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会的交锋! 黑夜中的南城,弥漫着霓虹的醉人光芒,本该寂静的夜晚,格外热闹。 夏子涵身穿一件酒红色的低胸晚礼服,纤细白嫩的手中托着一杯醉人的红酒,轻轻将手中的玻璃酒杯左右摇晃,仿佛想要杯中的酒如同魔术般变一种味道。 透明玻璃杯中红艳的液体微微倾斜,缓缓流入饱满而丰润的红唇中,夏子涵微微眯了眯眼睛,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刻唇齿间的幽香甘甜。 “小涵,你……”低沉的男声在夏子涵的耳旁响起,夏子涵,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那声音响起的时候,夏子涵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在一瞬间恢复如常,她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难过?伤心?憎恨?抑或不甘? 也许都有,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陆沉,这个人在夏子涵心中,早已经是个死人。 “盛世财团的大少爷,陆沉是么?你好,请叫我夏小姐。”夏子涵脸上毫无表情的对眼前的男人说道,客气而疏远。 “小涵,不要这样好么?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弄得像仇人一样。”陆沉无奈的看着夏子涵说道,四年了,她变了好多好多,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甜美喜人的小公主。现在的夏子涵就仿佛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虽然美丽绚烂,却浑身是刺,直欲将你扎的遍体鳞伤。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仇人了?陆沉,你弄清楚,你之于我夏子涵,不过是个陌路人。”夏子涵平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陆沉,你凭什么要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我夏子涵不是傻子,不是笨蛋,我不会再那么傻傻的相信你所谓的爱情,这些爱情在现实面前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小涵,等等……”看到夏子涵转身就走,陆沉的心底仿佛某样东西被拿走了般,空荡荡,他伸出手抓住了夏子涵。 “还有事么?”夏子涵斜眯着眼睛,看着陆沉抓住她胳膊的手,如同毒蛇一般冰冷无情。 “小涵,我们谈谈好么?”陆沉低声的说道,是他心底还放不下吧,只是夏子涵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似乎也不再将他的话奉若圣旨。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夏子涵冷冷的声音说道,然后甩开陆沉抓着自己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曾经,我们相恋,我爱的卑微,你是骄傲的王子;如今,我们陌路,我的爱彻底消融于冰雪中,角色转变,我成了公主。 “站住,夏子涵,你怎么会在这?!”刺耳的尖叫声从背后响起,夏子涵生生止住了迈开的脚步,这个声音,是叶小影啊,他们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么?在毁了别人幸福的时候? “叶小影?呵呵,这里是你的家族宴会么?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夏子涵转身优雅的笑着说道,云淡风轻的样子和叶小影的张牙舞爪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叶小影正从吧台的那一侧走来,身上穿着纯白色的公主裙,周围一群花枝招展的富家女簇拥着,如同高贵的公主。只是那气急败坏的脸孔,半点优雅美丽的气质都没有。 叶氏集团的大小姐叶小影,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听说,叶小影的父亲叶远一生只对她的母亲一人钟情,叶小影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而死。自此之后,叶远便不再另娶,对唯一的女儿宠溺的不得了,恨不得天上的星星也摘给她。 叶小影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夏子涵熟悉的女人——余诗语,即是她熟悉的亦是她憎恨的。那么温文的名字,也长着一张美丽的脸,可是心肠却比谁都毒辣。 “夏子涵,呵呵,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这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上流社会交流的宴会,你?不够资格吧。”余诗语止住了叶小影即将上前的身子,微笑的对夏子涵说,嘴角挂着笑容,眼神却一片冰冷。 如果说叶小影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千金大小姐,那么余诗语绝对是个有手段又狠辣的女人。夏子涵对上她,还真的不知胜负谁手。 “资格?宴会的主人邀请我来,那就代表我有资格,至于你,不过是踏着别人尸体往上踩的渣滓罢了。”见到余诗语的一瞬间,夏子涵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无尽的恨意仿若实质,红唇轻启,毫不客气。 余诗语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和羞恼,踏着纤细的高跟鞋,缓缓靠近夏子涵,那鞋跟与地面摩擦的“嗒嗒”声,一声一声的击打着夏子涵的心脏。 “至少我可以踩着尸体爬上来,而你?只能是被踩的命运。”余诗语轻柔而富有杀伤力的话语在夏子涵耳边轻轻响起,让她不由的想起很多不该想起的记忆。 恨意如同泉水一般,急速上涌,眼前精致美丽的面孔就如同地狱最恐怖的恶鬼,她只想一剑粉碎。 而叶小影继续高傲的站在后面,想要看她的笑话一般。陆沉,那个已经弃她于不顾过一次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眼神哀伤的看着自己。 果然,这个世界里,她还是孤独的。 “大家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正在这时,夏子涵与余诗语之间被一个高大的身躯隔开来,眼前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看着对面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淡然说道。 “呵呵,原来是阎总裁,我们不过是遇见熟人了,大家打个招呼罢了。”余诗语看着突然出现,而且刚好将夏子涵护在后面的阎炙,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的说道。 “哦,是么?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更加好了,本来这次的宴会也是为小涵特地准备的,本来还以为要一番介绍。”阎炙似乎是惊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看了看大家,笑着说道。 阎炙这番话一出,场中的那些人全都变了脸色,各怀鬼胎般的猜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阎炙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叶小影更是睁大了眼睛,刺耳的声音在大家耳边响起。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阎炙眼睛眯起来,危险至极。直让叶小影感觉整个人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从头到脚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冷的彻骨。 “阎总可能误会了,小影不是针对你说的话。”陆沉适时的走上前去,将叶小影护在身后,叶小影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那一瞬间,夏子涵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只那么一瞬,却被阎炙那如鹰般的锐利眼神给扑捉到了。 余诗语也笑着圆场,直说误会,论起在各个交际圈子里的手段,夏子涵拍马也不及她。 阎氏的势力庞大,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得罪的,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阎氏这个老牌势力可不仅仅是明面上那么些的跨国企业在运转。背地里有哪些不能上台面的东西,那可不好说。 “呵呵,那就好,我也只是随口问问。”阎炙似乎毫不在意一般,端着酒杯敬了在场的各位一杯。 “今天之所以举办了这个宴会,主要原因是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夏子涵,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英文名chorlotte—夏洛,她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品牌正式进驻我们阎氏的丽都国际广场,想必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夏洛这个名字,也不用我多做介绍。”阎炙淡笑着说道。 他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宴会场上大家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夏洛?原来连续三年获得米兰国际展冠军的夏洛就是她啊,真名叫夏子涵,年纪轻轻,有些能力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国际大师罗德-兰克对她的作品都是赞不绝口呢,啧啧,难怪阎氏要特地准备一场这么隆重的宴会,将数得出身份的人都请来了。” “看样子,阎氏是很重视这次合作呢。” …………… 会场大家的议论夏子涵都不想去在意了,随意的和几个富家太太们招呼了一声,便一个人溜到了后花园。 这次宴会的场地是在阎炙的家中,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参加的人很多。因为阎炙向来不喜欢弄这些宴会,何况是在自己家中,这次算是为她破了一次例。 她知道这是在为她在打响名气,毕竟她虽然在服装展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事实上她还没有正式奠定自己的品牌,没有固定的追随者和客户群。只是现在夏子涵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或者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陆沉。 将裙摆略微捋了捋,就这样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看着月色下朦胧的花园,思绪混乱不已。 “想什么?那个叫陆沉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夏子涵身后响起,惊了她一跳。 “你怎么也出来了?”轻柔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第二章 逝去的爱 “夏子涵,你在害怕?还是在逃避?”阎炙手中端着高脚杯,侧身坐在夏子涵身边,锐利的眼睛看着她问道。 “我没有害怕。”夏子涵淡淡的说道,害怕?不了,或许四年前的那个她,在面临亲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面对无助的时候深爱的男友离自己而去的那种境况下,她害怕过,可是如今,她不会再害怕了。 只是对那个人的感情,还没有从心底彻底抹去,所以看到那个人保护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还是被刺伤了。 “没有害怕,便是逃避了?” “恩。”夏子涵没有否认,因为她无法否认,她真的是在逃避,逃避陆沉,不想要见到他,或者是说不想要见到他拥着他人的那种场景,所以她宁愿什么都见不到。 “真是个笨女人。”阎炙轻声说道,却没有去看夏子涵。 “阎炙,你相信爱情么?”夏子涵看着朦胧的夜景,思绪仿佛飘飞了很远很远。飞回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飞回了陆沉还爱着她的那个时候。 爱情?阎炙皱了皱眉头,似乎自他出生以后,他的字典里就不曾有爱情这两个字的存在,女人之于他不过是解决需求所需的一个物品罢了。 “夏子涵,不要沉浸于对爱情的幻想中,在这个现实的世界,爱情不过是虚妄的东西。或者平凡的人们会拥有这东西,可是对于我,对于你,爱情——都只是奢侈品。”阎炙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对夏子涵说道。 夏子涵转过头来看着他,明亮璀璨的眼眸中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存在。对,阎炙说的没错,或者在平凡的生命中是存在爱情这种东西,可是对于他们来说,爱情真的只是奢侈品。在金钱与权力的诱惑中,不止是爱情,就连亲情、友情都不过是虚无的存在。 就如同她和陆沉一样。 ——叶家大宅 叶小影自从从阎炙的酒会回来,便自顾的在发疯。她无法想象夏子涵又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比起两年前更加成熟美丽,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陆沉看夏子涵的眼神,直让她抓狂的眼神。 “小影,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晕。”余诗语慵懒的靠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斜瞟了一眼叶小影。 “诗语,你怎么还能这么淡然?夏子涵那个贱女人现在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她不会想着要报仇?你都一点都不想一下?”叶小影气呼呼的对坐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表情的余诗语说道,怎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这瞎着急。 “小影,你呀,还是太嫩了。夏子涵有多大的能耐我还不知道么?就凭她?现在的她可不再是夏氏的千金大小姐了,落毛的凤凰,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好怕。何况,我会给她对付我们的机会么?”余诗语放下酒杯,剔了剔指甲,毫不在乎的说道。 “话虽这样说,可是……”叶小影还是眉头紧皱,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得了,小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陆沉会离你而去,回到夏子涵身边吧。”余诗语笃定的说道。 叶小影听她这样说,骄傲的她本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余诗语说的的确没错,她心底是担心陆沉会离开她回到夏子涵身边。 陆沉看夏子涵的眼神她怎么不懂,他根本就不曾忘记夏子涵。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家族逼迫的无奈选择,否则怎会到现在也不肯答应娶她,连她爸妈亲自提出先订婚,他都强烈的反对了。 而且到现在,他们明面上交往了四年,陆沉却碰都不碰她一下,叫她怎能不担心呢?! 余诗语看叶小影不说话,更加了然于胸:“你就别瞎担心了,陆沉这个人……”她说到这便停了一下,看到叶小影投来好奇的目光,才继续往下说。 “或者他心里面的确还爱着夏子涵,但是他绝对没有勇气为了夏子涵而和家族,和你们叶家决裂,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和夏子涵分手,而且选在那个时间。”余诗语自信的说道。 “也对哦,陆沉要是敢回到夏子涵身边,他爸妈肯定不会同意,这样他也没办法继承盛世,还是你聪明。”叶小影恍然大悟的说道,如释重负的靠在沙发上,微笑的说道。 “呵呵,其实即使陆沉愿意回到夏子涵身边,以夏子涵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同意,她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在陆沉做了背叛她的事情后,还会选择原谅?”余诗语再次说道,不得不说,她的确很了解夏子涵,以夏子涵的性格,的确不会原谅陆沉,只是,如今的夏子涵可不再是曾经的她,她是否还会这样被他们吃的死死的呢?! “对了,诗语,你不想想怎么对付夏子涵?她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了哦。”叶小影没有了陆沉离她而且的忧虑,人立刻就活跃了起来,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对付?呵呵,她还没那个资格,放心,夏子涵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谁让我们天生就是死敌呢。堂堂夏家大小姐,让我仰视的存在,最终还不是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我余诗语想要的东西,还真没用得不到的。”余诗语冷冷的说道,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就连她身旁的叶小影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余诗语还真的是条美女蛇,名字起的仿佛大家闺秀,人,可不敢恭维。 酒会结束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阎炙派自己的助理高齐送夏子涵回家。 一路上高齐一面开车,一面从后视镜看夏小涵,只见她从上车开始就在那边发呆,仿佛是在想什么,神情哀伤至极。 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商场如战场,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多少成功者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攀登上顶峰,又有多少失败走向破产的人,妻离子散,不得善终。 不同于其他人只看到这个女孩儿现在风光璀璨的一面,他一直跟在总裁身边,知道这个女孩儿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灰暗的时光,他一直都很佩服她挺过了那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高齐,在前面的路口停车,我想下去走走。”夏子涵突然抬头,看着车窗外的繁华灯光,细弱蚊蝇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可是子涵小姐,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外面恐怕不是很安全。”高齐愣了一下,忙开口说道,总裁可是吩咐过他,要他将夏子涵安全送回家的。 “没事的,这个地方又不是偏僻郊区,四周灯火通明的,不是也有那么多路人么,停车吧,阎炙那我会和他说的,他不会怪你的。”