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历史的车轮 公元1202年秋,风清万里天高云阔,一望无际的蒙古草原上发生了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战争,被后世所有的蒙古人敬为神明的成吉思汗铁木真,在这里迎来了与之结拜三次的安达扎木合的再次的进攻。 阔亦田,在蒙古这种一望无际的大地之上少有的依山背水之地,扎木合联合乃蛮部的不亦鲁黑汗,蔑儿乞部的脱黑脱阿,以及泰赤乌、朵儿边、合答斤、撒勒只兀惕、塔塔儿等部族的残部向着铁木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刀锋嚯嚯,肉开骨裂,战马踢踏,卷起血肉横飞,人的喊杀与战马的嘶鸣之声不断的交织在一起,铁木真手中一杆象征着蒙古大汗权利的苏鲁锭长枪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而扎木合手中一柄斩马刀亦是大开大合,犁地一般的向着自己的安达和仇人铁木真杀将而来,或许,有些时候,历史的发展会在一件陌明奇妙的事情中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真如洛伦兹曾经所说,亚马逊雨林内一只蝴蝶偶尔的煽动了一下翅膀,大洋彼岸的德克萨斯便掀起了一阵恐怖的龙卷风,正如这蝴蝶效应所言,二王对决的战场之上,一匹战马突然轻轻的撩了一下橛子,甩出一坨粘在自己马蹄子上的马粪,而又恰在这时,我们伟大的铁木真汗正好策马于此,一坨硕大的马粪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战马疾驰,擦肩而过,扎木合手中长刀有如电光一闪,一颗好大的头颅随着刀锋飞上了天空,而原本被后世之人成为一代天骄的铁木真汗,就因为一匹马兄随便的这么撩了一下橛子,从此,便永远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从而经此一役,乞颜部落四分五裂,铁木真长子术赤与次子察合台为汗位而展开厮杀,其余各部落开始为乞颜部所遗留下来的权利真空而开始征战不休,扎木合通过自己的智慧而不断的发展壮大,至此蒙古草原之上扎木合札答兰部,王汗的克烈部以及乃蛮部的太阳汗三足鼎立,自此征战不休。 然而蒙古的改变,也使得原本应该被其消灭的金国,西夏以及南宋免去了灭顶之灾,又在这世界上继续延续的一百多年,与北方的草原一样,三国鼎立,征战不休,但是历史车轮却似乎有着他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金军南下,大败宋军于临安城下,宋帝恐再现靖康之耻,携皇室自焚于皇宫之内,南宋灭亡,与此同时,金国爆发内乱,大将军术虎奇岩逼宫谋反,但是在杀死金帝的瞬间,金帝点燃埋在金殿之内的火药,一朵蘑菇云升起,术虎奇岩与金帝同归于废墟之下,而西夏同样如此,皇帝突然暴毙而皇储未立,诸皇子为争夺皇位血染宫廷。 麋鹿行于天下,诸侯奋起而追,中原天下随之大乱。 然而历史的大脚丫子似乎仍不甘心,狠狠的一脚踹出了一个张无忌,明教出世,横扫天下,定都应天,加冕为帝,年号洪武,立国大明。之后,张无忌手下大将兵分三路,扫平金国,西夏,吐蕃残部余孽,改应天为南京,燕京为北京,之后历代帝王粉墨登场,时光辗转,大明立国已过两百五十五年。而我们的主角先生就是生在这个时代,这个与原有历史不同的,不一样的大明王朝。 主角姓名:张俭。 性别:男 年龄:十五 婚姻状况:未婚 职业:亲王(实际属于无业游民的行列) 封爵:汉王 父亲:张仰兴 职业:皇帝(已经去找太祖皇帝喝茶去了) 母亲:姬氏 职业:皇后(跟着老公找太祖皇帝喝茶去了) 兄长:张祯 职业:皇帝(还是当今的) 皇宫御书房。 “汉王最近在做什么?”坐在书案后的皇帝低着头,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对一名跪在案前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问道。 “回皇上的话,汉王殿下最近一直在自己的王府与城外的王庄之间奔走,据汉王府上的探子来报,汉王所培育的杂交小麦已经培育成功并试种,且涨势良好,今年夏天汉王在王庄内所试种的小麦便可看到收成状况,据臣下手下懂农业的锦衣卫来报,这种杂交小麦其产量高过我国原有小麦的四倍有余,且汉王殿下从那些西洋人手中购得的那些西洋作物涨势也是十分的顺利,甚至说是疯狂,据汉王自己说,这些西洋作物最后的收成甚至会比他所培育杂交小麦还高出数倍。”那锦衣卫恭敬的对座上的皇帝回答道。 皇帝听完锦衣卫的回话之后,朱笔在一本奏章上写下批示之后便交给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然后对那锦衣卫说道:“好,你退下吧,汉王府有任何事情皆速速来报与朕知。” 明代的皇帝多疑,即使皇帝不是姓朱的也是同样有着极重的疑心病,如有人不同意,那就去找那只踹了张无忌的大脚丫子的主人好了嘿嘿嘿…… 只见那锦衣卫刚刚走出殿门,一名藏身在柱子后边的太监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躬身施礼。 “奴婢邓超给皇上请安了。” “平身吧。” “谢皇上。” 还不待邓超起身,张桢便对王亭问道:“锦衣卫的话有多少水份。” “回禀万岁,他们没有说谎,汉王殿下确实不断的奔波在王府与他的王庄之间,不过老奴的东厂多探知了一些汉王殿下的消息,那就是汉王殿下给他的王庄试验田起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名字,叫什么可循环农业试验基地,王庄的房子则被汉王取名叫做农业发展研究所,里边全是些农夫和一些会些奇技淫巧的人不断的捣鼓着农具和新式的耕种方式。”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密切注意汉王和锦衣卫的动向,随时向朕来报。” “是,老奴告退。” “呵呵呵朕这个弟弟,为了朕这个当哥哥的皇帝倒是尽心尽力了,这种事情还悄悄的,还不告诉朕,非得搞出个名堂来才准备告诉朕知道,小魏子,你说朕是现在赏赐他呢,还是再等等。” 站在张桢身边那名中年太监弓着腰笑眯眯的对自己的主子回答道:“哎呦,万岁爷,这等大事,奴婢哪敢乱说呀。” “你这个滑头,说吧,朕赦你无罪。” “那奴婢就斗胆了,依奴婢看来,皇上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的好,汉王年幼,年仅十五岁,他如此这般完全是为了皇上,为了江山,他现在不告诉您大概也是想给万岁爷您一个惊喜。” “嗯,你跟朕还真的想一块去了。” “皇上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只是将皇上心里的想法替皇上说出来罢了,奴婢岂敢居功。” “哈哈哈……咳咳咳……”张桢一阵大笑之后随着就是一阵剧烈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声,遮住嘴巴的手巾上红芒一闪,小魏子惊吓之余,赶忙从龙案之上的一个锦盒里拿出一枚滚圆火红的药丸给张桢用温水服下,然后不断的给张桢轻轻的拍打着后背为他顺气。 待到张桢气顺之后,对着小魏子摆了摆手道:“通知户部工部,但凡汉王有任何农业和农业器具上的疑问,他们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怠慢。” “奴婢遵旨。” 看着小魏子领了自己的口谕前去户部传旨,张桢缓缓地将头靠在了椅背上,已经二十五岁的自己由于小时候外邪入体,致使他身体十分虚弱,据太医诊断,他的身体现如今已是如同空中楼阁一般,随时都可能倒下,且张桢一直膝下无子,近年来他更是感到自己的身体更加的不堪重负,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骆驼,只差那最后一颗压倒自己身体的稻草了,大限将至,张桢唯有将皇位传于自己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可是君弱而臣壮,这会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明变得更加不堪,大明海禁两百余年,东海之上倭寇横行,南洋之地洋人霸道,北方又有女真诸部与蒙古诸部不断袭边,西有李自成划地称王,风雨飘摇的大明,自己的身体看来已是无能为力,难道自己却要让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幼弟来承担这一切吗,张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朱笔,继续批阅着桌上的奏章。 2 丰收 让六月的南京已经有些酷热,树杈上的知了用它们那撕破一般的嗓音配合着阵阵的热浪让人止不住心中的烦躁,可是这阵阵恼人的烦躁却给一身粗布衣衫的张俭带来了无限的喜悦,翻滚的麦浪,金灿灿的一片,每一株都是麦穗丰硕,颗粒饱满,而且远处大片的地瓜,土豆,落花生,玉米等舶来农作物,也是长势喜人,待到中秋前后便可迎来一场更大的丰收了。 张俭今年正好一十五岁,在五年前因为某种陌明奇妙的原因来到这个与原来的世界有些大相径庭的时间线,但是,却也不是完全的不相同,至少这个大明朝似乎也是处于风雨飘摇的交界点,东海之上倭寇横行不断的袭扰着自己国家的东南边境,西北也同样存在着一个名叫李自成的家伙攻城略地,裂土称王,把国家打得脸红脖子粗,同时葡萄牙人占领了台湾与南洋诸国,对这片东方的土地一直虎视眈眈,而最最要命的就是东北地区的女真人再次兴起,屡屡冒犯东北边墙,国内洪涝干旱蝗灾漫天,朝中,上至内阁六部九卿,下至府县巡检班头,大多贪婪腐败,致使国家民不聊生,这个大明已是风雨飘摇。看到眼前的一切,当时年仅十岁的张俭便下定决心,开始了他对这个国家的复兴之路。 “公子爷,您这杂交小麦和那杂交水稻真是绝了,虫害少,产量还大,您都不知道,这附近所有的庄稼户都惦记着咱这粮种呢嘿嘿嘿……”一个瘦的干巴巴的老农民走到张俭身边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说着。 “哈哈哈老刘,告诉乡亲们,别急,咱们的粮食现在才刚刚开始收割,等到脱完了种,扬完了场,到时候所有人都有粮种,还有咱们这些地瓜呀,玉米呀,土豆呀什么的,咱们统统给他们发粮种,有了这些高产的农作物,咱们大明的百姓可就再不用在饿肚子喽。” “这主要还是公子爷您英明呐。”老刘头兴奋对张俭拍这马屁。 “老刘,记住了,不是公子我英明,而是当今的万岁爷英明,如果不是他一力主持,咱们这循环农业怎么能开的了头呢,你想想看,我们将小麦稻子玉米秸秆,地瓜莲,花生皮和上大豆花生渣打碎制成饲料喂猪鸭鸡鱼,再将这些牲畜的粪便和上土撒到地里当做肥料,还有前年冬天我们建造的蔬菜瓜果大棚,这么大的工程如果没有皇上他老人家的支持,就凭咱们自个能做好喽?所以,告诉乡亲们,要谢的话,那就面朝皇宫,叩谢天恩吧哈哈……” 张俭的话把老刘头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细细回味,老刘头觉得张俭说的又是对的,所以对着张俭不住地频频点头,而在这时,一匹快马踏着田埂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还不等战马停下,便已经在马上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宣汉王殿下速速进宫见驾。” 没有理会一脸惊讶的老刘头,张俭抱拳领旨,随着那骑士便飞马而去,一阵热风吹过,给老刘头打了一个激灵,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整日与他们这些农夫嬉皮笑脸的相处,且满身幽默细菌的年轻人竟然是当今万岁的胞弟,而这个消息更是随着老刘头的大舌头飞一般的传遍了天下,当今万岁令汉王为贫民百姓食宿而奔波,可见爱民如子之情怀多么的深重,所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朝廷的声望也正是由于这件事情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好了好了,自家兄弟哪来那么多的虚礼。”一身明黄色便服的皇帝张桢看着眼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的弟弟,眼中透出了少有的慈爱。 张俭听了自己哥哥的话自然也就毫不矫情的顺势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哥哥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吃饭了吗?臣弟今天一早命人带来一袋子刚刚收获的稻米前来献给大哥,如果大哥尚未用膳,那么臣弟斗胆,与大哥一起尝一碗稻香粥如何。” 招呼张俭坐下,脸色有些蜡黄的张桢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自己兄弟高兴而显得有些红润,说道:“你这稻香粥大哥肯定是要喝的,不过今天咱兄弟们得说点别的事情。” 张桢是张俭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唯一的一个至亲之人,他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至亲已经病入膏肓的事实,所以对自己这个大哥的身体还是极为重视的,“大哥,不管公事还是私事,这个点了,您该吃饭休息了,一会您还有午朝,您……” “二弟,听大哥说,”张桢打断了自己弟弟的话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二弟,大哥这身体的情况,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怕我已是大限将至,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挥霍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大哥就会萌太祖召唤,驾鹤而去,大哥膝下无子,唯有你,可继承大统君临天下,可是大哥却没有给你留下一个清平的世界,这天下的局势,你虽为闲散亲王,但是我想,你也多少清楚一二吧,趁着为兄还能为你支起一片天空,你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吧,万一哪天为兄撒手而去,君少而臣壮,这满朝文武恐怕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二弟,为了这大明江山,为了这祖宗的基业,为兄拜托你了。” 张桢的话一时让张俭感到如同五雷轰顶,张俭瞬间感到自己的脑子好似因没有油了的发动机一般停止了运转,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皇帝,而张桢的话更是让张俭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似乎在交代后事,想到这,向来对家庭看的极为重要的张俭一下子就失声痛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即将离他而去一般,而张俭的嚎啕大哭一下子让张桢感到莫名的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的弟弟会哭成这样,身在帝王家,情亲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平淡,但是对于来自五百年后的张俭却意味深长,张桢欲传位于张俭,为的是江山万年,而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张俭却为了自己这个哥哥如此的真情流露,难道在这个弟弟的眼里皇位还不及自己这个哥哥重要吗。一声轻轻的叹息,张桢很快的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波澜,缓缓地走到张俭面前,仔细的为自己的弟弟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拍着张俭的肩膀说道:“二弟,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过于冷酷无情,但是为君者,当心系天下,以江山社稷为己任,为兄走了不妨事,但是你,却要快快的成长起来,岂能如此的做儿女之姿。” 张俭不住地抽泣着,通红的眼睛满是泪水,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抽泣着对张桢说道:“大哥,我的印象中父母是那么的模糊,我的任何事情都是您在过问和关心,且不说这些,您是我至亲的大哥,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离我而去了,我该如何自处,大哥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可是,作为我唯一一个亲人的您如对我撒手而去,我,我,呜呜呜呜呜呜……” 有些时候,无声,或许是陪伴最好的注解,空旷的御书房内只有兄弟二人,空旷的御书房内,只有那轻声的呜咽不住的回荡着。 3 为你撑起最后的天空 一  大象开路,虎豹嘶鸣,奢华的皇帝仪仗缓缓而行,金碧辉煌的奉天殿内文武林立,恭迎皇帝临朝。 “皇帝临朝,百官跪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司殿太监的一声高喝,和大臣们如同彩排完美的恭迎之声,已经登上丹陛的张桢放眼望去,看到的便只有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屁股了。 “众卿平身。” “谢万岁。” 待到所有的大臣们起身之后,司殿太监手中的拂尘一甩,一卷圣旨随之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动荡,有噩难靖清,民生不定,故而天下难靖,是故,天下民者,国之本也,今有汉王检,为民生计,朕心甚慰,故,允汉王检入朝参政,辅朕已安天下,钦此。” 圣旨刚刚念完,六部尚书里的吏部,礼部大臣立马出班高声反对,而户部和工部则高声喊道皇上圣明,至于兵部和刑部,这破事跟他们这部门有大毛线干系,而随着吏部礼部出班的大臣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以翰林院的翰林们,以一种皇帝赞成的就是我们反对的,忠言必须逆耳,不逆耳就不是忠言的心态,立马摆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走出班位对着张桢就是一顿哭爹喊娘,毕竟没有实权的他们每天干的就是这个,如果在上班的时候不在皇帝面前多刷刷存在感,那么他们就会认为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变得动摇漂浮不定了一般,殊不知他们在皇帝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而吏部和礼部的高声反对则是在为自己铺后路,就拿吏部来说,亲王入朝参政,那就属于了朝廷的官吏体系,这要是人事安排,是吏部听汉王的还是汉王听吏部的,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皇帝他老人家似乎并没有给汉王安排什么职务,所以这就更加让吏部尚书决定了将汉王赶出朝堂的决心,否则的话,不论他给汉王安排什么样的职务,自己这个吏部天官都里外不是人,而至于吏部大多数的官员们,则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老大都出面了,自己这些做小弟的那就更加不能不出班顶个人头了吧,要不这以后要是老大秋后算账,自己的前途还有的混吗,就算是进谏失败弄得皇帝不爽,那也跟自己这些虾兵蟹将没有毛线关系,毕竟自己头顶上不是还有个尚书大人和俩侍郎大人这仨大个儿顶着的嘛。礼部的理由则是与祖训不和。而至于户部和工部,汉王入朝参政,那肯定是大力推广自己的循环农业项目,那些高产的作物和优良农业机械的功劳肯定就少不了他们这些主管的一份,所以傻子才不同意呢。而作为这件事情始作俑者的张桢则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尽快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对于吏部和礼部的反对,只是胡乱的一阵搪塞就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听起来吏礼户工四部大佬们的两两,至于朝政,简单的听了一会,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散朝而去了。 “大哥,你让我一个亲王入朝参政这于礼不和,你就单看今天今天礼部尚书那种至死方休是做法就已经是十分的明显了,三位内阁大学士更是隔岸观火伺机而动,你说你这不是给你自己找不自在的嘛。” 皇宫的御书房内张俭十分为难的对自己哥哥抱怨的说道。其实他知道,这是张祯在为自己铺路,但是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很有可能就会将兄弟俩变成釜中烹煮之物,而那些反对的百官便会成为薪柴,而他张俭更是会变成这乌黑的锅底,被他们燎的乌漆墨黑的,但是张桢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的平息了张俭了纠结。 随着张桢手掌轻轻的两声拍击,一个四十五六岁,两颊和晗下蓄有精短须髯,一身锦缎飞鱼服的男子和一名身穿朱红斗牛服的中年太监出现在了张俭的面前。 “二弟,此二人遂与你没有交往,但是为兄想来,你应该是知道他们的,锦衣卫指挥使李晨和东辑事厂厂公邓超,此二人皆为为兄的左膀右臂,从今天起,他们和他们手中的一切都属于你了。” 或许是张桢的身体越来越差的原因,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是在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尽快的转移到自己弟弟的手中,免得自己突然离世,而造成国家权利空窗期,而平缓的权力过度便可以完全免去那些不确定的因素。 “二弟,为兄登基已近十年了,所有的一切只得称赞的,就是将这两支隶属于皇帝的武装抓在了手里,而至于其他的,为兄只能算是一个不合格的平庸之君,所以为兄希望他们在你的手里可以发挥出他们所拥有的最大的作用,从今天起,朝中上下一切的事务,你全都有权过问,所有的奏章也全部由你审阅,拿不定注意的只管来问为兄。” 张俭偷偷的问过太医,张桢确实已经是病入膏肓,每天全凭宫中的灵丹妙药吊着,如果保将养得当也不过是一两年的寿命了,张俭双目赤红,蓄满泪水,因为他最能让他痛苦的便是家人的离去,而每每听到张桢对自己后事的安排,张俭也就会想起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以及生活在那个世界上的爸爸,妈妈,以及自己深爱着的未婚妻子,十年了,他们过得都好吗,而这一切的思念和悲痛,只能化作流淌不尽的相思泪,静静的划过自己的脸颊。 张俭的汉王府就在皇宫的对过,出了门走不了十几分钟便到,平时步行回家的张俭今天却罕见的坐在了一辆超豪华的马车上,原因无他,身边多了两个人而已。 “皇上的身体状况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太医院,必须进行严格的消息封锁,所有的太医不论品衔高低,不论是否知道这个消息,全都让他们嘴巴给孤王严实一点,谁敢大舌头的胡说八道,孤王拔了他说话的家伙事。”车厢里,张俭阴冷的看着李晨和邓超二人吩咐道。 “王爷放心,卑职(奴婢)明白。” “另外,让你们手下那些在苏杭一带的桩子们都活动活动,江南世家势力广大,他们大多都做着走私贸易的买卖,而且盘根错综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他们的优势,不怕朝廷整治他们,同时这也是他们致命的漏洞,朝廷财政紧缺,岁入不过两千多万两,农业再怎么发展,对于国家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来钱儿最快的,除了战争的掠夺,就是只有大开国门与他国进行商贸往来,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年奉区区几百两,这家大业大的,这点钱顶个屁用,所以往往贪污受贿就成了补贴家用的无奈之举,更不用说对你们的赏赐了,那更是少之又少,而东南平倭,南海拒洋,西北平乱,北疆抗敌,那样不需要钱,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彻查那些进行走私贸易的世家大族和朝中大臣。” “王爷的意思是抄他们的家?”邓超胡乱意会了张俭这意思,顿时两眼冒光的接茬说道,而李晨同样显得十分的兴奋,只不过他没有邓超这般不要脸直接说出来罢了。 “屁抄家,你要引起国家动荡呐,我的意思是找到他们走私经商的证据,以此拿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力顶本王开海通商的决策,这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好事,有了把柄,他们干起活来会更加卖力的。” “汉王殿下,请赎卑职斗胆,这私下里的通商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毕竟这事没有被公开,此事若是一但公开,恐怕不单单是内阁公卿,恐怕天下士子都会对您群起而攻,毕竟这事太祖陛下时期定下来的祖制。”李晨听了张俭的话顿时头冒冷汗,他不知道这汉王到底是缺心眼还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提高自己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但是开海通商确实一件铤而走险的选择,也是一条最最复杂和难走的路。 “祖制?什么是祖制,祖制是以前老祖宗定下来适合当时政策的政治制度,时代在变,现在如果有个人穿着先秦时代的衣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想,穿着那个时候的军装出现在大街上你会怎么想,行着那个时代的礼节向你行礼你又会怎么想,何况前朝那时候没有锦衣卫更加没有你们东厂吧,这都太祖留下的,时代在变,我们也要根据时代的发展,而慢慢的改变我们自己,以适应当今天下的发展。”张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声对二人说道:“这事不能急,我需要他们大量的时间和证据,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而来往,只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之利在朝廷这,在皇上的手里,谁还能傻乎乎的站出来说皇上的不是,更何况还有利益不是嘛,等他们的利益完全的与朝廷融合在了一起,这天下,还有谁去带头鼓动造反,李自成吗,哼,区区草莽,一介流寇罢了。” 4 农业 一  奉天殿,是皇宫三大殿的主体,上盖琉璃金瓦,双檐重脊,雕梁画栋,朱漆描金雕花的门窗,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光芒,所以这里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金銮宝殿”,而这金殿之上正在举行着朝廷例行的朝会。 这个时间线的明朝与朱皇帝的朝会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比如这午朝。 “循环农业的全面推广尚需扩大试验对象,以较大面积的耕地来发现这种农业方式的不足之处,以便朝廷进行的改正,而欧阳大学士的所奏也是对的,民生疾苦,他们需要朝廷作出表率,所以陛下,臣弟的意见是循环农业尚有待继续继续试验,但是那些西洋舶来的农作物却可以在全国之内大面积的种植,这些农作物臣弟几乎没有打理并且所种之地皆为新开垦出来的生田,山脊等贫瘠之地,目前来算收成已是相当的不错,粗粗计算,其产量有我们原始农业的数倍不止,甚至连臣弟的循环农业所产出的粮食都不及这些庄稼。” 午朝并不需要所有的大臣们都来参见,一般也就是内阁大学士,各部司的头头脑脑,以及通政司的官员们,再有就是一些早朝没有说完的,等着皇帝答复的,闲的没事充人头的等,这不,正在发生的就是早上说完的这种情况。早朝时,内阁大学士欧阳礼上奏天听,全国多地粮食欠收,并且以与李自成交界对峙的地方尤为严重,整个山西陕西几乎就是颗粒无收,朝廷虽然已经调拨了大量的赈灾粮款,但是,古语有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只是简单的拨付救灾粮食远远不能平息灾难的源头,所以欧阳礼瞬间便想到了张俭所试验的循环农业项目。 皇帝张桢没有说话,因为他十分清楚张俭这循环农业的种种,同时作为皇帝,他也不可能主动的向大臣们去解释这些关于农业上的细节问题,所以,欧阳礼的呈奏就成了张俭的农业知识普及大会。 “汉王殿下,请赎老臣无礼,既然您自己都说了这循环农业所试验的传统农业,在种植以及产量上不及那些舶来的农作物优势,那老臣就疑惑了,您为什么还要下大力气去试验呢?”欧阳礼与张俭针锋相对的说道。 “欧阳先生有所不知,这些农作物属于粗粮,种植容易,储存也是极其方便,灾荒之内更是可以救赎无数人的性命,可是这些粗粮之中所含有的营养却是远远不及小麦与水稻丰富,虽然可以给人短时间内提供大量的身体所需的能量,但是其消耗也是极快的,且常年累月的食用这些东西容易让人生腻,甚至吃伤身体,所以小王重视这些粗粮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应付灾荒之年,以及出其不意和时间长久的战争,而我汉人自古都是食用稻谷与小麦,所以在平时,对于传统农业的研究发展才是国家根本。” “那我们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就不管了吗?”欧阳礼大声的质问张俭道。 而张俭对于暴怒的欧阳礼却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欧阳礼的主要出发点是为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所以张俭继续平静的对欧阳礼以及所有怒目而视的大臣们说道:“管,当然要管,不但要管,而且还要一管到底,朝廷不是给当地的百姓们拨了赈灾粮款了吗,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个月,我王庄中所栽种的西洋作物便会成熟,我这次栽种最多的就是地瓜和土豆,足足种植了两万多顷,其亩产可以高达万斤,如此算来近小王试验田便可得地瓜土豆有多少,我想诸位大人应该心中有数,小王精心培育的杂交小麦亩产不过七八石,水稻不过十二三石,这已经是现在普通传统农业的两倍之数,我想这些土豆和地瓜能顶多少用,不用再由小王为诸位大人多做解释了吧。” “汉王殿下,老臣尚有一丝不解之处,还请汉王殿下能够为老臣指点一二。”这时,另一名内阁大学士徐仑走出班位向着张俭微微一礼。这徐仑是江南徐家的二老爷,其家族本身就做着各种各样的买卖,尤其是徐仑坐上内阁大学士的位子这几年,其家族的买卖更是如日中天,每天手上流过的银子更是如同过江之鲫一般滔滔不绝,而老人家更是张俭审查名单中的第一人,所以当他在听到这种农作物的产量之后,那颗商人的脑子瞬间的活泛了起来,所以他没等欧阳礼继续与张俭对弈,便率先出班说道:“殿下,既然这作物这么好,为什么一开始不向全国进行大面积的推广,而要等到现在呢,如果当时殿下当时吩咐,老臣家中良田也是可以随时为国家出一份绵薄之力的。” “我国之前几乎没有人种植过这些作物,试问,谁敢将赌注压在这上边,不过徐大任如果现在想要种植的话,这也都是好商量的,毕竟为了国家多做贡献不是嘛。” 徐仑人老成精在得到张俭扔过来的桃子之后自然也是要给张俭回扔一个李子了,所以,老徐同志对着龙座之上的张桢说道:“皇上,老臣以为汉王殿下的方略大善,老臣不才,愿意以家中良田为朝廷栽种救灾之粮,以备不时之需。” 听了徐仑的话,张俭用李云龙看楚云飞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徐仑,这老猴子太精明了,而回过味儿的大臣们纷纷效仿老徐同志得法,以为自己的家族某一份利益。 殊不知张桢和两兄弟心里更是可开了花,有了共同的利益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趋之若鹜,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将自己绑在皇室的车轮之上,而这却又仅仅是一个开始,后边的路还长着呢。 陕西西安,大顺国国都。 “陛下,明廷不知最近这是怎么了,完全停止了对我们的进攻,就连对我们进攻最是狠辣的孙传庭都停止对我们的反击,完全是一副据城而守的架势,在这件事上,臣实在是不明白呐。”李自成的丞相牛金星对着李自成遥举酒杯说道。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寡人也甚是不解,整个东线战场所有的明军全都跟哑巴了一般,诸位卿家,你们可曾收到什么消息?”李自成饮干杯中美酒,眼中充满了疑惑。 5 西巡 一  张俭的建议最终得到了朝廷的批准,不过张俭也以地方官员贪腐过重为由,请旨巡视山陕,并督办赈灾安民事宜,皇帝当朝准奏,赐天子剑,行皇帝仪仗,代天巡狩,有临机决断,先斩后奏权。当然了这道旨意下了之后反对之声那自然是不绝于耳,但是铁了心的张桢,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片聒噪之声。 大顺皇宫 “大王,末将以为朝廷停止对我们的进攻并无坏处,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在明军休整尚不稳固之时对其发起袭扰战术,疲惫敌军,以为我军反攻创造机会。” 说话的是李自成的侄儿李过,与原来的历史相同,这个李自成的侄儿竟然也叫李过,同样也是李自成手下最得力的将帅之一。 李过刚一说完,大顺国的丞相牛金星摸着自己那圆滚滚的下巴对李自成拱手说道:“大王,臣觉得李过将军此计甚善,听说张献忠在CD城下被洪承畴击败,已经降了明廷,但是据臣下对此人的了解,可以断定,此人绝对不是个安稳的主儿,因为他不会坐视自己的大西国灭亡的,而,据臣手下探子来报,张献忠已经奉命随洪承畴去了山西,所以大王,臣下的意思是在李过将军的计策之下在加上一条,那就是我们在派人去联络张献忠,让他伺机而动,给明廷再找点乐子,不但可以让明廷自顾不暇,还能给我们提供无数的机会,而且,臣还收到奏报,说明廷的汉王奉旨西巡,不日便可到达太原,恐怕过不了多久,这汉王的车驾就会来到陕西,而且定然是与我们对峙的前线临汾,到时候,大王率军突出,张献忠再随时而动,届时,定取那汉王狗头,明帝张桢膝下无子,且已是病入膏肓,只要他一听说自己这唯一能继承皇位的弟弟死了,必然气血逆流,一命呜呼,到那个时候,明廷群龙无首,各地藩王必然为了皇位而相继起兵,届时,我们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老牛说的甚合寡人之心呐哈哈哈……” “大王,依臣看呐,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您老人家劳驾,写封信给那明帝,如果那个病秧子真的找不着能够继承皇位的人,那就干脆,将那把龙椅让给您得啦哈哈哈……” 刘宗敏的话引起了所有顺军文臣武将们的共鸣,一瞬间整个大殿之上到处都是大笑之声,但是众流皆浊之中,总有那些独自清澈之水,宋献策就是这么一个随之保持着清醒的人,可惜,有些时候,或许众人皆醉,唯有你笑看四座丑态百出之时,那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宋献策只得无奈的躺枪了。 “大王,诸位弟兄,此时此刻且不说我们还没有取得天下,许些意象之事诸位弟兄又怎么能如此的放浪形骸,大王,而您作为一国之君,在这朝会之上携众文武饮酒笑谈已是罪过,怎么又能因这尚未发生之事,而过渡的放纵自己呢,臣下斗胆进谏,请大王撤去酒宴,以身作则,以为大顺国臣民上下之表率。” 骄阳似火,热气将那远处的景儿蒸的都不断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被灼热的太阳烤化了一般,远处的官道上人影绰绰,举目而望,随着人影的靠近,一支庞大的仪仗队伍缓缓变得清晰了起来,龙旗十二,分左右,用甲士十二人。北斗旗一、纛一居前,豹尾一居后,俱用甲士三人。布旗六十四:门旗、日旗、月旗,青龙、白虎、风、云、雷、雨、江、河、淮、济旗,天马、天禄、白泽、朱雀、玄武等旗,木、火、土、金、水五星旗,五岳旗,熊旗,鸾旗及二十八宿旗,各六行;每旗用甲士五人,一人执旗,四人执弓弩。共设五辂:玉辂居中,左金辂,次革辂,右象辂,次木辂,俱并列。丹墀左右布黄麾仗、黄盖、华盖、曲盖、紫方伞、红方伞、雉扇、朱团扇、羽葆幢、豹尾、龙头竿、信幡、传教幡、告止幡、绛引幡、戟氅、戈氅、仪闳氅等,各三行。丹陛左右陈幢节、响节、金节、烛笼、青龙白虎幢、班剑、吾杖、立瓜、卧瓜、仪刀、镫杖、戟、骨朵、朱雀玄武幢等,各三行。左右设圆盖一、金交椅、金脚踏、水盆、水罐、团黄扇、红扇。皆校尉擎执。 皇帝仪仗,除了大象和虎豹之外全齐活了,而且在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断的有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向张俭汇报着自己所探听到最新消息,而且圣旨通过军驿直接命令山西陕西四川的奏章直接呈报汉王一切皆由汉王临机决断。 十六匹体型健硕的一色战马拉着一辆雕有九条盘龙的明黄色八轮马车,随着仪仗,缓缓的前行着,张俭合上洪承畴呈上来的奏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边军战力虽然勇猛,但是长期的吃空饷和将官贪污腐败不作为,使得原本兵强马壮的边军变得颓废异常,甚至一看到大顺军出现,便一哄而散,加之天下大旱,山西陕西两省几乎颗粒无收,流民无数,饿殍遍地,百姓生存无望,大多揭竿而起,时任山西总督洪承畴虽然已是下令坚壁清野以防乱军流民,但是,即使如此也是让洪承畴愁得几乎秃了半个脑袋,辛好蒙古草原上的三国不断争霸,无心大明的边墙,否则洪承畴的脑袋上可就真的只差九个戒点香疤了。 张俭走出宽敞的车厢,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扶着栏杆,举目远眺,虽然是丰收的季节,但是映在张俭眼里的却是遍地的杂草和路边的白骨,而更多的,却是跪在路边,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流民。 “我们已经到了何处?”张俭对自己车驾旁边的一名参将问道。 “回殿下,前方不远便是开封杞县。” “命令仪仗停下,设置粥棚,让这里的老少爷们们先吃顿饱饭。” “可是殿下,这些粮食是给山西和陕西的。”马上的参将抱着拳,有些为难的说道。 “山西陕西的百姓要救,河南的百姓也要救,这些粮食对于所有的灾民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如果我们不救他们,那么这些粮食连杯水都算不上,你立刻执行孤王的命令吧,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末将该死,末将立刻执行王爷的命令。” 张俭让这参见的话逗的噗嗤一笑,“你该什么死,你不过是执行了孤王的命里罢了,去执行吧。” 待那参将领命而去,张俭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心腹张寿问道:“我们通过东厂和锦衣卫与那些江南大族合作的贸易有多少收益了。” 张寿略一躬身道:“回殿下,仅一个月,我们便得白银一千万两。” “告诉那些合作伙伴,朝廷不要他们的钱,只要粮食,不论是什么,面粉,大米,豆子,高粱,谷子,鱼干等等,只要是吃的,让他们全部用来顶账,钱不够,问他们以朝廷的名义借,筹措到的所有粮食命令当地卫所负责押运,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负责监管,直接明着告诉亚运的将官,这些粮食是用来救命的,劝他们不要贪污,也明着告诉他们,分清时候,不该贪污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吃自己碗里的。” 6 李公子 粥棚在一万多官兵的努力下很快就搭建起来了,虽然不是稠的拉不动嘴,但是至少两大碗粥下肚,也能让饥饿中的百姓不再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这时的明军已经有了明确的战地医疗体系,所以医护兵的名字虽然还有没有被正式的命名,但是却是已经有了很大一批官兵在实施医护兵职责这项艰巨的任务了。什么?仪仗队在干吗?站着等吗?屁!都被张俭一脚踹出去干活去了,施粥的施粥,烧火的烧火,跟着医护兵救助难民的救助难民,就连张俭自己也是将自己的箭袖亲王袍服往腰间玉带里一别,干起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当灾民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是当今万岁的胞弟汉王千岁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惊讶的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这正在发生的一切了,而当他们反应过来要向这位年轻的王爷跪地施礼的时候,人家已经带着自己的亲随往下一个需要救护的百姓身边去了。水能载舟亦能煮粥,百姓才是天下之根本,若不想成为认人畅饮的米粥,唯有建舟而行。 曾有一位帝王久居深宫,不知天下为何物,他手下的大臣向他呈奏说道“天下百姓疾苦,已无物可以果腹,草根树皮亦皆以尽矣,天下已是饿殍遍地,还望万岁以天下黎民为重。”可谁知那个皇帝却说“百姓何也食草根树皮,既无粮可以为食,何不取遍地之肉而食之。” 张俭不知道已经带人救助了多少百姓,但是,被汗水紧紧粘在自己脊梁上的衣服却能让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突然,前方一名白衣书生出现在了张俭的面前,他静静的看着张俭,看的张俭都有了一种想揍他的冲动,因为那眼神实在是让他感到一种菊花一紧的气息。 最后张俭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看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娘们一般的眼神,带着自己的亲随潇洒的转了个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走的是那样的潇洒,不过紧紧的菊花却暴露了张俭的内心忐忑,当然这肯定是没人看到的,即使有,也肯定就让张俭给灭了口,除了他那从来没讲过的皇帝老爹和皇后老妈之外,谁敢去扒一个亲王的裤子看看他的菊花是否紧凑。 可是往往人的想法与现实是相反的,张俭哪知自己刚一转身,那名眼神猥琐的白衣男子有如瞬间移动一般,“嗖”的一下又来到了张俭的面前,正了正衣冠,对着张俭便是长长一揖。 “臣,河南举人李岩,见过汉王殿下。” “呃……免礼吧。” “谢殿下。” “这位帅哥,有事?”张俭始终与李岩保持着一米五左右的安全距离,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距离,从李岩向着自己扑过来,到自己抬脚踹飞他是一个刚刚合适的距离,这个时候的张俭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六名武艺超群的护卫,本能的只记得自己也能一脚踢死一头牛罢了。 对于张俭的莫名戒备和那句更加陌明奇妙的“帅哥”二字,李岩完全的不甚在乎,对着张俭又是一礼,然后一脸严肃说道:“殿下,臣有疑惑还望殿下为臣以及天下之黎民而解释。” 李岩有功名在身,是个实实在在的举人,所以他自称为臣,并无不可,而严肃起来的李岩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猥琐了,张俭自然也就没有再显得很惊讶,遂挥手让已经钢刀出鞘的随身铁卫退下,“李兄年纪似乎长与小王,此非朝堂,李兄不必这么客气,有何疑问请讲,只要是能说且不涉及国家机密的,小王定当知无不言。” “殿下放心,臣下的疑问不涉及朝廷机密等军国机要,但是却是一件关乎国运的大事,”说着,李岩对着张俭再一叉手,一脸傲视的说道:“臣想问,如今天下大旱,饿殍满地,此事已有数年之久,朝廷为何迟迟毫无作为,至到今日才见到殿下出来赈灾,而且殿下的仪仗如此之奢华,似乎又耗费了不少的银钱吧,此乃第一问,第二问,国内贪官污吏如过江之鲫,你且看这河南原本肥美之地,现如今又是何等光景,这地皮被他们被那些吸血鬼扒皮扒得还有油水吗,这些贪官污吏朝廷为何不管。” “呵呵呵,李兄如此在意朝廷的功过,可见李兄有意为官,如此为黎民百姓之生计而痛心疾首,可见李兄将来定会是一个好官,不知李兄想做个什么官呢?” “哼,你休要拉拢与我,区区朝廷官位岂能让李某人连良心都不要了,不怕实话告诉你朝廷腐败至此,可见其政体已经几乎腐烂到无可救药,张俭,你此来也不过是镀金作秀的吧。”李岩戟指张俭,大声怒斥。 “大胆,你想找死吗!”张俭的随身铁卫在李岩还没有说完时便已是怒不可遏,刀锋出鞘,散发着阵阵的杀气。而李岩呢,虽钢刀架颈,但仍是不能让他低下自己那颗高昂的头颅,大声笑曰“为天下黎民百姓计,何惜区区一颗项上头颅。” 张俭十分清楚朝廷的现状,这大病只得如抽丝剥茧一般缓缓而至,而他看到李岩对自己,对百姓如此这般,又是个举人,可见此人将来定是个不畏强权铮臣,遂哈哈一笑对李岩说道:“李岩,你很有胆识,你不是想要解释嘛,好,孤王告诉你,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汉王在此。” 张俭这句话听的李岩如同耳边炸雷一般,让李岩一时间呆在了当场。 “李岩,跟着孤王走吧,孤王且让你看看,何为以汉王之名,何为以皇上之名,何为以大明帝国之名。”说完的张俭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李岩,而是带着自己的亲卫继续救助那些需要他的百姓去了。 从河南开始,张俭的仪仗就开始走的很慢,每到一地张俭都会停下来救济灾民,当地官员上至总督布政使,下至县太爷自然是全部到场,跟着张俭一起救济百姓,跟着张俭走了一路的李岩更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嘴上仍然硬的像个死鸭子。 当然了,那些不作为的官员自然是该杀的杀,改免的免,每一份厂卫对的完全吻合奏报便是一个贪官的催命符,仅河南一道之地,张俭就杀了五百多人,抄家所得金银财富全部填为军饷,粮食全部发放当地灾民,新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们,战战兢兢的踏着那些前辈们未干血迹,工作起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贪污腐败?开玩笑!前面那些老少爷们的脑袋还在大街上挂着呢。而那些受到贪官污吏所迫害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拍手叫好,这就是他们的家中实在是没有闲钱,要不然这满大街上到处都会是鞭炮过后留下来的纸屑。可别问会不会杀错了人,张俭有个好习惯那就是记账,而且专门是记那些官员们的帐,谁贪污谁廉洁,谁是MT,谁是DPS,谁他TM是混子,那个小本本上记得可是清清楚楚,可别忘了,这无孔不入的锦衣卫和东厂,现在可都是归张俭管的。这不,大抄家之后,张俭大笔一挥,拨出五百万两银子,让河南山西陕西四川的锦衣卫和东厂的老伙计们安品职分了,这些人拿了大领导的奖金之后,干起活来那是更加的卖力,爱谁谁,只要是跟赈灾平乱有关的信息全部呈递张俭的案头,所以每个官员如何,张俭全都是心中有数。 “发动当地所有的灾民,只要身体健康能干活的就都组织起来,将官道尽快的修复起来,为后边源源不断运来的口粮,农具,粮种,救灾物资等,做好前期的准备,农具和粮种一但运到,马上组织百姓们回复田土,抢种庄稼,现在属于非常时期,各位大人都辛苦辛苦,回京之后,我会如实的为各位大人向皇上请功,但是记住一点,少有的贪污,并无大罪,但是需要有度,什么样的钱可贪,什么样的钱不能贪,什么时候可以稍稍的腐败一下,什么时候该把自己的眼睛瞪起来,这些东西想来都用不着孤王教你们吧。”看着眼前脸色各异的地方大员们,张俭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他很清楚什么叫做水至清则无鱼。说完这些之后,张俭转头对坐在自己左手处的一名身批盔甲的中年将领说道:“赵总兵。” “末将在,殿下有何吩咐。” “所有还活着的犯官家属全部变卖为奴,不得私自放纵,但是有一点,青楼妓馆来挑人的统统给我撵出去,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都给老子安分点,别整天想着弄些花花活,奴隶贩卖所得的银子全部充入军资,强化练兵,西南边正在打仗,说不定你手里的兵士随时都可能会被抽调上战场,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宁可让他们在训练时候恨你,也不能让他们战场上永远回不来。” “末将遵令。”赵总兵叉手领命道。河南总兵名叫赵鑫,其祖上是跟随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元勋,更是锦衣卫在在河南职位最高的暗桩,相当于民国时期的军统特务,不过他这个军统特务的等级实在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直接到了军区司令的高度。 张俭跟赵鑫说完又转头对坐在自己右手处的布政使邓艾说道:“邓大人,那些青楼妓馆的税收,从现在起提升至他们营业额的六成,而他们怎么把多交出来的钱从那些富人的手里赚回来,那是他们的事,他们划拉钱的本事比孤王强多了,至于怎么划拉,就不用孤王再去教他们了。” “是是,下官理会的。”邓艾自己就开着一家妓馆,所以他比谁都清楚怎么从那些纨绔子弟和为富不仁的员外老爷手里赚钱,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张俭对他的了解是多麽的彻底,否则张俭也不会将他这个原来的知府一下子放在这一道之地的头把大椅之上。 7 初次交锋 散了会,所有的县太爷都被张俭撵回了自己的办事衙门,一听眼前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汉王爷放行,所有的官老爷们那简直就是如蒙大赦,一个个的提着官跑小跑着离开了这间稻草搭设的会议室,那架势就好像走得慢了自己就再也没命回去了一般。 “老赵,老赵,哎哎哎,老赵你停下你。”矮墩墩的河南布政使邓艾一路小跑的去朝着河南总兵赵鑫追去,武人出身的赵鑫走的那叫一个大步流星,而邓艾在付出了自累成死狗的代价之下,终于扯住了赵鑫了衣袖,其实赵鑫是听见了邓艾的声音,也知道这个老邓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所以本来就与邓艾没有什么交情的赵鑫自然就是装作没听见了,但是走得再快,也架不住小跑,这不,赵鑫的盔甲衣袖还是让邓艾给拉住了。 “哎呦,这不是布政使邓大人嘛,您这是要回衙门?不过,方向不对呀。”赵鑫一脸装傻的样子看着邓艾。 “嘿嘿嘿,老赵,我的老赵嘞,殿下同意了嘿嘿嘿……” 看着邓艾满脸的荡漾,赵鑫实在是想给他一巴掌,可是想想自己武将,这一巴掌下去那还不得吧老邓这个肥猪脑袋给拍扁扁喽,所以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赵鑫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迎着邓艾那猥琐的目光,还得保持微笑,“殿下同意了?同意什么了?” “哎!!老赵,你什么意思!!当时咱两不是都说好了吗,殿下一同意出售犯官家属,你就将我家金莲卖给我的。” 赵鑫一看邓艾这么着急,也存了不断逗他玩的心,也好给这段时间来紧张的情绪放松放松,遂一边快步的走着一边逗着邓艾开心“金莲?我还宝座呢,你说你整天瞎想些什么,赶紧回去干活去吧你,干不好当心你的脑袋也挂大街上。” “这我不跟你吹,现在这每天的公务,在我手里什么时候不是当天就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哎,你慢点,你这个大长腿,没见我累得一直喘吗。” “哎呦我说老邓啊,现在这公务这么忙,我还得练兵呢,我TM怎么知道谁是金莲。” 这一听赵鑫说忘了,邓艾顿时急了眼,压着嗓门冲着赵鑫说道:“蒋浩家的,蒋浩家的闺女,你想想,我跟你说的,你忘了!” 赵鑫这一看邓艾急眼了,知道这要是在逗他玩就伤和气了,遂装作一下子想起来了的样子道:“奥~~对对对,我想起来,你看看我这脑子,最近这这工作实在太多了,忙得我呀竟然把您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布政使大人您多多赎罪,多多赎罪。” “嗯?哎!我说老赵,你不会偷摸的把我的小妾给上了吧,哎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给我头上戴小帽,我老邓可不是吃素的。” “瞧您说的,就凭您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吃素的呐,你怎么着也是一个行走的肚肠啊。” “行走的肚肠?这什么玩意?”邓艾疑惑的看着赵鑫。 “没什么,这夸您呢,您不是要带蒋金莲回家吗,走走走,大营里说去,我最近弄了点好茶,请您好好尝尝。” 邓艾一听立马可以带走自己梦寐以求的姑娘,立马两眼放光,也顾不上什么行走的肚肠了,拉着赵鑫如同一只快乐的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往总兵衙门去了,而赵鑫也是快乐的脚后跟离地,任凭邓艾拉着自己走。说来也是,一个添了一房柔情似水的娇妻美妾,一个得了一大笔战时军费,这两人自然是周瑜黄盖,各得其所了。 河南走走停停的走了一个月,张俭的仪仗终于七月中旬走出了河南,进入了山西境内。 “殿下,山西总督洪承畴派麾下参将李定国前来接应殿下。”负责中军的那名明军参将对车驾中的张俭奏报道。 “让他进来吧。” 随着一声应承,车门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大步走到张俭的面前,只听盔甲哗啦一下,来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唱和道:“末将李定国,参见汉王殿下。” 跪在张俭面前的李定国眼神刚毅,双手之上的老茧厚的发黑,晗下蓄有一簇短须,虎背狼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厉。历史上的李定国原本是张献忠手下的一名大将,也是张献忠的义子,后来明朝覆灭与南明合作共同抗清,只是时运不济,那时明朝的气数已尽,在听闻南明永利皇帝被吴三桂杀死之后,李定国顿时气血上涌,从此一病不起,不久之后别撒手人寰,找朱元璋请罪去了,而这个时代的李定国却是个武举出身,一切所学尽得其所用,虽然只是一个参将,帐下不过五千人,可是毕竟身为北军,这五千人却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每个骑兵都是手持长柄斩马刀,鞍下配有腰刀,马后挂着硬弓,就这架势一看便知这是一支专门负责战场围剿斩杀的队伍。 “起来吧。” “谢殿下。”起身之后李定国对着张俭再一抱拳说道:“殿下,末将此次前来共带来本部五千骑兵以护殿下周全。” “知道了,你去忙吧。” “末将告退。” 李定国刚刚准备退下,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张俭心中的平静,打开车门,快步的走出车驾,目光所及之处,大片飞扬的尘土如同黑云压城,整个仪仗,如同一滴冰水滴进滚油,随行的军士想要归拢混乱的仪仗都是那么的力不从心,从来没有见过战场冲锋的张俭,脸色瞬间也变得一阵煞白,可是性格使然的他,只在那短短失神之后便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一把捞出别在自己铁卫腰间的手铳鸣枪立威,随后对身边随行的将领们命令道:“李定国,你立刻率本部人马切断敌人右翼,包抄敌后,王参将,你率领我们自己的三千铁骑直插敌人左翼,一但敌骑为步兵所阻,你二人立刻挥军绞杀,立即执行。” “末将遵令。” “中军步卒皆听孤王号令,重甲向前,盾,枪阵,弓弩火铳自由猎杀,射击!!” 张俭虽然没有真正的指挥过战阵,但是毕竟皇室的教育对于军事还是很有涉猎的,所以对付冲锋的骑兵,阻其速度,固其移动这种方法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对付这种毫无阵型的杂乱冲锋方式,只要敌人的速度降了下来,战马没有了冲击力,那么他们的战斗力还真的不如战阵整齐的长枪兵,但是要想真正的阻挡住那奔腾的战马,前两排兵士的损伤几乎就会达到百分之百,不过好在明朝北军的战斗意识和训练素质还可以,在听到张俭的命里之后能够迅速的做出战斗反应,否则可就真的溃不成军了,即使如此,明军的步兵战斗队形刚刚摆好,那支冲锋而来的骑兵便已经杀到了眼前。 一将功成万骨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几乎每次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张俭狠着心没有去看那些不断倒下的兵士,而是在不断的盯着那些冲过来的敌骑,他们有着统一的着装,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盔甲等护身甲胄,而且马上骑士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口音,三五成群的扎堆,再想了想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张俭很明显的就想到了李自成。 8 山西啊山西 山陕之地自唐宋之后,水土的流失开始变得格外的严重,千里沃野随着黄河的流水而变成了一副沟壑纵横的景象,黄沙漫天,所过之处,很少再看到茂密的丛林,甚至杂草,都是那种极为耐旱的品种,遍地的骸骨,有如地域的边缘,除了不断撕咬着腐尸老鼠和野狗之外,几乎再看不到任何的动物,即使偶尔有活人经过,那副面容也是瘦骨嶙峋,如同干尸。 干旱,让这片贫瘠的土地几乎是颗粒无收,而做乱的匪军更是让这片可悲的土地雪上加霜,张俭扶着车架栏杆的手青筋爆出,坚固的木栏被他那铁钳一般的手抓出了丝丝的裂痕,他恨,恨那些贪官污吏,为了一己之私,不顾黎民的死活,他恨,恨李自成,甚至是已经投降的张献忠,乱匪横行,为了他们自己的那一份野心,将这天下染成了血色,他恨,恨自己,没有诸天神佛一般的能力让所有的百姓都吃饱穿暖。 安定流民,荡平乱匪,这便是张俭此次西行最大的目的。 “殿下。”一名随行的锦衣卫轻声的走到了张俭的身后。 “审完了?” “是,那名领军乱匪是李自成顺国前军大将刘宗敏麾下先锋官刘有光,其本部人马共计一万有余,且全部都是骑兵,除了被我们俘虏的一千三百人之外,其余乱匪已被全部诛杀。” 其实刘宗敏的部下是李自成手下最善战的一支,败得如此之快,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轻敌,骑兵冲锋以三五骑为一群,大队骑兵更是需要互为梯次与犄角,而刘有光见到眼前的仪仗,原本想来没有什么战力,以为可以轻松获取胜利,俘虏明廷汉王,这第一大功劳就是他刘有光的了,所以当时刘有光也就没有讲究什么战略战术,大手一挥,万军冲锋,谁曾想踢在了铁板上,这时的他要想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那可就已是无能为力了,千军万马之中,自己已是如同一片浪中枫叶,谁还能去听他的指挥,就算有,也不过是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亲兵罢了,可惜了,到最后我们的刘有光先生功劳不但没捞着,最终还把自己给撂进去了。 “可有漏网之鱼?”张俭翻看着手中的奏章,连头都不曾抬动。 “没有。” 张俭合上奏章,转过头来静静了看着窗外,似乎那荒凉的世界给了张俭下定决心的勇气,“把匪军的接头信号,手势,兵力分布全部掏出来,完事之后,所有俘虏全部就地斩首,包括刘有光,但是留下他们的军装,兵器,配饰,孤王要跟李自成好好玩一出智取威虎山。” 虽然不知道这智取威虎山是什么玩意儿,但是那名锦衣卫还是选择了忠诚的执行汉王的命令去了。 山西太原,原是晋王封地,但是战争,让晋王老爷带着自己家眷和金银细软连夜出了太原直奔京师而去,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找皇帝陛下哭诉自己的不容易,然后在自己英勇无畏的抵抗之后败走麦城,其实说白了,就是跑京城去避难去了,这事身为皇帝的张桢又不好戳破那层窗户纸,无奈,只得让晋王在京师住下,并且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至于那些没来的,大部分都已经成立李自成的刀下之鬼。 张俭代天巡狩山陕两地,所有的事情都让他忙的焦头烂额,而远在京师的帝国大臣们,同样也有些群魔乱舞的派头,尤其是家在山陕两地的官员们,更是全部以秦王和晋王为首不断的向皇帝进谏,强烈要求皇帝下旨命令张俭迅速剿灭李自成乱匪,恢复山陕秩序,其实最主要的是为了恢复他们在山西陕西所拥有的权利和荣华富贵,秦王晋王虽然是亲王,但是毕竟自开国之初便已经扎根当地,而在这京师之内虽然生活的也不错,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不了在自己的封地上做土皇帝来的舒坦,而现在,生存了两百多年的故乡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尤其是秦王,自己的老巢已经成了人家李自成的大顺国都,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京师避难,虽然皇帝嘴上不说,但是人心里怎么个想法,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所以一肚子窝囊气的秦王只得联合晋王一块向皇帝施压,但是效果,却不是那么令人满意,而且对于这两位藩王情况,张桢更是通过军驿的八百里加急,迅速的通知了张俭,以便令张俭做到心中有数,而张俭在回复张桢的信件中说道:藩王政策在建国之初确实有利于国家的稳定和发展,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藩王似乎已经成了独立于朝廷之外,一但他们有了异心,便可迅速的画地为王,自成一国,他们有着朝廷的庇护,利用朝廷所赋予的资源,却圈养着隶属于他们自己的兵马,所以,臣弟以为,我们可以通过此次平乱安民之际迅速的收回秦晋二王手中的权利,并以此为基础,逐渐的削除各地藩王手中的权利。 张俭的信直接戳到了张桢的心坎里,除了太祖皇帝,自此之后的历代皇帝都是想尽办法进行削藩,可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望无际的的蒙古草原,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美,大片的羊群应和着天上的朵朵白云,在牧羊犬的看护下缓缓的移动着,时而有手持套马杆的牧民驱赶着一群骏马飞驰而过,祥和的似乎让人忘却了这片翠绿下赤红色的土壤。 “大汗,现在虽然是夏季,牧草肥美,但是由于我们这里地处东南,与明廷交界,一旦到了冬天,除了硬碰南边那道高高的长城,我实在是别无他法,虽然李自成已经与我们结盟,但是他能给我们的,除了金钱和女人之外什么也不能给我们了,最主要的还是兵源问题,在我们西边的乃蛮已经与帖木儿帝国结盟,接收到了他们大量的援助,如今更是兵强马壮,而北边的克烈也是接收了大量流亡出来的罗刹人,反观我们,南边的汉人不认同我们,我们几乎不可能征召到汉人入伍,且北边西边全被封锁,就算是我们征召到女真人参军,可是他们的数量却是太少了,而且他们也正在逐渐统一,能到我们队伍里来的那就更加的少之又少。” 代表着蒙古大汗的金顶大帐内,几十个体壮如熊的蒙古人团团而坐,而坐在他们正中间一个留着半秃瓢发型,身穿金色皮袍的蒙古壮汉就是当今的札答阑部的蒙古大汗扎库尔台。 “阔虽,说的有道理,现在是夏天,水草肥美,对我们的影响也也相对较小,可是到了冬天呢,难道我们要抽调大量的勇士去明国打草谷吗?这不现实,一但我们向明国发兵,克烈和乃蛮必定会向我们大举进攻的。”扎库尔台捋了捋自己那如同钢针一般的胡须说道。 “大汗,阔虽的话虽然略有夸大,但是不得不承认,阔虽的话是对。”扎库尔台的太师蒙迪克说道。蒙迪克是蒙古人中少有的智者,甚至是他的身材都不似一般蒙古人那般壮硕,甚至是显得有些的纤细,但是聪明的头脑却让蒙迪克在强者为尊的蒙古草原上赢得了仅次于大汗地位。 “那依蒙迪克太师您的意见,我们该如何是好。”阔虽,是扎库尔台手下的中军万户,也就是相当于中原皇帝的御林军统帅。 蒙迪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略一沉思说道:“听说汉人皇帝唯一的胞弟汉王张俭到了山西,主持安置流民和平乱李自成等事务,我们可以派人与之接触,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敲点什么,以解我们的困扰。” “大汗,蒙迪克太师所言甚是,我们可以吓唬他说我们要派兵攻打他们,让他们支付给我们粮草马匹。” “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恐怕得太师您亲自走一趟了。” “为了汗国,臣定不负皇命。” 扎库尔台略一停顿,起身高喝道:“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我命令,太师蒙迪克为使,出使明廷,会见明廷汉王,汗国南部三大万户集结全部兵马南调,对明廷形成威压之势,以为太师造势。” “遵大汗号令。”在座的所有的首领全部起身领命。 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就是蒙古大汗发布圣旨时候的抬头文字,跟咱们汉人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是一个意思,不过咱们汉人圣旨中的天,指的是天帝或者苍天,而蒙古人所信奉的天则是长生天,萨满教里注释内容,就像是西方人的以上帝之名一样,名字不同,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而此时此刻的张俭正在洪承畴的陪同下检阅山西驻军,他根本就不知道蒙古人已经把算盘打到了他的头上。 “整个山陕之地几乎已经全部沦为了战场,李自成虽口号喊得响亮,什么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这都是狗屁,他不收赋税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打仗,大部分的老百姓不读诗书,愚昧无知,遇事不辨真伪,却偏偏喜欢听信这些虚假无稽之事,我真想知道当老百姓们知道他李自成的所作所为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张俭坐在中军大帐的帅坐上,掐着手指,似是一脸愁容的样子对在座的文官武将们说着。 9 蒙古使节 中军大帐,历来是统帅们开会或者颁布军令的地方,不过说是大帐,也就不过就是称呼罢了,在这太原城内所说的大帐,其实就是洪承畴的总督衙门,要是洪承畴真的在太原城外枝个帐篷迎接张俭的话,恐怕那可就真的有人会说他傻了。 “王爷想揭发李自成的本来面目?”山西总督洪承畴凑到张俭边上拱手说道。 “想是想,可是,唉,百姓们不一定会信呐。”张俭微微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洪承畴,似乎在为这件事情感到发愁。 “殿下,成大事者千万不可有任何的妇人之仁呐,有些时候,该狠辣的就得狠辣,我佛慈悲尚有怒目金刚,何况这天下大事,为了消灭李自成乱匪而平息天下,让所有的黎民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些许狠辣手段也是迫不得已,殿下何须自责,当以天下为重呐。” 洪承畴说出了张俭内心想说却又不能说的话,张俭故作为难的样子对他说道:“老洪啊,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孤王真是心中不忍呐,也罢,为了天下苍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孤王升了天,再去向那些为国牺牲的百姓们谢罪吧。” 会议很简短,肯快也就结束了,等到所有的人走后,李岩怒视张俭,极为愤慨的说道:“你这么做,岂不是与那些乱匪毫无二致,草菅人命吗,你一直说李自成祸乱人间,可是你呢,还有那个叫洪承畴的,说的如此的假仁假义,难道你们就不是在霍乱人间残害百姓吗!” 张俭轻轻一指身边的椅子,“坐,听我慢慢跟你说。” 李岩当然不会跟张俭客气,冷哼一声,脖子一梗仰首四十五度,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信哥儿,你这整天跟我这仰着个脖子,你不累啊?这颈椎容易疲劳过度,会得病的,跟落枕似的,可疼,脖子低一低,放松点。” 李岩原名李信,长大之后,他老子也就顺势给他定了个大名叫李岩,李信这个名字就好似一个小名似得,虽然还留着,但是几乎不怎么用了,但是熟悉他的人却都叫他信哥儿,认识了许久,李岩又比张俭大,所以张俭也就顺势叫李岩信哥儿了,而这会儿听到张俭的调侃,顿时对着张俭就是一副怒目而视的样子,而张俭一看李岩真生气了,也就不再逗他开心,正了正嗓子说道: “信哥儿,你想想看,咱大明现在已经烂成什么样了,就拿他李自成来说,咱们哪还有时间跟他在这慢慢磨,只有快刀斩乱麻,在最短时间里将他和他的势力全部解决掉,现在民心飘摇不得安定,李自成有如一个引子,将咱们大明积病一下子给引了出来,而这,就是一块烂肉,我就是一块拔脓的膏药,拔掉李自成这脓疮之后,我还得一刀把这块烂肉给砍了,万物皆有灵,何况是人,那些枉死的百姓,他们本是无罪之人,却因李自成而惨遭杀身,那是因为什么,因为病入膏肓,不下很药猛药,国家将亡,人命将会沦为最不值钱东西,你看看倭寇横行,我东南沿海多少无辜百姓沦为倭寇的刀下之鬼和用来盈利的货物,如果此时国家不能迅速的把李自成给灭了,国家哪还有人力,物力,财力去拯救东南半壁江山的百姓,这事让李自成去,他行吗?屁!我看他不一头呛死的海里,信哥儿,我跟说,作为一个未来被世人称颂的伟人,你的目光要长远一点,就你这样,死盯着一个地方不放,将来怎么当官,怎么守牧一方百姓,好好想想,给我已答复,记着,为了天下黎民苍生,好好看看这个天下,下去吧。” 李岩是个聪明人,要是张俭把什么事都给他说的太细致了,反而对他不好,而张俭的这番话却又有如一根硕大的木棒,狠狠地在李岩的头上重重一击,他从来没有想过东南沿海,但是这却不代表他没有听过,大明危机四伏,有些东西恐怕真的不是缓缓而行就能够解决的,他似乎突然明悟了一些道理,恍恍惚惚之间,已不知自己的灵魂飘向了何处。 粮食的运输很顺利,这让焦头烂额的张俭感到了丝丝的舒爽,河南已经逐渐安定,在厂卫的监督和死亡的威慑下,所有的官员全都拼了老命的为人民服务,而他们的付出也得到了很大的回报,许多老百姓都自发的集结起来为自己的父母官献上感谢匾额和长生幡,这让那些收到百姓祝福的官员们第一次,真正的感受的受那些来自百姓爱戴所带来的尊严和骄傲,而那些没有收到百姓感谢的官员,那是更加卖力的为人民服务起来,毕竟看着人家受到百姓赞扬,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要是议论起来,自己的脸面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所以,在整个河南上演的这出为人民服务的良性竞争,越发激烈起来,而这一点却是张俭不曾想到的。 蒙迪克秘密的来到太原执行大汗扎库尔台的命令,随行的不过二十多人,不是他不想大张旗鼓的来,而是他不能大张旗鼓的来,毕竟在自己的汗国里有着许多克烈和乃蛮的探子,虽然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抢,所以小心总是有必要的。 张俭的钦差行辕就是原本属于晋王的王府,正在对李自成进行军事部署的张俭,突然听到亲兵汇报说有蒙古使节前来拜会,这让张俭和一众将领感到一阵疑惑。 “蒙古使臣?哪个部落的?他们来干什么?”张俭直起身,搓着双手,似是十分不解的自言自语。 “见见总是没错,不过依臣看来,此人定是札答阑部的人。”经过一夜的反复思考,李岩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张俭的话,张俭对的,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但是治烂国,则不可怀柔,治,则朝廷动荡,不治,则国破家亡,唯有铁腕之策,血腥执法,方能救黎民于水火,想通之后的李岩便正式认拜张俭为主,为其出谋划策,以期能为国家,为百姓多做贡献。 “有道理,传。” 外国使节觐见,这大殿之内的军事地图,沙盘自然是要收起来的,在列的大多都是武将,个个身强力壮,干这点活,对他们来说那叫一个轻松加愉快,等到蒙迪克来到大殿上的时候,大殿之上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大蒙古国扎库尔台大汗特使蒙迪克见过明国汉王殿下。”一身锦缎蒙袍的蒙迪克走到银安殿下,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对张俭轻轻地抚胸一礼,他并没有下跪,因为在他看来,明朝不过是个下等国家,驰骋天下的蒙古铁蹄可以轻易地撕碎这些文弱有如羔羊一般的汉人,所以,在讲究强者为尊的蒙古人眼里,汉人,不值得他们尊重,就连像蒙迪克这样的智者也不能免俗。不过还真让李岩说着了,眼前这老头确实是札答阑人。 虽然蒙迪克有着不下跪理由,但是这却并不代表在列的大明将领们也赞成他的想法,“大胆,见了我天朝上国的汉王殿下,你为何不跪。”除了张俭,权利最高的山西总督洪承畴对着蒙迪克大声的呵斥着。 “大明什么时候成了上国,我们大蒙古国却并不知道,而在我国看来,你们明国最多不过是与我们大蒙古国一样的平等之国,何来上国只说。” “你……” “洪总督,退下。”张俭看着一脸傲然蒙迪克轻轻的一笑,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挥手让人给蒙迪克看座,银安殿不是特别大,张俭和蒙迪克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神中的一切,而高手过招,眼神中一些小小的细微都可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武器。 “蒙迪克使者,不知道您来我国所为何事?”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当然了这只是过招的一种方法而已,但是如果想要知道对方的意思而又不愿意过多的等待,那就横刀而出,直击对方七寸。 “我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来通知贵国一声,我们要出兵征讨你们。” 蒙迪克的话顿时让整个银安殿上炸了锅,许多将领纷纷高呼要杀了蒙迪克这个骄傲狂纵的家伙,而蒙迪克的表现却很沉稳,似乎在列将领的言行很是符合蒙迪克的预料一般,同时他那平静的面孔之下,似乎还隐约的有些等待张俭继续往下问的意思。 10 唇枪舌剑 张俭是个实在人,面对一脸高傲的蒙迪克,他展现出了大实在的一面,一脸憨厚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既然你让我往下问,那我就继续问好了样子,“欧,天娜,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蒙古铁蹄横扫天下,无人能敌,汉王殿下能够认识到我们的可怕,这就说明贵国还是有救的。” 张俭听了蒙迪克的话瞬间明白了,这TM哪是来打仗的,这分明就是来打秋风的,既然知道了对方来此的目的,那这些事就好办了很多,看看他们要什么,很容易就能分析明白对方的真正意图,所以张俭装作一脸害怕,又一切好商量的样子对蒙迪克说道:“尊敬的使者大人,这一切好商量自然是最好的,不知道贵国需要我们怎么做,贵国就能撤军呢?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嘛。” 蒙迪克一看张俭因害怕而服软,顿时哈哈一笑,“殿下您是个明白人,那老夫也就不跟殿下您兜圈子了,这样吧,我国劳师远征,只要把军费补齐给我国,我们就撤军,殿下您以为呢?” “好说好说,贵使请说,只要小王能办到,一切都不是问题。” “殿下,我国二十万铁骑已经兵临贵国边墙安营扎寨,我们也不多要,白银五千万,战马两万匹,青壮男子十万,年轻女子五万,粮草五百万石,东西不是特别多,还请殿下应允。”蒙迪克不傻,他才不会单单只要男子和粮食呢,钱,马匹,女人都是用来混淆视听的,而只有粮食和男人才是蒙迪克这次出使最关键的部分。蒙迪克不是傻子,而张俭更是猴精猴精的,结合古往今来那些敲诈汉人的国家所要之物,男人女人和粮草是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出现过的,就算是童男童女索要也不过千八之数,所以蒙迪克内心的真实想法瞬间就被张俭识破,而蒙迪克也正是抓住了明帝国目前这种内忧外患的小辫子,不可能再跟他们蒙古进行大规模的作战,否则他蒙迪克直接就被人家给撵出去了。 “贵使所要的东西确实不多,不过,这总归是国家大事,还请贵使稍待几日,待小王将此事上奏天子,再做定夺。” “既然如此,那本使就先回去歇着了,不过希望殿下尽快一些,我们雄鹰一般的大汗没有太多的耐心进行等待,一但兵戈相向,恐怕对贵国没有太多的好处。” “当然当然,贵使放心,请先到驿馆休息等待。”看着蒙迪克傲慢离去的背影,张俭不断的砸吧的嘴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殿下,臣不知道您内心的具体想法是什么,但是您也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那个叫蒙迪克的老家话呀。”李岩作为张俭近臣,所以率先开口对张俭说道,虽然他隐约知道张俭那些话不太可信,但是年轻气盛的他还是显得锋芒毕露了些。 “本王答应他什么了?谁听见了?这老头俩嘴皮子上下这么一碰,咱么就得给东西?还有你,别急赤白脸出来就吆喝,仔细想想,分析分析,这老头说着一堆东西里,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了没有?” “这……” 张俭的话直接给李岩问懵,他实在是不知道张俭从蒙迪克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张俭也没有直接回答他,而至挥了挥手,对在列的文官武将们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洪承畴,刘义涛,李定国,李岩留下,其他人各司其职,按原计划行事。” “臣等(末将)告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张俭对洪承畴问道:“老洪,咱看你嘴角上扬似有所悟,说说你的看法吧。” 