你这张已经残破,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顶多驱赶吓唬一下脏东西。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师傅,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修复灵符。” 碧落黄泉这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刚才发生的事,已经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尽管不想承认,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太多未知的东西。 我遇到的怪事,或多或少都与地狱秀场有关。 以我现在能力,已经没办法应付,只能寻求高人帮忙。而碧落黄泉口中的师傅,说不定真的能帮我。 “留个联系方式,直播结束后,我们约个时间见面。” “别急,你能活过今晚再说…;…;” “妹子,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这么耿直,一定没有男朋友。 沉默半分钟后,碧落黄泉再次发出一条弹幕。 “阴阳符已经残破,威力太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想多活一会,按照我说的办。” “怎么做?” “找一根蜡烛,放于兑位,蜡烛火苗向左飘,你绕着蜡烛向右走,蜡烛火苗向右飘,你向左走,以此类推,只要不开门,应该…;…;或许能熬到天亮。” “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呢,话说…;…;什么是兑位?” “八卦方位,和你解释也没用,你只要知道兑位在东南方向就行。尽快准备,距离午夜只有十多分钟了!” 虽然不懂什么八卦,但分清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蜡烛没准备,只能下楼找驼背男问问。 经过电梯时,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走楼梯。没有弹幕护体,仅剩一只手电筒,多少有些紧张。 刚下楼没多远,我便看到驼背男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往医院大楼后面走去。 塑料袋似乎很重,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我喊了他一声,一见到我,驼背男有些紧张,脚步立刻加快。 “等等!我想找你借两根蜡烛!”我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 “蜡烛?哦哦,你先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去拿。”见躲不过,驼背男不自然的笑了笑。 不等我追问,他快步进了一栋小楼。期间三步一回头,生怕我会追上去。 从这些迹象来判断,驼背男明显有事瞒着我。 过了一会,他从楼中走出,手里抓着两根祭祖用的红蜡烛。 “只有这种,你先将就着用吧。”驼背男笑了笑。 接过红蜡烛,我突然开口:“大叔,我想问问,404号病房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你…;…;你怎么知道?”驼背男残疾的左手开始抽搐。 “看来还真是,多亏有位护士告诉我,要不然,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大叔,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护士?什么护士?”驼背男有些疑惑。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值班护士。同行的还有个医生,前不久替我办了住院手续。” “医生?护士?怎么可能!”驼背男一脸惊愕:“我们医院晚上一向没人值班,更别说是在四楼!” 没人值班,那我见到的医生护士又怎么解释?住院部如果没有医生护士,病人出现意外怎么办? 我眯着眼,想从驼背男脸上找出点破绽,可我发现,他似乎不像说谎。 似乎想到了什么,驼背男脸色突然变得格外难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你看到的医生护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我摇了摇头:“名字没注意,不过男医生长得很帅,个子和我差不多,还是个左撇子,女护士一头短发,娃娃脸。” 话音刚落,驼背男浑身开始颤抖,眼神满是惊恐,仿佛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 “走,快走!赶快离开这里!” 驼背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我一把将他拽住:“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快到十二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驼背男格外惊慌。 “不说清楚不准离开!”我死死的拽着他,好奇心泛滥。 驼背男急得不行,快速开口:“以前404号房发生过命案,有个医生发疯奸杀了两名护士,接着自杀死了,三人死状都格外凄惨!” “这些我已经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遇见的医生,正是当年奸杀护士的凶手?而他身边的护士,就是被奸杀的受害者!” 驼背男瞪大着眼,身体颤抖,瞳孔扩张:“他们…;…;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正是午夜十二点!” 死了? 短暂的愣神后,我头皮瞬间炸了,身上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这番话冲击太过强烈,让我一时间难以相信。 如果医生护士几年前就死了,那我刚才遇见的又是什么? 我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的话是真是假? 驼背男挣脱我的手,惊恐的快步离开,而我则站在楼下发愣。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我应该尽快离开,但致命的好奇心,却推动我一步步走上了楼。除了害人的职业病外,通过理性分析得出的结果,仍然是非去不可。 因为地狱秀场,比我所见到的东西更加可怕…;…; 回到404后,经过碧落黄泉的指点,我在东南角点了根蜡烛,紧接着用铁床将房门堵死。 刚做完这一切,时间正好转到十二点。 原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整个房间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厕所滴水的嗒嗒声,一点点敲打我的心脏。 斑驳的墙壁上那些潮湿的痕迹,仿佛一张张人脸,死死的盯着我看。 气氛越来越压抑,恐慌一点点在蔓延…;…; 第11章,中计 真正的恐惧,不是以吓人的方式出现,而是施加心里压力,一点点的缓慢递进,不停地冲击着你脆弱的神经。 在阴森的环境中,只需要露出一丝峥嵘,以正常人的心理素质,便会反复的进行心里暗示,自己吓自己。 时间越长,情况越明显。 当内心的恐惧达到一定程度后,大脑很有可能会出现幻觉,甚至精神崩溃。 毕竟受过训练,这些道理我很清楚,所以在死寂般的阴森环境下,我会尽量让自己保持放松,通过某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现在能做的便是直播解说,一方面缓解压力,一方面让观众感受一下,什么叫毛骨悚然。 “刚才打听到一个消息,几年前,在这间404病房中出现过凶案,死者为两女一男,死状极惨,至今原因不明,不过从那以后,这地方经常有闹鬼的传闻…;…;” “扯犊子!你这点伎俩能骗过我小柯南?布景虽然不错,但破绽百出!” “呵呵…;…;狄仁杰笑而不语。” “俺认为主播没有作假,才这么点人气,没必要浪费时间折腾。” “好口怕,本宝宝不敢看了。” 弹幕有相信,同样也有质疑。在很多情况下,哪怕是亲眼所见,只要超出了某些人的认知,那么很难让他们相信。 我将手电筒拉到下巴位置,然后突然点开。 因为光线的原因,透过屏幕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变得异常恐怖。 我咧嘴笑了笑,镜头中的那张脸显得有些阴森,很有变态的潜质。 “不管你们信不信,接下来我会全程直播,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我将镜头拉近,笑容更加诡异。 “阁下这副尊容,有必要买份意外保险,不然很容易被人打死。”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喂!妖妖灵吗?我想咨询一哈,杀人后自首判多少年?” “…;…;” “主播…;…;门后好像有个人…;…;” 弹幕闪过,我下意识一转头,透过门上的小窗口,果然看到外面有个模糊的人影。 因为玻璃沾满灰尘,所以很朦胧,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我问了一句,外面没人回应,依旧不停的在敲门。 咚咚咚…;…; 声音很轻,不急不缓。 四楼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住。而且从门窗高度比例来看,外面应该不是驼背男,以他的身体条件也站不直。 大着胆子上前,将窗户上的灰尘一抹,手电筒顺势照了出去。 看清情况后,我眼皮连跳,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我发现,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男医生! 他脸色苍白,面无表情,被手电筒光线直射也没眨眼,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抽血…;…;化验…;…;” 男医生把注射器举到窗口前,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看似温和,可在我眼中却格外阴森。 刚才还想着吓别人,现在立刻被吓住了,按照驼背男的说法,眼前的男医生几年前就死了! 既然已经死了,那么眼前出现的又是什么? 在不清楚事情前,我可以平常心对待,然而一旦知道真相,是个人也难以保持镇定。 现在这种情况,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开门。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验血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明天我自己去抽血化验。” “没关系…;…;你先开门…;…;” 男医生微笑着,一手举着注射器,另一手放在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我摇头拒绝,打死不开门。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男医生笑容缓缓消失。 “开门!” 他脸色一冷,脑袋‘砰’的一下,猛地撞在窗口上。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抵住铁床以防不测。 “开门!开门!” 男医生一边喊一边撞,脑袋在窗口上撞得‘砰砰’直响,跟发了疯似的。 房门被他撞得不停的震动,时不时会拉开一条缝。 原本俊俏的脸,已经变得有些扭曲,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我,眼神阴冷而怨毒,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我用铁床死死的抵着门,半点也不敢松懈。 撞着撞着,男医生突然停了下来。他脑袋缓缓地向一侧偏去,似乎在看什么东西,接着,他诡异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 我大着胆子上前,透过窗口向外看了一眼,除了掉落在地的注射器外,漆黑的走廊内空无一人。 地狱秀场发布的直播任务明显不简单,而男医生应该就是危险因素之一,他这么一走,我倒有些吃不准。 仔细一琢磨,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最后的动作和眼神,明显不是在盯着我看,而是在…;…;看我身后! 有些东西不需要破门而入,或许,它比我更早一些入住404! 想到这里,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僵硬的转过头,手电筒顺势向身后照去。 光线所过处,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只是那东南角的蜡烛火苗,此刻开始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明明没有风,可蜡烛火苗却向左倾斜,几乎都成了水平。 看上去,好像有人在旁边不停的吹气。 “快!抓着阴阳符向右绕着走!” 碧落黄泉的弹幕闪过,眼见火苗越来越弱,我不敢迟疑,连忙开始绕着蜡烛向右走,手中紧紧的抓着阴阳符。 说来也怪,当我绕着蜡烛走了三圈后,火苗竟然恢复了正常。 不过很快,火苗又开始向右倾斜,同样拉成了水平,并且在持续衰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立刻绕着蜡烛向左走,三圈后,火苗再次恢复正常。 很难解释的现象,因为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感受到丝毫风力。 看来,404病房内果然有东西。 尽管紧张,但我并没有失去判断能力,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忽略掉了什么关键因素。 到底哪里不对劲? 火苗还在持续变化,我不停地绕圈走,反复多次后,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因为烛光的原因,我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 每次火苗跳动时,影子都会扭曲几下,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持续了好一会,蜡烛火苗才渐渐恢复正常,我也长吁了口气。 应该没事了吧? 甩了把汗,我一屁股瘫坐在地开始休息。转了这么多圈,搞得我现在都快吐了。 因为房间异常,我基本没敢休息,一直盯着蜡烛看,生怕会出现什么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时,一声惨叫突然炸响。 “啊----!” 我浑身一激灵,立刻弹了起来。 惨叫声从走廊外传来,很凄厉。我冲到门口一看,发现在漆黑的走廊尽头,男医生正拖着一个人缓步前行。在他手上,还抓着一把血淋淋的刀。 靠近后我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人竟然驼背男! 驼背男像死狗一样被男医生拖着走,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暗褐色痕迹。 到了408病房男医生才停下,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转身下了楼。留下驼背男一人,躺在408门口痛苦的呻吟。 看到这幕,我皱了皱眉,有些犯难。 如果冒然出去,说不定会连累自己,但见死不救这种事,我也干不出来。 408距离并不远,以我的体力,从出去到救人回来,只需要十秒钟。就算男医生藏在楼梯口,从距离来判断,我营救成功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 值得赌一把! 我缓缓将铁床移开,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蜡烛没有异常后,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然而刚出门口,我立刻就傻眼了。 驼背男…;…;竟然消失了! 408病房门口,空无一人…;…; 第12章,心里变态 转头,开门,冲出去,我花了不过两秒钟。 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动作不可能这么快,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如果不是他自己爬进408,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我中计了! 刚才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眼皮开始跳动,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我不敢迟疑,立刻撤回404,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眼角一撇,突然就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蜡烛的火苗又出现了异常,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疯狂的摇摆着。 那颤动的劲头看得我不知所措,根据碧落黄泉所说,火苗向左,我就向右绕圈,火苗向右,我就向左绕圈。 但问题是,现在火苗左摇右摆,我又该怎么转? 正惊疑不定时,火苗‘噗’的一下,突然熄灭…;…; 烛芯上一点红光快速消散,一缕青烟幽幽的升起。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风扫过,冻得我浑身一哆嗦,汗毛根根直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电筒突然‘兹兹’作响,昏黄的光也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砰”的一声,手电筒内的灯泡炸开,整个房间彻底陷入死寂般的黑暗中。 “跑!快跑!!” 碧落黄泉的弹幕闪过,还附带了几个感叹号来增加情绪。我二话不说,拉开门就往外冲,手中紧抓着残破的阴阳符。 男医生虽然可怕,但病房内的东西显然也不是善茬。 刚出门没多远,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立刻摔到,阴阳符脱手飞出。 转头一看,脚下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坏了! 心知不妙,我连忙伸手去捡阴阳符。可还没等我弯下腰,身体却突然一颤,好像被铁锤砸了一下,踉跄着连退两步。 下一秒,我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手脚立刻变得冰凉一片,连口鼻间呼出的气息都是白色的。 最让人惊骇的是,我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 手脚僵硬,完全失去了控制,好像被打了麻药似的。 怎么回事? 我转动着眼珠四处乱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心底越来越寒。 身体难以动弹,不受大脑驱使。科学的解释是,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失去控制。 玄学通俗的说法则是…;…;鬼上身! 心理素质哪怕再强大,面对这种事时,我同样慌得不行。可除了眼睁睁看着,我没有一点办法。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墙边,脑袋后仰,蓄力之后,猛地一下撞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我整个人都懵了。 自残? 念头刚起,我脑袋再次后仰,紧跟着又撞了上去,根本不受控制。 这两下撞得格外用力,让我感觉晕乎乎的,疼得不行。 “砰!砰!砰!” 身体完全发了疯,不停的撞击墙壁,一下比一下狠,分明是想弄死我。 有些发霉的墙壁上,很快沾染上了一点血迹,并且在迅速蔓延。 一连窜的撞击,让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耳中更是嗡嗡作响。 美好人生还没开始,我不会要挂在这吧? 脑袋已经开了花,再这样撞下去,早晚得嗝屁。 真是不甘心啊,罗姐欠我的两千五百块钱还没给呢! 正当我有些招架不住时,一股阴风突然袭来,寒意直刺骨髓,连带着我的身体都开始哆嗦,自残的举动总算停了下来。 下一秒,我只感觉身体一松,寒意尽去,手脚又恢复了正常。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将阴阳符捡起。起身的那刻,隐约看见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似乎有两个黑影闪过。 摸了摸红肿冒血的额头,我又惊又疑。 惊的是差点嗝屁,疑的是刚才谁救了我? 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凶险,太多未知的恐怖,已经逐渐揭开面纱,并且以一种强硬的手段,将我的世界观冲击得濒临破碎。 如果以前有人对我说,世界上有鬼,我会一巴掌打过去,然后用科学说服他。 但现在,情况与认知完全发生了逆转。 我突然想到碧落黄泉说的一句话:不是我迷信,是你见识少。 距离直播结束还有几个小时,按照这种情况下去,我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现在唯一的指望,便是这张残破的阴阳符。 正当我思考对策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转头一看,一张枯瘦的老脸在眼前放大。 “年轻人,你没事吧?” 瞎子婆婆左手拿着蜡烛,右手握着一窜佛珠,满是褶皱的老脸抽动着。 一对上翻的死鱼眼,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吓人。明知道她是瞎子,可我却有种错觉,她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 “婆婆,大晚上不休息,你来这干嘛?”我捂着额头,眯着眼。 “听说你住进了404,所以来看看你,年轻人,这地方可不太干净。” “婆婆,你在平安医院待了多久了?” “二十多年啦…;…;” “二十多年?那你一定对平安医院很了解,我想问问,当年404病房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职业的敏感性。 当年的命案,比我了解的更加复杂,刚才的经历已经说明一切,404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凶杀案! 瞎子婆婆眼皮抽动几下:“年轻人,有些东西你最好别打听,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大,很有可能会后悔的…;…;” “婆婆,要是知道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这人不怕麻烦。”对我来说,好奇心更像是强迫症。 瞎子婆婆盯了我好几秒,才幽幽的开口:“既然你不怕麻烦,那我就跟你讲个故事。” “在几年前,医院里有个姓刘的女士,因为某些原因,她爱上了一名年轻医生。医生追求者很多,但从来没人能像刘女士一样,全身心的去爱他,甚至可以为他牺牲自己。” “医生一开始对刘女士很热情,经常帮刘女士的忙,有人欺负刘女士,他也会替刘女士出头,偶尔还会带一些家乡特产给刘女士吃。” “时间一长,刘女士心里就清楚,医生是爱她的。所以她鼓起勇气,开始向医生示爱。” “可刘女士怎么也想不到,当医生听到自己的示爱后,当时就落荒而逃,甚至大骂刘女士是神经病。” “刘女士不放弃,加倍努力的对医生好,每天给医生送饭,煲汤,遇到下雨天,刘女士宁愿自己淋湿,也会给医生送伞。” “可不管怎么努力,医生总是不领情,时常会嫌弃刘女士,躲着不见她。” “刘女士不甘心,一直默默付出。直到有一天,她撞破男医生和几名护士鬼混。” “刘女士质问医生为什么,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破口大骂。刘女士伤心了好几天,眼都哭瞎了。她威胁医生要跳楼,而医生完全不管刘女士的死活。” “后来刘女士想通了,于是她在404病房杀了那些狗男女!” 说到这里,瞎子婆婆身体都开始颤抖,灰白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像是恐惧,更像是某种异样的情绪。 “可是刘女士太爱医生,想得到医生的心,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左思右想,刘女士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于是…;…;她吃了医生的心!” “这样,刘女士就能和医生永远在一起了…;…;” 一听这话,我眼皮连跳,感觉格外怪异。 因爱生恨,杀人吃心,这种事想想都让我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更加让我奇怪的是瞎子婆婆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也是404曾经发生过的事。”瞎子婆婆叹了口气:“这个痴情的女人,真是可怜啊~!” “可怜?” 我皱了皱眉,越发觉得不对劲:“婆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自己经历过的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瞎子婆婆突然笑了,灰白色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现在…;…;你还想知道什么?” 第13章,蛊 满是褶皱的枯瘦老脸,诡异的笑容,黑黄的牙齿,外加一对死鱼眼。 光从卖相来看,瞎子婆婆已经足够吓人。外加烛光一照,更像是从黑童话中走出来的老姑婆。 然而相比于她的模样,最后一番话带来的震撼,让我如遭雷击,汗毛根根直立。 我之前一直很奇怪,瞎子婆婆说这番话的语气,但我实在没想到,故事中的刘女士,竟然是她自己! 瞎子婆婆少说也有六七十,就算放在三年前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试想一下,一个六七十的老姑婆,向一个二三十的年轻医生示爱,而且还做出极端疯狂的举动,换做谁也不可能接受,难怪医生会骂她神经病。 看着瞎子婆婆的老脸,想象那种疯狂追求爱的情景,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求爱不成,杀人吃心,典型的心理变态! 在这一刻,瞎子婆婆比鬼怪更可怕! 我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时刻警惕着。 