夏子涵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高齐还想说什么,他的确是不放心夏子涵一个女孩子,何况总裁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不怪他。 “没有但是,高齐,停车!”夏子涵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以至于高齐反而被吓到了,他暗叹了口气。 将车子开到路旁的绿化带边,缓缓停下了。 “那子涵小姐,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无奈的看着夏子涵打开车门下车去,高齐说了声。 “嗯。”夏子涵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向路边走去。 “喂,总裁,子涵小姐她在国德路下车了,说是要走走。”高齐看着夏子涵走远的身影,忙打电话和阎炙报备。 “国德路么?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电话那头阎炙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说道。 今天见到了陆沉,她的心中应该有很多烦闷和郁结,走走也好吧,或者可以让她更好的摆脱心中的那些束缚。 第三章 有一种东西叫现实! 夏子涵酒红色的礼服包裹在外套里面,脸上的精致的妆容还没有卸掉。国德路算是南城比较繁华的路段,即使是晚上十点多,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少。夏子涵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无论男女,很多人都不由得侧目多看了她几眼。 这就是夏子涵的魅力了,即使没有了夏家千金的头衔,从小培养的高贵气质,再加上精致美丽的面孔,让人不多看几眼都难。 再见陆沉,她一直以为已经埋葬的心又泛起了丝丝涟漪,她想自己还是做得不足,否则,怎么还让自己对他不死心呢。 她一直在想阎炙对自己说的话,爱情,是奢侈品。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这些人都不该存在爱情。何况,她努力改变了这么久,承受了那么多,会因为那个人而放弃么?不会的。 夏子涵想起了四年前。 天气晴朗,天空的云彩一片一片随着微风轻轻飘荡,那时的夏家还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父亲夏正秋如日中天,财大势大。 身为夏家小公主的夏子涵,纯真无邪,有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还有陆沉。那个温和而清澈的男子的疼爱,那时的夏子涵一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她,也理所当然的享受这安宁的幸福。 只是这幸福没有维持太长时间,那一天夏子涵清晰的记得,管家刘伯将电话颤抖的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几欲崩溃。 父亲和母亲从日本赶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连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留下,赶去现场的时候,夏子涵忍不住的嘶吼大哭,她不敢相信,爱着自己的爸妈就在这么一瞬间离她而去。 夏子涵就那么哭着,抱着陆沉哭。她一直以为爸妈离去后,只有陆沉是她的依靠了。 而陆沉也一直陪着她,安慰她。然而还没有等到父母的葬礼举行,就传来夏氏集团非法走私的消息,父亲的基业就如此被抹上一抹污点,连死都不能安心。 当时的夏子涵吓傻了,一直被爸妈保护的好好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如何处理。每天就看到门外一群记者、摄影师围成一团,只要她一出门立刻就引来一堆的各式各样的问题。 “请问夏小姐,身为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您对夏氏走私一案怎么看待?” “夏小姐,您怎么看待外界传闻,夏先生和夏太太是因走私案而遭黑帮狙杀的?” “请问对于下一步夏氏面临的困境,您打算作何对策?” …… 那么多的问题接踵而来,夏子涵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沉寂在爸妈过世的惊人消息里。 警方判定夏氏夫妇是意外交通事故死亡,而一开始的夏子涵只是悲伤爸妈的离去,也从没想过会是因为其他非正常的原因死亡,因为夏子涵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阴谋这个概念。 然而事实是,夏氏集团被兼并了,夏子涵从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一夜间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而宣告夏氏破产并且被兼并的人,是夏子涵一直都喜欢着的舅舅余庆和。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夏子涵,傻了,爸爸的公司,爸爸的基业就这么的没了。 她不顾管家的阻拦,冲进了余庆和的家中。迎面遇见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表姐——余诗语。 夏子涵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因为表姐一直是她心目中除了爸妈,对自己最好的人。 “诗语姐,你帮我去找舅舅好不好?我要问他为什么要让夏氏破产?那是我爸爸一生付出的公司,他不会这么轻易让它倒下的。而且我爸爸绝对不会做走私那种事情,诗语姐,你帮我去找舅舅好不好?让他跟大家解释清楚……好不好?呜呜……” 夏子涵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想要挣扎的浮出水面,想要依靠这根并不牢固的草。 “夏子涵,你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爸爸不是都死了么?夏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况公司内部财务早就亏空了,不倒闭还能干什么?你说的都是什么笑话,帮你澄清?”余诗语一改往日对夏子涵友好的态度,冷笑的说道。 夏子涵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她的出生好,能让她对她那么谨小慎微?事事都顺着她的意来,生怕了一惹她生气就被父亲狠骂一顿,夏氏?早就该关门大吉了! “诗语姐?”夏子涵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余诗语,她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么温柔的表姐,此刻面目居然变得这么可憎,这还是她喜爱的姐姐么? 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她太傻太天真? “我亲爱的表妹,我真的不知道是说你傻还是天真,你以为人人都喜欢你么?才怪,大家看中的不过是你身为夏家大小姐的身份,没有了这身份,你以为你还是谁?你谁都不是!”余诗语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夏子涵拼命的摇着头,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她美丽的天空完全变了颜色,血色、灰色、黑色,唯独没有了清明,没有了纯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夏子涵激动的大叫着。 “我要撕开你的心看看,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心,或者都是一群黑心的渣滓!”夏子涵叫着,脸上还挂着不甘的泪滴。她伸出手想要抓余诗语,那疯狂的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余诗语吓了一跳,干脆推了夏子涵一把,然后自己向后退去。 “管家!管家!赶紧将这个疯女人赶出去,打电话报警,告她私闯民宅!”余诗语尖叫的喊道。 而夏子涵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的世界在这么一瞬间的时候崩塌,她好恨好恨眼前的这些人,终于,她突然了解了,或者一开始这些人就不是真心的对待她的,是她太傻了。 直到夏子涵被警局的人带走,她还是无法平复激动的心情,一路上呆呆的,低声骂着余家的那些畜生,甚至她开始怀疑那些记者所说的话,爸爸妈妈真的是意外死亡么? 在警察局呆了一个小时,夏子涵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呆呆的坐着,警察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 直到管家带着陆沉的到来,看到陆沉的那一刻,夏子涵泪如雨下。 “陆沉,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 陆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拍打着夏子涵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如果陆沉能够一直这样陪在夏子涵的身边,或许她还会是那个可爱单纯的小公主。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太过现实。 爸妈的葬礼过后,夏子涵被人从夏家的大宅中赶了出来,她真正的成了一个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人。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陆沉会收留她,也一直天真的以为陆沉会还是那样爱着她。只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告诉她,不可能! 夏子涵站在陆家别墅围墙的转角处时,便远远的看到陆沉和叶小影的身影,叶小影挽着陆沉的胳膊,两个人的关系仿佛亲密无间。 陆沉抬眼看到了夏子涵,他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冷漠的可怕。 “夏子涵,你来这干嘛?这可不欢迎你!”叶小影也看到了夏子涵的存在,放开了陆沉,气势汹汹的走到夏子涵身前,张牙舞爪的说道。 而夏子涵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只是一直看着陆沉的眼睛,那样死寂悲伤的眼睛看着陆沉,似乎是想要从他眼中读出什么,也仿佛是在问他为什么? “夏子涵,你没听到我说话么?陆沉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叶小影见夏子涵无视她,更是气的跳脚,大声的声明。 夏子涵终于有了反映,盯着她看。 “叶小影,你进去。”陆沉终于说话了,他看着夏子涵说道。 “陆沉哥哥……”叶小影很不情愿的叫了声。 “进去!” 被陆沉吼了一声,叶小影气的跺了跺脚,然后瞪了一眼夏子涵,转身进了陆家大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夏子涵不说话,陆沉也不说话。 良久,陆沉叹了口气:“小涵,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好轻巧的一句话,后面是不是要说:‘我们分手吧!’?嗯?”夏子涵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连日来的打击已经让她好疲惫好疲惫。 “对不起,你骂我吧。”陆沉看着夏子涵,眼神中充满哀伤、无奈和悲切。 “骂你?呵呵,我懒了,骂不动了,我们分手吧。”夏子涵淡淡的说完这些,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陆家。 原来,她还没有吸收到教训,原来爱情也可以骗人,原来,她好难过,好累…… 她引以为傲的家,她视若珍宝的亲情,她满怀憧憬的爱和梦,这一刻,被击的粉碎。 夏子涵,终于成了一个孤独无依的人。 第四章 做一个坚强的自己! 漆黑的夜晚,暗无星辰的夜里,夏子涵就那么沿着马路走着走着,手里拖着个行李箱,手里抱着爸妈的照片。 如今,她剩下的就只有这些了。 突然间,夏子涵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好想就这么永远睡过去,好想…… “总裁,前面好像有个人晕倒了。”高齐开着车子,车灯耀眼的光芒似乎是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他就看到那个人晃了几晃,倒了下来。 阎炙冷冷的看了高齐一眼,再略微抬头看了看前面。 “不要管,继续开。”冰冷的话语从阎炙的口中吐出,他仅仅抬头几秒钟,然后又闭起了眼睛。 “可是,总裁,我看那好像是个女孩儿,这天都黑了,不好吧?!”高齐有些于心不忍,车子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再仔细看了看已经离车子很近的人影。 阎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高齐便不敢说话了。他们总裁的个性他很了解,冷酷无情,想要他起点同情心救一个人还真不容易。他实在是不忍心才出口试探一下,没想到果真还是这样。 高齐慢慢加快了车速,从路边的人影旁边驶了过去。 “等等,高齐,停车。”阎炙冰冷的声音又从后座响起。 高齐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很开心的停下了车子并向后倒去。 车窗上的玻璃缓缓降下,阎炙看了看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身影,皱了皱眉头,怎么是她?! “高齐,把她扶到车上来吧。”阎炙淡淡的说道。 而高齐早就开心的拉开车门,将倒在路边的女孩托了起来,扶到车上,然后将路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再次发动,阎炙看着身边已经昏迷的女孩,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在他十二岁那年,家里给他过生日时一个叔叔带来的小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扎着小小的辫子,头上别着一个公主皇冠,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衬的白皙的脸颊也是粉嫩粉嫩的。 “大哥哥,你为什么老皱着眉头啊?”她手里拿着一颗还没有剥开的糖果,小脸蛋仰着看比自己高很多的阎炙。 阎炙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听爸爸说今天是大哥哥的生日呢,大哥哥是寿星,为什么你都不笑呢?这么高兴的事情。”小女孩一边继续与自己手中的糖果较劲,一边皱着眉头问阎炙。 阎炙还是不说话,这个女孩有点烦,我笑不笑与你有什么关系?!阎炙转身想要摆脱这个麻烦,却不想小女孩一直跟着自己。 “大哥哥,你笑一个吧,我剥好了的糖给你吃。”小女孩一直追他追到后花园,然后献宝似得将手中的糖果拿到他面前。 阎炙看着她短短胖胖的可爱小手中拿着的那颗糖,不知为何,心底有一些的异样情绪。 “大哥哥不喜欢吃糖么?”小女孩看阎炙半天没反应,皱了皱可爱的鼻头,收回了伸出的手,自言自语的说:“难怪爸爸不让我吃好多糖,原来只有我喜欢吃糖啊!” 阎炙看着小女孩失望的小脸,突然想起她扬起的可爱笑脸。 伸出手从小女孩手中拿过了那颗糖果塞到嘴里,上面还粘着小女孩因为剥不开糖果用牙齿咬动的小证据——口水。 “哇哇,原来大哥哥也喜欢吃糖果啊,太好了!有人和小涵一样喜欢吃糖果!”小女孩看到阎炙吃掉糖果,笑的无比灿烂。 就是那一次,阎炙便一直记得了那个叫小涵的小女孩,因为长那么大以来,她是第一个对自己展露真心笑容的人。 高齐车子开过去的一瞬间,阎炙鬼使神差的看了眼窗外,那张精致的脸孔,阎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因此才让高齐停下了车。 看着女孩蜷缩的身体,阎炙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眼睛瞟了一眼,便看到她手中紧紧抱着的一张相片。 是一对夫妇,中间站了一个女孩,三个人笑的无比灿烂,身后便是明媚的阳光下的草地,无比幸福的一家人。 再看看紧皱眉头的女孩,阎炙有些疑惑。 “总裁,是直接回家么?”高齐轻声的问道,难得今天他的总裁大人良心发现,救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儿,他可要注意言辞,不要让他家总裁一个不高兴,把人扔到荒郊野外,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回去。”阎炙略微抬了抬头,简短的回答了一句。 无尽的黑暗中,夏子涵拼命的奔跑着,向远在天边的一丝光亮奔跑。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眼前浮现了爸爸妈妈的笑脸,他们站在她身前,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子涵的眼泪拼命的落下,她问爸妈为什么?为什么世界都变了?她爱的人,她信任的人,她在乎的人,不是离她而去,便是背叛,就连陆沉都不例外?! 爸爸妈妈还是不说话,看着她,眼神中充满着慈爱的光芒,还有鼓励。 “爸爸妈妈,我和你们一起走好吗?”夏子涵流着泪说,对这个世界她已经失去了信心,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大海中漂浮的一只小舟,随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她只看见爸妈微笑的脸庞冷了下来,摇了摇头,身影渐渐虚幻起来,夏子涵想要抓住那一丝影子,却始终没有如愿。 场景再次变换,夏子涵来到爸爸妈妈车祸的现场,这一刻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那个在场中哭的和泪人一样的自己,看着爸妈残破的身躯,再看着周边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 她终于理解了,她是夏家千金的时候,他们怕她,巴结她,当她的天塌了,她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时候,他们也无所顾忌了。 这一刻,所有场景中悲恸的人们,夏子涵终于都看清了。原来他们的眼泪不过是虚假的,真正悲伤的人,除了场中那个失去爸妈的女孩儿,再也没有了。 “我不能再依靠任何人,我要做个坚强的自己!”夏子涵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她要找回属于她的东西,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那些人最愿意的便是他们夏家从此销声匿迹不是么?她夏子涵不会这么轻易倒下了! 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迎着黑暗中的那一丝光亮,夏子涵跑出了黑暗的世界! 睁开眼睛,夏子涵仿佛沉睡了很久,眼帘外的光亮都让她一时无法适应,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朦胧模糊的世界渐渐清晰。 陌生的房间,黑色与红色的交叉,夏子涵看到这个房间格局的第一感觉就是没有温度,她想房间的主人应该便是个没有温度,冷冷的人。 手肘撑着床,夏子涵微微坐起,抚了抚额头,有点热度,难怪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努力的回忆昏倒后发生的事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来,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孩儿走进来。