洪承畴微微一笑,对着张俭略一拱手,“殿下,依微臣看,蒙古人此来定然不是要跟咱们开战,这个蒙迪克来的很谨慎,随行之人不过二十有余,明显的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的探知,而且在他所以出的条件中含有大量的粮食,可见蒙古人必然缺粮,现在是夏季,这个矛盾应该尚不明显,但是必然已经存在了,只是这个矛盾只有少数人知道罢了,可是一旦到了冬季,缺粮,便会成为他们的悬颈之剑,且在他们北部的克烈和西部的乃蛮,全都对他们所掌控的这片水草肥美的草场虎视眈眈,出兵,蒙古人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资本,一旦跟咱们打起来,其后院必然火起,所以臣断定,蒙迪克此来,宣战是假,敲诈粮草才是真。” “宁宇,你的看法呢?” 宁宇,是李定国的字,年纪轻轻已经位列参将之职,再加上张俭有意培养,其前途不可限量。 “殿下,末将倒是没有想到关乎粮草的问题,但是他们所要的这十万青壮男子,却是可以稍加训练之后便可为他们上阵杀敌的兵勇,而成年女子可以生育,末将猜想,他们的人口和兵员,或许,似是已经不甚充足了。” “殿下,”听完洪承畴和李定国的分析,李岩瞬时感到豁然开朗,遂上前两步对张俭说道:“微臣认为二位将军分析的甚是有理,蒙古人此次前来定然是以敲诈为主,且,蒙人本来人就是人口稀少,如果在这个时候跟我作战,那他们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微臣认为,我们可以暗示他们我们看破他们的伎俩,然后可以向他们示之以好,让他们以自己多余的牛羊马匹,毛皮骨筋来换取他们急需的粮草和盐巴,并签订互不侵犯合约合约,这种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臣想,他们会同意的。” “殿下,臣也赞成李大人的观点,我们现在困难,他们也同样困难,但是我们还有精力来平息我们内部的矛盾,而他们却不能,札答阑,克烈,乃蛮,这三个部落目前处于一个极为为妙的状态,他们谁都不敢率先挑起战争来打破这种平衡,而我们却却恰好可以利用这种平衡,而从中斡旋,而以目前的状况看来,只要我们拖住蒙迪克不给他答复,那他们那些在城下驻扎的军队就会成为他们只消耗粮草而没有作用的负担。”山西布政使刘义涛对着张俭抱拳说道。 听完四个人的话,张俭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哈哈一笑,对四人说道:“谈判嘛,不谈怎么能判呢?通知蒙迪克,明日辰时初刻,王府后花园,孤王要宴请大蒙古国太师蒙迪克大人。” 为人臣子者,当铭记于心的一个警示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现在的张俭虽然只是亲王之爵,但是明眼人都已经十分清楚这个年轻人必是下一任的帝王,所以洪承畴等四人十分懂事的没有询问张俭的行动计划,因为他们知道,该他们知道的时候,张俭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谈判,其实也是属于战争的一种,只不过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条舌头和两片嘴唇而已,谈判之法亦如同千军对垒,计谋,形式不同罢了。 夜色浓浓,乌沉沉的云几乎封锁了整个天空,偶尔一丝月光划过,也不过是萤火一闪而过,七千匹战马,马裹蹄,口罩笼,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快速的前进着,马上的骑士更是除了呼吸声之外,再无任何杂乱之声,鲜明的军纪,刻画出一支钢铁之师。 朦胧之间看去,这是一支来自李自成麾下的顺军骑兵,但是再仔细一瞧,为首的武将却是刚刚出现在张俭身边的李定国,他们的目的,地则是大顺国都——西安城。 11 智斗 夏季的辰时初刻,已经十分的炎热了,一身便装的张俭细致做着功夫茶,享受着整个过程带给自己的平静和安详,随着烧开的山泉之水倾入字沙做的茶壶,一阵沁人心扉的茶香瞬间弥漫在了整个亭中,而坐在张俭对面的蒙迪克,似乎也是十分享受的轻嗅着空气中美妙的茶香。中土的茶叶从古至今都流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作为蒙古贵族的蒙迪克,对于大明的茶道那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国师大人,请,这是今年最好的明前茶,来时我皇兄特地赏赐我的,这种茶叶年产不过不过十几斤,比黄金都贵的很呐。”屁最好的明前茶,张俭不过是从这王府之内随便搂了点茶罢了,不是他不相信蒙迪克的水平,以现在蒙古草原上的状况来看,就算是他们与大明边塞百姓进行了私下里的贸易,得到的茶叶也不过是一些粗枝大叶罢了,所以张俭十分放心的用这些一般的茶叶招待蒙迪克,不过,说是一般,那也是相对而言,王府里的茶叶怎么着也是与贡茶相差无几的。 蒙迪克端起茶杯跟着张俭有样学样的先是对着茶汤轻轻一嗅,然后一饮而尽,完全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张俭看了蒙迪克的样子之后,心中笃定,“老家伙,你在这跟老子装。”然后张俭就更加不着急了,所以,张俭直接用了最实在,但却最好用的拖字诀,跟蒙迪克这个老狐狸玩起了太极推手,他张检才不信蒙迪克的心里跟他的面色一样平静如水呢。 “国师大人觉得这茶如何?” 其实张俭十分清楚,他这问了也基本属于白问,果然,蒙迪克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答道:“好茶。” 好茶?好万金油还差不多。 “这当然是好茶,国师大人请看,这茶汤清冽,毫无一丝杂质,嫩绿之下隐藏着丝丝的浅黄,犹如嫩叶心吐让人喜不自胜,再悄悄告诉国师大人一个秘密,这茶乃是新日将出未出,晨雾未散之时,由那些年仅十四五岁,样貌清秀的处子,以舌尖采摘,再放于胸前双乳之间缓缓而干,这茶的迷人之处也正是由此而来。” 蒙迪克双眼放光,茶杯放于唇下不断的来回摩擦晃动,那官窑的精瓷茶杯仿佛随着张俭的形容变成了那些少女娇嫩的乳鸽。 张俭的猜测很对,自己不断的东拉西扯,蒙迪克虽然有心插话往自己所提的那些条件上引,但是却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时机,虽然面上依然沉稳,但他的内心却是在不断的波澜起伏着,夏天来找别人勒索冬天的粮食,要说这心中没有鬼,那恐怕就真的只有鬼才信,蒙迪克不信张俭没有一丝丝的察觉,然而他内心的波澜起伏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这顿时让哑巴吃黄连的蒙迪克有苦难言,但是这个13又不能不不装下去,所以蒙迪克端起茶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张俭的注意力拉了过来,然后开口说道:“汉王殿下,我国的条件贵国有什么答复了吗?希望在今天这个美丽的时刻,我能够得到一个更加美丽答复。” “国师放心,这事很快的,昨天我已经写了奏折用八百里加急呈报天子了,最多二十天您就能得到吾皇万岁的答复了。” “什么?!二十天?!”蒙迪克很愤慨,看着笑眯眯的张俭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给耍了,但是人家的做法却是完全按照国家流程来做的,挑不出毛病,但是二十天的时间,却能让城外不远处的三万大军的粮草消耗一空,毕竟蒙古人作战是从来不带给养的,马匹上带个两三天的口粮就算是多带的了,而从国内运输粮草,却又不切实际,跟明军打,虽然能赢,但是这些无畏的死亡算谁的,克烈和乃蛮打过来又算谁的,这顿时让蒙迪克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因为一直被族人称之为智者的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个面子却又不能掉,别无他法的蒙迪克,只得继续对张俭进行恐吓说道:“汉王殿下,二十天的时间太长了,我最多等到明天,如果你们仍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到那时,休怪我大军无情,踏碎你们大明的边墙。”说完,蒙迪克大袖一挥,愤然而去。 “殿下,这要是把他逼急了……”看到蒙迪克走了,张俭身边的李岩似是有些担心的说。 “放心,整个蒙古草原一共才多少人,这还整天打仗死人的,还二十万铁骑,二十万狗屁还差不多,昨天我已经让锦衣卫在草原上的桩子将札答阑的动向给散布出去了,给老子找麻烦,老子也给他们找麻烦,没事,吊着他,看谁耗得过谁。” 张俭这头刚说完,随行参将王玮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张俭抱拳说道:“殿下,太原锦衣卫百户求见,末将已经验过他的腰牌了。” “传。” 张俭曾经下令不论是何时何地,就算是半夜他在睡觉,如果有锦衣卫和东厂人员有事奏报也必须将他叫起来,所以一听有锦衣卫求见,王玮自然不敢怠慢,不多会,一名四十岁上下的锦衣卫便跟着王玮来到张俭面前。 “太原锦衣卫百户杨宏凡参见汉王殿下。” “起来吧,什么事需要你这个主管百户亲自来见本王,说吧。” “谢殿下,”杨宏凡起身之后,冲着张俭再一抱拳,“回禀殿下,据臣手下侦缉网探报,最近一段时间有几名形迹可疑的人时常出入张献忠的帐中,据探报,这几个人极有可能是李自成派来联络张献忠的人。” “张献忠跟李自成一样,本来就是那种目无君上,藐视法度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聚众而反,这样,速速探明张献忠手下最嫡系的部队和将领,之后孤王会让洪承畴将他们与我们的军队进行换防,在此期间你们冒充李自成的人杀了张献忠,然后嫁祸给朝廷,但是要留下细微的证据直指李自成,孤王要让他李自成偷鸡不成蚀把米。”张俭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在茶海之上,这个坑说的甚是轻松,仿佛不是自己给敌人挖的一般。 张俭所安排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李定国偷袭西安成功,西安城四门大开,偷偷渗透至西安附近的两万大军在与李定国的内外呼应之下,一下子打乱了李自成的阵脚,大顺国都顿时易手,李自成在刘宗敏和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突出重围,往四川逃窜,而张献忠则遇刺身亡,嫌疑直接指向明廷,张献忠的余部顿时炸了锅,誓要杀了张俭为自家统帅报仇,可是锦衣卫所留在现场那些悄然指向李自成的蛛丝马迹,却被张献忠手下在无意间获取,真相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李自成突出重围往四川方向逃窜,其帐下诸将也是四散突围,山西驻军同时向西南方向快速机动进行围堵,以防李自成向西北方向迂回。 “四川总兵王寅东亲率大军已经在汉中城下将李自成堵住,并在汉水以南置重兵把守,防止李自成过江,并且按照殿下您的先期部署,汉中以南地区部署兵力相对较弱,以便李自成向东突围。”一直跟在张俭身边洪承畴向张俭汇报着实时的战况,并接受最新的战斗部署。 “传令,让李定国暂代陕西总兵,并让他率部继续向南给李自成施压,一直将他们逼到襄阳,之后找个机会让他们过汉水。” “殿下,这江南之地甚为富庶,劫掠此地的一村一镇,相当于北方贫地的一座小县城,若是李自成到了江南,这岂不是虎入羊群吗?” “老洪,着了像了,江南富庶不假,可是他们在此地几乎是一个兵源也没有,百姓富庶了,谁还愿意打仗,谁还愿意跟着他李自成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朝廷作对,没有兵员补充,他们就只能靠劫掠,而劫掠的代价就是从此再也没有了民心所向,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就会成为我们眼线,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没有兵员,更无补给,没有根基的他们怎么能立得住脚,而他们那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遍布河道水田的江南水乡,荆襄之地,恐怕就基本没有什么用了,大量粮草的消耗之下,马匹反而会成为他们累赘,到那时,剿灭他李自成,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 河南南阳县西南五十里处的东墙根村,李自成本部的一万多兵马还有刘宗敏,高一功,宋献策,红娘子等人的兵马加起来的共计三万多人,在一路逃到这里之后,进了村子稍作休整,这里的村民已经没剩下了几户人家,李自成为安全起见,本性显现,已经命人将他们全都杀了,虽然宋献策一力反对这么做,但是孤掌难鸣,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百姓惨死在这支自诩仗义之师的屠刀之下。 “呸,他妈的,这个该死的李定国活像一块狗皮膏药似得,怎么甩都甩不掉,大王,咱们人比他多,战力也比他强,你给我一万人,让我回头弄死这个乌龟王八蛋。”脾气暴躁的刘宗敏这些天被李定国追的跟个三孙子似的,本来自己麾下先锋大将刘有光被李定国弄死这件事,就把他老刘气的差点吐血,而后又被他用计谋,诈开城门突袭国都,事情的种种实在是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刘宗敏感到各种的憋屈,而这些天又被李定国率军猛追猛揍,这口窝囊气怎么能让他咽的下去。 而这种事情确实是十分窝囊,但是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大家都不说那还好,可是这一说破,在场的所有头头脑脑们,顿时都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刘宗敏的这个大嘴巴,给毫不客气的拍在了地上,然后又狠狠的踩了无数脚,仿佛所有人的脸上全都是刘宗敏那46码的大鞋印子,而且还是踩了狗屎之后的大鞋印子,要多膈应有多膈应。 12 朝堂大乱斗 八月的太阳早早的就从地平线下边窜了出来,大概是底下太热,太阳公公受不了,出来消消汗,散发一下自己身体里多余的热量,庄严肃穆的的奉天殿,在这朝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闪闪的金光,值殿将军亲自站在关上的殿门前注视着四周,免得有宵小之徒前来扰乱金殿秩序,不过这一点,恐怕他做的却是多余的,先不说这是白天,不是宵小之徒们上班的时间,就单说这皇宫内院,高手如云,守卫森严,不用说宵小之徒,就是那些高来高去江湖汉子,擅闯宫禁那也会被狠狠的射在城墙上边的,呃,我说的是用弓箭。 而就在这庄严肃穆的金殿之内,此时如同过年放的大挂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炸个不停,所奏的内容全都是围着一个中心思想进行的,而这个中心思想,没有别人,正是汉王张俭,而这个中心思想在干吗呢?站在丹陛之下,悠然的打着哈欠,完全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百无聊赖的看着百官打箩圈仗。这原本在前线主持剿匪安民的张俭,前段时间突然收到张桢的密旨,让他赶紧回京,原因嘛,很明白,张桢让秦王晋王联合一众大臣给吵的脑袋都快炸锅了,所以叫自己的弟弟回来帮自己分散火力,说白了就是站前边给自己的MT,狗血淋头不能只有自己这个当哥的。 “万岁,您一定要给微臣做主啊,汉王前去山西陕西是去安抚流民的,可是他做了什么,未经请奏夺过地方兵权,擅自围剿李自成,掷陕西百姓死活于不顾,陕西战火过后,留下的只有满地的残垣断壁,和数之不尽的饿殍浮尸,最可气的是他竟然私自升任一个名叫李定国的参将为陕西兵马总提调,这掷臣这个秦王于何地,掷万岁您又于何地,他汉王目无君上,藐视国法,其罪当诛,臣启万岁,当立刻将汉王张俭削职为民,收押招狱听参。”秦王满脸愤慨,义愤填膺,直指张俭是个误国误民的贼寇,一副汉王不死大明将灭的样子,对着张桢完全是一副正义之气贯穿全身的模样。而他的小九九自然是没有完全的瞒过无孔不入厂卫的眼睛,而他联络晋王共同上奏诛杀汉王,然后收买百官,等天子归天之后共同上书,立他秦王为新君的心思早,就被锦衣卫呈奏了张桢和张俭两兄弟,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拿秦王晋王开刀削藩的张桢两兄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张桢甚至还破例与张俭共饮了一杯以示庆祝。而那些附议秦王晋王的大臣们则统统被大殿之上的东厂特务们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万岁,微臣以为秦王之言论,大谬,”户部尚书韩广盈快步出班为张俭保驾,原因无他,张俭把循环农业的功劳基本上都给了他们户部和工部,让他老韩和工部尚书赵耀在张桢这个皇帝面前受足了褒奖,这要是汉王被秦王这个龟儿子给整趴下了,他这个吃了人家汉王那么多好处的人,岂不是成了吃里扒外的杂种了嘛。“汉王殿下身为亲王,一心为国为民,前去山陕之地平复流民,难道为了国家的安定就不能荡平乱匪吗?若是汉王只为那点明面上工作,而其万民于不顾,那臣才是认为那是祸国殃民,而汉王殿下此次西行,不但平复赈济了灾民,而且还一举粉碎了乱匪李自成在陕西的势力,所以臣以为,汉王此次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吾皇万岁应当大力嘉奖。” “陛下,臣附议韩大人所言。”兵部左侍郎司马荡寇出班力挺张俭说道。 有保驾的,自然就有落井下石的,兵部尚书马卫平就是一个落井下石的的人。“万岁,臣不赞同韩大人的言论,俗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为官有规矩,行军打仗有规矩,做人有规矩,难道这亲王所做的钦差就没有了规矩不成?汉王管了陕西布政使和总兵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规矩,而破坏了规矩若是不加以惩戒,以儆效尤,那这朝堂之上将来还有谁回去守朝廷所立下的规矩,因此,老臣赞同秦王殿下所言,严惩汉王。” 张桢打了个哈欠,太太眼皮看了看外边的天,是该吃饭的时候了,这箩圈仗也打的差不多了,作为皇帝,张桢轻轻的拍了拍龙座上的扶手,制止了想要继续吵架的诸位大臣,“秦王为国为民忠心可嘉,回到封地之后你一定要以汉王为戒,为天下黎民百姓计,卿当时时自省吾身,西安城既然已经被夺了回来,你收拾一下,明日你便离京就藩吧,还有晋王,你明日也一同回自己的分地去吧,以便主持回复田土生产,尽快让百姓安定下来。” 对于秦王的义愤填膺和那份所谓的为国情怀,张桢一记太极推手就给他无形的化解掉了,而至于他所参奏汉王的那些罪状,张桢更是只字未提,汉王是皇帝的亲弟弟,人家张俭收兵平乱的事,张桢这个做哥哥的岂能不知道,而秦王如此,这不完全是在这当着和尚骂秃子嘛。 而生于皇家的人,能有几个是傻子,虽然远离京师,但是是对于政治的那份敏感,也是超乎常人的,这不,晋王一看这皇帝老爷如此的包庇汉王,顿时感到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寒,毕竟人家俩人才是亲兄弟,而自己和秦王除了身为皇室血统之外,跟龙椅上坐着的那个皇帝连五福都出了,说是八竿子打不着那也是一点不足为过,而汉王的所作所为难道人家那个做皇帝的哥哥会不知道?这真是朝着主谋告从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所以明白过来的晋王干脆连声都没出,低着头根本不看秦王向自己打得眼神,同时心中打定主意,以后离那个二傻子一般的秦王远点,免得他那白痴的病会传染给自己。 跟晋王有一个想法的大臣还是占绝大多数的,毕竟能够在朝堂上混这么久的家伙们,那都是百炼成精的老油条了,再看秦王,撸着袖子不断的怒视张俭,恨不得能够用眼神杀死张俭这个挡在他君临天下之路上的这个小屁孩,而且人家不但用眼神,而且还张嘴出招了。 秦王大袖一挥,手捧玉笏板大踏步的走到丹陛之下,对着张桢如杜鹃泣血一般的大声疾呼,甚至恨不得此时此刻便从正中的阶梯踏上他那梦寐以求的丹陛。“万岁,万岁呐,汉王不经请示擅杀五百多名大臣及其家眷,私放官粮,任用亲信,此乃祸乱朝纲,不杀难平天下黎民之愤慨呐万岁,万岁!!”说完,秦王重重的扣到在丹陛正中的阶梯上,而且还准备往上爬,打算提前体验一把帝王一般的感受。 张俭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己大哥,那眉头皱的,都快把眼珠子挤出来,唉,当皇帝累啊,看着都愁得慌,不过对于秦王的状告,张俭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后世有句谚语:上帝若要让人死亡,则会必先令其疯狂,秦王,天下杀机已起,其命,能久乎? 而那些附庸于秦王金钱攻势下的大臣们一看这架势更是傻眼了,自己跟的这主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要是皇帝算总账,那自己的脑袋还不得立马搬家,吏部尚书高平顿时摒弃了一切想把张俭赶出朝堂的心思,立马第一个站出来对着秦王怒斥道:“大胆秦王,承载天子的丹陛阶梯其实你一个王爷能够染指的,还不速速退下。”高平为什么急眼,因为他收秦王的贿赂最多,前后加起来共达三千多万两白银,那可是比全国一年的税收都要高的贿赂,这要是秦王被皇上以行刺君王为名给嘚起来,然后一查其党羽,自己这个受贿最多的吏部天官,那还不得让人锦衣卫给立马拿下,秦王毕竟是皇族,最多就是被软禁,而他肯定被麻利儿的剁了,所以干脆,自己先站出来跟秦王撇清关系,免得被他殃及池鱼。 “好了,秦王殿下,你如此咆哮朕的金殿,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念你这是一心为国,朕不予追究,散朝之后,朕命令你立刻滚回你的藩地好好反省。”张桢怒了,秦王呢,吓麻了爪,自然不敢在继续叨逼叨个不停,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张俭和没有跟他一起出头的晋王,缓缓的退回了自己的班位。 13 夫子庙 秦王灰溜溜的走了,晋王也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回到了自己的封地,而那位去太原敲诈张俭的蒙迪克,更是在张俭回京之前也就已经往自己的汗国而去了,原因无他,谈判完了!蒙迪克在太原天天等着张俭那所谓的皇帝复旨,可是每天都等不着张俭那所谓的圣旨,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蒙迪克还是人家札答阑部的国师,可是人家张俭却是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行必说太师,坐必称大人,而且还时不时地去青楼妓馆找几个姑娘回来给他老人陪酒侍寝,就这客气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找不出人家的一点点的毛病来,可是苦等十二三日而无果,终于,在某个晴朗的午后,明廷皇帝的圣旨真的来了,只不过完全没有说一点跟他老人家有关系的信息,只是说,皇帝自己的病体越发沉重,希望看到自己的弟弟云云,而张俭这个大明的汉王在接到圣旨后立马就要收拾行装,要跟他say goodbye,蒙迪克一看这架势,心说一声坏了,这么整的话大汗交代的任务是要黄了呀,而且城外三万大军更是白白的耗费了十三天的粮草,这要是搁一般人的身上,恐怕扎库尔台早就把他的全家给剁成肉馅了,可是蒙迪克毕竟身为国师,即使如此,自己的大汗虽然不会砍了他,可他以后在国内的声望可就会一落千丈,想到这,蒙迪克立马找到了张俭,对着人家张俭就是一阵连蒙带吓唬的,可是到最后,不但人家张俭没被他的话吓到,他反而被张俭的一个消息给吓得差点犯了心梗,当时张俭拍着蒙迪克的肩膀,语气师范惋惜的对他说道: “国师大人,我皇兄此次的圣旨没说明关于贵我两国之间谈判的事宜,那是我皇兄疏忽了,小王带我皇兄向国师大人以及贵国的扎库尔台大汗致以最诚挚的的歉意,但是国师大人您尽管放心,我现在就即刻拔营回京,找我皇兄问个清楚明白,人无信而不立,小王一定争取在一个月之内给国师大人及贵国的大汗一个准确的答复,国师千万不要着急,毕竟国家大了,体制太过完整,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就难免会有些迟缓,” 见到蒙迪克想要反驳自己,张俭没有给蒙迪克张嘴的机会,而是立马接着对蒙迪克说道:“不过国师大人,有件关乎贵国国运的事情略显着急了一些,所以小王在这里友善的提醒国师您一下,我刚刚听我麾下的锦衣卫奏报说,克烈和乃蛮已经打算向贵国发兵征讨了,而且这消息从发出来到小王收到,时间已经过去得有半个月了,您看,此事是不是应该先向贵国的大汗禀报一下呀。” 虽然张俭说的委婉,可是蒙迪克却不能听得也那么委婉,他一听张俭的话虽然表面上没有展现出来,可是他的心里顿时就是一阵警觉,虽然他并不是十分相信张俭的话,可是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蒙迪克立马打定主意要派人回草原上去问个明白,可是还没等他派的人离开,扎库尔台的信使便到了,消息与张俭所提供的一般无二,得到明确信息的蒙迪克立马找到了张俭,说为了报答大明对他们大蒙古国情报无偿的支持,他们伟大的扎库尔台大汗开恩,只需要大明付出粮草和男**隶即可,至于其他的,就当是他们大蒙古国给明廷的恩惠了,而张俭的回答还是那一句,“等我奏明天子一定给国师大人和贵国大汗一个满意的答复。” 到了此时此刻,蒙迪克要是还不明白张俭在这玩他的话,那他蒙迪克那可就真的是个浪费粮食的大傻子了,得,一咬牙一跺脚,跟大明进行谈判,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而张俭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也就没再拖,摆开架势跟蒙迪克展开了谈判。俗话说的好,当买家有两个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合理的情况下任意加价,而卖家只有我一个的时候,那我就可毫无底线的胡乱加价,垄断,就是这样,而现在呢?正好有两个买家,一个是札答阑,而另一个则是克烈和乃蛮,而卖家,却只有张俭一家。 火烧眉毛了,蒙迪克真的是彻底的败给了张俭,无奈,只得接受了张俭的所提出的相互贸易协定,虽然蒙德克一分便宜没占着,但也得到了互市通商和互不侵犯的肯定答复,合约已签订,蒙迪克便火烧火燎的回草原去了,去抗击来自克烈和乃蛮的侵略去了。 百里秦淮河水缓缓流动着,时不时飘过一艘绚丽的画舫,轻纱浮动,带过一阵令人迷醉的女人香气。夫子庙,是南京城中最有名的地方之一,是一个集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建筑群,始建于宋代,位于秦淮河北岸的贡院街旁,而庙前的秦淮河便成了此间的泮池。由于夫子庙是个综合性建筑群的原因,因此这里天天人声鼎沸,过往的行人,摆摊的小贩,卖艺的民间高手,四处揽客的夜总会小姐,还有那些闲着没事蛋疼到处没事瞎溜达的纨绔,到处都是人,虽然没有到了比肩继踵似得种情况,但你要是使劲来一个高抬腿腿,那么你这一脚,必然会让你前边的那位感到一阵菊花微紧,而且还会伴有那人近乎疯狂的叫骂声。 傍晚时分,摆摊小商小贩们也都上班了,夜总会的小姐们也全都已经浓妆艳抹,身着撩人的等着恩客们来疯狂伐踏自己了,而那些有着第三只手的地下工作者们,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也全都精神抖擞的出街扫脸上班了,准备趁着即将来临的夜色顺势捞上几笔,而就在这个即将降临的迷人的夜色之时,张俭偷偷的拉着自己的哥哥张桢,悄然的出了皇宫。 一把描金小扇悠悠的摇晃着,两个人迈着纨绔子弟的老爷步,在夫子庙这个神奇的地方缓缓地的往前走着。 “唉,我说二弟,为兄这身体实在是日见沉重,你还把我给拉出来逛街,你想让我提前去见诸位先祖呐。”张桢对着张俭一脸抱怨的说着。 “哎~我说大哥,咱说话可得讲良心,你在这么说,我可就跟你急了。” 一看张俭真的有些急了眼,张桢才想起来,对于自己的弟弟而言,家人是多么的重要,,遂拍着张俭的肩膀连连道歉,而张俭也就本来不是真的生气,看到自己大哥服软之后,那自然也就不再计较,开始耐心的给张桢解释出门遛弯的好处。 “大哥,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身强体壮?军人!绝大部分的军人每天都会接受适当强度的军事训练,来保持强健的体魄和高效的作战能力,比如,负重训练,劈砍功夫,骑术,弓箭等,他们在保证吃饱的前提下,有付出了大量的运动,他们的筋骨和肌肉在运动的过程中便积累了大量的能量,因此他们就会越来越强壮,而最虚弱的是什么人?” “读书人?”张桢不确定的回道。 “宾果!答对了。” “宾果?二弟,这宾果是什么果子,为兄怎么从来没听过?” “呃……这不是果子,而是一句番语,意思就是恭喜你,答对了的意思,你先别想那个果子了,你先听我**一会,为什么说读书人身体虚弱呢?因为他们吃了饭就在那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屋子里的空气不够新鲜,而身体呢,又得不到足够的锻炼,虚,自然也就成了必然的情况了。” 张桢让自己的这个弟弟逗得一阵发笑,陪着自己的大哥笑了一会之后,看看天,到中午了,是该吃饭的时候,张俭手中折扇轻摇,一脸正经样子,口里文绉绉的对张桢说道:“大哥,子曾经曰过:你饿了吗?” 张桢没有回答,因为都快笑岔气了,就连跟在二人身后的便衣锦衣卫也都一个个的憋着笑,憋的满脸通红,两个眼珠子直突突,也不怕憋的大姨夫不协调,对于这些,仿佛浑然未觉的张俭更是继续装做满脸正经的说着:“一条秦淮哗啦啦,捞起大框鱼和虾。煎炒烹炸两大盘,我们吃的笑哈哈。且饮一杯竹叶青,一觉睡到大天明。翻身起床如茅厕,鱼虾尽归轮回中。好湿,淫的一手好湿啊,大哥你觉得呢?” 哈哈哈……不停大笑的张桢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皇帝的样子,不光是张桢,这会就连身边的护卫都已经笑得捂着肚子直抽抽,甚至那些经过张俭等人身边的老百姓都被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歪诗给笑得无心走路了。 14 风光无限好 夫子庙是个集市,各种秦淮小吃摊数之不尽,灌汤小笼包,蟹饼,蒸儿糕,回卤干,状元豆等等几百种小吃让人眼花缭乱,张桢久居深宫极少出门,就算是出来那也是前呼后拥,随从如云,像这种小吃极难吃的到,而张俭却住在宫外的王府,本身又是一个十分喜好各种美食的人,对于各种小吃那真是一个叫做如数家珍,这不,带着自己的大哥逛街张俭,完全体现了一个吃货应有的本色,而张桢那被长期压抑的那颗向往自由的心,也随着街上这些眼花缭乱的花花世界,而被释放了出来,此时的张桢手里的描金小扇,也被他一把别在了腰带上,手里托着一盘梅花糕,一边走一边吃,再看张俭,一张葱油饼卷着一大把剔骨鸭腿肉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他的小扇斜插在衣领子上,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晃,这时候要是有人说眼前的这两兄弟一个是当今吾皇万岁,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汉王千岁,这打死别人都带不信的,为什么?因为眼前这俩货,怎么看都是俩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哎,二弟,你那好吃吗?” “好吃啊,你要不要来一口?” “就一口呐?我这吃完了,你分我一半。” “分你一半?吃一口得了吧你,还分你一半,愿意吃自己买去。” “你这弟弟当的,真是不够意思,我命令你分我一半。” “你咋这不害臊呢,还命令我,”说着,张俭狠狠地在那卷着鸭腿肉的葱油饼上咬了一大口,然后全部递给了张桢,还满嘴含糊的说:“度尅你(都给你),度尅你(都给你)。” 张桢也补嫌弃那饼上沾了张俭的口水,顺手就接过来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所有的护卫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在他们看来,皇帝和亲王那都应该是高高再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形象,而今天一看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们也似乎意识到,皇帝和亲王也是人,也有着年轻人所有的一切行为,只不过他们的心性被他们所拥有的地位给紧紧的束缚住了,而当这层光环褪去之后,他们与凡人又有何不同。 张俭有个男人都有的爱好,那就看美女和评论美女,尤其是喜欢古典美女,明代虽然由于文化的束缚,女子很少出门露面,但是集市上还是有着很多的大姑娘小媳妇,至于二手老娘们之类的,就不是张俭所关注的的公众对象了,毕竟他的口味还是很正常的,至于别人看不看,用张俭的话说就是“该我屁事。” 粉色的比甲附于罗裙之外,绫罗的袖子虽然不透明,但是那些芊芊的玉手和纤长的脖子还是能让张俭一窥那抹迷死人的春色,明代的男女,对于房中之事虽然开放,但那也是对于自家的夫妻二人而言,在外面,任何一个朝代的女人,都还是保存自华夏女子的传统思想的,这要是让她们穿着二十一世纪的那种薄漏透的衣服出门,打死他们都不会同意的,而如果真的有人穿了出来,恐怕那是要被浸猪笼的,括弧青楼女子自然是没人管的了。 蜂腰翘臀大长腿,直背**樱桃嘴,唉,男人有几个不好这口。 “哎呦,大哥,你快看你快看。”擦了擦嘴角那丝晶晶亮的液体,张俭揽着张桢的肩膀满脸荡漾的指着一个姑娘说道:“你看那姑娘,目测身高166公分,三围比例82,61,87,计算体重51公斤,长相清新秀丽,流氓评分高达97分,堪称完美,哎呀啧啧啧,完美!”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为兄怎么听不太明白?不过这个姑娘确实很漂亮,长发未盘,可见还待字闺中,二弟可有意?为兄找人为你做媒。哎,你看,人家朝你走过来了!” “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美哉,美……” 啪! “哎呦。” “哼,登徒浪子,好没家教,这一巴掌算是本姑娘替令尊大人教训你了,如果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口花花的调戏良家,小心本姑娘抠你眼珠子。”说完,那姑娘在小丫鬟的陪同下潇洒的转身而去,临走了,那小丫鬟还替自己家的小姐狠狠的瞪了张俭一眼,顺便连张桢也无辜的跟着躺了枪。 回过神来的张俭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右脸满是陶醉,在张桢惊讶的目光下继续淫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她带起的那阵香风,似乎是勾住了我的灵魂,天哪,实在是想不到,仅仅一面之缘,我还不知道她的芳名,而她却如一缕清风,轻轻地抚摸了帅气的脸庞,大哥,她摸我了,嘿嘿嘿……” …… 张祯看了看张俭脸上那个明显的五指山,微微的叹了口气,他是在是不知道弟弟怎么了,难道魔怔了? “二弟,咱们别逛了,还是回去找太医给你的脸消消肿吧,这要是让大臣们看见,多丢人呐。”张桢有些心疼自己的弟弟说道。 这街没逛完,张俭岂能轻易地送张桢回宫,拉着张桢的手义正言辞的说:“别介大哥,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尽兴行吗?我这脸没关系,在这追女孩子坎坷的道路上,谁脸上还能没两道巴掌印子,没关系,没关系,您这要回去怕花钱是不是!一切花销都算小弟的行了吧,愿意吃大饼卷鸭腿是吧,走,小弟带您去咱这做鸭子最出名的万和酒楼,这鸭子让您敞开肚皮吃个够。”这句刚说完,还没等张桢答应,张俭的脸色一变,又是满脸荡漾的说了起来,“轻轻地她来了,正如她轻轻的走,她挥挥衣袖,带走了我的所有嘿嘿嘿……。” 张桢好不容易给张俭弄得恢复正常,一行人便往张俭所说的万和酒楼而去,正走着,便看到前边一阵吵闹,接着从一家小餐馆里飞出了几个金属碗,紧接着又有几个身着破烂的西洋人被店家挥着擀面杖给狠狠的打了出来,而那几个西洋人嘴里同样大声的喊着。 “我,我们系,系好人,系基督耶稣派我们来的,我们……” “闭嘴,滚,TMD,你们来要饭,老子看你们可怜,发善心给你们吃,给你们喝,可是你们呢,蛊惑俺老娘信你们那什么基督耶稣,屁!有玉皇大帝大吗?有三清道尊法力高强吗?这会我忍不了了,再来,老子TMD打断你们的狗腿。”虽然那店家的老母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儿子不让他进行施暴,但是年迈的老人又怎么可能是年轻力壮儿子的个儿,被儿子手下的伙计的拉到一边,只有不停地哭喊,但却没有起到任何一点的实际作用。 而那几个样貌邋遢的洋人呢,饭不但没吃着,还白挨了一顿揍,只得相互扶持着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住的地方走去。 15 西洋来的流浪汉 十六世纪的欧洲已经完全确认殖民统治和对外扩张的国家政策,并且此时的欧洲也已经开始了初步的工业化,而明帝国却因两百多年的闭关锁国,致使国家经济,科技,文化,创新等领域的领先优势,正在逐渐的被欧洲迎头赶超,最突出的方面,便是武器,因为欧洲应自身对外领土扩张的需求,遂发火枪已经开始欧洲普及,而曾经统制着欧洲轻武器市场的转轮火枪,则除了一些国力弱小的国家之外,几乎已经被完全淘汰,而目前的明帝国所使用的火铳则仍然是属于落后的火绳枪系列,无论是激发速度,杀伤威力,射击距离还是抗风雨能力,也已经是完全落后于欧洲,尤其是火炮方面,明帝国所使用的仍然是前膛装固定位火炮,而欧洲已经完全普及了子母膛装活动位火炮,别的不说,就单单是攻击速度,明朝海军与之相比,就完全落后欧洲军舰近六倍。 “这些西洋来的叫花子可真是可笑,乞讨便乞讨,竟然还让人家施主家的老母去信仰他们的神主,这真是可笑之极,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不现实。”张桢看着那四五名乞讨的欧洲人带着怜悯的感叹对张俭说道。 张俭听着自己大哥话也是十分的感叹,甚至是有些可笑,张桢虽是自己的亲大哥,但是国人固有的思维,却也使得他变得有些故步自封。“大哥,你可知道他们军事力量有多强大吗?” “什么意思?” “我看过朝廷的卷宗,父皇登基之初,与一个名叫葡萄牙的国家发生过战争,那一战我们胜利了,可是,我们也输了,胜利在于葡萄牙人向我国投降,同意成为我国的藩属,而我国却将濠镜澳让给他们,作为他们的领土,我们赢得了名胜,却输掉了土地,同时,我们还输掉了六千名兵士的性命,而他们却只有不足三百人的损失。再到后来,琉球群岛和夷洲也尽数被这些葡萄牙人占领,自此之后,我们大明帝国的南部海疆,竭尽成为了葡萄牙人的后花园,整个南部海疆的吕宋,满刺加,苏门答腊三座岛屿也是尽归葡萄牙人所有,大哥,你知道葡萄牙人从我们手中抢走的满刺加和苏门答腊之间的马六甲海峡每天有多少商船从那里经过吗?” “不知道,你调查过?” “这完全不需要调查,只要需要问一问那里的老码头就可以得到最精准的情报,那里日过商船近四百艘,单单是船只过往的税收,就让那里完全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水道,如果在加上在那里的转运费用,商品售卖税收,单凭那里的税收,就可以让我国的国力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而我们现在,却失去了它。” 没有人会对黄金白银不感兴趣,尤其是皇帝,因为每一个皇帝的梦想就是富国强兵,而富国强兵所需要的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金钱,听完张俭的话,张祯沉默了,他完全没有想道,那些曾经被朝廷视为蛮荒之地的地方竟然有着如此丰厚的利润,他恨不得现在就命令水师挥军南下,夺回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二弟,你有什么办法把我们的东西夺回来吗?” 看着双手青筋暴涨的张桢,张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大哥说道:“富国强兵其实是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富国,若想国富,则必须先富民,而若想富民,则第一点便是民生安泰,而民生安泰,我们正在实施,其次便是开放海禁,而开放海禁则需要我们国家军队的全力配合,这军队指的便是海军,扫清海盗,整顿海军军纪,则又是海军的重则,而海军的战力不单单是船,更多的是船上所配备的各种型号的火炮以及火枪,而现在的我们则是任重而道远。” 张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二弟似乎总是不远不近的跟在的那几名洋人叫花子身后,没有多想,大概只是巧合。 “可有捷径可循?” “前内阁大学士谢志礼曾经给我上课的时候说过,捷径一途看似近在眼前,但却有如深渊地狱一般让人一去而不得复反,唯有奋发图强徐徐渐进,方能成就无上金身。大哥,这捷径自然是没有,但是机会,却正好摆在了我们眼前。” 张桢转头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弟弟,然后手中折扇一指,“你不会说的是这几个西洋来的叫花子吧?” “大哥明鉴,这五个人当中三个是传教士,还有一个是军人,最后一个看不太明白,不过感觉像是一个机械工匠,大哥,我觉得这些人应该会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可以让我们大明天军再次成为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我在万和酒楼等你。”说完,张桢带着四个便衣锦衣卫侍从先行往酒楼而去。 要说张桢已经无心这个花花世界,只是在耐心等死,这纯粹是扯淡,没有人愿意死,更加没有人呢愿意舍弃荣华富贵和至尊无上的权利,而离开这花花世界,去欣赏那奈何桥边上的彼岸花之美,毕竟人间之美,才是真真正正的。 “几位西洋来的先生且留步。”张俭快步追上前面不远处的五名西洋人出声说道。 而几名西洋人听到有人喊他们,也是十分困惑的转过身来,一看那个出声之人身着华丽,身后的两名保镖浑身上下撒发着一阵阵浓烈的气息,那来人变正式张俭。 正愣神之间,张俭已经走到了近前,对着五名西洋人微微一礼出声说道:“几位先生,小生这厢有礼了。” 而这几名西洋人显然是来到东方许多年了,所以他们对于东方的礼节很是了解,在看到张俭对他们拱手施礼的时候,也遂即向张俭拱手施礼。 “这位公子爷找我们有事吗?”一名似乎是领头人的传教士操着欧洲人的口音磕磕巴巴的对张俭问道。 张俭对着几个洋人再次一拱手,“几位先生可是来我大明传教的教士?为何混成这般模样,小可不才忝为当今皇帝驾下的一名臣子,看到远道而来的客人这般模样,是在是感到羞愧,这样吧,我请几位先生到前面不远处的万和酒楼稍坐,咱们边吃饭边叙话如何?” 来到大明已经快三年之久的几名洋人在听到张俭的邀请和身份之后,仿佛瞬间感受到了上帝的光辉倾洒在了他们的身上,虽然不甚了解张俭真正的身份,但是一个能够时常见到皇帝的大明官员远远比他们发展几个宗教信徒来的更加的实在,西方有句俗语,叫做上帝也是爱金币的。所以上帝的信徒想要过个好日子也就是理所当然了,而且还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所宣讲的上帝福音可以通过大明的皇帝进行很有效的宣传。 16 什么最重要?人才! 中国的美食文化,自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便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 所以,有些时候,说着这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是一种食物,到不如说,它们更像是一件件令人沉醉的艺术品,但是阵阵的香气,却时时刻刻不在提醒着周围的人们,这些美丽的事物,是一些能够让人果腹的食物。 而现在,这桌子上所呈现出来的情景,确实在让人感到无法想象,杂乱的,就像是一片被猪拱过的菜地,而这共菜地的猪嘛,指的就是眼前这五个不断狼吞虎咽,满头红毛的西洋人。 说到吃,就不得不说,在后世的世界美食平定中,其标准,大多都是以西方的美食标准为评定准则,比如拿米其林的评星机制来说,中国美食获得米其林星级的菜品非常少,用那些西方人的原话来说就是:中国的菜品破坏了食材原本所具有的味道,所以没有资格获得星级评定。 而张俭却认为,那是西方人不会做罢了,他们很多的事物都是生的,保持着食物其原有的味道,比如说,在世界上被几乎所有有啧啧称奇的法国大餐,就让很多的国人感觉无法消受。 而至于那个说中国菜肴不行的米其林主厨,张俭真的想把他叫到面前来,来看看眼前的这五个不断狼吞虎咽的家伙,是不是让他来说服一下这五个人,不要吃这么“低劣”的食物了。 汉民族通常都说饭吃七分饱,觉睡八分足,可是看看眼前这五个家伙,拍着肚皮斜靠在椅子上,这明显就是吃了个十二分的饱饭状态,是他们让活了两辈子的张俭,第一次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扶着墙进,扶着墙出,张俭恶趣味的想着,或许,下次可以让他们吃一顿来自欧洲,十五分熟的牛排。 张桢没有搭理眼前的所有人,包括张俭,他只是半眯着眼睛,似是在慢慢回味着口中萦绕着舌尖的茶香,老大不说话,张俭这个做小弟当然得说了,毕竟这五个人是他请过来的。 “几位先生可吃饱了?” “谢谢您的款待,您知道吗,我们来到东方已经快要三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那个领头的欧洲人拍着自己滚圆的的肚子对张俭表示着感谢。 “既然吃饱了,那我就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张俭,这是我的哥哥,他为人沉默而不善言辞,大家就不要理他了,不知道几位先生,都怎么称呼,你们又来自哪里呢?” 为首的那个西洋人对着张俭微微拱了拱手,“张公子您好,张公子的兄长您好,我们是来自遥远的西方普鲁士,是神圣罗马帝国治下的日耳曼人,不过我们都已经全部发誓为了上帝而奉献终生,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完全脱离自己的国家,成为了梵蒂冈教皇治下的子民。我叫谢尔盖,是一名主教,这两位是与我一样的教士,这位叫查理森,另一位叫约翰,这位身穿军装的,则是教皇治下蓝色十字军,隆德斯上尉,坐在他旁边的,则是我们的舰船维修工程师,安东尼奥。” “这么说来,你们的团队应该是比较庞大的,可是,你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俭的话似乎勾起了他们痛苦的回忆,谢尔盖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张俭说,“唉,说来话长,我们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船反了,除了我们五个人紧急的乘上了救生艇之外,其余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们五个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将救生艇滑到了岸边,边乞讨边向着贵国的国都南京而来。”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继续像现在这样传教?” “张公子,您跟贵国的皇帝陛下熟悉吗?”说到未来准备干什么,作为传教士的谢尔盖,当然是想继续在世界的最东方这个强大的帝国宣扬上帝的福音了,但是他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状况,实在是让他感到万分的尴尬,首先,他们没有一座教堂,甚至是一座最简陋的教堂,所以谢尔盖在听说张俭是一名朝廷的官员的时候他那个已经只想着活下去的脑子便再一次的活泛了起来。 张俭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笑眯眯的对谢尔盖说道:“是的,我跟他很熟悉,并且很得他的信任,怎么?谢尔盖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欧,上帝啊,您实在是太照顾我们了,”说着,谢尔盖一把拉住张俭的手激动的对张俭说道:“尊敬的张公子,请你一定帮帮我们,我们愿意答应你们提出的所有的条件。” “这个好说,今晚上我就会进宫去见我国的皇帝陛下,向他呈奏此事,而至于你们我们的条件嘛,其实也不难,不知道几位对于火枪,火炮,还有战舰,有多少研究?” “尊敬的张公子,别人我不敢说,隆德斯上尉是一名优秀的枪械大师,参军之后,火炮更是终日与他为伍,而他的父亲更是我们神圣罗马帝国最出色的的枪械工程师,而至于战舰那就更加容易了,安东尼奥毕业于帝国船舶学院,作为学院的第一名,一毕业便成为一名三副,而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名地位名副其实的大副了,船上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了如指掌。” 张俭一听这,我靠,这简直是两宝贝嘎达呀,这刚刚在路上跟张桢吹,准备从哪弄点欧洲人的火枪火炮回来研究,而这立马就出来了个枪械和火炮大师,甚至连梦寐以求的战舰工程师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当年郑和七下西洋扬帆万里,所使用的船只海图在当时便已经领先了世界二百多年,可是之后,外廷害怕内廷权利膨胀,趁机做大,遂以各种理由上书皇帝裁撤水师力量,随之闭关锁国,所以现在就算是去兵部将郑和海图找出来,恐怕也就是与欧洲现在的水平侃侃持平,所以有这么两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可就完全不是张俭的风格了,而且张俭也不怕他们不说,只要是他想知道,就算是隆德斯和安东尼奥不说都不行。 “谢尔盖先生,要不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个工作的地方,至少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等我国皇帝陛下正式给你们下旨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们请旨建造一座教堂,也好让你们为上帝多做奉献。” 谢尔盖五个人一听可以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教堂,顿时兴奋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一般,不断的上蹿下跳,最后在张俭费了老大劲的情况下才让他们五个平静下来。 谢尔盖,查理森和约翰对于火枪火炮虽然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但是毕竟不如隆德斯一般的精通,而他们所精通的却是化学,物理,等这些知识,而现在没有一所能够让他们发挥热量的学校来压榨他们,所以,张俭无奈,也就只得让他们先行随着隆德斯一起去研究枪械和大炮了,当然,地点必须是在锦衣卫的大营里了。 17 李自成的动向 不停的奔波,让顺军原本就不甚高昂的士气,开始变得更加的低落,虽然李自成还在不断地鼓动着军心,给所有的士兵们画着无限大的大饼,但是缺衣少食,和不断因伤病而死亡的现状,却让整个队伍,开始渐渐地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彩。 李自成回头看了一眼这仅剩的两万兵士,虽然他嘴上说的好听,但是现实的状况,却让李自成忽然有了一种悲从心中来的感觉,遥想几个月前的自己,手底下还有着近三十万的大军,甚至,那些由自己亲自掌控的中路军之中,还装备了大量的火器,可是,就在那个平静无奇晚上,自己手中的三十万大军便瞬间被击的粉碎,七零八落,从此各自为战。 虽然李自成在不断游荡逃亡的过程中,又逐渐收拢了大约两万左右的残部,但是明廷的不断追杀,和没有粮草以及兵员的补充,自己手中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五万多人,现如今,却只剩下了这仅有的两万于众。 此时的李自成,他将自己心中所有悲愤所化成的泪水,狠狠地咽到肚子里,眼中露出了一股枭雄所该拥有的光芒,“我还会东山再起的,等我下次积蓄了充足的力量,我一定要将国都定在南京,张俭,我李自成若不杀你,便妄为世间真英雄。” 对于李自成这种自我安慰的话,张俭当然是不知道了,若是张俭知道的话,也只会淡淡说一句“你要是杀不了我的话,那你就是狗熊了呗!” 提升士气最好的方法便是战斗的胜利,而除此之外,最有效,最直接,而且最迅速的方法,便只有金钱和女人了来的最实在了,胜利暂且不说,现在的李自成,连基本的温饱都不能给自己的士兵以保障,那么胜利的战斗,就更加的无从谈起了,但是金钱和女人的方法,他李自成还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的,所以,为了兵士们的士气问题,李自成心中慢慢的放弃了他刚刚起兵时候所定下的铁律,不烧杀抢掠,不**妇女,为了能够提升士气,为了使自己能够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宝座,顺军所过之处,世间普通的黎民百姓们,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的,沦为了李自成野心的垫脚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得望天兴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火光冲天,原本平静的小镇,此时已是一片狼藉,流淌的鲜血,燃烧的残骸,肆意妄为的士兵,泣声如血的女人,所有的顺军士兵全都放弃了自己心中那仅有的理智,如同一头头疯狂的野兽,按到任何一个他们能够看到的女人,夺走任何一件他们认为有价值的物品,**和掠夺,让士兵们的士气瞬间恢复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 这是李自成能够想到唯一一个能够快速提升士气的方法,看着自己前方不远处那个士兵,正在那里对一个年轻的女子,进行着近乎疯狂的**,李自成不但没有阻止,反而看的很是津津有味。 整个顺军的队伍之中,并不是没有人阻止过他,宋献策和红娘子,在一开始都表示过反对,但是李自成却一意孤行,而且刘宗敏和高一功更是带头行动,一人掳了两个姿色上佳的女人回房间淫乐去了,而至于没有行动的宋献策,李自成心中已经悄然的起了一丝杀心。 红娘子本是一介山贼,后来率部投靠李自成,一起举兵反明,是顺军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将领,因为姿色俏丽,所以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李自成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李自成为人虚伪,虽然对红娘子的身体垂涎已久,但是名义上作为正义的化身的他,怎么能够对女下属用强呢,所以,李自成对红娘子平时的生活变得极其关照,希望能够用自己那所谓的真心打动红娘子,可是谁知红娘子对他老李根本就是不来电,更是多次言明,希望李自成能够自重。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他老李还是这个大顺国的皇上,好歹大小是个官,你红娘子不过是一介山贼,有什么资格和我老李牛气,可是正义之名却又不能扔了,所以李自成将这股子邪气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俗话说,不再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沉默的李自成,不知会何去何从。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陛下,我们必须要尽快的打出一块自己的根据地,明军把我们撵的到处跑,为的就是不让们扎根,而没有根据地的我们,和那些土匪流寇又有什么区别,被人剿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宋献策说道。 李自成甚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宋献策,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对宋献策的所有,都变得及其厌恶,不论是他的人,还是他所提出的看法和意见,即使这个意见是对的。 李自成真心不愿意去搭理宋献策,但是出于对于臣下话,他这个做君主的却又不能不搭理人家,所以,李自成最终还是阴阳怪气的对宋献策说道:“献策啊,你这话虽然对,但是咱们得认清楚一件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打下一座城池作为根据地,即使打下了一座小城,那也是无济于事,归其缘由,这荆襄之地,根本不是我们的发展的根本,所以,我们还是要走。” 对于李自成的态度,宋献策也是万般的无奈,只得对李自成恭敬的问道:“那,依陛下只见,我们该往何处去呢?” “回陕西,明廷现在完全被我们直入四川的计谋给骗了,所以,寡人的意思是,明日清晨,我们对四川方向的明军发起猛烈的佯攻,然后趁明军主力防守之际,我们变抽身往北,直入陕西。” 所有人都知道李定国在陕西重兵云集,而要想从荆襄入陕西更是要途径河南,而河南灾民也已是逐渐平息安定,迷茫之中,所有人,都开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李自成恨极了张俭,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打的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全部归咎于苍天对他的的不公和张俭的阴险狡诈,但是他仍然相信明廷气数将尽,他李自成必然会成为这个天下最终的主人,想到这,李自成狠狠地一拍身前大案,大声地命令,“诸将领听命,命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丑时末刻,由宋献策率领本部人马,突袭四川总兵王寅东前线大营,在吸引敌人所有注意力之后,其余诸将随寡人往北突围,高一功负责接应宋献策,并由二人共同断后,为大军撤离创造机会。” 黄金分割点 走私贸易其丰厚的盈利,几乎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乐此不疲,甚至,为之疯狂,而海盗,则同样从这些走私商人的手中,得到了大量他们想要的东西——“航路通行费”,说白了,就是走私商人们交给海盗们的保护费,而当保护费达不到海盗们们想要的数量,或者商船里有让他们格外眼热的东西的时候,所谓的收费,就会变成红果果的杀戮和掠夺。 小泉不二雄,原本是一个名不转经传阴阳师,相当于咱们中土地区的抓鬼道士加超度和尚,它原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当地最有名的阴阳师。 “人怕出名,猪怕壮”,可是正巧了,一艘日本海盗船的老大嗝屁了,海盗们又正好打听到小泉不二雄的大名,所以,当时懦弱的小泉不二雄便被人家海盗给绑了票了,来给人家老大做超度法事,原本说好,完事了之后,海盗们会放不二雄离开,可是话又说回来,人家海盗自然是不会把一个知道自己团队行踪的人给放走的,所以就在当时海盗们准备杀了小泉不二雄,给他们老大陪葬的时候,小泉同志慷慨激昂的抱着那些海盗们的大腿,哭喊着要加入他们,虽然这方法很LOW,但是却是有效果,当时的海盗谋士对当时的海盗二当家悄声说道:“二当家的,我看咱们还是留下他吧,这万一将来再有弟兄们去了,也好让他给做个法事,免得弟兄们灵魂不得安稳,让弟兄们看到您这么为弟兄们着想,您的威望必然会到达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这大当家的位置,便非您莫属了。” 那二当家一听这个,小泉不二雄的加入,可以帮助自己登上大当家的位置,遂即眉开眼笑的同意了小泉同志的请求,并找前老大的小老婆狠狠地庆祝了一番,不过好景不长,那二当家在某次黑吃黑的时候,被人家一炮削去了半个脑壳,伴着大当家的步法,去了欢乐的时空,老人越死越少,新人越来越多,而小泉不二雄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侥幸的活了下来,慢慢的便成为了这支海盗的首领。 此时的小泉同志刚刚劫掠了一支来自朝鲜的走私商船,兴高采烈的扛着一个美丽的朝鲜女人去他的办公室交流感情去了,自己这在刚脱了裤子,回复到了出厂设置。 18 黑吃黑 火炮的力量,在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便注定了它将会成为了战场上的主力,即使是数字化军队主宰战场的今天,火炮,仍然有着它不可被任何武器所取代的地位。 小泉不二雄的坐船,是一艘地地道道的海盗船,所以最基本的火器武装还是有的,甲板之上共装备着八门火炮,而这八门火炮,在船只受到攻击的一瞬间,便立刻开始了反击,但是所收到的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老大,他们的大炮攻击距离比我们远,我们的射程够不到他们。”看到小泉出现,海盗船上的的大副勇川五十二立马跑过来对小泉禀报现有的战况。 小泉不二雄一看对方也是只有同一条船,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立马落回到了肚子里,抽出自己肋下的佩刀,对着自己船上的海盗们大声喊道:“TMD,弟兄们,咱们不能这么被动挨打,敌人同样只有一条船,跟着我,干TND,冲过去——” 海盗,本来就是一种刀头舔血的职业,而黑吃黑,则更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小泉船上的海盗们吃过别人,也被别人吃过,只不过,最终他们吃与被吃的结果有所不同罢了。 “升起前桅帆,加速前进——” 随着小泉不二雄和大副的命令,海盗船张满风帆,随着风力的鼓荡,整艘船如同一支离弦的长箭,向着敌对的船只猛冲过去。终于,小泉不二雄的海盗船,在付出了十二个窟窿眼子的代价之后,终于接近了那支向自己进攻的敌舰。 西洋人?他们为什么向我进攻?这是小泉不二雄突然冒出来的第一个的想法,但也只是这一个想法,他实在是不明白这货西洋人为什么向他陌明奇妙的发起了进攻,但此时的小泉,也已经不想明白了这个深奥的问题了,毕竟黑吃黑他也干过,。 “哈赤火(日语开炮进攻)——” 随着小泉不二雄的进攻命令,海盗船上的火炮同样喷吐出了猛烈的火焰,而船舷的相接,也给海盗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白刃战战战场。 你想要机会,可是别人却不一定给你这个机会。 西洋战舰船舷上所附载的手炮和水手们手中的火枪相继发威,大量登船的海盗被火枪或者手炮打得浑身窟窿眼儿,然后抱着满脸的鲜血掉进了海里,而洒进海里的大量血液,则传递地给了鲨鱼一个非常美妙的进餐信号。 虽然小泉的人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武士道精神支撑下的海盗们,其战斗力远远不是那些西洋人可以比拟的,而这,也使得剧情似乎发生了神一般的翻转,西洋人在日本海盗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而仅剩了几十名日本海盗,却是杀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大明的水师虽然经过两百多年的消沉,其战力,已经远远地不如当年郑和七下西洋时的强大,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现在的是力量,只有对近海进行防御作战的能力,训练上也是差强人意,但是该有的程序还是都一样没少的,这不,发现远处的鹬蚌相争,这支侥幸成为渔翁的大明水师,就悄然的来到了这里,而至于船上所缴获的东西,和战斗多应有的战斗报告,朝廷,反正是没见着。 大明军队时至今日,其糜烂程度,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状态,就拿着水师官兵来说,挂上大明的国旗军旗,那他们就是海军,挂上黑色的骷髅旗,那他们就是海盗,沿海百姓之苦,不单单只来自哪些烧杀抢掠的海盗,和各级官员所烂施的酷法,因为除了那些,还有这些兵痞子们,给他们所带来的诸多苦难。 “我想去趟南方。” 上书房内的龙案旁边,单独的摆了一张桌子,上面一堆堆的全是奏章,少说也得有上百本,而张俭,此时正伏在这桌子上用朱笔批阅着桌上的奏章,原本按照张桢的意思,张俭直接坐到龙案之后就得了,因为那本来过不了多久就成了他的了,而张俭却死活不同意,毕竟自己还不是皇帝,而自己的皇帝大哥仍然活的好好地,所以,龙案下首的这张桌子也就成了张俭目前的办公桌。 张俭在批阅奏章,那张桢在哪?当然是在张俭身后,靠窗位置上的坐塌上嗑瓜子呢,对于已经什么事都不管了的大哥,张俭曾经发表过很多的牢骚,但是张桢却用给未来的国君以多加磨练的机会,来回答自己的弟弟,这可把张俭给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直接没脾气了。 “去南方?哪?” “江浙,福建,两广。” “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刚刚看了福建布政使关于申请免税的奏章,我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一早儿,锦衣卫向我奏报过一个消息,说是福建水师千户胡德华驾船巡视海疆,在回来之后,醉酒乱言,说他在海上缴获一艘日本的海盗船和一艘西洋武装商船,船上的火炮火枪,货物,奴隶,以及两艘战舰,其价值何止千万,而最近这段时间的的奏章我又特地查了,福建方面不论是布政使还是总兵,亦或者是水师提督,他们全都不曾向朝廷奏报过此事。” “贪赃?”张桢听完,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皇帝之怒,流血岂能轻止。 张俭走到自己的大哥坐塌的旁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现在不能定论,这只是猜测,锦衣卫尚未查出这事到底是胡德华酒后胡说八道,还是他酒后说漏嘴了,如果是他说漏了嘴,那么福建上下所有,四品及四品以上官员,几乎都会与此事有所牵连,一旦查有实情,这欺君之罪的帽子,他们是摘不掉了。” “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福建尚且如此,那位于福建以南的两广四川等地,他们会不会也有什么猫腻呢?而钦差如果明着出京,他们肯定会把所有的罪证全部销毁,甚至还会牵连很多无辜的家庭,所以,如果咱们明着出巡,那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我国国土面积广大,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数又不够,而且他们的侦缉力量又没有什么具体的方向,所以我打算亲自去,明着不行,咱们暗着来。” 这个不同的明朝没有燕王靖难,因此国都没有北移,所以对于整个江南地区的实际控制力还是比较大的,虽然****,但是却没有像朱皇帝的明朝一样毫无战斗力。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张桢坐直身子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这事不急,明天咱们先探探朝中大臣们对于开放海疆一事的态度,也好让咱兄弟俩做到心中有数。”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几朵白云轻轻点点,一波波柔和的海浪,不厌其烦的冲刷着金色的沙滩,不远处,几条小舢板的渔船不断的忙碌着,轻风抚过的大海,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满刺加虽小,但是途径马六甲海峡的商船往返不止,日夜不休,小小的满刺加,因为如此,赚了个满盆满钵,当然,这说的是满刺加的皇室和勋贵大臣,至于普通平民百姓过得如何,那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碧绿脆爽的芭蕉叶,金顶玉柱的皇宫亭阁,这些原本属于满刺加皇室所有的财富,而现在这里的拥有者,却是一群红发碧眼的西洋人。 安其罗,中文的意思是“神的使者”,而现实中他却是葡萄牙远东总督,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天主教徒,同时,他还是葡萄牙王国的海军上将,他的目的很明确,像英格兰占领印度一样,完全占领东方的大明帝国,以保证葡萄牙王国的贸易收入。 “先生们,先生们,你们知道,你们将要做的是什么吗?进攻大明帝国?你们是在开玩笑吗?你们知道他们的国家有多少人口吗?我们占领了满刺加是不假,明朝政府也没有派人来攻打我们也不假,难道我们仅仅通过马考和台湾的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就要对大明发动进攻?这太儿戏了。亲爱的安其罗总督先生,难道您想将王国在远东地区所有的努力,都变成英格兰人和西班牙人的战利品吗?”说话的是葡萄牙王国的商贸大臣韦斯利,是他们葡萄牙国王的左膀右臂,他并不是懦弱而惧怕战争,而是担心战争之后,自己国家所要付出的代价。 而葡萄牙的海军将军们却并不认为明朝会击败他们,因此,战争的呼声越发升高。 19 试探 唐元回到“汤圆的窝”之后,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右眼不太对劲了。 平时弹出信息时只是微微发热,但是现在却像灼烧一样的烫。 作为死者,各种感觉都被压制了,包括烫。但ECHO眼的情况却不能用常识来看待,从一开始,它就是特别的。 就算唐元全身都浸在沸水中,他也就能感觉到一点点热,但如果是ECHO眼发生状况,他就变得格外的敏感。 如果他周围有的人的话,就能发现唐元的右眼在不断的发出蓝色的火焰。 唐元瞬间跪了下去,在他的视角中,整个世界就像是进入了崩坏状态,不断的闪动着,倒是有点像坏掉的显示屏上不断出现的不稳定条纹。 【满足条件,ECHO眼升级中,在此期间请不要随便拔插电源——】 拔插电源什么鬼? 【……在此期间请不要随便晕过去。】 所以在ECHO眼的逻辑中,拔插电源=没电关机?=晕倒? 唐元理解了,这说的确实没什么毛病,但右眼越来越烫了,就仿佛一根烙铁直接按在他的眼睛上那样刺激。 刺激?唐元突然意识到,随着这刺激,他的心流居然也开始有起伏了。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活着一样……虽然过程很痛苦。 不过ECHO眼在这时候升级,也说明,唐元之前的猜测是没错的——升级条件就是击败任务世界内的boss,或者说,是在任务世界内的恶灵,怪物甚至不可名状的存在。 只要他努力去击败这些奇奇怪怪的存在,ECHO眼就能得到更多的能量。 “这升级条件有意思啊,看来以后不但要完成主线任务,还要想办法干掉boss啊。” 毕竟还有很多任务并不要求干掉boss的,只不过唐元现在还没遇上而已。 过了一阵儿,灼热的感觉褪去,唐元恢复了正常。下意识的摸了摸右眼,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升级完毕。】 唐元打开自己的人物属性面板,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升级后的ECHO眼有什么能力。 [玩家:唐元 昵称:汤圆 等级:死者LV.1 目前复活进度:已安装完整“心脏”,恢复“喜”情绪。(你现在可以查看更多有关复活的资料了。) 天赋:ECHO眼二级(可查看人与物的基本信息,检测当前人物状态。) 死亡倒计时:21天12小时零20分钟 体力:20/100 san值:100/100(san值越低,会越受到灵异事件侵扰。) 称号:万年老E。 持有物品:平底锅,厨刀,弗莱迪玩偶熊。] 嗯,做了这么多任务也该升级到2级了,虽然唐元暂时没弄明白这个等级到底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多了几项之前没出现的信息。 首先是有关复活的资料,唐元点进去详细的看了一下。 之前一直不太清楚到底要收集什么内脏器官,现在总算可以知道了。 简单说,其实就是常说的“五脏六腑”,五脏指肝心脾肺肾,六腑指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胆。一共十一个内脏器官。 随着内脏器官一个个归位,他们的义体也会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活人。每得到一个内脏,作为人的一种感觉就会恢复。 就如这次,心脏对应的是“喜”。 唐元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甚至都以为这玩意就是糊弄人的,为了给玩家们一个前进的念想,感觉恢复了什么的都是心理作用。 除了已知的心脏,剩下的器官,并没有明确告知找到会恢复什么感觉。 全收集完了基本上就有机会复活了。 不过这里说的很含糊,资料里并没有明确写出收集完一定能复活,而是说“有机会”,所以,唐元猜测,收集完毕后面肯定还有什么操作,复活也有一定几率失败的。 当然,唐元就只是想了一下,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没走到那步,现在也不需要烦恼这些。 接着唐元关掉面板,他其实没看明白ECHO眼升级后的能力是什么,玩家属性板上只写了“检测当前人物状态”。 唐元观察着集装箱的周围。 【你的名字叫唐元,现在是一个死人,正在参加一个名叫《亡者迷宫》的游戏,只要在游戏中收集内脏器官,就有机会复活,现在,你为了这一目标正兴致勃勃的奋斗。】 【你现在一贫如洗,生活在低级玩家的集装箱区,因为生活所迫,所以只能经常出去摆摊。你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一夜暴富,但生活往往不会如意,你是被上天抛弃的人,甚至还有点倒霉。】 被上天抛弃?? 难道是指他不能正常获得评分的事? 【虽然你不是标准的主角模板,甚至在很多人的眼里,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路人,但你积极上进,艰苦奋斗,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把生意做大,让摊子的分摊开遍整个玩家区域,加油!】 呃…… 虽然说得八九不离十,但这描述看起来总觉得哪不对,这强加的“正能量”是什么玩意啊!就好像他是个言情小说的贫困女主一样…… 不过这次尝试也大概让唐元明白了二级的能力是什么了。 有了这个能力,他就可以在任何的任务世界,都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的状况,而不用花半天时间去熟悉周围的环境。 总归还是不错的,唐元的要求不高。 他再次打开玩家属性板。 看到剩余倒计时有21天多,点了点头,至少这段时间已经很宽松了,唐元可以多准备一下再进入下一个世界,不用像之前那样被动。 列表里还有个san值的属性,这个他一直都是满的,所以还没懂到底是干嘛的,先不管了。 最后也是最让唐元欣慰的就是这次任务获得的物品了。 没有那个传说中的“背包格子”,他也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顿时觉得赚了。 【平底锅:从任务世界中带回的平底锅,可以进行烹饪。 品质:B 备注:当然也可以当武器和防具,任务世界出品,必属精品。】 【厨刀:从任务世界中带回的厨刀,可以用来切菜。 品质:A 特殊状态:如果这柄刀被病娇潜在者使用,会有一定概率激发此人的病娇属性。当病娇属性彻底被激发后,厨刀的攻击力将成几十倍增加。】 【弗莱迪玩偶熊:从任务世界中带回的玩偶熊,看着就是个摆设,没什么用。 品质:B 备注:由于是拼凑版,也没有灵魂当核心,因此也就是个摆设。启动后可以跳舞唱歌,或许可以用来拉拢客人。】 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得到的这几件物品中,厨刀的属性最高。 基础状况已经全部了解,唐元关掉了玩家面板。 不过他觉得集装箱里有点安静。 对了,肉块去哪了? 20 苏州 狭小的实验室中,汪天逸尽可能的远离着巨大肉块,寻找着安全一点的角落。 见到唐元之后,他就收起了逃跑的心思。汪天逸也明白,虽然心情有点不爽,但为了整个队伍完成任务,他必须要配合唐元那边的计划。 不过,他一直没有搞明白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机会找唐元他们讨论一下,全程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唐元走了没多久,就有很多人涌了进来。 “这是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过来了吗?” “真给我面子啊。” 那些人手上都带着武器,齐刷刷的指向了汪天逸。 汪天逸不确定的指指自己,又指指身后的巨大肉块:“你们确定不是打她是打我?” “怎么回事?”一个研究人员皱着眉头问。 巨大肉块抬起触手,随意的把那些拿着武器的研究人员都扒拉到了一边去。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这只不过是我研究的一部分,不要来捣乱!” 那些被扒拉到一边的人挣扎着站起来,下意识的远离了肉块,表情多少有点无奈。 “请你不要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了,下次研究所都要被你毁了。”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个青年,全身散发着一种领导者的气息,估计是这帮人的头。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巨大肉块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然后伸出触手把汪天逸揽了过去。