在这种情况下,凶手能亲口承认犯罪过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良心发现,打算自首;另一种则是…;…;杀人灭口! “404的命案原来都是你在搞鬼,能顺利撇清整件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眯着眼分析:“而且传言是男医生犯下了凶案,我想问问,这一切你又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帮凶是谁?” “年轻人,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迷惑人的心智,比如说蛊毒…;…;” “你会蛊术?” 我脸色一变,再次后退几步。苗疆蛊术来源已久,是确切存在的东西,我当刑警的那些年中,曾经遇到过一次,绝对的杀人于无形。 瞎子婆婆诡笑着,一步步靠近:“很久没人和我说话了,想问什么尽管问,再不抓紧时间,可就没机会嘞…;…;” 恩? 我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伸手一拍,一只黑虫掉落在地。 黑虫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落地后迅速爬动起来,顺着瞎子婆婆的裤脚一路往上,最后钻井衣袖中。 坏了! 我心中不妙,转身就往404病房内冲。 才刚进门没几步,我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毒性发作太快,我根本无从反抗! 身体已经虚弱不堪,眼前更是一片模糊,蛊毒麻痹了神经,大脑已经控制不了身体。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抬着头,看着瞎子婆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左手持蜡烛,右手握佛珠,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真是可惜了,要不是那个人让你死,我还想多陪你玩一玩…;…;” 瞎子婆婆蹲下身,将蜡烛放下,接着伸出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开始抚摸我的脸,模样陶醉,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啧啧…;…;真像我的爱人呐…;…;” 瞎子婆婆笑得很诡异,不停的在我脸上抚摸。 我拼尽全力开始挣扎,可越挣扎,老姑婆似乎就越兴奋。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在我嗝屁前,还要被这个老姑婆摧残和侮辱? 要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倒可以勉强接受,但这六七十的老姑婆,简直辣眼睛! 不说看,光是想想都让我鸡皮疙瘩直冒。现在我只能祈祷能有人尽快报警。 刚才我没选择正面对敌,是因为我很清楚,就算打倒老姑婆,在这么短时间内也逃不出医院,毕竟还有个驼背男。 所以我冲进404,是希望通过直播观众求救,从而报警,顺便拖延一点时间。 选择没出错,但情况比我想象中更糟。 平安医院地段偏僻,救援人员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贞操不保,我却没有半点力气反抗。 正焦急时,我突然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三个人。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我依稀能判断出,他们穿着医生和护士的服装。 难道是404冤死的人? 死马当活马医,我沙哑着嗓子开始求救。 可奇怪的是,三人就站在门口看着,一动不动。 冤有头债有主,凶手就在这,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有所顾忌? 我目光下移,很快注意到老姑婆手中的佛珠,整个过程中,她手中的佛珠却从未放下过,明显有些异常。 我想把佛珠扯下,只可惜手指象征性的动弹几下就算完事,明显已经罢工。 尽管一直强忍着,可身体似乎来了些许反应。 老姑婆咧嘴一笑,满口黑黄相间的牙齿。 就在她脱下衣服,准备行动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老姑婆一下弹了起来,死死拽着佛珠:“是谁?”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办事了,我其实就想问个事,你们喜欢吃蛋炒饭吗?” 勉强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门口出现了一名身穿蓝白条病服的青年。病服的款式有点眼熟,好像是南城精神病院的专属病号服。 “小心…;…;快跑!”我无力的喊了句。 普通人对付不了一个懂蛊术的老姑婆,只有他跑了,我才有机会活。 可这家伙好像没听到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老姑婆辣眼睛的身体。 “又来一个送死的…;…;” 老姑婆阴冷的笑着,一只黑色小虫,从她衣服中爬出,十分隐蔽的向青年靠近。 “呀!蟑螂!” 青年怪叫一声,猛地一跺脚,蛊虫还没靠近,就被他一脚踩死。老姑婆当时就懵了,一下没回过神来。 “最讨厌蟑螂了!” 青年又补了几脚,然后一抬头:“对了,忘记问了,你们喜欢吃蛋炒饭吗?” 对方思维的跳跃,让我眼角抽搐。什么跟什么?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老姑婆明显已经动怒,可还没等她继续用蛊,青年已经捂着眼走了进来。 “呀!你这串佛珠我喜欢,送给我吧?” 不管老姑婆同不同意,青年直接一把抢了过来。 “还给我!”老姑婆脸色一变。 “别小气嘛,借我玩一会。” 青年拿着佛珠往门外跑,老姑婆紧跟而上,可还没等她冲出门,三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老姑婆。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老姑婆当时就愣住了,颤抖着身体一步步后退,三人步步紧逼。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的蜡烛瞬间熄灭,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当青年掏出打火机点燃亮光时,房间内的三人竟然消失了,只剩下呆滞的老姑婆站在原地。 “呵呵…;…;呵呵…;…;” 老姑婆突然傻笑几声,接着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呀!借来玩玩而已,用不着发脾气吧?”青年没心没肺的来了句:“对了,忘记问了,你喜欢吃蛋炒饭吗?我做的蛋炒饭可好吃啦!” 老姑婆没反应,一边傻笑,一边自抽耳光,打得十分用力,‘啪啪’作响。 一吨巴掌抡下来,牙齿都掉了几颗,血水直流。 持续一分钟后,老姑婆停止动作,然后面向墙壁,开始用头撞墙。 “砰砰砰…;…;” 没几下就撞得头破血流,身体摇摇欲坠。 整个过程中,她都在‘呵呵’傻笑,情况显得格外诡异。 我能看到墙壁上的血花,在一点点的扩大,比我之前更加生猛。 撞了一阵后,老姑婆傻笑着,血流满脸的一步步走出了404。没了佛珠护体,被鬼上身的她,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火光被吹灭。 当青年再次点燃打火机时,一张煞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正是那名男医生! 男医生眼神怨毒的看着我,明显动了歪念头。 我心里暗暗叫苦,冤有头债有主,没事你老盯着我干嘛? 男医生脚步刚动,青年头也没回的轻喝一声:“看什么看?滚!” 滚字一出,男医生瞬间消失…;…; 第14章,疯子? 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我躺在阳光医院的病床上,静静的看着床边的青年。青年身穿蓝白条病服,在病服的背后,还写着几个大字----南城精神病院! 因为蛊毒的原因,昨晚有部分记忆消失。 只能模糊的记得,是眼前的精神病青年救了我。 “身体素质挺不错的嘛,醒来得这么快。”青年抓着两个苹果不停啃,狼吞虎咽的模样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你是谁?” 我眯着眼,昨晚那个‘滚’字让我记忆犹新。 “我叫石清锋,和你一样,是个主播,最爱吃蛋炒饭,爱好嘛…;…;喜欢多管闲事,现在住在南城精神病院,模样有点小帅,三围是…;…;” “打住!我想问你怎么会出现在平安医院?”主播这句话让我很敏感,第一时间想到了地狱秀场。 “听我师妹说你有危险,所以就想过去看看热闹。”石清锋埋头狂啃。 “你师妹?她是谁?” “什么师妹?”石清锋一抬头,满脸疑惑。 “你刚才不是说,是你师妹通知你的吗?你师妹是谁?” “我有说过师妹吗?没有啊!” “…;…;” 一番争执后,我承认自己遇到了精神病,而且还是具有失忆症的精神病。 “对了,刚才有个女人来看过你。”似乎想到了师妹,石清锋突然开口。 “什么女人?” “她自称姓罗,给你交了住院费,买了些水果就走了。” “罗姐?” 我皱了皱眉,罗雨的事现在还没个着落,对她来说显然是个打击。收了钱事情没办好,我也有些挫败感,哪怕罗雨死了,总有尸体存在吧? 地狱秀场,一切的一切,都与地狱秀场脱不开关系。 看着还在啃苹果的石清锋,我试探着问:“你知道有关灵异直播类的事吗?” “你是说地狱秀场吧?当然知道,我就是其中一名主播嘛!”石清锋笑了笑。 我眼皮一跳,这么果断还真是让人意外。按照合同规则,主播不能泄露有关地狱秀场的任何信息。 “不用担心,虽然不能告诉普通人,但主播和主播之间,可以进行互动滴~!很多困难的直播任务,还需要多名主播合作才能完成。” “你当主播多久了?” “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吧。” “一年…;…;有关地狱秀场的事,你知道多少?” “一丢丢。”啃完苹果后,石清锋突然一抬头:“对了,你喜欢吃蛋炒饭吗?” “一丢丢,还是谈谈地狱秀场的事吧。” “什么地狱秀场?我有说过吗?”石清锋一脸疑惑。 “当然有,你刚才亲口说的!” “有吗?没有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看着眼前这张还算帅气的脸,我突然有种锤两拳的冲动。遇上这么个精神病,我也很绝望。 “在这,你们要找的病人就在这!” 病房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男人,二话不说,架着石清锋就走。这些男人身穿医院工作服,背后写着六个大字----南城精神病院。 末了,还有个小护士给我道歉,让我别害怕。 “呀!那谁?我师妹让我提醒你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 临出门前,石清锋甩下了一句话。 “闭嘴!老实点!”门外传来呵斥。 “你们喜欢吃蛋炒饭吗?我做的蛋炒饭可好吃啦!” …;…; 石清锋走了,留给我一肚子的疑问。 直播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但我觉得很多事都没有解决。 第一,之前打电话发短信提醒我的女人是谁?第二,老姑婆口中要害我的人又是谁?第三,石清锋口中的师妹,她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石清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看似神经兮兮,但不像是无的放矢。 除此之外,更多的疑惑是地狱秀场。从与石清锋的对话中能判断出,像我这种主播明显有不少,而且很多直播任务中,主播之间还会有些互动。 如果只是合作,倒也没什么,但涉及到某些利益时,或者说直播任务冲突时,又会发生什么情况? 太多太多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从我接下罗雨这个案子开始,我就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很多事已经超脱掌控。 这种情况,对我一个具有刨根问底强迫症的人来说,十分难受。 平安医院的事显然瞒不过去,在我清醒后没多久,便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找上门。 男警察是个中年人,身材高大,典型的警队老油条。女警察虽然是个新手,但长得很漂亮,肤白貌美,身材高挑,在警校应该是校花级人物。 “昨晚凌晨两点,在平安医院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是医院护工,凶手至今下落不明,根据多人举报,当时你正好在医院内。” 才刚见面,女警察便冷着脸问:“说!昨晚去平安医院干什么?” 从细节判断,能在男警察没开口前,率先问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愣头青,一种是有后台。 “我是个户外主播,听说平安医院闹鬼,所以想进去探探险。至于死人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扯!” 女警察一瞪眼:“你最好坦白从宽,如果认罪态度良好,我可以争取为你减刑。” 我苦笑:“我说妹子,调查都还没开始呢,这么快就给我订罪,不好吧?” “当晚医院就你们几个人,如果人不是你杀的,难道还会是鬼?”女警察继续板着脸。 “你真机智,就是鬼杀的!”我竖起大拇指。 “胡扯!” 女警察显得很生气,诱人的胸部不停的上下起伏:“我现在警告你,一会你们的档案就会调到我手里,要是你有前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一名男人。 三十出头,浓眉大眼国字脸,看上去英气逼人。看到来人后,我微微一愣,不由得苦笑起来,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队长!你怎么来了?”凶巴巴的女警,见到男人后,立刻变成了乖乖女,显得有些紧张。 “我来看看…;…;”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理会女警,而是一直看着我。 走到病床边时,神情已经变得肃穆。 他抬头挺胸,立正站好,右手突然高举,手掌摊平,直指眉心。 “连长好!”简单的军礼,不简单的对白。 我勉强笑了笑:“现在我已经离职了,不需要敬礼。这么多年没见,你张虎倒是混得不错啊,都当上刑警队队长了。” “在我眼中,您一辈子都是连长!”张虎模样认真,右手并未放下。 “真是个倔脾气。” 叹了口气,我只能回敬一个军礼。 看到这里,张虎这才笑了起来。 “队…;…;队长?这怎么回事?”女警人都傻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虎,一脸震撼。 “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连长,当年他一个人…;…;” “张虎,够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皱了皱眉。 张虎微微一愣,眼神有些复杂,最终没有多提,“唐心,你和老刘先回局里,我和连长有事聊。” 女警哦了一声,呆呆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开。这个结果,估计她做梦也没料到。 “连长,这个案子有些诡异,三年前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而且还在同样的地点…;…;这是死者的所有资料,你先看看。” 张虎将几份文件递给我。 我微微一愣,心里有些触动,他这是无条件的相信我。 很多东西不需要明说,有那份情谊就够了。 接过文件,我开始仔细翻阅起来,资料显示,老姑婆和驼背男都是惨死,死状怪异。这点我早有预料。 可当我看到一半时,突然被一张老旧的照片吸引。 照片里只有三个人,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驼背的年轻小伙,一名六七岁的小女孩。三人显得很亲密,像是一家人。 “这是死者生前留下的唯一照片,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照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照片中有些熟悉的面孔,联想到老姑婆之前说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入脑海。 一瞬间,我汗毛根根直立。 “张虎!帮我调查一个人,我想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第15章,幕后黑手 耳语一阵后,张虎很快离开。 看着手中类似于全家福的照片,我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虽然只是个猜想,但却存在很大的可能性,与之伴随的不光是震撼,还有更多的疑惑与不解。 现在,只等张虎的调查情况。 第一场直播已经结束,任务也算顺利完成,虽然结果很意外,但总算保住了命。 老姑婆和驼背男死了,404凶杀案也算告一段落,至于那些冤死的人会怎样,我不清楚,也不敢再去追查情况。 要不是石清锋帮忙,我恐怕也回不来。 直播工具已经被他整理好,放在床下密码箱中。 掏出直播手机一看,上面多了几条短信。 “通过任务二,奖励五积分。” “第一场直播结束,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现在开始评分…;…;” “完成直播任务,共奖励十积分,第一次打赏超过三百冥币,奖励一积分,获得新人主播称号,奖励一积分。开启积分兑换功能…;…;” 等看完信息后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中多了一个应用----积分系统。 点开一看,满页的积分物品,与之前见到的类似,但种类更多,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在积分奖励最下面,还有我的个人信息。 主播姓名:王兵。 编号:4444。 主播等级:初级。 战力:五。 直播次数:一。 可用积分:十二。 我皱了皱眉,通过眼前的信息可以判断,地狱秀场的主播不少,而且还分等级。直播次数多,等级越高,奖励也越丰富。 但我却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地狱秀场的主播,更像是某种玩物。 通过直播任务,经历各种各样恐怖的事,想方设法的求生,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场特殊表演,让我想到了古罗马斗兽场。 而我们,就是被关在斗兽场中的奴隶。 活下来是唯一的宗旨,所谓的积分奖励,看似是在帮我们,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无非是提高一定的存活率和观赏性而已。 至始至终,不管任何东西,包括所谓的积分奖励,都是地狱秀场给予的。 换句话说,所有主播,全都是地狱秀场的傀儡。 按照地狱秀场的要求,去干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可以想象,随着直播次数的增多,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虽然能看破这点,但我根本无法反抗。甚至不敢告诉其他人,因为很有可能,在事情败露前我就死了,而且还会连累知道真相的人。 不出意外,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地狱秀场监视着。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实在痛苦。在没有一定能力前,我只能隐忍,尽量保证自己活着,暗中调查地狱秀场。 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剩余的十二积分,我开始在兑换列表中翻找起来。 对于一个初级主播来说,十二积分不算少,但能不能用到正途是关键。 最好能在第二场直播时,发挥关键性的保命作用。 可以想象,下一场直播肯定比第一场更危险,更恐怖…;…; 仔细思考一番后,我在五积分的选项中,挑中了替身纸人。 最后的七点积分,我选了一张借运符。 根据介绍,替身纸人是保命用的,在遇到灵体时,可以为持有者抵挡灾难。 至于借运符,概念有些模糊,大致的功效是,用在自己身上,能让运气变好,出门捡钱,路遇美女搭讪什么的。相反,如果用在别人身上,就能让人很倒霉,一出门就被打,而且还不需要理由的那种。 运气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说不定某些时候会有奇效。能值七点积分,显然也不差,可惜只能使用三次。 确认兑换之后,一条短信弹出:“积分奖励已发放到家…;…;” 在医院无所事事躺了半天后,张虎总算有了消息。 “连长,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和您所料的差不多,她与死者之间确实有联系,这是相关资料,您看看…;…;” 刚进门,张虎便递给我一份文件。在他身后,还跟着女警唐心。 “这个结果,还真是意外啊…;…;” 合上资料,我默默叹了口气。结果已经有所预料,除了确认后的震撼外,更多的是疑惑。 “连长,这个案子你准备怎么办?” “结案吧…;…;死者因发疯自杀,其他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话音刚落,唐心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抢过文件:“不行!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说结案就结案?” “小唐,别闹!”张虎板着脸。 “队长!是你教我的,做人做事,不能违背警察的原则!”唐心显得有些生气:“我不知道你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军人,更不是警察,命案所有相关的事,他都没资格说话!” “唐心!你给我闭嘴!” 张虎一瞪眼:“退役了就不是军人吗?离职的警察难道就不是警察?你知道连长为国家做过多少贡献吗?你什么也不懂!” “他十五岁入伍,十八岁当班长,立过多次一等功,二等功,二十一岁晋升连长。在这份成就下,你知道他多少次命悬一线吗?当你还在父母面前撒娇时,他已经上阵杀敌了!” 见张虎发火,唐心人都吓傻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等回过神来时,美眸中很快蒙上一层水雾,她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你对一个姑娘家那么凶干嘛?你不知道人家喜欢你?真是榆木脑袋!” 我叹了口气:“这件事已经超乎你们的认知范围,不要惹祸上身。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事,你自己想办法跟那个小姑娘解释。” “一个娇生惯养的丫头而已,在父母面前傲娇惯了,是有人该管管她了。” “行了,我还有事办,今天的事麻烦你了,有时间再聚…;…;” 告别后,我提着密码箱,直奔出租房。 刚下车,还没等我进屋,便在楼下看到了罗姐。 见我出现,她立刻迎面走来,一脸焦急:“你没事吧?我妹妹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先吃点东西,罗雨的事,我慢慢和你谈。” 我笑了笑,就近找了个面馆。 没等牛肉面上桌,罗姐就急不可耐的追问。 “别着急,在谈论罗雨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找上我?” “别人不相信我,只有你能帮我,我不找你找谁?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干嘛?还是赶快告诉我小雨的事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 我眯着眼,习惯性点了根烟:“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我干嘛要害你?”罗姐一脸疑惑:“你在胡说什么啊?” “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很厉害,而且很清楚我的弱点,利用我的强迫症好奇心,来给我一步步设套。”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圈:“只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天衣无缝的阴谋,也会有破绽出现。而你的破绽,就是太过自信!”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姐不自然的笑了笑,目光盯着我,似乎在等待下文。 “直播任务本来就凶险,一般人很难完成,我有很大的概率会挂掉。但你并不放心,为了保险,你特地安排老姑婆来杀我。” 我摩擦着下巴,笑了笑:“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精神病会破坏你的计划。” 听到这里,罗姐脸色微微一僵,伪善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笑。 “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破绽的?” 她戏谑的看着我,露出了原本隐藏的真实面目。 那张,让我感到心寒的面目…;…; 第16章,恐怖真相 如果之前的话只是试探,那么现在我已经能肯定,这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作。 从一开始,从她找上我的那刻起,便给我设了套。 利用我的好奇心,利用罗雨这件事做文章。 看着她戏谑般的笑容,我缓缓开口:“从一开始,我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但在我进行直播任务前,我接到过一个电话,一个求助电话。给我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她声称自己的姐姐害了她。” “单凭这点,似乎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罗姐点了根烟,继续微笑着。 “没错,求助电话只是让我奇怪,但我并没有怀疑你,因为没有任何理由,所以我当时认为是地狱秀场搞的鬼。” 我习惯性的摩擦着下巴:“不过随着事情的进展,一些奇怪的痕迹开始显现出来。在直播时,偶尔会冒出一条奇怪的短信,像是某种警告,在我被鬼附身时,又意外得救。从这些来判断,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帮我,而且很有可能与打电话的女人有关。”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我还是找不到原因,直到老姑婆的出现…;…;从她口中,我知道有人要致我于死地。