她手中端着一盆热水,开门后看到夏子涵靠坐在床边,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哇哇,小姐你醒了啊!奇迹啊奇迹啊,我还以为你都不会醒呢!”女孩儿连忙将手中的盆放在一旁,三步两步的冲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夏子涵。 看着女孩儿热切的目光,夏子涵有些别扭,这个女孩儿怎么这么咋呼,和这间房子的主人格调似乎差了好远。她还以为,这个房间的主人身边的人应该是如他一般,冷冷清清,严肃无比的。 “我睡了多久?”夏子涵嘶哑的问道,因为高烧,又几天没有喝水的缘故,喉咙里如火烧一般难受。 “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倒杯热水。”女孩儿听到夏子涵沙哑的声音,反映过来,连忙跑到桌子上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夏子涵也没有客气,接过了女孩儿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啜饮杯中的水。 “你都不知道你烧的有多严重啊,四十度呢!听万伯伯说,那可是能烧死人的温度呢。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杜医生都说要是你能活过来都是奇迹呢!”女孩儿不停的在夏子涵耳边叽喳的说着话,仿佛是很惊奇的样子。 “谢谢你们救了我。”夏子涵喝完了水,轻声说。 “你不用谢我啦,又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是我家少爷哦!你要谢就谢他吧!嘻嘻……”女孩儿扬起可爱的笑脸对夏子涵说道。 夏子涵回了她一个微笑,还没有开口,女孩儿便又说起话来。 “我叫骆小可,你叫我小可就可以了。对了,小姐你叫什么?”骆小可笑笑的说着。 “我叫夏子涵,你叫我子涵就可以了,要不然叫小涵也行。”夏子涵微笑着说,眼前这个女孩儿给她的感觉很单纯可爱,和她很像,只是短短几天,那个夏子涵便已经死了。 “那可不行,万伯伯都说,不可以没大没小,要不我就叫你小涵姐吧。”骆小可笑笑的说道。 夏子涵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感觉虚弱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小可,我饿了,有没有饭吃?”夏子涵撇着嘴,对骆小可说道。 “对啊!我都忘了,小涵姐都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我马上去给你做哦,很快的!”骆小可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弄得夏子涵一阵好笑。 没隔多长时间,骆小可就端了一小锅白粥上来,配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夏子涵一口气将一小锅白粥吃了个精光,吃完了之后还没有饱。 骆小可摆摆手,不让她再吃了,夏子涵在床上无意识的躺了几天,每天都靠着营养液维持,乍一醒来肯定是饿的不得了。可是胃里空了那么久,也负荷不了,只能先填一填。 第五章 重生的起点 不知不觉夏子涵在这栋别墅里已经呆了五天,她的身体渐渐康复。洛小可嘴里的杜医生是这家里都家庭医生,他也来给夏子涵做了好几次检查。可夏子涵始终没有见到洛小可嘴里的少爷,她本想身体好了些便告辞离开,却被管家万伯给拒绝了。 “子涵小姐,你就算要离开也要等我家少爷回来,打一声招呼不是。”万伯这样对她说,夏子涵无话可说,也不好走,毕竟人家可是救了自己一命,何况现在的她其实根本无处可去。 “万伯,我知道,我只是不好意思打扰太久,也不知道你家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夏子涵满怀歉意的说道。 “呵呵,没关系的,我昨天和少爷通过电话,他应该今明两天就会到家了。何况这么大个房子里,就我和小可加上几个佣人,也实在无聊的紧,子涵小姐就当陪陪我老人家罗!”万伯乐呵呵的说道。 他可没有骗夏子涵,夏子涵刚醒的那天,他给少爷打了电话,只是他一直说忙,没有回来。万伯可是知道他家少爷的个性,死装酷。夏子涵高烧的那几天,几乎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去她住的客房呆个几个小时,人醒了,他反倒不见影子了。 万伯直觉的有猫腻,就想高齐说的一样,他家少爷可不是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人,能把夏子涵带回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就是说,小涵姐,你是不知道,我成天呆在这有多无聊,好不容易你来了,还不陪我玩玩啊!”洛小可听到夏子涵和万伯的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夏子涵点了点头,至少也要等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了再说吧! 深夜,阎家大宅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夏子涵又失眠了。 起身想要倒杯水,却发现水壶已经是空的。夏子涵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楼梯间的灯都还是亮的,虽然已经不像入夜时候的灯火通明,但也不影响夏子涵下楼。 绕过客厅的时候,夏子涵从落地窗旁看到门外车灯射过来的光。 这么晚,是谁? 夏子涵心想,然后放下好奇心,进了厨房。 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从门口进来,夏子涵本能的想要叫出声。 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脚下换鞋的动作慢了一拍,抬头看了看夏子涵。可能大半夜的看到夏子涵也让他很奇怪,愣了一下,然后就恢复正常了,而夏子涵也在那一眼中仿佛忘记了惊叫。 换好了鞋子,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沙发上,他从夏子涵身边走过,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 夏子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锐利的眼神中满是疲惫,身上穿着一件暗色的衬衫,上面的几粒扣子解开,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肤。 他的眉目间很是英挺,而且透着一股霸气,夏子涵心想,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危险的。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夏子涵一下子被惊醒。 “你是?阎家少爷?”夏子涵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对方对这个家里这么熟悉,而且这个年纪,似乎这家里也只有小可口中的少爷了。 “叫我阎炙吧。”阎炙听到她的问话,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阎炙,你好,我叫夏子涵。”夏子涵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说道。 “我知道。”阎炙打量了夏子涵一眼,说道。她的名字万伯早就打电话告诉过他,本来他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但那天在车上看到了夏子涵手中的照片,再加上她的名字。 阎炙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叫小涵的小女孩了。不过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大概是记不得这些事情的。 夏子涵听到阎炙这样说,了然的点了点头。阎炙是这个家的主人,万伯他们应该早就将她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但夏子涵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自己的事情,而万伯也不会问,就连小可这个好奇宝宝都没有问她,因为小可说万伯总是告诉她,人有隐私,不要总是去探究别人的故事。 夏子涵其实很感激他们的信任,但是家里的事情她谁都不想告诉,只想自己埋藏心底。 阎炙看了看夏子涵手中的杯子,然后转身上楼去,只留下一句话。 “早点休息吧,还有,你的身体还没好,还是少喝冷水的好。” 看着阎炙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夏子涵有种想哭的感觉,因为在这些人身上,她得到了关心。虽然只是一丁点的,或者是一碰即碎的。 夏子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忘了说声谢谢。 翌日清晨 夏子涵被小可拉下去吃早餐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阎炙。 这是夏子涵在阎家呆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阎炙在家吃早餐。洛小可一下楼,看到阎炙坐在饭桌旁,可爱的鼻子就紧紧皱了起来。 “讨厌鬼今天怎么回来了,小涵姐,你可得小心哦,我家少爷可是最会制造冷空气了,人家都怀疑,家里夏天要不要把东西放进冰箱,估计光少爷制造的冷空气就可以保鲜了。” 听到小可的论调,夏子涵捂着嘴笑着,然后被洛小可拉到了饭桌旁。 坐在沙发上的阎炙,手里拿着一叠报纸在看,听到动静,稍稍抬了抬头,然后继续埋头看自己手中的报纸。 “少爷早安!”洛小可恭敬的说了声,然后便一溜烟小跑进厨房,想要看看厨房阿姨做的什么早餐。 “早安!对了,我还忘了和你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夏子涵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不用谢我,是你命大,如果你自己不想活,谁也救不了你。”阎炙头也不抬,声音保持一贯的低沉平淡,不起一丝涟漪。 “……” 夏子涵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轻轻甩了甩脑袋,也进了厨房。 阎炙没听到夏子涵的说话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夏子涵转向厨房的背影,突然感觉这背影有一些落寞。 他没有去调查夏子涵身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夏氏的倒闭,夏正秋夫妇的过世,这些事情即使他不刻意去调查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或者他是该做些什么。 一个月后,夏子涵登上了开往法巴黎的飞机。 “夏子涵,你说要走?那有什么打算,今后?”阎炙抬眼看着过来和他道别的夏子涵,皱了皱眉头问。 夏子涵愣了一下,她以为和阎炙道别只是为了礼貌上的客气。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些天,夏子涵也间接的从佣人、助理,特别是小可嘴中得知,阎炙是个性情很冷的人,而且严肃的不得了。 据洛小可的话说,阎炙和高齐那天将她带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自己少爷什么时候转性了?! 不过事实好像证明,他们少爷也就那一天转了下性,之后便又是那样冷的死人的样子。 所以阎炙主动问夏子涵的时候,她反倒愣了一下。 “也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的夏子涵也仿佛变了一个人,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说道。 其实她很想查清楚爸妈的死因,她总有种预感,爸妈的死和夏氏的倒闭,背后绝对不简单。只是可惜,她似乎没有这个能力。 “夏子涵,你要变强,现在的你,太弱小了。”阎炙冷着眼看着夏子涵说。 如他所说,现在的夏子涵实在是太弱小了,面对身边发生的事情,她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差点失去,更遑论其他。 “你要帮我么?”鬼使神差的,夏子涵说出了这句话。 “帮你?不,你只能靠你自己。”阎炙摇了摇头,夏子涵眸中闪过一丝希冀,最终还是失望。 “我送你去巴黎读书吧,顺便这段时间你自己想办法提升自己,只有你有能力了,你才能做想做的事情,否则,即使你夺回了夏氏,他也一样会倒闭。”阎炙毫不客气的说完这句话,便出门了,只留下夏子涵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他的意思?!还是会帮我! 于是,在洛小可和万伯不舍的相送下,夏子涵登上了飞往巴黎的客机。 阎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天空中飞过的一架客机,阎炙如鹰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寒光。 第六章 华丽的过肩摔! 夏子涵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站在丽南湖旁,四年没日没夜的努力,她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返回这个城市了。 他们欠她的,她一定都会讨回来,让他们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 陆沉,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是爱着我呢?呵呵…… “喂,小姐,你不要想不开啊!好好的花样年华怎么能想要跳河呢,真是暴殓天物啊!” 正在夏子涵想着事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欠扁的声音。 跳河?她站在护栏外几米处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跳河的倾向。夏子涵想这个人不是真傻,就是来搭讪的吧。 她侧过身,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嗯,目测身高很高,似乎有一米八多了,比起阎炙也差不了多少。长相,看不清,带着一个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头上还扣着一个蓝色的鸭舌帽。一边走过来还一边东张西望的样子,怎么看着都觉得行迹很可疑。 “你好,美女。”欧辰熙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帅的冒泡的微笑。 欧辰熙偷偷溜出来,正好看到眼前的女人站在湖边,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张侧脸,但他可以确定,这个女人肯定是个极——品。 脸上只有化了清淡的妆容,头发微微盘起,从侧面看,身材前凸后翘,虽然有些偏瘦,但似乎该有的地方都有啊!啧啧,这样的一个美女在他逃跑的境况下都能遇到,他可绝对不能错过。 谁让他一直都有少女杀手的称号呢! “有事?”夏子涵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在用一种色迷迷的眼神打量自己,眉头一挑的说问道。 “你好,美女,我们能认识一下么?”欧辰熙痞痞的笑了声,然后说道。 “没兴趣。”夏子涵冷冷的说了句,然后转身便走,看样子又是一个无聊的小混混。 欧辰熙愣了一下,这在他的泡妞史上又是划时代一笔啊!想他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帅气逼人的脸,往哪一搁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有哪个女人不买他的帐啊! 难道是最近几天作战太猛烈了,没有保养好?(嘻嘻,别误会,是逃跑作战!哈哈!) 欧辰熙摸了摸自己的脸,噢!天哪,原来他这张招牌脸被该死的墨镜和帽子给遮没了,难怪呢! 于是,欧大帅哥的信心又起,三步两步的追上夏子涵,摘下自己脸上的超大号墨镜。 “美女,等等,你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夏子涵愣愣的问了句,眼前这个男人摘下墨镜确实是很有几分姿色,但是全中国有姿色长的帅的男人多了去了,她凭什么都认识?! 欧辰熙幼小的心灵又一次被打击了,摘了墨镜还是不认识?那摘了帽子呢? 心中这样想着,他便付诸了行动。 “这样也不认识?!”欧辰熙不死心的问道。 “先生,我想你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夏子涵摇了摇头,不客气的说道,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弄得精神不正常?大概是社会压力太大的缘故吧。 说完这句话,夏子涵继续向前走去,留下欧辰熙呆呆的站在那,这不是在做梦吧?! 受不了这刺激的他又一次小跑的追上夏子涵,伸手就想拉住她的肩膀。 夏子涵这下是真的火了,她已经允许对方胡言乱语了那么久,他还要继续纠缠下去,那就不能怪她了。 右手一把抓住欧辰熙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拇指摁着他的穴道,手上一使劲,结结实实的一个过肩摔。 “啊哟!”欧辰熙猝不及防的被夏子涵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的砸在水泥地板上,“嘭”的一声,夏子涵便听到了杀猪般的惨嚎声。 “看样子,这次你必须去趟医院了,外伤内伤一起看吧!千万别忘了心理医生。”夏子涵拍了拍手,对在地上来回翻滚的欧辰熙说道。 哼哼,想欺负人也得看对象,她夏子涵可是跆拳道的黑带三段,欺负她?找死差不多。 说完这句话,她干脆的走人了。 只剩下欧辰熙一个劲的哀嚎,然后撑着爬起来。 他招谁惹谁了?平日里除了喜欢泡妞,致力于用他的大爱滋润广大美丽漂亮的中国女性外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搭个讪还落得这么惨啊! 苍天不公啊! 夏子涵想着那个被自己狠摔了一顿的人,不自觉笑了笑。 只怪他自己撞枪口上了,本来她今天心情就很不好了,还要来惹她,自作孽不可活!走到路口处,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她身旁。 夏子涵瞄了一眼,这辆车子不用她细看她也知道是谁的。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阎炙那冷冷的脸顿时出现在夏子涵眼前。 “上车。”简短又不容置疑的话,夏子涵撇了撇嘴,打开车门上去了。 阎炙这个家伙,就是喜欢摆着一张冷冷的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不近人情。 “你怎么来了?”夏子涵问道。 “高齐给我打电话。” “就知道。”夏子涵不置可否的说道,她用脚指头也可以猜到她一下车高齐肯定就给阎炙打电话了。 “他是担心你。”阎炙淡淡的说了一句,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在街上游荡,也是该担心的。 “高齐担心我,你就不担心?”夏子涵笑眯眯的对阎炙开玩笑。可惜冰块人没打算搭理她的玩笑,专心开着车子。 “没劲。”夏子涵嘟囔一声,侧着身子靠在座位上。 “回大宅么?小可想你了。”阎炙开口说道。 “今天不去吧,你今天请了那么多人参加酒会,记者也不少,现在回去,万一被狗仔拍了,对阎氏的形象不好。”夏子涵一改之前玩笑的口吻,认真的说道。 “嗯,好吧,我送你回去。”阎炙思量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夏子涵说的对,没有反驳。 “早点休息。”阎炙对下了车的夏子涵说道,然后关上车窗,开车回去。 夏子涵站在路边,看着阎炙的车子从转角处消失,叹了声,转身回去。 刚回来那会儿,洛小可被万伯拉着去旅行了,夏子涵住在了阎炙家里,毕竟那里是他住的地方,不是阎家老宅。只是着手准备店里的事情后,夏子涵便一个人搬出来了。阎炙的家怎么都不是她的家,她也不能理所当然的在那住的安心。 何况随着她以charlotte的身份走进这个圈子,她的一言一行也必将暴露与镁光灯下。光是她自己倒还好,毕竟她不算多么有身份的人,但是阎炙不同,他的每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都关系到阎氏集团,那都是所有人无比关注的。 夏子涵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阎炙,让阎氏抹黑。 阎炙对于绯闻可一向是绝缘体。 回到家中,将满屋子的灯都点亮,夏子涵泡了个澡,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 开着电视,注意力却不在那上面。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还是觉得很孤独。她已经习惯了晚睡,不到凌晨总不会有睡意,也经常失眠。 就像现在,不想看电视,不想睡觉,倒了杯红酒,站在窗边看夜色。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夏子涵拿起一看,是阎炙。 “到家了?”夏子涵问道。 “嗯,到了,早点睡吧,别喝酒了。”阎炙的声音响起,有一点疲惫。 “知道了。”夏子涵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说道。 还是阎炙了解她,知道心底有事的她肯定不会那么早睡,连自己烦躁的时候会喝酒都猜到了,呵呵,至少还有一个知己。 第七章 难搞的家伙! “叶小姐,你是存心找茬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请你走人吧,我这里不欢迎你。”夏子涵一大早到店里就看到店员在给一个顾客道歉,她走过去,便看到了让她讨厌的脸孔。 叶小影和余诗语,两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她还没有去找她们,她们倒是主动上门挑衅了。 “不好意思,夏小姐,是我的错。”年轻的女店员大概担心,夏子涵因为她惹得顾客不高兴炒他鱿鱼,一个劲的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没有你的事情,你去做事吧。”夏子涵对女店员摆了摆手,是非对错她还能分不清么,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找茬的,即使她没错,也会想办法让她出错。 “夏小姐好大的架子啊,你们打开门做生意,难道不懂‘顾客是上帝’这句话么?”叶小影翻翻白眼,趾高气扬的说道。 “当然,顾客自然是上帝,不过你么?呵呵,还真不配上帝这两个字,哪怕是比喻。”夏子涵毫不客气的回过去,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余诗语听到她说的话,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缝。 “我的好表妹,嘴上的功夫倒是见长,可不是以前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公主了。” “呵呵,那还不是托了我的好表姐你的福,要不是你那黑到可以冒白沫的心肠,让表妹我顿悟,我也不可能功夫见长不是。” “诗语,跟她啰嗦什么,这个女人当自己还真是个人物了。”叶小影叉着腰,气呼呼的说道。 本来她和余诗语过来就是打算看夏子涵的笑话的,一个没用的大小姐,学别人弄什么品牌,笑死人了。 只是可惜了,到了这之后,客观的说,她也不得不承认,“夏伊之始”里面的很多款式的衣服的设计都很新颖,也很漂亮,这就更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我可没有求两位到我这里,实话说我还怕两位的霉气玷污了我的店呢。”夏子涵毫不在意叶小影的话,不客气的反驳。 “你!”叶小影死死的瞪着夏子涵,恨不得当场就给她一拳的样子。 “小影,我们回去吧。”余诗语淡淡的看了眼夏子涵,然后对叶小影说道。 “诗语……”叶小影还想说什么,被余诗语一个眼神,就吓得缩回去了。 “慢走,小陈,送一下这两位尊贵的‘顾客’,一定要确保她们安全的出了这个店。”夏子涵说着,叫了一个店员跟着叶小影和余诗语,那样子哪里像是送人出去,简直就跟赶人没两样。 “对了,叶小姐,记得帮我和陆沉问好,改天有时间,我会请他吃饭的。”叶小影走出门前,就听到夏子涵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和余诗语面面相觑,夏子涵这是什么意思? 夏子涵也懒得管那两个人是怎么想的,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情。 “诗语,夏子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出了丽都,叶小影问余诗语。她不是和陆沉已经清了么?那天她也亲眼看到她对陆沉一点都不客气的样子,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余诗语就回了简短的三个字。 “她不会是想要和我抢陆沉吧?”叶小影惊了一跳,如果夏子涵真的要回到陆沉身边,难保不会让他动摇。 “我现在也看不透这个女人了,比起四年前的她,似乎是改变了很多。”余诗语仿佛是自言自话的说道。 “那可不行,陆沉是我叶小影的!谁也不可以抢走!”叶小影激动的说道。 “……”余诗语没有说话,只是像看傻子一般的看了她一眼,坠入情网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别人激她一下,她就当真了。 不过夏子涵,你是真的想要报复陆沉,还是只是激叶小影呢?! 阎氏大楼第21层,总裁办公室 “高齐,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阎炙手里翻着文件,嘴里的问题已经丢给了对面站着的高齐。 “总裁是说形象代言人的人选么?”高齐呆呆的问道。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阎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女主角由当红的一线女星邵宛若来担任,这个我们已经联系好了。男主角我们也选定了一个人选,只是这个家伙有点难搞定,最近他的经纪人都对他头疼死了。”高齐回答道。 “那就换人。” “可是,总裁,我不建议换人,不论知名度还是外形,或者考虑宣传效果,我觉得这个人最适合了。” “那么你就去搞定,今天之内。”阎炙继续将头埋进一堆文件内,头也不抬的说道。 “今天?!总裁……”高齐傻了眼,今天?!现在今天都过去一半了,他哪有那么厉害啊,想搞定就搞定?! “有问题?”阎炙看着他,仿佛是说有问题就别做了,当然,顺带连这个助理也不用做,拍屁股走人算了。 “没,没问题……”高齐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说道。 总裁真可怕,现在这时候,估计高齐的心中也就剩了这么一句话了。 “高齐,你行啊,怎么就把这难缠的家伙搞定了?”摄影师不停的拍着镜头的时候,负责这期广告拍摄的郭导错了错高齐,挤眉弄眼的问道。 “那是,要不然总裁能那么信任我。”高齐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小子就得瑟吧,不过实话说,怎么把这家伙搞定的?别说你了,我们对这家伙都头疼的要死,大牌的不得了,偏偏你还真不能惹恼了他。”郭导无奈的说道,要说那家伙,可是让他牙痒痒。 高齐神秘的笑着说:“我就跟他说,我们这个品牌的老板娘是个超级大美女,特别正点!” “额……”郭导无言以对,难道传言是真的?欧辰熙这小子就是种马一匹?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 正在摆弄各种姿势,让摄影师拍摄的欧辰熙不由的鼻子痒了痒,谁又在说我坏话呢?! “注意看镜头,123,OK!很好,再来一张!”摄影师的声音不停在场上回荡,整个拍摄现场显得忙忙碌碌。 第八章 误会大了! 夏子涵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男人?!是那天晚上被她过肩摔的男人? 她只能说这个世界真疯狂,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种马人物居然是当红的一线偶像明星,少女少奶杀手?!只能怪她太久没有接触这个城市的人,大概是无法理解疯狂的人们心里的想法。 “喂,坏女人,你不给我道歉?”欧辰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夏子涵说。 高齐找到他说要他拍一个阎氏旗下的服装品牌的时候,他可是不屑的要死。要知道那天晚上他被那个女人可摔惨了,虽然没有摔到他帅气的脸,但他可是明显感觉骨头都快散架的感觉。 真不知道那么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怎么力气那么大。 弄得他那几天都找着理由窝着休息,不管经纪人的火急火燎。高齐让他去工作,他打死也不干啊!谁知道那家伙居然在和他谈判的时候,说品牌创始人兼设计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搁平时他或许还勉强自己去看看。 但这个时候他可没心情,谁知道高齐居然拿了张相片给他看,他也是抱着看看的态度,兴趣缺缺的瞄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他是满肚子火和委屈都来了,立马就答应了,这次他可要好好的给这女人一点教训,叫她摔我!我欧大帅哥,万千美眉心中的最佳情人,是随便摔的么?! 夏子涵双手抱胸,站在化妆台旁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欧辰熙,这男人是脑子进水了?道歉?凭什么?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欧辰熙看到夏子涵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顿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被摔地上的感觉犹铭记于心,似乎他很难报仇啊! “高齐,这男人是你找来的?你确定他是现在最红的偶像明星?而不是从精神院里跑出来的?”夏子涵挑衅的看着欧辰熙,问身后的高齐。 高齐愣了一下,子涵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欧辰熙还有假的欧辰熙么?而且那可是他好容易才骗来的,要是被这话给气跑了那可就惨了! “子涵小姐,那个,欧先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当红花旦,少女杀手,而且他脾气很怪的,很难说通。”高齐前面的话是说给夏子涵和在场的人听的,后面那句则是附在夏子涵耳边轻轻说的。 意思是告诉夏子涵,欧辰熙这个家伙可是很难讲话的,还是别得罪吧! 听了高齐的话,夏子涵秀眉轻挑,很难搞?那我可得试试看了,不行就给他几个过肩摔呗! 欧辰熙眨了眨眼,看着对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怎么感觉有种被算计的不安。这女人?不会真的打算跟他奋斗到底吧?! “郭导,摄影师还没准备好么?你们不是还要去城南拍MV?”高齐赶紧拉着郭导走人,一看夏子涵这眼神就没好事,他作为阎炙的助理,从夏子涵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他就是除去阎炙跟她接触最多的人了,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要知道阎炙有时候也是对她很是头疼的。 “可是主角和服装,仪器都还没到位啊!”郭导茫茫然的被高齐给拉了出去,化妆师一看情况不对,开腿就溜了。 “听说你小子很难搞定啊?欧辰熙是吧?”夏子涵坏坏的笑了笑,然后走近欧辰熙。 “我说,坏女人,你又想干什么?”欧辰熙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有种落入魔掌的感觉,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跑。 夏子涵拍了拍欧辰熙的脸颊,故意装出一副很混混的样子,小样?!跟我玩,玩不死你! “经纪人呢!我要解除合约!”欧辰熙大声的叫着。弄得一干外面的人都笑的要死,原来这个小祖宗也是有人可是收拾的。 “你说,我摔一下你应该不会影响到拍摄吧?!嗯,只要不摔到脸就可以了。”夏子涵一面假装问欧辰熙,一面自语的回答到,看那样式,就真想让欧辰熙和大地再来一次亲密的接触了。 欧辰熙一副怕怕的样子,就在夏子涵手刚碰到他身前的时候,突然一个使劲,将夏子涵向他怀里一拉。夏子涵一时不查,脚下一个趔趄,身子被欧辰熙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夏子涵火大了,欧辰熙居然诈她,装作可怜兮兮好欺负的样子!? “你什么你,就许你欺负我就不许我欺负你啊?!”欧辰熙坏坏笑着说,想他出入花丛这么多年,怎么能被一小小女子给玩弄,哼哼,他可是一定要找回他男人的自尊! 夏子涵本想用手肘揍欧辰熙,只是可惜先一步被他给洞察,抓住了。她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还动不了。 欧辰熙一把将夏子涵推靠在墙边,嘴角挂着笑容得意的说:“哼哼,小丫头,看我还收拾不了你,上次是猝不及防,要不然你想摔我?有那么容易么?!” “放开!要不然我可要叫高齐他们了!”夏子涵这下傻了,看着欧辰熙近在咫尺的脸,威胁道。 “我可是不介意大家进来看到我们,嗯?怎么说呢,暧昧的姿势,反正我已经是花花公子,绯闻不断了,不介意再多出一宗。” “让我想想,狗仔队会怎么写呢,‘少女杀手风流再添’?还是‘男艺人与女老板的故事’?或者,要不你帮他们想想?”欧辰熙毫不顾忌的在那胡说八道,气的夏子涵一肚子火没处发。 这男人真是标准的疯子一个,不过他说的没错,他不在意她可是要在意,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要是出现在大家眼前,也不用狗仔队了,明天各大新闻网站就该等头条了! “反正你仇也报了,该放手了吧!?”夏子涵平复了一下心情,示意了欧辰熙一眼。 “OK!没问题,不过你必须保证你不可以再继续报复我。”欧辰熙一副随你便的样子,然后说出自己的条件。 “好,成交!”夏子涵哪里管他说什么,只要现在从窘境下解困而出也就够了。 欧辰熙听到夏子涵说好,笑眯眯的将她放开。 谁知道夏子涵一获得自由,一记右钩拳就给了欧辰熙肚子一下。脸是饭碗是吧?!行,我不打你脸,给你留着! 打完之后就朝门口走去。 “夏子涵!你说话不算数!”欧辰熙哀嚎的叫了一声。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也不是君子,我为什么一定要说话算数?!”夏子涵对抱着肚子的欧辰熙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的说。 “上当了,上当了!” 众人看着夏子涵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只听见欧辰熙不停的说着那三个字,上当了?什么意思?大家再一眼看到欧辰熙抱着肚子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这个欧大帅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老毛病大概又犯了,这次没得逞,被人给治了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出问题啊?! 在场的几位男同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有女化妆师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留下一句:“我去洗手间。” 抱着肚子的欧辰熙要是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自己,估计就是内伤到吐血,也不会做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动作了! 第九章 现成的女主角! “我说郭导,你耍我玩呢?我们这么多人就在这晾着,那女人是国家主席还是联邦总统?!这么牛?!她要是不来就直接说,本大帅哥可不伺候!”欧大帅哥一张帅气的脸又臭又黑,到现在他心里还堵得慌,居然被夏子涵那女人摆了一道! 害的他到今天心情都很不好,欧大帅哥心情一不好,整个剧组都跟着倒霉。他好人,自己状态不佳,姿势不对,表情不好,摄影师说一句,他反倒要闹起脾气了。可是大家又没法子,谁让人家的脸值钱呢!? “高齐,欧辰熙又在那干嘛?”夏子涵一来到拍摄现场,就看到远处欧辰熙在那气呼呼的坐着,一脸的不高兴。郭导和摄影师在一旁赔笑的说着什么,这个男人还真是磨叽,不就长了一张能见人的脸,拽的跟那二五八万似的。 “是这样的,今天本来是要拍夏洛的MV,可是女主角邵宛若迟迟没有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高齐听到夏子涵不悦的声音,解释道,这两个祖宗不对盘,他可得好好调和一下,可别到时候两边闹得不可开交,导致合作终止可不好。 虽然欧辰熙这家伙是傲了点,但是人家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为了让宣传的效果最大化,他可是要时刻盯着。要不然难保总裁不把他给“咔嚓”了! “没来?也联系不上?那就改期,干嘛让一群人都站在这傻等?”夏子涵挑了挑好看的眉峰,全然不知情况,居然一干人在这傻等?! “我们也想改期,可是欧辰熙后天就要去日本巡演了,如果这两天不拍好的话,那宣传期就要推迟到一个星期以后了,对于我们来说损失可是很大的。”高齐无奈的说道。 “那……”夏子涵刚想说什么,对面阎氏的一个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高先生,额,夏小姐,你好,刚刚接到邵宛若助理的电话,邵宛若的车子到这来的时候被一个酒醉驾车的人给撞了。已经送到第一医院的急诊室了,听说似乎伤的还挺严重的。” “车祸?!这个节骨眼出这种事情可怎么办?!对了,邵宛若的情况怎么样?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高齐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问道。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她的经纪公司已经封锁了消息,听说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但是暂时可能没办法工作,所以她的助理才打来电话,要我们另外想办法请一个人。”工作人员摇摇头的说道。 “那可怎么办,欧辰熙后天就要走了,现在哪来得及去物色人选!”高齐郁闷的说道,这下他死定了,总裁肯定会好好收拾他的,事情办砸了有他好果子吃。 夏子涵也傻眼了,这运气也还真好,关键时刻女主角出车祸,男主角要出国,看样子这MV也不用拍了,直接一个星期以后吧。 她看了看高齐焦急的样子,笑了起来,这家伙肯定是在担心阎炙要怎么收拾他。 “子涵小姐!这是非常时刻,你还笑!”高齐看到夏子涵完全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这可都是为了她的,要不然以总裁的势力才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MV。 “好了啦,我不笑了还不行么,大不了就推迟罗,这也不能怪你,突发状况嘛。”夏子涵收住了笑容,无所谓的说道。 宣传也是为了更好的打响这个品牌,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推迟。 “谁说没办法,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女主角。”