“我对人类的繁衍方式及情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请你们不要打扰我。” “抓紧时间吧,你选择黑山羊子嗣的身体已经算是很冒险的行为了,快点验证你的论点,然后回去吧,我估计等你回去飞天水螅也快要来了,没准还能赶上逃走的末班车。” “不了,我对人类的一些行为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我发现这些东西似乎并不能在几年内掌握,需要深入研究。”巨大肉块回答。“末班车就不赶了,等我研究完自然会想办法回去,你们才要快点回去吧。” 汪天逸竖起耳朵听着,他发现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没办法理解了。 “真不知道当初同意你使用黑山羊子嗣的身体,是不是个错误。”那个研究员苦笑着,然后转身。“都撤退吧,警报解除了。” 那些研究人员和安保人员都退出了房间,这里再一次只剩下了汪天逸和那个巨大肉块。 “你到底留下我想干啥?” “嗯……看来人类不能接受和自己完全不同种族的孩子,所以还是需要血统的吧,毕竟生物繁衍的本能就是为了把自己的DNA传递下去,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永生不死吧。”巨大肉块没有理会汪天逸,自言自语道。 然后她用巨大的触手把汪天逸卷了起来,渐渐勒紧,仿佛她是一条蟒蛇。 汪天逸有种不妙的预感。 “既然你不让我当你的女儿,那么和你有点血缘关系的应该可以吧。” 巨大肉块的触手化为利刃,穿透了汪天逸的身体。 “啊啊啊!!”汪天逸顿时疼的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那个东西就那么从肚子里插进去了,却无能为力。 汤圆你这个王八蛋,把老子扔这受罪,等下非要狠狠的要求赔偿! “奇怪啊,你的身体构造貌似和我学习到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可以,只要有一些细胞的样本就可以了。”巨大肉块的触手在汪天逸的肚子里搅合了一下。 暗红色的血液从汪天逸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的眼神渐渐无光。 由于是死人,极少出血,就算出血也会很快干涸。 “诶?这么脆弱?又死了?”巨大肉块一时间研究的有些忘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汪天逸的身体中拔了出去,只见她的触手上有一大块细胞组织,这时她从汪天逸体内找到的人类细胞样本。 汪天逸倒在地上,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他复活了。 [死亡计数+1。] “你也是很特别啊。”巨大肉块仿佛料到了一样,她专注的看着触手上的属于汪天逸身体的一部分。 “你要做什么?”汪天逸感觉自己都要被折腾坏了。 “敬请期待哟,新的物种就要诞生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她应该是你和我遗传基因的延续品,即孩子。” 什么!! 汪天逸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巨大肉块张开身体上其中的一张嘴,然后把触手上的细胞组织吞了下去。 “呕……”汪天逸觉得自己如果能吐的话,呕吐物肯定能把马桶堵塞了。 [你的队友已经完成主线任务目标:送劳伦斯回家。] [你们开启了隐藏任务:摧毁研究所。] [注意,除了直接完成主线任务的玩家唐元可以自由选择接取或放弃,其他玩家被强制接取。] [隐藏任务与主线任务相同,不完成就无法离开此世界。] 这时,他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就完成主线了啊!兄弟你到底在干啥,快点过来把我救出去啊,汪天逸有点崩溃。 不过隐藏任务他听懂了,所以先不管主线任务是什么,现在他能办到的事情也只有摧毁这个研究所了。 汪天逸看着巨大的肉块,这家伙好像和其他的“伟大种族”不太一样,所以是不是能策反她,让她帮忙摧毁这里? 因为她那巨大的触手,看着骇人的嘴巴,以及庞大的身躯,看着战斗力挺高的,其他伟大种族应该打不过她。 “喂,你不是要体验人类的情感吧,首先就不能憋在这个研究所,不如出去看看吧。”汪天逸喊道。 “他们不会我出去的。” “那你就这么认了?不让你出去就创造机会啊,如果这个研究所不能用了,他们也没办法再关住你了,这样你就可以尽情的去研究想研究的事情了,想找多少人类当爸爸就找多少人类当爸爸。” “嗯……有道理,我记得你们在孕育下一代之前都会尽可能的做好准备,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子嗣继续待在这里。” “子嗣?” “是呀,黑山羊子嗣和人类的基因混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肉块愉悦的晃了晃触手。“她现在就在我的身体中培养,她会继承你一部分的遗传基因,按照人类的说法,你是她的雄性的遗传基因提供者,即父亲。” 汪天逸风中凌乱。 !!!∑(?Д?ノ)ノ!!! …… 另一边,唐元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好吧,不找客观理由了。 他就是好奇,而且现在是自己的,摸一下怎么了! 理直气壮。 这个小房间有一个写字台,一张床,还有一个储物柜。 这里简直太熟了! 【这里是002章的护士站休息室。】 【备注:看到李华时,你就早该想到他和韩梅梅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唐元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了护士站。 此时,护士站空无一人,走廊也静悄悄的。 由于他的失误,被扔到了这里,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回去吧,既然这里是和李华一个世界观下的,那么看看有没有能回去的蛛丝马迹,也许可以找到伟大种族留下的机器也说不定。 21 北京城下 “我们现在是在人体内,扮演的是人体内的各种细胞,所以我们刚刚经历的战斗并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人体的免疫细胞和外界进来的病毒之间的战斗。” “啥?”齐织没听懂。 “等等,你说我们现在是细胞?那我现在是什么细胞?”汪天逸听明白了,指着自己。 “你么……”唐元扬了扬眉。“B细胞。” 【B细胞:汪天逸可以在抗原的刺激下制作出携带抗体的巨大浆细胞炸弹,可以对病毒进行特定性的毁灭性打击,缺点是浆细胞炸弹无法自己爆炸,必须由汪天逸自爆启动。】 【理论基础:B细胞在抗原刺激下可分化为浆细胞,浆细胞可合成和分泌抗体(免疫球蛋白),主要执行机体的体液免疫。】 “诶?!那我呢,我呢!”齐织把汪天逸推开,挤到唐元的面前,笑嘻嘻的说,胸前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抖着。 唐元微不可查的向下扫了一眼,声音带着颤音:“巨……巨噬细胞……” 【巨噬细胞:齐织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和身高优势,比起一般的白细胞,战斗力更强。由于实力强大,因此战斗时总是有条不紊,动作十分优雅的在一瞬间打爆敌人的脑袋。除此之外她还可以找出抗原和免疫信息,递交给树突细胞小哥哥。】 【理论基础:巨噬细胞是一种位于组织内的白血球,它们的主要功能是以固定细胞或游离细胞的形式对细胞残片及病原体进行噬菌作用(即吞噬以及消化),并激活淋巴球或其他免疫细胞,令其对病原体作出反应。】 “这个名词我记得……好像是一种可以吞噬好多细菌的巨大细胞,当时看书上的图片,还挺吓人的。”齐织摸着自己的脸。“我现在变丑了吗?” “很漂亮,这个属性很适合你。”唐元温和的笑着。 “我在之前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还见到了努力堵住伤口的血小板们,刚才进行战斗的丧尸们,应该都是被病毒感染的普通细胞们,我们白细胞的工作就是要消灭被感染的细胞和病毒。” “这一路上,我发觉有很多个白细胞部队进行战斗,这个人体看来并不健康,总是在生病啊。” 唐元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分享给他们:“主线任务是拯救世界,我猜测就是要不断的去战斗,消灭所入侵的细菌和病毒。” 他话音刚落,之前穿着正义之袍的中性粒白血球细胞长官便指挥部队重新聚集。 同时,唐元听到了警报声。 “诸位奋战在前线的白血球们,我是辅助T细胞,现在发出下一步的命令。左胳膊部位出现了大量的伤口和细菌,同时还伴有未知病毒,请诸位迅速前往战场,稍后我会派出杀手T细胞增援!” “警报,警报,左胳膊部位发生未知病毒感染,请务必要小心,普通细胞请前往安全地带避难!” 唐元跟随着中性粒白血球部队穿越小路翻越围墙,抄着捷径前往战场,汪天逸和齐织则和其他巨噬细胞从大道前进。 【中性粒细胞具有活跃的变形运动和吞噬功能。当机体某一部位受到细菌侵犯时,中性粒细胞对细菌产物及受感染组织释放的某些化学物质具有趋化性,能以变形运动穿出毛细血管,聚集到细菌侵犯部位。】 当唐元看到面前那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挤过栏杆之间时,他想过回去走大道,但ECHO眼的提示,让他鼓起勇气,尽情的展示着自己柔软优美的身躯。 目的地到了,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唐元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擦伤,在加上轻微的病毒性感冒,但他错了。 遍地都是黑洞,头戴着绿色帽子的丧尸们已经占领了所有能站住的地方。 血小板们边哭着边织网,凝聚着止血栓子。而他们周围的白血球们正在努力抵挡着丧尸们和细菌们的一波波的进攻。 身披着白色制服的战士们,采取了自杀式的攻击,他们全然不顾自己,消灭着吞噬着被感染的丧尸们。 还没等唐元站那歇会儿,无数的丧尸和细菌就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的长刀在微微发光,就仿佛有什么洪荒之力涌了上来一样。 【附魔之刃:上面涌出了名为溶酶体酶的附魔力量,因此能将吞噬入细胞内的细菌和组织碎片彻底分解。 注意:当附魔之刃消灭了足够多的敌人后,有可能会破碎,所释出的各种溶酶体酶类能溶解周围组织而形成脓液。当附魔之刃开始发热时,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预防过载。】 “喂,这种解释真是带着理论基础的胡说八道啊。” 有了溶酶体酶的帮助后,唐元凭借着轻巧的身手,和近乎本能的刀法,很轻松的消灭了大量的敌人。 接下来B细胞和巨噬细胞们也赶来了。 “这个绿帽子我认识,是流感!”站在汪天逸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大声说。 【记忆B细胞:由B细胞分化而来的一种免疫细胞。记忆细胞对抗原具有特异性的识别能力,当抗原二次感染机体时,记忆细胞可直接增殖、分化产生浆细胞,并产生抗体,与抗原结合。】 汪天逸已经能凭借本能搓出针对绿色帽子丧尸的炸弹,他大吼一声,冲向了丧尸群。 而齐织与其他巨噬细胞小姐姐们拿着各式各样骇人的武器,疯狂的杀戮着。 几乎是同时,辅助T细胞派出的直属特种部队-杀手T细胞部队也赶来了。 杀手T细胞们和中性粒白血球们正好相反,穿着漆黑的战斗服,他们神情漠然,带着天然的杀气,一上场就迅速的消灭了大半的敌人。 而齐修也在其中,他站在高高的地方,手上拿着一柄AKM,还背着一柄98K。 高高的地方?唐元不记得这里有山包啊。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山包,而是由无数丧尸,死去的红细胞和白细胞堆成的尸山。 他站在尸山的最高处,向下扫射着。 下面还有无数丧尸要爬上尸山,感染齐修。 唐元看了看手上的长刀。 原来有热武器吗?他也想要一柄98K。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这里的情况也渐渐稳定下来,只不过双方死伤都很多。 漫山遍野都堆着无数的尸体。 唐元走到一个死去的丧尸前,蹲下来。 他发现这个丧尸头上的绿色帽子正在缓慢的变成蓝色。 【不是任何已知的流感病毒。】 接着,蓝色帽子突然像活了一样,从丧尸头上脱离下来,冲进了唐元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24 老套的英雄救美 伸出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全然无息。 女孩彻彻底底的死了,出乎唐元的意料。 天台上有风吹过,撩起唐元的长发,稀稀落落的,像纱帘一样在空气中浮动。 不行。 唐元的眼前一直浮现着女孩那带着强烈求生意志的双眼。 她是如此信任着他。 她是如此想要活下去。 即使唐元本身并不赞同延续这个痛苦,但这是女孩自己的意志,他选择尊重,他也没有权利替一个人做出决定。 唐元伸出手压住女孩的前胸,一下一下的挤压着。 “活过来。” “你不想见到你爸了?” 唐元俯下身在往女孩的嘴里吹着气,希望借此能把她抢救回来。 “醒来!” 他命令道,但是女孩却毫无反应,这种程度的抢救根本无法奏效。唐元自己其实也是清楚的,但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 突然,他感到前胸发热,下意识的解开扣子往里面看,却见到前胸的钟表刻印正在发红发烫,越来越明亮。 而女孩的身体上方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刻印,此时也正在散发着红光。 唐元看了看女孩身体上方的时钟刻印,又看了看自己的,两者之间好像有一种神秘的联系。 他的刻印忽明忽暗,而女孩身体上漂浮的刻印也在微微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是否允许她成为你的玩家?】 ECHO眼突然弹出了这句话。 唐元有点懵,他能让其他人也成为玩家吗?他还能拉别人进这个游戏?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想让女孩继续存活下去,这是一个机会,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这样似乎能给她续命。 当然,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让别人成为玩家,他们死者是借助“倒计时”才能继续留存的,唐元估计如果要让这个女孩成为玩家,就要把他的倒计时分给她一点。 “是让这个肉块成为玩家还是这个女孩?” 最后,唐元还有一件事要确定。 【人类女孩不符合标准,并没有成为玩家的潜质。】 “哦,那我复活的就是肉块,那女孩会怎么样?” 【人类女孩已经和肉块融为一体,因此如果肉块“活了”,女孩也会借此复生。】 【是否允许她成为你的玩家?】 “允许。”唐元已经没有了疑问,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他胸前的的指针开始疯狂向前走着,这代表他的死亡倒计时在飞快的流逝!原本只是一个蔷薇花环,现在却渐渐的显露出骷髅头! [扣除倒计时10天。] 唐元本来有21天的倒计时,这下硬生生被扣下去一半,不过他很平静,仿佛扔的只是不用的鞋垫子。 时间没了可以再赚,但这种有意思的缘分可不会再碰到了。 女孩上方的刻印开始发出剧烈的光芒,接着指针开始走动,这说明唐元的时间已经转移了过去。 然后刻印渐渐隐入女孩的身体中。 【她已成为违禁玩家。】 违禁玩家是什么? 唐元又一愣,今天碰到的新知识太多了,他都没来得及消化。 【违禁玩家:可以凭借“倒计时”存在,但不被游戏系统承认的玩家,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虽然ECHO眼给出了简单的解释,但唐元却没办法理解。 想让他拉玩家进去,拉了又不承认,系统到底想干啥? 不过,这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在肉块的帮助下,应该能在这生存下去了。 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唐元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往楼梯口走着。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再下去一趟,想办法把地下的研究所毁掉吧。 顺便把隐藏任务做了,这他可没忘。 天色变得更加阴暗,仿佛温度也降了下来,风突然也变大了。 唐元突然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恶寒,转身—— 他看到女孩无意识的漂浮在半空中,头发飞扬。不,并不是漂浮着,她的身体伸出了无数个触手,支撑在地面上。 唐元漠然,这是肉块活了开始撒欢了? “不不,这感觉不对。”唐元说出让无数美术们抓狂的话。 【检测到她的身上聚集着大量的怨气,此地的磁场正发生这剧烈的改变。 备注:救命啊,闹鬼啊!】 接着,从下面的楼层飞上来无数个惨白色的死者魂魄,他们全部融入到了女孩的身体中。 唐元瞪大眼睛,瞳孔倒映着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着人脸的怪物。 她的触手开始壮大,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痛苦的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冲破肉块的束缚,但全都失败了。 唐元认识那些魂魄,他们有些是被困在这栋医院的患者,有些则是地下研究所的成员,总之,这块地方,除了唐元,剩下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家伙吞掉了! 女孩依然毫无知觉,但脸色已经好多了,仿佛进补了什么好东西。 [隐藏条件达成:所有与研究所有关的人员死亡。] [隐藏条件达成:与此研究所有关的伟大种族都已离开。] [隐藏任务:摧毁研究所达成。] [你已破解99%的世界观。] 唐元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摧毁研究所并不是指摧毁外物,而是指必须从根本上摧毁。只要那些研究人员还在,就算烧毁了研究所,日后也能重建。 只要相关人员彻底泯灭,研究所自然就不存在了。 接着唐元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一下子弹了出去,恍惚中,他看到肉块的触手已经伸向了他。 …… 唐元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是刘聪慧和汪天逸。 周围站满了人,有精神病院的患者,有从地下逃上来的研究员。 他看到对面的阿卡姆疯人院正冒着烟。 “唐元,你醒了?”刘聪慧本来很高兴要给唐元松绑,但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住了:“我们一起的第一次任务,谁是坏蛋?” 哦,这姑娘还挺谨慎,怕他的芯子还是伟大种族。 “王权贵。” “太好了。”刘聪慧冲过来帮唐元解开了绳子。 [恭喜你完成此次任务,正在结算评分——] 这时,三人都听到了这声提示。 “怎么,完成任务还带网络延迟的吗?”汪天逸嘟哝着。“都烧了这么久,才提示隐藏任务完成?” 唐元抿嘴。 “对不起,无法计算你的评分,正在重新计算——”唐元早就料到了,几乎和系统提示同时说。 不过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唐元有点明白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隐情。 也许,系统是真的无法计算他的评分。 不是故意刁难他,也不是设置难度,更不是不想给他倒计时。 而是功能或者权限不够,真的无法对唐元评分。 25 郑芝龙 唐元眯起眼睛,呃,至少他认为自己是眯起眼睛,企图看的更清楚些。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存不存在眼皮……动了动双手,实际上动的却是身体顶端的两个触手。 身体很软很轻,交流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当人,总之,参考变成了一只蜗牛,其中滋味自己体会。 这里有很多伟大种族伊斯,但相当一部分都是被调换的其他种族的生物。 再次强调一下,伟大种族伊斯和伊斯族是不一样的。 伟大种族是破解了时间之谜的种族,他们的精神几乎永恒不灭,可以通过不断的占据其他种族的身体来维持种族不被灭绝。在遥远的过去,他们占据了伊斯族的身体,成为了伟大种族伊斯。 而伊斯族则是古老地球上生存的一种原生种族,本身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唐元环顾四周,用ECHO眼扫描着那些明显不同于伟大种族伊斯的伊斯。 劳伦斯很好找。这些被替换的种族来自整个宇宙,因此也代表了各种各样的文明,他们被关在这里用自己的文字来书写有关他们文明的事情,只要找到使用地球语言的人就可以了。 劳伦斯应该会使用英语吧。 【发现目标:劳伦斯。】 【检测到劳伦斯的精神状况并不好,处在极度的紧张和恐慌中。】 【劳伦斯的san值正在下降。】 【选择1:先去打个招呼,稳定劳伦斯的心情,但会被身边的伟大种族伊斯怀疑身份。】 【选择2:不行动,想办法把你身边的伟大种族伊斯支开。】 经过分析,ECHO眼给出两条行动指南,而唐元决定保守一点,先支开身边的伊斯族。 “我饿了,拜托你拿点食物来好吗?” “好的,那你继续看着他们。” 伊斯族内部几乎不存在内斗,因此这个伊斯不疑有他,很痛快的就帮忙给唐元找食物了。 直到这个伊斯消失在这个资料室,唐元便迅速窜到了劳伦斯的旁边。 劳伦斯被吓了一跳,身上的触手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唐元拿过纸和笔,在纸上开始写字。 “劳伦斯?” 劳伦斯看到纸上出现了熟悉的英文,吓的触手上的笔都掉了,然后便陷入了剧烈的颤抖中——他是在兴奋。 “是,我是!” “镇定,我是来救你的。”唐元继续写道。 “谢谢。不过我们要快,飞天水螅要突破封锁了。”劳伦斯得知居然真的有人类过来,在觉得不可思议之余,也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 唐元和劳伦斯交流了几句,了解到他的情况。 他的确是想通过这个机会学习伟大种族能够克服时间的秘密,这样也许人类也可以做到永生不灭了,但是却没想到他过来的时机却不太对。 伊斯族很快就没办法继续封锁地下的飞天水螅了,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考虑要集体转移到其他种族身上,而现在大部分的伟大种族都已经转移到选好的下一个种族的身体中,还有一小部分留守和善后。 这些留守的伊斯主要是等待那些“外出交换精神”的伊斯族回来。 如果在飞天水螅彻底突破封锁前,他们还没回来,就不等了,所有的伊斯族都必须转移。 有一部分伟大种族觉得外出学习很有意思,并不想这么快转移,还想在人类世界中多待一些时间学习,然后呆够了再直接转移到他们准备好的下一个种族的身体中。 这部分伊斯人计划的很好,他们倒是可以生活在人类的时代。 但是被他们替代的那些人类,则被遗弃在了伊斯族的身体中,等待着他们的就是飞天水螅的报复。 劳伦斯就是这批倒霉人类中的一员。 他想离开,但完全没有办法。他的祖父曾在这里待了五年,甚至学习了伊斯族的交流方式,但是他不行,他才来了半个月,啥都还没适应,更不要说找出逃出去的方法了。 “要出去需要找到伊斯族进行精神交换的机器,我会想办法找到。” 唐元安抚了劳伦斯,这时那个出去找食物的伊斯人也回来了。 “给。” 他递给唐元一个大袋子,上面还有类似吸管的东西。 【特殊的液体:伊斯族的食物。】 【备注:似乎是甜味的,应该可以收录进食材图鉴中。】 唐元试着吸了一大口,喝起来就像是水一样,不过真的是带着甜味的。 [体力+10。] 甜味中还带着一股腥味。 唐元过去的经验中,从来没吃到过这样的液体,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这到底是啥。 不过居然能让他品尝到甜味,这就是好的食物。 【伊斯之液体:性状为透明液体,在阳光下会呈现金色的光芒,口感清爽,类似水,味道发甜,似乎可以充当甜味剂。】 【备注:禁止投食“活人”。】 【“伊斯之液体”已经被收入“食材图鉴”中。】 看来出了酒酿圆子的粘液,现在又找到了第二种调料? 唐元又喝了一口。 [体力+10。] 不错。 唐元不舍得再喝了,他把这液体收到了背包里。 “没吃饱,哪里还有?” “你的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大?”旁边的伊斯人有些惊讶。 “消耗有些快,还有吗?” “那个屋子里还存放着一些。” 唐元顺着他指出的方向进入了那边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排类似于冰箱的装置,他有些兴奋的打开,然后把里面的特殊液体都搜罗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包吧。 他没放ECHO眼开启的“冰箱”里,因为他还想用冰箱装更大更难拿的东西。 唐元返回中央资料室,现在就剩下该怎么回去了。 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要适应还需要一点时间。 【正在检测,这伊斯人对你没有戒心,可以直接询问。】 【此液体的味道对于活人来说非常刺激,由于你毫无障碍的喝下,伊斯人对你已经完全没有戒心。】 好吧……原来还是托了自己是死人的福。 “请问……” 唐元刚想问,却被一阵巨大的地震打断了。 一时间地动山摇,把唐元晃得东倒西歪,还好脚下的吸盘稳稳的吸住了地面,让他不至于被摇走。 “不好,飞天水螅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我们的防线?!”伊斯族满脸凝重。 唐元摊触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这个圆锥体身上看出凝重的表情的。 “快撤离!”说完,那个伊斯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唐元紧随着。 跟着他,应该就能找到交换精神的机器了! 26 你猜我是谁! 突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却仅仅一闪而过,没有像之前那样较长时间停留。 【奖品阁:此地摆放着大量的游戏奖品和纪念品。】 唐元站在书架前面翻找着有用的书籍,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给小孩子看的插画图,还有一部分则是修理机械的手册,他怀疑是用来修理那些机械玩具的说明书。 他简单的翻了翻,当他正想卷一下往袖子里塞的时候,右眼发热了。 【正在录入《机械玩具修理手册》——】 【录入完毕,你现在可以随时查看这些资料了。】 唐元稍微有些惊讶,ECHO眼还有这个功能吗?那岂不是说,只要是他需要的资料,都可以录入进去? 这个功能很方便啊,看来他还是没有摸透ECHO眼的全部功能。 “你过来看看这个!”齐织此时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抬头招呼着唐元,她的手上拿着一张陈旧的报纸。 唐元走过去,探过头去。 报纸的文字很多,而且是英文,唐元大概扫了一下,ECHO眼闪过一丝蓝光。 【获得情报:儿童失踪案。】 【儿童失踪案:费斯熊佛莱迪的披萨餐厅发生一起儿童失踪案。五名儿童在此店失踪,警方宣称按当时闭路电视片段所知,儿童是于入夜时份被假扮人偶的陌生人引诱到后台,然后不知所踪,被假定为已经死亡。虽然警方后来再宣称凶手於最新一次犯案后迅速落网,但至今仍未寻回五人尸体。经此事件影响,披萨店的生意每日俱下。】 【获得情报:87之咬。】 【87之咬:儿童失踪案之后,披萨店决定关门修整。在关门的最后一天决定举行最后一次派对。在派对上。其中一具人偶意外咬走店中值班保安的前额叶。餐厅亦永久禁止人偶在营业时间自由活动,但生意仍然因此而一落千丈。】 [你已破解20%的世界观。] 这家披萨店大概的历史唐元已经搞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出了两件事故,最终不得不使披萨店关门。 这也验证了,唐元所看到的机械人偶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而那个梦中的内容大概就是以前披萨点营业时,机械玩具在舞台上表演的情景吧,唐元回忆着梦中的感觉,身为机械玩偶的他非常喜欢台下的小孩子们。 能看出来这家店以前很受欢迎。 “只要再破解掉20%的世界观,我们的回程票就齐了。”齐织在奖品室转着。“不过这报纸上写的内容和我们寻找内脏器官没什么关系啊。” “我刚才找了找,这间屋子里没有我们需要的内脏器官,连个碎片都没有,真是邪门了……就这么大点的披萨店,怎么就找不到?” “你所谓的可靠消息难道是错误的?”唐元眯起眼睛,他看到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正方形的很奇怪的印子。 “不可能,这可是系统向我们提供的消息!” “系统能向玩家透露器官所在的任务吗?” “某些特殊情况下是可以的,我是买了一张抽奖券,抽到的。” “那你运气不错……”唐元有些敷衍的说,盯着地面上的印子。 【奇怪的印记:正方形的印记,可以推断这里放置着四方形的物体,底部图案和音乐房的音乐盒一致。】 “音乐盒原本是放在这的。”唐元摸着下巴。“但后来被人搬到了音乐舞台那个房间去了,还拉长了电线……” 唐元决定待会要回到舞台那边重新调查一下音乐盒。 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这里有扇门,但是打不开!”齐织趴在另外一面墙上,双手摸索着寻找着开关。 【电门:这是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电门,凭借人力不可以打开,开关大概是在控制室或者电房一类的地方。】 “走吧。” 这里死路一条了。 唐元和齐织转身返回,路过音乐房的时候,唐元特意停下去看了音乐盒。 【情报更新:芭蕾音乐盒原本是放在奖品室的物品,由于不明原因被搬到这里。音乐盒的电源是由控制室(或者电房之类的地方)进行充能的,每一夜,音乐盒都会被启动。当音乐响起时,似乎可以预防什么奇异的事件发生。】 【提醒:目前阶段不建议切断音乐。】 “电门和音乐盒貌似都由某处的控制室来控制的,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地方,也许就能看到这个披萨店的全貌了。”唐元感觉这个地方就是关键。“我们要找到这个地方。”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光凭一个印记,一根电线,一扇打不开的门?”齐织扬起眉毛,用灼灼的眼神看着唐元。 “这……我也是有我的情报来源的。” “哦,天赋或者兑换的技能卡?”齐织也不再追问了,毕竟天赋这些东西是玩家们安身立命的保障,有时候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细节。 唐元点了点头,汪天逸找的人还挺靠谱的,好像这货从一开始运气就很好,一直能遇到好人。 比如修身治国,比如唐元。 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的感觉真的有点奇怪。 他们离开音乐房,回到最开始的走廊,然后前往汪天逸所在的餐厅。 唐元敲了敲玻璃门。 “哇,兄弟你们来了啊!”汪天逸刚好在往这边跑,他炫耀的向唐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接着他对着另一边挥了挥手。 齐修出现在了玻璃门前。 “哥!”齐织兴奋的喊着。“总算和你们汇合了,没受到什么危险吧!” 齐修摇了摇头,示意汪天逸把门打开。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通向餐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餐厅。】 唐元踏进了这里。 比之前所有的房间都要大,所有的空间都用来摆放餐桌餐椅。 正如汪天逸之前所说的那样,这里通向出口,也就是餐厅的正门。 然后他也找到了出餐口,他歪着头看过去,一片漆黑。 但直觉,唐元感觉里面就是他第一次醒来待着的厨房。 “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啊。”齐织那边已经开始聊上了。 “我过不去你们那边,就往相反的方向走,没想到让我找到一扇门。光线太暗,那扇门的颜色几乎和墙壁一个颜色,差点就错过了!”汪天逸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打开的门。 “然后我就遇到了齐修,他从另一边的房间过来的。” “他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餐厅的钥匙,正好也碰到你们过来了。” “齐修那边的房间有什么……”唐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钟声响起,敲了六下。 【现在是6:00AM。】 又是之前那种感觉,这个钟声到底意味着的是…… 昏睡前,唐元有种不妙的感觉。 27 茶园 老人说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唐元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不过,你和劳伦斯不是已经分开住了吗?怎么会选在在今天过来?” 老人用温和到极点的目光看着唐元,仿佛在看着自己真正的儿子:“我知道我儿子没疯到非要被关进疯人院的程度,毕竟我也是个心理学教授啊,其实,你和他真的不一样。” 他用力拄着拐杖,从沙发上费力的站起来。唐元连忙过去扶住他,却没想到老人却伸出双臂拥抱了他。 唐元下意识想躲避,但考虑到他躲了老人可能会摔倒,并且莫名其妙的他有点不忍心躲开了,甚至想要回应这个拥抱。 老人遍布皱纹的双手轻轻的拍着唐元的后背,他叹了一口气,悠悠的在耳边说:“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唐元。” “谢谢你出现帮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劳伦斯他自身有很多的麻烦,他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宁可进了疯人院,也不愿意透露哪怕一点点消息给我,虽然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中用了,但还是他的父亲,不是吗?” “他一直不肯相信他祖父那个本子上的事情,只确信那是胡编乱造的,但当他失忆症发作时,我几乎一瞬间就判断出来,同样的悲剧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人送进了疯人院,我后来去打听过,听说他清醒了,但依然不肯见我。” “凭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离开疯人院的,但是不知道是为了躲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一直不肯出来,我很苦恼。” 唐元只是用力的抱着这个有些孤独的老人,没有说话。 “今天的早报,我看到有人从阿卡姆疯人院逃了出来,于是想试试运气看看是不是你。” “嗬……”老人略带调皮的说。“我赌对了,但没想到回来的不是他。” “你和他真的不一样,只有你能这么耐心的听完我絮絮叨叨这么多话,也认真的听我讲述伟大种族的故事,足够了,无论是你还是他。” “我会把他找回来的。”唐元闭上眼睛,拥抱着老人,虽然他感受不到老人的体温,也无法闻到他的气息,但他却莫名的感觉到心中一直以来的空洞仿佛被什么填满似的。 就像是活着的时候,躺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望着一片无际的湛蓝,从内而外的感受到的那种舒心和温暖。 跳动的心脏也仿佛真的鲜活起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 送走了老人之后,唐元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仔细整理着获得的信息。 已经弄清了劳伦斯的精神其实是被伟大种族伊斯替换了。 因为唐元过来时只是占用劳伦斯的身份,并不是真的使用了他的身体,所以劳伦斯连带他身体里的伊斯族应该已经被系统收容了,等唐元完成任务,把劳伦斯替换过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能进行精神交换的伊斯族的机器,让自己去三亿年前的古地球,找到被替换成伊斯族肉体的劳伦斯,最后带他使用这种机器回来。 问题就是这种机器的技术只有伊斯族掌握,到底去哪才能找到这种机器? 听老人说,这世间还有那种帮助伊斯族的教团,找到这种教团也许就能找到机器。 或者就再找出一个被伊斯族替换的人类——但唐元也只是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所以无法辨别谁才是被替换过的。 毕竟除了这种一过来就露馅的伊斯族,还有那种隐藏着很好的伊斯族。 一定还有没发现的线索…… 唐元瘫在沙发上,右手夹着香烟,懒洋洋的。 “看来单靠我这条线的情报还不足以破解啊。”唐元吐出一个烟圈,这烟抽起来没什么味道,但是抽着玩玩也可以,有总比没有强。 不知道,汪狗子到底去哪了,或许他那边有更多的情报? 不过,汪狗子那边那条线暂时还搭不上,还是专注刘聪慧这边吧,疯人院他是回不去了。 唐元上楼回到卧室,找到几件可以穿的衣服,换上了。 不过劳伦斯衣柜里没有什么舒适的休闲服,全都是西装和衬衫,旁边还挂着一沓领带。 唐元选了一套西装,穿上白衬衫,打好领带,戴上了墨镜。劳伦斯的西装有点大,但也还好,唐元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倒是有种年轻有为的成功精英的感觉,谁能想象出来,之前他还是一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然后他从抽屉里搜刮了一点钱,离开了房子。 接着他打了一辆车,又回到了疯人院附近。 不过这次,他特意没进去,而是找到了一家花店。 事实上,医院附近除了药店多,寿衣店多,花店也多,毕竟看望病人的客人大多都习惯提着水果和鲜花。就算在国外也不例外。 唐元用之前找到的钱订了一束玫瑰,然后让店员帮忙写了一个卡片。 店员用带着暧昧和了然的目光看了看唐元,啧啧。 根本没想到一个精神病人会大摇大摆的进来进来买花。 “好了,写好卡片后,帮我按照这个地址送过去。” “知道了,我们经常接这种业务。”店员拍着胸脯说。 …… 刘聪慧这一上午都跟着李华四处忙碌着,昨夜发生的事影响太大,压都压不下来,不过总算控制在了损失最小的程度。 唐元都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干什么,但既然唐元说让她等他,那她就决定相信。 不过经过昨晚的骚乱后,人手严重不足,因此李华对她的看管也没那么强了,反而会放手让她独自去处理一些事情。 在重新整理和核对病人档案的时候,她倒是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所有从三层重病房康复出院的病人的康复鉴定一概都很奇怪,和其他病人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刘聪慧不懂,但在整理的过程中,看到了很多份正常的鉴定书,她有印象。 三层出院的病人,他们的康复测试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有个别答案不同。经历了多年考试的刘聪慧对这个很敏感,第一直觉就是雷同卷啊。 这些康复测试明显就是特意抄出来的,为了保持差异性,还故意抄错了几处。 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康复测试都是伪造的。 李华还隐瞒着其他事情? “喂!有人送了你一束花!” 同事过来通知刘聪慧,她有点迷茫,送花? 不过当她拿到花时,便明白了:“亲爱的,12点星巴克见。” “呦呦,男友?” 旁边的人瞎起哄着,不过她没理会,而是期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28 什么是好茶 唐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帽子”。 这“帽子”应该就是一种未知病毒,而且这种病毒极易产生变异,进化非常迅速。 这一路过来,唐元已经见过了红帽子,绿帽子,还有刚刚进入体内的不知名的蓝帽子。 奇怪的是,蓝帽子应该已经附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任何变化,还跟之前一样正常。 唐元让ECHO眼扫描一下全身。 【你的心脏上附着一个异物,疑似不见的蓝帽子病毒。】 原来在心脏上,那么对应细胞的结构应该称之为细胞核? 【细胞核是真核细胞内最大、最重要的细胞器,是细胞遗传与代谢的调控中心,它主要由核膜、染色质、核仁、核基质等组成。】 【由于核膜可使膜内物质与细胞质、以及具有细胞骨架功能的网状结构核纤层分隔开来。因此“蓝帽子”病毒暂时不能入侵至细胞核。】 换句话说,唐元目前还是安全的。而这个病毒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感染唐元,否则他早就变成被侵染的细胞了。 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心脏上挂着一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 “唐元,你有想到什么吗?”齐织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唐元抬起头,发现汪天逸三人围住他,都盯着他。 “兄弟,你站在这已经发愣了好几分钟了。”汪天逸打量着唐元,他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飞进了唐元的身体。 唐元温和的笑着:“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没事就好,我们接下来还是听从辅助T细胞的命令四处增援?”齐织甩了甩棒球棍,她喜欢这种可以尽情战斗,不费脑子的任务。 “兄弟,发生什么事你要说话啊,不然我们都来不及帮你。”汪天逸怀疑的看着唐元。 齐修站在齐织的旁边,一言不发的上子弹。 【是男人就该默默的上子弹,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谢谢……”唐元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需要你们掩护我一下。” “掩护?”齐织握紧棒球棒。“周围还有没被干掉的敌人吗?” 唐元摇了摇头:“注意下不要让人打断我就行。” “绝对完成任务!大神!”齐织兴致勃勃的回答,然后期待的看着唐元。她能看到唐元的表情非常祥和,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接下来应该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按照她对于唐元了解,他应该需要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来进行调查。 只要让他调查完,就一定能发现完美完成任务的方法。 她很期待唐元接下来的表现。 只见唐元微笑着抬起手中的长刀,然后快速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想不开干啥?”汪天逸急了,下意识把伸到了唐元的胸膛前,想要接住可能会喷涌的鲜血。 “嘘。”唐元抬眼看了汪天逸一眼,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在大家的关注下,他把胸膛撕裂了一个口子,然后把手伸了进去摸索着。 抓到你了。 为了防止它再换宿主,唐元把它扔进了“冰箱”。 由于是死人的身体,因此并没有流多少血,但已经撕裂的伤口却无法自动愈合。 唐元把外套脱下来,在胸前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一个结,牢牢地封住了伤口。 “兄弟,你这么猛的吗?”汪天逸想想都疼。 “无所谓,反正感觉不到。”唐元找了一条大道,顺着走了过去。 “我们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如果只是被动的跟着大部队去消灭进来的细菌和病毒,只会让我们毫无意义的奔波。”唐元边走边说。“如果这个任务只是消灭敌人就能做到拯救世界的话,那就更好了,但很遗憾,按照我的经验,B级的任务可不会这么简单。” “我赞同。”齐修终于说话了。“至少要先确定一下这个身体的情况。” “先不谈伤口的问题,光是这么多种类的病毒就很难判断,这个人得了什么病。我要去辅助T细胞那里调取资料,看一下这段时间这人的症状。” ……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感冒病毒,但最近我们发现它似乎产生了变化,而我们研究抗体的速度不如它。情况很不乐观,无数变种病毒正在开始往脏器感染。” 作为司令官的辅助T细胞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的说。 “它们感染的速度很快,但如果我们增加白血球们,就会让情况得到扼制,所以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的敌人。” “你们已经在做了吗?”唐元问。 “是啊,我们已经竭尽全力的去增加白血球们了,希望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唐元有一个想法,但需要证实。 “我们处在战争阶段,所以对能量的要求更多,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而红血球们也有些累了。” “为了不让你们的努力白费,我们其实并不建议你们发动自杀式的进攻,如果遇到厉害的敌人,最好不要直接冲上去,最好能引到支气管那边,通过发射喷嚏一号火箭和浓痰飞船来把脏东西送出去。” 司令官也是操碎了心。 唐元整理了一下司令官的话,还有这一路上自己的见闻。 目前能初步推测出这个人的症状。 1.首先肯定是有打喷嚏,流鼻涕,这和普通的感冒没什么差别。 2.体内的白血球增多,肯定会发炎甚至流脓。 3.这人可能处在什么危险的地方,总是受伤,因此除了要防范病毒,还要注意趁机而入的细菌。 4.这人凭借着免疫系统和病毒抗争,没有吃什么有效的药,因此体内的能量消耗很大,需要进食。当然,他能不能吃得下,就不是唐元考虑的范围了。 5.这些在身体中疯狂增殖的病毒,最终目标是各个脏器。 甚至是脑部。 [你破解了20%的世界观。] “诶,原来要入侵脑部是正确的方向,那么是脑子相关的病?”唐元猜测着。 “汤圆,与其在这得不到任何消息的思考,不如主动去获得更多的信息吧。你可以直接去脑细胞掌管记忆的地方去问问。”齐织跟在后面,看着道路两边的建筑。 “我正要过去,如果能知道这个人之前做了什么,就能更精确的确定病症了。” 29 夜探苏州府 季兰兰总算又见到了人,心情愉悦的同时话也更多了。 唐元打量着兴奋的季兰兰,他感受不到半点负面情绪。一个女孩被困在没有尽头的黑暗走廊里,还有可能被随时出现的怪物威胁,正常情况下早就变得非常紧张害怕,像是她这么乐观开朗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要么反射弧太长,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太强。 不过像她这样乐观点,其实挺好。 自从看完录像后,唐元就越来越欣赏这个顽强的女孩。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疏离,唐元的态度也温和起来。 唐元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小型摄像机,所以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这个是我捡到的,应该是你的吧。”唐元把摄像机递了过去。 季兰兰一愣,盯着唐元手中的摄像机,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捡到它。 “给你,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唐元其实是有点疑惑的,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手里也拿着摄像机,但是季兰兰却毫无反应,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其他原因。 那时唐元还没有看摄像机里的录像,所以压根不知道这东西就是她的,但季兰兰却没注意到自己丢失的摄像机就在唐元手上,这有点奇怪。 如果是自己珍惜的东西,丢失了一定会着急吧。 不过这姑娘本来就乐观,说难听点就是心有点大,唐元觉得上次她应该是没注意到。 “哦,好。”季兰兰接过摄像机,然后随手提着,有点心不在焉。“谢了,其实丢完我就后悔了,多亏你帮我找回来。” “里面的录像你看过了吗?” 唐元点了点头:“看过了。” “你一定觉得我很不堪很卑鄙吧?”季兰兰小心翼翼的看着唐元。 不堪?卑鄙?怎么会?唐元不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 季兰兰露出放松的笑容:“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你会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现在放松多了,不过摄像机里的内容我希望你还是忘掉。” 这个女孩可能是受到的欺负太多了,以至于心思如此敏感。甚至面对一个才刚刚认识的唐元,也会过于在意他的看法。 “不过,有了你的陪伴,就算是在这里,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孤单,甚至还有信心可以逃出去!”季兰兰笑着说。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我们只能在这里碰面,那么就尽快交换一下彼此的情报吧。”唐元没有闲心和她继续闲聊下去,他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或许这些信息就在这个女孩身上。 “你在这里遇到过什么怪物?” “一个恐怖的人脸一直在追我,只要我离开这个房间,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追上来!我就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唐元摸着下巴,不对啊,根据他的经验,那个人脸其实并不会追的那么紧。不过每当他想要上楼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就好像它在刻意阻止唐元上楼一样。 “还有别的吗?” 季兰兰摇了摇头:“除了人脸,我没遇到其他东西。” “我只想离开这里,如果向上走的话,一定可以到达地面的……我……” 季兰兰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变得透明起来,她露出惊慌的表情。 “不要慌,如果遇到危险,就冷静,然后逃跑,想办法到这样有灯光的屋子里来!”唐元立刻快速叮嘱道。 “你变得透明了!”季兰兰慌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透明了,在她的视角里,唐元才是那个要消失的人。她回头看了一眼门,眼中闪过慌张和恐惧。 在唐元看来,季兰兰只是莫名其妙的回了一次头,但是门那边风平浪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几乎是带着哭音说:“我听见有东西过来了,它在靠近门!” “找个东西把门堵上,等它走!它走了之后你就马上逃离,想办法到下一个带着光亮的屋子里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能再相见!”发觉季兰兰的身体消失的越来越快,唐元加快了语速。 “躲到下一层的屋子里之后,就不要走了,等我来!我一定会尽快和你汇合的,如果觉得害怕就像上一次那样找个东西防身!” “我听不太清了,你说找个东西防身是吧!”季兰兰努力的点着头。 最后在唐元的目光下,消失了。 【获得情报:交错的时空,经确认,你和季兰兰确实处在不同的空间中,只有在这种拥有光源的房间内才能见面,但相见的时间似乎是有时间限制的。】 而季兰兰说,她在她那边只见到了人脸,没见过人形生物。 所以唐元猜测人型生物应该只是他这边的怪物,但人脸却两边都有…… 要么它两边都有,但不是同一个。 要么只有一个它,但是却可以任意的穿梭在两个世界。 [你破解了20%的世界观。] 嗯,看来方向是没错的,系统都提示了。 [你发现了主线任务:帮助季兰兰离开这里。] 主线任务终于被发现了,看来那个季兰兰和这个任务密不可分。 “所以只要引导季兰兰逃出这里就对了吧……”唐元思考着。他被那个人脸逼迫的只能往下走,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 既然知道这里是个奇异的空间,那么这里就不能按照常识去判断,无论是向下还是向上,都有可能找到终点。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只要对整个地方彻底了解,那么终点在哪自然会知道。 唐元绝对不会相信这次的任务就是走个楼梯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继续要做的还是走楼梯。 从进入这里到现在,唐元一直在心中数着自己下的层数,大约是60层。 他的出生点就是在楼梯里,所以他无法确定出生的时候是在哪层。 也就无法确定他现在究竟到了哪一层。 这ECHO眼还没收集到关键情报吗?平时话倒挺多的,怎么现在一声不吭。 【情报已收集完整,但目前不建议解锁。】 哦,就是说现在他最好别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否则很可能会影响到一些判断? 【目前疑点太多,ECHO眼如果过多提示场外信息,会影响你的判断。】 ECHO眼说白了就是一个收集信息整合信息,然后在庞大的资料库中查找相应的资料,再把查到的场外信息告诉唐元的工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适合知道太多的场外信息。” 【适当时刻,会解锁隐藏词条。】 现在是61层,当然不算唐元不知道的那部分,只是从他的出生点开始算。 这一层有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把探照灯照进去,但光线很快就被吸收了,什么都看不到。 【神秘的洞:可以吸收光线,预测此洞长度至少一公里,似乎通向未知世界。】 贸然进去太危险了,唐元选择绕开它继续下楼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唐元快速下到了500层,在这里他第三次发现了类似公寓走廊的一层。 在这应该能见到季兰兰了吧。 唐元这样想着,快步走向了通道,寻找着这一层带着光亮的房间。 30 意想不到的收获 酒酿圆子嘟着嘴,一脸不满:“为什么不让我吃啊,真的好想吃啊,自从跟着你,天天都吃不饱……难得遇到一个可以下口的,你还不让吃!” “变态男子欺负无辜幼女啦!恶毒鬼父虐待儿童啦~” 酒酿圆子在地上打着滚。 做作啊,发泄啊,闹啊! 唐元的注意力全在已经呆滞的黑衣男人身上,下意识抬脚从酒酿圆子身上迈过去。 “切。”酒酿圆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到一边,翘起二郎腿。 她认为这个男人不但变态,鬼畜,而且还十分无聊,不接她的梗,她有什么办法?无论说什么都像打在棉花上。 【检测到酒酿圆子产出的粘液味道会微微发苦,初步推测,粘液的味道可能与她的情绪有关。】 唐元迅速扭头,走到她的面前。 “好啦,待会给你吃好吃的,我这次从任务中回来,带来了超好吃的神奇生物。”唐元露出温和包容的笑容,伸手顺了顺酒酿圆子的毛。 “切,别以为普通的食物就能打发我。” “怎么样,先来个甜点垫垫?”唐元拿出一份飞天水螅的甜点塞到了小孩的手里。“冰冰的,很好吃。” “这是……这是……”酒酿圆子说不上来,但应该很好吃。 唐元松了一口气,作为调料必备品的黑山羊子嗣的粘液绝对不能出差错啊,毕竟这是每道菜都不可缺少的“盐”。 为了确保咸湿的粘液的质量,唐元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暂时稳住了酒酿圆子,唐元再次站在了黑衣男人的前面。 黑衣男人就像是傻子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唐元伸出手触碰了他,接着一个小光团慢慢的从他身体中移了出来。 接着黑衣男人原本的身体就像是烧完的香灰,瞬间崩溃倒塌,消散掉了。 【这是A23187的灵魂,他原本也是普通的死者,进入游戏后被系统选中成为处刑者。】 【原本控制他的最高权限属于系统,所以一切的行为准则都以系统的利益为重,但现在他属于你了。】 由于之前入侵了他的数据库,所以唐元知道了不少有关处刑者的事。 要彻底消除亡者都市中的玩家,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清除他们的所有的存档和个人数据。 通常情况下,当玩家身上的倒计时耗尽,系统就会删掉服务器上的所有数据,同时入侵绑定在玩家身上的游戏系统清除他们本体上的数据。 但还有另外一种特殊存在,系统无法通过正常的程序消除数据——那就是数据异常的玩家。 数据异常的玩家甚至有反感染系统的能力,系统不能直接清除他们,因此就需要一种类似“杀毒软件”一样的特殊存在——处刑者。 平时处刑者的网络是和系统断开的,只有完成任务或者任务失败时才会主动上传新的数据到系统备份中。 可以理解为处刑者就是独立于系统存在的特殊玩家,他们获取倒计时的主要途径并不是做任务,而是通过消灭异常玩家,来吞噬他们的倒计时生存下去的。不过在没有异常数据出现的时候,他们也还是可以去做任务的。 他们会接触到很多数据异常或者厉害的玩家,有时候任务失败时就不得不清除自身的一部分数据保证不被感染,数据清除次数多了,自然就不正常了。所以处刑者比起普通的玩家更加没有自我,完全为系统服务。 “他最后的报告应该还没发出去,而且个人数据包括记忆都被我抹去了,这件事应该不会被系统发现。”唐元拿着光团,走到集装箱的一角。 这里放着那只弗莱迪玩具熊。 “这只玩具熊要启动需要怨灵寄宿,现在就让他住进去吧。”唐元把光球硬塞进了玩具熊的机械骨架里。 光球很顺利的就被塞了进去,然后便不见了。 玩具熊的双眼亮了,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妥了,现在用来丰富食客们体验的玩具熊也修好了,可以接客了。 “来,跳个舞。” 弗莱迪玩具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茫然,他才刚刚醒过来,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现在是我的小熊,以后要出去表演。” 那个男人这么说,他看上去有点高兴,笑眯眯的。 我是小熊啊,小熊就应该会跳舞,但他怎么感觉自己并不会跳舞呢? 【你的小熊表示,他不喜欢跳舞,他喜欢耍刀。】 “哦,耍刀。”唐元回头,把之前黑衣男人留下来的漆黑长刀捡了起来,然后塞给了小熊。 【小熊表示,他很喜欢这柄刀。】 刷! 一阵刀光闪过,唐元唯一的台灯被砍成了两半。 “出去耍!” 【你的小熊有点委屈。】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走出集装箱,然后就站在集装箱前面机械的挥舞着长刀,就像是一个苦行僧那样修行。 “妥了,门神也有了,以后咱们不怕被人突然打扰了。” 砰! 唐元听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集装箱上,那声音听着就像是用石头扔向铁门的动静一样。 他出去看了看,然后在地上发现了一块圆形的石头,石头上面绑着一个锦囊。 【两点钟方向,发现目标。】 唐元连忙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长发,旗袍,是那个叫木瞳的女人? 她之前就过来调查过他们,所以唐元现在怀疑这个木瞳可能也是个处刑者,就算不是,也是相关的人。 不过她和那个黑衣男人不同,似乎没有恶意? 不然在唐元和黑衣男人搏斗的时候,她就该落井下石了吧。唐元还真没有把握一起对付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女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深不可测。 唐元把锦囊打开,里面有两个东西。 一张字条。 展开:scp-180,身份窃取帽可以让系统正常识别你的身份和评价。 第二样东西是一个卷轴,唐元曾见到“修身治国”兄妹俩使用过。 【这是一个前往特定世界的“定向卷轴。”】 32 百晓生 这个人的眼中看不到对错是非,有的只是对有趣物件的疯狂迷恋。 这种人,是说不通的,只要引起了他的兴趣,就无法动摇他的内心。 “我很好奇,你也是死人,但为什么看起来各种感官都正常?” “你连头都被砍下来了,居然还有意识,这可比我们高级多了。” 来吧,宝贝。 跟爸爸回家。 唐元温和的走到王权贵的身体前,脱下了他的衣服,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了半包烟。 嗯,不错。 他把半包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把衣服搭在了肩膀上。 “你代替的可真彻底啊,这具身体就是那个可怜的玩家吧。”唐元扭头看了下王权贵。 王权贵已经放弃了这一局,准备等唐元处决他的时候,从这个身体中脱离出去。 接着,唐元挥舞起镰刀,把他的身体砍了个稀巴烂。 “啊啊啊!!”王权贵的脑袋发出惨叫,他能感觉到身体被切成好几段的痛感。 唐元回来了;“哦,对了,之前欠你个人情。” 人情?什么人情? “想不来了吗?”唐元伸出手,做出夹住烟的动作。“啧,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哥们,烟。” 哦。 “所以算你命大,虽然烟是那个玩家的,但是你给我的。” 等等,别闹,杀了俺啊啊!王权贵的脑袋中只剩下了恐惧,他觉得落到这个人手里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唐元把肩上搭着的衣服扯下来,用衣服兜住王权贵的脑袋,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带回去研究一下,这种任务世界中的恶灵和他们这些玩家到底哪里不一样。 “学霸妹子!没事了,出来吧,我们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可以离开了!” 刘聪慧跑了出来,不时的瞟着唐元手里的包袱。 “哦,对了,我得去采点蘑菇,你等等。”唐元忽然回头。“你也够惨了,貌似采不了蘑菇了。” “没事!我可以用嘴帮你!”刘聪慧不想让唐元认为自己没用,不就是缺了两只胳膊么! “啊?!”唐元一愣,用嘴采蘑菇,这怎么好意思?“这……你还是歇着吧。” “哦。” 不过刘聪慧还是觉得唐元身为E级玩家真的很厉害了。 唐元发觉刘聪慧对他的态度突然变了,十分恭敬和羡慕? 她在羡慕啥?唐元不太明白。 【2:30】 距离黎明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1:30】 海岸,沙滩。 屠夫把自己的镰刀递给了唐元。 [你获得了武器“爸爸的镰刀”。] 【爸爸的镰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神器,对角色“儿子”有着天然的强压制效果,割草利器。不能带出此世界。】 唐元精神一振,终于让他拿到一把武器了,感动。 [检测到装备了“爸爸的镰刀”,你的隐藏身份从“逃生者”转变为“屠夫”。] [你现在可以查看其它人的位置了。] [你现在可以查看王权贵的隐藏身份了。] …… …… 【2:30】 刘聪慧一路小跑的跟在唐元的后面,看着他采蘑菇。 “你的胳膊怎么了?” 唐元看了看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摇了摇头:“之前遇到点麻烦,这个回去能复原吗?” “能,任何伤害回到亡者都市,都能复原,不过这种靠我们自己是不行的,死人的皮肤没办法自愈。” 刘聪慧晃了晃身体,她的两个胳膊都没了。 当死人这一点倒是有点麻烦,换句话说,在任务里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无法愈合,虽然不会流太多血,但伤口也没办法生成新的细胞修补。 “汤圆,你是什么时候怀疑王权贵的啊?” “从金领精英男死了的时候就怀疑了。” “喂,你的镰刀是怎么拿到的啊?” “破解了语音日记,自然就能拿到。” “我们现在要去哪?” “对了,语音日记的主人到底和王权贵是什么关系啊?” “闭上嘴,跟我来就行了。” 唐元回到了找到老头尸骨的那个海滩,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隐身屠夫依旧保持着交出屠刀的姿势,一动不动。唐元却感觉他佝偻了许多,失去了屠夫的煞气,现在反倒更像一个干瘪的老头。 看到唐元回来了,老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他很满意。 唐元这次居然感受到了老头的情绪。 【谢谢……】 谢谢你,阻止了他。 我为他感到羞耻。 唐元用双手把镰刀归还给了他。 当镰刀触碰到老头的身体时,他整个人都开始风化,化作沙粒和尘土,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镰刀也“咣当”一声掉了下去。 【检测到有电子设备。】 唐元蹲下去,用双手拨开尘土,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十分破旧的收音机。 和之前找到的不一样,这个收音机的表面已经完全掉漆,就连转轴上面的纹路也被磨平,前面的玻璃也早就破碎,露出了下面的金属杆。 这个才是最原始的,老爷子使用的那个收音机吧。 唐元调了调台。 “爸,跟俺回去吧。” “咱们回家吗?” “不是,回养老院,你看那地方多好,还有人照顾你。” “俺跑遍了整座山,才找到你,别给俺添麻烦了。” “小兔崽子,我不回,我不回那种地方,你要带我回家我就走,不然我宁可死在山上也不回!” “爸,你怎么不听话?” “那不是个好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去了。” “爸你别胡搅蛮缠,那是个好地方,跟俺回去吧。” “在那破地方我从来吃不饱。” “怎么会,俺去看过,伙食不错的。” “小兔崽子,敢不相信你老子了!” “爸,其实俺知道那肯定没家里好。” “那你还把我往那送!” “你知道那个养老院的情况?咱们去找媒体曝光它!我作为证人,不能让那些可怜的老人受罪了。” “爸,家里照顾不了你,那个地方也帮我们这些人解决了麻烦,所以这事不能曝光,你要么回去,要么死山上,儿子管不了了。” “就你这样还孝子?我呸,不肖子孙吧,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一下你!” “爸,你以为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打俺吗?” “你要干什么?” “爸,生日快乐,对不起了,你不能回家。” …… 收音机播放完了,唐元和刘聪慧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的把屠夫留下来的尘土收集起来,和他的骸骨放在了一起,然后开始挖坑埋葬。 唐元找了一块石头,当做墓碑立了起来。 然后他掏出保存着的报纸,展开给刘聪慧看了看。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李某提供的消息,我们来到了位于山腰的青山养老院……暗访中得知,此院的工作人员经常虐待老人,克扣伙食,一些体弱的老人变得更加虚弱,也无法向外界求助……” [恭喜你完成此次任务,正在结算评分——] 33 全球经济的雏形1 “但是他都已经攻击我们了,还来阻扰我们完成任务。” “攻击我们只能说明他需要攻击我们才能达到他的目的,但并不代表他的目的就是杀掉我们。”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要搞清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搞错了,可能我们都要葬送在这。” “而现在,那个屠夫守在那里,也许就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因此不需要再来追我们了。” 屠夫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个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 “那疯子或者无意识的丧尸呢?他们的思维都已经乱了,做出任何事情都是疯狂所致,怎么会有动机?”刘聪慧觉得唐元的话不对,下意识反驳。 “疯子的思维是混乱,但是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动机呢?我们在正常视角中看到他在发疯,做着奇怪的举动,但在疯子自己的臆想里,他或许看到有无数小虫子爬上身体,所以你才会看到他在使用刀子削掉自己的皮。” “或许你看到他在大冷天脱光衣服跑到大街上,但在他的臆想里,现在就是夏天呢?夏天,就要脱衣服。” “至于丧尸,就更简单了,他们会吃人,那么他们就是对人肉有需求,就像猎豹饿了会撕咬羚羊一样正常。这就是动机。” “而屠夫,我们应该更了解才对。” 刘聪慧冷哼一声:“我才不了解这种只会砍人的怪物。” “这个屠夫是人死后留下的产物,类似恶灵一样的存在,恶灵诞生一般都有着怨和恨,‘怨和恨’这两种情感本质上就是求而不达的产物。求而不达而继续奢求,到了极致便是执念,若是到死还不能释然,借助这股执念,便能化为恶灵。” 唐元看着刘聪慧:“我们没死成,反而借助这个游戏继续存在,广义上来说,对于活人,我们就是恶灵。” “我不是恶灵,我才不是那种东西!”刘聪慧不能接受唐元的话,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敢说,能进入这个游戏的你没有执念吗?” 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是尘归尘,隔断和生前一切的因缘。还有残念存在,就是违背规则。 刘聪慧没有搭话,对于能进到这个游戏,她自己也是有点b数的。 执念,她有的。 唐元自己没有死去时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来,但出于本能,他不想烟消云散,至少,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如果是意外而死,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存活,唐元也不想白白浪费。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游戏的内容,他可舍不得。 如果死后还能经历这么精彩的事情,去各种有趣的地方。 那还不赖。 当一个死人的限制没有活人那么大,他反倒感觉自由了许多。 “还差三天就高考了,我死了。”刘聪慧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唐元明白了。 他们继续寻找着下一个收音机,就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破解所有的世界观。 “算了。”唐元突然停住。 “怎么了?” “还是去那边看看吧,总觉得不放心。”唐元突然感觉心里不踏实。 “去找屠夫,你是在找死。”刘聪慧觉得风险太大,还是按部就班破解世界观好。 “我们现在所知道有关屠夫的一切,都是推论,如果不做点什么推动事态,所有的信息都仅仅是推论。”唐元回答。“我们要主动出击,证实它!” 万一推论是错的,屠夫还是会处决掉那个玩家,那一切就晚了。 “哦,谁刚才一本正经的劝我慢慢找线索,说待会再救人的。” 也太反复无常了吧,刘聪慧皱了眉头,不过她在和唐元接触的过程中,也渐渐认识到,这个男人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只不过她看不懂罢了。 唐元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计划有时赶不上变化么,要随机应变。 “我去救他,顺便看看屠夫的反应,你如果害怕,可以不去,继续找收音机。” “我不害怕,就是觉得风险太大。”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又没有什么能防身的技能。”刘聪慧推了一下眼镜。 唐元没有防身技能,他也很绝望啊,进来这么久,连个武器都没找到,系统还说所有补给都在地图内,他怀疑压根就没有补给吧。 但事情往往不按照计划发展。 就在他们距离屠夫还有段距离时,唐元发现已经有人过去了。 一个新的身影出现在屠夫那边,从模糊的剪影上也看不出来是谁。 那个人就偷偷摸到了被抓住的那个人身边,看样子正在解开束缚那人的东西。 屠夫自然不会等着自己的猎物被人救走,他仿佛发怒一样的扬起镰刀,对着后来那个人砍了下去。 …… 看不清了。 从模糊的剪影上辨认到底在发生什么事,实在太困难了。 剪影重叠了,而且还被茂密的树木遮挡,所以唐元也看不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 “快走!”唐元低声说,然后加快脚步,跑向了那边。 边跑边仔细看。 屠夫砍了一刀后陷入了冷却期,这段时间三个重叠的人影终于分开了,那两个人正在快速的逃离屠夫所在的位置。 看来人成功救出来了呢。 不过,其中一个人的行动看起来很慢,一拐一瘸的,看样子受了重伤。另外一个人架着受伤的人,艰难的挪移着。 屠夫追上了他们,并扬起了屠刀。 他们的身影又重叠在了一起,再加上厚厚的树丛以及还算比较长的距离,唐元又看不清了。 一秒后—— 三个身影分开了, 一个人单独逃跑,腿有点瘸,他已经放弃另外那个人了。 屠夫追着他,但速度明显不如他,应该很快就会被甩掉。 而后面的玩家在原地僵立着,随后,头部掉了下来。 屠夫把他处决掉了吗? 铛铛铛铛—— 久违的钟声再次响起,屠夫陷入了隐身。 到底是谁被屠夫处决了? 这种超越距离和遮挡物而呈现出来的剪影,是系统给玩家提供的场外信息,但也仅限于此。 从剪影上根本看不出来到底谁被处决掉了。 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必须去现场。 34 全球经济的雏形2 指挥室,一些穿着军装的人忙碌的工作着。 在他们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布满了各个地区的监视屏,此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屏幕上都闪烁着红色的警报。 “司令官!!情况不妙,上一次战斗后有漏网之鱼,现在它们又增殖了!” 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对着指挥室的众人下发指令:“让中性粒们先过去,随后巨噬细胞也会到达。让记忆细胞随行,B细胞赶快制作抗体!全员戒备!!” 然后他对着话筒大声宣布:“现在发布紧急避难通知,请位于肺部胃部附近的细胞们紧急避难!” “指挥官,感染部位太多了,我们需要派出更多的部队!” “通知骨髓那边吧。”辅助T细胞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连续很长时间他都必须保持清醒盯着,已经很疲惫了。“不过好在我们的抗体可以对付这些病毒,而且没有失效。” “否则我们真的要控制不住了,还好B细胞们总能及时制造出抗体。”坐在下方的女人松了一口气。 …… 齐修停下来,仔细聆听着来自辅助T细胞的指令。 “是肺部和胃部,我们去哪?”齐织问,她看着周围慌忙逃窜的细胞们,皱着眉头。 “肺部吧。” [恭喜你们开启支线任务,请迅速前往肺部,清除那里所有丧尸病毒及其变种。] “刚刚好。”齐修上着子弹,抄小道前往肺部。 和上次的场景差不多,一眼望去,数不清的被感染的细胞站在那里,追捕着未被感染的细胞。 不过,这些丧尸头上的帽子似乎是浅粉色的。 “应该是变异品种。”齐织掂了掂棒球棍,然后冲了上去。 齐织一棒子打烂对方的头,浅粉色的帽子逃命似的从宿主身上飞走,但是却被齐织打落,踩碎。 而齐修则端着AKM,像上次一样扫射着。这次汪天逸不在,他们只能像这样暴力的消灭病毒,不过其他B细胞们很快就到达了战场。 除了炸弹,他们大多都使用喷枪和手雷。喷枪里面装满了抗体,可以瞬间消灭掉一大帮敌人,而手雷炸开之后,也会释放很多抗体。 白细胞们则直接冲上去短兵相接,被杀死的被感染的细胞,他们会选择直接吃掉。 在多种兵种的配合下,很快这里的战斗就接近了尾声。 “还是很容易就完成了,哥,我们去增援胃部吧。”齐织站在尸山上,扭头对齐修说,但却看到了惊险的一幕:一个晃晃悠悠的丧尸从背后接近了齐修。“哥,你后面!” “小心呀,你们!”伴随着这声爽朗的提醒,一道巨大的水柱喷了过去,直接把要对齐修图谋不轨的丧尸喷射了出去。 “谢谢,B细胞。” 那只被抗体水柱喷走的丧尸并没有死亡,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又顽强的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齐织不解的看着B细胞。 B细胞耸了耸肩,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肯定又变异了,巨噬细胞你快点向树突那边递交抗原片段吧,我这要抓紧时间研制新的抗体。” 他说这话时格外的轻松,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意外情况了。 “诶?病毒变异了不是大事吗?你怎么这么淡定?”齐织不解。 “第一次发生时,我还紧张了一下,后来发现这病毒经常进行变种,我也就习惯这个速度,制作抗体的速度也提了上去。