虽然找不到凶手,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罗姐笑了笑:“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与我并没有任何牵扯。” “我当然知道和你没关系,事实上,从开始到直播结束,我也没怀疑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只不过今天早上,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张照片,正是这张照片暴露了你的身份。” “哦?什么照片?”罗姐眯着眼。 “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全家福。在照片里面,除了老姑婆和驼背男外,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巧不巧的是,在她的下巴处,长着一颗和你一样的痣!” 罗姐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恍然的笑了笑。 “小女孩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你,而且时间也刚好符合。所以我开始找人调查你,不出意外,你果然与老姑婆有联系。” 我继续推敲:“根据资料显示,你和罗雨从小无父无母,在某孤儿院长大,后来机缘巧合下,你被老姑婆收养,而罗雨则去了另一个城市。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你的记录,但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这些事前后联系起来,如果我还看不破,这块招牌可就砸了!” “不错,确实有些本事。” 罗姐笑了笑:“我承认,你的推断都没错,所有事都与我有关。” 对方的干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理由呢?”我问。 “因为你欠了我三个月房租没给…;…;” 见我一愣,罗姐捂着轻笑:“开个玩笑。其实,我也是地狱秀场的主播,而我的任务,则是替地狱秀场招募人员。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人通过面试,成为一名新人主播,就能获得大量的积分。” “你在替地狱秀场办事?” 我皱了皱眉,这个结果让我十分意外:“可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过是想斩草除根而已。灵异主播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每时每刻都在历经危险,有些时候更是生不如死。换位思考,如果以后你知道,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会轻易放过我吗?当然不会,所以我必须先杀了你。” 罗姐笑着解释:“事实上,我的引路人就是因为没有斩草除根,最后被我一点点折磨致死。七天七夜的折磨,那段经历,还真是享受啊…;…;” 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罗姐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兴奋! 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口中的真相,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这么说,罗雨也是你杀的?”我冷着脸。 “当然,是她自己主动和我相认的,怪不得我。” 罗姐笑容不改:“相处一段时间后,我见她有点小聪明,所以就让她应聘主播。” “她通过了面试,却死在了你手里!”我双拳握紧:“她可是你妹妹!” “妹妹?” 罗姐笑了,语气平淡:“那又怎么样?” “你真是个疯子!” “呵呵…;…;我有说过自己是正常人吗?在地狱秀场想要生存,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罗姐玩味的笑着:“别急着批判我,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会和我一样。” 罗姐深抽一口烟,身子突然前倾,美艳的脸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 “天才…;…;疯子…;…;你会走上哪一条路呢?” 一口烟雾喷在我脸上,罗姐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 我身体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仅仅为了一些所谓的狗屁积分,她就干出这么多可恨的事,甚至不惜杀害自己的妹妹,完全不在乎人命和亲情。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我很想站起来甩她两巴掌,教她做人,但理智告诉我,这种行为是找死。 罗姐伸出食指,勾住了我的下巴,笑眯眯的说:“我已经改变注意了,暂时不会杀你。少了你这么个玩物,生活就少了很多乐趣,不是吗?” 说完,她笑盈盈的转身就走。 “站住!”我猛地站起身。 “这么凶…;…;你能把我怎么样吗?” 罗姐冷冷一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好不容易找了个玩物,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死。要是能活过十场直播,我会带着小雨再来找你,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甩下一句话,罗姐最终还是走了。 而我,却没有勇气阻拦。 是啊,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揍她一顿?还是把她交给警察? 我自嘲一笑,到时候别说自己有危险,连知道真相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她能笑着说出这些事,必然有恃无恐,退一步说,能在多场直播中生存下来,她又怎么会是个普通人? 光是积分的奖励,已经甩我几条街。 能无所顾忌的杀掉自己的妹妹,罗姐早已丧失了人性,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疯子不可怕,可怕是无所顾忌的疯子,而且这个疯子,还有很深的城府和远超常人的智慧。 我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就能结束这件事,可当真相到来时,留给我的只有恐惧。 首次,在面对一个女人时,我产生了一种后怕感。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我的心情格外沉重。 现在我的敌人,不光是地狱秀场,还多了一个罗姐。事情越来越复杂,普通力量显然已经起不到作用,能帮我的,或许只有精神病石清锋,以及碧落黄泉口中的师傅。 碧落黄泉暂时联系不到,那么只能找石清锋问问具体情况。 积分兑换的物品,通过快递的形式发放到家,没有地址署名,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放着一张黄色符纸,以及一个手掌大小的剪纸人。 转运符,替身纸人已经到手,但上面画着的诡异符号,我却一个都看不懂。 正当我仔细研究时,直播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第二场直播将于三天后开始,直播地点,南山孤儿院。参与本次直播的人数有:4444号主播,4138号主播,3467号主播。直播难度:普通。具体任务将会例行通知。完成任务后的积分奖励,将会由活着的主播平分,请做好准备…;…;” 看到这条短信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次直播任务显然不简单,居然同时找了三名主播。 关键是最后一句话:完成任务后的积分奖励,将会由活着的主播平分。 某种程度上,这是在暗示。 三名主播共同完成任务,积分由三人平分,换句话说,如果死掉两人,那么积分由一人获得。 这…;…;是在暗示我们自相残杀! 第17章,碧落 虽然只是个猜想,但谁也不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真的发生。 自从接触到变态罗姐以及精神病石清锋后,能在地狱秀场当主播,并且存活下来的,绝对不能当做普通人对待。 在这场直播中,存在太多未知性,我不仅要完成任务,还得小心身边人。 从编号来看,另外两名主播都比我早,经验也更加丰富。 如果能合作,完成任务应该相对轻松,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三天后。 在此之前,我需要找石清锋了解一下情况。 我没有浪费时间,出门叫了个嘀嘀打车,直奔南城精神病院。 见到石清锋时,是在一间装有不锈钢门窗的公众活动区内。他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长条椅上,与一名拿着洋娃娃的中年病人玩石头剪刀布,看上去还挺享受的。 “老弟…;…;还记得我吗?”我笑眯眯的走到他身前。 石清锋停下手,一脸古怪的看着我:“今天早上还见过面,你问我记不记得,神经病吧你!”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我嘴角抽搐几下,“石老弟,这次来找你,是想打听打听关于地狱秀场的事,顺便请你帮个忙。” “有话快说,没看到我在忙着呢?” 石清锋又开始玩剪刀石头布。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怎么才能解除主播的身份?”接连的恐怖,已经让我萌生退意。 “合同上不写着吗?”石清锋头都没抬一下:“想解约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累计十万积分,这样便能逃脱束缚,至于另一种…;…;” “另一种是什么?”我追问。 “另一种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你喜欢吃蛋炒饭吗?”石清锋抬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我做的蛋炒饭可好吃啦!你问问小可爱,他经常吃…;…;” 说着,还指了指身边抱着洋娃娃,一脸络腮胡的中年大叔。 小可爱…;…; 这名字真的合适吗? “蛋炒饭的事一会再说,你口中的另一种解约办法是什么?” “什么解约办法?我有说过吗?” “有啊!刚才你亲口说的!” “有吗?没有啊!” 石清锋一脸疑惑,侧头看着中年大叔:“小可爱,我有说过吗?” 中年大叔嘿嘿傻笑,伸出三根手指的剪刀。 得嘞,又犯病了。 我一阵无奈。 也就一转头的功夫,石清锋又来了句:“对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王兵!我是王兵!今天早上还见过面的!”摊上这么个神经病,我有点不淡定了。 石清锋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你那么大声干嘛?我当然知道你叫王兵,你当我傻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另一种解约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死?这也算办法?”我皱了皱眉。 “怎么不算?要么存够十分积分,要么死,多好的办法,你自己选一个。” 对于石清锋的回答,我感到一阵无力。 傻子也不会选择死,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存够十万积分。一场直播下来,才奖励十多点积分。十万积分,又得存到什么时候?这还得建立在没有消耗积分的情况下。 想摆脱地狱秀场,难道真的不可能吗? 罗姐啊罗姐,这次你把我害得真惨啊! 既然找不到办法,那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石老弟,我的第二次直播很快就开始,我想请你帮个忙。”为了安全着想,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神经吧你,我一个精神病人,天天被关在这,怎么出去帮你?” “那你昨晚怎么出去的?” “我昨晚有出去吗?没有啊!”石清锋一脸嫌弃:“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看看,间接性失忆症可是肾虚阳痿的前兆!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多吃蛋炒饭,对了!你喜欢吃蛋炒饭吗?” “不喜欢!”这样被他玩下去,我都快成精神病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那么大声干嘛?” 石清锋挖了挖耳朵:“虽然我不能帮你,但我师妹可以帮你。她本事可不小,而且特别爱吃蛋炒饭。” “师妹?你师妹叫什么?现在在哪?”我追问。 “我师妹叫什么来着?” 看着石清锋抓脑袋的表情,我一下就紧张了,这紧要关头可千万别掉链子。 “哦~!我想起来了,她叫碧落!” 石清锋笑了:“艾玛,我这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就好了!” “碧落…;…;碧落黄泉!” 我突然想到直播间的一名观众。难怪石清锋正好能赶去平安医院,原来都是碧落黄泉在暗中帮忙。 “她现在在哪?”我问。 “我哪会知道?你自己找呗。”石清锋伸了个懒腰:“到饭点了…;…;小可爱,我们走!” 石清锋迈着外八字,昂首挺胸,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带着中年大叔一步步离开。 既然是碧落黄泉,那么通过手机直播,应该有机会联系上她。 想到这里,我也没废话,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 这种直播不算积分,没有引流的人气,只有关注过的人才能看到。经历过昨晚的事,已经有十多人点了关注。 开启直播后,画面中出现的是我自己的脸,可直播间里却空无一人。 在不能发私信的前提下,我只能傻乎乎的等。在直播开启时,关注过的人会有提示,希望碧落黄泉能早点看到。 过了大概几分钟,三条红色小字先后闪过。 【老子是龙傲天进入直播间】 【吃瓜群众进入直播间】 【大学僧进入直播间】 “卧槽!主播你竟然还活着,真是太神奇了!” “看到新闻后,我龙傲天服!哼!小仙女不在,果然神清气爽!” 【小仙女进入直播间】 “靠!你姓曹吧?怎么老是跟着我龙傲天!”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昨天发生两起命案,主播却能在案发地点存活,根据我小柯南的推测,真相只有一个!凶手一定是主播!” “嗯嗯,然后呢?” 我调整好镜头,解释说:“昨晚发生的事太过诡异,真相比你们想象中更复杂,警告你们一句,千万不要抱着侥幸的心里,去干一些探险的事。第二场恐怖直播将在三天后,胆子小的千万别看!” “主播在给自己造势,这点小伎俩怎么能瞒过我小柯南?” “呵呵…;…;狄仁杰笑而不语。” “刺激!直播当天,我龙傲天一定赏!”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主播,能把小仙女禁言吗?我龙傲天受够了!”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 【碧落黄泉进入直播间】 一条提示闪过,我眼睛一亮:“碧落妹子,求个联系方式!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碧落黄泉:“可以!地址发来,我直接去你家,但是得收费,熟人打折。” 大学僧:“哼哼!根据我小柯南推测…;…;有奸情!” 吃瓜群众:“嗯嗯,然后呢?” 发了地址,留了联系方式,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关了直播。 等我坐车回家时,已经到了黄昏,随便吃了点东西,到夜幕降临时,房门终于被人敲响。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孩,柳眉凤眼樱桃嘴,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嫩光滑,一身黑白色的连衣裙,配上一束马尾辫,显得格外亮眼。 我见过不少美女,但马尾女孩的出现,仍然让我惊艳了一下。 “你就是王兵?本人长得挺帅的嘛。” 马尾女孩对我一伸手:“我叫碧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碧落的手是正面平摊的,不像是握手,更像是…;…;要钱! 第18章,第二次直播 看着碧落笑盈盈的表情,我试着拿出…;…;二十块放到她手中。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碧落笑着,继续伸着手,看都没看一眼。 没办法,我又拿出一张五十的放在她手中。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碧落笑容不改,单手平摊。 我嘴角抽动两下,肉痛的拿出一百。但我发现有点不划算,所以想将七十块拿回来,再把一百给她。 可没想到我才刚动,碧落突然一伸手,将一百块抢了过去,另外七十顺势放进口袋中。 “王兵哥哥果然大方,我发现你又变帅了。” 钱一到手,碧落立刻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我人都傻了,这什么跟什么?才刚见面就这么敲诈我,真的好吗? 以前我认为自己很贪钱,但现在和碧落一比,似乎完全不够看。 “王兵哥哥,我肚子饿了,着急赶过来帮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碧落甜甜的喊着:“要不你给我点钱,我自己下楼吃点东西?” “等等,我亲自给你去买。”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 碧落再次伸出手。 在她左一声哥哥,右一声欧巴的糖衣攻势下,我又赔了五十块。 五十块一到手,碧落立刻来了句:“好奇怪,我现在又不饿了。” “…;…;” 我现在有些怀疑,找碧落帮忙,是不是一个选择性错误。 “碧落妹子,先谈谈正事吧,再过三天,我又有一场恐怖直播,具体情况不能详说,只知道很危险,甚至有可能遇到…;…;鬼!” “你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你直播的时候,我会暗中保护你。” 碧落笑了笑:“普通的脏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如果不普通呢?”我反问。 “那就要看你能出多少价钱了。”提到钱,碧落眼睛都亮了:“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收费标准,护人安全,我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一千块。” “一小时一千块?这么贵?” “不贵不贵,我可是诚信服务,安全质量有保障,而且效率极高,这个价钱正合适。” 碧落掰着手指,开始点算:“护人安全,一小时一千块,但如果是捉鬼驱邪看风水,价格另算,老客户可以打九九折。如果涉及到生命危险,那么收费标准又不同了,我给你仔细介绍介绍…;…;” “不用介绍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有种绝望的感觉。 “没关系,没有现金可以支持网络转账,花呗,借呗,信用贷款都可以,实在不行,你可以写欠条,抵押房产。”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借不到贷款,房子是租的。” “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贷款给你,不过要算利息,不多,月利息五分而已,但是超过时间利息翻倍,计入下月本金。王兵哥哥,你打算借多少呢?”碧落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伸手拍了拍腰侧:“卖肾可以吗?” “可以的!”碧落点点头:“现在肾的市价值十多万,如果肾好没疾病,可以加到二十万,我可以为你介绍买家,只抽成百分之五,你打算卖几个肾?” 靠!还当真了! 我一脸不爽:“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前不久才从石清锋手中解脱,现在又遇到个见钱眼开的,长这么漂亮,完全破坏形象嘛。 碧落一本正经的摇摇头:“那倒不用,我做生意很人性化的,回头客多才有得赚,你死了对我没好处。” “我身上所有财产加起来不超过三千,你自己看着办。”我很光棍的来了句。 “三千就三千,看在你第一次照顾我的生意,我可以赠送你一小时。” 碧落伸出四根手指:“直播当晚,我会保护你四个小时,时间一到,生死各安天命。怎么样,够仁义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无可奈何,四小时就四小时,只要能活过第二场直播,就能获得一定的积分。 一积分可以换一万块钱,到时候也不至于特别窘迫。 详细的介绍了一番业务,碧落终于走了。 再这样哥哥长欧巴短的糖衣炮弹打过来,谁也招架不住,最关键的是,她动不动还会来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卖肾吗?很划算的!” 看来石清锋能进精神病院,也不是一种偶然。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期间除了与张虎叙旧几次外,其他的时间都在为直播做准备。 即便这样,我心里还是没底。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我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叮!”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 “乘坐444号公车,前往南山孤儿院,直播任务一,找出七具尸体将其火化,任务二,存活至天亮…;…;” “此次直播对新人主播极其凶险,完成任务后,新人主播能获得更多的积分奖励。” 后面的一条短信,看的我直皱眉,新人主播指得不就是我吗? 极其凶险…;…;光是听着都感觉不对劲。 给碧落发了条短信,让她午夜十二点赶去南山孤儿院。得到回复后,我这才出了门。 刚到门口,便看到一张一块的冥币。毕竟经历过一次,也没怎么奇怪。 拿着冥币,站在空旷无人的街道旁,等了大概半小时,444号公车终于到来。 除了司机外,车内空无一人,让我安心不少。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在公车发动后没多久,便拐入了一条很奇怪的路。这条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黑压压的一片,明显不是城中村附近的路。 正常来说,公车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走出城中村的范围。很显然,这辆车有古怪。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公车停下,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走上了车。 两人显得很紧张,上车后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男生手上,还提着一只和我一样的密码箱。 “你们也是主播?”对方年纪太小,让我很意外。 男生缩着脖子点点头:“我女朋友是主播,我来陪她一起。这位大哥,一会请多多关照。” 我目光转向女生,发现她胆子很小,一直抱着自己男友的臂膀,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我。 密码箱上的编号是4138,也就是说,她比我当主播的时间更早。以恐怖直播的危险性,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聊了一阵,我们几个也算有所熟悉。 男生叫张俊,长相还算秀气,女生叫王林,挺可爱的,说话糯糯的,就是胆子太小。连说话都是低着头,紧抓自己小男友的手臂。 王林看上去没什么心机,根据她所说,能侥幸完成三场直播,多亏她爷爷留给她的一块玉。 从小到大戴在身上,一直无病无灾。 传言宝玉能驱邪,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王林活到现在。 只是不知道,这块玉又能护她多久。 过了一会,车上又来一人。那是名二十多岁,带着耳环鼻环的青年。模样有些非主流,但眼神却很犀利,手上提着密码箱,一上车就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看,还在不停的冷笑。 王林和张俊当时就紧张得直哆嗦,一句话都不敢说。 “又来几个送死的…;…;哼哼!” 鼻环青年冷笑着。 在我们三人中,鼻环青年编号排名最靠近,也就是说,他经历的恐怖直播次数最多,经验最丰富。 我试着提出合作的意见,却不料鼻环青年一瞪眼:“滚一边去!你算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这态度还真是嚣张啊。 过了大概一小时,公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鼻环青年率先下车。 到车门口时,他突然一转头,冷笑着:“别着急,恐惧才刚刚开始,今晚的时间还长着,我会慢慢陪你们玩…;…;” 第19章,诡异脚印 阴沉的模样,配上威胁的话语,鼻环青年给人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如他所说,今晚的时间很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往往会做出超乎常理的事。 我们之间的目标看似相同,但地狱秀场给的暗示却造成了利益冲突。 换句话说,今晚我不仅要完成直播任务,还要堤防这么个危险人物。 王林显然被吓到了,哆嗦着身体,差点哭出声,哪怕鼻环青年已经离开,她仍然不敢下车。 张俊虽然有些紧张,但多少比王林好点,不停的在安慰她。 我叹了口气,以他们的心里素质,经历这种恐怖,很容易造成心理崩溃。王林胆子这么小,很有可能与之前的恐怖直播有关。 一旦被吓出了心理阴影,一般人很难从中走出来。 “一起走吧,一会要是遇到什么事,互相有个照应。”我抛出了橄榄枝。 张俊眼睛一亮:“谢谢王哥!我们全都听你的!” 下了车,鼻环青年已经消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条靠山路的岔口,漆黑冗长,没有半点光亮。 路的一侧是低矮的荒山,另一侧相对平整,有部分山田,零星住着几户人家。 岔路一拐弯,百米外,便是南山孤儿院。 孤儿院两面靠山,一面靠田,只有正前方有一条水泥路。面积很大,但建筑稀少,看上去黑压压一片,显得格外寂静,与都市的繁华想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南山孤儿院我特地调查过,近几年发生过不少儿童失踪案,对外的传言,失踪儿童与人贩子有关。 除了这些外,孤儿院还发生过一场火灾,一名女教师和一名学生死在火灾现场,具体情况不明。 以前这些新闻并不会引发我的关注,但地狱秀场将直播地点限定在这,那么就说明,南山孤儿院里肯定有古怪。 时间刚到十一点,整个孤儿院内已经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亮光。 