正在高齐他们几个为这件事纠结,而夏子涵开玩笑的时候,欧辰熙这个欠扁家伙的声音出现在夏子涵身后。 “现成的女主角?!你是在说?!”高齐和走过来的郭导愣愣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欧辰熙,现成的女主角?!哪里?! “这不就有一个很有潜质的女人。”欧辰熙嘴里说着,两只手放在夏子涵的肩膀上,将夏子涵的正脸转到正面,正好对着对面两个人。 高齐愣了一下,这意思是?! 夏子涵?!她来做MV女主角?! “你们不觉得我的提议很好么?论长相夏子涵可不输给邵宛若,而且清纯的新面孔反而更加能让大家接受,何况她可是夏洛的设计师,真正最能够理解那些作品含义的人。至于名气,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有我在。”欧辰熙侃侃而谈。 高齐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合适么?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一致看向了夏子涵。 “我不同意!我又不会演!”夏子涵看到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连忙摆摆手。 “又不是让你拍什么高难度动作片,放心啦,死不了人的。要不这样,大家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同意夏子涵出现MV女主角的举手!”欧辰熙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充满威胁的眼神一个个的看过去。 然后在场的每一个都很没出息的先后举起手,就剩下高齐还在考虑,到底是推迟被总裁杀的概率高,还是让夏子涵出演被杀的概率高?! 看到高齐没有举手,欧辰熙立马走到他面前,充满压迫性的高大身躯直接挡住了高齐眼前的一大片光亮。 天怎么黑了?!高齐刚从走神中恢复正常,稍稍抬头便看到欧辰熙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好吧,他也宣告失败,恶势力太强大了,反正都是要被总裁咔掉的命运,他就拼一把吧。 “很好,众望所归,夏子涵,服从大众的决定吧!”达到目的的欧辰熙拍了拍手,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 “……” 夏子涵就这么失去了话语权,被赶鸭子上架了。 “欧辰熙,你是故意的吧!” 两人坐在化妆间,两个化妆师正在上下忙碌着,夏子涵又要保持面上毫无表情,以免导致化妆师没办法工作,而心底又气的牙痒痒,没好气的对坐在身边的欧辰熙说。 “故意的又怎么样?!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咬我呗!”欧辰熙也一样是保持面无表情,然后心底已经是乐翻了天,哈哈,他又扳回了一成。 “……”听着欧辰熙你奈我何的话语,夏子涵顿时有种无力的挫败感,可能是她智商降低了,居然跟这男人斗的有板有眼的。 难道是她太久没有给自己压力了?让自己完全放松了? 当被化妆师打扮了一翻的夏子涵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承认欧辰熙的建议,出发点也许没什么好的,但建议却是好的。 夏子涵身上穿着一件她以“湖光”命名的长款礼服,抹胸式带着一些微微的波光的纹路,贴身的设计,将夏子涵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微卷的头发随意的盘起,有一种凌乱的美,白皙细嫩的颈项中,一抹银色中带着淡淡的翡翠色闪过。 给在场的人就只剩下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有一种高贵的典雅, 湖色的清新,搭配夏子涵清淡的妆容,便是对这件衣服最好的诠释。 欧辰熙就站在夏子涵的对面,一片湖光山色中,那一抹清新的颜色,那一个可人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边,周边的一切便仿佛失了色彩,眼中便是剩下那一抹,从眼里慢慢落下,直到…… “怎么样?欧辰熙,这件衣服很漂亮吧?”夏子涵浅笑着说道,是她建议化妆师给她这样装扮的,在她的心中,这件衣服要诠释的就是一抹安宁,一抹清新,而且还不失高贵。 “很适合你。”欧辰熙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拜这件衣服所赐,他第一次仔细的将夏子涵看了个遍,却突然感觉心底有某样东西在慢慢滋长。 他喜欢了这个女人?! 欧辰熙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再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夏子涵,看到她嘴角挂着的一丝微笑。 或者这个结果也没有那么难接受,漂亮的女人,向来是他欧辰熙的目标,这个女人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有什么可否认的呢?! 想到这里,他释怀的笑了起来。 是啊,有什么可纠结的,是事实也没有关系不是么?他欧辰熙什么时候少喜欢女人了?! 要知道他欧大帅哥的格言就是,泡尽天下美女,宁可泡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身后的夏子涵疑惑的看着欧辰熙,怎么觉得他笑的那么淫荡?!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正在这时,郭导小跑了过来,嘴里赞叹着。 “惊为天人啊!太有感觉了,不是一般的美,相信这次肯定能拍出完全唯美的画面!”周边的声音也附和着。 站在不远处的高齐笑着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他家子涵小姐打扮起来,那是美的冒泡的人物,还是他英明神武,做了个果断的决定。 “高齐,我想你该给我一个解释。”正在高齐沉浸在对自己伟大形象的幻想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妈呀!阎王的声音! “总裁!您怎么来了?!” 高齐苦着一张脸转过身去,好吧,他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第十章 男人的战争也可以没有硝烟! 阎炙来到拍摄现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以夏子涵为中心便形成了一副画卷,美的动人心魄。对于她的美阎炙一直看在眼里,脱去了稚嫩,剩下了完美的优雅。 只是,现在这番情景,他恐怕需要有个人来给他解释,夏子涵什么时候成了MV的女主角?!他拨下来请人的钱是太少了?还是高齐这个家伙突然学习了革命精神,善于利用资源,能省一点是一点? 夏子涵站在清澈的湖泊前,纤细的右手搭在欧辰熙的肩膀上,微微抬首看他,眼中透着些微的情意。阎炙知道这不过是在拍摄演戏,但不知为何,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这些年来,夏子涵生活、学习中的点点滴滴,他都会尽可能的照顾到,对于一直以冷酷阎王之称的他来说,的确不容易。 只是现在他似乎真的感觉到,小女孩长大了,或者是该她高飞的时候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高齐,阎炙黑着一张脸,这件事高齐是负责人,到底怎么回事只能问高齐了。 “总裁……”高齐颤抖了一下,妈呀,总裁是要发飙么?! 他也没有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啊?! “说!”阎炙冷眼瞪了他一眼,好看深邃的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这个高齐办事能力越来越值得怀疑了。 “总裁……那个MV的女主角邵宛若出车祸了,临时找不到人,所以……”高齐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阎炙。这真的不能怪我啊,让子涵小姐临时上阵也不是他的主意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不能让总裁知道是欧辰熙这个小祖宗提出来的,要不然总裁肯定会要收拾他。 “恩?车祸?”阎炙浓密的眉头皱起,这个时候出车祸。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夏子涵要亲自去拍MV的理由。 正在阎炙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夏子涵结束了第一轮的拍摄,美目看向高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阎炙,嘴角扬起一抹眩人的笑容。 脚上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双手拖拽起裙摆,小跑向阎炙。 对于夏子涵来说,阎炙是她唯一的依靠,像朋友、哥哥或者还有其他。 “阎炙,你怎么来了?”夏子涵小跑到阎炙面前,微微有些气喘,胸口的耸起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阎炙冷冰冰的面孔稍微缓和了一些,严肃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有些牵强的样子。 “在附近和客户谈生意,正好过来看看你们的拍摄进展。”没有起伏的声音一如既往,这个便是阎炙的风格,夏子涵早已习惯。 虽然自四年前遇见阎炙开始,两人实际的相处时间没有多长,她在国外,而阎炙一直在国内,最多偶尔出国的时候会去看看她,但是对阎炙的依赖已经不知不觉渗入了夏子涵心中。 自从离了爸妈,离了陆沉,她的世界似乎就没剩下什么了。 “怎么样?这件衣服很美吧?”夏子涵甜美的笑着,衬着身上湖绿色的优雅礼服显露出一丝活泼的俏皮。 “恩,很美。”阎炙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夏子涵,这样的装扮的确是衬出了这套礼服的特色,同样的,衣服虽美,却仍然抵不过人美。 “呵呵,那是自然,这件衣服可是我精心设计的呢。”夏子涵笑眯眯的说道。 “小涵,这个不是你要做的事情。”阎炙的语气有些微的不高兴,在他看来,即使褪去了夏家千金的身份,夏子涵也不该在荧幕中任人观赏,她的美丽不应该宣扬。 “不是出现意外么,我就磨刀上阵了,其实也没什么,正好趁此机会让大家更加了解夏洛,再说,你觉得我条件不够?”夏子涵笑笑的说道,说到后面故意板起脸来。她可是看到了高齐在后面给她做动作,知道阎炙是有些不高兴了。 “没有这个必要,演员去找一个很容易。” “可是要表现出夏洛的风格,可不是一般的演员都可以做到的,这是我的梦想,我肯定会实现的,何况……”说到这,夏子涵的眼眸微低了下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一定会做到的,将夏氏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他们夺走的她多少,她便要他们双倍的奉还给她。而首先她就要将余诗语引以为傲的Oriel所有的骄傲打落谷底! 她会让她知道,她夏子涵不再是那个任她欺凌无法还击的小女孩,她会长大,也会报复的。 叹了口气,夏子涵的坚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虽然阎氏在南城几乎是所有企业的龙头老大,但想要将余家现在控制的域鼎实业打落谷底却并不容易。以前的域鼎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暗中吞并夏氏之后,域鼎的实力本就上了一个阶层,何况与叶氏和盛世交好,阎炙即使想要动也没有办法,老头子肯定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他现在是坐在阎氏执行总裁的位置上,可是阎氏的董事长,整个集团的股份和命脉大部分还是掌握在老头子的手中,阎炙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思。阎氏总裁的这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因为他的霸道和强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巴不得将他拉下马。 “小涵……”阎炙眼中的神采不自觉中暗淡了一些,他终究不能帮她太多。 “安啦,你这个大忙人还不赶紧去忙你的,我今天可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哦。”夏子涵暗淡的眸子一瞬间便恢复了狡黠清明,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拍了拍阎炙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般。 阎炙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的好笑,夏子涵的个头不算很高,一米六四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倒也很显高挑,但是和阎炙一米八五的身高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拍他肩膀的动作怎么看也像小孩子在拍大人一般。 阎炙,你真的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你给予我的是新的生命,有这个生命我才会有希望,复仇的希望。其实,是我太贪心,贪心的一直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的依赖你。 “哇哦,阎氏的执行总裁阎炙,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铁血阎王’,啧啧,据说是有着一张能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脸,这样看来也不会啊,还没有我长的帅气呢!”正在阎炙想要再对夏子涵说些什么的时候,欧辰熙吊儿郎当的晃悠过来了,围着阎炙转了一圈,打量了一番翘着嘴角说道。 他们的拍摄刚告一段落,走到一旁拿着助理拿过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本想和夏子涵说点什么好改变这女人对自己的不良印象,却不想就一转眼的功夫,夏子涵便拖着个高跟鞋兴冲冲的跑了。 他好奇之下,目光就随着夏子涵的身影转到了阎炙身上,阎炙的身份他自然不知道,问了身边的助理才知道,夏子涵面前的男人就是阎氏的执行总裁,外号“铁血阎王”的阎炙。顿时,欧辰熙感觉到了一丝威胁,这个男人确实有着威胁自己的能力。 面对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他欧辰熙向来不会回避,主动出击才是他的风格。既然他已经察觉自己对夏子涵有那么一丝丝的意思,真心还是假意他可不在乎,对他来说,只要是想要的东西,那就必须到手,哪怕是一个人的心。 “你是谁?”阎炙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很俊美的脸,浓黑的眉毛挺直,微薄的嘴唇带着性感,一身白色的西装,本该有着优雅贵族的风情。但是表情和话语却让他觉得像是街头的小混混,夏子涵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 “我是……”欧辰熙刚想说话,夏子涵眼睛一翻,顺手就把他给推后面去了。这个欧辰熙,捣什么乱? “别理他,就一个三流明星,长了张能看的脸。”夏子涵瞪了欧辰熙一眼,对阎炙说道。 阎炙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开来,冰冷的眼睛看了高齐一眼,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找来的一线明星?! 高齐不禁冷汗直冒,他承认欧辰熙确实是自恋了一些,也确实吊儿郎当了一些,当然也的确是欠扁,但是他很冤枉啊,虽然欧辰熙缺点一大堆,但是人家的的确确是最红的偶像明星啊!老板是不问世事,不管八卦,他们现在要的可是人家的名气和脸蛋呐。 “喂,夏子涵你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玉树临风……”一听夏子涵的话,欧辰熙立刻不满的反驳起来,可话还没说完,阎炙和夏子涵已经直接无视他,走出了几米远了。 “喂,夏子涵!”看着夏子涵的无视,欧辰熙气的鼻子都绿了。想他堂堂的一代超级偶像,那个女人不是主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个女人居然三番两次的无视他,实在是过分! 夏子涵,我还就不信了,我欧辰熙还有搞不定的女人! 第十一章 只属于他们的曾经 夜1314酒吧的吧台旁,陆沉左右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金黄色的液体来回的倾倒,树脂的清淡香味加上橡木的味道,沁人心脾。只是酒是好酒,可惜品酒的人却没有那往日的优雅和从容。 陆沉一只手中拿着黑色的触屏手机,手机上显示这一串数字,他看着这串数字,一杯一杯的金色液体倾倒入腹内,却始终不敢摁下。 微醉的狭长凤眼,含着莫名的悲伤,酒吧中来往的美女无不被他吸引,纷纷过来搭讪,只可惜都是无功而返。陆沉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拿着杯中的酒,服务生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只要客人一个眼神,只管加酒便是。 反正他也不担心面前的人付不起那个钱,陆沉已经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了,只是他但凡喝酒向来只会浅尝而止,从不会让自己醉,但点的酒无一不是最贵的。 “酒,酒,还是你最美,最懂我心,可是有什么用呢,你懂了又如何,不懂又如何……最终还是两个方向,两个世界。”陆沉喃喃的对着杯中的酒说道,隽秀的脸颊上满是落寞。 “听说夏子涵回来了?”阎炙家中酒会结束的当晚,陆沉回到家,进门便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看到他在玄关拖鞋,陆沉的母亲袁秀沉声说道。 陆沉愣了一下,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平日里早睡的父母居然都在这等着自己,灿若星辰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恩。”陆沉轻声应了一声,声音很低很低。 “陆沉,妈妈告诉你,不要怪爸妈,我们都是为你好,为你的前途着想。以前夏子涵是夏家的千金大小姐,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你和她在一起爸妈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夏氏整个是被余氏一家给吞了个干净,你指望夏子涵一个小女孩能让夏氏东山再起?那是不可能的。”袁秀看了看身旁一声不吭的丈夫,看到丈夫示意的眼色。继续开口苦口婆心的劝道。 “儿女情长那都是小事情,男人最重要的便是事业,小影这丫头虽然脾气犟了点,人却是不错的,她可是真心喜欢你,何况叶氏的发展现状也很好,她可是在适合你不过了。你可别有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想法。”袁秀说完了后,盯着站在玄关处不动的陆沉看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陆沉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 “这小子应该想得通吧?” “他想不通也得想通,我们两个老家伙可都还在这好好的活着,盛世还轮不到他做主。” 身后隐隐传来父母两个人的谈话声,陆沉不觉有些讽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和夏子涵相识的时候,他读大三,而夏子涵才刚刚升入大学,那时候的他一门心思只在学习上,对学校里或者父母的那些好友之女丝毫不感冒。 