小意思啦,我们已经被训练出应对这个系列的病毒了。” 看B细胞说的风轻云淡的,齐织有些惊讶。 这是丧尸病毒没错吧,这是危险级别很高的病毒没错吧? 居然是小意思吗? 那换句话说,实际上这个人体可能已经完全免疫了丧尸病毒对吗? 齐织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大脑那边拿到的资料,所以这个001号实验体的实验算是成功了?她没变成怪物,但身体也没有变得更加强壮。 这可是第一个实验体,如果进化出了差错变成丧尸才正常。 “哥,咱们的任务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这可是B+级别的任务啊?” 齐修皱着眉头:“再看看情况吧……” [恭喜你破解了10%的世界观。] 齐织突然听到这句话,小声“咦”了一下。她刚才说什么触发了破解世界观来着? “这个人体有很大的可能,已经免疫了这个系列的病毒。”齐修替齐织把没说出来的话说了。“我们得回去通知唐元他们。” 刚刚发现的第一个粉色帽子丧尸后,大家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儿,就立刻进入了第二场战斗。 经过交手,齐织发现这些粉帽子的速度更快,而且擅长四处逃窜。 他们在粉帽子强势的进攻下,硬生生的坚持了半个小时,最终,B细胞带着新的抗体再次回到了战场。 粉帽子们被消灭后,没有新的变种病毒出现。 [恭喜你们完成支线任务,获得10小时倒计时,将在结算时发放。] …… 唐元把之前捡到的蓝帽子扣在了汪天逸的脑袋上。 “卧槽,你往我头上扣了什么?”汪天逸还伸着头想要听清楚唐元的计划,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了。 他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个表面很粗糙的帽子,质地很硬,上面还有一些凸起。 这不是病毒吗?唐元想让他被感染? 顿时汪天逸就有点急了,他突然想把唐元暴揍一顿:“你这个王八羔子!” 按理说,他不应该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愤怒,但现在估计他实际的怒气值已经要爆表了吧。 唐元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往旁边一闪,避开了汪天逸要揪着他领子的动作。 “哈哈哈,别冲动,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没事的,我相信这病毒没办法寄宿到你身上。” “好了,你现在应该想暴揍我一顿,我答应让你揍,但是要必须先抓到我才行。”唐元说。 “什么?”汪天逸已经感觉到脑子迟钝了,病毒正在侵染他,但速度不快。 唐元此时已经一溜烟的跑向了瞭望塔那边,并且对着上面的守卫挥着手。 “救命啊,救命,后面有丧尸啊!!” 35混乱的帖木儿帝国 哒哒哒—— 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医院中,除了人们绝望的哀嚎之外,还有唐元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310。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的话, 如果他能到达这个时代不是偶然的话, 唐元已经站在了310号病房的前面,他伸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转动。 咔咔。 门当然没开,为了防止里面的人乱跑,那些人在离开时早就把门锁死了。 【建议直接暴力进入,门锁处的螺丝已经老化了,建议对此进行大力撞击。】 唐元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抬起腿,猛然踹在门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着一阵巨大的噪音,门被唐元暴力踢开了。 “梅梅姐!”一道小小的身影冲向了唐元,然后抱住了他的大腿。 唐元低头一看,是一个看着很小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有些脏的白色连衣裙,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抚摸着小孩的头,安抚着她:“有我在,没事了。” 唐元把目光从小孩身上移开,转移到了病房内。这个房间算是重症病房,一共有三个床位,不过现在只住着一个人。 走到最靠里的床位,唐元低头看着床上虚弱到极点的人。 他全身插着管子,带着呼吸器,瘦的已经不像人形,但身上并没有绿色的脓包,因为沉睡,他并没有被感染。 “汪天逸。”唐元勾起嘴角。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一低头,那个小女孩正拽着唐元衣服下摆。“我爸爸他没有变成怪物,应该可以出去的!” 唐元盯着汪天逸,由于昏迷,他确实没有被感染。他看了一下仪表,现在的汪天逸的大脑还有活动,也就是说他还勉强活着。 铃铃铃—— 突然医院里回荡起了警报声。 这个声音格外的熟悉,唐元有印象。 这个是即将释放毒气的警报,已经没有时间了。 唐元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汪天逸,总之,先把汪天逸移到天台上,扛过这波毒气再说。 “你跟紧我。”唐元拔掉汪天逸身上大部分的仪器管子,只留着呼吸罩。他把汪天逸背了起来,然后抱着呼吸机。还好这款呼吸机属于轻巧型,并且自带蓄电池,否则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一个重病患者转移。 他们快速爬上了顶楼天台,唐元把汪天逸放下,让小女孩等在这里。 然后唐元又下去一趟,带上来了一些被褥。 他把汪天逸放在被褥上。 【他的情况一切正常。】 唐元松了一口气,这么折腾他居然没受到什么影响,也算是很幸运了。 向下看去,下面的楼层已经被毒气笼罩了,估计里面的所有人都要被毒死了。 “怪不得……之前我就很奇怪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大人搬上来的……原来如此。”唐元此时才认真的端详着这个孩子。 眉眼依稀和她长大之后的样子很像,但其他部分还没长开。小脸有些苍白,小辫子已经散开了。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他能想办法把汪天逸和她都带出去,他们就不用受这个苦了吧。 但他还不确定,如果他随意行动会不会对未来产生严重的影响。 唐元这样想着,朝着她招了招手。 然后他把她散落的头发重新绑起来:“这样才漂亮。” 唐元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头发被重新绑起来,但是小女孩一侧的耳朵后面已经出现了绿色的脓包,她也被感染了。 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回到正常的人类世界中去了,该发生的总要发生。 唐元打消了带她逃出去的打算。 本来他是要带小女孩离开,然后直接拔掉汪天逸的管子。这样他们两人就不用受十几年的罪了,虽然可能会影响到唐元这边的未来,但他不在乎。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从醒来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汪天逸,如果现在有机会可以让他解除痛苦,唐元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 至于产生的后果,他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欲望的人,怎么会在乎?现在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现在的发展明显是不让唐元走这条线路。 那么就要顺应因果,走原来那条线了。 小女孩已经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脓包在一瞬间暴增,眼神涣散,眼看就要不行了。 “坚持住!”唐元扶住女孩的身体。“你要坚持下来。” “我好难受……”但是小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根本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小女孩已经被感染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她是不可能支撑到十七年后的。】 不对啊,这和唐元所知道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这个孩子抵挡住了感染吗? 到底哪里出现了差错? 唐元在天台上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肉块,当然也不存在肉块占据孩子身体的事情了。 不过,他又有了一个主意。 小孩子应该是救不出来了,那么如果现在直接拔掉汪天逸的呼吸器,能不能让他早点解脱?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时,ECHO眼就弹出了一句话。 【不可行,此举会导致汪天逸根本不能成为玩家,甚至连你也不存在了,你确定要冒这个风险?】 唐元等到下面的毒气散去一些之后,又重新下楼去了。 现在那个孩子自己根本熬不过感染,也没有被肉块附身,所以让那个孩子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应该就是肉块的侵蚀。而后面汪天逸可以被“续命”,也要仰仗肉块的力量。 唐元已经放弃走其他线路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让他所知道的“过去”顺利发生,才不会影响到“现在”。 之前他已经跑遍了整栋医院,并没有发现肉块之类的东西,所以他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可以调查。 既然这里原来是阿卡姆疯人院,那么地下那个研究所的遗址也许还存在,肉块说不定就藏在下面。 按照他的记忆,从电梯可以直接下到地下。 电梯居然还能用? 当唐元乘坐电梯下去之后,他发现这个研究所还在,而且,灯火通明。 “这么说,汪天逸和刘聪慧那边并没有完成隐藏任务啊。” 唐元离开电梯,往里面走了走,通过一条长廊。 然后他发现, 长廊之后的方向,正有一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懵逼。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个研究员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真没想到,下面这么热闹啊。”唐元转了转脖子。“原来你们都躲在这了。” 37郑芝龙到来 “没——”唐元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只觉得这个妹子说的梗有点冷。 “你推荐这人有点意思。”齐织点了点头。“行了,说正事吧。” “我们要去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随机到的野队不放心,所以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汪天逸解释道,欣赏的看着唐元身上的围裙:“看你应该挺缺时间的,不如和我们一起赚一票大的?” 赚票大的,呵呵。 系统每次都是最低评分,雷打不动的30分钟倒计时,他怎么“赚票大的”? “兄弟啊,看你不是很情愿啊。” 废话,白干活谁愿意。 “我不干。”唐元果断拒绝,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喂,不给兄弟面子。”汪天逸挡在唐元的前面。“至少要让我们说完吧。” “这次的任务重点其实不在倒计时,而是更重要的东西。这东西不是由系统结算时发放的奖励,而是在任务世界中找到的。” “行吧,你说。”唐元在原地坐下了,然后点了一支烟。 看着唐元如此痛快的转变,汪天逸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话语顿时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们死者去任务世界做任务是为了获得维持生活所需的倒计时,但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苟延残喘一辈子留在这里,而是想办法复活。” “通过完成任务或者其途径来积累倒计时,当倒计时达到一定标准,就有资格进入一种特殊的任务世界。在这种特殊的任务世界中可以找到复活所必备的‘内脏器官’,只有找到所有的内脏器官,义体才能真正的变成活着的真正的身体。” 唐元记得之前包租公提到过,做普通的任务并没有让人复活的机会,但要复活,则必须通过普通任务来积累足够的倒计时。 他记得是七天来着,当时他还在想自己这个积累速度要达到标准要多长时间。 “这种任务需要七天的倒计时吧?”唐元问。“为什么是七天?” “其实并没有什么硬性的标准啦。”齐织接过话头。“只是这种特殊的任务世界会更加诡异,信息提供的也会更加隐秘,所以绝大多数玩家想要通关都至少要在世界里呆到五天以上,所以系统就限定了一个安全时间,只有身上倒计时超过七天的玩家才会得到可以进入特殊世界的提示。” “但即使你身上的倒计时不到七天,其实也是可以进入的。” “这种世界中,有时能找到一些内脏器官的碎片,有时运气好则能找到一整个内脏,所以全靠运气,甚至一无所获也是正常的。”齐织摊了摊手。“不过我们有了可靠的消息,即将要去的这个世界里肯定会掉落内脏器官,再不济也有很多碎片。” 集齐所有的内脏器官就可以复活,这个唐元倒是很有兴趣,但他不能去。 他的倒计时不够,去了就是找死。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实际上,这个世界至少四个人才能进入,我们找不到其他人一起了,又不放心随机到的人,所以才来找你了。”汪天逸说,靠近唐元和他套近乎。“快答应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找到有掉落内脏的世界可不容易。” 唐元摇了摇头:“我身上的时间不够,一旦耽误太长时间,我就完了。” “你身上有多少时间?”汪天逸在新手任务中都得到了三天的倒计时,再加上后来被老玩家带了两个任务,倒是积攒了七天的倒计时,因此他猜想唐元这个实力的玩家,应该也攒了不少倒计时。 再不济也不会比他差,七天肯定够。 唐元瞟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玩家:唐元 昵称:汤圆 等级:死者LV.0 天赋:ECHO眼一级(可以初步查看人与物的基本信息,即将升级。) 死亡倒计时:5天零40分钟 体力:100/100 san值:100/100(san值越低,会越受到灵异事件侵扰。)] “5天多一点。” 汪天逸睁大眼睛:“你没开玩笑吧,兄弟?”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我的兄弟?”唐元愁的又使劲吸了两口烟。 众人沉默,汪天逸实在没想到唐元会这么穷,没道理啊,像唐元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混的比他还惨吧。 “怪不得你在低级玩家这边。”汪天逸安慰性的拍了拍唐元的肩膀。 别再补刀了行不,兄弟。 “这样吧,是我们主动来请你加入队伍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对于低级玩家也相当危险,所以只要你答应我们加入队伍,我就给你转三天的倒计时怎么样?”齐织想了想,最后很诚恳的说。 “我加入。”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我们也不强求,但这真是个好机会,你身上的倒计时这么少,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入特殊任务世界了。”齐织没反应过来,继续说着。 “喂,他同意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修开口了。 “诶?!” 他们没想到唐元这么容易就改变了主意。 “毕竟加入你们有好处,白拿三天倒计时不说,还直接进入了有内脏器官掉落的副本,还有老玩家带队,我为什么不同意?”唐元说的都是事实。齐织说话倒也算话,立刻痛快的转给了唐元三天倒计时,连眼睛都没眨。 唐元怀疑这三天的倒计时对于齐织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不过,你们先等一下,我准备一下再过来。”唐元打算先把锅子还了,然后把肉块送回到“汤圆的窝”。 唐元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包租公那里,把锅子还了,然后又如风般的回到了集装箱,把肉块扔了进去。 “我没法带着你,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也许我还能带回来个恶灵给你吃。”唐元非常不负责任的给肉块画了张饼,然后便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亡者都市的玩家都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想做什么就去迅速做,以最快的速度做。 毕竟每消耗一秒钟,都等于离死亡越来越近。 回到朝月公园,唐元正式加入了四人小组。 齐修手上多出来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卷轴。 【定位卷轴:用来记录去往特定世界路径的道具,使用后可以前往某已知的世界,仅仅系统玩家商城有售卖,玩家之间不得私自交易。】 四个人拉起了手,然后齐修打开了卷轴。 一道白光闪过,四个人消失在原地。 集装箱区,汤圆的窝。 已经变大一点的肉块十分费尽的从缝隙中钻出来。 没办法,长肥了就是不方便。 它摇动着全身的嘴巴和触手再一次消失在亡者都市中。 哎,你带回来的恶灵怎么够吃?信你才有鬼了。 40 白色恐怖2 又是梦。 唐元站在舞台上,身边站着其他三个机械玩偶。他依旧扮演着弗莱迪熊的角色。 邦尼兔。 【这是你的队友齐织,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由行动。】 霍斯狐狸。 【这是你的队友齐修,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由行动。】 奇卡鸡。 【这是你的队友汪天逸,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动行动。】 唐元活动了一下身体,弗莱迪熊的身体比较笨重,但可以自由行动。他的右眼连续不断的闪烁着蓝光。 【齐织:你居然能自由行动?】 【汪天逸:兄弟这是在玩偶们的梦境里吧,你能不受控制?】 本来要离开的唐元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他们三个的面前。 这次的梦可以联网了? 厉害厉害。 【齐织:他回来了?】 “不能动吗?”唐元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出的是电子音。这电子音也不是通过声道发出的,而是来自头部的声音播放器。“没错,我可以自动行动,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破解程序。” 【齐织:你能听到我们的想法?你怎么办到的?】 【汪天逸:兄弟啊,要不帮帮忙,我自己破解不了啊~】 帮你们解脱,怎么帮?唐元用ECHO眼在他们身上扫着,难道要找到接口,连入数据,修改程序吗? 接口在哪?弗莱迪的身体并不好用,手指都不分瓣,他只能抬起前肢在奇卡鸡身上碰来碰去。 难道在嘴里?唐元掰开奇卡鸡的嘴,能看到里面生锈的钢铁骨架,由于玩偶过于破旧,就算是翻新也是外表。 接口也许在骨架上的电路板上,唐元伸着前肢,往里面使劲。 【汪天逸:我的嘴再也张不开了,你住手,别再往里插了!】 唐元把前肢拿出来,难道在屁股上?他有些迟疑,是不是要绕到后面找一找。但实际上,身为弗莱迪熊的他也没办法做出下蹲的动作。 【汪天逸:兄弟啊,能认真一点吗?】 “我在很认真的想办法帮助你们。”唐元回答。“但机械玩偶的构造太反人类。” 明知道这机械玩偶有缺陷,还要投入使用,店家也是脑袋生锈了。明知道这些玩偶晚上可能会随地乱跑,还不赶快销毁,还特意雇一个保安? 就这玩偶的杀伤力,任何贼都别想活着回去吧。 唐元感觉心中舒畅了很多,之前对这个任务世界颇有怨念。 就在唐元想办法的时候,音乐房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弗莱迪幻影。 【齐修:你后面。】 唐元回头,看到一个紫色的弗莱迪熊的幻影站在那里,正招手让他过去。 “这是让我跟上去?”唐元看了看他的队友。 【齐修:梦境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先跟上去,不用管我们。】 显然齐修说的很有道理,在有限的时间里,唐元应该去做对破解世界观更有利的事情。 “那你们站好,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回来找你们。”唐元立刻跟着紫色弗莱迪熊离开了音乐房。 他们穿过长廊,路过餐厅,来到游乐区,幻影弗莱迪熊消失在安全屋前面。 不过唐元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停在了相当远的地方。他有种预感,一旦自己跟上去,很可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ECHO眼再次弹出有关安全屋的情报。 【安全屋:这是一个入口隐闭、没有闭路电视和没有机械骨架资料库登录的安全房间,指示员工在发生意外时进去以避免群众恐慌,这间屋子后来则被弃用,改为存放旧玩偶和零件的房间。】 【情报已更新:根据程序设定,机械玩偶是无法进入安全屋的。】 哦,如果现在来到这里的不是唐元,而是真正的弗莱迪熊,可能就会被拦在门外了吧。 然后真正的弗莱迪熊会站在安全屋外,期望进去。 为什么弗莱迪熊要来到安全屋外,或者说,安全屋内有什么弗莱迪熊所期待的东西呢? 弗莱迪熊等机械玩偶从始至终就只想干一件事,干掉那个杀死孩子们的凶手。而安全屋不允许机械玩偶进入,所以那个凶手为了躲避机械玩偶的追杀,躲进了里面? 唐元顺了顺自己的逻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安全屋内藏着真正的凶手。他是披萨店时期的保安,并且在杀掉孩子之后,遭到了玩偶们的报复。 那么,现在唐元是在玩偶的记忆里面做梦,梦境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去。而在真实的时间,孩子们的恶灵并没有解脱,这也说明,玩偶们最后并没有成功复仇。 唐元估计自己如果现在冲进去,可能会出现意外。 他果断离开,回到了舞台上。 【齐织:你怎么又回来了?】 “遇到点棘手的事,我一个人不行,咱们得一起上。” 唐元继续寻找着可以交流数据的插口,他几乎连续不断的使用着ECHO进行扫描,到最后居然出现了头晕的感觉。 看来这天赋还不能持续的频繁使用,不然容易超载啊。 【插口:在机械玩偶的手指上。 备注:手指对手指,你好,我是来自外星的E.T.~】 【汪天逸:兄弟,还真的被你找到了,你到底是怎么办法到的?】 【齐织:快点帮我们解脱。】 【齐修:你的能力……算了,不问了。】 唐元依次和他们手指对手指,破解了程序限制,现在四个玩偶都自由了,全部出动。 接着,以弗莱迪熊为首,后面跟着三个样貌可怖的玩偶,浩浩荡荡的前往游乐区,有这么多玩偶在,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底气足了。 齐织:“我总感觉现在发展不太对啊,我们是不是该一个一个的过去?” 解锁了程序限制,其他人也能使用电子音说话了。 没错,正常发展是应该一个一个过去,这是以前曾经发生的事情。 “一个一个过去,然后被依次干掉吗?“唐元不想重现历史,他要的,是彻底发现凶手的身份,以及消灭他的方法!能群殴就群殴,他绝对不会逞英雄一个人上。 四个人来到安全屋前面,唐元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奇卡鸡(汪天逸)。 “卧槽,兄弟你又坑我!” 奇卡鸡离安全屋前更近的时候,他们的脑中响起了“禁止入内”的警报,但已经修改程序的他们并不会真正受到限制。 接着从安全屋冲出来一个穿着紫色保安服的人,他的手上拿着扳手,正打算把奇卡鸡拆个稀巴烂。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把这些追杀他的玩偶都拆掉,他就安全了。 但—— 他懵了,四个玩偶居然都在,他们应该不能解锁程序啊,难道不是一个一个被引诱过来的吗? 唐元抬起前肢,挥了挥:“兄弟们,上!” 紫衣人吓的赶紧冲回了安全屋,唐元等人冲了进去。 最后,紫衣人躲进了放置在安全屋的一个老式两用玩偶的身体中——那是一个兔子玩偶,非常破旧了,看着就像是僵尸。 唐元发现这个屋子有点漏雨,一些水滴在了那个玩偶身上。 然后从玩偶身上渗出了鲜血。 [你已破解50%的世界观。] 42 葡军到来 哒哒哒—— 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医院中,除了人们绝望的哀嚎之外,还有唐元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310。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的话, 如果他能到达这个时代不是偶然的话, 唐元已经站在了310号病房的前面,他伸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转动。 咔咔。 门当然没开,为了防止里面的人乱跑,那些人在离开时早就把门锁死了。 【建议直接暴力进入,门锁处的螺丝已经老化了,建议对此进行大力撞击。】 唐元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抬起腿,猛然踹在门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着一阵巨大的噪音,门被唐元暴力踢开了。 “梅梅姐!”一道小小的身影冲向了唐元,然后抱住了他的大腿。 唐元低头一看,是一个看着很小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有些脏的白色连衣裙,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抚摸着小孩的头,安抚着她:“有我在,没事了。” 唐元把目光从小孩身上移开,转移到了病房内。这个房间算是重症病房,一共有三个床位,不过现在只住着一个人。 走到最靠里的床位,唐元低头看着床上虚弱到极点的人。 他全身插着管子,带着呼吸器,瘦的已经不像人形,但身上并没有绿色的脓包,因为沉睡,他并没有被感染。 “汪天逸。”唐元勾起嘴角。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一低头,那个小女孩正拽着唐元衣服下摆。“我爸爸他没有变成怪物,应该可以出去的!” 唐元盯着汪天逸,由于昏迷,他确实没有被感染。他看了一下仪表,现在的汪天逸的大脑还有活动,也就是说他还勉强活着。 铃铃铃—— 突然医院里回荡起了警报声。 这个声音格外的熟悉,唐元有印象。 这个是即将释放毒气的警报,已经没有时间了。 唐元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汪天逸,总之,先把汪天逸移到天台上,扛过这波毒气再说。 “你跟紧我。”唐元拔掉汪天逸身上大部分的仪器管子,只留着呼吸罩。他把汪天逸背了起来,然后抱着呼吸机。还好这款呼吸机属于轻巧型,并且自带蓄电池,否则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一个重病患者转移。 他们快速爬上了顶楼天台,唐元把汪天逸放下,让小女孩等在这里。 然后唐元又下去一趟,带上来了一些被褥。 他把汪天逸放在被褥上。 【他的情况一切正常。】 唐元松了一口气,这么折腾他居然没受到什么影响,也算是很幸运了。 向下看去,下面的楼层已经被毒气笼罩了,估计里面的所有人都要被毒死了。 “怪不得……之前我就很奇怪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大人搬上来的……原来如此。”唐元此时才认真的端详着这个孩子。 眉眼依稀和她长大之后的样子很像,但其他部分还没长开。小脸有些苍白,小辫子已经散开了。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他能想办法把汪天逸和她都带出去,他们就不用受这个苦了吧。 但他还不确定,如果他随意行动会不会对未来产生严重的影响。 唐元这样想着,朝着她招了招手。 然后他把她散落的头发重新绑起来:“这样才漂亮。” 唐元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头发被重新绑起来,但是小女孩一侧的耳朵后面已经出现了绿色的脓包,她也被感染了。 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回到正常的人类世界中去了,该发生的总要发生。 唐元打消了带她逃出去的打算。 本来他是要带小女孩离开,然后直接拔掉汪天逸的管子。这样他们两人就不用受十几年的罪了,虽然可能会影响到唐元这边的未来,但他不在乎。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从醒来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汪天逸,如果现在有机会可以让他解除痛苦,唐元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 至于产生的后果,他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欲望的人,怎么会在乎?现在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现在的发展明显是不让唐元走这条线路。 那么就要顺应因果,走原来那条线了。 小女孩已经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脓包在一瞬间暴增,眼神涣散,眼看就要不行了。 “坚持住!”唐元扶住女孩的身体。“你要坚持下来。” “我好难受……”但是小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根本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小女孩已经被感染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她是不可能支撑到十七年后的。】 不对啊,这和唐元所知道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这个孩子抵挡住了感染吗? 到底哪里出现了差错? 唐元在天台上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肉块,当然也不存在肉块占据孩子身体的事情了。 不过,他又有了一个主意。 小孩子应该是救不出来了,那么如果现在直接拔掉汪天逸的呼吸器,能不能让他早点解脱?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时,ECHO眼就弹出了一句话。 【不可行,此举会导致汪天逸根本不能成为玩家,甚至连你也不存在了,你确定要冒这个风险?】 唐元等到下面的毒气散去一些之后,又重新下楼去了。 现在那个孩子自己根本熬不过感染,也没有被肉块附身,所以让那个孩子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应该就是肉块的侵蚀。而后面汪天逸可以被“续命”,也要仰仗肉块的力量。 唐元已经放弃走其他线路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让他所知道的“过去”顺利发生,才不会影响到“现在”。 之前他已经跑遍了整栋医院,并没有发现肉块之类的东西,所以他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可以调查。 既然这里原来是阿卡姆疯人院,那么地下那个研究所的遗址也许还存在,肉块说不定就藏在下面。 按照他的记忆,从电梯可以直接下到地下。 电梯居然还能用? 当唐元乘坐电梯下去之后,他发现这个研究所还在,而且,灯火通明。 “这么说,汪天逸和刘聪慧那边并没有完成隐藏任务啊。” 唐元离开电梯,往里面走了走,通过一条长廊。 然后他发现, 长廊之后的方向,正有一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懵逼。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个研究员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真没想到,下面这么热闹啊。”唐元转了转脖子。“原来你们都躲在这了。” 43 收获不小 突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却仅仅一闪而过,没有像之前那样较长时间停留。 【奖品阁:此地摆放着大量的游戏奖品和纪念品。】 唐元站在书架前面翻找着有用的书籍,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给小孩子看的插画图,还有一部分则是修理机械的手册,他怀疑是用来修理那些机械玩具的说明书。 他简单的翻了翻,当他正想卷一下往袖子里塞的时候,右眼发热了。 【正在录入《机械玩具修理手册》——】 【录入完毕,你现在可以随时查看这些资料了。】 唐元稍微有些惊讶,ECHO眼还有这个功能吗?那岂不是说,只要是他需要的资料,都可以录入进去? 这个功能很方便啊,看来他还是没有摸透ECHO眼的全部功能。 “你过来看看这个!”齐织此时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抬头招呼着唐元,她的手上拿着一张陈旧的报纸。 唐元走过去,探过头去。 报纸的文字很多,而且是英文,唐元大概扫了一下,ECHO眼闪过一丝蓝光。 【获得情报:儿童失踪案。】 【儿童失踪案:费斯熊佛莱迪的披萨餐厅发生一起儿童失踪案。五名儿童在此店失踪,警方宣称按当时闭路电视片段所知,儿童是于入夜时份被假扮人偶的陌生人引诱到后台,然后不知所踪,被假定为已经死亡。虽然警方后来再宣称凶手於最新一次犯案后迅速落网,但至今仍未寻回五人尸体。经此事件影响,披萨店的生意每日俱下。】 【获得情报:87之咬。】 【87之咬:儿童失踪案之后,披萨店决定关门修整。在关门的最后一天决定举行最后一次派对。在派对上。其中一具人偶意外咬走店中值班保安的前额叶。餐厅亦永久禁止人偶在营业时间自由活动,但生意仍然因此而一落千丈。】 [你已破解20%的世界观。] 这家披萨店大概的历史唐元已经搞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出了两件事故,最终不得不使披萨店关门。 这也验证了,唐元所看到的机械人偶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而那个梦中的内容大概就是以前披萨点营业时,机械玩具在舞台上表演的情景吧,唐元回忆着梦中的感觉,身为机械玩偶的他非常喜欢台下的小孩子们。 能看出来这家店以前很受欢迎。 “只要再破解掉20%的世界观,我们的回程票就齐了。”齐织在奖品室转着。“不过这报纸上写的内容和我们寻找内脏器官没什么关系啊。” “我刚才找了找,这间屋子里没有我们需要的内脏器官,连个碎片都没有,真是邪门了……就这么大点的披萨店,怎么就找不到?” “你所谓的可靠消息难道是错误的?”唐元眯起眼睛,他看到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正方形的很奇怪的印子。 “不可能,这可是系统向我们提供的消息!” “系统能向玩家透露器官所在的任务吗?” “某些特殊情况下是可以的,我是买了一张抽奖券,抽到的。” “那你运气不错……”唐元有些敷衍的说,盯着地面上的印子。 【奇怪的印记:正方形的印记,可以推断这里放置着四方形的物体,底部图案和音乐房的音乐盒一致。】 “音乐盒原本是放在这的。”唐元摸着下巴。“但后来被人搬到了音乐舞台那个房间去了,还拉长了电线……” 唐元决定待会要回到舞台那边重新调查一下音乐盒。 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这里有扇门,但是打不开!”齐织趴在另外一面墙上,双手摸索着寻找着开关。 【电门:这是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电门,凭借人力不可以打开,开关大概是在控制室或者电房一类的地方。】 “走吧。” 这里死路一条了。 唐元和齐织转身返回,路过音乐房的时候,唐元特意停下去看了音乐盒。 【情报更新:芭蕾音乐盒原本是放在奖品室的物品,由于不明原因被搬到这里。音乐盒的电源是由控制室(或者电房之类的地方)进行充能的,每一夜,音乐盒都会被启动。当音乐响起时,似乎可以预防什么奇异的事件发生。】 【提醒:目前阶段不建议切断音乐。】 “电门和音乐盒貌似都由某处的控制室来控制的,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地方,也许就能看到这个披萨店的全貌了。”唐元感觉这个地方就是关键。“我们要找到这个地方。”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光凭一个印记,一根电线,一扇打不开的门?”齐织扬起眉毛,用灼灼的眼神看着唐元。 “这……我也是有我的情报来源的。” “哦,天赋或者兑换的技能卡?”齐织也不再追问了,毕竟天赋这些东西是玩家们安身立命的保障,有时候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细节。 唐元点了点头,汪天逸找的人还挺靠谱的,好像这货从一开始运气就很好,一直能遇到好人。 比如修身治国,比如唐元。 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的感觉真的有点奇怪。 他们离开音乐房,回到最开始的走廊,然后前往汪天逸所在的餐厅。 唐元敲了敲玻璃门。 “哇,兄弟你们来了啊!”汪天逸刚好在往这边跑,他炫耀的向唐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接着他对着另一边挥了挥手。 齐修出现在了玻璃门前。 “哥!”齐织兴奋的喊着。“总算和你们汇合了,没受到什么危险吧!” 齐修摇了摇头,示意汪天逸把门打开。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通向餐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餐厅。】 唐元踏进了这里。 比之前所有的房间都要大,所有的空间都用来摆放餐桌餐椅。 正如汪天逸之前所说的那样,这里通向出口,也就是餐厅的正门。 然后他也找到了出餐口,他歪着头看过去,一片漆黑。 但直觉,唐元感觉里面就是他第一次醒来待着的厨房。 “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啊。”齐织那边已经开始聊上了。 “我过不去你们那边,就往相反的方向走,没想到让我找到一扇门。光线太暗,那扇门的颜色几乎和墙壁一个颜色,差点就错过了!”汪天逸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打开的门。 “然后我就遇到了齐修,他从另一边的房间过来的。” “他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餐厅的钥匙,正好也碰到你们过来了。” “齐修那边的房间有什么……”唐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钟声响起,敲了六下。 【现在是6:00AM。】 又是之前那种感觉,这个钟声到底意味着的是…… 昏睡前,唐元有种不妙的感觉。 44 刺杀 唐元用腾出来的这只手解开了放在胸前的小包裹,里面装着他的宝贝蘑菇。 当然,还有之前那个找到没听的收音机。 既然没有队友来救他,召唤一个队友过来不就行了。 唐元有特殊的召唤方法,不用画符,也不用大喊“wy爸爸”。 他用一只手调了调台。 “滋啦——” 放在大腿上的收音机开始发出声音, “九月? 不敢但是必须。我得想办法绑住大腿的动脉,不然很可能会失血过多。 我从未想过腿上还有这么多肉。 口水又开始流了,仿佛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 九月? 我……今天……去……见……儿子……所以……要……菠菜虾仁……啤酒……虾爬子……蟹黄……大米饭……” 【获得情报:语音日记part9。】 语音日记里的信息越来越混乱了,仿佛能看到一个精神失常的可怜老人,一个在这里孤独的等死。 “来了……”唐元喃喃道。 那种被屠夫暗中偷窥的爽感又出现了。 铛铛铛铛—— 唐元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抬起头。 屠夫已经站在面前了。 他还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屠夫。 屠夫坐在一个轮椅上,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了。上半身罩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露出的胳膊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 兜帽下面的脸,骨瘦如柴,只是一个有皮肤的骷髅头,一些银丝飘了出来,这或许是他的头发? 屠夫就站在他的面前,然后靠近他,仿佛在闻着唐元身上的味道。 很香…… 很美味…… 唐元居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这种情绪。 然后屠夫张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靠近了唐元,在他的胸前蹭着。 这是第二个人在他的胸前蹭着,第一个是那个木瞳。 屠夫摸到了唐元胸前的口袋,从里面拽出了迷幻蘑菇。 好吧,吓了他一跳,他还以为自己居然有这么大魅力,上到美女,下到屠夫,全部通杀呢。 屠夫吃着唐元心爱的蘑菇,虽然样子惨不忍睹,但格外的温顺。 所以要降服这个屠夫的方法很简单,当你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情报之后自然会知道他喜欢吃蘑菇。 这时候只要一个生长茁壮的迷幻蘑菇,就能和他做朋友,而收音机则是召唤屠夫过来的道具。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屠夫和马里奥差不多,都偏爱粗壮的蘑菇。 还真是很有趣的爱好呢。 凡事换个角度看,就变得相当可爱。 但仅限于此,还不够。屠夫只是吃着蘑菇,没有伤害唐元,当然也没有把他救下来。 如果现在正在打游戏,那么就需要一些特殊的触发条件才能进行下面的流程。 也许是一个道具,也许是一句话。 “如何能阻止他?” 唐元发问。 这句包含着“任务目标”的话一说出来,就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 屠夫的动作猛然僵住了,接着远离了唐元。 【不是我……不是……我。】 唐元的右眼发热,在屠夫的旁边,他居然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你破解了70%的世界观。] 【不是我……干的……那些人……不是我干的。】 【阻止他,阻止……他。】 看来这个屠夫说话还挺费劲的。 屠夫解开唐元身上的束缚,然后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举高高? 不用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吧。 屠夫带着唐元,穿过小树林。他的轮椅走这种山路其实还挺灵活的,没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居然就在他们在这个岛上醒来的那个海边! 他们醒来之后,注意力全在树林和山上,根本没注意海滩周围,所以也没注意到其实在他们醒过来的地方附近,有一块很大的石头。 这块石头的一半浸入了海中,另一半在沙滩上,就像是普通的礁石一样。 唐元走向这块大石头,用脚刨了刨石头下面的沙子。 很轻松就刨开了,他手脚并用,在石头下面挖了一个大坑,没多久就发现了下面的东西。 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看上去大概只剩下了头颅和上半身。上半身前胸的位置放着一个收音机和一张报纸。 这就是了。 屠夫的骸骨——那个老人的骸骨找到了。 但为什么残缺不全呢? 唐元把报纸收起来,然后开始调台。 “应该是十月 下雨了,出来接水的时候看到了映在水中的倒影。只是一个有皮肤的骷髅,现在我是个怪物。已经完全没有下肢了,一个头连着躯干,用手肘爬行。 十月? 如果让我遇到那我不孝的儿子,我一定要把他弄死,哈哈,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孝子。就因为我曾经用这双手经常打他?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偷偷变的可怕了。 反正那种地方我是不呆,我宁可跑出来,也不想被关在那。 我恨,不恨,恨,不恨…… 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割下来的部分了,昨天我割下了两只耳朵。 左手右手左手右手别让右手知道左手在干什么,别让我看到那个兔崽子。 谁在乎,这只手……有了食物就尽情享受吧。” 【获得情报:语音日记part10。】 [你破解了90%的世界观。] 一切都连起来了。 这个老人的求生欲倒是很强,意志也很强大,但——唐元叹息了一声。 屠夫看到唐元像是知道了一切的样子,仿佛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轮椅上。 “你没有杀掉那个金领精英吧?” 【不……不是我……我想……保护……他。】 【你们不该……过来……不该……了解这么深,他会……杀人……灭口。】 [你破解了100%世界观。] 终于,唐元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欢呼声。 这些任务都说让他们在探索中自行寻找可以使用的武器,上一次唐元破解完100%的世界观之后,得到了可以灭杀黑山羊子嗣的毒液滋水枪,不知道这一次会得到什么。 唐元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费了半天劲,总算能得到可以反杀的道具了,比起被动的破解谜题,还是直接冲上去干最爽。 有实力的话,唐元也不想费脑子去破解谜题,直接把所有怀疑对象全干掉,岂不是更省时间? 毕竟,他现在很穷,而且还不确定这次完成任务后能给他多少评分。 一切都不好说啊。 唐元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令人心涌澎湃的系统提示音,当然也没有奖励道具的声音。 不过屠夫却靠过来。 【这个……给你……给你……】 45刺杀前传 唐元笑眯眯的站在汪天逸的前面。 “兄弟,咱们这一队人可都指望你了。要找到内脏器官,就要先破解世界观,要破解世界观,还必须顺带做做任务,要成功完成任务,就要让我们先都融入这个世界,而你和齐修到底能不能融入全看你的英勇雄姿。” 汪天逸见唐元一副和蔼可亲,又十分真诚的样子,顿时有些动摇了,难道他的作用真的这么大。 “我们四个人必须完全替代四只玩偶的身份,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所以拜托你了。” “等等,为什么不让齐修来做,光盯着我?” “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个困难!” “那你先说说,你想让我干啥吧。” “看到那个音乐盒没,现在正在播放音乐,你只要想办法让音乐盒停了就行。” “诶,就这么简单。” 唐元重重的点头:“虽然可能会出现危险,但以你的能力完全能够化解,最多就是出来个恶灵吓你一下,不会出现实质性的伤害。” 他在上一场任务中就发现了,玩家的天赋应该和自己本身的特质有关系。 根据汪天逸新手任务的表现,唐元猜测他的天赋极有可能是“不怕死“的,再加上一直以来ECHO眼给他的评价都没有变。 【汪天逸:男,24岁,身体素质极强,耐受性极强,具有顶雷的潜质。】 具有顶雷的潜质哟~ 好听点说就是扛把子,打游戏就是个T,难听点就是背锅侠。 有这种天赋绝对不能浪费啊。 唐元本着每个人都能物尽其用,在各自的岗位上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价值,从而走向人生中的辉煌一刻,决定好心的帮助汪天逸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物尽其用?这词好像用的不太对劲。 算了,不重要。 “倒是可以化解,但是万一它攻击我,我怕疼啊。” 唐元一脸严肃:“身为一个男人,这点苦这点痛算什么,想想你的女儿,那么小忍受着孤独和痛苦,居然在肉块的侵蚀下坚持了那么长时间,就为了见到你醒来,她痛不痛,她为什么能坚持,这是信念。汪天逸,不要让我失望,难道你是一个没有信念的人吗?” 汪天逸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唐元说的对。他女儿一个小姑娘都不怕疼,他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放心,没事的,去吧。” “你说的对,那我就看在这点,干吧。” 【你成功说服了“朋友”。】 旁边的“修身治国”实在很佩服唐元。 在他们眼中,唐元和汪天逸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唐元是循循善诱的导师,正在发表格外阳光的演说,而汪天逸则是迷途的羔羊,聆听着导师的教诲。背景音乐放着格外舒缓治愈的曲子,让人感受到格外的宁静,他们背后都仿佛出现了玛利亚圣光。 这俩人的画风都变了好吗! 不过唐元说的话还真的挺有道理的,逻辑上完全挑不出漏洞来,而且足够正能量。 但实际上,是恶魔正在诱惑傻白甜走向死亡才对吧。 当然这种事情是他们俩喜闻乐见的。 “好了,我要去了,祝福我!” “我祝福你!”唐元笑眯眯,双手合十。“干的好的话,回家我煮面给你吃。” 修身治国:别是一口毒奶。 汪天逸走到音乐盒前,盯着上面的小人转了一会儿。 “可以试试直接把上面的小人塞回去,不过不要尝试拔掉电线!”唐元和修身治国两位站的远远的。 现在就是验证推论的时候了。唐元和齐织来到音乐房时,音乐盒并没有响,过了一段时间才自己响起来。而汪天逸和齐修到达音乐房时,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不同之处就在于此。 让玩家融入玩偶身份的方法就是,在音乐不响的时候进入音乐房。 不过唐元过来的时候,音乐盒是被“某人”控制着打开的,他并没有直接和音乐盒产生联系,因此并没有危险。 但现在要让音乐盒停下来,则必须由他们来操作,这就涉及到要直接和音乐盒发生联系了。 目前还不知道这么做会发生什么。 汪天逸伸出单手按住了跳舞的小人,接着用力向下压,另一只手关上盖子,打算直接关掉音乐盒。 嘎吱嘎吱—— 音乐盒受到压力发出这种呻吟,音乐也断断续续的播放。 砰! 音乐盒的盖子盖上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关上了,也没什么——”汪天逸还没说完话,就听到从某处传来的诡异的哭声。 “呜呜呜呜……” 音乐盒的盖子迅速弹开,接着一道白影窜了出来,扑向汪天逸。 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汪天逸就没了意识。 唐元那边清楚的看到,当音乐停止时,一个小丑样子的恶灵瞬间出现,然后拧断了汪天逸的脖子。 而舞台上的奇卡鸡和霍斯狐狸都消失了,这意味着,汪天逸和齐修也成功取代了机械玩偶的身份。 他们跑到汪天逸的“尸体”旁边,他的头扭向了不正常的方向。 几秒种后,能听到咔咔的关节声,接着扭曲的脖子自动转了回去,汪天逸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 “吓死老子了。”汪天逸转着脖子。“虽然已经很多次了,但还是很疼,不习惯啊。” 【得到汪天逸的天赋信息情报。】 【不死轮回:只要不在十五分钟内死七次,就不会真正消亡。注意:和一般玩家不同,汪天逸的身体和活人的承受力是相同的,即只要击中他的要害就能使他死亡,而不是像其他玩家一样,只要脑袋完整,便能苟活。】 果然,和唐元猜的八九不离十。 汪天逸冲过去,拽起唐元的领口:“你说的没事的,只是吓唬一下呢?” 唐元握住他的手,慢慢的使他松开:“这不是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么。” “疼死了啊,你试试被人扭断脖子?” “好了,我保证,下次会观察清楚再让你动手的。”唐元满口打着包票。 “算了,也是我同意要干的,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怎么样,你的试验成功了没有?” “成功了。” 一直没说话的齐修突然插话了:“我发现一件事,这个披萨店应该存在一个保安室,而且今晚有人值夜班。”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亲爱的新保安,小心夜晚活动的玩偶,只要坚持五天就可以了。” [你已破解25%的世界观。] 46皇帝大行 从占卜店出来后,唐元掏出了那张白板牌,仔细的看着。 他早就发现了那神棍换牌的小把戏,所以趁他不注意,随便从那堆牌里换了一张出来。 不过他没想到换完的牌居然是张白板。 虽然有点遗憾没测出真正的本命牌,但总的来说,没被那家伙坑到,还拿到一张有用的技能卡,结果还算不错。 唐元打算去附近的店铺再逛逛。 寿衣店的服务员小姐姐很热情,就算知道唐元是低级玩家,没有什么多余的倒计时购买寿衣,也依然给唐元介绍着他们家店铺的东西。 “咱们家的寿衣啊什么款式的都有,热带风情,机械童话,阳光海滩……还有最传统的中山装和西服……” 衣服种类是很多,如果不是非要叫成寿衣的话。唐元可以理解为这些衣服都是游戏时装吗? “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些都是游戏时装吧。没错,但我们都是死人,所以穿的衣服严格上来讲,就是寿衣。” 嗬,还挺严谨,但在唐元看来,用户体验可能不太好,毕竟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穿寿衣,心理素质要相当强大吧。 唐元相中了一套休闲西装。 “这套西装正在打折,只要30天的倒计时,可以防子弹防中级法术类的攻击,自带一尘不染功能。” “啧啧……”买不起。 然后他又进了隔壁的餐厅,准备考察下这里的食物是什么水平。 看了一下菜单,最便宜的是紫菜蛋花汤,只要五分钟倒计时,可以增加10点体力。 稍微贵点的胡辣汤,价格十分钟倒计时,可以增加15点体力。 ……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酱香茄子,地三鲜,京酱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剁椒鸡蛋。 这里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现实中可以见到的普通菜,价钱并不贵,大概就在20分钟到60分钟之间,由于死者们并不能很好的品尝食物的美味,所以这些菜往往并不注重味道,反而做的很好看,像工艺品一样。 你见过宫保鸡丁上还放着用萝卜雕的鸡吗? 大家通常是欣赏一下菜品的样子,最终还是以增长体力为主要目的。 以上,都是唐元观察邻桌得出的结论,他就点了一份馄饨。 口感就是普通的馄饨,但吃起来就像是白开水一样素然无味。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一般人群每日食盐量为6-8克,我国居民膳食指南提倡每人每日食盐量应少于6克。】 【这份馄饨的含盐量已经超过20克。 备注:这家店的厨师已经很努力了,但就算放再多盐也没用。】 唐元慢慢的把馄饨都吃完,哎,不是一般的难吃。 看来他的小铺子很有前景,唐元调查完市场后,放心了。 [体力+10] 比起正常但没有味道的食物,这里的玩家应该更喜欢奇怪但美味的食物。 他可以准备研究下怎么烹饪飞天水螅了。 …… 【飞天水螅是一种半隐形的具有水螅形态特征的异星生物。他们的身体只有部分是由物质的,其余部分由什么构成则不得而知。】 【由物质构成的身体:较为柔软,肉质鲜美多汁,富含蛋白质,适合任何烹饪方法。】 【非物质构成部分:看上去是隐形的,但可以接触到,使用蒸煮方式会让口感变得像果冻布丁一样美味。】 唐元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飞天水螅。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长约十米的富含蛋白质的生物尸体便掉在了唐元的面前。 等到扬起的尘土散去后,唐元拿着那柄厨刀,爬到了它的身上。 这声巨响也引起了住在周围的玩家的注意,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些人过来看热闹。 “这是什么?” 唐元对着提问这人扬了扬眉:“新食材哟~” 然后他一刀插进了飞天水螅的身体,从上到下一划,滋啦—— 【建议尽快清理内部脏物,使用厨刀沿着中线处理,效率更高。】 唐元的右眼闪烁着蓝光,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处理食材的工作中。 他把飞天水螅身上物质和非物质部分分开,然后把肉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先不做高级复杂的菜,既然已经有了伊斯族的液体,也许可以做一些带甜味的食物。 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一圈人围住了他,眼巴巴的等待着今天的料理。 唐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吼了一声:“大家提前排好队啊!” 嗯,酒酿圆子还是不见踪影,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 占卜店。 “亏了?”秃头城管不解的问。“你不是把白板卖给他了吗?” “本道卖给他的是真的白板啊!不是这张廉价的!” 习卦欲哭无泪,他刚刚对于白板牌的解释其实都不是瞎编的。这套珍稀的牌组,其中并没有备用的白板牌,但这并不代表白板牌不存在。 只有真正白板属性的人过来,白板牌才会出现。这个人无论抽到什么牌,最终都会变成白板。 变成白板的那张牌就相当于作废了,但却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这套牌的任何一张牌都有可能“进化”成珍稀的白板。 在遇到唐元之前,习卦一直以为这是个唬人的传说。 “所以那家伙抽走的是命运之轮,但那张牌却变成了真正的白板?”听完习卦的解释后,秃头城管也明白了。 “没错,那家伙是难得一见,极为特别的白板属性。” 秃头城管推了推眼镜,说着风凉话:“总忽悠别人,现在碰上真的了吧。” “还说风凉话!奇怪,本道明明已经偷偷把他抽走的那张牌换了啊,他最后拿走的怎么还是真牌?” 对于习卦来说,他损失的可不止“命运之轮”,还有那张极为稀有的白板牌,并且这套牌已经变得不完整了,自然是亏大发了。 “算了,算了,就当卖个人情,小秃子,以后这祖宗你可得好好伺候着啊。” “还不是当初你让我去找他麻烦的,老子的头发,你得赔!” “诶呀,把他哄高兴了,咱爷俩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损失点头发算什么啊,他的食物真的很美味,你要是尝尝,别说是头发了,连腿毛都得给他~” “谁跟你是爷俩!!” 49 波斯明教 唐元记得自己不止一次问过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她每一次的回答都不一样。 第一次,她回答听到了某种求救的声音,所以下来查看,结果被困住了。 第二次,她回答是和同学不小心进来的。 第三次,她回答是好奇学校封锁的一扇门,所以才进来冒险的。 三次的回答倒是可以勉强互补,但她为什么要回答不同的理由呢? 其实人的记忆是片段式的,如果反复去询问这个人过去发生的事,大体上的走向他可以记得,但如果询问过多的细节,反而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大脑会自动把无关紧要的信息遗忘在角落。 所以判断这个人的口供是否为伪造,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反复询问细节。 伪造的谎言通常都是充满细节,天衣无缝的,如果没有经验的人,就会像背诵课文一样背出谎言。 不过季兰兰的情况和上面又不太一样。 唐元觉得季兰兰这三个回答半真半假。 最后一次唐元甚至直接问出“你是不是被逼下来的”,季兰兰脸色大变,她显然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在别人的追问下你又不想回答过多的细节,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随口说一个符合事实,但更简化更容易理解的版本来堵住问问题的人的嘴。 简单说,就是“敷衍的回答”。 我没完全说谎,只是把事实加以改造或者拆分,变成更加简单而已。 而最重要的信息则被隐藏了下来。 季兰兰到底在隐瞒什么啊,有什么可隐瞒啊?不就是被同学欺负或者欺骗,结果到了这里面来吗?更恶劣点的,就是直接被同学关了进来。 她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说实话? 唐元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觉得这次的任务不是一般的难!他必须要站在一个高中生女孩的角度来分析问题,虽然他觉得自己同理心很强,但对于异性,无能为力啊。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 女人心,海底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无法理解,完全没有逻辑性啊。 唐元最受不了太感性的东西,更受不了前后不一致没有逻辑的回答,几乎要被逼疯了。 这个任务是tm什么玩意啊。 【冷静,抽口烟冷静下。】 在唐元的大脑被一团理不清的线索蹂躏之时,ECHO眼弹出了这行字。 顿时,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一样,唐元发热过载的大脑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掏出一只烟,迅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熟悉的尼古丁,虽然几乎没有什么味道,但让他恢复了平静。 抱歉,这次是他失态了。 当他默默的抽完这根烟时,季兰兰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见面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唐元把抽完的烟屁股掐了,然后离开房间,继续向下。 他一定可以再次见到季兰兰,下一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大约又往下了一百多层,唐元一直没有碰到类似公寓走廊的一层,他不得不继续沉浸在“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游戏中。 又继续走了两百层,他终于再一次碰到了类似公寓走廊的一层。 现在,在他的计算中,应该已经下到了八百多层。 但依然没走到底。 八百多层的这个类似公寓走廊的空间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这是一个巨大的柱形空间,并且由勘探灯射出的光线已经被完全吸收。然而在空间内的可见度似乎并不受影响。 天花板上有一个洞,里面似乎闪过一道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神秘的洞:直径大约1米左右,边缘很粗糙,不像是人工挖出来的,似乎和之前60几层遇到的地上的洞相通。】 唐元回忆了一下,他之前的确有看到差不多半径的洞,而且还往里面晃了晃探照灯。 而刚才天花板的洞似乎也有一道光闪过。 和上面六十来层一定是相通的吧。 但这个洞有什么用他还不知道,先记着吧。 空间的另一侧有着通向更下层的楼梯,另一侧则有一扇门。 门后似乎有光。 唐元大步流星的走向那扇门,随后便发现自己的脚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上。 他蹲下来,伸手挖了一块,触感很黏,而且带着一股腥味。 【初步判断为,某有机物高度氧化后的产物。】 感觉像血啊。 唐元舔了舔手指,口感像以前家里煮的肉冻,如果配上酱油和大蒜调成的汁会更好吃。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接着他站起来走进了房间。 季兰兰已经在了,她发现有人进来,猛然抬起头,结结巴巴的说:“是谁?” 这姑娘是失忆了还是受到惊吓了? “发什么神经,是我。” “你别跟我套近乎,离我远点!”季兰兰的眼神带着一丝凶狠,状态明显不太对。 首先还是要安抚下来,才能好好沟通啊。 “冷静下,我不会伤害你。” “我……我知道……我只是太紧张了,不好意思。”季兰兰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明显是在平复心情,但眼中的戒备却没有散去。 “门口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门口的东西?指的是那堆果冻? “你指的是什么?” 季兰兰的嘴角颤抖着,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你被吓坏了?但那滩东西也没什么可吓人的啊?” 唐元注意到季兰兰正紧紧的抱着那个书包,书包明显要比之前鼓了一些。 “我是被吓坏了……”季兰兰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对不起,我得去找出口了。” 她背上书包,快速的向门走了过去。 走什么走,还有话没问完呢?你这姑娘怎么回事,颠三倒四的,态度也奇怪。 唐元看她要走,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书包。 “你放开我!”不料这一下却让她变得重新紧张,她的反应很大,用力挣脱着唐元,打开了门,走到了外面。 嘶啦—— 由于唐元这边还没松手,季兰兰已经跑了出去,但在跑出去的一瞬间,书包被唐元拉开了。 一个面包掉了出来。 在一瞬间,唐元看到了书包里被卫生巾包着的一柄瑞士军刀。 卫生巾有点开,里面的刀带着血。 唐元低下头。 季兰兰消失不见了,但掉出来的面包却留在了这里。 接着,面包开始快速腐败,最终成为一块高度腐化的东西。 下意识的,他扫了扫不远处的那滩果冻。 50 揍他丫的 唐元停止了,然后扭头看着包租公。 “有没有剃刀?” 余轻心中升起不妙:“你想干什么?” “哎,你们过来闹事,我得收点利息啊。”唐元从包租公那里接过剃刀。“我看你这头发梳的不错,有没有兴趣换个发型呀?” “等等!?”余轻对于自己挨打其实倒不是那么在意,毕竟这次是他看走眼,也许人家只是个新手副本失手了的潜在大佬呢?但对方居然要剃掉他的头发,这可是他引以为豪的发型。 毕竟身为死人,身体永远不会再生长,包括头发。 系统虽然可以修复破损的身体,但是头发等毛发并不被包含在“破损”的范围内。 简言之,剃了这次头,他可能以后都要戴假发了。 众人看到这个发展,彻底松了一口气,那几个C级玩家彻底被打怂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E级玩家狂揍C级玩家的场面,这可为他们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就算他们低级玩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当然,爽归爽,他们也看出来唐元的实力其实远超E级,可能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评价是E,但迟早有一天会进阶成更高级的玩家,甚至连A级都有可能。 可惜了,那时候可能就吃不到唐元制作的食物了,有点遗憾。 希望当他升级成高高在上的高级玩家之后,不要忘了他们这些老顾客们。 唐元这边按着余轻的头,然后用剃刀小心翼翼的剃着头发,瞬间那头油光锃亮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部掉落在地上。 余轻的情绪异常低落,失去了头发的他跟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站起来。”唐元把余轻拉起来,帮他抖了抖身上的碎发,然后轻声说:“回去告诉你家的大佬,没事别来惹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剪个头发这么简单了。” 然后唐元很贴心的捡起已经碎裂的眼镜,给他戴上,扶正。 “好了,回去吧,这样哭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唐元的语气很温和。 余轻抬起头,从唐元的瞳孔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面对唐元友好又温和的笑容,余轻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好奇怪,明明身为死人,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如此明显的恐惧了。 “光头的你也很帅,霸道的来砸摊子,现在也请你霸道的回去吧。”唐元做出了“请”的姿势。 “哦,最后说一下,不要想着为难我们,否则来一个我揍一个。” C区玩家狼狈的退场,周围的低级玩家发出欢呼声。 “你太厉害了!” “真给我们长脸啊。” “兄弟,不管你以后做成啥,就算是屎,我也来光顾……” “你这句话我录下来了,到时候看你吃屎。” …… 唐元回到摊子前,招呼没买到卤子的玩家都过来排队。 比起之前,大家对唐元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恭敬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带着骄傲。 这可是我们朝月公园出来的人才! 唐元留了一些迷幻蘑菇在手里,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做成了卤子卖了出去。收摊的时候一清算,就这么一会儿居然赚了五天的倒计时! 五天看着不多,对于活人来说也就是一个工作周期,但对于他们这些玩家来说,就算是一秒钟也是珍贵的。 换算过来就是120个小时,而120个小时,足够干很多事。 “哈哈,兄弟你办事还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元连头的没抬:“戏看够了吗?” “真是一出精彩的武打戏啊,让我回想起第一次被你压在身下……” “嘘——话不能乱讲。”唐元抬起头,看着从角落里走过来的人。 卡尺头,黑色衬衫,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汪天逸向唐元伸出拳头。 唐元停顿了一下,也伸出拳头,碰在了汪天逸的拳头上。 “看样子,你混的不错?” “还好,还好,勉强温饱罢了。”汪天逸浮夸的摇着头,但眼神明显要比唐元在医院见到他时更加自信。 “啧?勉强温饱?我这才是勉强温饱好不?”唐元刷着锅,待会还要还给包租公,必须要刷的干干净净的。 “你可真让我好找啊。”汪天逸回头招了招手,接着那边一直不起眼的站在街边看热闹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兄弟呀,你这混的不行啊,当初我借了你的光,都混到了B区,你怎么在这啊?”汪天逸倒是没说谎话,从新手任务的循环中出来后,他确实被直接投放在了B区,稳定下来之后他便四处寻找唐元的下落,甚至还打听到了A区和更高级别的S区,但是一无所获。 万万没想到啊,这货居然在D区这边的低级玩家混合区。 “你后面这两位是?”唐元没理会汪天逸的废话。 “他们是我在B区认识的朋友,我们打算组成长期队伍执行任务。” 唐元看着这两位。 男人剃着平头,留着络腮胡子,鼻梁很挺,眼神深邃锐利,仿佛一只雄鹰。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左耳上带着个黑色的耳钉。表情看着有些严肃,不太爱说话的那种类型。 【齐修:男,28岁,死者等级3级,B级玩家; 备注:生前钟爱射击,为某射击俱乐部的长期会员,对枪械十分了解。】 女人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所有头发都很利落的梳到了脑后,皮肤很白,仿佛闪着莹光,目如辰星,眉间带着英气。和男人相反,女人的右耳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她带着微笑,看着十分亲切,从性格上来说,貌似和男人完全相反。 【齐织:女,28岁,死者等级3级,B级玩家; 备注:生前为某livehouse著名DJ,乐感十足。】 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尤其是挺拔的鼻子。 看样子应该是兄妹或者姐弟。 在唐元打量这两位时,这一男一女也在打量着唐元。 不过一手拿着烹饪锅,一手拿着刷锅海绵,腰上还系着围裙的唐元确实没有那么出众,和这两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好。”唐元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嘿,你好。”齐织很客套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汪天逸:“他就是你推荐的最后一个人?” “靠谱吗?”齐修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低沉。 “靠谱,绝对靠谱!”汪天逸一把搂住唐元。“有了他在,顶你们好多人!” 唐元把锅放下,在汪天逸的衬衫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在下汤圆,有何贵干?” 齐织忽然惊讶的看着唐元,微微开启红唇。 “你在下汤圆?” 51 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这个王权贵不是玩家,他才是真正的屠夫。” “而那个能隐身的屠夫其实是我们这边的,那个屠夫一直在追杀王权贵,而一开始王权贵就伪装成了玩家,误导了我们所有人。” 甚至还误导了ECHO眼弹出了错误的信息,如果不是那条“玩家信息”,也许唐元会更早的发觉这件事。 对于ECHO眼没能看出王权贵的伪装,唐元还是有些疑惑的,这得慢慢研究了。 “他才是屠夫吗?”刘聪慧回忆着与王权贵相处的所有细节,才发现其实王权贵一直在误导他们。 唐元想去现场调查金领精英的尸体,是半道上出来的王权贵打了岔。 她思考语音日记的内容时,是王权贵诱导她往摧毁屠夫尸骨上想。 她担心唐元的下落时,王权贵却一点都不担心,仿佛知道他的下落一样。 最后,他们都能进行调台的收音机,王权贵却一次都没碰过。 因为他是屠夫,无法直接参与解密环节,只能借助她和唐元的力量才寻找线索。 “所以那个屠夫开始阻止我们拿到收音机其实是保护我们?因为越是深入真相,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当王权贵利用完我们,就会把我们杀掉……”刘聪慧也想明白了。 可惜了那个金领精英男啊,成了炮灰。 金领精英的天赋是预知危险,因此当屠夫带有杀意的过来时,他能提前预知,并且做出安全的措施。 屠夫第一次出现时,金领精英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因此提醒其他人赶快跑。但实际上,屠夫的杀意并不是针对金领精英的,而是王权贵。 但由于王权贵与金领精英的位置格外相近,金领精英才把这杀意误以为是针对所有人的。 “屠夫从始至终只想干掉王权贵,因此一开始被抓的人不是金领精英,而是他。当屠夫抓到王权贵之后,并没有办法处决他,所以只能困住他,不让他出去害人。” “但这段时间,对我们玩家来说就是寻找收音机的绝佳机会。” “屠夫的目的就是处决王权贵,包括阻止玩家找收音机也是为了不让王权贵获得更多的信息。” 屠夫所有的行动都是出于这一个动机,一旦明白这点后,也就能理解屠夫之前诡异的行动。 “那个金领精英男虽然嘴巴很臭,但行事还算靠谱,不会意气用事,他知道这个任务需要团队合作,因此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王权贵。” “他感受到屠夫对他没有杀意,所以判断,这个时机可以尝试救出王权贵。” “但是你反而把他杀了,还嫁祸给了屠夫。” 王权贵从紧张的听着,到慢慢的放松下来,唐元说的事情并不是他担心暴露的。 “谁让他发现屠夫其实只追杀俺的,杀了他也是没有办法。” “反正你们都要死。” 王权贵开启电锯,嗡嗡的噪音响起,接着他冲着唐元跑了过去。 “先杀了你,你知道太多了!” “小心!快闪开!”刘聪慧连忙躲开,她眼看着王权贵冲向唐元,心中有些焦急。 那个电锯十分厉害,只要碰到一下,身体就废了。 王权贵势在必得,之前他没想到唐元能从椅子上逃出来,所以让他们侥幸逃脱,但他确信这一次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了。 嗡嗡! 草木树叶旋转飞舞,在空中被锯成两半,还未落到地面上时,电锯已经直奔唐元门面飞去。 