几栋孤零零的老旧建筑坐落在黑暗中,每栋建筑之间,都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特别是靠后山的一栋三层楼建筑,依稀能看到墙外焦黑一片,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很多门窗玻璃都已破碎,看上去荒废已久。 刚翻过上锁的铁门,一束手电光突然从远处射来。 “什么人?!” 光线左右摆动,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拿着铁棒的中年男人出现。 “你们什么人?大半夜来这干嘛?”男人显得很警惕。 “我们是户外主播,来这寻找直播素材,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我尽量露出无害的笑容。 “户外主播?没听过!”男人很干脆,显然已经与网络时代脱节。 “你可以理解为…;…;记者!网络上的记者!”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个能让他理解的词语。 “记者…;…;不是人口贩子?”男人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你看我们像吗?”我笑了笑。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狐疑,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很明显。不过当他看到王林两人后,总算放松了戒备。 “记者来这干嘛?我们南山孤儿院可没什么新闻,赶快走吧!” “请问您是…;…;” “我是孤儿院的院长。” “院长您好,来孤儿院调查是领导发布的任务,要是完不成,我们几个的饭碗就丢了,还请您多多见谅。” 我笑了笑,递了根烟过去。 “我不抽烟!”男人板着脸:“想调查什么问我就行了,问完赶紧离开!” “我想问问,当年火灾的事,有没有什么内幕?” “内幕?”男人一皱眉:“这不是什么新鲜事,算不得内幕,当年火灾发生是个意外,具体怎样没人知道。不过被烧死的女老师,在我们这名声不太好。” “怎么说?” “其实一开始她人挺不错的,对孩子们都很好,可自从和男友分手后就受了刺激,整个人都变了,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开始虐待孩子们。” “虐待?”我皱了皱眉,老师教训学生不罕见,但升级到虐待就不同了,而且还是在孤儿院里,不会顾忌孩子父母,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劣。 “这种事我后来才知道,被她虐待孩子苦不堪言,浑身都是伤,偏偏又不敢明说,只能忍着。” 男人叹了口气:“直到那天,我撞破她虐待一个小女孩,脱光她的衣服,把她吊起来用皮鞭抽,打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我本来打算将她赶走,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就发生了火灾,她和一名被虐待的孩子,都烧死在住宿楼里。” “就是那栋废弃的大楼?” 我指了指最后面,靠山的荒楼。 “没错,就在那!” 男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赶快走吧。” 男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清风拂过,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男人身上飘来…;…; 味道很浓,而且有些奇怪,有点像劣质的香水味。 “王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张俊问。 “直播任务是找寻七具尸体火化,现在只能去荒楼看看情况。” 打定注意后,我率先开路,张俊两人虽然害怕,但还是跟了上来。 荒楼有大部分被火烧过,墙壁焦黑一片,黑洞洞的窗户,仿佛一张张巨口,看上去格外阴森。 刚进楼,我就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顺着黝黑的楼梯往上,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窜脚印,因为灰尘太多,又很久没人光顾,所以脚印很清晰。回头一看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我们一层楼一层往上找,每个房间都会看一眼,希望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但结果并不理想。 “王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张俊突然小声开口。 我侧耳倾听,摇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见王林也一脸疑惑,张俊讪讪一笑。 我点了根烟,开始往三楼搜。 三楼的走廊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手电筒的光,在这一刻也显得有些暗淡。最奇怪的是,一上三楼,我明显感觉温度降了不少。 “王…;…;王哥!有人!” 张俊一把拽住我的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显得有些紧张。 我手电筒顺势照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扇打开的门,而门里面漆黑一片,连光线都照射不到。 “没人啊…;…;”我一脸疑惑。 张俊微微一愣,指着走廊尽头:“真的有人!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她…;…;她正盯着我们看!” “张…;…;张俊,你别吓我,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王林缩在张俊背后,身体不停的哆嗦。 我也被搞得紧张兮兮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来了!她来了!” 张俊突然瞪大着眼,一脸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跑!快跑!” 他一声惊叫,拉着王林就往楼下跑。 见张俊被吓得不轻,我也慌了,跟着往楼下跑。 可刚到楼梯拐角,还没下到二楼,张俊突然一停,瞪大着眼,看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嘴皮子不停的哆嗦,显得格外惊恐。 “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王林吓得都快哭了。 “有…;…;有…;…;” 张俊沙哑着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身体不停的在哆嗦。 我刚想开口,眼角突然撇到楼梯位置,当时就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在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窜脚印。不是我们的脚印,而是一窜小孩的脚印,连脚上五指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最吓人的是,这串小孩的赤脚印,正一步步往上走! 它…;…;在向我们靠近! 第20章,会拐弯的头 可问题是,除了一步步靠近的赤脚印外,我什么都看不到。 楼下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动静。 但诡异的脚印,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叼在唇上的烟,已经开始自行抖动,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脚印每走一步,都会停一秒钟。看似缓慢,但却像巨锤一样,不停的敲打我的心脏。 人对未知的东西,往往都有种天生的恐惧,能看到的东西还好,看不到的才叫真恐怖。 退路已经被封死,三楼又有个看不见的东西,直播还没开始,我们几个就已经陷入险地。 “进屋!” 我快步上前,抓着两人冲上三楼。 就近找了个房间进入后,我立刻将房门关上。 房间设施还算完整,并没有被火烧毁,里面有六张很久没人动过的单床。 找了张单床抵在门口,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外面的东西,但至少让我多了些安全感。 我背靠着床,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俊和王林缩在墙角,远远的看着我,身体不停的哆嗦。特别是王林小女生,已经开始低声抽泣。为了不惊扰到什么,她自己还捂住了嘴。 手电筒已经被我关掉,四周一片漆黑,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轮廓。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房间中静得可怕,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外,便是汗液掉落在地的嗒嗒声。 外面仍然没有响动,想象中的敲门和撞门,也没有出现。 整栋大楼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张俊,你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张俊哆嗦着嘴皮,不停的摇头:“不…;…;不知道,好像是个小女孩,她…;…;在盯着我笑,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从他的神情来看,明显被吓得不轻,我也不好继续刺激他。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张俊能看到,我和王林却看不到?难道,与我们的主播身份有关系?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距离午夜直播还有半小时,可我们却被困在了这地方,根本不敢出去。 虽然外面没动静,但不代表没事,万一刚出去就见到一张恐怖的鬼脸,想想都让我头皮发麻。 能用的东西不多,一张转运符,一个替身纸人。 在这种情况下,转运符似乎没用,替身纸人或许能保命,但具体情况我也吃不准。 “王林妹子,你身上有没有可以驱邪的东西?”我小声问。 “没…;…;没有,我的积分一直存着没用。”王林弱弱的摇摇头。 我有些无奈,积分留着干嘛?难道想存到十万积分逃脱束缚?那得活下去才行啊。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外面没动静是好事,说不定能熬到天亮,虽然不停的安慰自己,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忽略掉了什么。 口袋有亮光闪过,是条无声的短信。 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直播开始,请准备…;…;” 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后,我微微一愣,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我总算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直播将在午夜十二点开始,只有到那时候才能进行直播任务。换句话说,只有过了十二点,才是真正的恐怖时刻! 外面的东西一直没动静,并不是害怕我们,而是一直在等…;…;等待午夜的到来!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之前还有机会,这下恐怕真被地方跑了。 十二点一到,一股冷风从门缝中灌入,冻得我浑身一激灵,脖子更是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背后吹气。 突然,房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开了一条缝。 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哪怕用床抵着,外加我的身体力量,仍然抵挡不住。 床在地上摩擦得嘎吱作响,我的身体也开始平移,房门正一点点打开…;…; 王林和张俊人都吓傻了,捂着嘴愣是不敢出声。 眼看抵挡不住,我指了指床,快步上前,就地一滚,直接躲进了床底。 房间内有六张单床,床底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试试看。 张俊倒也机灵,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便拉着王林躲到了另一张床底。单床虽然老旧,但保存还算完整,残留的床单正好为我们提供了掩护。 刚藏好没多久,房门瞬间被撞开。 一股阴风刮过,吹起屋内厚厚的灰尘,我眯着眼,忐忑的看着门口。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向后缩,碰到墙壁才停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身侧凉飕飕的。 阴风过后,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对脚印。是个成年人的脚印,有些纤细,像个女人。 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被烧死的老师。生前喜欢虐待小孩,死后显然更加可怕。 满目疮痍的身体,狰狞的面目,狠毒的心肠,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还没亲眼见到,自己就被吓得半死。 脚印一步步往房里走,仿佛一张无声的画面,听不到任何动静。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额头冷汗直冒,浑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象到,有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正一点点向我靠近。 那种寂静无声的恐惧感,让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 脚印开始在屋里徘徊,似乎在找寻着什么。我只能暗中祈祷她千万不要低头看,要不然全玩完了。 紧张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集,最后滴落在地。 来回徘徊多次后,脚印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一步步向我的藏身地点靠近。 我眼皮一跳,被发现了? 正忐忑时,脚印在床边停下,一动不动,距离我的脸不过半米。接着‘吱呀’一声,单床微微下陷,好像有什么东西坐在了上面。 怎么回事? 我紧张得不行,侧头看向张俊,希望能给个解释,因为只有他能看见女鬼。 可张俊却一直埋着头,愣是不敢多看一眼。 脚印停下后,便一直没有动弹,这种情况足足了几分钟。 我感觉身侧越来越凉,好像有个冰块贴着我,可我根本不敢动弹,静静的趴在地上,将呼吸压到最低。 紧要关头,手机突然亮了! 又是该死的直播提示! 刚想关机,手机画面却自动切换。 直播连接中…;…; 引流中…;…; 画面一闪间,一双惨白的脚突然出现在屏幕中。这双脚枯瘦如柴,皮肤白得发青,跟刷了漆一样。 我手机正对着前方脚印的位置,换句话说,这双脚的主人正是被烧死的女老师! 肉眼见不到的东西,通过手机画面却能看到。 女老师似乎坐在了床上,脚后跟对着我,一动不动。越是这样,我越忐忑,那么多床不坐,干嘛非得坐我这张? 正慌得不行时,身侧突然响起一道‘嘻嘻’声,像是有小孩在笑。 很轻,但在这死寂般的房间,却显得有些刺耳。 我下意识侧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虽然看不到人,但那阵刺骨的寒意却十分清晰。 不会这么邪门吧?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浮现,还没等我移动手机去看,遮住视线的床单猛地被人揭开! 一张苍白发青的人脸突然出现! 最诡异的是,她明明脚落地,坐在床上,按理说弯腰向床下看,头应该是倒着的,可眼前的这颗人头却和我一样,是正着的,就好像脖子会拐弯一样。 看到这幕,我头皮瞬间炸了,汗毛根根直立,一股凉意直窜脑门。 突然,人脸狰狞的笑了:“原来你躲在这!” 第21章,楼中鬼 我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惨白狰狞的人脸,就这样面对面,距离我不过半米距离,那嘴角的笑容,差点让我叫出声。 完了!这下完了! 正慌得不行时,我突然想到替身纸人,立刻掏出来抓在手里。替身纸人上有催动的咒语,来这之前我已经熟悉过。 念动咒语后,巴掌大小的替身纸人开始剧烈,力量很大,瞬间挣脱我的手。 它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与女老师面对面,背后的红色咒语符文似乎亮了一下。 奇怪的是,替身纸人出现后,女老师并没有看着我,而是一直盯着替身纸人。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我现在度秒如年,忐忑得不行,生怕她把脑袋伸进来。 现在我想跑都没地方,只能祈祷替身纸人有效果。 僵持三秒后,女老师突然一伸手,对准我的身侧,像是在叫什么人。 因为手机角度的原因,我看不到身侧的状况,又不敢随便动弹,只能透过屏幕看到女老师苍白的手放在床底,距离我的脸,不过十厘米。 我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她能感觉到。 几秒后,一只同样惨白发青的小孩的手,一点点出现在屏幕中,很快就牵住女老师。 从小孩手的位置来判断,它…;…;就在我旁边! 想到之前身侧的寒意,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在我躲进床底时,身边就有了异样,换句话说,它比我更早躲进来! 整个过程中,它…;…;都在一直盯着我看! 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我可以若无其事的藏着,然而一想到从头到尾有个东西在身边看着我,这种极致的后怕感,让我全身皮肤紧绷发麻。 女老师单手一用力,躲在床底的小孩很快被拉了出去。 紧跟着,女老师的头缓缓转动一百八十度,一点点抬了上去。 手机屏幕中,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双惨白的脚。 我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明显是替身纸人发挥了作用。 两双脚驻足几秒后,开始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手机屏幕中能看到两双脚,但肉眼只能看到两条浅浅的脚印。 很快,两双脚便走出了门,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身上早已湿透,我趴着床底一直没敢动,知道确认她们不会回来后,我才长长吐了口气,收好替身纸人,一点点从床底爬出,把门轻轻关上。 “你们没事吧?”我哈着声音,说话喉咙都不带震一下。 “没…;…;没事。” 张俊从床底爬出:“王哥,你胆子真大,那种情况都没啃一声,难道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颤抖着手拿出烟,火机却半天打不着。 “王哥,你的手…;…;” “没什么,趴太久有些抽筋而已。”点了烟,深吸一口:“我去外面看看,没事的话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张俊两人缩着脖子点点头。 拿着手机,我轻轻打开门,探头探脑向外看了一眼,三楼走廊黝黑一片,落针可闻。 手机屏幕中没有异样,让我松了口气。 直播已经开始,点过关注的水友,开始先后进入直播间,还有一些人则是被骗进来的。 吃瓜群众:“主播!本宝宝又来了,容我下楼买包瓜子先!” 大学僧:“哼哼!居然在这卖萌,以我小柯南的智慧,真相只有一个!楼上是人妖!” 我是一条小黄鳝:“真是皂滑弄人啊!皮皮虾我们走!” 现在这种情形,我没功夫理会太多,对着张俊两人招了招手,开始轻手轻脚的向楼下走去。 因为肉眼看不到,所以我只能拿手机观察情况。 走在黝黑的楼道间,我的心跟打鼓一样跳着,张俊两人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手电筒不敢用,只能一路抹黑往下,脚步放得很轻,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刚到楼梯拐角处,我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嗒嗒’声,是从二楼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 我压低呼吸,轻手轻脚走到二楼。 探头一看,在二楼漆黑的走廊内,不知何时多了两只木马。 在木马旁边还蹲着一个人,一个衣服破烂,身材瘦小,蓬头垢面的疯子。 木马上明明空无一人,可却在诡异的前后摇晃,每次撞击地面,都会发出‘塔’的一声。 疯子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拍手笑,嘴里发出一阵很奇怪的音节,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似的。 我吞了吞口水,致命的好奇心,让我拿起手机对准了木马。 只瞬间,两名皮肤惨白发青的小女孩便出现在屏幕中。小女孩坐在木马上‘嘻嘻’的笑着,一边摇,一边拍手,玩得很开心。 疯子似乎也能看见小女孩,时不时还会帮她们摇晃一下木马。 与鬼这么玩,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小女孩没注意到这边,我对张俊两人做了个闭眼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先下楼。 两人虽然紧张,但好歹还能走路。眼看着就要走下二楼,张俊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侧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吓得张俊倒退一步,刚好撞到楼梯护栏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暗叫不好,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头发散乱的疯子已经转过了头,摇晃的木马也戛然而止。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张俊小声解释。 “跑!” 我当机立断,拽着两人就往楼下跑,很快就冲出废弃大楼。 可当我回头一看时,漆黑的楼道内,突然传出一道黑影,正是那名疯子! 疯子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直接向我扑来,我怕鬼,但不怕人。 出于本能,我顺势一记高鞭腿踢在他腰部。 疯子倒地翻滚,很快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四肢着地,身体后拉蓄力,像一头捕猎的猛兽。 我暗暗心惊,刚才一脚用力很大,踢在肋骨位置普通人很难招架。可眼前瘦成皮包骨的疯子,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没事也就算了,我的脚反而有些发麻,好像踢在了石头上。 “你们先跑!” 我话音刚落,疯子再次扑上,我一个正蹬过去,不仅没踹飞他,反被他一下扑倒在地。 他力量出奇的大,掰着我的脑袋,对准我的脖子张嘴就咬。 我双手抵着他的喉咙,防止他靠近。论身板,我的手臂比他大腿还粗,而且受过专业训练,正常情况下,一个翻身就能将他制服。 可没想到被扑倒后,我竟然抵御不住,身体力量完全拼不过他! 疯子龇牙咧嘴低吼着,满是泥土的长发将脸遮住,只留下点点腥臭的涎水滴在我脸上。 我腾出一只手,不停的击打他的腹部和脑袋等弱点位置。可不管我怎么打,他都没什么反应,一个劲的往我脖子上面咬。 张俊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铁棒,颤抖着手,不停的击打疯子的头,但并没有实际效果。 疯子抬头一声吼,吓得他一屁股瘫坐在地。 似乎被惹怒了,疯子从我身上跳开,直接将张俊扑倒。危机关头,废弃大楼内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铃声一响,疯子微微一愣,冲我们几个示威性的低吼几声后,紧跟着窜进废弃大楼,再也没出现。 “王…;…;王哥,刚才那是什么?”张俊都快被吓尿了。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一般人!” 我皱着眉头,目光转向废弃大楼,透过手机屏幕,我可以模糊的看到,在二楼某个窗户前,站着一排人影,一大六小。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人影缓缓后退,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眼皮跳了几下,心里突然有些奇怪。 根据了解,火灾只烧死了两个人,怎么现在一下出现了七个?还有,刚才遇到的疯子又是谁? 瘦弱的身躯里,怎么会爆发这么强大的力量? 最重要的一点,楼上的女老师为什么要帮我们?我很清楚,刚才要不是铃声,我们几个恐怕都会死在疯子手中。 一切的一切,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却没有半点头绪,总感觉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第22章,六具女尸 虽然看似化解了危机,但我的心情却莫名有些沉重。 直播任务是找寻七具尸体,现在尸体下落不明,反而多了一些意外的疑点。 我看了一眼手机,直播人数开始攀升,老司机又开始带节奏。 “主播今晚准备干哈?偷拍小姐姐、还是偷拍小姐姐、还是偷拍小姐姐?” “根据我小柯南的推测,主播印堂发黑、命中带煞,今晚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柯南啥时候学会算命了?中西结合疗效快?” “真是皂滑弄人啊,皮皮虾我们走!” “恩恩,然后呢?” 平息了一下心情,我将手机对准了废弃大楼:“今晚的直播主题是…;…;挖尸!我会全程带大家感受一下…;…;” “吹吧你!还挖尸体,挖蚯蚓还差不多。” “我龙傲天服!要是真让我龙傲天看到尸体,大大的有赏!” “此处应该有小仙女…;…;” “我龙傲天带人把她砍了!在医院躺着呢,哈哈哈…;…;” “卧槽,你丫也太丧心病狂了!” “这就是招惹我龙傲天的下场!我就不信她在医院还能看直播,哼哼!” 【小仙女进入直播间】 “…;…;” 弹幕有缓解气氛的功效,刚才还紧张兮兮的,现在却放松不少。 