第一次和夏子涵相遇,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那时候他正安静的坐在一个小角落里看书,书突然书架上一本书被人不小心推了出来,正好砸在他面前。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因为谁都知道陆沉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何况这个冒失鬼还那么不珍惜书本,摔了学校的书。 “对不起,对不起。”甜糯可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很好奇是怎样的女孩拥有这样甜美的声音。 抬头,四目相对,陆沉便看到眼前如瓷娃娃般的女孩,白皙粉嫩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粉色,大大的眼睛乌黑闪亮,眸子里闪烁着灿烂的光,樱红的嘴唇,如同刚成熟的樱桃儿。 陆沉承认眼前的女孩儿真的很漂亮,不过漂亮的女孩儿他见多了,只是一时间的晃神便继续低下了头。 女孩儿蹲下捡起地上的书,轻声的说着:“小书本,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摔你的,你可不要怪我。”女孩儿说完,拿着自己雪白的袖衫擦了擦书上的灰尘。 “你好,我的书没有砸到你吧?”夏子涵看着坐在一边角落里的陆沉说道。 “没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叫夏子涵,你叫什么啊?” 女孩儿继续开口,不由让陆沉有些烦了,他起身,合上手中的书,准备换一个看书的位置。 “你是陆沉学长么?”陆沉一起身,眼前的女孩儿仿佛认出他来,惊叫的说道。 陆沉很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不知道图书馆里不准大声喧哗么?!继续走他的路。 夏子涵接收到陆沉不满信息,吐了吐小舌头。看着他穿过自己走过去,连忙跟在后面。 便是从那天起,陆沉的身后就总跟着这么一个女孩儿,甜甜的笑容,糯糯的声音。 而那个天使般的身影也渐渐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爸妈对他说的话,也清晰的记得爸妈对夏子涵的热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孩喜欢他家儿子,这个女孩会成为陆沉的妻子。 可终究,当他的心沦落的时候,他们却不得不被分开。 “陆沉,你要从这个家门走出去,就不要认我这个妈!”夏家宣告破产的那一天,他那个平日里待夏子涵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妈妈便是这样歇斯底里的对他喊着。 “陆沉,爸爸告诉你,爱情不可以天长地久,你是我的儿子,我难到还会害你?!”他最敬重的父亲这样和他说。 “陆沉,你要是还和夏子涵在一起,我就让爸爸打压夏家,我就让夏子涵没办法在这个城市立足!”他那个母亲嘴里最适合他,最爱他的叶小影这样威胁他说。 “陆沉,你何苦呢,为一棵即将枯萎的花朵放弃一整片的花园?你要知道你是堂堂盛世的大少爷。”他的那些以前总夸夏子涵可爱漂亮的朋友这样劝他。 最终,他和夏子涵只换来一句分手。 迷迷糊糊沉入梦乡的陆沉,感觉身旁有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 小涵的味道,属于她的味道。 睁开朦胧的双眼,他的面前夏子涵正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一身黑色的针织镂空衣里若隐若现的红色打底衫。下身穿着一条超短的牛仔裙,脸上画了一个比较浓重一点的妆容,属于夜晚的妖媚从她身上透露出。 “小涵……”陆沉嘶哑的叫了一声,是梦吧,只是梦里的夏子涵已经变了,变得不像她了,也变得冷漠了。 “陆沉,你也会喝酒了呢,而且还是在酒吧,呵呵。”夏子涵眉眼中透出丝丝笑意,魅惑至极,纤细的手上镶着水钻的指甲轻轻划过陆沉的脸颊,充满着无尽的挑逗。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陆沉突然有些不想醒来。 夏子涵,你是在报复我么?拿你的善良,你的单纯,你的美。 “服务员,结账。”看着陆沉一瞬间暗淡的眸子,夏子涵转过了头,红唇轻启,手里夹着一张卡,对着站在一旁傻傻的服务员说道。 “陆大少爷,你一晚上可喝的不少啊,虽然我给你刷了卡,不过可是要还的哦,当然还有利息。”夏子涵看了眼单子,凑近陆沉说道。 “恩,恩,我在想今晚我们要去哪里呢。”出了酒吧,夏子涵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 “我自己回去。”陆沉摇摇晃晃的走在她身后。 “你?!呵呵,你确定你这个样子可以开车?啧啧,估计不用走出几步路大概就得去警察局呆一晚罗。哦,不对,你可是盛世财团的少爷,警察局怎么留的住呢,不过明天报纸的头条大概就会有你的身影了,嘻嘻。”夏子涵笑笑的说道,但是陆沉却看得出来,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坐在驾驶座上,夏子涵又一副苦恼的样子。 “陆沉,你说我们去哪呢?回你家?看样子是不行啊,伯父伯母要是看到我,估计会不高兴呢,要不我们去酒店吧?怎么样?”夏子涵嘴角勾起一抹媚笑,不由让人联想到别的地方。 说完这些话,夏子涵也没有再听陆沉是否有什么意见,车子扬尘而去,一抹火红划过这片夜色。 第十二章 报复才刚刚开始 火红的跑车停在了IncenseHotel门口,夏子涵转过头看陆沉,可能是喝的有点多,陆沉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安宁的睡颜,曾几何时夏子涵最大的幸福便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安安静静的闭着双眼躺在身旁,枕着她的胳膊,看星星,晒阳光。 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沉紧闭的双眼惺忪的微微打开,又是这张绝美的脸,夏子涵,你为什么就不能从我心底消失呢。 伸出想要抚摸眼前容颜的手,却僵在半空,因为那双眼睛里流露的讽刺不是他的小涵该有的,她终究不是以前的她。陆沉才想起来,这不是梦,是现实。 打开车门,夏子涵率先走出去,陆沉坐在车里,犹豫了片刻,直到夏子涵的声音响起。 “怎么?陆沉,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呵呵”夏子涵轻笑,满是讥讽,然后自顾的将手中的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小弟,人就已经消失在酒店门口了。 “总裁,子涵小姐……”高齐欲言又止的看着眼前的阎炙,他刚刚接到电话,说夏子涵和陆沉一起去了IncenseHotel,天啊,子涵小姐难道是对那个男的还余情未了?! “怎么了?”阎炙皱了皱眉头,高齐这个家伙怎么越来越不会看眼色了。 “总裁,那个,子涵小姐,那个……” “有话就说,不要这个那个。”紧皱着眉头,阎炙冷声道,老头子的电话已经让他心情很烦躁了,这个高齐还要给他添乱。 “子涵小姐和盛世的陆沉少爷去了IncenseHotel。”高齐一看阎炙的黑脸,怕的什么都不管了,脱口而出。说完了,脑袋耷拉下来,总裁知道这件事可不好啊,但是他受命要保护子涵小姐的,手下的人报告上来的事情不告诉总裁,那他会死的更惨的。 “IncenseHotel?!”高齐的话一说完,阎炙本就黑的脸色不由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夏子涵你这个笨蛋,你是在与虎谋皮。不过,你开始行动了么? “立马调出IncenseHotel的监控资料。”说完这句话,阎炙拿出手机拨通夏子涵的电话。 “嘟嘟嘟……” “你电话响了,不接么?”陆沉坐在沙发上,看着自顾自在那倒着红酒的夏子涵说道。小涵,不得不承认,你真的越来越美了。 夏子涵将杯中的酒凑近红唇,看着桌子上不停振动的手机的来电显示,阎炙,你应该是知道了吧?呵呵,我又怎么不知道你派来保护我的那几个家伙,只是堕落的心,你怎么保护呢? 拿起桌上还继续振动的手机,直接摁了关机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里清晰的传来好听的女音,代替了不停的“嘟嘟”声。 “总裁,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高齐看着靠坐在沙发上的阎炙说道,这几年,别说阎炙,就连他也已经将夏子涵当做家人一般,她这样做不是让他们担心么。 “算了,她既然有自己的决定和想法,我们也没有资格干预。”阎炙沙哑着声音说道,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电梯内夏子涵和陆沉的影像微扯一个冷讽的笑意。 “那监控视频?” “带我去监控室吧。”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心。 夏子涵勾着嘴角,站在电梯间,满挂着笑容抬头看角落的监控器,仿佛是对某个人无声的话语。 阎炙,你是不是在对面呢?在担心吧,呵呵,有你真好。我都不会再感觉到害怕了呢。 陆沉,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当初选择的放弃我,那么你就尽情沉沦吧,不要怪我用我们那不真挚的爱情来报复你们,因为你们不够资格。 阎炙刚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看着监控中女孩儿灿烂的笑脸,他知道,她还是在珍惜着自己,珍惜着爱着她的朋友。 站在阎炙身后的高齐也笑了,子涵小姐真是的,让我们虚惊一场。不过,似乎,也不是没有收获呢。 第二天一早,南城就刮起了一阵八卦风潮,盛世财团少爷陆沉携神秘女子出入南城五星级酒店IncenseHotel。 报纸的画面上,陆沉俊秀的容颜清晰的印在上面,而女子却因为拍摄的角度问题,而看不到正脸,只隐约看出是一个性感女郎。 看着手中出现的报纸,夏子涵轻笑,效果出来了呢,高齐办事还真是让人放心。 电视的画面中,主持人正站在盛世的门口,陆沉从车里出来,一群等候已久的记者蜂拥而上,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停的问题从那些记者嘴里吐露,陆沉却始终不言不语,即不澄清也不承认。盛世的工作人员将一干记者拦在一旁,护送陆沉进了公司大门。 “你做的好事!我的老脸都被你这个不肖子丢尽了!”陆沉站在楠木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父亲陆云天将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报纸的头条上一张放大的照片清晰的印在上面。 陆云天早上刚从阿姨手上接过报纸便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气的他血压差点没上来。怒冲冲的给陆沉打电话,让他立马滚回公司。却不想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整个南城的记者仿佛都得到了消息,蜂拥而至,不停的问他各种问题。 他现在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他还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陆沉从小就是他们盛世的骄傲,学习好,人品好,家世好。一直以来他都很听他这个父亲的话,哪怕是当初让他离开夏子涵,尽管他心底不愿意,最终不还是做了。 可是没想到,他这个什么都好的儿子,从来没有半点绯闻或不良爱好的儿子,今天居然当头给了他一个霹雳。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报上的女人是谁?!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想法?你和小影的订婚在即,这个时候你闹出这么一出,让他们家怎么想?!还没过门就这样,过了门还得了?!” “对不起,爸爸。”陆沉只是低头说了这么一句,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对不起有用?现在你要搞定的是叶家,是小影。你说你,就算真的要搞外遇,那也得挑对时候,也得藏着掖着,这么暴露在镁光灯下算是怎么回事?!”陆云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如果现在是几年后,叶小影已经嫁到了陆家,只要陆沉不过火,就算偶尔偷偷腥他也不会说什么,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要是解决不好,叶家有可能就直接与他们把婚事给断了。要知道叶小影可是叶氏的唯一继承人,以叶远那溺爱女儿的个性,以后陆沉真的娶了她,那叶家的一切早晚不都是他儿子的。 “我不管你什么想法,这件事情必须开记者会澄清,把事情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小影肯定会来找你,好好安抚她,以她对你的痴心,只要你好好哄她,她肯定会原谅你的。”陆云天发了一阵脾气,心情稍微好了些,冷静的对陆沉说道。 虽然这八卦消息对盛世会有一点负面影响,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难免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负面消息,只要压下去了,时间久了,人们也就淡忘了。现在最关键的,无非是叶小影那边的问题。 “不需要召开记者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陆沉说完,给父亲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陆沉!你说的是什么话?!”陆云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这件事情,您别插手了。”陆沉只是简单的说完,然后开门离开。 召开记者会?!不可能的,他心底何尝不明白,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特意针对他,而主导的人是谁,他心底会不清楚么? 夏子涵,除了她还会有谁呢,只是他能去怪她么?不能啊! 陆云天一时愣在了办公室,他的儿子是第一次质疑他的决定,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陆沉怎么了? 走出陆云天的办公室,陆沉不由的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些堵得慌的东西豁然开朗,夏子涵,如果你真的要利用我的话,那么我也甘愿,只希望你的心底能够少一些恨意,多一些快乐。 手机铃声响起,陆沉拿出一看,叶小影,还不错,至少没有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打来,不过估计那是因为叶小影才起床的缘故吧。 “喂……” “陆沉!!你现在在哪?!那个狐狸精是谁?啊!我要杀了她!啊!啊!气死我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叶小影疯子般的狂叫着,和失去理智骂街的泼妇没有两样,陆沉自觉的将手机离自己几公分远,直到电话里传来叶小影的哭泣声。 “我在公司,下班再说吧。”陆沉心底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呜呜……不行,不可以,我要立刻见到你!立刻!呜呜……” “晚上再说,我先挂了。”陆沉说完还没等叶小影说话,便挂了电话。 他知道叶小影刁蛮任性,也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知道她心地其实不算坏,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只是,对于叶小影执着的爱,他却没办法回应,因为那样执着的小公主,不止叶小影一个,而他爱上了另一个,无法自拔。 第十三章 走错房间不是我的错! 坐在阎氏大楼顶层阎炙的办公室,夏子涵慵懒的靠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橙色的绚烂。 “怎么?不舍了?”阎炙从一叠的文件中抬首,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夏子涵。 “没有,只是……”只是心底有些难受,曾经她无比爱着的那个男人,如今她也必须像对待仇人一般的对待他,时间果真是最毒的毒药,可以伤心。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就必须走下去,否则离开南城,或者当做曾经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平淡的过一生。”阎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呵呵,平淡么?不可能的,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啊!”夏子涵轻笑,看着阎炙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她又何尝不是做了很多,既然踏进来了,那么就一直走下去吧,即使到尽头只有末路的悬崖,那也是她所选的路。 “阎炙,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过了许久,夏子涵的声音响起。 “去日本?”阎炙皱了皱眉头,夏子涵要去日本,难道是? “恩,鹰眼那边打了电话来,地下这次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任务,需要我过去帮忙。”夏子涵淡淡的说道。 “棘手的任务?我怎么不知道?谁接的?”棘手的任务?他没有得到消息,会是谁接手的? “听说是银狼接的,你也知道,银狼有这个权限的,他接了这个任务,自然我们要全力配合。” “不是说银狼去了泰国么?怎么接了日本的事情,这小子还真是不消停。”阎炙无奈摇了摇头,夏子涵才没休息多长时间,又得去出任务。 “安了,应该没事的,这一次不止银狼和鹰眼,听说还叫了云豹,我们一起行动,安全系数直线提高了不少。”夏子涵无所谓的笑笑,死?她已经多少次徘徊在生死线边,没那么容易的,仇还没报呢。 “凡事自己小心吧,这段时间老头子盯得紧,我也抽不出时间去日本。” “恩,知道。”夏子涵笑了笑,她的命可是很宝贵的,她自然要好好珍惜。 日本东京 “哇唔,我们的小魅影越来越有魅力了啊!这魔鬼般的身材,啧啧……”KTV包间里,灯光闪烁,映照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人,朦朦胧胧。身穿夹克,目测身高一七五左右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打开了的啤酒,笑眯眯的对慵懒的靠在一旁的女人说到。 女人手里也拿着一瓶啤酒,微抿的红唇,狭长的眼睛瞄了一眼吹着口哨,嘴里没个正经的男人,似乎是没有说话的兴趣。 “我说银狼,你还是消停会儿吧,最近被哪个女人弄得欲求不满还是怎么的?连我们的魅影也敢调戏了?这是阎王不在,要不然有你好看。”一旁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笑笑的说道。 “我说天使,你小子是欠揍么?我可没让你来这哦,不请自来的家伙。”一听娃娃脸的男人说到阎王,被称作银狼的家伙不由一阵恶寒,瞪了他一眼说道。 “臭淫狼,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云豹在南美洲出任务脱不开身,我又担心我们的魅影姐姐,我才懒得趟你的浑水呢。”天使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不满。 “我……”银狼似乎还想说什么。 “行了,银狼,还是先把任务内容和大家说一说。”沙发一旁胡渣子满脸的男子说道,一身的壮实肌肉,充满着爆炸力,只是脸上、头发、衣服都是乱糟糟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让人看不到真切的面容。 