铛! 王权贵只感觉自己手麻了一下,接着强大的反弹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权贵目瞪口呆,手中的电锯也仿佛失去了旋转的劲头。 刘聪慧睁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唐元如今的姿态,也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忘记。 唐元微微歪着头,肩膀上架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大镰刀,他握住手柄,镰刀甩向了王权贵,在对方的脖子处停住。 一瞬间,屠夫与猎物的角色对调了。 “这是那个隐身屠夫的镰刀,你怎么会有?”刘聪慧不解的问。 “等等!别动手,有事咱们好好商量下?”王权贵陪着笑脸,气势也弱了下去。 “哦?怎么商量?”唐元的右眼发热了。 【检测到情报充足,更新隐藏信息。】 【王权贵,男,死者LV.3;B级玩家(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备注:生前身体状态良好,体力充沛,应该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工作。(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开始更新信息—— 王权贵,男,所用玩家信息皆为盗用此前进入的玩家信息,实际为此山真正的屠夫。生前曾把自己的父亲送往山腰的养老院,得知父亲失踪后,上山寻找时遇到意外死亡。】 “俺其实是被那个隐身屠夫害了,俺死后一直被困在他制造的结界里,无法转生,也出不去。所以才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他的尸骨,只要毁了他的尸骨,俺就能自由了。” “哦,听起来,你像是个无罪的好人,那进入山里的那些失踪者怎么说?” “好!俺承认!那些人的确是俺杀的,是他们要阻拦俺逃出,所以才不得不杀掉的!这个跟你们也没关系,俺让你们平安离开,所以——” “你放过俺,俺也不再纠缠你们,这事就算过去,行吗?” “对不起,那可不行。” 王权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唐元当机立断的用力,镰刀就像是割草一样快速滑过了王权贵的脖子。 顿时一颗大好头颅飞了出去,直到飞出去之前,他都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说不通呢? 明明是互惠的事情,为什么说不通呢? 这也太快了。 “啊,真好用啊,果然是神器。”唐元扭了扭脖子,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走到王权贵的头颅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把头颅的正面转向了自己。 王权贵虽然掉了脑袋,但毕竟不是活人,现在还有意识在。 他看到了—— 唐元的眼中写满了冷静的疯狂。 就像是一锅倒满油的滚烫的开水,表面上看十分平静,但实际上早已沸腾。 就算是身为屠夫的他,看到这种眼神,也升起了“恐惧”的情绪。 54 何为天下 1973年7月6日凌晨。 唐元使用机器后,就陷入了昏迷。刘聪慧按照之前的计划,用绳子把唐元牢牢的捆住了,接着有些紧张的透过小窗户看着走廊外面的情况。 走廊一片静悄悄,没有人过来,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汪天逸那边吸引仇恨很成功啊。 没过多久,被捆在椅子上的唐元就醒来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围,明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传送过来,然后他看到了刘聪慧。 刘聪慧发觉,回头看着现在这个“唐元”,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不是唐元。 接下来他发现自己的情况似乎是被绑着的,于是便开始疯狂挣扎着。 刘聪慧在一开始就把他绑的结结实实,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挣脱? 他发现挣脱不了,于是开了开口,想要沟通,但却因为不会使用人类的语言和声道,只能发出类似婴儿学舌的“啊啊”的声音。 刘聪慧摇了摇头,示意他老实一点:“等他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去了,现在不要捣乱好吗?” 她并不知道占据唐元身体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既然唐元特意嘱托过,她就不能让这个东西出来坏事。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巨大的动静,听上去倒像是什么东西破门而出了一样。然后脚步声开始频繁又凌乱起来,并且开始往这边逼近。 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过来。 刘聪慧拉上小窗户的窗帘,然后把房间里的桌子椅子都推到了门边堵上。 “那个家伙玩的不亦乐乎,我们就不要管了。” “反正她又不是没折腾过。”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等她折腾完,我们再过去收拾吧。” “差点忘了,我得先回去了,飞天水螅要来了,我要赶上最后一班车前往安全之地。” “这里多有趣,你不打算留下再多观察一下吗?” “不了,我在这边已经呆了足够的时间,该了解的知识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很没劲。” “诶,这扇门怎么打不开了?” 门外,几个研究人员围在门前,其中一个人正把钥匙插进锁眼。 咔嚓咔嚓—— 钥匙转到一半就被卡住了。 门内,两个桌子三把椅子后面,刘聪慧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她听到钥匙正在锁眼里疯狂转动的声音时,紧张到了极点。 如果她能出汗的话,也许冷汗早就下来了吧。 “怎么回事?” “有人在里面吗?” 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开始撞门。 “你们看看!这里有个昏倒的人!好像是一直为我们供应寄宿体的李医生!” “出事了吗?” “快撞开门!” 外面的人开始用身体撞着门,而门内刘聪慧正死死的抵住。但一个人的力气怎么可能赢过外面那么多人,只听到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这些人涌进屋子里,却只发现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 她从容不迫的站在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前面,全身竟散发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她身后椅子上的人见到有人进来,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刘聪慧没有正面回答:“你们不要过来,否则会后悔的。” “你做了什么?”这些研究员特意看了下用来交换精神的机器,发现并没有故障,也松了一口气。时间不够用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做出来,也是很麻烦的。 刘聪慧抬起双手,做出准备。 “确认了,她不是我们的人,杀了。” 研究员们掏出携带的枪支,毫不犹豫的对着刘聪慧开枪了。 刘聪慧快速念出金刚石的分子结构,顿时一面透明的盾牌出现在她的前面,挡下了所有子弹。同时她的口中念出白磷烟雾弹的生成方式。 顿时一阵白烟出现,笼罩了整个房间。 刘聪慧推着捆着“唐元”的椅子快速离开了房间。 其中一个研究员掏出了一个仪器,快速的把空气中的白烟都快速吸走。其他研究员看到刘聪慧已经逃了出去,在后面不断的开着枪。 这样下去会被打中的! 刘聪慧一甩手,把椅子甩向了墙壁拐角——研究员射击的死角。 “每个氢分子都是由两个氢原子构成。” 左手抬起,手心上出现了一团——呃,什么都没有,因为看不到啊。 “氟气是一种极具腐蚀性的双原子气体。” 右手抬起,一团淡黄色的物质正在生成。 氟是电负度最强的元素,也是很强的氧化剂。在常温下,它几乎能和所有的元素化合,并产生大量的热能,在所有的元素中,要算氟最活泼了。因此防止意外刘聪慧用氮气包裹了里面的氟气。 然后她抬起右手,把这团物质甩了出去! 接着她又甩出了左手,把氢气团也扔了过去。 “氢气与氟气混合立刻爆炸,生成氟化氢气体!” 虽然描述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只发生在一瞬间,研究员们只看到这个姑娘左右抬起手,接着他们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吹飞,砸在墙壁上。 连看都没看清楚。 刘聪慧站在原地,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她的体力瞬间去了一半。 这一招是她目前能使用出来的威力最大的招式了,不过消耗太大,而且用不好容易把自己炸掉,所以她其实也不太想使用。 毕竟不按照实验规范去产生反应,很容易发生事故啊。 刘聪慧见那几个人都不省人事,便带着“唐元”快速逃离。 现在继续留在这个研究所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要逃出去!刘聪慧记得过来时的路,快速的在长廊中奔跑着。 她之前被李华带来时就已经知道了,原来这个研究所就建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找到通向地面的电梯上去,就可以直接到达阿卡姆疯人院的一楼,然后便可以逃出去。 [你的队友已经完成主线任务目标:送劳伦斯回家。] [你们开启了隐藏任务:摧毁研究所。] [注意,除了直接完成主线任务的玩家唐元可以自由选择接取或放弃,其他玩家被强制接取。] [隐藏任务与主线任务相同,不完成就无法离开此世界。] 逃跑中,刘聪慧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她心一宽,唐元果然成功了。 不过这个隐藏任务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 唐元醒了。 他直起身子,面前是一个很简单的写字台,不过看着有点眼熟。 面前有个台历。 【1993年4月1日,农历癸酉年三月初十。】 果然是他失误按错了,结果被传送到这个年代了,事情有点不妙啊。 更不妙的是,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 伊斯族的机器不知道是什么运作原理,总之选择了时间之后,就会和那个时代比较适合的身体进行精神交换。 这个被选作交换精神的女人现在可能已经被传送到了四亿年前的圆锥形身体中,被飞天水螅吃掉了。 对不起!唐元在心底道着歉。 唐元伸手摸了摸头和身体,适应着新身体。 然后在胸前发现了一张铭牌。 【肝脏一科:韩梅梅。】 55 满刺加 等等—— 唐元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危险。 手里这个小东西变大之后,可是恶心到极点的肉块触手怪,他记得之前看过它的资料,貌似是莎布尼古拉斯的子嗣?克苏鲁神话中最出名的外神之一的子嗣,而这里面的所有神都拥有一副让普通人类反胃又恐惧的变态外形。 而现在唐元对他居然产生了食欲? 作为一个死人,吃什么都应该没什么味道才对,但当唐元尝到那绿色的粘液时,居然产生了一种来自舌尖上的幸福感。 咸咸的—— 唐元觉得自己目前还接受不了吃这个怪物的设定,但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不得不做出让步——吃点它的分泌液也是可以接受的。 小肉块扭曲着触手,不断的挣扎着,但它现在太虚弱了,根本不能对唐元造成什么影响。 就连它拿手的“感染”也对唐元无效——它只能感染活物。 唐元捏着它,在四周转了转。 这是一个公园,附近有大片的草地花丛树木,还有孩子们玩的滑梯以及小沙地。他往外走了走,离开小树林,才发现公园里其实还有不少人在的。 【朝月公园:属于D级及以下的玩家安居地,公园内拥有大量的植物(可以吃),大量的高蛋白质(可以吃)以及一些人类废弃物(俗称“垃圾”,可以吃),此地其食材廉价,风景优美,是广大饥寒交迫的E级玩家喜爱的聚集地之一。】 ECHO眼开始发挥作用——可以初步看到人与物的基础信息。 唐元在之前的个人属性中了解到,这是自己的“天赋”,感觉还挺实用的,不过他更希望有个攻击力超高或者特异功能之类的天赋。 唐元打算在自己“生命最后的十分钟”内,好好的吃一顿,补充下体力,就算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对于他来说,就算继续进入任务,也来不及赚取倒计时了,由于系统结算错误,他现在很快就要玩完了。 不过他倒是对生死没那么大执念,就算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玩完,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总之先吃饱吧。 这里倒是有不少人在“捡垃圾”,唐元看到有个人在垃圾桶里见到了一块腰带,然后面无表情的吃掉了。 只要能提升体力值,什么都能吃,反正死人的味觉已经被削弱到极点,吃什么都一样,也不用担心食物对身体的影响。 都死了,还要什么健康? 唐元“入乡随俗”,采了一把草,然后惊喜的在一棵树下面的草丛里发现了生长的极为茁壮的“蘑菇”! 【狗尿苔:又称晶粒鬼伞,一般簇生,成熟后菌盖下部会变色,由浅白色到灰色到黑色逐渐腐烂,在成熟前期可以食用(菌盖底部灰色以前)不能与酒同食,成熟后(菌盖下部黑色)有毒,禁止食用。】 【以上条目中“禁止使用”仅针对于活人,死人可放心食用。】 唐元找了一块空地,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休息了。 “你是新面孔吧,刚来的?”坐在唐元旁边的一个男人搭话说。 男人看着大约三十多岁,胡子拉碴,带着遮阳帽,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看着很没精神,声音也显得比较颓废。他的前面放着一口大锅,锅子的下面堆着柴火。 【云空,男,30岁,死者LV.1,E级玩家,喜欢租借给新人各种东西赚取“时间”,人称“包租公”。】 “嗯。”唐元点了点头。“你的锅能借我吗?” “可以啊,看你是新人,给你打个半价,只需要10秒倒计时就行了。” 真会做生意。 唐元其实还是没办法接受生吃,虽然没味道,但口感还可以感觉到啊! “时间就是金钱啊。”名为云空的男人请求交易,唐元付给他10秒倒计时。“你要理解我,我们也是要生活滴。” 唐元带着锅子走到公园中央的小喷泉那,接了点水,然后回到空地。 他把狗尿苔,青草,扔进锅,然后—— “给你火,我们租借服务是一条龙。”包租公挠了挠胡子拉碴的下巴,然后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燃了锅子下面的柴火。 “呃,谢谢。”对于礼貌的服务,唐元自然要礼貌的回答。 接着,唐元捏着肉块,趁旁边人不注意的时候,像挤柠檬一样往里面挤了一些粘液。 顿时锅子里面的汤变成了淡绿色。 包租公嫌弃的看着锅子:“你这煮的是啥,一看就有毒啊,会不会污染我的锅!污染了我可要加钱的!” 随着水温上升,慢慢的开始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里面的晶粒鬼伞看上去完全熟了,就连青草也浸透了汤汁,渐渐的,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 “哪里来的香气?” “我已经很久没闻到气味了,这是什么?” 瞬间,小公园内的人都被唐元这锅汤吸引了,聚集过来。 唐元摸了摸下巴,他也没想到就是挤了挤肉块身上的分泌物,居然达到现在的效果。 【你开启了“食谱”资料库。】 【“黑山羊子嗣的粘液”收录到食材图鉴。】 【“狗尿苔”收录到食材图鉴。】 【“香浓稠汁鬼伞汤”已收入ECHO“食谱”资料库。】 【香浓稠汁鬼伞汤制作方法:用晶粒鬼伞加以青草放置沸水中煮,加以“黑山羊子嗣”的粘液提味,完美的汤汁应该呈现淡绿色,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鲜嫩香气。】 【划重点:禁止投食活人!】 唐元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鬼伞的鲜香以及青草味混合在一起,味道有点淡,但起码是咸的。 [体力+10] 不过这东西,活着的时候,唐元是绝对不敢喝的,先不说有没有毒,光是想想,味道就很奇葩吧。 但成了死人就不一样了! 味觉会被减弱到几乎没有,因此这汤能让唐元感觉到咸香,甚至还能吃到青草味,就已经是奇迹了。 [体力+10] 啧啧—— 唐元又吃了几片鬼伞,喝了汤之后,一股热流从食道一直向下,暖了胃。他很快就吃了大半锅。 [体力+10] …… 很快体力值就回满了,唐元吃的一本满足,他甚至想不起来活着的时候吃饭时的感觉,但现在却找回来了!他还记得看到汪天逸吃泡面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恶心,当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享受到吃饭的快乐。 周围的人眼巴巴的看着,议论纷纷。 “那个,看在我租你锅的份上,能让我尝尝吗?” 包租公终于忍不住了。 唐元抬眼看了看他:“一勺1分钟。” “没办法,我也是要生活的。” 57 开店做买卖2 [欢迎来到《亡者迷宫》。] [你进入了自由探索模式,系统不会提供任何补给,所需补给可以在本地图中找到。] [你在此任务中消耗的“倒计时”将在离开此世界时结算。] [此模式不会直接告知你“任务目标”,需玩家自己探索。] [此模式需破解40%的世界观才可自由离开。]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唐元努力眨着眼睛,并揉了揉,但无济于事,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ECHO眼及时给出提示,唐元都以为自己要瞎掉了。 不过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坐着的,身后靠在类似墙壁的东西上,摸起来很潮湿。 【你的左手边有一个75瓦的探照灯,右手边是一台摄像机,也许它们有用。】 在这种漆黑的情况下,就算是ECHO眼的文字也变成了白色,看上去就像是电影结束后的滚动字幕。 这里是哪里? 【信息不足,暂时无法从数据库中搜索到关键字。】 唐元摸索着拿到了那个探照灯,然后摸到了开关,打开了。 电量好像不太足,灯光很脆弱的闪烁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唐元用力拍打着,或许是这种方法百试百灵,探照灯竟真的不闪了,发出稳定的光源。 唐元随手让光源射向斜上方。 在苍白的光芒照射下—— 那里有一张人脸, 离唐元不过两米左右距离。 这张脸与普通人类头部的差不多,但是它没有嘴,鼻孔和瞳孔,这张脸是完全静止的,但是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唐元。 这是啥?这是啥?这是啥!!! 卧槽,之前在黑暗中,它到底在那盯着唐元看了多久! 【快点跑!】 【拿着摄像机。】 唐元捡起摄像机,拿着探照灯,快速站起来。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是坐在一个楼梯的台阶上,那张人脸在上方,而他就在楼梯的下方。 他回头看了一样,人脸没有动,但是却死死的盯着他。 唐元的恐惧感觉也被减弱了,但此时却依然产生了一些惊恐。人脸在上面,他只能往下跑。 【它动了!它在追你!】 唐元快速的下着楼梯,探照灯的可见范围很小,似乎只能照亮附近的几阶台阶。楼梯似乎是无尽的,他本以为很快就能下到楼底,但没想到足足跑了五分钟,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大概下了有十来层,周围还是那样漆黑,唯一可见的就是探照灯照到的楼梯。 跑了这么久,后面那个奇怪的东西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唐元下意识回头。 它还在。 静止一样的脸跟了上来,就在唐元身后向上十个台阶处。 唐元加快下着楼梯,用着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奔跑着。 [你的体力在快速下降,请及时补充食物。] 此时,雪上加霜的,唐元听见了系统的提示声。他在进入这个世界前,才刚刚把体力补充满,做好准备才进来的,现在居然这么快又要不行了? 不过就算体力下降的飞快,唐元也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平台上,视野似乎好了一切,可以看到稍微远点的情况。这里就像是公寓的一层一样,有着通道和一些门。 唐元没有找到继续向下的楼梯,所以只能去探索这层的门和通道。 那个东西没有继续跟来了。 “终于甩掉了。” 唐元集中着精神,让ECHO眼在不断的弹出信息。 【继续向前,前方的房间似乎有光亮。】 而此时探照灯的光芒又一次微弱起来,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探照灯还能坚持五分钟,它快没电了。】 两边的墙壁看着很陈旧,墙皮都已经掉了,而且仿佛被水浸过一样。而身后楼梯扶手也上了一层锈,而且很脆弱。 他进入到通道中,向着那个似乎有光源的门走了过去。 【你踩到了一个包装,似乎是一种面包的袋子。】 唐元弯下腰捡起来,里面已经空了,但好像还剩下一些面包渣。他把包装袋的口对准嘴巴,把面包渣全部吃了下去。 没什么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而且似乎发霉了。 [你吃掉了腐败的面包渣,体力+1。] 唐元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身后的背包,发现里面带的食材和锅子还在,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跑的那么急,一直在担心带的东西掉了。 体力快见底了,就在前面那个房间里,煮点什么垫垫肚子吧。 唐元推开了门,向前走了几步,这是一个小房间,因为有灯照射,看着倒是有点安全感。房间里有一张床,上面没铺被褥,一个写字台,上面有一个本子和笔。 咣! 还没等唐元仔细调查,就感到头部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后脑勺流了下来,不过他倒是没啥事。 血液也很快自己凝固,迅速变黑,粘在了头发里。 唐元回头,发现一个穿着校服的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学生站在那里,她一脸紧张,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怪物……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她扎着马尾辫,绑着红色的头绳,皮肤很白皙,长得糯糯的,很可爱,只是眼底挂着很浓的黑眼圈,看着很没精神。 【季兰兰:十六岁,高一学生,因不明原因流落在此,其他细信息不足。】 “没事。”片刻后,唐元回答,然后转身的调查着房间。 身后传来女孩的喘息声,似乎是欣喜,也是放松。 “我……躲在这儿很久都没发现有人下来,不过好在和你碰上了……”季兰兰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冷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搭着话,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没有表现的那么冷漠。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学校的地下室……吧。”她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唐元调查了一下床铺,没发现什么,然后走向写字台。 写字台上有个本子,他翻了翻,上面凌乱的写着: “救救我!” 几乎每页都这些字,字迹凌乱,似乎可以看到写字的人已经快要被逼疯。 “这是你的本?”唐元转头问。 “不是我的,我在外面捡到的。”季兰兰说。“那个,我们还是想办法一起上去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 唐元转过身,然后掏出一支烟,仿佛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听到有人呼救,所以想这下面会不会有人,但是下来之后却发现有个怪物堵在了上楼的通道……”她说到那个怪物时,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它一直在追着我,追着我……” “那个东西我也遇到过了,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唐元坐在床上,从书包里掏出了平底锅和一些飞天水螅的肉。 “你在这里多久了,正常人应该没办法生存很长时间吧。”唐元说着话,但是却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却发现这个房间里哪有什么女孩。 58 满刺加海战 “那我们在这忙活半天干啥呢?” “当然是先处理掉碍事的啊,我没有耐心说服他们合作,在这里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信任。”唐元理所应当的回答。他走向杂物堆,然后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剩下两个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与其留下他们背后捅刀子,不如一起全干掉了。” 唐元不是没试过,对方连谈都不谈,直接枪林弹雨射过来。 剩下的两人:一个是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另一个是看上去畏手畏脚的中年大叔,套着过时的西装,头发中已经有了白发。。 唐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右眼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蓝光。 “你真的不会杀我们吗?”中年男人说话了。“请你放过我,我真的很想复活,我不能死啊。” 女孩沉默的看着唐元。 “不,我改变注意了,我现在要杀死一个人。” 唐元无声的笑了起来。 汪天逸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个人在想些什么了,如此反复无常。 唐元抬起手,枪口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同时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我要杀掉谁呢?” 少女和中年大叔的眼中带着畏惧,汪天逸在旁边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放过我,我真的不能死,求你了年轻人!” “……”少女看着唐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出求饶的话,但最后没有说出口。 “既然你们都不想死,而我必须要杀掉一个人,那他怎么样?”唐元转移枪口,指向了汪天逸,带着一丝狠毒和恶劣的笑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开枪。 中年大叔松了一口气,少女则看了看汪天逸,眉头上扬,挤在一起。 随即这种表情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到面无表情,仿佛在隐藏什么,但被唐元抓到了。 “你又想做啥?”汪天逸盯着唐元,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是真的想把他干掉的表情。“你又杀不死我。” “当然是完成任务,Killalllivingthings。” 不是干掉已经是死人的玩家,而是杀掉所有活着的东西。 “经过我们找到的线索,可以得知,这家医院以前曾爆发过可怕的感染。为了控制感染,所以他们直接舍弃这里,然后释放毒气杀掉所有被感染的人。” “被感染的人有两个特征,首先必须是活体,其次就是意识必须清醒。” 【明明隔壁床一直不醒的人都没中招,为什么我这点小病也会中招!】 李雷的遗书中提到了这句话,这说明只要意识不清醒,暂时就不会被感染上。 “医院的人其实并没有办法检测昏迷的人身上到底有没有被感染上,所以为了求稳,只能选择把所有的活人杀掉。这也是走廊里墙壁上到处都是那句话的原因。” “但却有一个人成为了漏网之鱼,所以才需要我们找出那个还活着的人,然后杀掉,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而我们玩家在现实中早就死了,所以我们自相残杀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有找出那个真正还活着的人,一切才会结束。” “哈?所以你找出的人就是我?”汪天逸嘲讽的笑着。“但是我和你们一样是个死人,我甚至清楚的记得我是怎么死的!我是车祸死的,但是你,甚至连记忆都没有,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人吧!” “而且,我在这里根本死不了,如果我是活人,早就已经被你彻底杀死了。” “虽然我忘记了一切,但我清晰的知道我是死人,如果我是活人,那之前吃下去的感染物早就已经把我感染了。” 虽然有肉体,有意识, 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没有饥饿感,没有痛觉, 悲伤不会流泪,愉悦不发自内心,甚至渐渐丧失了情绪。 只是一具有思想的行尸走肉罢了。 没错,这就是成为“活着的”死者的代价。 唐元从开始的一无所知,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你不一样,你吃了一碗泡面。” 汪天逸是不一样的,身上还保留着活人的特征,会饥饿,会流血,会感到疼痛。 “你是说真的?” 唐元点了点头。 “那我还有救?”汪天逸头一次严肃起来,一股酸涩又喜悦的感觉从心间弥漫开来。 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他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了! 他如此想念他那五岁的小女孩,想亲吻她的额头,看着她长大。 [你破解了95%的世界观,开启隐藏地图:重症监护室。] [剩余3名玩家。] 还剩下的四个人中,有一个人并不是玩家,而是活人,所以剩下的玩家其实是三人。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接着距离唐元不远处的位置,渐渐出现了一扇白色的门。 “走吧。”唐元说。 “不对,如果我就是那个活人的话,你和我岂不是还要厮杀?”汪天逸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怀疑,所以后来才要和我合作?” 那根本不是合作,反倒像是为了方便验证结论,而故意放在身边监视一样。 汪天逸感到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屈辱。 唐元转身,眼中没有情绪:“在最后的推测没有被证实前,你们都跟我来。” “汪天逸,你给过我一根烟。” 汪天逸听到这句话,有点懵,这种时刻,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 唐元拉开那扇门,走了进去,那个少女和中年大叔也畏手畏脚的跟了进来。 重症监护室。 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被褥,白色的仪器。吊瓶,管子,呼吸机样样俱全,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表上,曲线图正在每时每刻的刷新。 床上躺着一个瘦到皮包骨的男人,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脸上带着呼吸器,将近油尽灯枯。 【汪天逸。】 “这是我?!” 汪天逸走过去,看着自己的身体。 唐元则在房间里转着,看看床号,看看仪表。 【床号:0310-2,脑电图有异常。】 “没想到那场车祸把我撞成这个样子,我都以为我死了,没想到还被抢救回来了,最倒霉的是住进了这个医院。”汪天逸苦笑着。“所以你们现在要杀死我的身体吗? “杀了他我们就能晋级了?”中年男人有些激动。“年轻人,那就赶快动手吧,拜托你了。” “这个房间是最安全的,因为在楼顶,毒气上不来。所以在感染爆发的那一天,有个人冒着自己也被感染的危险,把你从三楼的病房送到了这里来,然后你就成为了这座医院的幸存者。” 唐元没有动作,反而不紧不慢的说。 “我看了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完全是靠仪器活着,一旦撤掉呼吸器,你就会彻底死亡。不过也正因为你被仪器吊着命,所以你才被困在这里。” “比起死人,你的身体实实在在活着,但和活人相比,你差不多已经死了。” “只要找不到你的真正的肉身,其他人也无法真正杀死你,只要身体不死,你可以在这里永久的存在下去。” “就算能真的醒过来,在这所医院里,也会第一时间被感染。” 唐元扬了扬眉:“哥们,抛开任务不提,我想听听你的选择。” “我早就说过了啊,我想离开这里。” 唐元看懂了汪天逸的眼神,他选择去死。 然后唐元举起手枪,瞄准了病床—— 旁边站着的少女。 “你爸爸说,他想解脱了,你还不放手?” 59 一个胖子 伸出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全然无息。 女孩彻彻底底的死了,出乎唐元的意料。 天台上有风吹过,撩起唐元的长发,稀稀落落的,像纱帘一样在空气中浮动。 不行。 唐元的眼前一直浮现着女孩那带着强烈求生意志的双眼。 她是如此信任着他。 她是如此想要活下去。 即使唐元本身并不赞同延续这个痛苦,但这是女孩自己的意志,他选择尊重,他也没有权利替一个人做出决定。 唐元伸出手压住女孩的前胸,一下一下的挤压着。 “活过来。” “你不想见到你爸了?” 唐元俯下身在往女孩的嘴里吹着气,希望借此能把她抢救回来。 “醒来!” 他命令道,但是女孩却毫无反应,这种程度的抢救根本无法奏效。唐元自己其实也是清楚的,但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 突然,他感到前胸发热,下意识的解开扣子往里面看,却见到前胸的钟表刻印正在发红发烫,越来越明亮。 而女孩的身体上方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刻印,此时也正在散发着红光。 唐元看了看女孩身体上方的时钟刻印,又看了看自己的,两者之间好像有一种神秘的联系。 他的刻印忽明忽暗,而女孩身体上漂浮的刻印也在微微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是否允许她成为你的玩家?】 ECHO眼突然弹出了这句话。 唐元有点懵,他能让其他人也成为玩家吗?他还能拉别人进这个游戏?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想让女孩继续存活下去,这是一个机会,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这样似乎能给她续命。 当然,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让别人成为玩家,他们死者是借助“倒计时”才能继续留存的,唐元估计如果要让这个女孩成为玩家,就要把他的倒计时分给她一点。 “是让这个肉块成为玩家还是这个女孩?” 最后,唐元还有一件事要确定。 【人类女孩不符合标准,并没有成为玩家的潜质。】 “哦,那我复活的就是肉块,那女孩会怎么样?” 【人类女孩已经和肉块融为一体,因此如果肉块“活了”,女孩也会借此复生。】 【是否允许她成为你的玩家?】 “允许。”唐元已经没有了疑问,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他胸前的的指针开始疯狂向前走着,这代表他的死亡倒计时在飞快的流逝!原本只是一个蔷薇花环,现在却渐渐的显露出骷髅头! [扣除倒计时10天。] 唐元本来有21天的倒计时,这下硬生生被扣下去一半,不过他很平静,仿佛扔的只是不用的鞋垫子。 时间没了可以再赚,但这种有意思的缘分可不会再碰到了。 女孩上方的刻印开始发出剧烈的光芒,接着指针开始走动,这说明唐元的时间已经转移了过去。 然后刻印渐渐隐入女孩的身体中。 【她已成为违禁玩家。】 违禁玩家是什么? 唐元又一愣,今天碰到的新知识太多了,他都没来得及消化。 【违禁玩家:可以凭借“倒计时”存在,但不被游戏系统承认的玩家,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虽然ECHO眼给出了简单的解释,但唐元却没办法理解。 想让他拉玩家进去,拉了又不承认,系统到底想干啥? 不过,这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在肉块的帮助下,应该能在这生存下去了。 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唐元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往楼梯口走着。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再下去一趟,想办法把地下的研究所毁掉吧。 顺便把隐藏任务做了,这他可没忘。 天色变得更加阴暗,仿佛温度也降了下来,风突然也变大了。 唐元突然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恶寒,转身—— 他看到女孩无意识的漂浮在半空中,头发飞扬。不,并不是漂浮着,她的身体伸出了无数个触手,支撑在地面上。 唐元漠然,这是肉块活了开始撒欢了? “不不,这感觉不对。”唐元说出让无数美术们抓狂的话。 【检测到她的身上聚集着大量的怨气,此地的磁场正发生这剧烈的改变。 备注:救命啊,闹鬼啊!】 接着,从下面的楼层飞上来无数个惨白色的死者魂魄,他们全部融入到了女孩的身体中。 唐元瞪大眼睛,瞳孔倒映着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着人脸的怪物。 她的触手开始壮大,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痛苦的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冲破肉块的束缚,但全都失败了。 唐元认识那些魂魄,他们有些是被困在这栋医院的患者,有些则是地下研究所的成员,总之,这块地方,除了唐元,剩下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家伙吞掉了! 女孩依然毫无知觉,但脸色已经好多了,仿佛进补了什么好东西。 [隐藏条件达成:所有与研究所有关的人员死亡。] [隐藏条件达成:与此研究所有关的伟大种族都已离开。] [隐藏任务:摧毁研究所达成。] [你已破解99%的世界观。] 唐元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摧毁研究所并不是指摧毁外物,而是指必须从根本上摧毁。只要那些研究人员还在,就算烧毁了研究所,日后也能重建。 只要相关人员彻底泯灭,研究所自然就不存在了。 接着唐元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一下子弹了出去,恍惚中,他看到肉块的触手已经伸向了他。 …… 唐元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是刘聪慧和汪天逸。 周围站满了人,有精神病院的患者,有从地下逃上来的研究员。 他看到对面的阿卡姆疯人院正冒着烟。 “唐元,你醒了?”刘聪慧本来很高兴要给唐元松绑,但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住了:“我们一起的第一次任务,谁是坏蛋?” 哦,这姑娘还挺谨慎,怕他的芯子还是伟大种族。 “王权贵。” “太好了。”刘聪慧冲过来帮唐元解开了绳子。 [恭喜你完成此次任务,正在结算评分——] 这时,三人都听到了这声提示。 “怎么,完成任务还带网络延迟的吗?”汪天逸嘟哝着。“都烧了这么久,才提示隐藏任务完成?” 唐元抿嘴。 “对不起,无法计算你的评分,正在重新计算——”唐元早就料到了,几乎和系统提示同时说。 不过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唐元有点明白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隐情。 也许,系统是真的无法计算他的评分。 不是故意刁难他,也不是设置难度,更不是不想给他倒计时。 而是功能或者权限不够,真的无法对唐元评分。 60 开海之始 唐元笑眯眯的站在汪天逸的前面。 “兄弟,咱们这一队人可都指望你了。要找到内脏器官,就要先破解世界观,要破解世界观,还必须顺带做做任务,要成功完成任务,就要让我们先都融入这个世界,而你和齐修到底能不能融入全看你的英勇雄姿。” 汪天逸见唐元一副和蔼可亲,又十分真诚的样子,顿时有些动摇了,难道他的作用真的这么大。 “我们四个人必须完全替代四只玩偶的身份,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所以拜托你了。” “等等,为什么不让齐修来做,光盯着我?” “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个困难!” “那你先说说,你想让我干啥吧。” “看到那个音乐盒没,现在正在播放音乐,你只要想办法让音乐盒停了就行。” “诶,就这么简单。” 唐元重重的点头:“虽然可能会出现危险,但以你的能力完全能够化解,最多就是出来个恶灵吓你一下,不会出现实质性的伤害。” 他在上一场任务中就发现了,玩家的天赋应该和自己本身的特质有关系。 根据汪天逸新手任务的表现,唐元猜测他的天赋极有可能是“不怕死“的,再加上一直以来ECHO眼给他的评价都没有变。 【汪天逸:男,24岁,身体素质极强,耐受性极强,具有顶雷的潜质。】 具有顶雷的潜质哟~ 好听点说就是扛把子,打游戏就是个T,难听点就是背锅侠。 有这种天赋绝对不能浪费啊。 唐元本着每个人都能物尽其用,在各自的岗位上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价值,从而走向人生中的辉煌一刻,决定好心的帮助汪天逸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物尽其用?这词好像用的不太对劲。 算了,不重要。 “倒是可以化解,但是万一它攻击我,我怕疼啊。” 唐元一脸严肃:“身为一个男人,这点苦这点痛算什么,想想你的女儿,那么小忍受着孤独和痛苦,居然在肉块的侵蚀下坚持了那么长时间,就为了见到你醒来,她痛不痛,她为什么能坚持,这是信念。汪天逸,不要让我失望,难道你是一个没有信念的人吗?” 汪天逸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唐元说的对。他女儿一个小姑娘都不怕疼,他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放心,没事的,去吧。” “你说的对,那我就看在这点,干吧。” 【你成功说服了“朋友”。】 旁边的“修身治国”实在很佩服唐元。 在他们眼中,唐元和汪天逸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唐元是循循善诱的导师,正在发表格外阳光的演说,而汪天逸则是迷途的羔羊,聆听着导师的教诲。背景音乐放着格外舒缓治愈的曲子,让人感受到格外的宁静,他们背后都仿佛出现了玛利亚圣光。 这俩人的画风都变了好吗! 不过唐元说的话还真的挺有道理的,逻辑上完全挑不出漏洞来,而且足够正能量。 但实际上,是恶魔正在诱惑傻白甜走向死亡才对吧。 当然这种事情是他们俩喜闻乐见的。 “好了,我要去了,祝福我!” “我祝福你!”唐元笑眯眯,双手合十。“干的好的话,回家我煮面给你吃。” 修身治国:别是一口毒奶。 汪天逸走到音乐盒前,盯着上面的小人转了一会儿。 “可以试试直接把上面的小人塞回去,不过不要尝试拔掉电线!”唐元和修身治国两位站的远远的。 现在就是验证推论的时候了。唐元和齐织来到音乐房时,音乐盒并没有响,过了一段时间才自己响起来。而汪天逸和齐修到达音乐房时,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不同之处就在于此。 让玩家融入玩偶身份的方法就是,在音乐不响的时候进入音乐房。 不过唐元过来的时候,音乐盒是被“某人”控制着打开的,他并没有直接和音乐盒产生联系,因此并没有危险。 但现在要让音乐盒停下来,则必须由他们来操作,这就涉及到要直接和音乐盒发生联系了。 目前还不知道这么做会发生什么。 汪天逸伸出单手按住了跳舞的小人,接着用力向下压,另一只手关上盖子,打算直接关掉音乐盒。 嘎吱嘎吱—— 音乐盒受到压力发出这种呻吟,音乐也断断续续的播放。 砰! 音乐盒的盖子盖上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关上了,也没什么——”汪天逸还没说完话,就听到从某处传来的诡异的哭声。 “呜呜呜呜……” 音乐盒的盖子迅速弹开,接着一道白影窜了出来,扑向汪天逸。 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汪天逸就没了意识。 唐元那边清楚的看到,当音乐停止时,一个小丑样子的恶灵瞬间出现,然后拧断了汪天逸的脖子。 而舞台上的奇卡鸡和霍斯狐狸都消失了,这意味着,汪天逸和齐修也成功取代了机械玩偶的身份。 他们跑到汪天逸的“尸体”旁边,他的头扭向了不正常的方向。 几秒种后,能听到咔咔的关节声,接着扭曲的脖子自动转了回去,汪天逸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 “吓死老子了。”汪天逸转着脖子。“虽然已经很多次了,但还是很疼,不习惯啊。” 【得到汪天逸的天赋信息情报。】 【不死轮回:只要不在十五分钟内死七次,就不会真正消亡。注意:和一般玩家不同,汪天逸的身体和活人的承受力是相同的,即只要击中他的要害就能使他死亡,而不是像其他玩家一样,只要脑袋完整,便能苟活。】 果然,和唐元猜的八九不离十。 汪天逸冲过去,拽起唐元的领口:“你说的没事的,只是吓唬一下呢?” 唐元握住他的手,慢慢的使他松开:“这不是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么。” “疼死了啊,你试试被人扭断脖子?” “好了,我保证,下次会观察清楚再让你动手的。”唐元满口打着包票。 “算了,也是我同意要干的,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怎么样,你的试验成功了没有?” “成功了。” 一直没说话的齐修突然插话了:“我发现一件事,这个披萨店应该存在一个保安室,而且今晚有人值夜班。”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亲爱的新保安,小心夜晚活动的玩偶,只要坚持五天就可以了。” [你已破解25%的世界观。] 62 船厂 从表面上看,这里还真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无论是印着花纹的人行道,还是街边的店铺或者高入云霄的高楼大厦,都呈现一个现代都市该有的样子。 这让唐元有种又回到活着的时候的错觉。 不过比起真正的城市,这里的人要稀少很多,而且路人大多行走匆忙,生怕浪费一分一秒。秃头城管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虽然态度算不上非常好,但倒也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毕竟这是他上头的大佬吩咐的事,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得罪唐元,而且俩人也没什么大仇,没必要继续交恶。实际上,他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唐元把他的头发剃了。 “我看这些楼里,好像都没有人?”唐元四处张望着,越是往城市中心地方走就越繁华,垃圾桶看着档次也高了不少。 “这种门市房一般没有人,通常大家都去做任务了,没几个人有空在这开店。而且这种店铺的位置分散,也不利于做生意。为了节省时间,大家都去玩家商城摆摊了。” “不过,这些住宅倒是有人住。” 秃头城管指了指另一边的高层公寓:“现在你已经来到了B级玩家的聚集地,这种高层公寓不算贵,毕竟不在最核心的地段。” 比起低级玩家的生存环境,这里明显好了不少。实际上,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是可以搬到环境好一点的地方的,玩家聚集地之间其实并不是划分的那么细致。 “为了便于管理,所以才分了区,可以让相同等级的玩家互相交流,做任务也方便组队。” “如果大家不是死者的话,其实这个地方还挺普通的。”唐元并没有看到什么高级玩家压榨低级玩家,或者玩家之间真人pk等事情,相反,这里非常祥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这里治安很好,怎么办到的?” “你以前活着的时候,有天天见到杀人抢劫吗?”秃头城管反问了一句。“这里也是一样的。” “倒计时不能强行掠夺,只能主动交易。就算动用武力去抢劫也没什么用,我们感受不到疼痛,有些玩家甚至连负面情绪也完全丧失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对于身体上的暴力还是心灵上的虐待都无济于事,而且在这城里,身体被破坏到什么程度都能自动修复。对于那些强者来说,用武力征服不如想办法让你自动交出倒计时来。” “至于啪啪啪,呵呵……”秃头城管嘲讽一笑。“大部分人都硬不起来,有啥意思?” 唐元明白了,作为死者,大部分人的感官都是缺失的,没有愉悦的感觉就不会有“想要”的欲望,没有负面情感,自然也不会因为受到威胁而感到害怕。 除了死亡时候残留的执念,剩下的就只有对于生存的渴望了。 “当然,阴暗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但随着内脏找齐,我们也能找回残缺的感觉和情绪了吧,那些玩家难道不会相互斗争?” “一般来说,那些人都算是站在顶端的一批人了,明争暗斗自然有,但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去刁难我们这些蝼蚁。”秃头城管推了推眼镜,看向唐元:“实际上,只要在这座城里,任何人都不会做的太过分。” “没想到你还挺爱说话的,我之前以为你是那种刻板沉闷到极点的人。” “呵呵。”秃头城管翻了一个白眼。“谁让你是我们大佬看中的厨子呢?” “继续说吧,为什么大家都不会做的太过分?” 秃头城管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天空:“人在做,天在看。” “……”唐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人话。” “这里有负责治安的系统,如果违反规则,会被系统派出的人当做BUG清除掉的。” “系统派出的人?”唐元突然想起来他来到这边见到的第一个玩家木瞳。 当时她好像是说着在调查什么事情吧,因为没从唐元身上调查出来证据,所以就走了。 “你见过吗?” 秃头城管摇了摇头:“说是人,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见过的人都彻底死了,也算是这座城的都市传说吧。” “那感觉不是啊。”唐元摇着头,木瞳可不太像都市传说一类的东西。 边说边聊,他们已经到了。 玩家商城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商场,走进去里面有很多摊位,每个摊位后面都站着一个玩家。 这里有很多人,比唐元之前见过的加起来都要多。 他这才感觉这里原来真的有这么多玩家啊! “好了,你逛吧。”秃头城管的使命完成了。“对了,大佬想见你一面,等你逛完,我带你去见他。” 唐元点了点头。 这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大部分物品都是玩家从任务世界里带进来的,还有一少部分是自己得到的用不上的奖励,譬如技能卡或者内脏碎片之类的东西。 除了卖东西的摊子,还有收东西的,唐元就路过了好几个收技能卡的摊子。 不过一直没见到收内脏器官的摊子。 他随便找了一个摊子,摊主是一个看着很邋遢的大叔,正坐在那里看报纸。 “收心脏拼图吗?” 大叔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晃着穿着人字拖的脚,然后敲了敲前面的牌子。 “不收内脏拼图。” 唐元不甘心的又转了一圈,发现居然没有收心脏拼图的摊位,见到的也只是收其他器官的。 不是说心脏很抢手吗?骗人。 唐元找到也在这里闲逛的秃头城管:“我怎么找不到收心脏拼图的摊子?” “你是来卖心脏拼图的?卧槽。” “怎么了?” “那东西太珍贵,一般不会在这买的,等会带你去见大佬,你把东西寄放在他那的拍卖行就行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秃头城管带着唐元找到电梯,然后直接按了三层。 “你家大佬也在这?” “他在这开了个喜欢的店。” “卖什么的?” 秃头城管没回答,他们离开电梯,来到三层。 相对于一楼的摊位,这里看着就高级多了。三楼的空间被一个个小隔间隔开了,每个隔间都代表一个店铺。 【品牌寿衣——你将会是玩家中最闪亮的存在!】 【技能卡库——这里有念上一次就能发热,念上一千次就能搓出大火球的技能卡,实现你的法师梦!】 【高级料理——放一百个心,这里的食物吃起来会有淡淡的甜味,就像是咀嚼了一万次的口香糖那样有味道!】 ……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店铺前。 【神秘塔罗牌,测试你的财运和姻缘,全城最准!不准全额退款!】 店铺前的牌子还闪烁着廉价的彩虹灯。 唐元:[?_??] 64 女将秦良玉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唐元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全都喝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让他来理顺一下。 李华就是故意让检测正常的劳伦斯留在疯人院的,为此还不惜伪造了假的病历。唐元以为李华是因为喜欢劳伦斯,所以才加长了劳伦斯住院的时间,在病院里,一切“非正常”的行为才显得“正常”,在这里杜绝了外面的社会,让李华难得的感受到了灵魂的自由。 不过这并不是李华把劳伦斯扣下的主要理由,仅仅是顺便达成的目的。 他的真正理由是,劳伦斯通过了心理测验,则证明他还是正常的人类,而不是伊斯族。 也就是说,李华的身份不仅仅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生,他还跟伟大种族伊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劳伦斯的父亲曾提到过,有一些人类崇拜伊斯族,甚至会成立组织帮助伊斯族。 那么李华的另一层身份就是帮助伊斯族的人类? [恭喜你破解了50%的世界观。] 系统的提示证明了唐元的思考方向是没错的。 李华想让伊斯族和劳伦斯的精神交换,也的确交换成功了,但中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差错,本应该交换好几年的时间,结果只交换了16天。这是一个异常现象,所以劳伦斯才被收容进了阿卡姆疯人院,直接由李华进行监控。 因为交换失败,伊斯族那边打算再次进行交换,所以李华才要每隔一段时间让劳伦斯做测试,试探伊斯族有没有再次交换过来。 如果劳伦斯没有通过测试,并且各方面都表现出精神被替换的样子,他才能出院。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点疑问了。 “你说的‘我们的计划’是指?”唐元很敏锐的注意到李华口中的个别词汇。 李华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唐元:“如果你不是和劳伦斯长的一模一样,连脸上的斑的位置都一样,我都要怀疑你是哪个人假扮的。” “你之前都下诊断说我是副人格了,我自然和主人格不太一样,而且那家伙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唐元一副“哈哈哈”的样子,满嘴说着谎。 “虽然我们是不同的人格,但我也是他。” “伊斯族你知道吧,你家以前本来就遭遇过一系列神奇的事情。你祖父曾被伊斯族交换过精神。”李华快速的说着。“我感觉你应该已经出现很久了,只不过一直隐藏起来,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唐元没吭声,算是默认。 “可能你们家族有着特别的体质,这次伊斯族又一次看上了你,所以决定和你交换精神。不过直到这件事发生之前,你一直都以为你祖父只是个满口谎言的精神病,伊斯族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不过当你的精神被换走之后,我就让你住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只要代替你的伊斯族能顺利学会基本生活技能和交流,就打算把你放出去。但没想到你却在中途醒过来了。” 唐元回忆了一下劳伦斯的日记还有老人的说话,一切都对上了。 “醒来后,你就叫上了我,并坦言你相信了伊斯族的事情,并表示对祖父感到抱歉。” 就算是多么离奇的事,只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立刻能崩碎这个人的三观,崩碎完开始重铸。 劳伦斯亲身经历后,就立刻改变了看法。 “然后你对伊斯族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且想再次和他们交换精神,但是等了很久,伊斯族并没有对你这边再次进行交换。” “哦?我为什么对伊斯族感兴趣,有跟你提过吗?” 李华的脸上突然露出讥笑:“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你那时候很想得到伊斯族交换精神的技术,这样就可以尝试永生不死,精神不灭了。” 唐元像一个懂事听讲的好学生,见老师说的口干,主动递上了咖啡。 此时的李华已经很放松了,这次没有拒绝,喝了一口。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我只想见到你的主人格。” 因为对面这个人虽然也是劳伦斯,但并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劳伦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该结束了,他没有带人把他抓回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如果真正的劳伦斯回来,会主动回去找他的。 “那么,我等你回去。” 李华想起身离开,但是却被一双手狠狠地压了下去,他有些气恼,抬起头,却发现了刘聪慧的脸。 “你怎么在这?”李华瞪大眼睛,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刘聪慧,这孩子一直表现的都很老实,怎么想都不像是那种会跟踪的人。 “老师,得麻烦你再坐一会儿了。” “你怎么会过来?” “这里没有你的事。” 李华估计刘聪慧就算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也听不懂,他对这个女孩本就没有太强的防备心。 “快点回去!” 刘聪慧和唐元对视了一下,在得到后者的许肯后,开始询问。 “老师啊,刚才我听到你好像假造了劳伦斯的病历是吧。” “孩子,你听我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劳伦斯和我是认识的,里面有一些理由,但是我不能跟你说。” 刘聪慧摇了摇头:“帮劳伦斯假造也就罢了,但据我所知,你可是假造了三层所有出院病人的检测报告啊。” 李华的身体僵了。 唐元扬起眉,饶有兴趣的发问:“你假造了更多病人的报告?” “我看到了那些出院病人的康复检测,看着都像是抄的统一答案啊。”刘聪慧有添了一把火。 “诶,如果按照之前你的说法,难道这些病人并不能得到合格的检测结果,但你又需要他们离开疯人院,所以才假造了?” 唐元摸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华:“你把三层的病人都当成给伊斯族交换精神的储备身体了。” 李华颓然的靠在椅子上,他没有什么话要反驳,劳伦斯后来也知道这件事,没什么,但是刘聪慧却也知道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精神病做出什么行为都不过分,为了让伟大种族们过来的行动更加自由,所以选择了精神病人。这样一来,他们根本用不着努力掩饰身份,因为他们是疯子,做出什么都合理。等到这些伟大种族们办完事,就可以再回到疯人院,疯子的病又复发了,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这些精神病人本就有病,被替换到三亿年前,只要好好的看管,甚至武力镇压恐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们回去梦到这些事情,也没人会相信他们的话,很方便。” “所以阿卡姆疯人院只是个幌子?我现在对交换精神感到了强烈的兴趣,带我去。” 李华摇了摇头:“不行,除了精神病,其他非组织的人是不能进入的,更不要说你了,你如果和伊斯族交换成功了,还有可能进去看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华突然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意识消失前,只看到了唐元越来越深的笑意。 MD,是那杯咖啡。 “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的饮料吗?” 65 秦王的最后时刻 【你是白血球,正在做着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情。】 唐元全神贯注的盯着肿瘤,熟练的用伊斯电击枪电击着它,做着超高难度的加热处理。 【恶性肿瘤是人类最恐怖的敌人之一,是夺走千万幸福家庭的元凶,是中止无数年轻人实现梦想的障碍。】 唐元狠狠的用厨刀刮下来一层,他要用尽全力吞噬这人类的天敌,消灭这可怕的恶魔! 【你作为一个白血球,在和癌症做着斗争。这是自身免疫力在不断的战斗,绝对不会臣服在癌症之下,就算是吃撑到全身破裂,也要把这危害身体的恶魔全部消灭,这就是你——白血球的使命!】 在唐元的努力下,这颗肿瘤越来越小,但他吞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啊,伟大的白血球,就算已经没有了吞噬的力气,拿不动手上的刀刃,也依旧努力着,它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算是飞蛾扑火,就算战胜不了癌症,只要宿主没有放弃求生意志,只要身体还能抗争,白血球就会牺牲自己。】 【前进,前进,永不放弃,为了这个和谐的世界,为了共创一个美好的未来,为了让年轻人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白血球在努力消灭着肿瘤细胞!】 “狗子,来点不?”唐元经过这番折腾,体力值也差不多见底了,正好通过这一波吞噬,来补充体力。 味道不错,现在是美好的就餐时间。 汪天逸早就站的远远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并在心中深深的记住,绝对不能吃唐元售卖的土耳其烤肉! 唐元心想,我好心好意拉你一起享受美食,怎么跑的那么快,哎,不识货的狗子啊。 “我好像听到那边有脚步声,应该是增援的癌细胞过来了,我去挡一下,你这边快点处理啊!!”汪天逸见唐元还盯着自己,生怕被对方逼着尝尝鲜,便飞快的溜走了。 被高温烤成的脆脆的外皮,散发着令人心醉神怡的香味,咬上一口,里面的肉嫩嫩的,带着汁水,就算不加调料,口感也格外酥软。 唐元完全沉浸了。 【没有了病痛,人们就会幸福,人们幸福了,社会就会稳定,社会稳定了,就有助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世界!】 【你是一个白血球,你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你在为了构建和谐社会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唐元无视突然活跃起来的ECHO眼,他不知道它突然乱弹了一些什么玩意,但看上去好像是好话。 就是信息突然多了起来,对于唐元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现在面前的巨大肿瘤已经缩小到了半身高,唐元的体力也恢复了,所以他把这一大块烤肉扔进了冰箱里。 “解决了。”唐元看向了那个被封锁在墙壁上的红绿学者。 此刻,红绿学者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唐元,半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哆嗦的连脸上的肉都开始抖了。 唐元舔了舔厨刀上残留肉汁,然后又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红绿学者心中顿时响起警钟,拼命的想要逃走,但他此时正在转化的最佳时机,根本不能跑。 你这么看着我,还舔了舔嘴唇,到底什么意思啊! 唐元看着红绿学者。 【这是一个有潜力发展成恶性肿瘤的癌细胞,不过他此时还正在转化阶段。】 “要把所有癌细胞扼杀在摇篮里。”唐元说,然后抽出自己作为白细胞的特有佩刀,靠近了对方。 红绿学者感觉自己备受煎熬,这个恐怖的男人到底要怎么对付他?要杀了他吗?是一刀砍死吗?还是要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不要杀我,你别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件大秘密!”他连忙求饶。 唐元饶有兴趣的问:“大秘密?” “对,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如果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红绿学者一看唐元停了下来,这有门啊,连忙接着说道。 “说吧。” “不,你得先答应放过我,我再说。” “好的,我答应你。” “你以为脑细胞们都是好的吗?我变成癌细胞完全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脑细胞们最狡诈!” 【获得情报:脑细胞的秘密计划1。】 “有点意思,继续。” “你得帮我,让我成为下一个肿瘤,那之后我再告诉你下半部分。” “哦。” 唐元一刀捅进了这个人的胸膛。 “你……”红绿学者没想到对方连大秘密都不听,直接就动手了,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接着,他死了。 唐元拔出长刀,转身点烟,然后舒了一口长气:“要说就说,磨磨叽叽的。” “得寸进尺,找死。” 【恭喜你消灭了恶性肿瘤与癌细胞,即将升级ECHO眼。】 此时,眼前弹出这句话。 啊,是了,只要能消灭任务中boss一类的存在,ECHO眼就能慢慢攒足经验升级。 唐元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那应该是汪天逸和增援过来的癌细胞战斗。 嗯……暂时不过去应该没什么事,那就让狗子多挡一会儿吧。 他先升个级。 …… [恭喜你完成支线任务“初试牛刀”,消灭了二十个被病毒感染的细胞。] [恭喜你完成支线任务“声名显赫”,消灭了一百个被病毒感染的细胞,获得了大部分细胞们的尊重和爱戴。] [恭喜你完成支线任务“护肝行动”,消灭了想要感染肝部的细菌,守护了重要的肝脏。] [恭喜你完成了支线任务“千夫长”,由于你在战斗中的表现,司令部任命你为一个白血球部队的队长。] …… 和唐元那边的情况完全不同,齐织和齐修这边就像是一场励志的军旅晋升史。 他们一直在触发支线,解决支线。 当他们回过神来,就已经是一个大部队的队长了。 整个白血球部队,包括中性粒,巨噬细胞;以及杀手T细胞和B细胞在内的绝大部分人手都听从齐织齐修的指挥。 而他们则听从辅助T细胞的指挥,当然,也可以对辅助T细胞的指挥发出质疑。 他们兄妹俩立下了种种战功,在细胞们中的威望很高。 齐织扬起棒球棒,指着对面山坡上的无数被病毒感染的丧尸们,大吼:“兄弟们,上,拼尽全力,消灭它们,就算自爆,也不能放过这些家伙!“ “是!”下面的人整齐划一的喊道。 这些士兵们的眼中,充满了对齐织和齐修的憧憬。 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像他们一样出色的战士吧。 66 再临苏州 “这个王权贵不是玩家,他才是真正的屠夫。” “而那个能隐身的屠夫其实是我们这边的,那个屠夫一直在追杀王权贵,而一开始王权贵就伪装成了玩家,误导了我们所有人。” 甚至还误导了ECHO眼弹出了错误的信息,如果不是那条“玩家信息”,也许唐元会更早的发觉这件事。 对于ECHO眼没能看出王权贵的伪装,唐元还是有些疑惑的,这得慢慢研究了。 “他才是屠夫吗?”刘聪慧回忆着与王权贵相处的所有细节,才发现其实王权贵一直在误导他们。 唐元想去现场调查金领精英的尸体,是半道上出来的王权贵打了岔。 她思考语音日记的内容时,是王权贵诱导她往摧毁屠夫尸骨上想。 她担心唐元的下落时,王权贵却一点都不担心,仿佛知道他的下落一样。 最后,他们都能进行调台的收音机,王权贵却一次都没碰过。 因为他是屠夫,无法直接参与解密环节,只能借助她和唐元的力量才寻找线索。 “所以那个屠夫开始阻止我们拿到收音机其实是保护我们?因为越是深入真相,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当王权贵利用完我们,就会把我们杀掉……”刘聪慧也想明白了。 可惜了那个金领精英男啊,成了炮灰。 金领精英的天赋是预知危险,因此当屠夫带有杀意的过来时,他能提前预知,并且做出安全的措施。 屠夫第一次出现时,金领精英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因此提醒其他人赶快跑。但实际上,屠夫的杀意并不是针对金领精英的,而是王权贵。 但由于王权贵与金领精英的位置格外相近,金领精英才把这杀意误以为是针对所有人的。 “屠夫从始至终只想干掉王权贵,因此一开始被抓的人不是金领精英,而是他。当屠夫抓到王权贵之后,并没有办法处决他,所以只能困住他,不让他出去害人。” “但这段时间,对我们玩家来说就是寻找收音机的绝佳机会。” “屠夫的目的就是处决王权贵,包括阻止玩家找收音机也是为了不让王权贵获得更多的信息。” 屠夫所有的行动都是出于这一个动机,一旦明白这点后,也就能理解屠夫之前诡异的行动。 “那个金领精英男虽然嘴巴很臭,但行事还算靠谱,不会意气用事,他知道这个任务需要团队合作,因此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王权贵。” “他感受到屠夫对他没有杀意,所以判断,这个时机可以尝试救出王权贵。” “但是你反而把他杀了,还嫁祸给了屠夫。” 王权贵从紧张的听着,到慢慢的放松下来,唐元说的事情并不是他担心暴露的。 “谁让他发现屠夫其实只追杀俺的,杀了他也是没有办法。” “反正你们都要死。” 王权贵开启电锯,嗡嗡的噪音响起,接着他冲着唐元跑了过去。 “先杀了你,你知道太多了!” “小心!快闪开!”刘聪慧连忙躲开,她眼看着王权贵冲向唐元,心中有些焦急。 那个电锯十分厉害,只要碰到一下,身体就废了。 王权贵势在必得,之前他没想到唐元能从椅子上逃出来,所以让他们侥幸逃脱,但他确信这一次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了。 嗡嗡! 草木树叶旋转飞舞,在空中被锯成两半,还未落到地面上时,电锯已经直奔唐元门面飞去。 铛! 王权贵只感觉自己手麻了一下,接着强大的反弹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权贵目瞪口呆,手中的电锯也仿佛失去了旋转的劲头。 刘聪慧睁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唐元如今的姿态,也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忘记。 唐元微微歪着头,肩膀上架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大镰刀,他握住手柄,镰刀甩向了王权贵,在对方的脖子处停住。 一瞬间,屠夫与猎物的角色对调了。 “这是那个隐身屠夫的镰刀,你怎么会有?”刘聪慧不解的问。 “等等!别动手,有事咱们好好商量下?”王权贵陪着笑脸,气势也弱了下去。 “哦?怎么商量?”唐元的右眼发热了。 【检测到情报充足,更新隐藏信息。】 【王权贵,男,死者LV.3;B级玩家(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备注:生前身体状态良好,体力充沛,应该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工作。(伪装,实为已淘汰玩家信息) 开始更新信息—— 王权贵,男,所用玩家信息皆为盗用此前进入的玩家信息,实际为此山真正的屠夫。生前曾把自己的父亲送往山腰的养老院,得知父亲失踪后,上山寻找时遇到意外死亡。】 “俺其实是被那个隐身屠夫害了,俺死后一直被困在他制造的结界里,无法转生,也出不去。所以才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他的尸骨,只要毁了他的尸骨,俺就能自由了。” “哦,听起来,你像是个无罪的好人,那进入山里的那些失踪者怎么说?” “好!俺承认!那些人的确是俺杀的,是他们要阻拦俺逃出,所以才不得不杀掉的!这个跟你们也没关系,俺让你们平安离开,所以——” “你放过俺,俺也不再纠缠你们,这事就算过去,行吗?” “对不起,那可不行。” 王权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唐元当机立断的用力,镰刀就像是割草一样快速滑过了王权贵的脖子。 顿时一颗大好头颅飞了出去,直到飞出去之前,他都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说不通呢? 明明是互惠的事情,为什么说不通呢? 这也太快了。 “啊,真好用啊,果然是神器。”唐元扭了扭脖子,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走到王权贵的头颅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把头颅的正面转向了自己。 王权贵虽然掉了脑袋,但毕竟不是活人,现在还有意识在。 他看到了—— 唐元的眼中写满了冷静的疯狂。 就像是一锅倒满油的滚烫的开水,表面上看十分平静,但实际上早已沸腾。 就算是身为屠夫的他,看到这种眼神,也升起了“恐惧”的情绪。 67 苏州文学会 大脑是身体的总指挥中心,权限远远高于辅助T细胞们的指挥部。 实际上辅助T细胞们的指挥部得到的信息,最后也要传送到大脑那边,给最高的司令官审核,归档。 “他是谁?怎么会使用大脑那边的通讯器?”指挥室,辅助T细胞诧异的查找着,但是一无所获。一般来说,大脑那边发出的指令会在他这边过一下,然后传递给其他免疫细胞。 除非是那种优先级非常高的指令,或者不是免疫系统的指令,才不用从辅助T细胞这边过。 只要是大脑发出的高级命令,无论发生什么,底下的细胞都会无条件遵守,这是规则,也是这个世界能正常运转的铁则。 此时,唐元发出的指令已经传遍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地方。 毫无疑问,越过了辅助T细胞,越过了其他神经中枢,是最高级别的命令。 众人骇然。 那么多的病毒,放弃抵抗就是找死! “哥,唐元既然这么说,我相信有他的道理。”齐织回头看着齐修。 齐修摇了摇头:“还是要弄清他为什么这么做吧。” 他们身后的免疫细胞们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决定,经过之前战斗的磨合,他们很信任齐修和齐织,现在要放弃还是继续,全看他们俩的命令。 “你们不必为难,如果无法反抗大脑的意志,我们放弃就是了。”一位杀手T细胞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但那个发布命令的人来历不明,应该不是脑细胞,也许是病毒伪装的。” “他值得信任。”齐织一口反驳。 “那我相信您的判断。”杀手T细胞低下了头。 “我们战斗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不让病毒入侵我们的家园吗?队长啊,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啊。”站在一边的B细胞喊道。“难道要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 “队长,只要你们不同意,我们绝对不会执行这个指令,就算是来自大脑,我们也不会承认的。” 齐织看着底下这批热血又衷心的部下,她知道放弃抵抗的后果,他们这些最前线战斗的士兵会被那些病毒寄宿,然后死去。 