王林也开始直播,只不过她说话糯糯的,很小声,简单的介绍一下后,便不在开口,反而是张俊帮她拉人气,骗打赏。 打赏越多,直播任务完成后积分也就越多。 废弃大楼古怪不少,里面不仅有鬼,还有个力气惊人疯子,我也不敢多久,看了几眼后便快步离开。 荒楼内并没有尸体,没必要再过去冒险。那么问题来了,尸体现在藏在哪? 我站在孤儿院中心环目四望,想找寻任何可以藏尸的地方。 孤儿院建筑不多,但面积很大,显得格外空旷。如果真有尸体,那么肯定有凶手,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凶手,杀了人后会将尸体埋在哪? 很多人都会选择隐蔽地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但在这孤儿院中,埋尸显然不太现实。 那么只有…;…;后山! 我目光看向废弃大楼后的那座矮山,距离孤儿院很近,里面树木繁多,人迹稀少,最适合藏尸。虽然不敢确定,但有很大的可能性。 “王哥!你去哪?” 我脚步刚动,张俊就一把拉住我,显得很紧张。 “去后山看看,尸体很有可能在那里。要是害怕,你们就留在这,我一个人还方便些。” “谢谢王哥!” 我笑了笑,将密码箱放下,转身向后山走去。 可以看出,张俊人不错,虽然胆子有点小,但他却能陪王林到这来,足以说明他的勇气。遇到事的时候,他第一个想着保护王林,而不是转身逃跑,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勇敢。 挺好的一小伙,只可惜摊上了地狱秀场这事,今后的结果不知道会怎样。 甩开复杂的心情,我举着手机快步走到后山。 尸体找不到,任务就算失败,将会扣除十积分。 我现在积分为零,一旦扣除就要嗝屁。所以不管多么危险,我也得试试。 凶案发生不久,我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判断,但过去这么长时间,什么痕迹也禁不起风吹雨淋,所以找尸体这事得碰运气。 转运符正好可以帮忙,贴上转运符,念了两句咒语,正面符号亮了一下算完事,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左手持电筒,右手握手机,肩跨背包,脚踩泥土,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山坡并不高,但树木繁多,冷风一吹,枝叶摇摆,配上漆黑阴森的环境,看上去张牙舞爪的,格外渗人。 一路往山上走,除了残枝断叶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到达山顶时,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摔到,向山下滚去。 这一滚搞得我头昏眼花,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伸手在地上胡乱一模,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手电筒顺势一照,半张惨白的死人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死人脸距离我不过三十厘米,伸手就能碰到,半张脸露在外面,半张脸还埋在土里。 死者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从尸体的痕迹来看,明显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皮肤白得发青,口鼻之间沾满了泥土,一双死鱼眼上翻。 但诡异的是,尸体并没有腐烂。 除了露出土的半张脸,女孩还从土里伸出一只手,食指高抬,指向孤儿院,似乎在暗示什么。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兵工铲,我将尸体很快挖了出来。 当泥土被翻开后我才发现,女孩的身体是赤裸的,上面有很多被虐待过的痕迹。 难道说,她是虐待狂女老师所杀? 挖开第一具尸体后,紧跟着后面又出现一具,同样是个赤裸的女孩,身体上有不少伤痕。 我不停的挖,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如雨后春笋般浮现。 当我挖出一个大坑时,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女尸,年纪都是十岁左右,浑身赤裸,身体布满伤痕。 她们每个人都瞪大着眼,死不瞑目。 我试着再挖了许久,附近都翻遍了,并没有找到第七具尸体。 虽然找到了六具尸体,但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们的死状太惨,都是被虐待致死,花一样的年纪,承受这般痛苦,凶手真是丧心病狂! 我握紧双拳,内心格外气愤。这一刻,我反而忘记了恐惧。 愤怒的同时,我也很好奇。 如果凶手是变态女老师,那她之前为什么放过我们?这点,我一直想不通。 还有之前在二楼窗口与她站在一起的六个小孩,有没有可能就是眼前死者的亡魂? 既然死者是被女教师所杀,为什么她们又要跟着女教师?难道…;…;她们逃脱不了束缚? 活着被虐待,死后也要担惊受怕? 我感觉思绪有些乱,很多东西都想不明白,根本无法推测。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转身一看,一名梳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站在我身后。 “碧落…;…;你终于来了!”我脸色一喜。有了她帮忙,调查起来应该能轻松很多。 “刚才你是不是遇到脏东西了?”碧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吓你,你已经被那些东西缠上,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碧落冷冷的说。 “那该怎么办?”在玄学方面,我一窍不通。 碧落掏出一条红绳递给我,面无表情的说:“这条红绳可以捉鬼,你只需要用它缠住厉鬼的脖子,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我苦笑:“妹子,你别逗我,这么个玩意就算能捉鬼,我也不敢去啊。说不定我还没靠近她,就被她弄死了。” “你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碧落看了看天,冷冷的说:“时间不多了,再过半小时厉鬼将会怨气大增,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我被她这话吓到了,吞了吞口水:“真的要去?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要么去,要么死!你自己选!”碧落语气有些强硬。 看着手中那条绣花用的红绳,我一时间有些吃不准,这玩意真的有效?总感觉有些不靠谱。 最主要的,如果女老师是虐杀女孩的凶手,那么变成厉鬼的她,真有那么好对付的吗? 眼下的情况我也没得选,根据碧落所说,我已经被鬼缠,不去就要死,只能搏一搏。 收拾好东西,跟着碧落再次回到荒楼前。 “你去三楼找她,我在下面接应。”站在楼道口,碧落便止步不前。 “老妹,你本事大,要不你陪我一起吧?”我勉强笑了笑。 “我上去没用,她缠的是你,不是我,很多事需要你自己解决,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碧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今天的碧落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 走进漆黑的楼道,我似有所感的回头。 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碧落在笑,笑容带着那么一丝…;…;诡异! 第23章,被算计 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当我细看时,碧落又恢复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刚才怎么回事,看错了吗?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今天的碧落好像变了,模样没变,但感觉变了,具体在哪我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抓着红绳,握着手机,我轻手轻脚一步步往楼上走去。转运符每次持续时间并不长,刚才挖尸体时已经浪费掉,为了保险起见,我又一次念了咒语催动转运符。 转运符可以用三次,效果还是有的,刚才摔跤滚落碰尸体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楼二楼没动静,我直接摸黑往上,一路忐忑得不行,生怕楼道内又出现小孩脚印,或者手机屏幕上闪过一张白得发青的脸。 到了三楼,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我一时间犹豫了。 走廊是内置的,两侧有房,无灯,里面又黑又冷。 因为之前撞鬼的事,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肉眼是看不见鬼的,我只能透过手机屏幕去观察左右两侧走廊。 光线太暗,镜头模糊不清,我又不敢用手电筒。最主要的是,我该怎么办?见到鬼后立刻扑上去,把红绳套在她脖子上?还是说,趁她睡觉不注意搞偷袭? 没有计划就没有把握,完全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 我硬着头皮开始搜查起来,现在后悔也没用。 一连找了好几个房间,什么都没看到,不知不觉间,我感觉脖子有些沉重。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过了一会,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每找一个房间,脖子就会沉重几分,好像压了什么东西。 可当我回头去看时,什么也没有,只是偶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我吞了吞口水,在靠近一间被火烧得焦黑的房子时,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下意识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脚踝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手印! 最吓人的是,我的脚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样,竟然动弹不得。 还没等我移动手机,一股巨力突然传来,将我拽翻在地。手机掉落的那刻,透过屏幕,我刚好看到一群半大的小女孩正站在我身后! “嘻嘻…;…;嘻嘻…;…;” 她们拍手笑着,好像见到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 画面一闪而过,手机一掉,身后的小女孩也瞬间消失,但我很清楚,她们就站在那,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我慌了,快步冲进房间,猛地将房门关死,期望能抵挡外面的东西。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范了个错误,荒楼中的鬼可不止一个,一条红绳即便能对付女老师,那么另外的六只鬼又该怎么办? 事情比我想象中更糟,当我拼命抵着门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时,身体突然一哆嗦,一股寒气直入骨髓,只瞬间,我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那种感觉,好像大病初愈一样,格外难受。 等会喘过气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我眼前若隐若现。 呼~! 门突然被强风吹开,推得我一个趔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双脚再次被人抓住,用力一拽,屁股高抬砸地,摔了个结实。 “嘻嘻…;…;嘻嘻…;…;” 六个小孩的影子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有两个还拽着我的腿,不停的往房间里面拖。 我双脚难以动弹,手也无处可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群小鬼戏耍。 我的身体平躺在地,不停的移动转圈,眼前闪过的人影若隐若现,始终看不清面貌。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被玩死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 叮叮…;…; 听到铃声后,抓住我脚踝的两个人影终于停下,剩下的几个也不在蹦跳,互相牵着手,并排站在我面前。 伴随着地上一条延伸而来的浅浅脚印,一名身穿白衣,面容模糊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清,也听不懂。只感觉耳边有风刮过,很模糊,若有若无。 女人叹了口气,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远处的手机。 我侧头一看,手机屏幕上好像有短信提示闪过。 难道…;…;她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见我不敢动弹,女人又说了几句,我还是听不清,不过从她的手势能理解出意思。我吞了吞口水,有些惊疑不定,眼前的情况实在出乎意料。 女老师似乎不想害我,那么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命运已经不受控制,我只能按照女老师的要求,忐忑的走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 短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们…;…;” 我一下就愣住了,这算什么意思?帮她们?怎么帮?为什么要我帮? 满肚子的疑惑,让我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摇摇头。 短信再次传来。 “我的孩子死于非命,那个人将她们囚禁,尸体不化,怨气难消,不能投胎转世,帮帮她们…;…;” “那个人…;…;” 我皱了皱眉,之前我一直以为女老师是凶手,是她将人虐待致死。但现在来看,情况和我所想的完全不同。 “那个人是谁?” 面对我的问题,女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我越发疑惑。 女人没说话,走到我身边,手指点在我的眉心。 寒气入体,我浑身一哆嗦,脑袋瞬间变得浑浑噩噩的,眼前更是一片模糊,有种半睡半醒的感觉。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梦中,有个女人在走廊里跑,跑到某房间门口时,突然一脚将门踹开。 在房间里面,有个十岁出头的女孩,浑身赤裸的被绑着,一根粗粗的麻绳将她挂在吊扇上。在女孩身前,还有个男人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不停的抽打她。 女孩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淋淋的身体看上去惨不忍睹。 闯进去的女人开始和男人吵架,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吵着吵着,男人开始殴打女人,很快就将女人打昏在地。 男人最后找了几桶汽油,泼满了整个房间。 火柴落下,房间瞬间燃起了大火,女人被活活烧死在里面。而被绑着的女孩,却在最后关头挣脱绳索,带着满身伤痕跳窗而逃。 梦境在此断掉,眼前总算恢复清明,可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这就是当年火灾的真相吗? 我皱眉回忆,奇怪的是,梦境中的那个男人,相貌格外模糊,根本看不清,好像蒙上了一层雾。 “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们…;…;” 短信再次传来,女老师的身体一直若隐若现。 我刚想开口说话,房门外突然冲进一人。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打在女老师后背。 女老师‘啊’的一声惨叫,好像被车撞了似的,瞬间倒飞,一下撞在墙上。在她背后,还贴着一张黄符纸。 符纸上冒着淡淡的青烟,烧得女老师惨叫不已,可她的身体似乎被钉在了墙上,根本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微微一愣,等看清情况时我才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碧落! 碧落冷着脸,又掏出一张黄符,向另外几个小女孩冲去。 “等等!” 我刚想上前,却被碧落一巴掌甩飞。力量之大,抽得头昏脑涨,差点站不起来。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又一个小女孩被符纸钉在墙上,痛苦的嚎叫着。 “碧落!住手!她们…;…;” 我话没说完,一道阴冷的笑声响起。 “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当诱饵引她们出来,我哪能这么轻松消灭这几只小鬼?” 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门口又出现一人,正是鼻环青年! 他靠着门框,抱着双手,不停的在冷笑,看我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 第24章,五昌兵马 “是你?你在跟踪我!” 我皱着眉,鼻环青年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或许从我进入荒楼的那刻起,就已经成了他口中的诱饵。 但我实在想不通,碧落为什么会帮他?要不是我信任碧落,不可能会上当。 难道…;…;她被人用钱收买了? “遇上你这么个新人,真是一点挑战都没有。” 鼻环青年鄙夷的摇了摇头:“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我得积分。小鬼两积分,大鬼三积分,这里有一大六小,消灭干净后,也有十五点额外积分,算是意外收获。” “她们没有害人,都是被困在这的受害者,难道就不能给她们一条生路?” “生路?” 鼻环青年微微一愣,接着大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居然替鬼求情?她们害人的鬼,是鬼就该死!” “人分好坏,鬼有善恶,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我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伺机而动。 “真是白痴!我不管她们是好鬼还是恶鬼,只要能换积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鼻环青年冷笑:“要不是杀同行会扣除十积分,我真想一刀宰了你这傻逼!” “是吗…;…;” 我脚尖踏地,猛地一蹬,瞬间向鼻环青年扑去。 “不自量力!”鼻环青年一动没动。 在我即将抓住他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我还没看清情况,就被人一脚踹飞,腹如刀搅,疼得我冷汗直冒,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所谓的搏斗技巧根本没用。 “为什么?” 我捂着疼痛的肚子,十分不解的看着碧落。 碧落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面无表情,跟变了个人似的。 “真是个白痴!现在你还不明白?她可是在替我做事!” 鼻环青年戏谑的笑着:“准确来说,她是我圈养的鬼奴。能力嘛…;…;除了驱邪捉鬼护身之外,她还能看破你内心的想法,从而根据你的需要,变着法子的迷惑你,相貌身体都能随意的发生变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这可是花了我好几百积分才兑换来的!” “鬼奴…;…;” 我眼皮跳了几下,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意。难怪今晚见到碧落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搞了半天,都是鬼奴变化的。 “你先把那几只小鬼灭了,这家伙交给我对付,一个新人主播,又能有什么本事?”鼻环青年一指墙角几个人影。 鬼奴没说话,手持黄符,再次靠近那几个小女孩。 我试着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刚才那一脚太重,身体稍微一动,腹部都好像在抽筋。 鬼奴动作很快,又一张符贴在一名小女孩身上。 一沾符纸,小女孩直接被钉在墙上,模糊的身体直冒青烟,不停的惨叫。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女老师身上的符纸突然掉落,惨白发青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焦黑一片,仿佛被火烧过一样,面目也格外狰狞。 鬼相毕露,屋内更是阴风阵阵,吹得灰尘四起。 她尖叫着,猛地扑向鼻环青年。 “呦…;…;现原形了,这样我还能多拿一积分。” 鼻环青年一挥手,鬼奴立刻反身拦住女老师,双手一展,一根红绳套出女老师的脖子,接着转了两圈。 被红绳一缠,女老师立刻痛苦的挣扎起来,阵阵阴风刮起灰尘,吹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鬼奴双手交叉拽着红绳,猛地一拉,一声尖叫,女老师立刻撞进墙里,彻底消失在眼前。 阴风很快停止,在女老师消失的墙壁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大的已经解决,该小的了。”鼻环青年冷笑着。 女老师一消失,墙角很快传来一阵幽幽的哭声,那些若隐若现看不清面貌的小女孩,在下一秒,举动惊人的扑向鬼奴。 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在替女老师复仇。 “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 看着手机上残留的信息,我一下就愣住了。女老师为了救学生,甘愿赴死,而她的学生,也在为她拼命。这一刻,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鬼,但她们却拥有人一样的情感。甚至有些时候,比人…;…;更像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疼痛,再次扑向鼻环青年,只有制服他,才能化解眼前的局势。 想法很不错,但我忽略了对方的身份,一名至少完成了十场恐怖任务的主播,一名能控制鬼奴的人。 才刚交手几招,我就被他一脚踩在地上,完全无法抵抗。 脸上传来的是鞋底冰凉的触感,相比于疼痛,鼻环青年轻蔑嘲讽的眼神,更加让我受刺激。论身手,论搏斗技巧,我绝对不差。但对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现在的我根本抵挡不住。 被人用脚踩脸,踩踏的痛苦和自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无力感。所有的事,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什么。 “你的眼神我很喜欢,为了避免麻烦,我打算废了你的双手双脚!” 鼻环青年阴冷的笑着,夺过短刀,猛地向我砍来。 “喂喂喂!冒充我的身份骗吃骗喝,真的好吗?侵犯我的肖像权,我要告到你破产!” 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鼻环青年直接被踹飞,以脸砸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抬头一看,在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漂亮女孩。女孩梳着马尾辫,穿着黑白格连衣裙,整个人青春靓丽,看上去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你总算来了…;…;” 看到女孩的笑容后,我终于确认,这才是真的碧落。 “王哥!你怎么搞成这样?” 见我鼻青脸肿,碧落立刻将我扶了起来:“哎呦呦,看你这身伤,得早点治疗才行啊,晚了会落下病根的!” “谢谢,我…;…;” 话没说完,碧落突然掏出一瓶红花油:“来来来!这是我祖传的跌打酒,包治百病,效果特别好!见你是熟人,我就收你半价,五百块!怎么样,够意思吧?” “老妹,现在是谈钱的时候吗?”我有些不爽:“再说了,你这上面明明写着红花油,十块钱就能买到,卖我五百块,你还真够意思!” 被戳穿后,碧落没有丝毫尴尬,理直气壮的说:“就算是红花油,那也是我特制的,专治跌打损伤,二百五十块卖你,怎么样?” 二百五…;…;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说妹子,你能不能先把眼前这事解决了,钱的事一会再提。”我有些无奈。 “行!那我就当你买了!” 碧落很温和的笑了笑,一转眼,看向鼻环青年时,脸色立刻寒了起来:“胆子不小,混哪条道的?既然敢砸本小姐的招牌!” 鼻环青年阴沉着脸:“鬼奴!杀了她!” 一声令下,与碧落容貌相同的鬼奴立刻扑了过来。 抓出一把米,碧落粉唇轻动。 “五昌兵马!诛杀妖邪!” 快速念动口诀,接着对准掌心一吹气。 呼…;…; 无数粒米尽数洒在鬼奴身上,一瞬间,鬼奴好像被车撞了似的,立刻倒飞几米远,凡是被米碰到的地方,都开始冒黑烟。 鬼奴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还没等碧落继续攻击,鬼奴突然怪叫一声,转身跳窗而逃,独留鼻环青年发傻发愣。 碧落又掏出一把米,对准了鼻环青年。 似乎想到了什么,鼻环青年脸色一变,显得十分震撼:“五昌兵马!难道你是那个人的…;…;” “诛杀妖邪!” 碧落粉唇轻启,没等鼻环青年说完,便一把米吹在他身上。 鼻环青年如遭雷击,瞬间倒飞数米远,撞破老旧窗户,从三楼跌下…;…; 第25章,凶手 才刚刚交手,碧落就以绝对的优势搞定了鼻环青年。 不过当我跑到窗口去看时,这家伙已经一瘸一拐的踉跄而逃,看上去慌得不行,哪有之前半点威风。 “老妹,没想到你本事还真不小啊。”我有些惊讶。 “那是!什么样的能力就拿什么样的价钱,两千块保你一小时,很划得来的!”碧落很真诚的笑着。 “等等!什么两千块?之前不是说一千块一小时吗?” “有吗?我有说过吗?我一直说的两千块一小时啊。” “别学你师兄!你当初说的话我都有录音,要不要听听?” “王哥~!那么认真干嘛?人家就跟你开个玩笑啦。” 碧落抱着我的手,开始撒娇:“一千块就一千块嘛,不过你以后得多多照顾人家的生意。” “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碧落这张口闭口就是钱的性格,真是让我无奈,偏偏还不怎么讨厌,一天到晚都笑眯眯的,哥哥前欧巴后亲热得不行,就算被坑了也很难生气。 “她们怎么办?”我指了指缩在墙角的几个模糊人影。 “她们都是冤死的,仇人没找到,怨气不消,尸体不腐,不能投胎转世。” 碧落将符纸一一撕下:“想要帮她们,找到杀害她们的凶手先,凶手遭了报应,她们的怨气才会消散。” 顿了顿,碧落又说:“鬼不比人,死后每天都会经历一次死时的痛苦,时间一长,生前再善良的人,死后也会变得喜怒无常,格外凶厉,而且很难保存完整记忆,有些时候连亲人都会害,她们这些小鬼能保持人性不灭,真的很不容易。” 我点点头,想到了之前消失的女老师。或许正是因为她,这些小鬼才没有真正的变恶。 “王哥!以后你记住,晚上有人叫你名字或者拍你肩膀的时候,不要轻易回头,因为很容易出事。” 碧落在我肩膀上拍了三下,身体残留的那股寒意立刻消散不少。寒意一散,之前还能看到的几个模糊人影,此刻却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刚刚…;…;” “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鬼的,特别是你这种正气足阳火旺的人,能见鬼的普通人一般分三种…;…;游魂离体的病重虚弱之人,生魂离体的将死之人,还有一种阴气重的人。阴气重,阳火弱,这种情况一般出在小孩和女人身上。” 碧落开始给我科普:“所谓的阳火,就是头顶双肩的三把火,烧得越旺越不容易见鬼,甚至很多小鬼都会畏惧。当你被人拍肩膀叫名字时,突然一转头,肩膀上的阳火很容易熄灭,阳火一弱,你就能看见鬼。平常还好点,但午夜时分是阳火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你得多加小心。” “病弱将死阴气重…;…;谢谢提醒!”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张俊! 之前我和王林看不见的东西,他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他又算什么人? “不客气!按照我的收费标准,每条忠告一百块,刚才几句心得我收你三百块,先记在账上,明天算!”碧落对我抖了抖眉毛。 颜值这么高,长得比明星还漂亮,偏偏就钻钱眼里了,张嘴三句不离钱。 我随便应了一声,也没多说,开始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已经确定,女老师并非真正的凶手,而是在保护学生时被凶手所杀。 那么真正的凶手又是谁?还有,后山上的尸体只有六具,第七具又藏在哪?在火灾现场逃走的小女孩,现在是死是活?她是第七具尸体吗? 种种疑惑萦绕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 我点了根烟,闭上眼,开始仔细推敲。 之前的梦境,应该是女老师的记忆,只不过记忆很模糊,看不清凶手的脸,但可以确定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虐待狂。 虐待…;…;男人…;…;尸体…;…; 我眼皮一跳,突然想到一个人----孤儿院院长! 从我进入孤儿院开始,最先遇到的就是他! 当初是他告诉我,孤儿院里有个女老师发疯,虐待学生,最后被火烧死。很聪明的撒谎方式,半真半假。 因为先入住的观念,在调查前,我已经知道孤儿院出现过火灾,所以并没有怀疑院长的话。 然而现在,当我确认女老师并非凶手后,那么院长的话就成了谎言。 刚见面就撒谎,隐瞒事实,嫁祸给别人,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个结果让我很意外,一个被我忽略掉的人,没想到嫌疑竟然最大。 之前尸体的手指方向,或许就是院长的住处! 从找到的尸体来看,他不仅是虐待狂,而且还专门加害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有明显的精神怪癖。 “坏了!要出事!” 摩擦着下巴微微一愣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碧落就往门外冲。 逆向推断,按照凶手的思维,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们的出现,会让他有暴露的危险。 消除危险的最好办法是什么?杀人灭口! 或许,从我们进入孤儿院开始,他就一直在监视我们。那么很有可能,他会对王林和张俊下手。 作为两名高中生,阅历不多,很容易被人面兽心的变态欺骗。 以王林的年纪来看,正好符合院长的虐待风格。 “千万不要出事啊!” 我心里暗暗祈祷,真相一开始就摆在眼前,我却始终看不破。如果真连累到王林和张俊,绝不是砸招牌这么轻松。 当我拉着碧落赶到他们两人的藏身地点时,心中瞬间凉了一截。 不见了! 除了掉落在地的手机和直播工具外,藏身地点已经空无一人。从现场分析,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更像是被骗和偷袭。 “分头找!要是见到那个戴眼镜的变态,先打个半死再说,出了事我抗!” 说着,我直接向某栋楼冲去。 “喂喂!找人另外加钱啊!” 碧落顺口喊了一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院长想要行凶,想要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那么需要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孤儿院建筑并不多,又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只有地下室! 在各个建筑间奔走,我特地留意地下的动静,在我经过食堂时,总算听到些许异常。 循声而去,最终在一个锅炉下,发现一块一米方圆的铁板。 掀开铁板,昏光的灯光照射而出。 顺着铁梯往下,入目处是个挂着各种刀具的房间,房间内侧还有一道门,动静正是从门里传出。 我顺手操起一把杀猪刀,猛地一脚踹开门。 ‘砰’的一声,木门在墙上来回弹动。 看清情况的瞬间,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刑房,墙上满是古怪的刑具,而在刑房最中央位置,一个铁钩上,用绳索挂着一个可爱女孩。 女孩满身伤痕,看上去惨不忍睹,正是王林! 王林已经奄奄一息,在她身边的张俊早已死去多时,身体被铁钩穿透挂在空中。 当我闯进来时,正好见到院长在施暴。 现实的冲击往往比想象更可怕,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两人,此刻死的死,残得残。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我的身体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看着院长变态的表情,我有种想将他乱刀砍死的冲动。 “草!我他妈废了你!” 一声怒骂,提刀就砍。 看到我出现,院长并没有惊慌害怕,反而在冷笑,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第26章,转运符发威 面对我的劈砍,院长不闪不避,一鞭子对我抽来。 我硬吃一鞭子,脸上火辣辣的疼,手中杀猪刀顺势砍在他肩膀上。 势大力沉,这一刀直接入骨,刀身有一半砍了进去。 正常人吃了这一刀,早疼趴下了,可诡异的是,被我砍一刀后,院长竟然动都没动一样,只是冷笑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仿佛砍的不是他一样。 这把刀是假的吗? 我有些傻眼了,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最恐怖的是,这一刀入骨,他肩膀伤口位置竟然没有流血! 怎么可能? 我皱了皱眉,正蹬一脚,费力将刀拔出。 院长阴冷的笑着,放下皮鞭,从刑具墙上取下两把大铁钩,交叉撞击几下,火星四射。 整个过程中,他连伤口都没看一眼。 “多管闲事!自己找死!” 院长脸色狰狞,双手铁钩猛地向我甩来。 我低头闪避,顺势又一刀砍在他腿上,同样的情况发生了,这一刀下去伤口看似恐怖,可对方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连一点血都没流。 不用想,这家伙显然不是人! 院长继续追着我杀,我一边闪避,一边顺势劈砍,可不管我砍多少刀,都没有任何效果。 我的手臂在拼搏中也被划了两下,钩走不少皮肉,鲜血几乎是涌出来的。 最吓人的是,这怪物力量出奇的大,我被他一脚踹中腹部,屎都差点喷出来,疼得我冷汗直冒。 “有种跟我来!” 好不容易站起,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这种不是人的东西,得靠碧落才能对付,再这样耗下去,万一被他钩中要害,我就嗝屁了。 今天也是倒了血霉,干谁都干不过。 我一跑,院长就在后面追,刚出食堂没多远,我就见到碧落迎面而来。 “快!后面有个砍不死的怪物!” “王哥,驱邪捉鬼可是另外算钱的,我事先给你说好。” 碧落又开始趁机讹人。 “行行行!算钱就算钱,先把那怪物解决了!”我懒得废话。 “半人半尸?” 看着追杀我的院长,碧落笑眯眯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转头,故作惊慌:“王哥!这东西很难对付,已经危及我的性命,价钱需要加倍!” “没问题,加…;…;” 我话没说完,碧落快步上前,身形灵动一闪,顺势一张黄符贴在院长眉心。 院长浑身一哆嗦,立刻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险好险,我就说很难对付嘛…;…;”碧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抹了一把压根不存在的汗。 一手黄符轻松搞定,这也叫很难对付,也叫危及性命?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着碧落笑盈盈的俏脸,我实在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过,冻得我浑身一哆嗦。似有所感,我回头一看,空荡荡的黑暗尽头,除了飘动的纸屑灰尘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当我再次转头时,贴在院长头上的黄符竟然被风吹掉了。 这家伙也机灵,黄符一掉,拔腿就跑。 “想跑?” 碧落微微一笑,立刻追了上去。 以她的能力,对付院长这么个怪物应该没问题。只是我有些奇怪,刚才那股子冷风来得太邪门,连黄符都能吹掉。 想到奄奄一息的王林,我立刻回到了地下室,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张俊死了,王林也受了刺激,虽然保住了命,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呆滞,仿佛丢了魂一样。她的身体在不停的哆嗦,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说些什么。 花一样的年纪,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日后恐怕会留下极大的心理创伤,只希望她自己能熬过这一关。 正当我替王林清理伤口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人。 转头一看,是碧落。 我刚想开口问情况,却发现有点不对劲,碧落的脸部表情僵硬,眼神冰冷呆滞,不似活人。 鬼奴! 念头刚起,在她身后又走出来一人,正是鼻环青年。 鼻环青年脸色苍白而阴冷,腿脚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受伤不轻。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帮手。” 鼻环青年怨毒的看着我:“只不过她已经被我骗走,现在你必死无疑!亲手杀了你们虽然会扣一些积分,但我不在乎,只要你死!” “鬼奴!把他手脚打断!” 一声令下,面无表情的鬼奴立刻向我走来。 捡起杀猪刀,我反手就是一刀,鬼奴从容闪过,一拳轰在我脸上,速度快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只感觉头晕目眩,脚步趔趄倒地。 正面干不过,碧落又在追杀院长,现在没人能帮我。 怎么办?怎么办? 我现在就剩一张转运符,虽说能改变运气,但眼下的局势,似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除非鼻环青年踩到香蕉皮,一脑袋磕在墙上,正好撞到锋利物体意外死亡,否则实在难以化解危机。 正想着,鬼奴又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干呕两下,差点将隔夜饭吐出来。疼痛的刺激,让我冷汗直冒。 就在鬼奴打算对我动刀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门口冲进,一下将鬼奴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翻滚,最后扭打在一起。 我定睛一看,发现和鬼奴扭打在一起的,正是荒楼中的疯子! 疯子长发披肩,蓬头垢面,虽然身体瘦弱,但力量却格外强大。将鬼奴扑倒后,对着她的面目又撕又咬,格外疯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十分意外。 我下意识掏出转运符一看,背面的符号似乎亮了一下。 难道真这么邪? 我有些吃不准眼前的情况,疯子和荒楼中的鬼魂是一伙的,从之前玩木马游戏就能看出。 或许是女老师的消失刺激了疯子,所以他才会找鬼奴复仇。 疯子虽然生猛,但鬼奴也不差,两人不停的翻滚撕咬,有来有回。 没了鬼奴的威胁,我多少轻松一些,但鼻环青年的身手也十分可怕。 趁着他惊愕之时,我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扑倒在地,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鼻环青年体质很强,扭打片刻后,我被他一膝盖顶飞。 “你他妈找死!” 鼻环青年一抹鼻血,脸色凶狠,趁势往我身上踢了几脚。 我想站起来反击,又被他一拳打翻。对着我吐了口唾沫后,鼻环青年反手从墙上拿了一把刀下来,快步上前往我身上砍。 这时,躺在地上的王林终于动了,她一脚踢在鼻环青年受伤的膝盖上。 脚下不稳,鼻环青年前倾倒下,短刀脱手飞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掉落的短刀在地上弹了两下后,竟然刀柄着地,稳稳的立住了,锋利的刀尖直指天花板。 不仅这样,摔到的鼻环青年,脖子正好撞在了刀尖上。 “噗嗤”一声,他整个脖子都被刀尖刺穿,黄色的转运符从他背后飘下。 “呃…;…;” 鼻环青年瞪大着眼从地上挣扎而起,想都没想,直接将一下将刀拔出。 喉咙中的鲜血几乎是喷出来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里吐出的全是鲜血。 回光返照似的挣扎几下后,鼻环青年捂着喉咙,一下跪倒在地,身体一抽一抽的,气息越来越弱。 半分钟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气绝身亡。 看着地上的转运符,我人都傻了。 之前还半信半疑,但现在我算是彻底服了。 转运符用在自己身上,能增加好运,提高办事成功率,但用在别人身上,就能带来厄运。 我使用了两次,效果不算明显,鼻环青年就使用了一次,直接嗝屁。 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他太倒霉。 鼻环青年一死,鬼奴也发生了变化。前一秒还和疯子斗得很凶,下一秒彻底静止不动,最诡异的是,她的面目和身体都在迅速发生变化。 一个看上去活生生的人,在短短半分钟时间内,竟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第27章,观水法 没想到所谓的鬼奴,竟然是一尊纸人所化。 纸人皮肤苍白,肢体僵硬,两颊还有两团血一般的腮红,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看上去格外诡异。 因为鼻环青年的死,纸人彻底失去了力量,变成了一尊死物,最后被疯子撕扯成碎片。 意外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想到鼻环青年前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用自己的刀把自己活生生给插死了,而且仅仅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撕碎纸人后,蓬头垢面的疯子对我低吼几声,似乎在警告我,然后四肢着地,一步步向门外退去。 第一次因为光线原因所以看不太清,此刻借着刑房昏黄的光,我发现疯子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火灼烧的痕迹,连面目都毁了。 这让我想到一个人,在女老师记忆中,从火灾现场逃走的小女孩。 虽然看不清模样,分不清男女,但手脚上的一些伤疤,仍然给了我一些信息。 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最终变成现在茹毛饮血的模样,但可以肯定,那段记忆绝对不好受。 她没有伤害我们,也许还保留了那么一丝人性。 疯子走了,王林也再次昏了过去。我扒下鼻环青年的衣服,裹着王林的身体,将她抱了出去。 在食堂门口等了许久,碧落终于出现。在她身后,还用麻绳拖着一个人,正是变态院长。 院长身体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很多地方的皮肤都已经腐烂,隐隐冒着青烟,被刀砍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却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王哥!猎物带到,别忘了给钱就行。” 碧落将院长的往我身前一甩。 “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被砍了好几刀什么事都没有。” “这就叫半人半尸,本质上可以说是个死物,只靠一口气吊着,在通过某些特定因素就能形成。” 碧落笑着解释:“力量比普通人强大,而且一般利刃还杀不死,需要矛法道法等能克制邪恶的东西,阳光对这种东西有一定的伤害,能起到驱赶的效果。这东西倒也聪明,用香水掩盖尸臭,寻常人很难发现。” 香水? 想到之前在院长身上闻到的那股异香,我很快恍然。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露出了破绽,只不过我没留意到而已,真是失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有些奇怪。因为我发现不但院长是半人半尸,似乎连火灾现场逃走的小女孩也变成了这样,力大无穷,而且不怕被弱点击打。 “有两种可能,” 碧落伸出二指,比作剪刀手:“第一种,自然形成,可以归咎于意外,第二种,人为。自然形成,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孤儿院附近有一块埋骨阴地,俗称坟墓,年代久远,尸气很重,常年不见阳光。只要有人在坟墓附近呆久了,就会沾染上尸气,心理阴暗,负面情绪强烈的人,能很快被尸气同化,从而变成半人半尸。” “孤儿院附近有你口中的埋骨阴地?”我问。 “这个嘛…;…;涉及到风水学,如果你想知道,必须得付钱,然后我会把你勘察勘察。”碧落抖了抖眉。 “抛开第二个因素不谈,第二种人为又是怎么回事?”我转移话题。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碧落语气变得严肃:“如果真是人为,那么在孤儿院附近,肯定藏着一个厉害的东西,要么是尸,要么是歪魔邪道。尸还好办点,打不过还可以跑。万一碰到那些能够炼制尸体的歪魔邪道,一旦被他们盯上,跑都跑不掉!” “歪魔邪道?”我瞪着眼:“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能炼尸?” “这算什么?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着呢。”碧落撇了撇嘴:“湘西赶尸听过没?凡是能赶尸的人都有一定的炼尸本事,要不然凭什么让那些尸体自己跳?”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照你这么说,孤儿院附近,有很大的可能存在一个能炼尸的歪魔邪道?” “不清楚,看运气喽。” 碧落摊了摊手:“运气好也许不会遇到,运气差的话,我们两个都得倒霉,说不定下一个半人半尸就在你我之间。当然,如果你愿意支付额外的价钱,我可以通过五昌兵马请天兵天将帮你找找看。” 先是吓唬,之后谈钱,这是讹人惯用的招数,很显然碧落已经掌握了精髓,张口就能来。 但我没得选,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花钱挡灾。 见我同意,碧落立刻笑了:“王哥既然发了话,妹妹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地上这具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尸体? 我眼皮一跳,看着身上冒青烟的院长,突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这就是任务中的第七具尸体? “一把火烧了!”想到院长的变态行为,我没有半点仁慈。 碧落笑了笑,也没多说,掏出一张符纸,念叨咒语,直接甩在院长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符纸刚碰到院长的身体,伴随着‘蓬’的一声,尸体仿佛被泼了汽油一样,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让我倒退两步。 大火一烧,院长的身体立刻颤动起来,大片的黑烟从身体中冒出。 短短几分钟,院长便被彻底烧成了黑灰,风一吹,彻底消散,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地面,只留下一个人形的火烧痕迹。 生前虐待人,烧死女老师,现在被火烧,也算是因果报应。 处理完院长尸体,将王林安顿好后,碧落很快开始做法,看看附近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她首先拿出一个画满符文的瓷碗,接着在里面到了一碗水,拿出符纸甩了几下,开始默念咒语。 趁着这个时间,我也没放过,拿起手机开始直播。 之前太过危险,一直没功夫去管,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总得做点什么,而且直播人气与打赏都与积分有关。 经历了这么多,我深刻明白积分的作用性,要不是积分换了转运符,今天我必死无疑。 不单如此,积分能让鼻环青年这种普通人,随便虐打我这种受过特训的精英。而且鬼奴的出现,也让我眼界大开。 这些东西,都是积分换来的。想要变强,想要保命,就必须获得积分,这是我现在最大的感悟。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我会尽量让自己获得更高的积分。而直播间的人气和打赏,能够决定积分的多少。 之前的事,直播观众只看到一部分,但因为真实感的原因,直播间的人气不减反增,很多观众都在刷弹幕,让我这个主播露脸。 “这位是我花重金请来的玄学大师,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凶险,都靠这位大师才能侥幸活下来。” 我将尽头对准碧落,开始解说:“别看这位大师年轻貌美,本事可不小,她现在正在做法,大家仔细看…;…;” 咒语念完后,碧落还对镜头微微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直播间弹幕瞬间就炸了。 “小姐姐好漂亮!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是俺老婆,谁敢跟俺争,俺就让他尝尝苦练多年的菊花拳!” “卧槽!主播你这么丑,从哪找来这么个漂亮的小姐姐?” “哼哼!根据我小柯南的推测,真相只有一个!能长得这么可爱,肯定是个男孩纸!” “那个说我丑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将手放在镜头前,一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碧落倒也配合,指了指水碗:“这种叫观水法,通过五昌兵马,寻找附近的妖邪,从而将景象反射到水碗中。除非遇到很厉害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能准确的找到位置。” “那不一般的情况呢?”我反问。 “如果不一般,水面会有波动,到时候就麻烦了。” 正说着,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波纹…;…; 第28章,隐身符打鬼枝 波纹由中心点向四周荡漾,一个又一个的水泡从碗底冒出。 我当时就傻眼了,还真说什么来什么。 看到这幕,碧落也微微一愣,脸色带着些许凝重,她掏出一张符,迅速贴在碗边上。 水泡渐渐消失,荡漾的波纹也有所缓解,但碧落的脸色并没有恢复正常。 过了几秒钟,一个模糊的人脸浮现在水碗中。 不是碧落的倒影,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脸,这张脸似乎蒙上了一层雾,加上水波荡漾的原因,始终看不清样貌,只能模糊的判断出对方是个男人。 在男人背后,还有几颗大树,看上去他似乎藏在树林里。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男人猛地一睁眼,水碗突然震动起来,水中人脸更加模糊不清。 碧落又贴了一张符上去,男人冷哼一声,碗口‘卡卡’两声,竟然出现了裂纹,并且一点点扩散。 “好厉害!” 当第三张符纸贴上去时,震动的水碗突然‘蓬’的一声,瞬间炸开。碧落退后两步,不知何时,额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哥!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 碧落脸色有些凝重:“我刚才用观水法试探,没想到被他轻而易举的发现,能隔着这么远破掉我的法,此人十分厉害。” “你能对付他吗?”我问。 碧落摇摇头:“换做我师兄在还有可能,以我现在的本事,差了些火候。” “无仇无怨,他应该不会对付我们吧?”我有些忐忑。 “恐怕没这么简单,修邪法的人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他到这来肯定有什么目的,我们毁了他的尸奴,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那该怎么办?现在逃命?”对这种事,我没有任何发言权。 “如果真能逃,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碧落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被他的小鬼盯上,现在逃跑无疑是找死,还不如拿命赌一赌!” “你想抢先动手?”