她真的很喜欢这些坦率又正直的细胞们。 齐织看着齐修,或许他们这次可以不听从唐元的? 不过齐修的反应却出乎了齐织的意料。 原本打算去弄清楚情况的齐修此刻却斩钉截铁的说:“放弃抵抗!” “诶?!”齐织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齐修的看法,虽然疑惑,但她选择听从哥哥的做法。 “大家放弃抵抗吧……”齐织有气无力的说。“我们对不起你们。”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们,记住,我们永远是你们的部下,我们听从你们的指示天经地义。”杀手T细胞很平静的说,他笔直的站着,行了一个军礼。 后面一大片的白血球和T细胞们也都开始行礼,他们扔下了手上的武器。 丧失了战意。 [你们选择“恶化”方向。] “恶化……方向吗?果然是恶化了吗?”齐织苦笑着,她把高高束在脑后的长发散开,放松了一下头皮,这也代表她从战斗状态完全退了出来,进入相对放松的状态。 “看来你们俩听从了我的命令啊!现在速来大脑图书馆这边,我会让汪天逸接你们进来。”唐元的声音继续响起。 “齐织,你先过去。” “哥?” “我要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的结局,毕竟也曾是我的部下。” “你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执行唐元的命令?” “唐元是正确的,但留下来是我个人的意愿,我会保护自己,不用担心。” 齐织心中疑惑,但没有婆婆妈妈的多问,多年来的默契告诉她,齐修如果想说,以后自然会说,而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她回头。 一群军人站在那边的山坡上,就像是一个个雕塑,笔直的站在那里。他们背对着齐织,面对着前方如同山海般汹涌而至的敌人们。 而齐修也背对着她,陪着那些军人, 伫立着, 光线下,拉长了剪影。 …… 唐元此刻在大脑的指挥中心,在他的周围站着一些学者。 这些是货真价实的,没有被癌细胞入侵的脑细胞。 他们大多带着眼镜,穿着一身绿色的大褂,一脸严肃,身材普遍羸弱。除了年轻人之外,还有一些脑细胞长得明显年老一些。 脑细胞算是人体中最长寿的细胞之一了。 因此他们也有着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分析,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就越渊博。 “多亏了你,中性粒,如果没有你赶来,可能我们都要被癌细胞害死了。”其中一个少年样子的学者眼中涌上了感激。 “这是我的职责。”唐元礼貌的笑了笑。“如果不救出你们,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计划?” 唐元扬了扬手上的本子。 【情报:脑细胞的秘密计划2。】 “哎,我们也是铤而走险,没有你的话就失败了……而且现在也有点晚了……”后面的一个年纪大的学者忧心忡忡的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被分成了一百多个小区域,每个区域都是不同的画面。 除了齐修齐织那个部队的人,其他部队的白细胞们并不服唐元的命令,他们无视了唐元的命令,继续和病毒们战斗。 “他们不听你的也情有可原。”汪天逸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跟着齐织。他刚刚去处理了一下癌细胞们的残党,然后又把齐织接了进来。让齐织这个大块头进来可真不容易,他死了两次才制造出能容纳齐织的泡带她进来。 “让他们放弃抵抗可就是让他们送死啊。”他把头上的蓝帽子扔给了唐元,唐元顺手扔进了冰箱。 “大脑发出的权限就是最高权限,无论任何情况,细胞们都要听从。虽然现在让他们放弃抵抗有些不合理,但就算不合理,作为这个世界的细胞们,也必须要无条件服从大脑的命令。” 唐元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命令就是命令,这里没有情。作为细胞,就是要服从大脑的命令,否则整个身体不乱套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愿意服从命令了,这就是不正常。”唐元笑着,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些人。 “所以我哥他……”齐织才反应过来。 “对,齐修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让他的部队服从了。你们的部队或许是整个身体中唯一服从了我的命令的部队。” “或者说,多亏了你们俩,他们才能服从,让我们把计划进行下去。” 唐元让齐修齐织去刷支线任务也是这个原因,虽然最开始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既然系统已经提示要去刷支线,那么一定是有用的。 齐织看着屏幕。 病毒们已经完全进化成了黑帽子,它们冲向了部队们,其他部队全都选择了反抗。 只有齐修那边,大家一动不动,任由黑帽子进攻,寄宿到他们身上。 “为什么?”齐织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反抗。” 唐元点了一支烟,看到齐修那支部队被成功寄宿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你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吗?” 齐织摇头。 “我们看见的听见的,所有的感觉都是大脑发出的信号,实际上我们并未真正‘看到’世界真实的样子。” “如果大脑欺骗了你,你自然也不会知道。” 我们一直生活在“虚假”中。 67-1巧舌如簧 汪天逸的工作日志。 1973年7月6日,天气:听别人说,应该是晴天。 这个地方,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我真的必须要想办法出去了,再不出去我怕我会疯掉。 查看了一下我的属性,san值已经掉到了70。作为死者,本不应该感受到过多的负面情绪,譬如狂躁。但当san值开始往下掉的时候,那些你本以为已经远离你的焦躁,恐惧,恼火就开始一波一波的涌了上来。 san值就是理智值,在san值归0之前,一个人的精神都将被视为是正常的,但是短时间内较多的下降SAN值会导致一些不定期疯狂和恐惧症,san值降为了0即意味着这个人陷入了永久性的疯狂。 当然这些解释是仅对于活人的。 人类的情绪和精神状态说白了其实都是由大脑控制的(活着的大脑),死人的义体可以模拟活人大脑的一部分机能,例如思考分析等等有益于执行任务的功能,但其他“没用”的功能就会被弱化了。 活人的身体就相当于一个顶配的电脑,cpu强大,内存极大,可以打游戏,写文档,发邮件。死人的义体的内存没那么大,cpu也不行,所以则只保留了一些譬如写文档发邮件这样的功能,至于玩游戏,勉强能带的起来,但是会卡顿。 死者平时对于情感和感官方面的处理并不敏感,但某些刺激除外,这些刺激可能会给死者造成威胁,因此可以理解为,san值其实是检测死者是否过热的鲁大师,当san值开始下降,义体就会恢复一部分“没用”的功能,来提示死者们,这里的情况不对劲,这里异常危险。 从而使死者们产生比平时更加强烈的情感波动,往往是负面情感。 不过当san值到0时,死者们也并不是永久的疯掉,而是陷入无尽的负面情感中,以至于无法分出更多的“内存”来过多分析思考——简单说,就是死机了,重启了也够呛,必须拿回亡者都市重做系统了。 对于死者来说,“重做系统”就相当于消除记忆,消除的记忆越多,就会对自我越来越迷茫,到了最后甚至会成为只记得生前执念的厉鬼。 当我成为玩家的那一天,就有好心的玩家叮嘱过我要注意san值变化,齐织曾说她见过那些被一次次消除记忆的玩家,到了后来,就只凭借着执念存在着,机械的去完成任务,迷茫着,甚至连痛苦都不知道。 这些玩家到最后会丧失所有的理智,只要能做任务,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甚至是一些亡者都市内明文禁止的事项都有胆子做,这种人到最后都毫无悬念的被系统派来的人处理掉。 就像是杀毒卫士清除bug一样。 扯远了。 来说说昨夜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我和玻璃罐子依旧进行着互相问答,我对它说着人类社会的一些事情,它偶尔会抛出自己的见解,也会说一些我不太懂的深奥知识。 哎,我以前哪干过这种事啊,别说讨论学术问题了,就让我呆在教室里一分钟,听老师讲课,我都坐不住啊。 不过我发现它似乎对人类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我看了很多书,发现很多都是在描写人与人之间感情的,人与人之间互相爱慕,猜疑,憎恨,怜惜……在我看来,这些并没有什么用,既不能解决问题,也无法获得知识。” “呃……”我哑口无言。 “你也赞同我的观点吗?这些情感是多余的东西。” “不是吧,正因为我爱我的家人,所以才有动力去迎接每一天,努力的工作。”我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它,只能说出我的想法。 “但摒弃一切杂念,难道不能更集中精力去做事情吗?而且我见过最多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猜疑和憎恨,如果把这部分精力分出来去工作,效率难道不会变得更高吗?” “而且这些情感会使人们陷入内耗,对于一个种族,难道不是一起共同发展,一起探索更多的知识才对吗?如果一个人爱上或者恨上另外一个人,会使他们获得更多的知识吗?” “……”我格外的想念唐元,如果是他在的话,应该就有话说了吧。 “而且同样的一个人可以产生爱和恨完全相反的情绪,这也很值得研究,你也是人类,你有爱的人或者憎恨的人吗?”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我的女儿,可惜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遵循她的遗愿,努力的生存下去。”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我自己。”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究竟是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能量。”这个话题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晚些时候,我那个最开始带着我的男人提交了报告书。 他打开扫了一眼,露出微微的笑容:“干的不错,你为我们拿到了很珍贵的资料,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你通过了测试,现在正是成为我们的一员,恭喜。” 作为奖励,我可以离开这间实验室,去别的区域自由活动了。 自由行动后,我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地下建筑。 这里有很多实验室,似乎都在研究着不同的课题。 而课题大多是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喜欢吃尸体的怪物,长得像人鱼的人形怪物……除此之外还见到了一些奇怪的机器,这些机器看上去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研究员会找到一些不知道从哪出来的“自愿者”使用这些机器。 机器发动后,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这些“自愿者”就又会被送出去。 为什么自愿者要加引号,是因为这些人进来时几乎全部都是被绑着的,并且穿着可疑的统一服装,看上去倒是很像病号服,这些人有的会剧烈反抗,但很快就会被打上一针,沉沉睡去。 机器启动结束后,这些人就会苏醒,并且不再反抗,并且对研究员们还十分的亲昵。 除了怪物和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体实验,整个研究所到处都画着奇怪的图腾,看着倒是很像玻璃罐子下面的那个法阵。 然后我尝试找了出口,但失败了。 这里很像是那种邪典电影里的研究机构或者组织,或许真的就是。 并且还在做着非法的人体实验。 之前听过玻璃罐子讲的伟大种族伊斯的事情,我心中的怀疑就越来越深。 然后我询问了玻璃罐子。 “你知道来这里的人类是来做什么的吗?为什么做完实验就变得不再反抗了,和你们伊斯族有关系吗?” “哦,你不知道吗?他们都是帮助我的族人来到这个时代的载体,这些人都是自愿来帮助我们的,作为交换,我们也会教授他们一些知识。” “你也是人?” “不不,我没有选择人类的身体,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料,我选择了另外一种身体。” 那些人根本不是自愿的,而研究所这些人则是用了一些非法的手段来迫使无辜的人参与这些事情。 “但不对啊,听起来你的地位应该要比研究所的人类高啊,为什么他们还会把你关起来?”我感到疑惑,如果这些人类崇拜伊斯族,为什么还要把身为伊斯族的玻璃罐子关起来? “因为我们的关系本就是平等的,我们把她关起来也是为了观测数据,尝试一下这种身体到底合不合适我们。”背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转过头,是那个最开始带着我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像一个活人。 等等……你们? 我看着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 “好了,既然你也合格了,那么准备交换吧。” 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类。 68 话说天下 肉块不在集装箱,唐元猜测它是自己偷偷溜出去了。 “这样有点麻烦啊。”唐元用悠闲的语气说着。“没办法摆摊了呀。” 确实是这样,但唐元其实并不是很着急。现在他的时间很充足,不像之前那样紧迫,必须想办法快点赚取倒计时。 肉块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个很稀有的调味剂罢了,借助肉块来制作食物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但讲道理,肉块本来和唐元就是敌对关系,在第一个任务中,唐元亲手把它毁灭。 就算在后面和平相处了一阵子,但并不代表肉块真正臣服于唐元。 当然这话说出来,唐元自己都不信,肉块那种不可名状的存在要“臣服”,不可能的。 唐元也是尽可能的去挖掘肉块的一切价值,实际上,如果分开,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所以你要是惹祸,可跟我没关系。”唐元喃喃道。 他也没打算去找,到目前为止,他都在这一小片范围活动,谁知道肉块去哪了?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没用。 唐元类比了一下自己和肉块的关系。 他们就像是随意的路人和一只流浪的猫。某天,路人捡到一只野猫,野猫性子很野,但却喜欢在路人家里休息,路人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想撸撸毛,当然野猫不可能让路人撸毛,于是路人就强行按着野猫撸毛。 野猫终究不是自己照顾大的,所以有时候会回来,有时候又会跑的不见,如果某一天野猫彻底离开,路人也不会有一丝波澜,顶多会烦恼一下,以后没有猫撸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 唐元毫无负担的离开了集装箱,有了大把时间后,他走路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毕竟有21天呢,年假也没有这么久吧。 唐元突然想起来那些还活着的日子,假期真的很难得。 真奇怪,明明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却有一种过去很久了的感觉,唐元更加确信是自己忘了一些什么事,成为死者后,就连活着的记忆也开始模糊起来。 来到朝月公园,包租公的摊子前。 “诶呦,你可算回来了,余轻那家伙没事就过来找你,说要报仇雪恨。”包租公苦着一张脸。“我好言好语劝着,可帮你挡了不少灾。” 唐元盯着包租公。 “要不是我,可能他就天天过来闹事了,你可真的惹了一个难缠的主。”包租公见唐元无动于衷,继续说着。 “余轻是谁?”唐元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包租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唐元会这么回答,这不符合套路啊。 “快点说,余轻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唐元催促道。 “就上次来闹事的那个人,你把他打倒了,他可是有后台的啊。”包租公老实的回答。 唐元认真的看着包租公,微微皱眉,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 【秃头城管,带一堆小弟。】 “啊,我想起来了!” 包租公无奈,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怎么了?” “他天天过来闹事,没你在,我们可是待宰的羔羊,我可帮你抵挡了不少风险啊。”包租公就差直接说了。 唐元歪了歪嘴角,笑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包租公什么目的了,只是对方急躁外加不断暗示的样子太有趣了,忍不住多调戏了一会儿。 “行了,不跟你闹了。”唐元很上道的说。“我不在的日子里辛苦你挡灾了。” 然后唐元转了一小时的倒计时过去。 [你收到了唐元赠送的“一小时”。] 包租公有点惊讶,其实他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唐元要点报酬,估计也就几分钟的倒计时,但没想到唐元会这么大方,直接转给他一个小时,这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了。 “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包租公的脸都快要笑成包子褶了。 不好意思?完全没问题,厚脸皮收着得了,别想那么多,伤神。 “也算是之前你帮我的报酬吧,规矩我懂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帮过我,那我也必须给点意思。”唐元已经摸透了包租公的性格,对待这种性格的人,这么做会能让他感到更多的满足感。 “哈哈哈,见外了不是?” 毕竟这位也算是在他开荒阶段的“导师”,虽然找他帮忙都得花钱。 不过从上次包租公帮忙拉架,外加不断提醒唐元别惹麻烦,也能看出来这是个挺实在的人。 值得继续交往下去。 “今天摆摊不,锅我都给你刷的干干净净了,就冲你刚才给我的倒计时,我也不坑你。” 唐元扬了扬眉,这语气是要免单了吗? “我不坑你,给你个八五折优惠,怎么样?” 唐元无奈的摆了摆手,憋半天最后就八五折啊。 “看不起八五折?那给你打六五折?” 他依旧摆了摆手:“我现在已经有锅了,暂时不需要租借你的锅子了。” “哦。” 包租公十分冷淡的答应了一声。 喂,至于这么受打击吗? “你刚才说,那个秃头城管总来找我,说说?”唐元转移了话题。 “还不是不服气上次的事,想反杀回来,毕竟你都把人家头发剃了,而且咱们的义体也没办法再长出来,他想报仇也能理解。” “可我确实不了解,原来头发被剃了居然长不回来这件事。”唐元摊手。“早知道的话,我就一起把他的腿毛都剃了。” “多大点事啊,至于天天过来找我吗?带个假发不就行了。” 唐元表示头发又不属于器官,就算被剃光,对平时的活动也没什么影响,长不出来反而更凉快不是吗?可能他没办法理解那些视头发如生命的人吧。 【凉快?不存在的,死者的感觉被压制了,而且这里的温度似乎是恒温,不存在凉不凉快的问题,因为没有夏天。】 唐元的右眼发热,由于刚刚升级,他还没完全掌控升级后的ECHO眼,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接下来,唐元像个老大爷一样在公园里闲逛了两圈,找了一些狗尿苔和青草,打算待会做给自己吃,先补充下失去的体力值。 遗憾啊,披萨没带回来。 如果那披萨能带回来,滴上肉块的粘液,一定可以品尝到真正披萨的味道。 “回家吧。” 唐元回到了集装箱,一推门。 “欢迎回来。”一个听起来弱弱柔柔的声音胆怯的说。 唐元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汤圆的窝”内,有一名长发及腰的小萝莉,正柔若无骨的瘫在唐元平时休息的位置。 70 刺杀 打开文件夹的瞬间,唐元就感觉一阵头晕,接着场景转换,他便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你进入了这个人的记忆。】 唐元在第一时间环顾四周,保证自己在安全的位置。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的封闭房间,头顶悬挂着一盏白炽灯,但光线很不稳定。 灰色并且脱落的墙面,翻倒的椅子,都预示着这里似乎已经被荒废了一段时间。 墙上有一些画,但内容很模糊,唐元猜测是因为这个人不太记得了,所以他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个人记得的东西。 他就靠在桌子旁边,手上拿着一本文件。 而周围的墙面,椅子,墙上的画作也在不断的变换着位置,甚至颜色也开始褪色。 唐元表示理解,很正常,人们的记忆算是片段式的,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大脑会把无用的琐碎信息忘掉。所以这个人的注意力应该就在手上的文件上,而周围房间的物品摆放位置并不重要。 他也不能离开这段记忆的范围,那将是一片虚无。 唐元翻开文件。 “……性别:女;第001号志愿者。” 嗯,这个应该就是之前学者给他看的文件。唐元大致浏览了一下,第一页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讲述这个人甘愿成为丧尸病毒的实验体,然后描述了注射病毒之后的一些状况,但是没写结局。 “其实本就应该没有结局,因为我们这些细胞还在努力抵抗着,所以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变成丧尸。” 不过学者果然隐瞒了一些事,这份文件明明有很多页,结果却给他们看了第一页。 唐元继续往后翻着。 【获得情报:注射日志的第二页。】 “我还活着,医生告诉我很有希望活下来。我其实已经看开了,毕竟本来就是要死的人,希望注射后可以治疗我的病,如果没成功我也不会太沮丧。 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如果在临死前给世界带来一些有用的研究数据也还是不错的。” 唐元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个人本来就有很严重过的病,为了治病,才抱着希望成为志愿者,结合他之前发现这个人的脑部出了问题,所以她的病有可能很脑子有关? 继续探查也许能发现这个人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获得情报:注射日志第三页。】 唐元翻到第三页,继续看了起来。 “001号实验体观察日志。 001号在注射病毒后4小时内出现了发热等类似感冒症状,我们给她注射了退烧药和抑制剂,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但几小时后,001号开始出现神志不清,口吐白沫等症状,并且出现了长时间的晕厥。 之后,她的情况变得更加恶化,全身开始发炎,我们检测到她的新陈代谢速度是正常的十几倍,而白细胞也在疯狂的增殖。 一天后,她苏醒过来,并且有了很强的攻击特性,全身的皮肤变得脆弱无比,并且更容易腐烂。 我们检测到,这可能是类似丧尸的东西,宣布实验失败后,我们决定销毁001号。” 这个人已经变成丧尸了?唐元思索着,但体内的状况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啊,怎么就已经变成丧尸了? 唐元又翻了一页。 【获得情报:注射日志第四页。】 “001号实验体的处理日志。 我们失败了,并且研究出了类似是丧尸的生物。这种生物会无差别的攻击其他人,并且传播丧尸病毒。001号突破了我们的封锁,逃出去后咬伤了几个人。 好在我们在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之前,抓住了她。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出现,并且出现控制不住的事态,我们决定先研制预防这种病毒的疫苗。经过几天的奋战,我们研制出了疫苗初品,就放在四号实验柜。 有了疫苗初品还不够,我们需要完善它,但目前这个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这第四页的信息又让情况变了一变。 “难道是这个人用了疫苗,所以又从丧尸状态变回去了?”唐元摸着下巴,想不太明白。如果他能和齐织他们碰面,就会又知道一个信息:这个人对丧尸病毒有着天然的抵抗力,只要是这个系列的丧尸病毒,都感染不了他。 这个信息正好和第四篇日志对上,不过现在唐元还没有获得这个信息。 唐元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难道这个人是病好了之后回来看她的病历资料吗? 但这个房间明显已经荒废了。 信息之间有冲突矛盾的地方。 光看这个人体内的细胞状态来说,她应该还没变丧尸,甚至神志也很清晰。 但资料上说她已经变成丧尸了,虽然后来研究出了防治的疫苗,但唐元觉得这个人支撑不到打疫苗了,而且疫苗对已经变成丧尸的人没用了吧。 然后这个记忆中的房间,破破烂烂的,已经荒废了很久,就连手上的文件也显得很陈旧。 而资料上说她应该是这项工程的第一个志愿者,所以这个实验应该才刚刚开始,这里的设施也应该处在翻新的状态,至少不该是记忆中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还剩下最后一页。 【获得情报:注射日志第五页。】 “疫苗有着一些缺陷,我们在初版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但这一改进就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来,丧尸病毒已经开始传播了起来,丧尸们也变得格外多,原来的人口似乎减少了一大多半。 我们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末日,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不过好在,最完美版本的疫苗还是研发出来了,我们给每个活着的人注射,就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有了这个疫苗,丧尸病毒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疫苗们可以解决丧尸病毒了? 唐元觉得不会,顶多是预防,他们之后应该是把这个疫苗注射给刚出生的孩子,从根源上杜绝感染扩散的可能性。 时间对不上, 经历对不上, 也许是这份报告说的内容根本就不是这个人呢? 001号实验体就是001号实验体,但和唐元所在的身体的主人无关。 毕竟这只是一份文档,也没有哪里说这个文档就是这个人的。 71倭寇来袭 季兰兰从未想到她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当对方违反约定时,大脑嗡鸣一声,当自己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周围那些冷笑的,害怕的,心虚的人只是站着或者离开,没有一个人上来拉架。 那些人都是非常讨厌她的人,而现在这个时间,没人会路过这边帮她。 季兰兰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他们恨不得看热闹,然后希望自己趁这机会被警告,处分甚至开除。 哇,那个“摄影天才”居然和别人打起来了,这可是非常有趣的谈资啊。 这种事,他们只要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实话实说都不会有什么事。 反正打架的又不是他们,对吧。 季兰兰管不了那么多人,至少让她把眼前这个人拉下水。 于是她发狠的抱着这个人滚进了楼梯里,两个人顺着楼梯摔了下去,晕了过去。 而醒过来时,她们却已经不知道在多少层以下了,而那个家伙正在翻她的书包。 季兰兰过去阻止她,对方却仿佛不认识她一样疯狂的大喊着,然后举起刀就刺了过来。 对方莫不是在这下面已经疯了。 她们再次扭打在一起,然后她输了。对方搜了搜她的身,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带走了,连她头上唯一的红色发带都没放过。 那是她新买的,很漂亮,今天第一次带。 “长发还是绑起来更方便行动。”恍惚中,她听到对方嘟哝了一句。 最心爱的摄像机也不知道掉哪了。 真是透顶憋屈。 …… …… 唐元动了动身体,但季兰兰却仿佛害怕最后这颗稻草离她而去一样,死死的抓住唐元的胳膊。 这女孩抬起头,眼中的怨气就像是一团浓浓的黑云挥之不去。 【这口怨气使她支撑了下来,但她的身体确实已经死了,只是灵魂却不甘消散。】 唐元在之前遇到的都是已经成为玩家的死者,除了汪天逸,并没有见到过他们死时的样子。 但所有能成为玩家的死者,都有着执念,就是这一口执念让他们留了下来。 这也是唐元第一次见到“正常”的玩家候选者。这惊人的怨气和意志力,让唐元不禁想到亡者都市那些每次都来排队买食物的玩家们,他们死之前也是这副样子吗? 【如果她的执念和怨气不能消散,就有成为玩家的可能。相反,就会进入正常的轮回。】 就如汪天逸真正的女儿,她的执念在见过父亲之后就释然了,于是她没有成为玩家。 而现在唐元是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季兰兰能不能消除怨气全在他一念之间。 是要走“恶化”还是“治愈”结局?系统的这句话,唐元理解了。 “啧。”唐元嗤笑了一声。“还她的结局由你决定,听着倒是挺爽的,仿佛自己可以支配一切,但背负一个人的怨气是很沉重的。” 抱歉,系统你这种诱导性的话语迷惑不了我。 主线目标是带季兰兰离开这里。 所以只要让她离开这个无尽楼梯任务就算完成,而带她离开却有很多方式。 季兰兰成为玩家,自然也就能离开这了,任务也算完成。 她可以得到某种意义上的另外一种新生,虽然这口恶气可能出不了了,但如果有机会复活,也算是件好事。 唐元不是季兰兰,对于她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并不能完全代入她的立场。他能做的就是理智的分析利弊,给予对方建议。 但这仅仅代表他个人的看法,正因为他不是季兰兰,所以他也认为自己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简单说,唐元有自己的看法,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在对待别人的事情上,要站在绝对中立的立场,典型的“我不理解不赞同你的看法,但我表示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你请求我的帮忙,我会尊重你,并且尽可能的给予帮助。 当然,在此之前他会尽可能的说出他的想法,如果别人坚持己见那他也不会强行去说服。 【己所欲,也不要施于人。】 唐元在看到季兰兰双眼中浓浓的怨气时,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 “你还有一次能复活的机会,代价是你的这口恶气会一直存在。”唐元还是劝了。“你已经死了,这里的事情与你已经无关,可以选择重新开始试试。” “那个地方,大家都很友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季兰兰摇了摇头:“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 “尽管我对人类满腹恐惧,但却怎么也没法对他们死心。”她继续说。“我退让,我隐忍,我只求自己的小世界,想活的普通的像个人,但他们却一直把我当成怪物。” “难道不反抗也是一种罪过吗?” “而我至今想不明白我究竟错在了哪,这就是没有理由的恶意吗?”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唐元一愣,右眼发热。 【曾被概括太宰治的话。】 唐元明白了:“我会帮你。” “谢谢。” …… 唐元背着季兰兰爬着楼梯,他能感觉到自己背着的就是一具尸体,而季兰兰在说完之前那段话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从八百层爬到顶层,差不多花掉了他三个小时,在此期间,他没追到那个“季兰兰”。 不过一旦出去就能见到了吧,唐元这样想着。 在大约20层的时候,唐元又一次见到了人脸,就在他准备逃跑时—— 它没有动,然后消失了。 当唐元走到它之前站的位置,才发现这里放着季兰兰丢失的摄像机。 他把摄像机捡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季兰兰的摄像机:B级道具,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摄像机,拥有了特殊的功能,可以带回亡者都市,请确保你的背包有足够空间。】 临近门口时,唐元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外面围着很多人,他听到“季兰兰”在那里哭诉着。 “我和季兰兰走散了,不知道她在哪,下面太可怕了。不过之前季兰兰想要杀我,还想抢我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是故意抛下她的。” “她是不是脑子被吓傻了,她自己不就是季兰兰吗?”有人说。 “嘘——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人找到了就好,其他的不要再说了,她需要休息。” “剩下个女孩,再派人下去找吧。” 这时,门突然开了,所有人一愣。 唐元走了上来,眯起眼睛看着久违的光亮还有这圈一脸懵的人们。 背上一轻,接着所有人都感到阴风吹过,走廊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多。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那么我就做个怪物了。 恶鬼出笼。 [你开启了“恶化”结局。] 72钱塘大战 “走了。”唐元拍了拍汪天逸的后背。 “你刚才是不是给我起外号了。” 唐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从王权贵那继承过来的那盒烟,自己拿了一根,递给汪天逸:“抽不?” 汪天逸接过香烟,探过头去,让唐元给他点火。 “别以为给老子根烟,就能把起外号的事情揭过去。”汪天逸心满意足的抽上了一口。“本来我是没有多大烟瘾的,但成为死人玩家之后,突然发现活着的时候能享受的东西全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 “为什么活着的时候没有珍惜呢?你这烟不错,抽着还有点味道。” 唐元扬了扬眉:“那当然,专门给我们死人抽的烟。” 两人边走边抽,脚步轻快散漫,仿佛他们不是在这个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披萨店,而是在自家的后院里,不过他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在这沉默中,唐元又仿佛明悟了些什么。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很意外的,两人都觉得彼此有些投缘。 就算站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尴尬。 “复活不容易啊……”汪天逸吐出一片烟雾,悠悠的长叹一声。 唐元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兄弟,你的起点已经很高了,都开始考虑复活的事,他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抽完这根烟,唐元两人也到达了游乐区。 开始吧。 “你去电门那边守着吧,我去调查另外的地方。”唐元指着电门,汪天逸点了点头,倒是正经起来,不再贫嘴。 唐元回忆着梦境中的位置,找到了那堆闭路电视的后面,伸手仔细摸索着后面的墙,果然让他摸到了凹凸不平的门缝。 这里确实有一个隐藏的房间。 【安全屋:这是一个入口隐闭、没有闭路电视和没有机械骨架资料库登录的安全房间,指示员工在发生意外时进去以避免群众恐慌,这间屋子后来则被弃用,改为存放旧玩偶和零件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用处很奇怪啊,说的好像员工会随时发生意外一样,而且发生意外时,员工还要躲在这里,避免引起客人恐慌。 到底会是什么意外?信息不足,ECHO眼也没办法分析出更多来。 唐元摸索着门把手。 在他看来,这扇门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开,没必要上锁。 如果这是安全屋,并希望员工可以在发生紧急意外的时候躲进去,那么就没必要上锁。即使后来改为放置废弃玩偶和零件,也说明会有工作人员随时进入寻找检修工具,普通客人平时又不会找到这扇门,所以更没必要上锁了。 咔—— 唐元找到把手,转动了一下,随着清脆的咔咔声,门开了。 正如ECHO检测到的结果那样,唐元在这间房子里看到了一些破旧的玩偶残骸和工具。 【破碎的全机械操作的弗莱迪熊残骸:弗莱迪熊原本被放在舞台上进行表演,但由于不明原因破损,经检测,被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极大。】 【破碎的全机械操作的邦尼兔残骸:邦尼兔原本被放在舞台上进行表演,但由于不明原因破损,经检测,被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极大。】 【破碎的全机械操作的霍斯狐狸残骸:霍斯狐狸原本被放在游乐区进行表演,但由于不明原因破损,经检测,被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极大。】 【破碎的全机械操作的奇卡鸡残骸:奇卡鸡原本被放在舞台上进行表演,但由于不明原因破损,经检测,被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极大。】 这四个机械玩偶的残骸正是唐元他们扮演的那四个。 从一开始,这四个机械玩偶并没有真正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如果是齐织的视角,除了在梦中梦见自己变成了玩偶之外,她也根本没在披萨店内见到过玩偶的实体。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唐元在披萨店里看到的就是玩偶们的幻影。他还一直奇怪,这些玩偶到底去哪了。 结果,原来是已经报废了,被堆在了这里。 “虽然是由我们玩家来代替这些玩偶,但实际上我们只是代替的幻影吧,并没有真正的玩偶实体让我们来操控……”唐元摸着下巴,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蹲下去,翻看着这些废弃的东西。 除了这四个报废的玩偶,还有其他一些残肢断臂,应该也是机械玩偶的,不过从鲜艳的颜色上来看,应该和他们扮演的机械玩偶不是一个型号。 唐元握着一个玩偶的胳膊,盯着它。 【报废的玩偶的胳膊:经检测为最新型的二代机械玩偶的残骸,披萨店曾使用这种二代机械玩偶,但投放使用后却发现了一些程序上的漏洞并产生了一些事故后,于是全部回收,后翻新了一代玩偶继续使用。】 所以这家店真是喜欢机械玩偶啊,就算发生了事故,也要拿出来旧的继续使用,难道不能彻底废弃吗? 唐元在心底吐槽了一下。 不过,对于二代玩偶身上有着程序上的错误以及发生了事故这一条,唐元有点在意。 他还记得那个送蛋糕的梦,他改写了原有的程序,没去送蛋糕。如果那个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玩具熊利用这个程序漏洞自由活动,然后看到了保安杀害了孩子的全过程,因此才对大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87之咬事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唐元喃喃道。“玩偶们知道是保安杀害了孩子,所以才在白天失控咬了某人?” “但这个被咬的人肯定不是凶手,否则孩子们早就报仇了,也没有之后这些破事了。”唐元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首先,玩偶发现孩子被保安杀死。孩子们的尸体被隐藏在了一代玩偶里面,灵魂也被困住了。 接着,二代玩偶对大人抱有敌意,尤其是对保安。 最后,发生了87之咬事件,披萨店发现二代玩偶有程序漏洞还咬人,于是换掉了二代玩偶,启用了一代玩偶。 真正的杀人的保安还在逍遥法外,而且,他也一定熟悉玩偶的构造和用法,说不定也承担了平时维修玩偶的工作。 [你破解了40%的世界观,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此世界。] 总算是……看来了解到这个程度就可以回去了,拿到回程票的唐元松了一口气。 “喂!兄弟,门开了!”这时,一直守在电门前的汪天逸轻轻喊道。 唐元离开安全屋。 电门确实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检测到有血迹。 备注:如果你的嗅觉和活人一个水平的话,就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73钱塘大战2 唐元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一双好看到极致的血红色杏眼。 在她的双眼中,仿佛能看到无数盛开的曼珠沙华。 发丝垂下,在唐元的脸上扫来扫去。 见到唐元醒过来,她不满的皱了皱眉。 唐元这才发现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手脚还是身体,都被她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这女的……唐元一愣,往下看了看。 她仔细的观察着唐元的前胸,俯身低头。 “没有?” “没有什么?” “新手本里有超出掌控的人吸收了大量新手玩家身上的‘倒计时’,和这个任务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唐元回忆了一下。 汪天逸的女儿当初为了让已经成为半个死者的汪天逸继续待在那里,确实是把之前玩家身上带的“倒计时”都掠夺走了。 唐元并不知道这个“倒计时”是什么,但既然它能出现在任务结算中,就说明还是很重要的。 “你是什么人?” “算你捡了一条命。”她没有回答唐元的问题,可能在她的眼中,唐元只是个初来的新手,没有必要多废话。 她从唐元身上站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姐,你把我扒成这样就这么完了?”唐元坐起来,抬头看着她,右眼闪过一道蓝光。 【木瞳:女,25岁,死者等级4级,A级玩家; 备注:等级比你高,乖乖听话吧。】 “算是搜查你的补偿,提醒一下,你快没时间了。”木瞳整理了一下衣服,红色的眸子扫过唐元的胸膛。 “时间?” “看看你胸前。” 唐元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膛上纹着一个圆形的图案。 乍看是一圈蔷薇花环环着一个骷髅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快表盘。 “表盘上的指针每走一格,骷髅就会显现出来一格,当骷髅头彻底显现出来时,你真正的死期就到了。” “变态,你好自为之。” 明明是你把我扒个精光,还叫我变态?唐元有些疑惑。 木瞳说完话,就转身快速的走了,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唐元思索着她的话,低头观察着表盘,骷髅头已经相当完整,就差一小格就完全显示出来了。 【命运之钟:当指针归于零点(骷髅头最完整)时,便是你真正的死期到来之时。而“倒计时”可以让指针倒退,倒计时越多的玩家,离死期也就越远。】 【倒计时:即你的“死亡倒计时”,你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消耗时间,这个时间就是“死亡倒计时”。如果是活人,这个时间也可以理解为“寿命”。】 通过右眼的能力,唐元对此大概明白了,不过,倒计时耗尽会发生什么呢? 他已经是死人了,难道会直接消失吗? “时间还真的就是生命啊。” 不过,就算没在这个游戏,正常生活着的普通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唐元换位思考了一下,人从出生开始,其实“死亡倒计时”就开始不断扣除,直到你死的那一天扣完。 而普通人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何时,因此面对一天一天的生活,总觉得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但实际上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一个很健康的烟鬼,为了多活几年开始戒烟,却在第二天出门被车撞死了呢。 又或者是那个希望多活几年的程序员,加班后去健身,结果猝死了。 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明天突然就死了。 凡人对未来一无所知,因此才大把的浪费时间。 如果不把死期明确的标出来,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紧迫的。 所以,结论是,到死前,唐元都不准备戒烟了。 他坐在草地上,光着上半身,身上没烟,不知道这是哪。并且,他知道自己剩余的生命只有20分钟,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一半了吧。 [警告:您的“倒计时”还剩下十五分钟,请立即前往游戏任务世界赚取“倒计时”,时间耗尽后,会出现严重后果。] [警告:您有属性值过低,请立刻查看。] 唐元想要查看自己的资料,顿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玩家:唐元 昵称:汤圆 等级:死者LV.0 天赋:ECHO眼一级(可以初步查看人与物的基本信息。) 死亡倒计时:15分钟 体力:10/100(请立刻补充食物,体力到零后,会开始扣除双倍的“倒计时”,注意:体力值在进入游戏副本后会正常掉落,在游戏副本中掉落到零后,代替扣除的倒计时会累积,并在离开副本后一起扣除。) san值:100/100(san值越低,会越受到灵异事件侵扰。)] “我都是死人了,还用得着吃东西吗?” [灵魂无法长时间存在,你们要逗留在这里必须借助身体。而身体的机能都是按照活人的标准来的,因此也需要去补充能量。你们现在的身体是系统发放的义体,不算真正的复活,只有找齐所有的“内脏”,才能真正复活。] [请尽快吃饭。] 唐元也没办法了,他站起来,准备去四周捡捡能吃的东西。 啪! 从他身上掉下来一小块肉呼呼的东西。 唐元捡起来,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这不是之前杀死的那个像章鱼的肉块么,怎么又活了? 肉块在他的手上挣扎着,然后噗的喷出来一大团绿色的东西,刚好射在唐元的脸上,还有一些进入了他的嘴里。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咸…… [体力+5] 唐元盯着肉块的眼神顿时放光了,是不是吃了它就能缓解现在的情况? 74怒杀 从占卜店出来后,唐元掏出了那张白板牌,仔细的看着。 他早就发现了那神棍换牌的小把戏,所以趁他不注意,随便从那堆牌里换了一张出来。 不过他没想到换完的牌居然是张白板。 虽然有点遗憾没测出真正的本命牌,但总的来说,没被那家伙坑到,还拿到一张有用的技能卡,结果还算不错。 唐元打算去附近的店铺再逛逛。 寿衣店的服务员小姐姐很热情,就算知道唐元是低级玩家,没有什么多余的倒计时购买寿衣,也依然给唐元介绍着他们家店铺的东西。 “咱们家的寿衣啊什么款式的都有,热带风情,机械童话,阳光海滩……还有最传统的中山装和西服……” 衣服种类是很多,如果不是非要叫成寿衣的话。唐元可以理解为这些衣服都是游戏时装吗? “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些都是游戏时装吧。没错,但我们都是死人,所以穿的衣服严格上来讲,就是寿衣。” 嗬,还挺严谨,但在唐元看来,用户体验可能不太好,毕竟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穿寿衣,心理素质要相当强大吧。 唐元相中了一套休闲西装。 “这套西装正在打折,只要30天的倒计时,可以防子弹防中级法术类的攻击,自带一尘不染功能。” “啧啧……”买不起。 然后他又进了隔壁的餐厅,准备考察下这里的食物是什么水平。 看了一下菜单,最便宜的是紫菜蛋花汤,只要五分钟倒计时,可以增加10点体力。 稍微贵点的胡辣汤,价格十分钟倒计时,可以增加15点体力。 ……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酱香茄子,地三鲜,京酱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剁椒鸡蛋。 这里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现实中可以见到的普通菜,价钱并不贵,大概就在20分钟到60分钟之间,由于死者们并不能很好的品尝食物的美味,所以这些菜往往并不注重味道,反而做的很好看,像工艺品一样。 你见过宫保鸡丁上还放着用萝卜雕的鸡吗? 大家通常是欣赏一下菜品的样子,最终还是以增长体力为主要目的。 以上,都是唐元观察邻桌得出的结论,他就点了一份馄饨。 口感就是普通的馄饨,但吃起来就像是白开水一样素然无味。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一般人群每日食盐量为6-8克,我国居民膳食指南提倡每人每日食盐量应少于6克。】 【这份馄饨的含盐量已经超过20克。 备注:这家店的厨师已经很努力了,但就算放再多盐也没用。】 唐元慢慢的把馄饨都吃完,哎,不是一般的难吃。 看来他的小铺子很有前景,唐元调查完市场后,放心了。 [体力+10] 比起正常但没有味道的食物,这里的玩家应该更喜欢奇怪但美味的食物。 他可以准备研究下怎么烹饪飞天水螅了。 …… 【飞天水螅是一种半隐形的具有水螅形态特征的异星生物。他们的身体只有部分是由物质的,其余部分由什么构成则不得而知。】 【由物质构成的身体:较为柔软,肉质鲜美多汁,富含蛋白质,适合任何烹饪方法。】 【非物质构成部分:看上去是隐形的,但可以接触到,使用蒸煮方式会让口感变得像果冻布丁一样美味。】 唐元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飞天水螅。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长约十米的富含蛋白质的生物尸体便掉在了唐元的面前。 等到扬起的尘土散去后,唐元拿着那柄厨刀,爬到了它的身上。 这声巨响也引起了住在周围的玩家的注意,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些人过来看热闹。 “这是什么?” 唐元对着提问这人扬了扬眉:“新食材哟~” 然后他一刀插进了飞天水螅的身体,从上到下一划,滋啦—— 【建议尽快清理内部脏物,使用厨刀沿着中线处理,效率更高。】 唐元的右眼闪烁着蓝光,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处理食材的工作中。 他把飞天水螅身上物质和非物质部分分开,然后把肉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先不做高级复杂的菜,既然已经有了伊斯族的液体,也许可以做一些带甜味的食物。 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一圈人围住了他,眼巴巴的等待着今天的料理。 唐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吼了一声:“大家提前排好队啊!” 嗯,酒酿圆子还是不见踪影,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 占卜店。 “亏了?”秃头城管不解的问。“你不是把白板卖给他了吗?” “本道卖给他的是真的白板啊!不是这张廉价的!” 习卦欲哭无泪,他刚刚对于白板牌的解释其实都不是瞎编的。这套珍稀的牌组,其中并没有备用的白板牌,但这并不代表白板牌不存在。 只有真正白板属性的人过来,白板牌才会出现。这个人无论抽到什么牌,最终都会变成白板。 变成白板的那张牌就相当于作废了,但却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这套牌的任何一张牌都有可能“进化”成珍稀的白板。 在遇到唐元之前,习卦一直以为这是个唬人的传说。 “所以那家伙抽走的是命运之轮,但那张牌却变成了真正的白板?”听完习卦的解释后,秃头城管也明白了。 “没错,那家伙是难得一见,极为特别的白板属性。” 秃头城管推了推眼镜,说着风凉话:“总忽悠别人,现在碰上真的了吧。” “还说风凉话!奇怪,本道明明已经偷偷把他抽走的那张牌换了啊,他最后拿走的怎么还是真牌?” 对于习卦来说,他损失的可不止“命运之轮”,还有那张极为稀有的白板牌,并且这套牌已经变得不完整了,自然是亏大发了。 “算了,算了,就当卖个人情,小秃子,以后这祖宗你可得好好伺候着啊。” “还不是当初你让我去找他麻烦的,老子的头发,你得赔!” “诶呀,把他哄高兴了,咱爷俩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损失点头发算什么啊,他的食物真的很美味,你要是尝尝,别说是头发了,连腿毛都得给他~” “谁跟你是爷俩!!” 75回京 唐元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隔间上面出现了一个乱蓬蓬的头。 接着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是齐织。她努力的在隔间上面翻着,把一条腿架在了门上,然后再慢慢的移动身体往外面移动。 “还愣着干吗?我有点过不来了,帮帮我。”齐织的头发有些乱了,一些头发散在前面,活像一个女疯子。 唐元走到那个隔间下面,然后伸出手。 齐织终于翻了出来,唐元接住了她。 “你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不走门?”唐元问。 齐织走到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最后伸手探入了胸前。 唐元扬了扬眉。 她从领口掏出了一柄钥匙:“我在马桶里发现了这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伸手去捞的。” 【一柄钥匙:解密游戏中经常出现的钥匙,可以开启这里其中一扇上锁的门。通常情况下回隐藏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诸如书架最上层,冰箱里或者床底下。】 “我醒过来之后就已经在那个厕所的隔间了,隔间的门是上锁的,我根本打不开也撞不开,没办法只能从上面翻出来了,还好遇到了你。”齐织整理好衣服后,离开了厕所。“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一片我已经看过了,汪天逸在餐厅,餐厅上锁了,我们可以先去试试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那里的门。”唐元带着齐织走向餐厅。 他们站在玻璃门的外面,唐元轻轻的敲了敲门。 汪天逸听到声音,冲了过来:“怎么样……啊,你找到齐织了,快点想办法把我放出去!” 唐元顺着门缝把钥匙给他塞过去。 汪天逸捡起钥匙,插在了锁眼里,但很遗憾,插到一半就伸不进去了。 “看来不是,钥匙还给我们吧。”唐元捡了钥匙。“你继续想办法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喂,你们别走啊!帮我想想办法!”汪天逸眼睁睁的看着唐元和齐织越走越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门前,唐元试着打开,但是门就像固定在墙壁一样纹丝不动。 他试了试那柄钥匙,钥匙插在锁眼里,只听到“咔嚓”一声,解锁了。 看来钥匙是用在这里的。 唐元本以为这扇门的后面是那种楼梯道,但没想到这却是一个不小的房间。 光线依然很暗,但能依稀看到这里摆放着很多玩偶和小孩子玩的木马。 在房间的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舞台周围也摆放着很多的玩偶。 【小孩子的天堂:这里是供孩子们玩耍的天堂,有可以飞驰的木马,不断旋转的玩偶,吃完披萨一起来看个滑稽的演出吧~】 【备注:这里大多数的玩偶和木马都是机械的。】 “搜查一下吧,看看这里有没有内脏器官。”齐织说。 “等等,有一个问题,你们所说的内脏器官到底长什么样?我怎么找?”唐元拉住了齐织。 “哦,你是新人,这些事你还不知道。”齐织一拍脑门。“原则上来说,内脏器官并没有准确的样子,有时候是像真的内脏奇怪那样,有时候却是一个内脏形状的图案……当你靠近它时,自然会知道那个是不是内脏了。” “这些内脏器官可能会隐藏在各种意想不到的位置,比如茶杯的图案里,或者地毯上,甚至是进入杀猪场,冒充猪的内脏。总之,从外表上完全预测不到他们,所以只能由你自己去感受了。” 唐元点了点头:“还有件事,如果我捡到内脏器官,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唐元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当做充数的人补上来的,主要是要帮助齐织他们。但如果他捡到了“内脏器官”也不会轻易交出去,毕竟这是他自己捡到的,和任何人无关,任何人也别想借着“因为你是来帮忙的,所以获得的东西得交给我”这种理由而受到别人的威胁。 所以他得问清楚,与其那时候会产生争议,不如现在早说明白。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和齐修不是那种不厚道的人。如果你捡到内脏器官或者碎片,我们是不会抢的,但我们会出合理的价格请你让给我们,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也不会强求。” 内脏器官没办法在普通任务中得到,也没办法进行交易,因此只能在发现内脏器官的那一刻,想办法让别人放弃掉,让给自己。 “所以当你发现内脏器官时,如果不想要可以叫我,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倒计时来购买这次机会。” 唐元点了点头,这个合理。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这么干的,我们才不像某些人表面上谈好了,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时再阴对方一把。”齐织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人,微微露出厌恶的表情。 唐元开始搜查这间屋子,虽然看不太清,但好在有ECHO眼帮忙。 【写着“生日快乐”的横幅:这里是给孩子们过生日的房间,每当有小孩子过生日,工作人员就会拉起横幅。】 【机械玩偶:披萨店定期会举行一些演出,届时会启动这些机械玩偶,玩偶们会自动的开始唱歌和弹奏。】 近距离观察这些玩偶,唐元根本感觉不到温馨和可爱。 这些玩偶已经相当破旧了,甚至有些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机械,外面的皮毛也开始脱线。他想象不到孩子们看到这些玩偶表演,还能高兴得起来。 唐元检查的很仔细,毕竟内脏器官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但他却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里应该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就当唐元打算招呼齐织离开这里时,他又感受到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十分令人不舒服的监视感。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唐元忍不住问了齐织。 齐织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看到对方毫无知觉的样子,唐元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 看来目前只有他能感受到那种监视感。 咔咔咔咔—— 这时房间内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很突兀。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接着一阵音乐叮叮咚咚的响起,给人平静安然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某个山野间的溪水旁,听着水声和鸟鸣,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音乐本身很好听, 但现在响起,就很诡异了。 76应天诗会1 目测整个房间大概三十多平方米,不过却不是正方形,而是狭长的形状。中间是放着披萨的长桌,周围有一大长排的烹饪台,可以供很多人同时进行烹饪。 光线很暗,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类似大型冰柜,大烤箱之类的东西。 唐元使用了ECHO眼。 有了ECHO眼帮助,唐元能发现一些正常视力下看不到的细节——毕竟这个光线,一般人看什么都是一团影子。 【披萨店的后厨:可以供很多人使用的厨房,保存了诸如面粉,肉类,蔬菜,水果等一切可以制作披萨的食材。】 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私人厨房。 唐元初步搞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但经过上两次任务之后,这次突然被传送到一家披萨店的后厨,会不会有点太“日常”了。 他没感觉到任何诡异之处,甚至还觉得这里的布置还挺温馨的,店主应该是个充满童心的家伙,墙壁上挂着很多拉花和五颜六色的装饰,冰箱上贴着彩色的字母形状的冰箱贴,记录板上还画着一个表格。 应该是在这家店工作的员工值班表。 唐元把这间厨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包括碗橱和大冰柜都打开看了。 确实没有其他队友在了。 主要他有些担心像上一次那样,进来后玩家就陷入昏迷状态,万一被投放在了烤箱或者大冰柜,睡着了没人知道,然后就没然后了。 看来大家都被分散了。 不过这次并不以完成任务为硬性标准,主要的目标还是要找到“内脏器官”。 那么就从这间厨房开始检查吧。 这里还是很适合存档类似内脏之类的食材……不不,器官。 其实唐元并不知道“内脏器官”是什么样的道具,难道真的像猪心猪肺那样真实的器官吗?更不要提“内脏碎片”了,唐元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难道会像切松花蛋一样摆盘吗?每一片就是一个“内脏碎片”? 在他思考这些时,他把小冰箱烤箱也检查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看到诸如猪大肠一样的内脏。 【获得情报:此地不存在“内脏器官“。 备注:披萨店的后厨里出现内脏也很奇怪吧,我相信你从未见过猪大肠味道的披萨,也想象不到是什么味。】 猪大肠味道的披萨?唐元突然感觉这句话点醒了自己,也许以后他可以尝试一下,没准会广受欢迎。 唐元实在不想离开厨房,但现在他必须要出去和其他队友汇合了。 他拉了拉出口的门。 门没开。 嗯,这门是推开的。 唐元顺利的离开了厨房,然后来到了走廊。这是一条大约十来米的长廊,左侧的尽头连着一扇玻璃双扇门,长廊的两边排布着其他房间,尽头处也是一个单扇门。 【左边是餐厅,右边是楼道,天花板上还有通风管道,目前无法判断通向何处。】 走廊里也很暗,但唐元却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完全没有在厨房那里惬意。 有人在看着他。 在暗中观察着他。 如坐针毡。 唐元很不爽,他抬起头四处寻找着。 但立刻,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消失了。 真的特别奇怪,唐元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唐元选择走左边,通向餐厅的路。他来到玻璃门前,用手推了推,这次是真的推不动。 一把大锁锁住了这扇玻璃门,光凭暴力肯定是拽不开的。 【你需要一柄钥匙。】 …… 突然,玻璃门上出现了一张大脸,扭曲的贴在唐元的面前。让人不禁想起来某部电影中的情节:丧尸来临,人们关上窗户和门,但外面的丧尸还在不但的挤着门,挤到变形。 或者说更像是黑色星期五超市大减价前,工作人员眼中的清晨?毕竟顾客们也都被挤在超市的玻璃门前,挤到变形。 “这并不好笑。”唐元对着玻璃门后面的人说。“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傻X。” 汪天逸站远,一脸失望:“本以为你会被吓到的。” “你忘了,我们是死人,恐惧也被减弱了,更何况你更滑稽而不是恐怖。” 汪天逸指着门锁:“你找到钥匙了吗?” 唐元摇了摇头:“还没找,你那边什么情况。” “只是一家餐厅而已,我看了大门,已经被锁上,而且外面还有一道卷帘门,我们这次的场地应该已经被局限在这了。” “我不相信你把每个地方都看过了,好好找找,是在你那边上锁的,锁眼也在那边,所以锁门的人一定是从餐厅的正门出去的,比起我这头的走廊,你那边才是开锁的关键。” 当然不排除,钥匙在唐元这头,他只是想给汪天逸找点事干,别一天老想着贴着门吓唬人。 “行吧,兄弟,我找找。”汪天逸带上蓝牙耳机,轻快的离开了玻璃门。 唐元转身,既然这条路不通,他可以去对面看看。 不过这条走廊两侧还有两个房间。 一间是杂物室,里面堆满了扫帚吸尘器等清洁用具。大概不到十平方米,并不适合藏人,因为屋子小,一眼可以望到底。 另一间是洗手间,带隔间不分男女,应该是仅限餐厅内部工作人员使用的。 这里还没看到过。 唐元走了进去。 门的旁边一般是灯的开关,虽然知道可能不好使,但唐元还是试了一下。 啪啪—— 不通电,灯没亮。 左侧有四个隔间,右侧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前面是三个洗手台。 除了没光亮,和普通的厕所并无不同。 唐元站在了镜子前,趁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自己。 苍白而消瘦的脸,微微带卷而凌乱的黑发,瞳孔一片漆黑,只有使用ECHO眼时,右眼才会闪过不被人察觉的一丝光亮。 唐元摸着自己的下巴,一片光洁,他倒是挺喜欢齐修的胡子的,但身为死人可能已经长不出来了。 镜子中的唐元也摸着下巴,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个隔间上,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隔间的上面。 渐渐的,一个乱蓬蓬的头冒了出来。 76应天赛诗会2 推开门,季兰兰果然在里面。 她的背上多了一个背包,此时正把背包从肩上拿下来,拉开拉链,准备吃饭。 “你哪来的背包?捡的吗?”唐元记得上次见面这女孩身上还没有这么大的背包。 【背包里装着一瓶矿泉水,三个面包,还有一些女生使用的私人物品。】 她抬起头:“啊,又是你啊,我们真的好巧?” 季兰兰的表情真诚,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笑起来颇为甜美。脑后的马尾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晃着,红头绳在这么死寂的地方显得格外鲜活。 唐元却感觉到一丝违和感,季兰兰的表情没问题,说的话也恰当。 但就是哪里有那么一点变扭。 她撕开包装袋,然后掰了一半递给唐元:“你也很饿了吧。” 唐元之前已经补充过了体力,现在自然不可能要小姑娘为数不多的存粮。 他摆了摆手:“谢谢,不用了。” “那我就自己吃了啊。”季兰兰好像饿极了,几口就把面包吃了下去,可能是太急,有很多面包渣子掉在了身上。 唐元伸出手指沾了一个,然后放到了嘴里。 直觉上,和之前吃过的那个腐败的面包渣是一样的,所以他之前在楼上见到的包装袋实际上是季兰兰扔的? “哦对了,你刚才问书包是吧……我一直带着这个书包呀,这是我同学的东西,但是我们走散了,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但是包就留在我这。” “同学?你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我是不小心进来的,然后我同学也很倒霉一起进来了……”季兰兰大大方方的看着唐元。“哎,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见到过她?” “活人我就见到过你。”唐元的回答相当标准了。 季兰兰盯着唐元的目光稍微躲闪了一下,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绝对有事情瞒着,或许她同学和她失散的事也不是那么简单。 季兰兰一直受到班级同学的欺负,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而她之所以流落到这里,也跟那帮欺负她的同学脱不了关系。 “你一直带着背包?”唐元记得之前从未见到过这个背包,不过或许是在他们上次见面后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拿到的也说不定。 “对啊,里面还有吃的东西呢,如果吃完了,我可能会考虑把背包扔掉,它太沉了,而且背着很热。” “你的摄像机呢?”唐元注意到她身上没有之前还回去的摄像机。 “摄像机?”她一愣,随后说:“那东西我早就扔了,太沉了,爬楼梯很耗费体力的。” 扔了?! 季兰兰应该很喜欢摄像吧,这应该是她唯一获取快乐的爱好,怎么就扔了? “很惊讶?这里面不见天日,食物又不多,为了节省体力,我肯定是要把稍微不重要的东西扔掉,比起外物,还是活下去最重要了。” 这个理由也成立,唐元觉得合理。 “真不知道为什么只在这里才能碰到你。”季兰兰叹了一口气。“如果能结伴而行的话就好了。” “我们应该身处两个不同的空间,只有这个房间才能让两个世界发生交叉。”唐元把上次季兰兰告诉他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诶,是吗?”季兰兰睁大眼睛。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唐元疑惑,为什么对方会像是刚刚听到的反应。 “我告诉你的?上一次吗?可能是待在这下面太久,我有点缺氧,脑子不灵活了。”季兰兰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准备继续走。“不过我还是不信邪,之前也没试过,所以这次我们试试看?” 唐元扬了扬眉,试试看? 要怎么做? 季兰兰伸出一只手:“握住我。” 唐元很感兴趣,他把手放了上去。这姑娘的力气很大,稍微一使劲,就把他拉了起来。 “你的手好凉啊。”她嘟哝着一句。“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吗?” “身体有点虚。”唐元心想,他本来就是死人,能不凉吗? “虚那就得多补补,不然……”季兰兰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下扫了扫。 唐元哭笑不得:“试试你说的办法吧。” “我们手拉手,出去看看,如果不行立刻回来。”季兰兰有些兴奋的走在前面。 前面的季兰兰推开门,然后迈了出去。 在她出去的一瞬间,唐元感觉手一空。 门外只有黑暗,季兰兰在瞬间消失。看来他们没办法突破这间屋子见面,想一起出去是不可能的。 几秒后,季兰兰重新回到了房间。首先是一只脚,一条腿,然后是半个身子,随着她进入房间,身体也逐渐显现出来。 “不行,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哇。”她一脸郁闷。 “你是怎么进来的,能告诉我吗?”唐元一进来就是在内部,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但季兰兰一定知道。 “我们学校有一个一直上锁的房间,我们出于好奇就想进来探险,结果就被困住了。” 这个无尽楼梯的入口在一所学校。 而十六七岁的学生好奇心又极其旺盛,越是不让干的事情,越是想尝试一番,结果栽了。 但唐元还是觉得有问题,他敏锐的感觉到季兰兰依然在说谎。 或者说她的话里只有一半是真的。 这么危险的地方,学校肯定是要严加防护的,先不说他们这帮孩子是如何打开这扇门的。就看这里是个连光线都会吸收,怪物神出鬼没的地方,再怎么有好奇心也不会傻乎乎的跑这么深吧。 毕竟对于感官正常的人来说,这地方如果不是被逼着,肯定不会主动下去的。 大男人进来都会恐惧,别说像季兰兰这样的少女了。 季兰兰在刻意的粉饰太平,或许她就是被那些欺负她的人逼下来的也说不定! 但为什么要隐瞒呢?她才是受害者,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隐瞒掉事实? “你确定不是被人逼着下来的?”唐元直接问了。 季兰兰神色骤然变了,笑容消失,表情严肃:“你在讽刺我吗?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讽刺?我没有讽刺你。”唐元越来越看不懂季兰兰的态度了。 季兰兰认真的观察着唐元的表情,发现他既没有露出鄙视也没有愤怒,心也慢慢放下来。这个人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我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或许他刚刚那句话只是巧合。 “对不起哈哈,我反应太大了,我在这里是一场意外,你不要多想。” 唐元看着季兰兰灿烂的脸,疑惑越来越深。 原本以为她是一个很乐观单纯的女孩,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简单。 之前她说的话,流露出来的神态,都证明唐元还没有接近这里的真相。 77有将归来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乌云也没有散去,弥漫在走廊中的彻骨阴寒和血气久久不能散去。 一时间,这里变成了屠宰活人的杀场。 全身散发着黑色怨气的季兰兰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些过去曾欺辱过她的人,一寸一寸的收紧,扭断他们的脖子。 曾经视她如怪物,避之如蛇蝎的人们现在心中充满了恐惧,面前这个面貌不清的人是真正的怪物,而不是他们平时口中用来嘲笑别人用的简单词汇! 季兰兰清理掉那些“主犯”之后,还剩下少部分“无辜”的人。 这些人没有去传播有关季兰兰的坏话,但在季兰兰受到欺负时,也选择了默不作声,不听不看不管,不关我事,其中大部分是这里的学校领导还有部分怕麻烦的学生。 如今充满怨气的季兰兰很难原谅这部分人,正因为这部分人的不作为才助长了另外那部分人。 她更怨恨之前不反抗的自己,懦弱,胆小,可悲。 她是怨灵,是鬼,是怪物,不会原谅任何人,无论是其他人还是自己。 她生前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变化作怨气回报给这些人。 杀。 唐元靠在窗户旁边,没有看那边的场景,他仰起头,慢条斯理的抽着烟,等待着季兰兰那边结束。 片刻后,他觉得差不多了,刚好抽完一根烟。他迈过地上的一具具尸体,站在季兰兰的面前。 此时她身上的黑色怨气已经几乎消散,正双眼茫然的站在那里。 唐元眯起眼睛,问:“爽吗?” 季兰兰依然迷茫:“开始爽,现在不知道。” 空虚。 “我不爽。”唐元说,然后指着无尽楼梯的门。“你为什么手那么快要把她扔下去?” “诶?” “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我现在还要下去找。” “对不起。” “说对不起也没用,把走廊清理一下,都扔下去。然后跟我下去找她。” “哦。” “听着,别以为你现在就算完事了。”唐元咬牙切齿的说,然后打开探照灯,回到无尽楼梯间。“我把你带上来,让你报仇,这些都还没管你要报酬呢,反倒你还坏了我一件大事。” 唐元扫了扫几乎变得透明的季兰兰,然后说:“还有你不要你的摄像机了吗?那东西我可不会用,硬要给我,我也觉得占地方,直接扔掉。” “不能扔!太过分了!!”季兰兰整个人不再茫然,情急之下叫出了声。 唐元没走多远,就找到了那个女生的尸体。 他从她的头上拆下了那条红色的发带。 身份窃取帽对非生命的物品也奏效,所以不能把它随便放在哪,否则待会唐元可能会以为一个桌子是个人。 【可以暂时放进“冰箱”,由于是虚拟背包,所以无法将身份窃取帽放在“具体”的什么东西上。】 唐元拿下红发带的一瞬间,旁边的季兰兰面目逐渐清晰起来,而地上的这个女孩的面貌开始模糊起来。 当身份窃取帽窃取了身份后,被窃取的原主就无法被任何人认出来,此效应一直到身份窃取帽窃取到下一个人的身份为止。 