我挺了挺胸:“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怎么帮?” “躲远点!” “…;…;” “开个玩笑…;…;” 碧落俏皮的眨了眨眼:“其实能不能成功,关键还要靠王哥你。” “怎么说?” “一会我会找机会和他斗法,在斗法的时候是不能分神的,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偷袭他!只要破掉他的法,不需要我们动手,他自己便会被反噬成重伤。” 说着,碧落递给我一张红黄相间的符纸:“这是一道隐身符,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用了之后,他身边的小鬼便看不见你,你有很大的机会靠近他。” “这么厉害?”我有些惊讶:“等等,半柱香是多久?” “八分钟!” 碧落解释说:“隐身符只能对小鬼有效,人是可以看见你的,而且你要记住一点,用了隐身符后不能说话,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动,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潜伏偷袭这种事我熟门熟路。 碧落又拿出一条柳枝,上面还想沾了上面粘稠的液体。 “这是施过法的柳枝,能破法打小鬼,可以用三次,一会你就用这个东西攻击他,破掉他的法。” 碧落指着柳枝:“不过你要记住,偷袭成功后千万不要恋战,立刻跑!有多快跑多快!那些小鬼可不是吃素的,没了隐身符保护,稍微慢一点,你都有可能被小鬼撕成碎片!” 我点点头:“他现在藏在哪?” “就在后山的树林中,具体位置需要你自己寻找,祝你好运!” 似乎想到了什么,碧落又来了句:“对了,在走之前能不能把帐先结了?万一你死了,我不成冤大头了吗?” “老妹,你就不能说点好吗?” 看着碧落真诚的眼神,我表示很无奈,只能将口袋掏空了给她。 只要完成任务,有了积分,几千块钱算不了什么。 将柳枝插在皮带后,左手持隐身符,右手握着手机,直奔后山方向而去。 肉眼看不见鬼,所以我需要借用直播手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占得先机,利用好隐身符的八分钟。 “主播!舍友得了绝症,临死前想看看你被鬼上身!” “别开玩笑!这座山阴森森肯定有古怪,主播你小心点!实在没胆子就跑吧,我不会嘲笑你,真的!” “主播有什么遗物需要我保管的吗?车子房子钞票老婆,我都可以帮你照顾,不用谢。” 提示:老子是龙傲天打赏一百冥币。 提示:小仙女打赏一百冥币。 “草!都他妈三点多了,你还没睡?” “可是,这和我是小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 压低声音解说了几句,我便全神贯注的开始观察四周。 后山之前来过一次,发现了六具女尸,只不过这次不是找寻尸体,而是找人。 我一边注意地上的痕迹,一边透过手机屏幕观察情况。 后山树林漆黑一片,避免暴露,我也没敢用手电,只能模糊寻找。 在山脚位置饶了半圈后,总算发现了一些痕迹。那是一窜浅浅的脚印,因为山坡土质的原因,时有时无。 我顺着脚印慢慢往上,达到半山腰时,我突然感觉到四周阴风阵阵的,一下子变得格外冷。我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前,走了几分钟,果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透过手机屏幕,可以看到几个模糊的灰色人影在不远处飘来飘去。 似有所感,几个灰色人影猛地一转头,向我看来。我吓得连忙躲在树后,第一时间掏出隐身符,念动咒语贴在自己胸口上。 呼~呼~! 两股冷风袭来,带动着几片树叶绕到了我身前,一直围绕着我藏身这棵树打转。 手机已经放下,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两只小鬼正在我身边绕来绕去。 我屏住呼吸,手指都不敢动弹一下。 两股阴风带着几片树叶转动几圈后,似乎没有找到什么,很快就离开。 等它们彻底远去,我才松了口气,看来隐身符确实有效。 只不过因为小鬼的干扰,我必须抓紧时间找到那歪魔邪道,只剩下八分钟,希望能成功。 我掏出柳枝,抓着手机,绕了一个位置,快步向前。 走了大概五分钟,我终于见到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人,因为距离原因看不清容貌。 在黑袍人身前,摆着一个画了八卦图案的黄布,布上面放了两只碗,一只碗装水,一只碗装米。在两个碗中间,还有一把木剑和一叠黄符。 让我最意外的是,之前的六具女尸不知何时被他搬了过来,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黑袍人似乎在做法,不停的结印念咒,偶尔会抓起一张黄符扔在女尸身上。 中了黄符的女尸,都会抽搐几下,有点诈尸的架势,看上去十分诡异。 弹幕已经炸了,我也懒得例会。 时间已经不多,我吞了吞口水,轻手轻脚的向他背后靠近。因为隐身符的原因,小鬼看不见我,但我只有一次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靠近到一定距离后,那几股阴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握紧柳枝,我踮着脚靠近,尽量减低声音。黑袍人似乎没发现我,依旧在不停的做法,八卦图案上的水碗不停的震动,波纹荡漾的水面上有一个女人的脸,应该是和他斗法的碧落。 到了攻击距离,我脚步一点,柳枝猛地抽在他背上。 一声惊叫,黑袍人直接飞了几米远,重重的撞在一颗树上。 这么厉害? 看着手中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的柳枝,我有些发愣。 隐身符已经失效,几股阴风立刻向我包围而来。最吓人的是,地上六具女尸竟然动了,纷纷弹了起来,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我,狰狞的面目看上去格外吓人。 “跑!快跑!” 水碗中,碧落慌乱的声音响起:“这下失算了!他比我想象中还厉害!” 失算…;…; 一听这话,我人都傻了。 第29章,你是谁? 失算是几个意思? 早不失算晚不失算,现在给我来这出。 一句话刚说完,水碗突然炸开,碧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见尸体弹起,我来不及多想,撒丫子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身后阴风阵阵,偶尔转头时,还能看到一群尸体在我屁股后面追。 人的潜能需要外部力量刺激,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情况,被小鬼追,被尸体追,在双重刺激下,我两条腿跟转了马达似的,从没想过自己能跑这么快。 玩命狂奔了许久,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背后阴风越来越近。 好不容易逃回孤儿院,刚看到碧落时,她正盘坐在地默念咒语,在她的周边,还用水米洒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圈。 “快进来!” 喊了一句,碧落开始在地上贴符。 当我快冲到水米圈时,突然感觉肩膀一重,好像压着什么东西,脖子凉飕飕的。 “别回头!” 刚想转头,碧落又喊了一句,吓得我立刻目视前方,一下跳进了水米圈。 说来也怪,一进水米圈,肩膀的沉重立刻消失。 “只要不出这个圈,它们进不来的。”甩下一句话,碧落便开始闭目养神。 我站到她身后,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六具女尸已经整齐的排列在米圈外,苍白的脚尖隔着一米远便不敢寸进,只是瞪大着死鱼眼,一直盯着我们。 几股阴风在外面漂来漂去,不肯离开,但也不敢靠近。 看到这幕,我总算松了口气。 “妹子,刚才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破了法一切就没事吗?” 冷静下来,我开始追问:“我刚才一柳枝把他屁股都抽开花了,应该算是破了法吧?” “确实破了法,”碧落闭着眼说:“但我和他的差距有些大,只能将他打伤,不能彻底废了他的法。” “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意思是说,我们彻底惹火了他,他现在已经和我们不死不休!”碧落语气凝重。 “他现在受了伤,难道你还对付不了他?”我问。 “哪有这么容易,如果他肯和我硬碰硬,拼了这条命我还有机会废了他。”碧落有些无奈:“如果他选择隐忍,找个地方养伤,那我们两个可就倒大霉喽。” 我心中一惊,连碧落都这么说,黑袍人显然十分厉害。如果等他养好伤,死的恐怕就是我。 “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我现在正找他的位置,你时刻盯着外面的尸体和小鬼,以防它们破坏我做法。”碧落闭着眼:“记住,一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离开这个圈子。” 我点头称是,只要这个米圈的驱邪效果还在,外面的东西自然进不来,我也不会傻到跑出去。 交代一番后,碧落集中精神,开始做法。 双手结印,嘴里一直低声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外面的尸体与小鬼,一直围绕着米圈打转,似乎想寻找破绽。 虽然它们看着进不来,但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时刻注意四周的动向。 转了大概半小时的功夫,六具女尸竟然调转方向,四肢僵硬的快步离开。我用手机四处看了一下,那些小鬼也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 我有些奇怪,但也不敢打扰碧落。 过了一会,碧落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她的眼皮也开始跳,似乎遭遇到了什么。 我一直静静的观察,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突然,碧落身子一哆嗦,脸色都变得苍白不少。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颤动,汗如雨下。 “大胆!”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这道声音是从碧落身体中传出,而且还是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一出,碧落突然抬手,‘啪’的一下,抽在了自己脸上。 这巴掌打得很勇气,五指印清晰可见,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碧落肯定不会干这些行为,那么很有可能是与她斗法的黑袍人。 难道碧落被附身了? 我想帮忙,但又怕干扰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时间一点点在流失,碧落的身体也越抖越厉害,偶尔还会出其不意,给自己来一巴掌。 一张美丽的小脸蛋,很快就变得红肿起来。 但她一直没反应,只是闭着眼默念咒语,秀眉深锁,看上去像是遇到了麻烦。 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闭目中的碧落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向后倒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被人踢了一脚。 我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刚坐稳,又是闷哼一声,碧落再次倒地。 粉嫩的唇角,有一缕鲜血溢出。 “不知死活!本道今日灭了你!” 厉喝突然响起,碧落刚坐直的身体,好像被人猛地踹了一脚,直接在地上平移一米多远,刚好碰到水米圈才停下。 碧落脑袋一昂,一口鲜血喷出,俏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唇无半点血色。 “别斗了!你斗不过他!赶紧逃吧!”看着碧落凄惨的模样,我内心一阵抽搐。 “那怎么行?” 碧落闭着眼,虚弱的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你钱,一定要把事办好,诚心高效安全是我的宗旨,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现在不需要你帮忙,你赶紧走!” 碧落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让我走可以,不过…;…;得付一半的违约金。” “好!我答应你!”我将碧落扶了起来:“现在你不需要担心诚心问题,是我让你走的!” 碧落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真逗,开个玩笑都当真。不用担心我,我还能抗住,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好就会好的。” 说着,碧落抬头看天,嘴里喃喃自语:“应该能支撑住吧,支撑到她出现。” “你胡说什么?再不走你会死的!” 我轻喝一声,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碧落不是黑袍人的对手,继续下去只会赔了自己的性命。 我决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要死就死我一个,没必要连累她。 “别傻了,我现在走不了,只能陪他耗下去。”碧落再次坐在地上,冲我俏皮的眨了眨眼:“别担心王哥,我能抗住!” 看着碧落一脸认真的表情,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一直以为她见钱眼开,三句不离钱,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碧落受伤越来越严重,每次被击倒,她都会第一时间站起来。当我劝她离开时,她只是俏皮的笑了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她很顽强也很倔强,强大的内心让我都自愧不如。首次,我见到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坚韧的精神,超越大部分所谓的硬汉。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鱼肚白,碧落身体越来越虚弱。 正当我焦急忙慌时,清晨第一缕阳光浮现。 “终于来了…;…;”碧落眯着眼,看了看天,仰头倒下,嘴角挂着一丝放松的笑。 “碧落!” 我刚把她抱起来,一声惊叫突然在她身体中响起。 “你是谁?怎么会这样?不!不应该的!你体内怎么会有…;…;” 男人说着说着,突然惨叫一声,好像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下一秒,一缕青烟从她体内冲出,直奔后山树林。 碧落颤动的身躯缓缓停下,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呼吸平稳匀称,跟没受伤似的。 过了一会,碧落缓缓睁开眼。 那一刻,她脸色肃穆,眼神冰冷,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看上去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模样没变,但气质变了。 之前俏皮可爱,此刻却冰冷异常,看我的眼神格外陌生,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见我搂着她,碧落一皱眉,“啪”的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巨大的力量打得我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懵逼了。 “你是谁?”碧落冷冷的开口。 第30章,碧落黄泉 好不容易喘口气,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巴掌,还来了这么一句话,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琢磨着刚才碧落是不是被打傻了,跟石清锋一样开始玩失忆。 “你不记得我了?”我捂着火辣辣的脸。 “哼!你我素未蒙面,何谈记得?” 碧落冷哼一声:“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先打残再说!” 单手一挥,碧落直接向我抓来。 “等等!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我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着不像!” “人不可貌相嘛!” 我勉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碧落妹子,你刚才是不是被打昏头了?” “碧落?” 碧落冷哼一声:“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碧落!” “你不是碧落?”我笑了:“别玩我了妹子,石清锋那家伙已经把我玩得够惨,你别来这套。” “哼!你看我像吗?” 碧落冷着脸,眼神不善。 我微微一愣,还真不像。虽然模样相同,但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之前的碧落俏皮可爱,现在碧落冰冷无情,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好像一句话不对劲,就要把我暴揍一顿。 “不是碧落,那你又是谁?”我试探着。 “黄泉!是碧落的姐姐!” “双重人格?” 我心中一惊。这玩笑开大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双重人格? 前一秒还是碧落,下一秒又成了黄泉。 碧落黄泉…;…;碧落黄泉…;…; 我突然想到第一次直播时,碧落用的网名。碧落黄泉,等同于将她与她另一个人格联系在一起。 换句话说,碧落是知道黄泉存在的。 石清锋是个记忆力缺失的精神病,现在碧落又成了双重人格患者,这俩师兄妹还真是没谁了。 看着黄泉冰冷的眼神,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也正是因为黄泉这个隐藏人格的出现,才把黑袍人给打跑的。由此可见,眼前的黄泉要比碧落厉害不少。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王兵,是碧落的朋友。”我笑着伸出手,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双重人格不止一次接触过,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出事。 从黄泉的性格判断,她是个高冷暴力的女人,与碧落性格相反,所以必须保持礼貌才行。 面对我的问候,黄泉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强大的气场逼得我都有些不敢正视她。 “不管你是谁,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甩下一句话,黄泉转身就走,高冷得不行。 “等等!我想请问,刚才和你斗法的歪魔邪道怎么样了?” “不死也残,短时间内不足为虑!”黄泉头也没回,直接离开,留我一人发傻发愣。 短时间内不足为虑,那么时间一长呢? 黄泉的人格控制身体后,不知道碧落什么时候会醒,我也不敢多问,要不然又得挨打。 既然身受重伤,想必黑袍人已经逃走,眼见天色大亮,我再次回到后山,寻找一番后,总算找到了六具尸体,没了黑袍人的控制,她们也归于平静。 找了个地方将尸体焚化,剩余的骨灰最后被我埋在了地下。 院长一死,她们的怨气也该消散了,烧了尸体算是变相的超度,让那些遭罪的小女孩能早日投胎。 六具女尸,算是变态院长一具,正好七具,任务总算完成。 虽然历经坎坷和凶险,但好歹保准了命,只是可惜了张俊和王林以及消失的女老师。 张俊赔了命,女老师被打得魂飞魄散,王林被虐待,心灵受到严重创伤,不知道今后会怎样。 离开孤儿院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荒楼,在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处,隐约能见到几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对我挥手。 那一刻,我内心颇有触动。 打了个电话,叫了辆车,我带着王林再次入住阳光医院。 王林被虐待得满身伤痕,我也被暴打了一顿,浑身多处淤青,还有两处骨折,不得已之下,又住了一次院。 警察到的时候,王林父母也到了。一见面二话不说,逮住我就是一顿臭骂,问我是不是把王林弄成这样的。要不是警察拉着,王林她老爹还想抽我一顿。 我躺在床上心情沉重,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个井底之蛙。 昨晚发生的事,已经将我从现实生活中剥离出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到以前,要么顽强抵抗垂死挣扎,要么接受现实努力变强。 地狱秀场的提示短信已经发来,共有两条。 “恭喜你完成直播任务,由于某主播意外死亡,任务积分将由你和4138号主播平分,完成任务一,奖励十积分,完成任务二,奖励十积分,主播死亡抽取十积分。人气增加,奖励两积分,打赏增加,降临两积分。” “另外,由于你的直播等级过低,导致任务难度太大,作为新人主播将会有十积分的额外加成。” 在两条短信之下,还有我的主播信息,以及可用积分:44。 44点积分,相比于第一场直播来说,要丰厚很多,但这一切都是我拼死拼活换来的。 这些积分可以兑换不少东西,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浏览了一下积分奖励,五十分以下,大多都是保命的东西,少数可以驱邪,但都是身外之物,不能让我本身变得强大。 50点积分到有个厉害的奖励----洗髓筋骨。 主要功效是,让一个人身体素质变强,力量速度精气神得到蜕变,阳火变旺,普通阴邪之物不敢靠近。 鼻环青年能轻易打倒我,显然也是用50点积分洗髓筋骨。要不然一个没有受过特训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不但能增加身体素质,还能让阳火变旺,改变精气神,这等于多了个驱邪的功能。 只可惜距离50还差了几点,我只能退而求次,在50积分一下的奖励中,寻找自己合适的。 选了半天,最后花了四十分,兑换了一个“请仙符”。 根据介绍,所谓的请仙符,有点类似于出马弟子请仙家上身,达到驱邪驱魔的效果。只不过请的仙得靠运气,胡黄白柳灰,随机请一个。 东北五仙,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出马弟子也有过相关记载,传言中很厉害,所以我花了40积分,选了一张请仙符。 同样可以使用三次,每次随机请仙,碰运气。 剩下的4点积分,我换了四万块钱,要不然摊上碧落这么个吸血鬼,没点存款早晚都得卖肾。 一番辛苦得来的积分,一下又耗得精光。 因为骨折的原因,我只能在医院躺着,期间唐心多次来录口供,眼神看我很不爽。要不是碍着张虎,早把我拷进局子里一番教育了。 所幸王林清醒得快,让我摆脱了嫌疑,要不然还真是个麻烦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碧落终于出现了。 “王哥!你没事吧?”她晃了晃手中的水果篮,很随意的坐在病床上。 “来都来了,还这么客气干嘛?”拔了根香蕉,我立刻啃了两口。 碧落笑眯眯的一伸手:“五百块,谢谢!” 一听这话,我差点捏住,果然是碧落,如假包换。 “你看我这么个病人,买点水果是人情,哪还有收钱的道理?而且还这么贵,讹我呢!” “这些水果可是海外运来的珍惜品种,普通人没关系买不到,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买来的,当然得收点辛苦费。” 碧落笑眯眯的说:“再说了,我帮你买水果是人情,那么你是不是该用点钱来还我这个人情呢?” 我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你姐姐是怎么回事?她是你出于自我保护产生的第二重人格?”我转移问题。 “我也不知道,从记忆中开始,黄泉就已经存在了。” 碧落无奈的摊了摊手:“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只不过因为这事,很多人把我当疯子。” 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双重人格,一般人确实很难接受,不过碧落能保持这么乐观的态度,实属不易。 “你姐姐黄泉还挺厉害的,刚见面就赏了我一耳光。”我摸了摸脸:“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上,我早教训她了。” “喂!你别提她的名字!” 碧落脸色微微一变,一句话刚说完,整个人瞬间晕倒在床。 “喂喂喂!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晕倒的,你千万别讹我啊妹子。”见碧落这模样,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碰瓷。人家碰瓷碰车,她倒好,直接碰到我病床上来了。 被我推了两下后,碧落幽幽的醒来。 不过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低头看了看我放在她肩上的手,二话不说,“啪”的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你打算教训谁?”她眼神冰冷,语气霜寒。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第31章,黑名单 莫名奇妙又被打了一巴掌,招谁惹谁了我。 “你是…;…;黄泉?”看着对方冷冰冰的脸,我试探着开口。 “你觉得呢?”黄泉冷冷的开口:“我说过离我远点!以后要是再敢碰我,我砍了你的手!” “不用这么狠吧?”我苦笑:“刚才看你晕过去,就想扶你一把,不感谢也就算了,打人是不是有点过于凶残?” “哼!獐头鼠目,谁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黄泉语气霜寒:“再次警告你,离我远点!” 一句话说完,她眼睛一闭,直接倒在了病床上。 我吓得眼皮直跳,连忙从床上跳下,离得远远的。一会要是醒来,看我不顺眼又该来一巴掌了。 黄泉的脾气还真不是盖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碰她一下就动手。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早发火了。 过了一会,黄泉再次醒来,只不过这次的她,眼神不在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你看到她了?”碧落笑眯眯的问。 “看到了。”我捂着脸,十分不爽:“跟鬼上身似的,说来就来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算是双重人格,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王哥别生气,我姐姐就是这个臭脾气。来来来,你坐你坐。” 碧落将我扶到病床上:“我跟你说,王哥你这算好的了,上次有几个流氓调戏我,正好赶上我姐姐出现的时间,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其实也没啥,就是断手断脚而已,牙齿掉了四五颗,肋骨断了十几根,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后改邪归正,看到大街上的漂亮女人都得转身逃命。” “靠!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你要是不信,我让姐姐出来陪你玩玩。” “信!我信!真的!” 我一脸真诚,问:“对了,你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多重人格应该需要某种条件刺激才能触发吧?” 碧落点点头:“是啊,你刚才不是刺激她了吗?” “我哪有刺激她?碰一下身体也算?” “那倒不算,不过我姐姐很敏感,不喜欢别人提她的名字,特别是说她坏话。谁要是说她坏话,立马就醒,而且脾气格外暴躁,刚才你没被打进医院,已经是万幸了。” “还用打吗?我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我有些无语:“你姐姐还真是奇葩,说个名字都能清醒。” “其实也没什么,以后别提黄泉两个字就行。”碧落笑了笑。 我倒抽一口冷气:“你刚才提了!” “提什么?” “黄泉啊!” 一听这话,碧落眼睛一闭,立刻倒下。 又来? 我下床就跑,刚出门口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我说过!离我远点!” “啪”一声脆响,我捂着脸人都傻了。等我回头一看时,碧落已经倒在了床上。 这是我的问题吗?我他妈都已经跑了,还追着我打,真的好吗? “王哥你没事吧?” 清醒后的碧落再次将我扶到病床上:“说过让你别提她的名字,你偏要提。” “我刚才没说她坏话啊!”我表示十分委屈。 “这不是坏话的问题,你已经进入我姐姐的黑名单了,提她的名字就是犯罪,以后尽量避免黄泉这个词。”碧落笑了笑。 “还能这样玩?这不摆明欺负人嘛!” “没事的没事的,以后习惯就好。” “还他妈有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王哥你说不见就不见,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好办。” “只要不提她名字,以后就不会鬼附身的出现?” “那倒不是,我和姐姐是平等存在的,晚上是我掌控身体,她睡觉。到了白天,大部分时间由她掌控,我睡觉。” 我看了看窗外的月色,长长吐了口气:“以后白天你千万别出现在我面前。” “对了王哥,你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最好早点预约,万一哪天你直播时遇到危险,我也好及时帮你。” “这我也不清楚,估计得过几天吧,具体时间等平台通知。” “我看不如这样,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这几天你把我包了,每天一千块,办个尊贵VIP,不管多忙,一个电话我立刻赶来!”碧落笑眯眯的,还掏出了小账本。 “每天一千块,这也太贵了吧,我又不需要你照顾。” “话不是这么说,你要清楚,之前逃走的歪魔邪道已经在你身上下了标记,随时都有可能向你复仇!” 碧落一脸严肃:“他现在深受重伤,也许对付不了我,但想要弄死你就太轻松了。” 我皱了皱眉,这点确实是个问题。 我和碧落破了黑袍人的法,害他身受重伤,基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旦有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敌在暗,我在明,确实是个麻烦。 “就算你说的没错,但你也不可能一直在身边保护我。”我摸了摸下巴:“一旦你离开,他就可以找机会对付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似乎想到了什么,碧落眼睛一亮:“王哥,上次你不是有一张残破的阴阳符吗?我可以找师傅帮你看看,万一能修复的话,有阴阳符护体,那些邪恶的东西都不敢近你的身。” 阴阳符? 我四处摸索,最后在密码箱中看到那张残破老旧的白色阴阳符。 “修复阴阳符需要一些时间,等搞定之后我会通知你,你先好好休息,明晚我再来。”笑了笑后,碧落很快离开。 躺在床上吊着水,我一直难以入眠,半开的窗户偶有冷风刮进,月光透过玻璃射在磨石地面上,显得有些清冷。 阳光医院虽然身处闹市,但在半夜时,依旧十分安静。 提着药瓶,我走到了王林的病房前,向里一看,王林正在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在她病床前,还趴着一个中年女人。 似乎有所察觉,我刚找到门口,王林就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眼神有些古怪,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你没事吧?”我小声问。 王林摇了摇头,脸色出奇的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皱了皱眉,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奇怪。王林是个很胆小的女孩,经历过被虐待的事后,按理说,精神应该处于崩溃的边缘。 可现在的她,却没有半点惶恐或者紧张的情绪,平静得可怕,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真的没事?”我有些担心:“我认识一个医生,他或许可以帮帮你。” 王林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丝邪性的笑:“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会!” 王林双拳握紧,以为用力过猛,导致针头已经开始回血,可她完全不在乎。 不再害怕,不再惶恐,甚至摆脱了胆小的毛病,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我叹了口气,也没多说,转身回了病房。 刚进门,就看到一名护士站在病床前,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看,手中还端着一个医疗盘。 “晚上没事不要乱跑!”护士板着脸:“现在抽血化验,顺便给你打一针止痛消炎。” 我上下打量了护士一眼,老老实实上了床。 长得还算不错,就是脾气有点臭。 护士将医疗盘放下,走到门口探头向外看了几眼,最后将房门关上,反锁。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以至于在抽血时,扎了好几下才找到血管。 刚抽完血,她便迫不及待的将另一支装有药物的注射器向我扎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冷的开口:“你不是护士!你是谁?” 第32章,算命 被我抓住后,女护士面无表情:“你在胡说什么?病了就要打针!” 说着,她猛地一用力,强行向我扎来。 早有准备的我,弹起来就是一脚。 护士当场被我踢翻在地,额头正好磕在床沿上,可下一秒,她好像没事人一样站起,丝毫不管流血的头。 女护士狰狞一笑,举着注射器,再次向我扎来。她模样疯狂,眼神怨毒,恨不得吃了我。 被黄泉打了几巴掌,我早就有了火气,现在又碰到个疯子,无缘无故要害我。 累积的怨气瞬间爆发,我后侧步拉开距离,避过一针,紧接着膝盖高抬,猛地击中她的下巴。 强大的力量,直接让她双脚离地,仰头摔倒。 人的下巴是有晕眩神经的,被重力击打,很容易昏倒甚至休克,这也是为什么拳击比赛中,一拳打中下巴就能KO的原因。 这是弱点打击,受过抗击打训练的人都很难抗住。 可诡异的是,吃了我这么一记膝踢,护士似乎完全没感觉,很快站了起来。她的下巴已经歪了,嘴角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我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护士一脸疯狂,二话不说,再次向我冲来。 她虽然抗击打能力有些异常,但本身不懂搏击,速度和力量与普通男人差不多,对比女人或许很厉害,但对我威胁不大,只要不被注射器扎中就行。 在她攻击时,我顺手按了一下呼叫器,反身又是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侧踹我练了好几年,这一脚力量其大,直接将她踢到墙上。普通人早瘫了,可偏偏她好像没有疼痛神经一样,完全不在乎,拿着注射器一个劲的扎我。 这样打下去,万一不小心被她扎中说不定就嗝屁了。 被逼无奈,我只能一边绕着床转圈,一边拿着三角凳抵抗。 阳光医院护士还有些效率,听到呼叫器的铃声后,很快就赶了过来,因为门被锁死,一时半会进不来,只能在外干喊,让女护士住手。 僵持几分钟后,医院保安赶到,很快把门撞开,一拥而上,将发疯的护士绑了起来。 这女人倒也生猛,被四五个人抓着,仍然不停的挣扎,还用嘴咬,有个不小心的保安,脸上还被咬掉了一块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发疯?”围观的病人开始议论。 “女儿,这医院不正常,护士都要砍人,我看我们明天还是转院吧?” “转院没问题,把你的遗嘱改成我的名字。” “…;…;” 护士长及时出现,开始安抚众人情绪,警告病人今夜关好房门,一切事情都会有警察处理。 看着被保安绑走的女人,我皱了皱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清脆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穿着病号服的王林正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听你的语气,似乎早料到会出现这事?”我有些奇怪。 “从你经过门口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已经被盯上了,刚才的疯女人不过是被鬼附身的傀儡而已。” “鬼附身?难怪打不怕…;…;” 我心情有些沉重,这个女人明显是被人控制的,有这个能力,并且还想弄死我,那么肯定就是修邪法的黑袍人,真没想到他的报复居然来得这么快。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王林静静的看着我。 “她打针的手法格外生疏,不像护士。” “也许是个实习生。” “实习生好歹知道一些常识,她给我注射药物时,注射器里面的气泡都没推出来,这样很容易崩毁血管。” 我摩擦着下巴:“连我这个外行都清楚,护士又怎么会不知道?最主要的是,在医院值班时,护士是不能穿高跟鞋的,更别说她那种恨天高!” 王林嘴角扯过一抹弧度:“人被鬼附身,都会踮着脚走路,她穿高跟鞋,只是为了掩饰异常而已。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被鬼附身的人,眼珠上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你只要仔细看,应该能分辨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呢?”王林反问。 “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往,但我感觉你好像变了许多。” “变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王林邪性一笑:“我只是为了生存而已。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一句话说完,王林已经走回了病房。 这样好吗?不好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王林的改变,抛弃了自己懦弱胆小的毛病,确实是好事。但她的变化让我感觉很不对劲,甚至某些时候接触到她的眼神时,我都不太敢和她对视,总感觉被一头野兽盯着似的。 医院发生的事,我很快给碧落打了个电话,她表示立刻叫她师叔来保护我,日夜防护,直到阴阳符修好,不过得额外加五百块钱,每天一千五。 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要被讹,所以早有准备,倒也没太惊讶。 心里琢磨着碧落的师叔,那肯定是个厉害人物,安全有保障,多花点钱也没什么。 可当她师叔赶到医院时,我人都傻了。 那是一个山羊胡老头,年纪六十上下,头发花白,穿着一身中山装,背负着双手。 进来的时候,鼻孔向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碧落口中的师叔,号称道法强大的高人,居然是当初坑蒙拐骗的神棍胡半仙! 搞个小魔术糊弄人,被我拆穿后一顿暴打,最后拿出阴阳符做抵押。 实在没想到,神棍胡半仙竟然是碧落的师叔。 “听说有人撞了邪,本道特地前来一观。” 进门后的胡半仙派头很足,抬头看着天花板,正眼都没瞧我一下,不知道还真以为是个高人。 “有本道在这,任何宵小阴邪之物,都得望风而逃…;…;” 胡半仙自顾自的说着台词:“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本道特地赐你一道平安符,这是本道毕生心血,降妖伏魔不在话下,只需三千块。” “胡半仙,三千块是不是太便宜了点,我不差钱,三万块买你的平安符怎么样?”我笑眯眯的问。 胡半仙激动得一哆嗦,总算将头压了下来。 “好好好!如此甚好!本道见你有诚意,还可以赠送…;…;呀!怎么是你?” 胡半仙语气兴奋,然而等他看清我的脸后,立刻惊叫一声,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哪还有半点高人形象。 我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拽住:“急什么,今晚咱俩好好叙叙旧。” “哈哈…;…;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小兄弟你,真是有缘分啊!” “有缘你跑什么?” “人有三急嘛。”胡半仙打了个哈哈。 “我问你,你与碧落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师叔。” “师叔?就你这点伎俩,坑蒙拐骗还行,驱邪捉鬼…;…;哪有什么真本事?”我摇了摇头。 “我真是她师叔,如假包换,也许捉鬼的本事差了些,但算命看相看风水可是首屈一指!” “真的假的?”我一脸狐疑:“那你帮我看看相,看准了有赏,看不准警局伺候!” 胡半仙抹了把冷汗,勉强笑了笑:“看相摸骨先从表相开始,敢问小兄弟你的生辰八字?” “我哪懂得什么生辰八字?” “那你报上出生年月日,最好精确到分钟,我给你推算推算。” “八九年六月三十下午三点十五分。” “呦!你这可是正官命格啊!”捏了几下手指,胡半仙眼睛一亮:“虽然前半生多坎坷,但后半身一帆风顺,必定做个大官享清福。”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听着还挺舒服的,你继续…;…;” 胡半仙笑了笑,开始盯着我的脸仔细的瞧,过了一会,他再次一喜:“小兄弟,你面相气运旺盛,遇事必定可以逢凶化吉,而且天生桃花,各种优秀的女人都会围着你转。” “编!继续给我编!老子现在都还是单身!” 胡半仙有些尴尬:“桃花运从今年开始,别着急嘛。让我给你看看手骨相,这可关乎你本命的气运,一生的命理。” 说着,胡半仙开始在我手上摸了起来。 过了几秒他突然一愣,额头开始冒汗。 “怎么了?”见他神情不对,我立刻开口。 胡半仙没说话,一脸凝重,又摸又看,捣鼓了好一阵。等确认之后,他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发白。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第33章,鬼迎亲 一见胡半仙这模样,我也被吓一跳。 “大惊小怪的,不会又想讹我吧?”我被碧落弄出了恐惧症。 “讹你?我宁愿这辈子都没见过你!” 胡半仙苦着脸,冷汗直冒的说:“你骨骼怪异,天生命犯孤星,是大凶大煞之体!凡是与你有因果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今日给你算命摸骨,以后说不定会倒霉半辈子!” “有这么夸张吗?” “信不信由你,本道言尽于此,告辞!” 拱了拱手后,胡半仙转身就跑,跟见了鬼似的,两条腿还不停的哆嗦。 看他惶恐的模样,似乎不像说谎,但我对于算命一事,一直不太相信。如果真能看破命格,改变气运,胡半仙也不会这么穷困潦倒,靠坑蒙拐骗为生。 养了几天伤后,我便早早出了院。 这几天碧落偶尔回来看我,还给了我几张普通的驱邪符,倒也没出什么事。 只是这几天每当我睡觉时,总会心神不宁,时常会做噩梦。 在梦中,总有个声音在叫我醒来,可每次醒来后,我都会忘记具体做了什么梦。 只是依稀的感觉,梦中的声音有些熟悉。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六天,在第七天早上,我收到了地狱秀场发来的短信。 “第三场直播将在明晚开始,参与本次直播的人数有十人,分别为:4138号主播,4444号主播,3697号主播…;…;2689号主播。直播难度:冒险。” “直播地点将在太平村,直播任务一,在太平庙存活一晚,直播任务二,进入枯井点燃三支香。此次直播危险性大,积分将由存活下来的主播平分,当主播人数降低至三人时,存活下来的主播积分会额外翻倍,直播时间为三天,三天后才能离开太平村,请做好准备…;…;” 看完短信后,我心情有些沉重。 难度再次提升,而且主播人数更是增加到十人! 鼻环青年的例子让我明白,主播人数越多,变故也就越多,而且看那些主播的编号排名,很多都是初级和中级主播,比我这个新人主播厉害太多。 与他们一起进行直播任务,我基本属于炮灰一类。 最关键的是任务信息,在暗示主播可以互相残杀,死亡人数越多,奖励越高,只存活三人时,甚至还能翻倍。 尽管亲自动手会扣积分,但不妨碍可以用计陷害,甚至一些神奇的手段。 鼻环青年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并没有亲手杀他,但他却死在了转运符上,死后积分由我和王林平分。 在这种前提下,不仅要完成危险的直播任务,还要堤防被人暗算。 我隐隐有种感觉,这次直播任务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大混战,极度危险! 短信传达后没多久,我便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王林。 “王哥!这次我们又被分在一起,挺有缘分的。” “你也在这场直播中?” “看来王哥没注意我的编号,不过你的编号倒是挺好记的。”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不是重点,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谈谈合作的事,这次任务难度很大,只要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 “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急,等明晚到了太平村再说,三天时间,足够发生任何事。” 一句话说完,王林便挂了电话。 我皱眉沉思,自从王林性格变了后,我已经吃不准她的想法。 为了保证安全,我又给碧落打了个电话,可她表示正在处理一单重要的生意,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搞定,等搞定了立刻过去支援我。 换句话说,我需要自己在太平村待够一天。 趁着还有时间,我立刻开始准备,一方面打听太平村的消息,一方面准备相应的工具。 到了第二天晚上,短信通知响起,又是乘坐444号公车前往太平村。 不过这次,车上只有我一人。 根据了解,太平村是个山村,交通不便,人口稀少,大多都是老人和留守儿童。 因为消息闭塞的原因,网络上并没有太多记载。 不过能被地狱秀场纳入冒险级别的直播地点,肯定不同寻常。 历经几个小时的颠簸,穿过多条山路,到了晚上十点多时,总算抵达太平村。 太平村的入口,是一座木制吊桥,约有百米长,介于两座山之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桥下是数百米高的悬崖,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东西。 下了车后,我顺着木制吊桥一路前行,走在桥中间时,吊桥已经摇晃得厉害,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遇上这么个古董吊桥,我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失足掉落悬崖。 过了吊桥,顺着一个人工挖成的山洞走了百米,拐了个弯,总算见到了所谓的太平村。 太平村是没有通电的,黑压压一片,只有少数几处点着油灯。建筑残破老旧,很多地方都是木房子,歪歪扭扭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乡间小路是由鹅卵石和黄泥构成,坑坑洼洼的,车辆难行。 顺着山路往前,直奔光亮处而去。 因为要在太平村待够三天,所以最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随着距离的拉近,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一股肉香,似乎有人在做饭。 寻香靠近,最后到了一间木房子的篱笆院墙外。 木房子里点着油灯,光亮透过纸糊的窗户闪烁跳动,忽明忽暗,偶尔能看到有个人影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过路的,能在这借住一晚吗?” 我话刚出口,屋里油灯立刻被人吹灭,再无半点动静。 看来太平村的村民并不友好,我顺着山道继续往前,在我靠近另一处光亮时,同样的情况发生了,一听我开口,里面的光亮瞬间熄灭。 我皱了皱眉,感觉很奇怪,这些村民似乎在忌讳什么。 不知何时,山间开始起了雾,偶有冷风刮来,冻得我汗毛直立。 正当我继续找寻住处时,一阵敲锣打鼓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听上去挺喜庆的。 我跳目远望,隐约能看到有队人影正从路的尽头快步走来,火红的灯笼在散发着微光。 大晚上的难道有人办喜事? 心下奇怪,我慢慢靠近,等走到路中间时,借着灯笼的光,我总算看清了情况。 那是一队迎亲的人,每个人都穿得很喜庆,红红火火的装扮。走在前面的敲锣打鼓,旁边的提着红灯笼,中间一点的抬着大红花轿,后面几个还有撒花的。 乍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敲我很快发现不对劲。 因为这支队伍的所有人,全都穿着几十年前的服装! 最诡异的是他们走路的姿势,准确来说那不叫走,而叫跳。 每个人的膝盖都抬得老高,几乎都能碰到膝盖,手臂大幅度摆动,显得十分夸张。 一眼看去,整支迎亲队伍都在跳着走,而且四肢显得格外僵硬。 视线向下一看,我倒抽一口冷气,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们走路时竟然踮着脚! 脚掌下压绷直,几乎用几根脚趾在走,最吓人的是,他们的脚趾根本没碰到地面。 这哪是什么走路,这分明是在飘! 看到这幕,我头皮立刻炸了,一股凉气直窜脑门。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全都不是人! 我不敢久留,转身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我浑身一颤,双脚立刻停下。 因为我发现不知何时,前面的道路上又出现了几个人。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两个古怪服装的小花童,还有一个身材佝偻打着红灯笼的媒婆。 四人的脸色很白,白得诡异,没有一点血色,好像涂了一层白水泥似的。 经过红灯光一照,脸色阴晴不定,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踮着脚,一步步靠近。 每走一步,花童都会撒一把花,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所谓的花,全都是圆形方口的纸钱! 才刚进村就遇到这种事,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都慌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还将我夹在了路中间,跑都没地方跑。 这下玩完了…;…; 惊悚!不看后悔! 与大家聊一个严肃的话题----关于如何哭惨。 这点我没啥经验,也不需要哭,因为本来就很惨。 说说我的一天日常,早起洗漱,吃饭,码字。吃饭,码字。吃饭,码字、码字、码字、被编辑吊打,继续码字、码字、码字…;…; 基本就这吊样,一天到晚跟他妈劳改犯似的关在出租屋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码字。 为了搞点生活费,累死累活开了两本书,从早写到晚,一个黄花大老爷们,码成了三百斤的胖子。 一身病懒得说了,凡是写小说的,一旦超过几个年头,并且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基本没什么身体健康的。 这是写手的通病,也是无奈。 大家也许不清楚,一千字,我需要花一个多小时才能搞定,一章两千五百字,基本就是三小时。 每天两章就是六小时,还有一本书每天差不多五小时左右,一天十一个小时雷打不掉。 这就是一个单身胖子的生活环境,老男人的苦楚。 很多东西我也不详细说了,再说下去就真成哭惨了。 这些话,只是让大家了解一下我。别看我态度乐观,人生挺苦逼的。 下面回归正题,严肃的话题讨论的不是哭惨,而是上架。 看到这里,有些读者可能想上来给我两巴掌,甚至留言骂来骂去的。说鄙人贪财什么的,看你的书是给你面子,还想收费,去屎吧。 这种人我遇到过,当然只是少数,大部分读者还是挺通情达理的,看到上架两个字,二话不说,右上角点叉。 开个玩笑,不管是走是留,只要不喷我,留个言投个票票,哪怕不看书,也是对我的支撑。 当然,如果能追下去就最好了。写书一方面是兴趣,一方面是工作,拼死拼活坐在电脑前十多个小时码字,没有回报肯定难以支持下去。 毕竟我也要吃饭。换位思考,如果你替某老板打工,老板不给你工钱,你还会继续下去吗?即便那是你最爱做的事,那也不可能。 人在生活面前,往往都是无奈的,很多事不愿意做也得做。 互相体谅下,不看别喷,看的朋友,双脚双手啪巴掌欢迎。看书并不贵,一章一毛多,几个小时赚一毛多,也算是辛苦钱吧。 好了,来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为了表示真诚,下面的话,我是直接复制的。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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