现在身份窃取帽已经窃取了欺负季兰兰的那个女孩的身份,季兰兰的身份自然就回来了。 这种窃取身份的能力,连ECHO眼都无法识别,更不要说系统了。 唐元很有信心,下一次一定可以让系统给他打出真实的评价。 季兰兰把走廊里的尸体都扔到了无尽楼梯中,最后关上了门。 “失踪了这么多人,有关部门一定会赶过来的,不过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季兰兰的戾气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了。 带着巨大怨气的厉鬼复仇之后,只能消散掉。 “你别忘了我刚才的话,你还欠我的。”唐元在旁边冷冷的说,然后举起摄像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会手抖,把它摔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季兰兰要消散还消散不了,硬生生的卡在这,看到唐元无赖的样子,都快要急哭了。 “好好想想,你除了复仇还有其他愿望吧?” “其他愿望……摄像……”季兰兰渐渐明白了唐元的意思。”我想当最优秀的摄影师,拍出最棒的片子,以后我还想当导演。” “但其实报完仇之后,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想忘记,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清除我对这些的执念。” “嗯,那就是摄像,你别忘了,这是你现在仅剩下的执念,不要因为复仇这种充满戾气的事,就忘了你最原本的愿望。”唐元盯着季兰兰的眼睛,他的右眼闪烁着蓝光。 同时季兰兰的双眼也亮起了蓝光。 【正在骇入——】 【正在给季兰兰编写新的执念数据,不可删除。】 “然后呢……” 唐元联系系统:“现在看看她合不合格,还能成为玩家吗?” 之前季兰兰的执念只有复仇,巨大的怨气令她有了成为玩家的潜质。但如果消除了这个怨气,就等于了结了她这个复仇的执念,一旦没了执念,她也就失去了成为玩家的资格。 所以才分出两条路,治愈和恶化,不可兼得。 要么痛痛快快的复仇,要么选择成为玩家。 系统那边认定的季兰兰的执念只有复仇,所以一旦这个执念消散,系统也没办法再更新新的执念,机会只有一次。 此时,无论季兰兰还有没有其他愿望,都不能再成为玩家了,因为登记在系统那边的季兰兰的执念数据只有复仇,无法改写。 但唐元并不想受到系统的摆布,凭什么系统给出两条路他就要走这两条路?这又不是真的写好的程序,只有两条分支? 既然他对于系统来说,算是BUG的存在,那么现在也一定有办法走出其他的结局。 所以只要重新加入新的执念数据就行了,即入侵系统的数据库,改掉季兰兰的执念数据。 [检测到季兰兰的资质,她可以成为玩家。] 唐元松了一口气,成功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季兰兰变成违禁玩家这个方法,但一来,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触发这个让其他人变成违禁玩家的功能,二来违禁玩家生活太艰辛,不但要提防处刑者,由于不能做任务,所以倒计时来源也是个问题。 也只有酒酿圆子那种怪物可以活下来。 季兰兰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亡者迷宫》安装完成,恭喜你成为我们的玩家,现在开始传入新手任务,请准备好。] “我要去什么新手任务?”季兰兰有点慌,抓住唐元。 “新手任务好好做,我在亡者都市等着你。”唐元看着季兰兰消失在眼前。 “好了,回去吧。”虽然这次没有破解100%的世界观,但唐元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兴趣。 [你达成了“恶化?治愈?”结局?正在重新计算——] [你达成了“隐藏”结局(新纪录),正在结算此次自由探索模式任务——] 78秦王,OUT 刘聪慧在山中奔跑着,寻找着王权贵和唐元的踪迹。 “喂!妹子!”王权贵用一只手撑着树干,一脸欣喜的看着刘聪慧。 刘聪慧心中涌上一阵激动,总算让她找到人了,不过唐元已经失踪很久了,她有点担心。 唐元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我们沿路找找吧,我担心汤圆。” “这山里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啊,万一他已经被抓了呢?” “就算是被抓,我也要救他,你不是之前也尝试救过那个西装男吗?小心点应该没事!”刘聪慧抬头看了看天色。 茂密的树叶之间,露出的一小块天空,已然开始渐渐泛出鱼肚白。黑夜仍然占据着主导地位,但很快就会被白日代替。 黎明即将到来,现在是最黑暗的时刻。 “咱们也没办法呀,屠夫行为无法预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你想回去喂屠夫吗?” “我只是觉得有他在,会好一些。” 王权贵摇着头:“俺觉着咱们还是快点找线索吧,早点把屠夫的骸骨找出来销毁,咱们就能早点回去。” 刘聪慧终于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了:“你怎么一口咬定找到骸骨就能通关?明明我们还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啊。” 王权贵一直在催促她,让她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唉,有时候太聪明也不好啊。”王权贵收起笑脸,严肃的摇着头。“反正俺看你也不能找到什么关键性线索了,你已经没什么用了。” 刘聪慧倍感不妙,对面的王权贵仿佛变了一个人,全身散发着令人惊心胆颤的黑气,而气场也变得格外的阴森肃杀。 “你……”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就是一定要逃跑! 王权贵带给她的压迫感甚至要比屠夫带给她的大! 这个人伪装的太厉害了!而刘聪慧也被蒙蔽了,甚至快要完全信任他了。 “你怎么和那个有学问的男人一样呢?老老实实的听俺的话就不会有事了。” 刘聪慧后退了一步,在心中默念着所有能用在这种情况的化学公式。 “有学问的男人,是那个已经死去的西装男?” “你做了什么?是你杀了他?” “俺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聪慧被噎了一下。 “反派死于话多,杀人必须要补刀,不知道吗?”王权贵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整个人如同来自深渊的鬼魅。他抬起手,手上出现了一个电锯。 拉了几下绳子,电锯疯狂的转动起来。 “哎,没办法了,本不想杀你们的。” “你哪来的电锯?” “这就是俺的武器,不是哪来的。” “哎,那个死老头子给俺找这么多麻烦事。” 刘聪慧的危机感升到了极致,转身拔腿就跑。 嗡嗡—— 身后的电锯声连绵不绝的传来,王权贵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符一样,一直紧紧的跟随着她。 刘聪慧知道自己跑不过对方的,但必须要跑,大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控制着双腿,拼命的逃跑着。 嗡—— 电锯忽然急促的响了一声。 刘聪慧感到背后有一股危险的气流冲击过来,本能的向左一闪,接着身体失去平衡的歪了一下。 右边的肩膀下面已然空荡荡了,断口处在一瞬间喷出了鲜血,但很快便变得粘稠干涸起来,颜色也慢慢的变黑了。 “艹!”王权贵咒骂了一声。“打空了。” 这样下去会玩完的, 完蛋了, 她不想死, 她还要回去高考, 她妈念叨了一辈子,期待了一辈子, 刘聪慧不想让母亲的希望落空,她要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出人头地,扬眉吐气,然后—— 噗! 电锯飞过来,这次带走了她的另一只胳膊,虽然死人的感官被抑制了,但这并不说明她就一点都不疼。 刘聪慧控制着身体继续跑,失去了胳膊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要活着回去,然后—— 变有钱! 这样母亲就不用发愁是买一块钱的鸡蛋还是两块钱的鸡蛋。 没错,这种时候,浮现在她脑海里的不是别的,而是母亲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杀价的样子。 有谁能来救救她, 求你了—— 冷却时间到,王权贵咧开嘴笑了,然后再一次投出电锯。这次的目标是女孩的脑袋,只要一下,一切都结束了。 “啊!”刘聪慧几乎能感到疯狂旋转的电锯呼啸而来的气流。 铛!电锯被什么东西挡开了。 “欺负一个女孩,你可真能耐啊~”一个带着戏虐的声音响起。 刘聪慧扭了扭头,嗯,没掉。她转过身来,看到了挡在前面的身影。 “唐元!!” 心中涌上一阵喜悦,一直紧张的弦也慢慢放松下来。 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王权贵提着沾血的电锯,阴森的看着唐元。 “哦?你是默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喜欢玩捆绑play的变态了?”唐元悠悠的说。 “怎么碰上你们俩个这样的怪胎,呸!”王权贵往地上吐了一口。 唐元的目光落到了王权贵手上的电锯。 【杀人狂电锯:最初只是用来砍树的中级道具,但不知何时起,杀人狂们便开始喜欢使用此工具。无论是清理障碍物,肢解肉块,或者用来碾碎饺子馅,都非常好用。】 【王权贵可以投掷出电锯,用来杀伤远处的猎物。电锯冲刺时速度巨幅增加但是转向能力大幅下降,若砍中猎物要害,可以使之瞬间毙命。冷却时间为3秒。】 “高速旋转的片状物,看来金领精英男果然就是你干掉的了。”唐元慢悠悠的说。“隐身屠夫其实先抓到的是你,精英男去救你,然后你反而把他干掉了。” “嗯,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那时候干掉他,除非他发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了吗?”王权贵死死的盯着唐元。“我劝你不要乱说。” “不不,我不但要说,我还要开着大喇叭,告诉山上山下的父老乡亲们,一天24小时循环播放……”唐元抠了抠鼻子,然后弹向了王权贵。 王权贵的表情仿佛放了很多天的鱼干,又臭又烂。 “喂,我们都是玩家,为什么他要害我们,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刘聪慧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隐瞒什么呢?比如那个会隐身的屠夫要击杀的目标只有王权贵一个人。” “再比如,王权贵根本不是玩家这件事……” “或者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是人渣就行了。” 唐元指着王权贵,耐心的教导着刘聪慧。 79大婚前传 唐元又做梦了,他再一次变成了机械小熊玩偶。 他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吉他,欢快的表演着。背后是邦尼兔子,奇卡鸡还有霍斯狐狸。 他能感觉到小熊发自内心的喜悦,但这种情感并不是他的,唐元只感觉到烦躁,他不想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个舞台上,供人欣赏。 唐元试着控制着胳膊和腿,但是却感觉到了来自小熊的抗力。 他不能被困在这个舞台上,必须要做一些什么!不然就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这是他的梦境,不允许任何东西撒野。 舞台下的人们惊讶的发现机械小熊的右眼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仿佛燃烧一道绚丽的蓝色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 【你已经脱离控制。】 同时,舞台下面的人们都不见了,房间内欢快的气氛也消失了,崭新的彩带和装饰变得破败,变成满地的彩纸。 美好而甜蜜的演出结束了,幻境终于被唐元戳破了。 唐元转身,看到身后的其他玩偶安静的在那里站着。 从外面进来光线告诉唐元,现在是白天。 “我在什么地方。” 在餐厅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穿着板板整整的儿童西装,打着领结,看着既乖巧又帅气。 【小男孩:和新闻中失踪的孩子比对,吻合五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人。】 “你在我的梦。”小男孩说。“你看到了一切,帮我报仇,凶手是那个家伙。” 【检测到了怨气,小男孩身上正在聚集大量的怨气。】 “没有,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唐元走向小男孩。“有什么话快点说清楚,我可是很忙的,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猜谜活动。” “你……”小男孩疑惑的歪了歪头。“你不是小熊,你是谁?” “哦,我明白了,你是代替小熊的人,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要继续……” 小男孩自问自答。 “我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小男孩的衣服开始燃烧起来,他的头发掉光了,皮肤被烧毁,眼珠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唐元似乎可以看到一个金色的机械熊幻影在男孩的身后显现,那个幻影机械熊全身的皮套几乎被烧毁,破破烂烂的,看着倒有些骇人。 【获得情报:五个孩子的怨灵似乎永远被困在了机械玩偶中,不得解脱。而你此时扮演的角色正是玩偶】 [你发现了目标:帮孩子们报仇,销毁罪魁祸首。] 【男孩身上的怨气正在急剧增加,请尽快逃离!】 唐元的眼前闪烁着红色的警告,但是他没有理会,而是走向了小男孩。 他操控的小熊抱住了孩子燃烧的身体。 既然这孩子是和他一伙的,那为什么要跑?如果任务目标就是帮助这些失踪的孩子,那见到他们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跑? 唐元如今明白了,ECHO眼只是客观的弹出一些信息,而分析出来的推论也取决于唐元之前发现了多少信息。ECHO最大的作用其实并不是提示正确的信息,而是收集和提醒! 只要唐元接触过的事物,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信息,都会被ECHO眼收集起来,并初步对信息进行归纳和整理。 整理后的情报更有助于唐元破解剩下的谜题。 而ECHO眼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解的方法,但并不意味着这种方法就是最优的。 这是ECHO眼最基础的能力,也许升级后才能获得更多的功能。 唐元彻底明白这点之后,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去安抚男孩的怨灵。 “我是你的小熊,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唐元看着男孩的眼睛。 燃烧的男孩抬起头,看着玩具熊的眼中闪烁着蓝色的火焰,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接着连人带着火焰一起消失,周围的场景也开始慢慢变淡,就像是褪色的帷幕。 “你们必须彻底融入这里,才能找到它!” …… 唐元醒了,依旧像上一次那样躺在舞台上,齐织倒在他的旁边。 不过这次,还没等唐元叫她,齐织就自己醒来了。 “怎么又晕了?”齐织看着周围环境。“怎么又在舞台上,你把我搬过来的?” “没事我搬你干啥?”唐元笑了。“我也搬不动你啊。” 齐织长得确实比一般女人高大一些,甚至比唐元还要高一些。 “我哥还有汪天逸哪去了?” “他们应该还在餐厅。”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过来了?” 唐元摇了摇头:“听我说,你这次梦到什么了?” “呃……和上次差不多,我变成了一个机械玩具兔子,站在舞台上跳舞。” “除了跳舞呢?还有没有点特殊的?” 齐织绞尽脑汁想着,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了,一直在跳舞。” 看来只有唐元一个人脱离了梦境的控制,来到了那个白天的披萨店,和男孩对话。而齐织则一直沉迷在梦境中,一点都不知道。 唐元记得自己是靠着ECHO眼突然爆发出来的能量摆脱的,如果没来这一下,他可能也会一直在跳舞吧。 “你们必须彻底融入这里,才能找到它!”唐元还记得小男孩最后的忠告。 如果当时他选择逃跑,可能就无法得到小男孩这句提示了吧。 这个“它”很含糊,可以指内脏器官,可以指凶手,也可以指一切的真相。但在找到“它”之前,必须先“彻底融入”这里。 唐元把到目前为止的线索在脑子里快速整合着。 他在梦境中扮演了小熊,齐织扮演了兔子,而每一次梦境结束他们都会回到舞台。在舞台上则少了小熊和兔子的玩偶。 那么是不是说,唐元和齐织就是“小熊”和“兔子”?他们已经融入了这个任务世界中,所以要彻底融入就要想办法把齐修和汪天逸也拉进来。 正好还有个奇卡鸡和霍斯狐狸可以让他们扮演。 说干就干! “跟我来!”唐元迅速行动起来,冲向了餐厅的方向。 “喂,你要做什么?”齐织不解。“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躁?” “我要做个实验。” 80婚前热身运动 汪天逸站到椅子上,然后伸手抓住了通风口的边缘,双臂一使劲,就爬了上去。 唐元抬着头:“上面感觉怎么样?” “其实挺宽敞的!”汪天逸回答。 汪天逸手脚并用,在通风口中爬行着,他的身体下面是带着小孔的金属板,通过这些小孔他可以看到在下面等待着的唐元等人。 不过这里面的光线更暗了,本来这个披萨店就已经很暗了,进入了通风口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借着身下的小孔透出的一丝丝光线来判断自己的情况。 “汪天逸,能听到我说话吧,现在按照我的指示来移动。”他听到唐元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声音有些小,他必须全神贯注的竖起耳朵才行。 唐元站在通风口管道的下方,抬头看着,右眼不断的闪烁着蓝光,使他整个人看着有些妖异。 游乐区和音乐房的电门目前无法打开,他们没有办法通过这两扇门。但是如果走通风管道,说不定就能过到那边去先看看情况。 不过唐元目前还不能确定管道内的情况,如果他们几个都进去的话,一旦遇到情况,管道狭窄,连转回头逃出来都很麻烦。 让汪天逸去打头阵是个不错的选择。 经过前两夜的经验,唐元发现时间流速和感觉到的不太一样,比如他只感觉到做了几件事,天就亮了,所以用他们的感觉来判断时间是不靠谱的。 但不一样不代表没有规律可寻,ECHO眼已经记录下了真正的时间与感觉上的时间之间的比例,并且目前可以准确的推断出真正的时间了。 【5:45AM。】 唐元不确定汪天逸的能力放到这个时间流速异常的披萨店里会不会按照正常的时间来计算。 他能力中的“十五分钟”是指他本身感觉到的十五分钟,还是这个披萨店内流逝的正常的“十五分钟”?但为了保险起见,唐元只按照感觉上的时间流速来判断了。 店内的时间流速远远要比感觉上的时间流速要快,所以使用店内的时间流速来判断汪天逸能使用“不死轮回”的次数是很危险的,万一这个天赋的使用次数是按照汪天逸自己感受到的时间来计算的,那他在店内度过一个小时根本不能死上二十八次,实际上只能死七次。 当然,唐元只是习惯性的想的很远。 如果这个任务的难度能让汪天逸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死上七次以上,那他们也不用找什么内脏了,直接想办法回去算了。 而且每当夜晚结束时,他们作为“玩偶”就会被强制归位到舞台上。汪天逸也能借助这一点来脱离通风管道。 所以在唐元看来,虽然表面上汪天逸一个人去爬通风管道很冒险,但实际上他非常安全。 “我现在指引你从通风管道前往保安室,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到达,但至少你可以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唐元声音带着一阵冷意,仿佛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机器,只能下发指令。 齐织突然感觉唐元变得有些陌生,虽然她本来就和这个男人不太熟悉,但唐元之前给她的印象就是温和与充满善意的,而现在她完全感受不到唐元身上的任何情感波动。 “你看着我干啥?”唐元感觉到齐织的目光,笑着说。 回来了,之前认识的那个温和的唐元回来了,那么之前使她的错觉? 齐织松了一口气。“没什么。” “你继续往前爬,不要拐弯,那边是厨房。” “好了,你现在进入音乐房了,拐一下,如果没有其他岔路就一直顺着走。” “我们到奖品室了,很快你就要碰到电门了。” 唐元的声音一直响起,让在上面两眼摸黑的汪天逸安心不少。 他一直往前爬,通过小孔,看到下面正是那扇电门。 电门阻拦了唐元三人,但是管道这边却是畅通的,他可以继续爬。 “现在我们到位置了,接下来就靠你了,一直往里面爬,如果顺利的话,一定可以到达里面的房间。” “行了,接下来看我的吧,你们放心。”汪天逸说。“兄弟我还是靠谱的。” 汪天逸从电门的上面爬了过去,下面的路十分畅通,果然如唐元说的那样。 最后他发现前面开始有了光亮,顺着这片光爬出去—— 【恭喜,是个男孩。】 电门另一边的唐元抬头看着通风口,右眼突然弹出这句话来。 “他到了。” 接着那种熟悉的昏昏欲睡的感觉又出现了。 钟声准时响起,在恍惚中敲了六下。 【6:00AM】 …… 唐元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的皮套,沉重的身躯。 果然又变成了小熊玩偶。 【由于你们四人彻底融入了玩偶的身份,你们开启了这些机械玩偶的记忆幻境。】 原来是幻境,不过也和梦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只能在夜晚的时间行动,所以到了白天就只能在原地站着做梦了。 不过那个小男孩没有骗他,大家全都融合进了角色,果然能发现特别的线索。 [你发现了隐藏任务:送蛋糕。] [请把蛋糕送到音乐房的长桌上,这是今晚派对的最后一道菜。注意:完不成此任务就无法离开这里。] 唐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块生日蛋糕。 【你获得了情报:程序。 机械玩偶是由程序控制的,因此白天玩偶们只能按照程序来行动,绝对无法做出超出程序规定之外的事情。 备注:如果程序有漏洞的话,说不定可以利用。】 送蛋糕啊,简单。 唐元目前在的位置是厨房,他离开了厨房,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只有两个人, 穿着保安服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 此时,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正拉着小男孩的手,往餐厅的方向走。 现在时间很晚了, 大家都在音乐房开派对,他们去餐厅做什么。 唐元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那孩子失踪案的当天晚上。 凶手难道是保安? 必须追上去看看, 但是,唐元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僵硬,有种力量在阻止他跟上去。 【你的程序规定你去送蛋糕,凭借意志是无法反抗的。】 81皇帝大婚 唐元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一双好看到极致的血红色杏眼。 在她的双眼中,仿佛能看到无数盛开的曼珠沙华。 发丝垂下,在唐元的脸上扫来扫去。 见到唐元醒过来,她不满的皱了皱眉。 唐元这才发现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手脚还是身体,都被她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这女的……唐元一愣,往下看了看。 她仔细的观察着唐元的前胸,俯身低头。 “没有?” “没有什么?” “新手本里有超出掌控的人吸收了大量新手玩家身上的‘倒计时’,和这个任务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唐元回忆了一下。 汪天逸的女儿当初为了让已经成为半个死者的汪天逸继续待在那里,确实是把之前玩家身上带的“倒计时”都掠夺走了。 唐元并不知道这个“倒计时”是什么,但既然它能出现在任务结算中,就说明还是很重要的。 “你是什么人?” “算你捡了一条命。”她没有回答唐元的问题,可能在她的眼中,唐元只是个初来的新手,没有必要多废话。 她从唐元身上站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姐,你把我扒成这样就这么完了?”唐元坐起来,抬头看着她,右眼闪过一道蓝光。 【木瞳:女,25岁,死者等级4级,A级玩家; 备注:等级比你高,乖乖听话吧。】 “算是搜查你的补偿,提醒一下,你快没时间了。”木瞳整理了一下衣服,红色的眸子扫过唐元的胸膛。 “时间?” “看看你胸前。” 唐元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膛上纹着一个圆形的图案。 乍看是一圈蔷薇花环环着一个骷髅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快表盘。 “表盘上的指针每走一格,骷髅就会显现出来一格,当骷髅头彻底显现出来时,你真正的死期就到了。” “变态,你好自为之。” 明明是你把我扒个精光,还叫我变态?唐元有些疑惑。 木瞳说完话,就转身快速的走了,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唐元思索着她的话,低头观察着表盘,骷髅头已经相当完整,就差一小格就完全显示出来了。 【命运之钟:当指针归于零点(骷髅头最完整)时,便是你真正的死期到来之时。而“倒计时”可以让指针倒退,倒计时越多的玩家,离死期也就越远。】 【倒计时:即你的“死亡倒计时”,你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消耗时间,这个时间就是“死亡倒计时”。如果是活人,这个时间也可以理解为“寿命”。】 通过右眼的能力,唐元对此大概明白了,不过,倒计时耗尽会发生什么呢? 他已经是死人了,难道会直接消失吗? “时间还真的就是生命啊。” 不过,就算没在这个游戏,正常生活着的普通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唐元换位思考了一下,人从出生开始,其实“死亡倒计时”就开始不断扣除,直到你死的那一天扣完。 而普通人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何时,因此面对一天一天的生活,总觉得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但实际上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一个很健康的烟鬼,为了多活几年开始戒烟,却在第二天出门被车撞死了呢。 又或者是那个希望多活几年的程序员,加班后去健身,结果猝死了。 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明天突然就死了。 凡人对未来一无所知,因此才大把的浪费时间。 如果不把死期明确的标出来,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紧迫的。 所以,结论是,到死前,唐元都不准备戒烟了。 他坐在草地上,光着上半身,身上没烟,不知道这是哪。并且,他知道自己剩余的生命只有20分钟,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一半了吧。 [警告:您的“倒计时”还剩下十五分钟,请立即前往游戏任务世界赚取“倒计时”,时间耗尽后,会出现严重后果。] [警告:您有属性值过低,请立刻查看。] 唐元想要查看自己的资料,顿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玩家:唐元 昵称:汤圆 等级:死者LV.0 天赋:ECHO眼一级(可以初步查看人与物的基本信息。) 死亡倒计时:15分钟 体力:10/100(请立刻补充食物,体力到零后,会开始扣除双倍的“倒计时”,注意:体力值在进入游戏副本后会正常掉落,在游戏副本中掉落到零后,代替扣除的倒计时会累积,并在离开副本后一起扣除。) san值:100/100(san值越低,会越受到灵异事件侵扰。)] “我都是死人了,还用得着吃东西吗?” [灵魂无法长时间存在,你们要逗留在这里必须借助身体。而身体的机能都是按照活人的标准来的,因此也需要去补充能量。你们现在的身体是系统发放的义体,不算真正的复活,只有找齐所有的“内脏”,才能真正复活。] [请尽快吃饭。] 唐元也没办法了,他站起来,准备去四周捡捡能吃的东西。 啪! 从他身上掉下来一小块肉呼呼的东西。 唐元捡起来,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这不是之前杀死的那个像章鱼的肉块么,怎么又活了? 肉块在他的手上挣扎着,然后噗的喷出来一大团绿色的东西,刚好射在唐元的脸上,还有一些进入了他的嘴里。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咸…… [体力+5] 唐元盯着肉块的眼神顿时放光了,是不是吃了它就能缓解现在的情况? 82外国来使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唐元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全都喝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让他来理顺一下。 李华就是故意让检测正常的劳伦斯留在疯人院的,为此还不惜伪造了假的病历。唐元以为李华是因为喜欢劳伦斯,所以才加长了劳伦斯住院的时间,在病院里,一切“非正常”的行为才显得“正常”,在这里杜绝了外面的社会,让李华难得的感受到了灵魂的自由。 不过这并不是李华把劳伦斯扣下的主要理由,仅仅是顺便达成的目的。 他的真正理由是,劳伦斯通过了心理测验,则证明他还是正常的人类,而不是伊斯族。 也就是说,李华的身份不仅仅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生,他还跟伟大种族伊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劳伦斯的父亲曾提到过,有一些人类崇拜伊斯族,甚至会成立组织帮助伊斯族。 那么李华的另一层身份就是帮助伊斯族的人类? [恭喜你破解了50%的世界观。] 系统的提示证明了唐元的思考方向是没错的。 李华想让伊斯族和劳伦斯的精神交换,也的确交换成功了,但中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差错,本应该交换好几年的时间,结果只交换了16天。这是一个异常现象,所以劳伦斯才被收容进了阿卡姆疯人院,直接由李华进行监控。 因为交换失败,伊斯族那边打算再次进行交换,所以李华才要每隔一段时间让劳伦斯做测试,试探伊斯族有没有再次交换过来。 如果劳伦斯没有通过测试,并且各方面都表现出精神被替换的样子,他才能出院。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点疑问了。 “你说的‘我们的计划’是指?”唐元很敏锐的注意到李华口中的个别词汇。 李华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唐元:“如果你不是和劳伦斯长的一模一样,连脸上的斑的位置都一样,我都要怀疑你是哪个人假扮的。” “你之前都下诊断说我是副人格了,我自然和主人格不太一样,而且那家伙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唐元一副“哈哈哈”的样子,满嘴说着谎。 “虽然我们是不同的人格,但我也是他。” “伊斯族你知道吧,你家以前本来就遭遇过一系列神奇的事情。你祖父曾被伊斯族交换过精神。”李华快速的说着。“我感觉你应该已经出现很久了,只不过一直隐藏起来,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唐元没吭声,算是默认。 “可能你们家族有着特别的体质,这次伊斯族又一次看上了你,所以决定和你交换精神。不过直到这件事发生之前,你一直都以为你祖父只是个满口谎言的精神病,伊斯族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不过当你的精神被换走之后,我就让你住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只要代替你的伊斯族能顺利学会基本生活技能和交流,就打算把你放出去。但没想到你却在中途醒过来了。” 唐元回忆了一下劳伦斯的日记还有老人的说话,一切都对上了。 “醒来后,你就叫上了我,并坦言你相信了伊斯族的事情,并表示对祖父感到抱歉。” 就算是多么离奇的事,只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立刻能崩碎这个人的三观,崩碎完开始重铸。 劳伦斯亲身经历后,就立刻改变了看法。 “然后你对伊斯族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且想再次和他们交换精神,但是等了很久,伊斯族并没有对你这边再次进行交换。” “哦?我为什么对伊斯族感兴趣,有跟你提过吗?” 李华的脸上突然露出讥笑:“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你那时候很想得到伊斯族交换精神的技术,这样就可以尝试永生不死,精神不灭了。” 唐元像一个懂事听讲的好学生,见老师说的口干,主动递上了咖啡。 此时的李华已经很放松了,这次没有拒绝,喝了一口。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我只想见到你的主人格。” 因为对面这个人虽然也是劳伦斯,但并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劳伦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该结束了,他没有带人把他抓回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如果真正的劳伦斯回来,会主动回去找他的。 “那么,我等你回去。” 李华想起身离开,但是却被一双手狠狠地压了下去,他有些气恼,抬起头,却发现了刘聪慧的脸。 “你怎么在这?”李华瞪大眼睛,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刘聪慧,这孩子一直表现的都很老实,怎么想都不像是那种会跟踪的人。 “老师,得麻烦你再坐一会儿了。” “你怎么会过来?” “这里没有你的事。” 李华估计刘聪慧就算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也听不懂,他对这个女孩本就没有太强的防备心。 “快点回去!” 刘聪慧和唐元对视了一下,在得到后者的许肯后,开始询问。 “老师啊,刚才我听到你好像假造了劳伦斯的病历是吧。” “孩子,你听我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劳伦斯和我是认识的,里面有一些理由,但是我不能跟你说。” 刘聪慧摇了摇头:“帮劳伦斯假造也就罢了,但据我所知,你可是假造了三层所有出院病人的检测报告啊。” 李华的身体僵了。 唐元扬起眉,饶有兴趣的发问:“你假造了更多病人的报告?” “我看到了那些出院病人的康复检测,看着都像是抄的统一答案啊。”刘聪慧有添了一把火。 “诶,如果按照之前你的说法,难道这些病人并不能得到合格的检测结果,但你又需要他们离开疯人院,所以才假造了?” 唐元摸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华:“你把三层的病人都当成给伊斯族交换精神的储备身体了。” 李华颓然的靠在椅子上,他没有什么话要反驳,劳伦斯后来也知道这件事,没什么,但是刘聪慧却也知道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精神病做出什么行为都不过分,为了让伟大种族们过来的行动更加自由,所以选择了精神病人。这样一来,他们根本用不着努力掩饰身份,因为他们是疯子,做出什么都合理。等到这些伟大种族们办完事,就可以再回到疯人院,疯子的病又复发了,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这些精神病人本就有病,被替换到三亿年前,只要好好的看管,甚至武力镇压恐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们回去梦到这些事情,也没人会相信他们的话,很方便。” “所以阿卡姆疯人院只是个幌子?我现在对交换精神感到了强烈的兴趣,带我去。” 李华摇了摇头:“不行,除了精神病,其他非组织的人是不能进入的,更不要说你了,你如果和伊斯族交换成功了,还有可能进去看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华突然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意识消失前,只看到了唐元越来越深的笑意。 MD,是那杯咖啡。 “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的饮料吗?” 84特种兵的想法 那个模糊的剪影中了一刀,缓慢的在地上爬行着,然后被屠夫扛在了肩上带走了。 接着,屠夫把那个人放在了一个地方,好像是绑在柱子上还是椅子上了? 是谁被抓住了? 王富贵还是金领精英? 无论是谁,都不是唐元愿意看到的。同队的玩家越多,屠夫的注意力就会被更多的分散,当玩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屠夫就会只专注找到唐元一个人了。 这样不利于唐元找到剩下的线索。 不过那个人虽然被抓住了,但并没有马上被淘汰掉。 作为死者,因为已经死了,所以就算被刺穿要害也没什么关系,顶多被扣掉一些倒计时。不过根据唐元上一场的经验,虽然死者被偶尔刺穿要害没事,但如果把头颅连续破坏到极致, 那么即使是死者也没办法再留存了,灵魂只能烟消云散掉。 玩家们现在之所以会“活着”,完全是因为游戏系统赋予他们的“义体”。“义体”在游戏中彻底崩溃,玩家也就真的死了。 不过屠夫并没有立刻干掉那个人,而是站在旁边守着,也许他是有什么限制,也许是其他原因,但可以确定的是—— 那个被抓住的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反而拖住了屠夫。 干得漂亮,我的朋友。 唐元鼓掌。 “我们怎么办?”刘聪慧迟疑的看着那边红色的剪影,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救他。 “啊,可恶,同伴居然为了争取机会,做出了这样的牺牲!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好意的!”唐元握着拳头。 “你戏太多了。”刘聪慧一脸冷漠。 唐元正色:“他离我们太远了,与其过去救他,不如趁此机会多找几个录音,只要能破解这个任务,大家都能通关。” “所以现在去救他,性价比不高。” 兄弟你多坚持一下!护住脑袋,护住脑袋! “啥?”刘聪慧有点懵,习惯的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这种事还能用性价比来衡量? “现在只找到一个录音,对我们太不利了,如果我们现在过去,不但浪费时间,还容易被屠夫一锅端,不如再找到几个线索,看看有这个屠夫有什么弱点,再去救他比较靠谱。” 哦,她听明白了,这还差不多,她完全同意唐元的看法。 在那个人拖住屠夫的时间里,剩下三个人最好快点找出这里的秘密,才能有最大把握救出那个人。 他们在废墟中穿行,很快就找到第二个收音机,唐元轻车熟路的调台。 “九月十一, 今天下雨了,树林里可以躲雨,但全身仍然湿透了,我有风湿病,一下雨关节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噬着一样。 馒头被浸湿了,但仍然能吃。好运的是,由于暴雨,有鸟窝从树上栽了下来,让我捡到了几枚鸟蛋,这下明后天的口粮就有保障了。 关节疼的厉害,这里又没有止疼药,那些蘑菇也许可以让我减缓痛苦,但……还是算了。 我想回家。” 语音被顺利播放了出来,虽然唐元此刻同样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与被盯上的感觉,但那个屠夫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追过来,可能是要守着那个被抓住的人吧。 【获得情报:语音日记part2。】 [你已破解世界观20%。] 哦?按照这个进度,只要再找齐八个录音就能破解100%的世界观了? 唐元其实还是保持怀疑的。 两个语音日记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内容,大概讲的就是一个流落到这个岛上的人如何与大自然搏斗,如何填饱肚子生存的事情。 感觉和屠夫还有这满山的废墟没什么关系,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啥。 不过两篇语音日记都提到了蘑菇,这引起了唐元的兴趣。 他脱下外面的衬衫,把两个袖子打了个结,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包袱,接着采集了一些迷幻蘑菇,放到了衣服里。 心中突然满足,这是新食材啊,ECHO眼说是迷幻蘑菇,不知道吃下去有什么效果。 唐元同时也观察了屠夫那边的情况,那个被抓的人依然被绑在椅子上,并没有受到毁灭性的伤害。当然屠夫在老老实实在他的旁边“守护”着。 好的,兄弟,干的漂亮,又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他的右眼闪着蓝色的光,开启ECHO眼,周围的情况都被分析的一清二楚,唐元很快就找到第三个收音机。 一切都十分顺利。 唐元都有些不敢相信。 快速的调台之后,第三段语音日记被播放出来。 “九月十三, 馒头已经都吃光了,我尽量省着点吃,但吃光这天终于到来了。好在山上潮湿,早上可以收集一些露水,不至于让我脱水而死。 真希望可以好运再次捡到鸟蛋。 我真是没用啊,稍微运动下就会气喘呼呼,眼睛也开始花,呼吸困难。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我一定要回去。我要揭发他,是他把我扔到这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得逞。 光凭这点就值得我活下去,我会活下去的,我会离开这里,不会错的,我会离开的。” 【获得情报:语音日记part3。】 [你已破解世界观30%。] 从这段语音中,唐元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留下语音的人是被某个人扔在这里的,这从一起单纯的流落荒野转变成了一起并不单纯的事件,往严重了说,也许就是谋杀。 把他扔到这里的人,希望这个人去死。 而这段话还暴露出一个关键的信息,他的身体不好,否则怎么会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把这个人扔在这的那个人也一定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把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扔到荒郊野外, 期盼他死在这座岛上。 而这个人肯定也已经死了,尸体也许还能找到。 他咽不下这口气,无法转生,反而产生了怨,变成了夜间穿行在废墟中的恶灵!不过还不能确定屠夫就是这个人,唐元目前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那个屠夫不杀掉他?”刘聪慧在唐元破解情报时,一直关注着那边。“屠夫会攻击我们,那和我们一定是敌对的,那为什么抓到人后不直接杀掉,而是等在原地?” 这不符合逻辑,等在原地没有任何收益。 守住一个人后就没办法去追剩下的人,而且还在浪费时间。 “任何行为的出发点都是有动机的。” 唐元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屠夫的目的也许并不是杀掉我们,看待任何事,你要从根本上思考。” 85狐妖杀人 唐元停止了,然后扭头看着包租公。 “有没有剃刀?” 余轻心中升起不妙:“你想干什么?” “哎,你们过来闹事,我得收点利息啊。”唐元从包租公那里接过剃刀。“我看你这头发梳的不错,有没有兴趣换个发型呀?” “等等!?”余轻对于自己挨打其实倒不是那么在意,毕竟这次是他看走眼,也许人家只是个新手副本失手了的潜在大佬呢?但对方居然要剃掉他的头发,这可是他引以为豪的发型。 毕竟身为死人,身体永远不会再生长,包括头发。 系统虽然可以修复破损的身体,但是头发等毛发并不被包含在“破损”的范围内。 简言之,剃了这次头,他可能以后都要戴假发了。 众人看到这个发展,彻底松了一口气,那几个C级玩家彻底被打怂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E级玩家狂揍C级玩家的场面,这可为他们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就算他们低级玩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当然,爽归爽,他们也看出来唐元的实力其实远超E级,可能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评价是E,但迟早有一天会进阶成更高级的玩家,甚至连A级都有可能。 可惜了,那时候可能就吃不到唐元制作的食物了,有点遗憾。 希望当他升级成高高在上的高级玩家之后,不要忘了他们这些老顾客们。 唐元这边按着余轻的头,然后用剃刀小心翼翼的剃着头发,瞬间那头油光锃亮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部掉落在地上。 余轻的情绪异常低落,失去了头发的他跟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站起来。”唐元把余轻拉起来,帮他抖了抖身上的碎发,然后轻声说:“回去告诉你家的大佬,没事别来惹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剪个头发这么简单了。” 然后唐元很贴心的捡起已经碎裂的眼镜,给他戴上,扶正。 “好了,回去吧,这样哭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唐元的语气很温和。 余轻抬起头,从唐元的瞳孔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面对唐元友好又温和的笑容,余轻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好奇怪,明明身为死人,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如此明显的恐惧了。 “光头的你也很帅,霸道的来砸摊子,现在也请你霸道的回去吧。”唐元做出了“请”的姿势。 “哦,最后说一下,不要想着为难我们,否则来一个我揍一个。” C区玩家狼狈的退场,周围的低级玩家发出欢呼声。 “你太厉害了!” “真给我们长脸啊。” “兄弟,不管你以后做成啥,就算是屎,我也来光顾……” “你这句话我录下来了,到时候看你吃屎。” …… 唐元回到摊子前,招呼没买到卤子的玩家都过来排队。 比起之前,大家对唐元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恭敬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带着骄傲。 这可是我们朝月公园出来的人才! 唐元留了一些迷幻蘑菇在手里,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做成了卤子卖了出去。收摊的时候一清算,就这么一会儿居然赚了五天的倒计时! 五天看着不多,对于活人来说也就是一个工作周期,但对于他们这些玩家来说,就算是一秒钟也是珍贵的。 换算过来就是120个小时,而120个小时,足够干很多事。 “哈哈,兄弟你办事还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元连头的没抬:“戏看够了吗?” “真是一出精彩的武打戏啊,让我回想起第一次被你压在身下……” “嘘——话不能乱讲。”唐元抬起头,看着从角落里走过来的人。 卡尺头,黑色衬衫,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汪天逸向唐元伸出拳头。 唐元停顿了一下,也伸出拳头,碰在了汪天逸的拳头上。 “看样子,你混的不错?” “还好,还好,勉强温饱罢了。”汪天逸浮夸的摇着头,但眼神明显要比唐元在医院见到他时更加自信。 “啧?勉强温饱?我这才是勉强温饱好不?”唐元刷着锅,待会还要还给包租公,必须要刷的干干净净的。 “你可真让我好找啊。”汪天逸回头招了招手,接着那边一直不起眼的站在街边看热闹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兄弟呀,你这混的不行啊,当初我借了你的光,都混到了B区,你怎么在这啊?”汪天逸倒是没说谎话,从新手任务的循环中出来后,他确实被直接投放在了B区,稳定下来之后他便四处寻找唐元的下落,甚至还打听到了A区和更高级别的S区,但是一无所获。 万万没想到啊,这货居然在D区这边的低级玩家混合区。 “你后面这两位是?”唐元没理会汪天逸的废话。 “他们是我在B区认识的朋友,我们打算组成长期队伍执行任务。” 唐元看着这两位。 男人剃着平头,留着络腮胡子,鼻梁很挺,眼神深邃锐利,仿佛一只雄鹰。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左耳上带着个黑色的耳钉。表情看着有些严肃,不太爱说话的那种类型。 【齐修:男,28岁,死者等级3级,B级玩家; 备注:生前钟爱射击,为某射击俱乐部的长期会员,对枪械十分了解。】 女人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所有头发都很利落的梳到了脑后,皮肤很白,仿佛闪着莹光,目如辰星,眉间带着英气。和男人相反,女人的右耳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她带着微笑,看着十分亲切,从性格上来说,貌似和男人完全相反。 【齐织:女,28岁,死者等级3级,B级玩家; 备注:生前为某livehouse著名DJ,乐感十足。】 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尤其是挺拔的鼻子。 看样子应该是兄妹或者姐弟。 在唐元打量这两位时,这一男一女也在打量着唐元。 不过一手拿着烹饪锅,一手拿着刷锅海绵,腰上还系着围裙的唐元确实没有那么出众,和这两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好。”唐元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嘿,你好。”齐织很客套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汪天逸:“他就是你推荐的最后一个人?” “靠谱吗?”齐修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低沉。 “靠谱,绝对靠谱!”汪天逸一把搂住唐元。“有了他在,顶你们好多人!” 唐元把锅放下,在汪天逸的衬衫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在下汤圆,有何贵干?” 齐织忽然惊讶的看着唐元,微微开启红唇。 “你在下汤圆?” 86神棍 汤圆的窝。 【酒酿圆子的玩家数据已上传成功,ECHO眼升级中——】 【ECHO眼已升级到LV.3,可进行简单的骇入操作。】 集装箱内,三个人就像是刚救上来的溺水之人一般,全身瘫软,嘴巴张的老大,好像在拼命的吸着新鲜空气一样。 唐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刀,看来进入迷宫的并不是真正的身体,而是意识。 “任务失败,撤退。”代号为A23187的处刑者转身就要走。 “拦住他!”唐元吼道。 酒酿圆子立刻反应过来,伸出触手卷住了他。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酒酿圆子:“放开。” “妈的,惹了祸就想走?”唐元单手扯松了领口,卷起袖子冲了过去。 唐元和他对视着,右眼的蓝光噼里啪啦闪着。 【已获得权限,是否进行骇入?】 “当然。” 【正在扫描目标的安全系统——】 【检查到对方有四个端口,正在尝试攻击其中一个端口!】 黑衣男人的眼中出现了些许惊慌:“住手!你怎么办到的?” “玩家是不可能有权限入侵我们的!” “有没有权限,试试不就行了?” 【攻击失败,对方已经启动代理,建议使用Shell对其代理服务器进行垃圾消息填充,使之过载失效?】 “确认。” 【对方代理服务器失效,再次尝试攻击!】 【成功获取对方密钥,骇入成功!】 一瞬间,场景变化,唐元和酒酿圆子再次来到了白茫茫的迷宫世界,不过这次却不是他们的,而是那个处刑者的! 防守者和入侵者的身份瞬间倒转! 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炮台,开始对准唐元发射着能量炮。 酒酿圆子伸出触手,缠绕在那个炮台上,顿时炮台被销毁。 “我们有了反击的能力?”酒酿圆子抬头看着唐元,后者对她点了点头。 酒酿圆子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她走在前面,凡是遇到的炮台全部捏爆,如同杀入羊群的饿狼,势如破竹。 【正在从文件中查找此地地形——】 唐元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迷宫地图,图上的红点代表设置炮台的地方,两个蓝点代表他们,迷宫中央有个很大的红点,这应该就是黑衣男人的数据中心。 【直行,右拐。】 他们很轻松的走着,无论是弯弯绕绕的道路还是白色炮台都无法阻挡他们。 酒酿圆子自从来到亡者都市之后,就觉得十分憋屈,不但吃不了人,还处处受制,现在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搞破坏,她感到很爽快。 她下意识看了看后面的唐元,之前她好像把什么东西传送给了那个正方体,之后她就能破坏迷宫里的东西了,应该跟这个男人有关系吧。 越往中心去,炮台的数量就越多。 之前的炮台,每台每次只能发射一枚子弹。 现在,每台都可以在一瞬发射出伞状的喷射式弹幕。 酒酿圆子灵活的躲避着弹幕,用触手一个一个的捏爆它们。 看着前面酒酿圆子欢快战斗的样子,唐元终于觉得这家伙除了给自己找麻烦和当调料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以后都可以“关门,放萝莉”了吗? 很快他们就突进到了迷宫中央,黑衣男人正严阵以待的等着他们,他的身后也有一个正方体,是像红宝石一样的红色,散发着火焰般的光芒。 “你的权限到底是如何获得的?”男人问。 “不知道。”唐元懒得回答:“干掉他。” 男人抬起手,手上出现了那柄漆黑的刀刃。 【处刑之刃:在现实中只是一柄普通的冷兵器,但进入迷宫后,就会化为可以破坏和清除玩家数据的刀刃。 备注:此刀只能破坏比黑衣男人权限低的玩家数据。】 男人甩了甩刀,召唤了五台炮台,同时喷射出密集的弹幕来。 酒酿圆子迅猛的冲了出去,在半路上化为肉块形态,弹幕打在她身上仿佛挠痒痒一样,根本没什么用。 接着触手伸向了黑衣男人,把他卷了起来。酒酿圆子有些愉悦的把这个男人往身上的那些大嘴里塞。 又是一个怨灵,好久没有吞噬怨灵了。 “等等!”唐元盯着不断挣扎的黑衣男人,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但是我好想吃嘛!” “不行,他还有其他用处,不能随便吃。” 酒酿圆子本想不听唐元的话,直接吃下去的,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她如果不听唐元的话,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出现,并不是什么大毛病,简单来说就像是走路时鞋子里进了沙子一样。 可以忍忍,但是非常难受。 触手死死的缠绕住黑衣男人,然后轻轻把他的长刀拿走,甩在了一边。 “你们这是在跟系统对抗。”男人此时冷静下来,他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了。“我会把这次的报告上传,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找上来。” “找就找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唐元语气轻松的说,他走到那个红色的正方体前面。 【这是A23187存放数据的核心,骇入或销毁?】 【此正方体正在连接系统服务器,正在上传数据到系统服务器中,请尽快行动。 备注:可以推测,平时黑衣男人是和系统断开连接的。】 “不过,你还有机会上传数据吗?” 黑衣男人发出奇怪的惊叫声,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查看正方体的状态。 “骇入!” 【正在获取A23187号数据中心的管理员权限——】 “你在做什么!!”男人拼命挣扎着,他能察觉到唐元在入侵他的数据中心,最糟糕的是,向系统上传的报告也被中断了。 这家伙绝对是大祸害,黑衣男人尝试反抗入侵,重新向系统发送报告,但却失败了。 “如果我的数据很长时间没有上传,系统肯定会派出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到时候,看你怎么对付那么多的人!” “那也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 【你已经获取A23187的管理员权限。】 “能删除他成为系统走狗之后的记忆吗?” 【可以。】 【正在删除A23187所有的个人数据,并彻底切断与系统的连接,正在连接到你的数据中心。】 【注意,系统服务器上似乎有他的数据备份,为了防止删除的记忆重新下载,请禁止他与系统的联网。】 唐元点了点头,从此之后这个怨灵就和游戏系统没关系了,彻底切断。 ……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汤圆的窝。 87叛乱前传 不得不说,齐修的动手能力真的很强。唐元只是把ECHO眼呈现出的说明,简明扼要的念出来,对方就能很快的理解。 齐织有些骄傲的站在齐修旁边,低头看着他哥摆弄着玩偶熊的零件,并不断的递上下一个螺丝钉或者扳手。 唐元看着他们,几乎能联想到他们小时候的剪影。这对兄妹小时候的感情一定也很好。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到房间的地板上,男孩聚精会神的摆弄着一地的零件,异常认真的看着图纸,旁边的女孩带着微笑,安静的看着男孩组装着心爱的模型,也不打扰。 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事,就连死也死在了一起。 就算是死,成为了缺失感觉的行尸走肉,也没有忘记对彼此的深厚感情,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记忆。 就算是汪天逸,也是有过去的人。有了过去的回忆,有了对未来的执念,就算压制了所有的感觉,那这个人也算是鲜活的。 还真的有点羡慕他们啊,唐元看着齐修忙碌的身影,罕见的有点愣神。 他的记忆是残缺的,能回忆起的过去也毫无亮点,平淡至极…… 他到底忘了什么,都经历过什么? 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执念,也对过去没什么留恋。 就像是真正的死人。 “好了。”齐修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唐元的眼神恢复了神采,从椅子上下来,走了过去。 面前是一个完整的弗莱迪熊骨架,虽然看着很破旧,有些部分能明显看出来是从别的玩偶上拆下来的。 “有些零件已经老化,只能从别的地方拆下来一些按上。”齐修说。“并不完美。” 接着他找到弗莱迪熊的皮套,小心翼翼的装上,最终一个拼凑出来的弗莱迪熊完整版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齐修很罕见的露出笑容:“他的身上几乎有所有玩偶的零件,是大家的努力才完成的。” 【齐修没有用“它”,而是“他”。】 “很完美,如果是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拼凑完成。”唐元摇了摇头。 “接下来要启动它吗?”汪天逸询问。 “它还缺少一件重要的零件。”唐元仔细看着弗莱迪熊。“是人的灵魂,不然它依然还是破铜烂铁,之前是孩子们的灵魂在支撑着,现在由我们代替了孩子们的位置,自然也需要我们的灵魂。” “灵魂?!兄弟呀,这听上去难度有点高啊,怎么操作啊?” “需要进入玩偶。” “进入?!这里面的骨架错综复杂,硬塞进去难度很高啊?”汪天逸怀疑的看着弗莱迪熊。 “那几个孩子的尸体就是这么被藏在里面的,所以恶灵才附在了玩偶身上,咱们也要这么做?”齐织有些担心。 “你还想拿首杀吗?” 汪天逸发觉唐元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就慌了:“你又要让我去?其实去也行,但是我怕疼兄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得考虑下。” 唐元摇头:“别紧张,就算你想去我也不可能让你去的。” “怎么的,自己想拿首杀就不让我去了?兄弟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你想想,必须把自己的身体硬塞进去,一般人能塞进去早就死了。你的能力虽然可以做到连续不死,但只要身体受到一点致命伤就会死,根本不适合。玩偶内部的骨架会持续不断的挤压你的身体,你会在一瞬间死上很多次。” “而且肯定会很疼,你的痛觉比我们都要灵敏,能受得了吗?” 汪天逸听完,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而我们正常的死者只要头部不稀碎,身体不被破坏的稀碎,虽然没办法正常活动,但还是可以‘活’着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齐织微微睁大了眼睛。 “自然是我来。” “但是就算我们的感官被压制了,但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痛觉的,你不怕自己被挤压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无所谓。” 唐元也是突然决定要自己的来的,因为他发现即将升级的ECHO眼根本没有升级。 而他已经在这个任务中频繁使用了这么多次,那么ECHO眼的升级条件也许不是使用熟练度。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任务,好像boss都是自己亲手干掉的,所以能让ECHO眼涨经验的方式也许就是杀掉任务内的boss。 值得一试。 唐元走到弗莱迪熊前面,拉开拉链,回头看了一眼齐织等人:“那我去了,对了,你们手里的平底锅和厨刀什么的,帮我留一下,我想带走。” 既然它们显示出来的资料并没有说明这是不可带出的道具,那么也许就能带出任务世界。 唐元面无表情的挤进了玩偶内,他把四肢和身体慢慢的按到里面的金属骨架上,因为空间狭小,他必须让自己的皮肤破开,以便内部的金属骨架可以刺穿他的身体,两者“融合”的更加紧密。 “呃,对不起,能帮我拉上拉链吗?” 齐织不忍看现在血肉淋漓的唐元:“有必要这么拼吗?实在不行我们走吧,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依然会给你两天的倒计时。” “说好要带你们完成任务,那就一定要完成啊,那么多的奖励呢。”幸好唐元没什么痛觉,他只是感觉身体动不了了,被刺穿的感觉特别奇怪。 齐织帮唐元拉上了拉链。 “兄弟啊,你真够爷们。”汪天逸看着都觉得疼,而且身体都变得支离破碎了,唐元居然还能一脸淡定的让其他人帮忙拉上拉链。 经过努力,他终于进去了。或者说,他献祭成功了,成为了真正的完整的弗莱迪熊。 现在,只要想动动身子,玩偶就会动起来,如果他要开高达,也不过是这种感觉吧。 【开高达和你现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请自觉一点。】 汪天逸三人看到弗莱迪熊启动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蓝光。 “你们仨去保安室看监控,然后用广播告诉我,它在哪。”唐元说。 三个人立刻离开了安全屋,唐元走出安全屋,在游乐区站着。 过了一会儿,汪天逸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咳咳,这里是汪小帅的深夜电台,能听到吗?” 广播里发出一阵噪音。 “狗子闪开!不说重点,让我来!”显然是齐织干掉了汪天逸,抢夺了主播的位置。 “小汤圆,它在奖品室,我把两侧的电门都关上,你快去堵它!” 唐元快速的奔跑着,离开游乐区,穿过餐厅,长廊。 “它要去音乐房了,动作快点,不要让它进入长廊,那边房间太多不好找!” 唐元来到了音乐房,然后刚好看到弹簧兔从奖品室那边的门进来了。 【发现目标,检测到弹簧兔四肢连接处很脆弱,建议先拆四肢。】 88浑水摸鱼 唐元把之前分割的小块肉再次改刀,切成4厘米见方的肉块,没办法,飞天水螅的肉太多,一锅炖不下。 他简单的洗了洗肉,放在容器里备用。 习卦那边的基础食材还没过来,唐元只能从包租公那边买了点葱姜蒜,然后和酒酿圆子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制作成调味组。虽然他们并不能品尝到葱姜蒜味,但有了一丁点酒酿圆子的液体提味,这些食材混合在一起就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黑山羊子嗣的汁液可以激发葱姜蒜原本的味道。】 然后加入伊斯之液体,搅拌后待用。 【伊斯之液体可以充当甜味剂。】 接着使用平底锅,放入伊斯之液体和食用油,待到成为粘稠糖浆状的东西放入酱油,把飞天水螅的肉块下锅,不停地煸炒至糖色裹匀并微微出油。 【煸炒是为了使成品更加香醇味美,不可省略。】 然后唐元把这些肉块放入了炖锅里,加入一些温水,没过肉块。 放入之前调制好的调料组,转为大火。 咕嘟咕嘟—— 随着悦耳的炖肉声,一股阵阵香气也扩散开来,围着的人们都瞪大眼睛盯着炖锅,早已等待不及。 唐元也很期待,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做菜,不是之前那种随便乱做的。 这边炖着肉,唐元又开始处理那些透明的非物质部分。 他用厨刀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小块,放到嘴里。 没什么味道,口感像是果冻一样,但十分冰爽,有薄荷味。 他把这些透明的东西放入碗内,然后浇上了伊斯之液体,又撒上了一些迷幻蘑菇丁。 【飞天水螅大战伊斯族:使用飞天水螅身上非物质的部分,用伊斯之液体浇汁,可以激发薄荷一样的清凉口感,再加上少量得到迷幻蘑菇丁,可以使食客产生微量的麻痹致幻效果,仿佛置身于天堂。】 【“飞天水螅大战伊斯族”甜品,已收入“ECHO”食谱资料库。】 然后唐元开始批量制作。 “肉还没炖好,等不及的可以先过来试试甜品!” 一瞬间,唐元的前面排了一长串队伍。 “20分钟倒计时一碗!” [倒计时+20分钟。] 排在第一位的是包租公,他迫不及待的试吃了一口。 “真的能吃到甜甜的味道啊,冰凉香甜,嫩滑爽口,生津解暑,清凉降火……”包租公闭上眼睛享受着,突然全身一哆嗦,仿佛触电一样。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好像有个美女在不断的在你耳边呢喃一样,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诶,你怎么变透明了?”后面的人好奇的看着包租公忽明忽暗的身体。 唐元摸着下巴,是不是因为飞天水螅本身就有隐身的功能,所以做成甜品后,自然有这个效果? 那看来,除了制作甜品,还能用来制作别的东西啊。 比如隐身药之类的? 甜品卖的很好,没过一会儿,就卖出去了六十多碗,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吃了一碗不够,又多要了好几碗。 [倒计时+20分钟。] [倒计时+20分钟。] [倒计时+20分钟。] …… 光买甜品,唐元就赚了20多个小时。 然后锅里炖的肉差不多也要好了吧。 唐元起锅。 顿时一阵雾气飘逸出来,伴随着浓烈的肉香味,还没吃,就已经俘获了唐元的心。 【红烧飞天水螅:使用基础葱姜蒜与黑山羊子嗣调制成的调料,配合伊斯之液体勾芡。先煸炒肉块,再炖制半个小时。飞天水螅本身的肉质就很松软,经过红烧后,可激发肉质内部的油水,晶莹红润,肥而不腻。】 【“红烧飞天水螅”已收入“ECHO”食谱资料库。】 【你的烹饪技术已经升级,现在可以进入食材原产地进行食材获取了!】 唐元倒是有点高兴,上次带回来的迷幻蘑菇已经见底了,他正发愁要从哪里才能再找到一些。现在这个权限一开,他貌似可以随时回到那座山上,采集迷幻蘑菇。 不过ECHO眼居然有这么强的能力吗,居然可以不经过游戏系统直接传送他过去? 【并不是ECHO眼有着能力,而是你的能力等级够了,自然解锁的。】 【简单来说,ECHO眼就是源自于你本身特性的天赋,一切力量都源于你自身。】 唐元摇了摇头,想不通,他身上有什么特质可以让自己的天赋是这样的。 看人家刘聪慧,本身化学就好,所以开的天赋也是和学习有关,这多直接。 唐元吆喝着:“红烧飞天水螅出锅了!一小时一碗,虽然贵了点,但肯定值得!” 他这才发现,不光是附近的低等级玩家,就连B区A区的高等级玩家也过来了,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场面倒是很壮观,平时这些玩家没啥事可不会在一起群聚。 “这碗肉能加这么多体力吗?” “真的啊!基本上全加满了!” “外酥里嫩,肥而不腻,口感香醇,带着一点甜味……这是蒜味!我多久没吃到蒜了……” 唐元煮了一锅又一锅,但好像怎么努力都喂不饱这些饿狼。 他的倒计时在飞快的增长,令人愉悦。 秃头城管站在角落里,他的身边站着习卦。 唐元看到了向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怎么不排队啊!” “到后面去!” “这不是西瓜道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冬瓜道长来了也没用,今天别想跟我抢肉吃!” 唐元抬起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给大家介绍一下,从此我的摊子的基础食材就由他供应了,我也会优先给这个人的阵营提供食物,并且打八折哦。” “我想退了现在这个阵营。” “现在加入西瓜道长那边,还来得及吗?” …… “好了。”唐元盛了两碗肉,递给习卦和秃头城管。 习卦倒是笑眯眯的接了过去,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但秃头城管就一扭头。 “我就是馋死,饿死,死外头,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咱们的私人关系可没那么好,我只是替大佬办事。” 唐元把这碗肉怼到了秃头城管鼻子底下。 “闻闻,香不香?是不是很久都没闻到味道了?” “饿了吧,吃碗肉心情就好了。” “来吧,我唐元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客户的。” “吧唧吧唧。”旁边的习卦舔了舔嘴,鲜红的舌头伸出来舔着嘴唇,居然还有那么一丝性感。“好吃,好吃啊!我能吃到肉香味,这可不是普通餐厅那种吃起来完全无味的肉啊。” 秃头城管的喉咙动了动,然后快速的接过了这碗肉。 他忍不了了,面子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吃! “真香啊。”他神色迷茫的回味着,光头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89出城 1973年7月5日,上午11:00。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在工作人员的努力下,病人们都已经被抓了回来,昨夜发生的风波似乎已经平息。今天是个好天气,但谁都没有心情欣赏,大家忙碌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了午饭时间,可以休息片刻。 就算是在晴朗的天气,阿卡姆疯人院也似乎笼罩在一片阴云中,这种地方正常人是不会没事随便进去的。因为年久失修的而脱落的墙皮,常年没有清除的藤蔓,时常会发疯尖叫的病人以及医生们无时无刻都紧皱的眉头都给这个地方染上一层阴郁的气氛。 刘聪慧一身白大褂,配合有些古板的黑框眼镜,整个人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她大步流星的穿行在医院的长廊中,左手拿着一束鲜花,右手拿着写着“亲爱的,12点星巴克见“的卡片。 她回到了位于八层的医师办公室,然后把鲜花和卡片放在了导师李华的桌子上。 李华有点惊讶的抬起头:“怎么?” “老师,这束花和卡片是别人给你的,他们一看地址是八楼,还是鲜花就以为是给我的,但这张卡片上有收信人的。” 刘聪慧向后退了一步。 李华拿起卡片。 “亲爱的,12点星巴克见。” 然后他把卡片翻了过来。 “要一个人来哦,如果你带着人来,我可是会伤心呢。” 李华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颤,他下意识看了看刘聪慧:“你们有没有看到送花的人。” 刘聪慧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一楼的艾玛送上来的,她说是一个花店的店员。” 李华知道写卡片的人是谁,他甚至已经想象出那个人露出略带戏虐的笑容,写下这张卡片,那个人知道他最大的不能公布于众的秘密,却如此戏弄他。 在李华看来,那个人是在戏弄他,他知道劳伦斯并不喜欢他,所以卡片上那“亲爱的”很刺眼。但内心还微微涌上了一丝微妙的期待。 但实际上,唐元还真没那么多的闲心戏弄他,对于李华对劳伦斯的感情,他表示没兴趣。对于唐元来说,只要能利用的弱点,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如果一个“亲爱的”可以让李华产生动摇,观察下他在这种情况下而产生的左右为难的表现也很有趣呢。 李华在收到卡片时,就已经打算去看看了。 “老师?” 李华回过神来,捏着卡片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你也休息下吧,忙了一上午了。” 李华让刘聪慧离开办公室,他锁上门之后,快速的走向了电梯。 刘聪慧看着李华的背影,伸手推了推眼镜。灯光照射到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眼神。 接着她才慢慢的把右手伸进了口袋,掏出另一张卡片。 “亲爱的,12点星巴克见。————-送给刘聪慧。” 卡片的背面写着“把第二张卡片和鲜花给李华。” 实际上,刘聪慧刚收到花束的时候,的确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发现了这张卡片上的笔迹她认识,唐元当时挂牌招揽生意时用的就是这种笔迹。 哦,是唐元过来找她接头了,那就赶快去那个咖啡店吧。 不过当她把卡片翻过来时,却发现了另外一句话。 诶?! 虽然不明白唐元这样做的理由,但刘聪慧还是照做了。她有点疑惑,为什么唐元要把李华约出去,不直接把花送给李华,偏偏从她这绕了一手呢? 不管怎么样,刘聪慧还是会去跟去星巴克,这是和唐元会师的一个机会。 医院的工作人员看她也匆匆跑出去,纷纷打趣道:“去见男朋友啊?” 刘聪慧面皮薄,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 正午12点,阿卡姆疯人院附近的星巴克,靠角落的桌子。 唐元歪着头玩着咖啡勺,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情绪。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绕开他,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人不敢随意去打扰。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李华就会一个人来这。 至于他为什么要先送花给刘聪慧,主要是因为以下两点。 第一点,就是通知刘聪慧,他过来找她了,让她做好准备。 第二点,把花先送给刘聪慧,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刘聪慧去约会一样。从而也保护了李华的隐私,不然像是李华这种已婚的中年男人,如果突然有陌生人送花,一定会引起议论,说不定还会有好事者跟过来。 如果有人跟过来,李华最害怕暴露的自己的性向也会暴露。 这时候,破罐子破摔,李华很可能什么都不在乎了,没准还会直接抓自己回去。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点,让李华低调的收到卡片,其他人就不会知道李华到底去哪了,这方便唐元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来了! 唐元看到已经脱掉白大褂的李华,只穿着里面衬衫的他走了进来。 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李华的身材保持的很好,并没有什么啤酒肚,脸看着也比实际的年轻,就是头上那片地中海可能会出卖他。 然后他还看到,刘聪慧也偷偷跟了过来。 李华并没有发现刘聪慧的跟踪,他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到了唐元,走了过来。 “喝点什么?”唐元问。 李华的神色有点慌张,他坐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跟你一样吧。” 他实际上什么都不想喝。 “早就想到了你的回答,所以刚才我多点了一杯。”唐元把手边的另一杯咖啡推了过去。 李华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来问,明明我的所有检测都合格了,为什么不让我出院?”唐元慢条斯理的搅拌着咖啡。 李华不安的四周张望着,然后不得不再次看向唐元。 “你果然出问题了,居然产生了第二人格。” 唐元没说话,让对方误以为是默认了。 “这事很复杂,不过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去问主人格去,劳伦斯。” “主人格劳伦斯应该还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如果他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呢,他可是个相当保守古板的人呢。” “你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了,所以要怎么办看你自己。” 李华忍住把眼前这个人凑趴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正因为你的检测都成功了,我才不能把你放出去。” 哦?难道不是想多跟劳伦斯呆一段时间,才不让他出院的吗? “为什么?” “因为伊斯族做检测是不会通过的,他们不是人类,你通过了恰恰表示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我必须扣着你,直到伊斯族重新交换成功。” 90平叛 人类的大脑是所有器官中最复杂的一部分,是所有神经系统的中枢,虽然看起来是一整块,但实际上却分为很多个区域,负责不同的功能。 之前隔着血脑屏障看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当唐元走进去时,却发现这里的地形格外复杂。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团毛线织成的空心的毛线球,唐元就站在毛线球上其中一根毛线上,他要顺着毛线找到通向毛线球内部的通路。 这只是比喻,不过唐元要在这么多建筑中找到和记忆有关的区域还真的要花上一点时间。 汪天逸看了看左右一模一样的半圆形建筑:“它们长得好像半个核桃,上面凹凹凸凸的是什么来着?” 边说着他走向了其中一栋建筑。 唐元伸手把他拉了回来:“别乱跑,我们只去我们的目的地,其他地方不要去,不然有可能被发现。” 他启动了ECHO眼。 【这里是大脑皮质上的运动区,是神经细胞们集中工作的地方。你要去的记忆区位于边缘系统的海马体。】 【直走右拐。】 很快,唐元便看到一个大脑区域的地图出现在眼前,海马体的位置已经被标出了,离他们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却需要拐过弯弯绕绕的道路才能到达。 一路上很安静,唐元没看到有其他的脑细胞出来,而那些神秘的建筑则默默的伫立在道路两边。 气氛完全和外面不一样,甚至连一个穿绿色制服的脑细胞都没见到,安静的像鬼区。 【这里是大脑皮质上的语言区。】 这里有很多连在一起的长方形小建筑,唐元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牌子:运动型语言中枢,视运动语言中枢,听觉性语言中枢……总之,这里是负责听说读写的位置。 汪天逸也好奇的看着周围,他很早就辍学了,又不喜爱读书,虽然从其他地方隐约知道一些大脑的知识,但具体功能还是很不清楚。 “这些小建筑干啥用的,兄弟?”汪天逸指着连在一起的建筑问。“运动型和视运动语言中枢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说话还分的这么复杂?” 唐元有些意外的看着汪天逸:“你还挺好学的?” “就是好奇,以前我也没好好学习过,现在进来一看,还是挺有意思的。”汪天逸一只耳朵上带着耳机,空出另外一只耳朵听唐元讲话。 “简单解释一下吧。”唐元看了看路程,距离到达记忆区还有段距离,路上顺便给他科普下也不碍事。“如果你的运动型语言中枢受损,你就会患上运动型失语症,虽然你的肌肉没毛病,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的视运动语言中枢受损,你就不会写字了,就是失写症。” “如果你的听觉性语言中枢受损,就会听不懂别人说的话。” “是指我听不到你说话吗?” “你能听到我说话,但是你就是听不懂,而且怎么学习都学不会。” 【你到达了感觉区。】 唐元对于这个区域倒是多看了几眼,毕竟他们死人受损的部分应该就是这里,或者说,系统给的义体,这部分的功能是有缺陷的。 比起其他部位的一片死寂,这里倒是活跃起来。 他能通过感觉区的建筑窗户中看到里面的人影,应该是这里的细胞在辛勤劳动着。 他们看起来很忙碌,在建筑物里面走来走去,快速跑动。 “不愧是大脑,细胞们工作的速度就是快,毕竟都是神经细胞,传递神经递质的速度非常快啊。”唐元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你在羡慕啥?”汪天逸不知道唐元在看什么。 唐元指了指那些建筑物里面的细胞:“你看他们运动的多快,如果我们的负责感官的细胞也这么灵敏,我们肯定能感觉到各式各样的美食了。” “你……第一反应居然是吃吗?”汪天逸迟疑道。 “是啊,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想干个爽。”汪天逸露出一丝带着邪气的笑容。 “哦。”唐元简单的回答,这话他完全不想接。 不过他也明白,为什么汪天逸那么年轻就有了孩子。 【你已经到达记忆区。】 这里就是之前唐元从另一面见到的那个大图书馆,走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绕过来了。而那个学者样子的脑细胞也是从其中一栋建筑中看到了挥手的唐元。 这整片区域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图书馆组成的。在看上去有些褶皱的地面上,大大小小半圆形的图书馆错落有致的均匀排列着。 图书馆之间还有一些桥梁连接着,所以只要进入其中一栋建筑,应该就能顺着内部的路前往其他建筑。 这些建筑上面还标着:短期记忆,长期记忆,永久记忆的三类牌子。 这些建筑中应该装的就是这个人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了。 “我们去哪,兄弟?”汪天逸懵了,这么多建筑他怎么知道要进去哪里,这时候就需要唐元来判断了。 【之前学者拿过来的资料似乎出自短期记忆,建议先查看短期记忆,了解这个人的近况。】 “短期记忆。” 唐元随便进了一个离得最近的图书馆,上面写着“短期记忆”。 虽然它们之间都是连着的,但如果能直接从“短期记忆”进入,就能直接到达这个区域,很方便。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壮观的图书馆,周围摆放着很高很高的书架,书架上放着成千上万本书籍,但事实上,这里只有一个大厅,周围别说是书了,连书架都没有。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电脑。 走过去一看。 【这是短期记忆图书馆。】 “原来是电子书吗?”唐元盯着屏幕,然后点了一下。屏幕顿时亮了起来,一个蓝天白云的桌面显现出来。 【纸质书查找起来太麻烦。】 桌面上有三个文件夹。 【最近入库的短期记忆。 备注:暂时在这里保留几天,加深印象。】 【快要被遗忘的短期记忆。 备注:不是很重要,很快就要删除的记忆。】 用唐元的话来说,这就像是偶然看到的一篇课文,大体能记起来讲了什么,但时间一长,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被加深印象的记忆。 备注:被加深印象的记忆,进一步加深可以把此文件转移至长期记忆区。】 有些事是不能忘记的,唐元先打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 91平叛2 唐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玩具熊,站在音乐房的舞台上,手上拿着电吉他,嘴里发出奇怪的电音,听上去像是唱歌。 身后是他的小伙伴们,同样的机械玩偶,有邦尼兔子,奇卡鸡,霍斯狐狸……好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它们的名字。 不过唐元没有深究,在梦里一切都是没有逻辑的,很容易就能接受各种不常识的事情。 对于自己忽然变成了小熊这件事,唐元几乎毫无障碍就接受了,他甚至没感觉到这是一个梦。 大家快乐的在台上跳舞唱歌,舞台下面是一些小孩子们。 “让我们来好好相处吧~” “别想着惹麻烦~” “如果吓到了你们我们很抱歉~” “白天的我们看起来可没那么可怕……” “只要度过夜晚你就没事了……” 嘴巴机械的一上一下动着,唐元越唱越高兴,整个身体随着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 当唐元再次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倒在音乐室的舞台上,身边躺着齐织,不省人事。 唐元感觉头有点疼,并不是那种头部受了伤等物理性的疼痛,而是来自于灵魂的疼痛。 对于活人来说,就好像连续听了好几天指甲挠黑板的声音一样。 他打起精神,走到齐织那边,蹲下摇晃着她:“醒一醒。” 齐织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抬起手摸到了唐元的脸。她在唐元的脸上乱摸的,越摸越急,嘴里还在不断嘟哝着:“今天的闹钟怎么这么难关……开关在哪……” 唐元按住齐织乱摸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喂,清醒一下。”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还在任务世界里,齐织猛然睁开眼睛,顿时就看到了唐元的脸。 “我怎么了?” “你睡着了,我也是。” “真的太奇怪了,怎么会突然睡着呢……”齐织揉了揉脑袋,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平时都不怎么睡觉的,我们根本不需要睡觉啊……居然还做梦了……” 唐元抓住了重点:“你做了什么梦?” “好像是我变成了玩偶吧,场面乱糟糟的,有很多的孩子,我最讨厌熊孩子了……”齐织慢慢的站起来。 “你变成了什么玩偶?”唐元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信息,继续追问着。 “呃……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再想想?” “兔子吧,应该是兔子。” 唐元陷入了沉思,他和齐织应该都梦到了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在梦里,他变成了小熊,齐织变成了兔子。 而之前唐元记得突然失踪的机械玩偶就是小熊和兔子,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叮叮咚咚—— 突然,那个音乐盒又自己响了起来。 “走吧,我们继续。”唐元打算继续顺着电线去追查让音乐盒发出声音的人,至于那个梦和这个任务的联系,情报太少了什么都推断不出来,唐元暂且记在心里,继续调查也许能发现新的线索。 事实上,比起寻找内脏器官,唐元更急于破解世界观。对于“修身治国”两位来说,身上的倒计时很多,只要能找到内脏器官,浪费一点时间没关系。 但唐元只有七天的时间,他耽搁不起,现在过去的一分一秒他都感到阵阵肉疼。 尽快拿到“回城票”才能踏实下来,顺便如果时间不够,还可以再试探一下“修身治国”他俩的底线,看能不能再从他们那获得一些报酬。 “走吧,一直没见到齐修,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齐织赞同。“你也不用太着急,从我们进来之后其实没过去多少时间,我的生物钟还算准时。” 唐元摇了摇头:“感觉这东西很主观,不能当做依据。” “你这人理性过头了,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虽然同为感觉被削弱的死人,但你好像被削弱的更严重啊。” 唐元露出礼貌的微笑:“哦?每个人的情况还不一样吗?” “那当然!每个人感受到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是根据个人情况来的。就比如我哥,生前就不爱说话,没什么表情,笑点也低,成为死者后就被压制的更严重。而我正好相反,之前感情就很丰富,所以就算被削弱了一些,但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汪天逸那货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非常怕疼,所以就算痛觉被削弱了,他也一样能疼的大呼小叫……” 唐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正好解答了他之前的疑惑。 为什么大家都使用义体,各种感觉被削弱,但却依然有各种丰富的个性?按照他的推论,情感被压制,感官被削弱,那生前的那些性格特征也会相应的被压制,因此看上去,大家应对事件的反应应该无限相近才对。 齐织的这番话实际上在说,就算是各种情感被压制,但强度也是因人而异的,就是这点差异才令这些死人保留了生前的特征。 “还有个情况,当你收集了越多的内脏器官,也就变得越像人。所以高级玩家往往要比低级玩家的感情更丰富,感官更敏锐,这是复活的必经之路。而如果玩家一直都没有收集到内脏器官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情感和感官的压制也就越来越强,人也就会变得无欲无求,变得麻木……” “到了最后,也就和真正的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唐元点了点头,怪不得他的食物对于朝月公园那些人的吸引力那么大了。 那些低级玩家应该就会变得慢慢麻木起来,这种状态下的人,一旦感受到刺激,就会变得上瘾。唐元的食物能让他们感受到与平时死水一样的生活完全不同的刺激。 会让那些死人短暂的感受到曾经为人的乐趣。 唐元和齐织已经离开了音乐房,他们通过一个短暂的通道,然后来到了下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被氢气球装饰的房间,到处摆放着玻璃展柜,里面放着一些用于售卖的纪念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柜和一个收银台。 收银台和书柜上放着一些报纸和书籍。 唐元放松起来,终于让他找到能了解这里的途径了。 92清洗与封赏1 那个学者看到唐元之后还笑了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他一扫之前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戏谑和轻蔑。仿佛在看瓮中之鳖。 “在我的眼里,你们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只能当死人。”学者吹了一个口哨。 “呵呵。”唐元回答。 “别以为那些病毒就能消灭我们,它们最多只是把我们当成可以吸取养分的宿主,但你知道,我们可以无限增殖,而且这一整个世界的养分都是我们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那个像是心脏的大肉瘤就突然“尖叫”了一声。 这声尖叫唐元很熟悉,就是因为这个叫声,才把他引到了这里。 【I病毒已经寄宿进了恶性肿瘤内,正在夺取养分。但由于肿瘤细胞过于强大,两者暂时处在胶着状态。】 【I病毒与癌细胞僵持时,肿瘤没有精力继续扩散,I病毒也没有办法继续分裂,这段时间被称为“病情稳定期”。】 “你们消灭不了我们。”学者显然也发觉了这个胶着状态。“一旦我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要么这里的所有细胞都被I病毒寄宿,要么这里被我们癌细胞占领,怎么样,宿主都是死。” “你都动不了了,为啥废话这么多。”唐元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红衣学者,他们才是完全癌变的细胞。 而这个红绿相间的家伙,应该还在癌变的过程中。 学者被噎了一下。 发起进攻(′-ω?)づ︻┻┳═—— 唐元拔出长刀,一言不发就冲了过去。趁着病情稳定期,还不赶快把癌细胞都清除了,难道等过年吗? O(`_′)乂(`_′)O 唐元的长刀和其中一个红衣学者身上配的长剑相碰了。 (`_)乂(_’) 双方都用手中的武器抵挡着对方,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 而其他红衣学者也冲了过来,不过在蓝帽子病毒的牵制下,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分出了很多的精力来战斗。 “汪天逸,快上,先把这个解决了!”唐元喊道,他没有把握一口气干掉这么多人,而汪天逸凭借不死的天赋可以拼命的战斗。 ( ̄ε(# ̄)☆╰╮o( ̄皿 ̄///) “看老子飞腿!!”汪天逸冲过来把那个红衣学者踹飞。 _(:3」∠)_-??*'``*:.。..。.:*?゜゜?*☆ 后者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ω?)σ)′Д`)盾来! 唐元松了一口气,面对后过来的几个癌细胞,抓起汪天逸,扬起了手中刀。 刀(。?ω?)盾( ̄ε(# ̄)☆╰╮o( ̄▽ ̄///) “我cnm!”汪天逸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接着那些癌细胞的攻击就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啦,又不是没用过,坚持下哈,马上就把他们全干掉。” 唐元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有了汪天逸这个朋友无私的保护,他的长刀所向披靡,刺破了对面癌细胞的细胞核。 而汪天逸在一分钟内又死了两次。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汪天逸,你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帮我打败了这些强大又可怕的癌细胞,可喜可贺。” 汪天逸还能说什么呢,死都死了,而且唐元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狗子,你耳根子软这点得改改,不然以后会吃亏啊。”唐元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对方冲上来暴揍他一顿,他还适应,但汪天逸好像慢慢的适应了这种“被使用的模式”。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汪天逸装模像样的说,然后走到唐元的面前。 (╬ ̄皿 ̄)=○#( ̄#)3 ̄)抽你丫的! 唐元生平第一次飞了。 感觉还不错,挺新鲜的。 地上的红衣学者们七扭八歪的躺着,寄宿在他们身体中的蓝帽子脱离出来,瞬间又飞进了肿瘤中。 在蓝帽子的进攻下,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产生新的癌细胞保护肿瘤了。 在一边做着触手spa的红绿学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轻轻松松的干掉这些癌细胞。 “如果不是这病毒捣乱,你们必死。” 唐元掏了掏耳朵:“结局已定,再说有什么用。” 汪天逸围绕着肿瘤仔细的观察:“这就是让宿主头疼的罪魁祸首吧,我们怎么才能消灭它?” “你们办不到的,一旦刺破它,就会有无数个新生癌细胞扩散出去。”红绿学生有些骄傲的说。 在唐元了解的知识中,治疗肿瘤和癌症也就俩方法,要么动手术割除(当然都恶性肿瘤了,就算切除也晚了),要么化疗。 这两种方式都必须接触外面的医疗手段,就凭他们俩个细胞是无法办到的。 所以只能依靠白细胞的吞噬作用了。 唐元有些无奈的拿出平底锅和厨刀,都不用比对大小,没办法烹饪啊。 旁边的红绿学者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这家伙从哪拿出来的锅子? “总不能直接吃吧,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吃?”唐元小声嘀咕着。 “呃……”汪天逸站远了一点,他可不想吃这个。 唐元思索了片刻,最后拿出了伊斯人的电击枪。 电击烤肿瘤,应该可以。 唐元右眼蓝光闪过。 【恶性肿瘤已收录到食材图鉴。】 他把电击枪口放在了肿瘤的身上。 滋滋—— 巨大的肉瘤发出更加凄惨的尖叫,它全身都被一股电流包裹。 【注意:它在召唤更多的癌细胞过来,请提前准备好战斗。】 “狗子,待会会有更多敌人过来,在我烤好之前挡一会儿哈!” “你不会真的想吃这个吧。” “吃,为啥不吃,白细胞的职责之一就是吞噬掉坏掉的细胞。”唐元点了点头。“嗯,我是个负责的人。” 能击倒飞天水螅力度的强大电流让整块肉瘤都处在高强度电击下。 伴随着电击的高温,肉瘤跳动的频率下降了,并且表皮熟了一层,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唐元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烤,然后用厨刀刮下来表皮的一层,尝了尝。 没什么味道,但是口感相当不错,肉质很嫩,而且特别肥。 【电流产生的热量可以烤熟任何食物,保证火候均匀,适当人为旋转着烤,可以避免烧焦。肿瘤是一种活性极高,并且经过培养,可以肉生肉的食材,因此特别适合土耳其烤肉,即旋转烤肉。 你可以边烤边控制癌细胞的增殖速度,加入营养丰富的伊斯族的液体后,能得到一份永远烤不完的土耳其烤肉。】 【土耳其烤肿瘤已经收录到“食谱资料库”。】 不过现在必须彻底让它从这个身体中消失,唐元打算烤到足够小的时候,把这个肉瘤整个放到“冰箱”中带走。 93清洗与封赏2 又是梦。 唐元站在舞台上,身边站着其他三个机械玩偶。他依旧扮演着弗莱迪熊的角色。 邦尼兔。 【这是你的队友齐织,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由行动。】 霍斯狐狸。 【这是你的队友齐修,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由行动。】 奇卡鸡。 【这是你的队友汪天逸,但无法靠自己的意识自动行动。】 唐元活动了一下身体,弗莱迪熊的身体比较笨重,但可以自由行动。他的右眼连续不断的闪烁着蓝光。 【齐织:你居然能自由行动?】 【汪天逸:兄弟这是在玩偶们的梦境里吧,你能不受控制?】 本来要离开的唐元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他们三个的面前。 这次的梦可以联网了? 厉害厉害。 【齐织:他回来了?】 “不能动吗?”唐元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出的是电子音。这电子音也不是通过声道发出的,而是来自头部的声音播放器。“没错,我可以自动行动,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破解程序。” 【齐织:你能听到我们的想法?你怎么办到的?】 【汪天逸:兄弟啊,要不帮帮忙,我自己破解不了啊~】 帮你们解脱,怎么帮?唐元用ECHO眼在他们身上扫着,难道要找到接口,连入数据,修改程序吗? 接口在哪?弗莱迪的身体并不好用,手指都不分瓣,他只能抬起前肢在奇卡鸡身上碰来碰去。 难道在嘴里?唐元掰开奇卡鸡的嘴,能看到里面生锈的钢铁骨架,由于玩偶过于破旧,就算是翻新也是外表。 接口也许在骨架上的电路板上,唐元伸着前肢,往里面使劲。 【汪天逸:我的嘴再也张不开了,你住手,别再往里插了!】 唐元把前肢拿出来,难道在屁股上?他有些迟疑,是不是要绕到后面找一找。但实际上,身为弗莱迪熊的他也没办法做出下蹲的动作。 【汪天逸:兄弟啊,能认真一点吗?】 “我在很认真的想办法帮助你们。”唐元回答。“但机械玩偶的构造太反人类。” 明知道这机械玩偶有缺陷,还要投入使用,店家也是脑袋生锈了。明知道这些玩偶晚上可能会随地乱跑,还不赶快销毁,还特意雇一个保安? 就这玩偶的杀伤力,任何贼都别想活着回去吧。 唐元感觉心中舒畅了很多,之前对这个任务世界颇有怨念。 就在唐元想办法的时候,音乐房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弗莱迪幻影。 【齐修:你后面。】 唐元回头,看到一个紫色的弗莱迪熊的幻影站在那里,正招手让他过去。 “这是让我跟上去?”唐元看了看他的队友。 【齐修:梦境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先跟上去,不用管我们。】 显然齐修说的很有道理,在有限的时间里,唐元应该去做对破解世界观更有利的事情。 “那你们站好,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回来找你们。”唐元立刻跟着紫色弗莱迪熊离开了音乐房。 他们穿过长廊,路过餐厅,来到游乐区,幻影弗莱迪熊消失在安全屋前面。 不过唐元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停在了相当远的地方。他有种预感,一旦自己跟上去,很可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ECHO眼再次弹出有关安全屋的情报。 【安全屋:这是一个入口隐闭、没有闭路电视和没有机械骨架资料库登录的安全房间,指示员工在发生意外时进去以避免群众恐慌,这间屋子后来则被弃用,改为存放旧玩偶和零件的房间。】 【情报已更新:根据程序设定,机械玩偶是无法进入安全屋的。】 哦,如果现在来到这里的不是唐元,而是真正的弗莱迪熊,可能就会被拦在门外了吧。 然后真正的弗莱迪熊会站在安全屋外,期望进去。 为什么弗莱迪熊要来到安全屋外,或者说,安全屋内有什么弗莱迪熊所期待的东西呢? 弗莱迪熊等机械玩偶从始至终就只想干一件事,干掉那个杀死孩子们的凶手。而安全屋不允许机械玩偶进入,所以那个凶手为了躲避机械玩偶的追杀,躲进了里面? 唐元顺了顺自己的逻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安全屋内藏着真正的凶手。他是披萨店时期的保安,并且在杀掉孩子之后,遭到了玩偶们的报复。 那么,现在唐元是在玩偶的记忆里面做梦,梦境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去。而在真实的时间,孩子们的恶灵并没有解脱,这也说明,玩偶们最后并没有成功复仇。 唐元估计自己如果现在冲进去,可能会出现意外。 他果断离开,回到了舞台上。 【齐织:你怎么又回来了?】 “遇到点棘手的事,我一个人不行,咱们得一起上。” 唐元继续寻找着可以交流数据的插口,他几乎连续不断的使用着ECHO进行扫描,到最后居然出现了头晕的感觉。 看来这天赋还不能持续的频繁使用,不然容易超载啊。 【插口:在机械玩偶的手指上。 备注:手指对手指,你好,我是来自外星的E.T.~】 【汪天逸:兄弟,还真的被你找到了,你到底是怎么办法到的?】 【齐织:快点帮我们解脱。】 【齐修:你的能力……算了,不问了。】 唐元依次和他们手指对手指,破解了程序限制,现在四个玩偶都自由了,全部出动。 接着,以弗莱迪熊为首,后面跟着三个样貌可怖的玩偶,浩浩荡荡的前往游乐区,有这么多玩偶在,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底气足了。 齐织:“我总感觉现在发展不太对啊,我们是不是该一个一个的过去?” 解锁了程序限制,其他人也能使用电子音说话了。 没错,正常发展是应该一个一个过去,这是以前曾经发生的事情。 “一个一个过去,然后被依次干掉吗?“唐元不想重现历史,他要的,是彻底发现凶手的身份,以及消灭他的方法!能群殴就群殴,他绝对不会逞英雄一个人上。 四个人来到安全屋前面,唐元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奇卡鸡(汪天逸)。 “卧槽,兄弟你又坑我!” 奇卡鸡离安全屋前更近的时候,他们的脑中响起了“禁止入内”的警报,但已经修改程序的他们并不会真正受到限制。 接着从安全屋冲出来一个穿着紫色保安服的人,他的手上拿着扳手,正打算把奇卡鸡拆个稀巴烂。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把这些追杀他的玩偶都拆掉,他就安全了。 但—— 他懵了,四个玩偶居然都在,他们应该不能解锁程序啊,难道不是一个一个被引诱过来的吗? 唐元抬起前肢,挥了挥:“兄弟们,上!” 紫衣人吓的赶紧冲回了安全屋,唐元等人冲了进去。 最后,紫衣人躲进了放置在安全屋的一个老式两用玩偶的身体中——那是一个兔子玩偶,非常破旧了,看着就像是僵尸。 唐元发现这个屋子有点漏雨,一些水滴在了那个玩偶身上。 然后从玩偶身上渗出了鲜血。 [你已破解50%的世界观。] 94清洗与封赏3 耳边响起清脆的破裂声,那是空气墙被入侵者击碎的声音。 随着外围的空气墙被攻破,后面崩溃的也越来越快。 唐元感觉只要酒酿圆子的数据上传完,他就会有办法应付入侵者,但问题是,需要两分钟,那些入侵者早就打进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倒计时,0:45。】 耳边的破碎声越来越频繁,ECHO眼展现出的地图中,空气墙正在快速崩碎,而黑衣男人则快速的向迷宫中心跑了过来。 迷宫中本身复杂的道路能让他们花费一些时间,这也相当于“防火墙”的一环,但也仅仅起到争取时间的作用,不会阻挡那些入侵者进入中心。 唐元回头看了一眼酒酿圆子,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还没好? 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破碎声,唐元索性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防护核心的这一圈空气墙上。 既然外围已经坚持不了多久,那么就壁虎断尾,果断舍弃外围,主要保护核心。 他加固了周围的空气墙,同时,外围的那几面空气墙变得异常薄弱。 另一边,黑衣人四五刀就砍碎了一面空气墙,轻松了许多。 【由于你改变防守策略,入侵者将提前半分钟后达到此地。】 唐元盯着面前的通路。 来吧。 那个黑衣男人从前面通道中,走了出来,他的分身都在寻路和破坏空气墙中消散了。 “花的时间比往常多,你拥有比其他玩家更强大的防火墙。” “玩家不需要这么强大的防火墙,你也是个异常体,必须清除。” 唐元发现这个人比之前多了一些人情味。 “你和之前是一个人?” “我在这里的行为会更自由,外面的只不过是个驱壳罢了。”黑衣男人依然冷酷,但说话没有之前那名死板程序化了。 【处刑者A23187:只活跃在数据流中的男人,是系统派出的“处刑者”,专门处理亡者都市中的异常数据以及违反规定的玩家。】 “来吧,我看你能不能过来。”决战时刻已到,唐元反而更加放松,他有些挑衅的对着对方勾了勾手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顶多我攻破不了这里,任务阶段性失败撤退。”黑衣男人回答.“你们玩家是无法对抗权限比你们高的处刑者的。” “玩家在我们眼中就像是随时可以删除的log文件一样,而你只不过是加了密的log文件,比较难删除而已。” 【加密log文件这种行为有些奇怪,对方可能不擅长举例子。】 唐元张开手臂:“我就在这里,要打就进来打,废话那么多?我看之前的你挺酷的。” 随意来打?只要你能进来。 “不自量力。” 漆黑的长刀上浮现出一堆白色的符号,同时他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气流,吹起头发和风衣的下摆。 唐元盯着刀刃上的符号,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别看了,上面写的是C++。】 哦。 C++是世界上最——算了。 加固好几层的空气墙在黑衣男人的刀刃下,渐渐崩溃。 唐元则不断的加固着,和对方进行着拉锯战,与此同时他的体力正几何倍的减少,最后终于见底了。 [你的体力为0,请及时补充食物,从现在开始,你所消耗的倒计时将翻倍扣除。] 最骚的是我和你家的杀毒软件对抗中,系统还在正常进行提示。 唐元现在开始确信这游戏的系统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智能的东西,纯属就是一堆按照程序运行的无意识的东西。 如果它有智能,估计也不需要像黑衣男人这种工具了吧。 “没用。”黑衣男人快速的发出连斩,刀光几乎晃瞎了唐元的眼睛。 ECHO眼越来越热,显然有点过载。 这样下去,ECHO眼不会瞎掉吧。 瞎了就瞎了,有啥了不起的。首要目标是要给酒酿圆子争取出时间来,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希望酒酿圆子上传完数据后会把这个入侵者赶出去。 实际上,唐元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破局的方法,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正在从资料库中搜索“格斗术速成法”——】 【正在从资料库中搜索“空手接白刃”的十种技巧——】 【正在从资料库中搜索“秦王绕柱走”等躲避技巧——】 喂,这是啥意思。 【正在想办法提升你的生存率,空气墙即将崩溃。】 【还有60秒完成上传!】 对方每攻击一次,空气墙都会发出不稳定的光。 唐元这边加固空气墙的程度完全没有对方进攻程度猛,空气墙开始崩裂,仿佛由无数碎玻璃黏在一起的玻璃墙壁,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哗啦啦! 玻璃墙壁彻底碎了。 【还有45秒完成上传!】 黑衣男人提着刀就冲向了正方体,唐元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扑倒在地。 唐元算是拼了,双腿死死的锁着他双腿,双手按着他的双手,然后用脑袋撞着对方的脑袋。 黑衣男人的刀刃并没有脱手,他并不在意唐元这点力量。 他稍微用力就挣脱了唐元的束缚,然后抓着刀就冲着正方体冲了过去。 唐元在后面拉住他,让他不能往前再进一步,然后再次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这次是从后背挂在了他的身上。 双臂把对方的胳膊往后锁,两只腿缠在他的腰部。 黑衣男人感觉后面挂了个东西,原地转圈蹦跳,双手挣扎用力都不能把他甩下来,于是干脆向后一躺。 唐元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了地面上,发出闷响。 【还有15秒完成上传!】 “哈哈,哈哈哈,休想离开我。”唐元反而放纵的大笑着。 黑衣男人拿刀的右手艰难的抬起,虽然唐元的力气没有他大,但对方这种死缠烂打式的行为也给他造成了困扰。早知道留一个分身就好了,不该在刚才全部消耗完。 唐元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他。 对方拿刀的手向上挣扎着,然后反手把长刀逼近了唐元的脑袋。 刀尖已经从太阳穴刺了进去。 唐元感觉不到疼痛,但稍微有点奇怪。 【上传完成!】 酒酿圆子终于能动了,她像是脱力一样跪倒。 而那个正方体则释放出幽蓝的光芒,它的周围多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正方体。 就像是卫星一样,环绕着大的正方体,越转越快。 一股巨大的力量以正方体为中心扩散开来,黑衣男人就像是纸糊的娃娃一样一下子被弹了出去。 唐元躺在地上,脑袋上插着刀。 95钱啊钱 1973年,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二层。 “嗯……你说的倒是提醒了我。”巨大肉块开始缩小着自己的体积,让自己可以通过实验室的门。 汪天逸发现,缩小之后的肉块看着就没那么可怖了。而且这东西看习惯之后,san值掉的也没那么快了。 “我们伟大种族在离开时,都会处理掉我们留在这里的资料,正好处在我们要进行大转移的时候,这个研究所早晚都要被销毁的。” 啥意思?汪天逸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已经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了。 “我们这批人过来的时候,本体那边刚好处在快要灭绝的时候。我以前不说了吗?我们这一族通过不断的换掉身体来维持整个族群不灭,一旦附身的种族快要灭绝了,我们就会再次寻找合适的种族,集体附身过去。” “我们之前附身的伊斯族已经处在灭绝状态了,我们很快就压制不住伊斯族的天敌飞天水螅了,所以正在一批一批的去往新的身体中。” 汪天逸这才明白一点,实际上在接触这一切之前,他是完全不能理解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种族存在。 现在接触的多了,也慢慢可以当做常识来消化了。 “我早晚也是要撤离的,但现在还舍不得目前的研究。”肉块离开实验室。“不过我的同族已经已经要走了,这个研究所也没用了,需要把这里超出你们人类现在科技的东西都销毁掉。” 汪天逸:“所以我们现在算是达成共识了呗,怎么销毁这里啊?” 按照汪天逸的设想,这种地方肯定会有什么类似自毁系统的东西吧。 “都烧掉。” “你们连个自毁系统都没有?” “你是说炸掉吗?这上面可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如果炸掉地下,上面的病人可来不及逃走。” 汪天逸有些意外,这怪物居然还这么人性化。 “我们伟大种族追求的知识,又不是残暴的种族,在进行交换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的伪装成被交换的那个人原有的样子不被发现的。” “而被交换到我们时代的人类,虽然会被软禁,但也可以在我们那边学到很多东西,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严重的后果,他们回来之前都会被消除记忆。” “后来我们觉得过来还要伪装太麻烦了,所以才使用了精神病人,这样方便点。” 铃—— “这是警报声?”肉块突然说。 此时整个研究所都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 “有入侵者,有入侵者!”同时广播也在不断的循环播放着。 “糟了,不会是那妹子和唐元被发现了吧。” “你认识入侵者?” “你之前见过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还挺知趣的,我记得他说你当我的父亲很适合。” “能解除警报吗?” “可以的,反正我要通知大家撤离这里。” 肉块在前面走着,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电话的东西前停住了。 她跳上电话,然后开始转动电话盘:“这里的所有设备都是用你们这个时代的东西拼凑出来的,我还挺喜欢这个复古的电话转盘的。” 她转了几圈之后,回荡在这里的警报声便消失了。 “有外人混进来了,我们这里暴露了,快点撤离,销毁所有东西!” 肉块发出警告之后,从电话上跳了下来:“其实这个身体不如人类的身体便利。” “这样就完了?”汪天逸觉得有点简单了。 “是啊,那你还想要怎么样?我在这里的权限还是比较大的,好了,现在跟我去点火吧。” 汪天逸跟着肉块游走在研究所里,遇到资料和设备就开始浇上汽油。他们还遇到了一些研究人员,但他们都被肉块强制的赶走了。 “我们要暂时放弃这里了。” “这么快?”有些研究员不想走。 “虽然警报解除了,但是我们这里不是已经暴露了吗?不能待了。”肉块解释道。 “我们召唤过来的那些……” “都干掉,不要了。” 汪天逸看着这些被伟大种族占据的人类,实际上,从行为举止上根本看出不出破绽来。他感觉这个任务从开始到现在都很神奇,不知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状态。 之前他还在对所有研究员都是伟大种族感到震惊,到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与肉块一起点火。 边浇着汽油,他们还对整个地下研究所进行了搜查,确保这里没有人留下了。 他们还发现了一些昏迷的研究员,都被肉块转移了上去。 最后他们点火了,在汽油的帮助下,瞬间,整个地下都被火焰包围了。 等到汪天逸上去的时候,发现医院的附近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疯人院的病人与医护人员。 看来那些研究所的人通知了上面医院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说让撤离?” 那些不明真相的医护人员都非常疑惑,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天了。 “不会是恶作剧吧。” 突然整栋医院都开始冒出烟雾来,大家都觉得温度渐渐上去了。 地下的火并没有蔓延上来,但烟雾却会飘上去,如果现在医院里还有人,应该会被呛死吧。 汪天逸在人群中寻找着唐元和学霸,他没在地下见到他们,所以他们应该已经提前出去了。 然后他在人群的边缘处找到了刘聪慧和昏迷的唐元。 “他怎么了?”汪天逸连忙冲过去,拍着唐元的脸。“醒醒?” “他没事……你做了什么?”刘聪慧也很疑惑,当她逃出来后,却发现有更多的人站在这里,这个情况让她有点懵。 “哈哈,这次隐藏任务能完成得谢谢我啊,要不是我和那个肉块关系好,也不能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呀。”汪天逸有些得意。“下面已经变成火海了,研究所应该算是被摧毁了吧。” 刘聪慧迷惑的看着汪天逸:“但是我并没有听到完成任务的系统提示啊?” 汪天逸愣住了,看向医院的方向。 医院已经被大量的浓烟笼罩了,可以想象地下已经变得烈火熊熊,如果这都不算摧毁,什么叫摧毁? 他等了一会儿。 确实没有系统提示,他们也没有被传送走。 ヽ(`Д′)?︵┻━┻┻━┻ヽ(`Д′)?︵┻━┻┻━┻ 汪天逸抓狂了,忙活半天,为什么没有系统提示!! 96阴暗 就在唐元顿悟的同时,ECHO眼也及时的出现了提示。 【检测到你已经获得足够的关键字与推理答案,正在把日志文件同资料库中关键字进行比对。】 【你所在的无尽楼梯与scp087相似度达90%,因此scp087的资料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但并不能完全的参考指南。】 【SCP-087是一个完全黑暗的平台楼梯,每层是斜38度的13阶楼梯,楼层之间是一个180度的大概直径3米的半圆平台,由于在SCP-087里面可见度只有1.5个阶梯,并且没有任何的壁灯和窗户,所以任何去探索SCP-087的人员必须配备照明设备,光源75瓦足够,超过75瓦不会有更好的照明效果,因为SCP-087似乎可以吸收过多的光线。】 【走到大概两百米以下的时候,就会听到一种类似于儿童或者少女求助的哭声,然而,不管怎样继续前进,都不能感觉到在接近这个声音。】 【SCP-087-1是一张没有瞳孔,鼻和嘴的脸,SCP-087-1的性质是完全未知的,但是可以确定他不是哭泣声音的来源。】 【基金会对scp087进行了四次探索,之后便永久禁止任何人下去探索。】 【虽然第四次报告被屏蔽,但种种迹象表明,存在于scp087内第81层的大洞和第800层天花板上的洞是相通的。但如果直接进入洞口,似乎可以到达不一样的空间。】 唐元花了几分钟仔仔细细的把这份资料看了,然后总结了一下他所处的这个无尽楼梯与资料上不相同的地方。 首先他并没有听到求助的哭声。 其次,资料上并没有写楼梯底部是如何的。 最后一点,他所处的这个楼梯内部存在着两个平行空间,而他似乎就在腐败的“里空间”。 唐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ECHO眼没有在检索到答案后立刻让唐元查看。 因为在这份资料中scp087就是一个不断向下的楼梯,想要出去,必须一直向上爬。如果他提前看了资料,估计会一直想着往上逃出去,而不会踏踏实实的继续往下走。 不往下走,也就没办法找到季兰兰的线索了。 也没办法发现这里其实存在两个平行空间。 “多种迹象表明,我之前见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季兰兰,而这个假的季兰兰又杀死了一个人,那么死了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季兰兰。” 换句话说,就是唐元最后一次见到季兰兰的地方,那里有一滩高度腐化的“果冻”——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季兰兰。 只不过唐元身处腐化的“里空间”,所以见到的任何非活物都会呈现出一副高度腐化的样子。 他当时才没认出来。 主线任务说是要带着“季兰兰”出去,可没说带的是尸体还是活的啊。 要带上去的当然不可能是那滩果冻,而是季兰兰真正的尸身。 所以唐元现在还不能简单的直接爬楼,他要找到和另外那个平行的现实空间连接的方法,过到那边,把季兰兰现在还未腐化的身体带上去,任务才算完成。 而在ECHO眼的资料中已经提示了,现在唐元只需要通过第800层或者第81层的洞,就可以到达那边的世界。 [你已破解70%世界观。] 其实,如果不是唐元还记得自己进来的目的,他也不会想到那个季兰兰是假的。 【scp-180身份窃取帽:SCP-180呈一顶帽子或者其他形式的头饰、发饰状。将SCP-180放在头上的个体身份会被帽子“偷走”。 一旦SCP-180窃取了原主的身份,当SCP-180被放置在任何其他个体的头上时,原先的主体的身份会被刻印在第二个主体身上。 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人类身上,也会发生在动物或是静物身上。】 所以如果身份窃取帽就在这里的话,很可能真正季兰兰的身份已经被另外那个女孩窃取了,所以唐元才把那个女孩误认为是季兰兰。 而ECHO眼目前的功能还不能判断被隐藏,假扮,窃取身份的人的信息,只能提供被隐藏,假扮,窃取的那个人的身份。 这种事在孤岛杀机那个副本中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所以唐元这次不会被这个盲点所误,同样的思维误区他不会陷入第二次。 唐元往上爬着楼梯,到达第800层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那个洞。 从下面爬上去不现实,他没有工具,而且800层到81层,中间可有700多层,就算是正常下楼梯也要两个多小时,更不要说直接从下面克服地心引力爬上去了。 唐元路过那滩果冻:“你等等,我马上就过去。” 真的很抱歉,之前不小心吃了你一口,但是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尝了尝。 大约两个小时后,唐元终于到达了第81层,就是他本以为是61层的地方。 实际上,唐元的出生点距离楼梯顶端只有二十层。 看了看那个直径一米的大洞,唐元小心翼翼的迈出去一条腿,然后又迈进了另外一条腿,反手把着洞的边缘。 他整个身子已经悬在了洞边上。 下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其实挺高的,但洞壁并不光滑,所以用手脚支撑着可以慢慢蹭下去。 他本身是死人,只要身体没完全坏掉,就没事,但这么高,他也—— 唐元正“惜命”的小心翼翼着,突然感觉心悸起来,这种感觉很近,很熟悉。 下意识的抬头。 人脸在上面盯着他。 唐元一激灵,松手了。 接着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 唐元本身已经算是情绪被削弱的很严重的那种玩家,但遇到人脸,依然会激发那不敏感的恐惧感——也不是恐惧,就是突然被吓了一跳。 当他反应过来时,手脚并用一撑,卡在了中间,算是把一路向下的速度降了下来,避免摔成肉泥。 反正手脚都感觉不到疼痛,就算手掌一路向下摩擦着墙壁,他也没感觉。 一顿折腾,外加学习ECHO眼提供的《蜘蛛侠速成指南》中的爬墙技巧,他总算顺着洞下到了800层。 这边的气氛果然感觉和那边不太一样,这感觉唐元说不上来,总归这边带了一点活气。 【暗无天日的楼梯间,阴冷中透着一丝阳光。】 唐元冲向了之前那滩果冻那,然后发现了一个人躺在那里,浑身是血。 他能描述出这个人的皮肤头发颜色,但是就是认不出她。 【被身份窃取帽窃取了身份的原主会完全无法被认出,即使是与个体非常熟悉的人也不能认出原主。观察身份特征被窃取者的时候,个体只能含糊地描述出其特征,譬如发色、眼色、肤色或是服装特征,却无法识别其身份。此效应会持续到SCP-180选择出新的寄主。】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季兰兰了吧。 怎么带上去?要抱着一个尸体上去吗? 就在唐元想办法时,地上的尸体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唐元的胳膊。 “我好痛苦……好恨……” 唐元真的没想到,她还“活”着。 [恭喜你发现了一名玩家候选者,你可以决定是否带她进入游戏?] [条件达成,你开启了“恶化”和“治愈”方向。] [她的结局由你决定。] 97鄱阳湖水寇 [恭喜你完成自由探索模式(B-级难度)——] [破解世界观70%,已达到回归标准,额外奖励倒计时1小时。] [你完成了主线任务,本次探索任务没有内脏拼图掉落。] [你选择开启了恶化结局,额外奖励倒计时1小时,获得称号“初级恶化引导者”。] [本次任务用时1天,扣除“倒计时”1天。] [玩家唐元此次评分为#%¥#@%##%,获得基础奖励倒计时%&#¥@天。] [系统故障,正在重新计算评分——] [对不起,系统无法计算你的评分,按照最低评分E结算,奖励倒计时30分钟。] [你原本有31天倒计时,扣除1天倒计时,加上奖励后,你现在还剩下30天零2小时30分钟。] 啧,又是E级,唐元心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等下次使用身份窃取帽找回这几次的场子。 其实每次评分为E对唐元最大的影响不过是玩家等级升不上去而已,现在他也不指望系统这点评分奖励来维持生存。 所以……一旦有了身份窃取帽的帮助,唐元想什么时候升级评分就什么时候升级,想维持低分就维持低分,他可以自主的控制自己的玩家评分——也间接的控制了随机到的任务难度。 唐元回到集装箱。 至于季兰兰,他能帮的已经帮了,如果她能顺利通过新手任务,那更好。 不过她的摄像机被自己顺手拿回来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还没等唐元喘口气歇会儿,一道身影就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上。 “第2次行动开始!” 唐元回过神来,发现酒酿圆子又坐在了他的身上,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唐元的脑袋两侧。 绿发张扬的飘散着,她的双眼极度狂乱和兴奋,盯着唐元直流口水。 她已经解开了扣子,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无数张口器,里面长着一圈一圈的小尖牙。 然后她靠近唐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唐元的脖子。 唐元面无表情,这家伙一有机会就想吃掉他。 【吃掉美味的灵魂是她的本能,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不要把她当做人,不要用人类世界的观念和思想去代入她。】 【她是一个很好的调料,但需要约束。】 “啊,我好高兴,好激动,你身上有种亲切的感觉,好想让你和我融为一体啊!!”酒酿圆子咬着唐元的脖子,她还挺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的,所以如果他们融为一体的话,岂不是更好? 唐元的灵魂对酒酿圆子来说,就是一个散发着甜味的大蛋糕。 但当她想要吞噬他时,却怎么都无法再进行下一步。 她咬不下去了,而且全身瘫软,这种感觉就像是上次失败之后,那种被电击了的感觉。 “吃不了,好急。” 唐元:︿( ̄︶ ̄)︿。 “小熊。”唐元面无表情的推开黏糊在他脖子上的酒酿圆子。 哐当,哐当—— 弗莱迪熊迅速的出现在了酒酿圆子的身后,双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它把酒酿圆子从唐元的身上拽了下来,然后抓着酒酿圆子的胳膊,把她吊在半空中。 酒酿圆子蹬着腿,十分不满。 唐元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发现前襟上已经沾满了粘液。 【是黑山羊子嗣的粘液,最正宗最可靠的,可以让死者品尝到咸味的高级调料品。 备注:不要脑补奇怪的东西,就是绿色的酱油洒了而已。】 “嗯,不用提醒,这个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你知道个屁,不知道ECHO眼正在努力引导回正轨吗?】 诶?! 唐元疑惑了一下,他感觉ECHO眼好像在跟自己对话?随着升级这个已经这么智能了吗? 喂,你的智能到什么程度啊? 但是ECHO眼并没有再次回应他。 唐元盯着酒酿圆子,压低嗓音缓慢的说。 “最近又闲着没事干了?正好粘液上次做肉的时候用完了,那就罚你再生产一升的粘液吧。” 唐元拿出一个装豆油的瓶子,放在了地上:“就用这个收集吧。“ 酒酿圆子盯着豆油瓶子,脸上瞬间出现两团红晕,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唐元。 “你脸红个什么劲啊,不就是收集口水吗?” “太过分了……嘤嘤嘤……”酒酿圆子抿着小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干不完不准出来玩,小熊放下她吧,小孩子就是欠收拾。”唐元冷酷无情的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集装箱。 弗莱迪熊收敛杀气,把酒酿圆子扔在了地上,然后咣当咣当的走了出去。 “总有一天,我要吃了你……嘤嘤嘤,你这个不近人情的奴隶主!”酒酿圆子爬到豆油瓶子前,抱着瓶子,拧开盖子,小声嘟囔着。 唐元去找了包租公,准备把锅碗瓢盆都买一套。 现在能做的料理太多了,而锅子种类又太少,限制了他的创造力。 包租公还在老地方,披头散发,不修边幅,一只脚脱了人字拖,用手抠着。 “哟,这不是大厨吗?”随着唐元的料理远扬,包租公对他的称呼也变了。“今天要点什么?” 唐元从他这购买了一套厨具,虽然都是二手的,但价格很公道。 “对了,一直想问你件事。”唐元心中有个疑惑,估计也只有包租公能回答他了。 “哟,问问题啊?给你打个折5分钟。” “喂。” 唐元知道包租公这边的规矩,反正五分钟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最后还是给了。 “问吧,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进来之后好像没在见到E级玩家了,除了你和我,E级玩家这么稀有吗?”唐元只是说了一个困惑,实际上如果得不到答案,他也不会太在意,就是随口问。 包租公一扫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正经了起来,他悠悠的说:“可不是么,E级玩家那可是相当稀有啊,实际上现在就只有你和我了。” “不过,你也很快就会升上去吧。” 唐元在经历几场任务后也知道了,一般来说玩家想拿E评价还真的不是很容易。任务失败就直接跪了,低分完成任务也不过是D级。 要把握在E级和任务失败这个度,实际上要比得A级评价还要难。 98问策 “我们现在是在人体内,扮演的是人体内的各种细胞,所以我们刚刚经历的战斗并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人体的免疫细胞和外界进来的病毒之间的战斗。” “啥?”齐织没听懂。 “等等,你说我们现在是细胞?那我现在是什么细胞?”汪天逸听明白了,指着自己。 “你么……”唐元扬了扬眉。“B细胞。” 【B细胞:汪天逸可以在抗原的刺激下制作出携带抗体的巨大浆细胞炸弹,可以对病毒进行特定性的毁灭性打击,缺点是浆细胞炸弹无法自己爆炸,必须由汪天逸自爆启动。】 【理论基础:B细胞在抗原刺激下可分化为浆细胞,浆细胞可合成和分泌抗体(免疫球蛋白),主要执行机体的体液免疫。】 “诶?!那我呢,我呢!”齐织把汪天逸推开,挤到唐元的面前,笑嘻嘻的说,胸前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抖着。 唐元微不可查的向下扫了一眼,声音带着颤音:“巨……巨噬细胞……” 【巨噬细胞:齐织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和身高优势,比起一般的白细胞,战斗力更强。由于实力强大,因此战斗时总是有条不紊,动作十分优雅的在一瞬间打爆敌人的脑袋。除此之外她还可以找出抗原和免疫信息,递交给树突细胞小哥哥。】 【理论基础:巨噬细胞是一种位于组织内的白血球,它们的主要功能是以固定细胞或游离细胞的形式对细胞残片及病原体进行噬菌作用(即吞噬以及消化),并激活淋巴球或其他免疫细胞,令其对病原体作出反应。】 “这个名词我记得……好像是一种可以吞噬好多细菌的巨大细胞,当时看书上的图片,还挺吓人的。”齐织摸着自己的脸。“我现在变丑了吗?” “很漂亮,这个属性很适合你。”唐元温和的笑着。 “我在之前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还见到了努力堵住伤口的血小板们,刚才进行战斗的丧尸们,应该都是被病毒感染的普通细胞们,我们白细胞的工作就是要消灭被感染的细胞和病毒。” “这一路上,我发觉有很多个白细胞部队进行战斗,这个人体看来并不健康,总是在生病啊。” 唐元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分享给他们:“主线任务是拯救世界,我猜测就是要不断的去战斗,消灭所入侵的细菌和病毒。” 他话音刚落,之前穿着正义之袍的中性粒白血球细胞长官便指挥部队重新聚集。 同时,唐元听到了警报声。 “诸位奋战在前线的白血球们,我是辅助T细胞,现在发出下一步的命令。左胳膊部位出现了大量的伤口和细菌,同时还伴有未知病毒,请诸位迅速前往战场,稍后我会派出杀手T细胞增援!” “警报,警报,左胳膊部位发生未知病毒感染,请务必要小心,普通细胞请前往安全地带避难!” 唐元跟随着中性粒白血球部队穿越小路翻越围墙,抄着捷径前往战场,汪天逸和齐织则和其他巨噬细胞从大道前进。 【中性粒细胞具有活跃的变形运动和吞噬功能。当机体某一部位受到细菌侵犯时,中性粒细胞对细菌产物及受感染组织释放的某些化学物质具有趋化性,能以变形运动穿出毛细血管,聚集到细菌侵犯部位。】 当唐元看到面前那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挤过栏杆之间时,他想过回去走大道,但ECHO眼的提示,让他鼓起勇气,尽情的展示着自己柔软优美的身躯。 目的地到了,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唐元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擦伤,在加上轻微的病毒性感冒,但他错了。 遍地都是黑洞,头戴着绿色帽子的丧尸们已经占领了所有能站住的地方。 血小板们边哭着边织网,凝聚着止血栓子。而他们周围的白血球们正在努力抵挡着丧尸们和细菌们的一波波的进攻。 身披着白色制服的战士们,采取了自杀式的攻击,他们全然不顾自己,消灭着吞噬着被感染的丧尸们。 还没等唐元站那歇会儿,无数的丧尸和细菌就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的长刀在微微发光,就仿佛有什么洪荒之力涌了上来一样。 【附魔之刃:上面涌出了名为溶酶体酶的附魔力量,因此能将吞噬入细胞内的细菌和组织碎片彻底分解。 注意:当附魔之刃消灭了足够多的敌人后,有可能会破碎,所释出的各种溶酶体酶类能溶解周围组织而形成脓液。当附魔之刃开始发热时,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预防过载。】 “喂,这种解释真是带着理论基础的胡说八道啊。” 有了溶酶体酶的帮助后,唐元凭借着轻巧的身手,和近乎本能的刀法,很轻松的消灭了大量的敌人。 接下来B细胞和巨噬细胞们也赶来了。 “这个绿帽子我认识,是流感!”站在汪天逸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大声说。 【记忆B细胞:由B细胞分化而来的一种免疫细胞。记忆细胞对抗原具有特异性的识别能力,当抗原二次感染机体时,记忆细胞可直接增殖、分化产生浆细胞,并产生抗体,与抗原结合。】 汪天逸已经能凭借本能搓出针对绿色帽子丧尸的炸弹,他大吼一声,冲向了丧尸群。 而齐织与其他巨噬细胞小姐姐们拿着各式各样骇人的武器,疯狂的杀戮着。 几乎是同时,辅助T细胞派出的直属特种部队-杀手T细胞部队也赶来了。 杀手T细胞们和中性粒白血球们正好相反,穿着漆黑的战斗服,他们神情漠然,带着天然的杀气,一上场就迅速的消灭了大半的敌人。 而齐修也在其中,他站在高高的地方,手上拿着一柄AKM,还背着一柄98K。 高高的地方?唐元不记得这里有山包啊。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山包,而是由无数丧尸,死去的红细胞和白细胞堆成的尸山。 他站在尸山的最高处,向下扫射着。 下面还有无数丧尸要爬上尸山,感染齐修。 唐元看了看手上的长刀。 原来有热武器吗?他也想要一柄98K。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这里的情况也渐渐稳定下来,只不过双方死伤都很多。 漫山遍野都堆着无数的尸体。 唐元走到一个死去的丧尸前,蹲下来。 他发现这个丧尸头上的绿色帽子正在缓慢的变成蓝色。 【不是任何已知的流感病毒。】 接着,蓝色帽子突然像活了一样,从丧尸头上脱离下来,冲进了唐元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99兵役制度改革的构想 与最后的几次测试结果相比,前面那又长又精彩的病历仿佛是一个笑话。 这种专业的心理测试,必须由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才能分析出正确的结果,一般行外人其实并不能准确得出结论。 再加上前面长达二十页的病历,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后面毫不起眼的测试结果。当刘聪慧提出要看唐元的病历时,李华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资料都速记下来。 刘聪慧连高中都还没毕业,更不要说看懂这种专业的测试了,因此她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 但她却可以速记下来,复制给唐元看。 ECHO眼强大的功能可以帮唐元看出问题来。 “一般人看到这么长的病历,首先就会选择那种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方式,再加上时间有限,旁边又有李华看着,所以能提炼出来的有用信息很少。”唐元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李华之所以能大方的让刘聪慧看到病历,也是仗着这一点。他就料到刘聪慧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所以才有恃无恐,再加上刘聪慧是他的学生,两者的关系很密切,并不算什么外人。” 这更说明劳伦斯·皮斯利的这份病历有问题。 病历上说他有暴力倾向,口齿不清,动作迟缓……所以他不正常,但这种不正常的人做出来的测试却在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内。 有暴力倾向很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产生的暂时性的应激反应。 口齿不清,动作迟缓,可能是小脑出了问题,并不代表他有精神病,两者完全没有必然联系。 所以这家疯人院把一个没患精神病的人关了进来? 通过病历,唐元知道,这个人在被自己替代身份之前,一直处于严格的监管中,平时除了被绑着就是被绑着,而在自己来了之后反而松绑了。 反了吧? 如果说这个人之前真的没病,那在唐元进来后,才应该被确诊为精神异常吧。 毕竟在其他人眼中,唐元进来后,这个人就像是拥有两个人格一样,看样子确实患有精神疾病。 所以唐元进来后,应该被监管的更厉害才对,怎么李华反而说他的病情减轻了,还好心的没有绑着他? 唐元想不明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就应该有一支烟,放松一下。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接着从送饭的小窗里送进来今天的晚饭。 唐元摸了摸肚子,还不知道要在这呆多少天,体力值也在不断的下降,必须要补充食物。 饭盒是完全用硬纸壳做的,餐具是一个塑料勺子,材质很弱,只能用来吃饭。 看来这里为了防止这些病人获得伤害其他人的武器,也是煞费苦心。 晚饭是米饭和炒青菜,看着很没有食欲。 当然,一般活人吃的食物,在唐元看来都是很恶心的,他吃不下去,但必须要继续吃。 条件有限,被监视的情况下,他也不能突然拿出厨具做饭或者吃独食。 唐元硬着头皮吃下去了一大半,把体力值加满。 然后他双手放在脖子上,微微俯身,开始大声的惨叫起来。他把脸憋得像猪肝色,大口的呼吸着,似乎喘不上来气。 “啊啊!啊啊啊!!”唐元肆意的喊叫着,表现的很痛苦。 他对着墙壁,开始用头部撞击,边撞击边掐着自己的脖子。 咚!咚! 渐渐的,墙壁上出现了血迹。 唐元疯了。 医院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发现这边的异常,赶紧派人去看。 “301的患者劳伦斯·皮斯利出现异常状况!” 一些身强力壮的医护人员拿着束缚带和镇定剂,冲了过去。 他们把病房的门打开,发现唐元正虚弱的躺在那里。 “一剂镇定剂,把他绑起来。” 唐元艰难的睁开眼睛:“食物里有毒,我好难受,带我去医院~” 一,二,三,四,五…… 唐元数着人数。 “食物有毒?”其中一个医护人员疑惑的说,他看着唐元惨白的脸似乎不像作假,如果患者在他们医院中毒死亡,麻烦就大了。“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如果是真的,立刻送去中心医院。” 毕竟他们这是疯人院,要治疗其他病只能转院。 有两个人靠近唐元,查看着他的状况。 突然,唐元抬起双手按住了他们的脑袋,用力的把他们的脑袋撞在了一起,两人没有防备,顿时晕乎乎的。 一切发生的非常快。 其他医护人员惊觉,冲向唐元,要把他按住。在精神病院工作,照顾人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必须要力气大,能制服暴怒状态的病人。 唐元的速度很快,拉起一个晕乎乎的工作人员,用力向其他人推了过去。 那些医护人员连忙架住这个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唐元已经顺着打开的病房门跑了出去。 其实也不怪他们没有防备,因为过去一个月内,唐元这个患者一直表现出行动迟缓,表达不畅的样子,就算有暴力倾向,也是属于那种会使用身边一切道具来伤害其他人的情况,并不属于这种身手矫健,头脑灵活的类型。 他们冲向了门,却发现如论如何也打不开了。低头打开送饭的小门,他们看到了唐元微微歪着的头。 唐元蹲在门前,手上玩着一串钥匙,他咧着嘴笑着:“在里面休息下吧。” “你别乱来。”工作人员惊恐的看着唐元,盯着他手里的钥匙。“我们可以商量。” 另外一个医护人员后知后觉的摸着身上,发现钥匙不见了,顿时脸如土色。 “不行啊,我想出去。”唐元站起来,挥了挥手,向他们告别。“对了,你们食堂该换菜谱了。” 嗯,不过做的还不够,如果警卫来了,他还是很难跑出去,必须制造点骚乱才行啊。 他的手指插在钥匙环里不断的转动,整串钥匙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医护人员把脸贴在上面的栏杆上,努力的向外望着:“你别乱来,那个钥匙不能随便用啊!” 然后唐元在他们惊惧的目光下,把对面病房的门打开了。 里面的病人其实也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反应过来,跑了出来。 医护人员扶额,完了,完蛋了。 接着,唐元把这层所有病人都放了出来,虽然有点不负责,但没办法他要做任务,他要自由呀,只能拜托这里的工作人员再费心把他们关回去了。 把所有病人放出来之后,唐元站在这一层的摄像头下面,勾起嘴角。 他的手上掂量着一个台灯,这是从这一层的护士站找到的。 摄像头的另一边,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睁大眼睛。 等等! 台灯飞向了屏幕,接着信号断了,出现满屏的雪花。 而工作人员永远忘不了唐元最后那个笑容。 邪气凌然中带着一丝, 调皮。 100军校 包租公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并没有回应,而他更不能直接闯进去。 被绑定的集装箱未经过主人同意,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出的,除非此人能获得系统官方发放的“搜查令”,但要获得搜查令,也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非常的麻烦。 虽然我们这里是亡者都市,但也是会尊重玩家隐私权的,不会让玩家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后院着火。 “你确定他就住在这里?”光头城管和他的爪牙们从后面跟了上来。 “没错,就是这,但现在门不开,我也没什么办法,或许他不在吧。” “不在?不在就死守,我不信他不回来。”光头城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且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服。 包租公看着杀气腾腾的光头城管,欲言又止。 让他们惊讶的是,没等多久,集装箱的门自己就开了,唐元领着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女孩淡定的走了出来,接着无语的看着光头城管和包租公。 “你们干啥?” 光头城管却没有像唐元想象的那样恶狠狠的扑上来,或者只会爪牙们上来打群架,反而十分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哈哈,自从上一次切磋之后,我们总觉得不是滋味,这次特地来请教,顺便还有个事情商量,能赏脸借一步说话吗?” 包租公是惊讶的,他能感觉到光头城管现在身上没有一丝杀气,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和蔼可亲。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一副不干死唐元誓不罢休的样子…… 既然人家都这么客气了,唐元也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把手上的小萝莉交给了包租公:“这个孩子,你先帮我看一下,她是我上个任务碰到的小孩子,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 “叔叔~”酒酿圆子抬起头对着包租公笑了一下,包租公顿时感觉一直麻木的心都被暖化了。 “你握着她就可以了,别做奇怪的事啊,有情况就叫我,对了她要是不老实采取暴力也是可以的。”唐元嘱托着,这只是以防万一,他在这里不远的地方,酒酿圆子没胆子搞事。 包租公不满的皱了皱眉,唐元怎么对这孩子这么粗暴。 “他平时也这么凶你吗,真可怜啊。” 酒酿圆子看着唐元的眼中带着惊恐,然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说,唐元,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找到这个孩子的,但我们也许需要之后好好谈一下了。” 唐元没有理会包租公的话。 如果他知道这个小萝莉衣服下面是什么的话,绝对不会这样义正言辞的指责他了。 光头城管和唐元面对面谈判了。 “要不是孩子在场,我就动手了。”光头城管推了推眼镜。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有什么事吗?”唐元表示有点莫名其妙,对方不敢动手还找了个理由。“今天我又没摆摊,你应该管不到我这了吧。”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看不起我们这些管理者吗?我们虽然有时会采取一些暴力措施,但绝对不会在孩子面前使用的!别看我们这样,我们也是有着自己的规定和原则的。” 唐元倒是对他有了不小的改观,看着他亮的反光的脑袋,要不要帮他搞一个假发什么的?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来了。” 实际上,这次光头城管确实不是来找唐元的麻烦的。在上次唐元以一身之力打败比自己高阶的玩家之后,他们身后的大佬就意识到这个人并不是那些无名的小角色。 再加上从别的渠道偷偷弄来了迷幻蘑菇卤,大佬们尝过之后都说好,一个个的都开始上瘾了。 “我这次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情只是我个人的此后冲动,希望不会影响你和我们家大佬之间友好的关系。同时邀请你去其他玩家区域摆摊。很多玩家不喜欢来低级玩家区,他们听说你的料理一直都很好奇。” “我们家大佬的渠道非常发达,如果你跟我们合作,销量不但会暴增,人气也会爆涨,我们还能为你提供大量的食材,你只要按照成本价给就可以了。我们要的并不多,你只要在我们组织成员来购买料理时优先接待就好了。” 对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条件,唐元都没插上话。 “你们的条件挺不错的。”唐元说的是实话,但他不确定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次他还在吐槽他们背后的大佬傻,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变了策略,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不是那么没脑子。 看唐元是个硬货,就停止了强硬的手段,改为了温和的招安。而这个光头城管就是个背锅的,估计上次让他来砸场子,也是他身后的大佬让他来试探的,如果是个软柿子就继续捏,如果不是,就让光头城管道歉背锅,不关大佬的事。 “那是相当不错的,你考虑一下。”光头城管在说正事的时候完全没有个人情绪,相当官方。“我们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了,如果同意的话,就联系我们。” 看着没什么问题,唐元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交易,毕竟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摆摊,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麻烦更好,他可不想每次摆摊都要打一架。 毕竟,他是个相当爱好和平的人啊。 做一个好人,是不能随便打架的。 “最后。”光头城管的语气冷了下来。“现在是我的私人问题,对于你把我头发剃光的事情,让我实在很恼火,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场子的,你等着。” 唐元摸了摸鼻子,光头城管这句话,就相当于“放学后别走,你等着”的分量,完全没有威胁。 这里有趣的人还真是多啊。 唐元在包租公怀疑的目光中领回了小萝莉,然后回到了集装箱。 “呼——”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外人都走了。 唐元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是被包租公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的。 但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一丝不挂倒在自己胸膛上的酒酿圆子,奇怪的是,酒酿圆子也晕了过去。 惊! 唐元以最快的速度给酒酿圆子穿上了衣服,他可不想被人误会什么。 然后,快速的把酒酿圆子摇醒。 酒酿圆子醒来后,用非常惊恐的目光看着唐元。 唐元被看得直发毛,不过他也猜出来,现在的酒酿圆子应该已经打消吃他的念想了。 外面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样,酒酿圆子平静下来的头发又飘起来,表情也像吃了大便一样狰狞。 “你不想引起骚动吗,不想被人抓走研究的话,就听我的。”唐元看酒酿圆子有想把外面的人全都吃光的倾向,立刻劝说。 “淡定啊!你要是被抓走研究了,我可怎么办啊!” 唐元想的是,以后可能就没有制作料理的粘液了。 酒酿圆子平静下来,漂浮的头发重新落了下来,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唐元不会想知道,这个萝莉的想法的。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平衡,谁都没有继续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