嬉皮笑脸的银狼听到男子的话顿时收回了嬉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副严肃的样子,天使也收回了笑容,只是天生的娃娃脸,怎么看还是可爱的想让人掐上一把。 魅影继续拿着手中的酒往嘴里灌,只是眼睛也转向了银狼,这次聚集了几个人,大概也是有什么大的任务吧。 “这次的刺杀任务是我在华盛顿接手的,我们要狙击的对象是日本黑道龙社的老大井上太仁,所以才要借助大家的力量一起完成。”银狼严肃的说道,其实他很清楚这次任务接的有些唐突,日本龙社可以算是在日本黑道圈子里都排的上号的组织,正面对上他们,对于地下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显然这样想的并不止他,一身横肉的鹰眼皱了皱眉头。 “这是谁发布的任务?我们对上龙社未必有机会?万一他们察觉出来,对我们组织未必是件好事。” “鹰眼,我知道,本来我也没准备答应,但是买家说那边他们都已经处理妥当,只要井上太仁一死,他们会立刻出手吞并龙社,他们也自然没有机会去报复我们,当然,对于买家的保证我们只能抱着观望的态度。我之所以接这个任务,最重要的是对方说能够给我们提供当年夏正秋夫妇遇亡的真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想魅影对这个应该很有兴趣。”银狼说完,就直勾勾的看向了被称作魅影的女子。 阎炙似乎一直都有查这件事情,银狼也知道那么一点点,似乎是因为魅影的关系。 女子听到他说的话便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期待和疑惑。地下组织内的第一女狙击手“魅影”,便是阎炙四年前救回家的夏子涵,经过不断的极限训练,夏子涵终于实现了改变自己的愿望。 “是么?若是这样,我是得好好表现了。”魅影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微笑。 “这个星期三,井上太仁将要去拜访政要家中野光一郎,这是我们的机会,据情报,井上太仁定了瑞和酒店用餐,我们将会有很大的机会成功狙杀井上太仁。”银狼冷漠的说道,仿佛他们讨论的只是咖啡里加多少奶多少糖的简单问题。 “好了,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工作,到时候一起行动,随机应变。”鹰眼不紧不慢的说。 大家都轻声应了声,然后各自离开了包厢,去休息的地方。 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夏子涵想起了银狼的话,这些年来她没有少查和爸妈相关的东西,但是始终没有线索,她现在心底知道的这些有些猜测,或许是事实,但是丝毫证据都没有,如果真如银狼所说,买家知道这方面的消息,那么她即使是真的拼命也肯定要达成任务的。 一路想着到了下榻的酒店,推开房间门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事情,也没想着自己房间怎么会没有锁门就直接推开门了。 进了客厅,夏子涵倒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在外界以服装设计界天才的身份横空出世,实际上却是国际最大的地下杀手组织“地下”的王牌狙击手,这些年夏子涵所吃的苦完全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或者她也确实有些累了吧,只是父母的仇未报之前,她不可能让自己垮下来的。 就在夏子涵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房间里似乎是有什么声音,水声?! 似乎刚进来的时候就隐约听见水声,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听到了其他更奇怪的声音。 “啊……唔唔……不要嘛……”似乎是女子低声的呻吟声。 伴随着女子不正常的呻吟声,似乎还有……男人的低吼声。 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两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的事情呢。 夏子涵疑惑了,她的房间怎么会有人? 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出现在夏子涵眼前的一幕就如同她想的一般,房间里雪白的床铺上一对男女身体相互交织,紧密的贴在一起,女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脱的只剩下内衣,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一面嘴里呻吟着,低声说着不要,一面双手紧紧攀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男人的脸埋在女人的脖颈间,夏子涵一眼倒是没看到什么,不过她想问的是,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而且还在做这种事情? 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将脑袋从女人身上抬起。 夏子涵目不斜视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请问你们两位在我房间里干什么?”眸子清澈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夏子涵用流利的日本说道。 女人看到夏子涵似乎是惊了一呆,接着尖叫了一声,然后拿床上的薄被盖住了自己。 听到女人的尖叫,夏子涵微微悟了捂耳朵,什么嘛,她是女人不是男人,看了就看了,叫什么叫啊,她对面的男人不是还上下其手不止看了还摸了呢。 男子赤裸着上身,倒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被撞破好事的恼怒。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这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俊逸的脸颊上满是疑惑。 “你的房间?你确定?”男子磁性温和的声音响起。 夏子涵不禁再看了男人一眼,眸如星辰,眉眼如谭,嘴唇莹润,鼻梁高挺。长的还不错么,比起欧辰熙那傻小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夏子涵听到男人的话,有些无语沉吟了片刻,抬步走出房间,来到门口,706…… 她的房间貌似是705,那也就是说她的房间在隔壁…… 原来是她走错了房间呀,真是不在状态啊。 房间里的男人好笑的看着夏子涵出了房门,心想这个冒失女人大概知道了是自己撞破别人的好事了吧,正在他想着的期间,夏子涵又走了进来。 “嗯,似乎是我走错了房间,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你们继续。哦,对了,下次做这事情之前还是记得关好门,影响不好。”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夏子涵淡然的走出了这个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一男一女。 敢情她走错房间坏了他们好事是因为他的错?! 第十四章 必须成功的任务! “目标已出现,零点方向。”隐形耳麦里传来天使糯糯的声音,在他们一群人中,天使也是一个怪胎,魅影听阎炙说过一段他的事情,不过具体的却也不清楚。因为阎炙对组织里所有人的事情都是严格保密的,即使是她也一样不被允许知道。 天使的本名叫什么夏子涵也不知道,就如同组织里其他人也不知道她的本名和在外界的身份,他们彼此见面的时候都是戴着面具的,各自都没有见过彼此的真面目。 夏子涵的面具便是一个虚幻的妖媚鬼影,这个面具便代表她的身份。天使的面具不言而喻是一个天使飞翔的样子。但是私下里他们会摘下面具,但是同样那也不是他们的真正面容,组织里的幻手最厉害的便是易容,在一般人眼里这似乎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其实不然。 幻手的易容术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但是也仅仅只能改变面貌,身材也是无法改变的。他们每个人在出任务之前都会通过组织的特殊渠道,从幻手那里拿到一批各式各样的人-皮面具,通过特殊的手法戴上之后,哪怕是再亲密的同伴也无法察觉出来。 夏子涵也曾想过幻手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些面具的,但事实上她也只能想想,她也未曾见过幻手,至于这人皮-面具是否真的是人皮制成,她自然也无从得知。 站在瑞和酒店对面大楼的顶层上,夏子涵或者说魅影,从容的戴上手套,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打开,一步一步开始组装狙击枪,想来鹰眼和银狼应该会先行动。 一辆黑色的加长型箱车中,监控屏幕中清晰显现出井上太仁一行人,站在瑞和酒店的门口,身边站着野光一郎,两人和友好的握了握手,一起进入酒店。 “银狼,目标已经进入瑞和酒店。”天使简短的说完这句话,将屏幕切入另一个画面。 作为地下成员,并不是武力要出类拔萃,像他,打架的话十个他也干不过一个银狼,但是在地下他同样有着不可忽略的地位和作用。天使就是地下的计算机,公认地下组织中最聪明的人之一,他的大脑就如同一个小型计算机,而且他可以随时利用手中的设备无声无息的侵入目标人物的计算机管理系统。 这一点在如今这个万事都离不开高科技的社会,无疑是无比恐怖的。 没有人知道天使的来历,但在这个组织中大家都心知肚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一个故事,否则谁愿意在生死边缘讨生活呢?游走在世界各国的法律边缘,他们每一个人无疑都是政府要严打的对象。 银狼无声无息的潜入到瑞和酒店的更衣间,随手将一个小家伙给打晕了过去,拖进更衣间靠里的杂货间里,将对方的衣服脱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刚刚更衣完毕的酒店服务生便出现了。 “健太,准备好了么?今天可是有着重要客人来访,可不能有半点失误。”酒店的领班站在更衣间门口对里面的男孩说道。 男孩笑了笑,恭敬的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年轻就是年轻,这么的大意。”领班无奈的笑了笑,向大厅处走去,丝毫没有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健太有什么不同。 被称作健太的男孩走到楼梯转角处,用中文低声对领口上的隐形耳麦说了一句:“一切顺利。” 这个小动作丝毫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鹰眼,银狼已经顺利潜入,你准备好,魅影待命。”天使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夏子涵微微晗了颔首。 “收到!” 天使因为可以侵入酒店的监控系统,因此在行动的时候,大家一向是以他的安排为准,这在他们之中也是形成了一个惯例。 包间内,井上太仁正聊得开心,不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服务员经过门口的时候都被严格的搜身,端进来的茶水和食物都由他们的人自己拿到桌子上。 啧啧,看样子也是两个怕死的家伙啊,居然这么谨慎,这可不好办啊,没有办法靠近目标,枪支也带不进来,他得好好想想了。 正在银狼想着该怎么靠近目标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什么人?!站住!” 只听井上太仁的手下纯正的日本口音说出这句话,然后就听到外面响起几声枪声。 “砰砰……” 这个鹰眼,咋能说开始就开始呢,我这正主还没上场呢! “保护井上先生,做好掩护。” 包间里也是一团混乱,进来的服务员乱成一团的尖叫,生怕了会因为误伤而丢掉小命。 混乱的房间内,银狼抓住这一瞬间,仿佛变魔术一般的变出几把飞刀,小巧的刀身,呈流线型,银灿灿的,很好看。 一道道亮光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噗噗……”飞刀穿过身体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潺潺的鲜血流出的声音。 本该刺中井上太仁心脏的飞刀,穿过了他几名手下的胸口,当场毙命几个。一击过后,银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个房间。 枪声的响起,导致整个酒店都有些混乱,这年头恐怖分子活动率一天比一天频繁,无怪乎民众听到枪声就有些慌乱。 出酒店的侧门,一个消瘦的男子,身穿一件白色衬衫,脖子上的领带似乎都有些松了,和大家一起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酒店。 “天使,银狼失败,启动下一个措施。” 同时,鹰眼的声音也在天使耳边响起。 天使应了一声,看了看监控屏幕里面混乱的场景,浑水摸鱼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魅影,注意。” 银狼和鹰眼早已顺利从酒店出来。 “搞什么,死秃鹰,你那么心急做什么!?”打扮的像个职场青年的银狼鄙视的看了看身边的络腮胡子大汉。 “他们已经发现我了,不拼命行么。” “切,没事还整个艺术家的造型,受不了你。不管了,就剩魅影那了,如果都失败了,我们只能认栽了。 瑞和酒店对面 夏子涵瞄准了瑞和酒店的大门,在一群人来人往中锁定目标。 三分钟后便看到井上太仁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夏子涵瞄准了井上太仁的眉心,子弹飞速离开了枪膛。子弹急速飞行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随着子弹一起倒下了一个人。 “该死的!居然被拦截了,替死鬼还真好做哈。” 看到本该射到井上的子弹被他身边的人给挡了去,夏子涵火冒三丈。 “魅影,回来,你已经暴露了,计划失败。”天使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夏子涵皱了皱眉头,没有听从天使的调配,夏子涵瞄准了快要进车子的井上太仁又是一枪,子弹急速的声音在夏子涵耳侧响起。没有来得及查看结果,矮下身来,将狙击枪拆卸下来装进盒子里,侧身准备进入楼道。 “噗!”身后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清晰响起,一颗子弹急速射入血肉里的声音,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夏子涵顾不得手臂的疼痛,随手扯了块衣服上的料子,随意扎了下,以防血滴落到地上。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栋大楼。 “魅影,你又没有事?”耳麦里传来天使关切的声音。他没看错的话,最后射向魅影那边的子弹似乎是有射中的可能。 “放心,还活着。”夏子涵冷淡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车速飙到最快。 手臂受伤的地方血还没有止住,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否则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短时间内龙社肯定要严查,她可不能去医院。 好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只要她回到酒店,自己处理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结果怎么样?天使?” “不出意外,井上应该是没有活路了。”天使带着笑意的话响起。 “那你们尽快离开日本。”说完这句话,夏子涵关掉了耳麦,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车子驶进夏子涵下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披了件外套,夏子涵关上车门从安全通道上楼。 她现在这个样子,身上刺鼻的血腥味,从电梯上去,被人碰到她就死定了。 ____________________ 拜求收藏!拜求点击!拜求推荐!动力啊动力啊!动力在哪呢?! 第十五章 不怕死的男人 弥漫着古龙香水的房间里,夏子涵与眼前的男人对峙着,手中泛着银光的匕首横在男人脖颈一侧。 该死的,她迷糊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掉,晕晕沉沉居然又进错了房间。 夏子涵进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之后,她果断的用防身的匕首抵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洛禹翔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上次他好不容易在酒吧看到个还算顺眼的女人,打算一夜浪漫。这女人关键时刻进来破坏了他的气氛,害他一夜都没有了欲望,而且还一副不是她的错的样子。 这次更过分,居然一进他房间,看到他立马拿了把匕首对着自己。 这叫哪跟哪?!是他上辈子欠了这女人的?! “我说,有事说事,不用拿着匕首对着我吧?我不记得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恨啊!”无奈的说道,洛禹翔真的是很冤枉。 “不要废话!”夏子涵冷声说道,她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了,过度的失血已经让她的身体负荷不了,开始有些头晕。 洛禹翔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过于苍白。 这是?血腥味?!好浓重的血腥味! 皱了皱眉头,洛禹翔打量了夏子涵一眼,这才发现她黑色的外套上,满是血迹,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你的手……” “转过身!”夏子涵瞪了洛禹翔一眼,让他走到前面,拿出放在台子上的医用箱,翻来覆去的找镊子和酒精。 该死的,酒店的急救箱备的都是什么破东西,乱七八糟一大推。 “站到那边去,转过身,你最好不要乱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冷声威胁完了之后,夏子涵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手臂处一些干涸的血迹已经将外套粘住了,她只能用剪刀剪开外套,将酒精倒在纱布上,用镊子夹住清洗手臂的伤口,酒精刺鼻的味道伴随着伤口处被刺激的疼痛,咬着牙坚持着。 还好子弹射入的并不深,要不然她自己还真没办法。 用刀子沾了酒精,割开伤口处,一点一点的将子弹挖出来,本已经凝固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再次流出来。 没有顾及夏子涵的话,洛禹翔在她用酒精擦拭伤口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来了,夏子涵没有功夫顾及他。若是不及时将伤口处的子弹取出,她的手臂怕是要废了,这样的结果她可没有办法接受。 看着夏子涵一点一点的用刀子撬开自己的伤口,洛禹翔都不由的心里一紧。这个女人还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而且看她这样熟练的样子,似乎还是经常性的,这女人是混黑社会的?! 看着夏子涵一点点的将子弹取出,始终咬牙坚持,连喊都没喊一句,洛禹翔不得不佩服了。 “我帮你吧。”看着夏子涵一只手包扎伤口,洛禹翔终究忍不住的开口了。 夏子涵惊诧的抬头,才发现这个家伙已经走到自己不远处了,警惕的看着他,夏子涵摇了摇头。 “不用你,站回原处。” “真是个固执的女人!”洛禹翔翻了翻白眼,径直走了过去,拿起一旁的纱布和酒精帮夏子涵包扎起来。 手中的匕首再次抵住洛禹翔的咽喉处,仿佛只要她再稍进一步,他这条小命就得玩完。 洛禹翔只是看了眼她手里的匕首,然后自顾自的在那包扎起伤口。 “你真要杀就杀吧,随你。” “你不怕死?”夏子涵诧异的看着洛禹翔问道。以往以夏子涵出现在人前时,她就是拥有智慧和美丽的夏洛,只有当她戴着面具的时候她才是魅影。而魅影的真容是任何人都不能看见的,当然除了阎炙。 她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卸掉了面具,现在她的这张脸是夏子涵的,而不是魅影的。她以这样的状态出现是决不允许有人看到的。 “我不是人啊?怎么可能不怕死,哪像你一样,压根不像个女人。”洛禹翔腹诽道,好心没好报,他那是不忍心她一个女孩子伤成这样还要假装的那么倔强,心疼帮帮她。 “你!”说她不是女人?!当她手中的刀子是摆设么?! 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夏子涵想要将他抓着的那只手给抽回来。 “别动,你真想废了这只手啊?你放心,我可没想占你便宜,真要占,那也得等你手伤好了,投怀送抱才的时候。” 瞪大了眼睛,夏子涵盯着洛禹翔看,这男人脑袋秀逗了?投怀送抱?开什么玩笑! 看着夏子涵惊诧的眼神,洛禹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也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冷酷无情嘛,呵呵…… 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让夏子涵突然感觉似乎轻松了很多,除了阎炙,没有人能够看见真正的她,那个假面具戴着那么久,有些累了。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夏子涵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洛禹翔端了茶水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女人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这女人,还真是放心他,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受了伤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睡觉,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天真。 不过他洛禹翔虽然算不上好人,但确实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情。 转身进房间拿了毯子盖在夏子涵的身上,自己便坐在对面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如牛奶般细嫩的脸颊,因失血过多而导致脸色苍白无比,没有半点脂粉的气息,干净而清爽。比起清醒时候的冷冽,多了份柔弱纤细,洛禹翔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孩会是黑社会的某个大姐头或者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成员。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洛禹翔喃喃道。 一觉醒来,夏子涵只觉得手臂伤口处更加疼,喉咙也冒烟般的干,睁开朦胧的双眼,房间里还是灯火通明。甩了甩还有点晕的脑袋,夏子涵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表,显示时间是夜里三点钟。看样子她睡了有一会儿了,看了看斜靠在对面沙发上的洛禹翔,夏子涵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毯子拿起来,犹豫了再三,还是盖在了洛禹翔的身上。 拿起一旁的外套,夏子涵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出门。 她自然知道洛禹翔听不到,她也没打算让他听到。 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进来,一点点的凝聚起丝丝温度。 洛禹翔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也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浑身酸痛,沙发果然不是人睡的。 咦,这毯子怎么这么眼熟? 后知后觉他才想起来,这似乎是他盖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毯子,女人…… 额,那个女人呢?! 猛地站了起身,洛禹翔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也没见着人影,走了么?什么时候呢,他都半点没察觉啊。 洛禹翔打开房门,在走廊里四处寻找。 这女人,这么干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此时的夏子涵正站在日本机场的大厅里,和欧辰熙大眼瞪小眼。 回去休息了一下后,夏子涵收拾了一下不多的东西,一大清早就去退了房,准备搭乘返程机回去。 机场的大厅里热闹非凡,夏子涵只是瞟了一眼,疯狂的粉丝们,看样子是哪个电影明星出现在机场,导致这群花痴在这蹲点了。 拿好自己的机票,夏子涵随便挑了一个远离那群人的座位坐了下来,手臂还传来隐隐的疼痛,不过夏子涵的脸色经过一晚的休息已经好多了,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等人查,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哇!怎么办,好帅啊!” “极——品啊!哥哥帮我签个名吧!” “和我合个影好么?!” …… 闭目休息了片刻,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一个个日本女孩仿佛发情一般,叫的比什么都大。 皱了皱眉头,夏子涵不得不睁开眼睛,一群少男少女把那一圈挤了个水泄不通,什么大人物出现,搞这么夸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嘴角嗤了一声,夏子涵看了看那些花痴们举的牌子。 欧辰熙?! 该死,他怎么在机场,额,难道他…… 夏子涵下了一大跳,欧辰熙居然是今天乘机回南城?可别让那个大煞星看到自己才好,这样想着,夏子涵特意戴上一个鸭舌帽,还整了一个墨镜戴着。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怪,你想要找某样东西,费尽全力却也未必找得到,可当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却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面前。夏子涵如今便是这样的状况,她本不想让欧辰熙看到自己,想要绕过去,偏偏就和躲着记者粉丝的欧辰熙撞上了。 第十六章 回来了 好不容易借着工作人员的掩护,从人堆里钻了出来的欧辰熙,不想蹑手蹑脚的撞了人,好死不死撞到的这人居然还是夏子涵,虽然她戴着墨镜,不过欧辰熙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夏子涵?!你怎么在这?!”欧辰熙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看着夏子涵,欧辰熙脑袋上也扣了个鸭舌帽,不同的是夏子涵的是红色的,欧辰熙的是黑色的。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比夏子涵还要夸张的多。 “大惊小怪什么,这里是你家开的么,我为什么不能在。”无奈的撇了撇嘴,怕什么来什么,她想着不要让欧辰熙看到她,偏偏两个人就撞上了。 “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是为了看我的演唱会来的日本?!”欧辰熙兴奋的说道,他就说嘛,女人啊,总是言不由衷。 暗自翻了翻白眼,夏子涵无奈,这个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自恋,真不知道他这样的家伙怎么就在演艺圈这个复杂的地方混出来的。 “不要想太多,我不像那群花痴一样无聊。” “那你干嘛一副这样的打扮?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还怕人认出来啊?” “……” 还不是不想被你这个家伙看到,谁知道能这么倒霉。 “干嘛不说话?!”欧辰熙看夏子涵不说话,忍不住凑近来问。 “欧辰熙!呀!你是欧辰熙!大家快来看,欧辰熙在这!” 夏子涵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个中国女孩惊喜的叫声,无奈抚了抚额头,这下被害惨了! “嘘嘘!”欧辰熙顿时成了苦瓜脸,拉上夏子涵就跑。 这群没见过男人的疯女人发起疯来,一人一个鞋印子就能把他踩成肉饼。 身后一群花痴女一边兴奋的大叫,一边跟着后面追。 “辰溪哥哥别跑啊!” “啊,我们家辰溪跑步的姿势都是那么的帅!” “……” 普通话、日语,还夹杂着韩语和英语,夏子涵甚至错觉的听到四川话、广东话,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呼呼……我……说,欧辰熙,你跑……跑什么啊!”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些女人,躲在转角处,夏子涵不停的喘着气。 “那么多疯女人,我要是不跑,还不被生吞活剥了啊!”欧辰熙一面喘气一面说,还欠扁的笑了笑。 “你跑就跑,拉着我跑什么!”你跑你的,那些女人要剥皮还是要抽筋,那都是你的事情,拉我下水干什么! “额,一时忘了……”尴尬的看着夏子涵瞪着自己的眼睛,欧辰熙谄谄的说道。 夏子涵懒得再说什么,一把扯掉脑袋上的鸭舌帽,把墨镜摘了下来,随手扔进手提包里,拢了拢微卷的长发,自顾的走出去。 欧辰熙就是个祸害,她还是离远一点好。 “喂,夏子涵!夏子涵!”欧辰熙傻眼了,小声的叫着,又担心被人看见。 这个女人还真是…… 南城南航机场 “回来了?” “恩” “现在在哪?” “机场。” “那等我一会儿吧,过去接你。” “好。” 夏子涵下了飞机,就看见手机上显示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阎炙打来的。 回了电话过去,就是这几句话,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夏子涵感觉很温馨。 欧辰熙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接机的粉丝将机场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嘴里疯狂的喊着口号。 夏子涵不得不佩服这些精力旺盛的人们,或者这样生活的他们也很幸福。 欧辰熙的脑袋从那一群人的头上冒出来,不断的对她比划着什么,夏子涵看着他那幼稚的样子,不由展露笑容,男人有的时候还真的很幼稚。 “天使说你受伤了?”手里握着方向盘,阎炙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夏子涵笑了笑说,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以保持清醒,小命还没丢的伤,都不过是小伤而已,活着就什么都没关系。 “哦,过几天去我那吃个饭,万伯和小可都很想你。”随意应了一声,阎炙说道。 “恩,好啊,我也很想他们了呢。”夏子涵开心的笑了笑,像个孩子一般。 脑海里浮现了骆小可的甜甜的笑容和万伯慈祥的样子,夏子涵看着阎炙的侧脸想,像冰块一样的他身边居然能容下那样单纯不遵规矩的女孩,说明阎炙真的不像表面那般的冷酷啊。 “小涵姐!哇,好想你啊!”刚进了宅子,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听到一声软嫩的女声,骆小可蹦跳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夏子涵。 “小可,我快被你勒死了!”软软的身子紧紧的抱着夏子涵,勒的她快不能呼吸,鼻尖满是骆小可甜甜的气息。 “嘻嘻,我一时激动,一时激动!”听到夏子涵的声音,骆小可放开了紧抱着的夏子涵,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谄笑的说道。 “激动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心上人。”夏子涵一边换了鞋子,一边笑着说道。这丫头,还是这么的单纯可爱,一点都没变。 “切,子涵姐可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骆小可撅了撅小嘴,嗤道。 刚说完才想起来阎炙在一旁,吐了吐舌头。 “少爷不一样,呵呵,不一样。”说完赶忙绕到夏子涵身侧去了。 夏子涵看着阎炙黑着的脸呵呵笑起来,小可就是这个家里的开心果。 “你还敢笑,回来了都不告诉我,还趁我跟万伯伯出去玩的时候跑来家里弄酒会,肯定是故意的。”骆小可看夏子涵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生气的说道。 “额,我可没有,酒会的事情可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你和万伯出去了啊。”夏子涵赶忙收住笑容说道。 她估计应该是阎炙的安排,小可要在的话肯定得把整个酒会弄得鸡飞狗跳,而且也容易让有心人察觉到什么。何况,那时候,她的旧仇人可都来了呢,以小可的个性,还不要为她强出头啊。 “好了,丫头,先让小涵小姐进来休息一下吧。”万伯及时的出现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是阎炙的安排的话,那他是肯定知道的。 “万伯,好久不见。”夏子涵微笑的打招呼,四年不见,万伯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有感觉苍老。 “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乐呵呵的笑着说完,万伯又钻进了厨房。 “哼哼,臭老头,一听说小涵姐你回来,一大早就自己去买了菜,还说要亲自下厨。平时怎么讨好都不干的,偏心的家伙。”骆小可对着万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嘟囔着说道。 夏子涵看着笑,万伯据说曾经还是星级酒店的厨师,一手饭菜做得很是好吃,如果不是因为阎炙,可不会甘心在这做个管家。 骆小可最是嘴馋他做的菜,馋虫一来,就死乞白赖的缠着万伯做菜给她吃。 拉着夏子涵坐到沙发上,骆小可便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大推问题。她一直都想要出国去游玩,可是没有机会,她知道夏子涵去了巴黎,对那里的一切都好奇的要命。 阎炙看着两个女人在那聊得无比开心,笑了笑,上楼换衣服去了。 “小涵姐,今天晚上可不要走哦,你的房间一直都打扫的很干净的,就等你回来住了。” “今天?”夏子涵犹豫了一下。 “就听小可的吧,今天别回去了。”阎炙正好换过衣服下来,听到骆小可的话。 “这——”犹豫了一下,看到骆小可希冀的眼神,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恩,好。” “耶!太好了,我们今天晚上通宵玩游戏!”骆小可欢呼了一声。 夏子涵和阎炙对望一眼,一脸黑线的摇了摇头,果真是小孩子心性啊! 吃完晚饭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说是聊天,但基本就只能听见骆小可不停的叽喳声,阎炙只是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一旁翻翻书,万伯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叮铃——” “这么晚是谁呢?”听到门铃声,骆小可惊诧的说道。 夏子涵也是一脸疑惑,看着阎炙,这么晚是有客人么?还是阎炙约见的?但是阎炙似乎并不喜欢有人到家里来,工作上的伙伴从来不曾带到家里来,至于朋友,对阎炙来说似乎也没有真正的朋友。 阎炙放下手中的书籍,也疑惑的看着门口,阿姨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站在玄关口对着阎炙稍稍鞠了一躬。 阎炙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 “炙少爷,明天是老太爷的七十大寿,宅子里要给老太爷祝寿,希望炙少爷明天能准时到。”年轻男子说完忐忑的看着阎炙,等待他的答复。 他被派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很是忐忑了一阵,都说二少爷冷酷无情,惹得他不高兴了,你就得悠着点自己的小命了。他话说完,就那样站在一旁,不敢乱说话,生怕祸从口出。 夏子涵转过头看阎炙,老太爷?是阎炙的爷爷吧,似乎从认识阎炙到现在都没有听过阎炙提起自己的家人呢。 “恩,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准时过去。”冷冷的回答了句,阎炙就转回头继续看手中的书。 男子也很识趣,得到回复立刻离开了。 “少爷要回老宅?”骆小可傻愣愣的问道。 “小可,不要多话。”万伯训斥了一句,用担心的眼神看着阎炙。 合上手中的书,阎炙独自一人进了书房,万伯随后也跟了去,客厅里就剩下夏子涵和骆小可。 “小可?”夏子涵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骆小可。 “子涵姐,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呢,我都没去过老宅,只知道少爷不喜欢去老宅,至于为什么就只有万伯知道。”骆小可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是云里雾里。 看着书房的门紧闭,夏子涵皱了皱眉头。 第十七章 老爷子的寿辰 “少爷,你——”万伯有些担忧的看着站在窗台的阎炙,少爷是他一手带大的,对他,他再了解不过了,那个宅子…… “万伯,你怎么进来了?”阎炙回过身来。 “只是有些担心少爷你。” “呵呵,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没事的,只是一个宴会而已。”阎炙笑了笑,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那么明显,可眼睛里却留着那么一份悲伤。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家能给予他一些温暖,万伯这些年照顾他是够辛苦了,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他也不会无悔的照顾自己至今吧。 听到阎炙说没事,但万伯眼里的担忧半分也没有去掉,嘴里的没事不代表心里啊! 他还想说什么,书房里的电话正好响起。 “少爷,是老太爷。”万伯将电话递到阎炙的面前。 “喂,爷爷。” “臭小子,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不回来看我就算了,连个电话也不打,寿辰还要我给你通知。”阎老太爷子雄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丝毫没有半点老人家的样子。 “对不起,爷爷,只是——” “少跟我又扯工作很忙,你要再这么忙下去,我让你好好大休一下!”老爷子不满的说道,要想阎炙回家看自己一次还真不容易,每次都是他自己找了借口去公司跟股东开会,或者是说顺路视察才能顺便见到一下人影。 这阎氏的天下可都还握在他手中呢,这浑小子居然这么不上道,都不知道巴结巴结他。 “呵呵,明天会回去的。”听到老爷子的话,阎炙笑了笑,老头子也就会拿这个来威胁他。 “哼哼——你敢不回来,对了,明天早点回来,明晚我几个好友的千金都会过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条件,你明儿个正好自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爷爷,我都跟您说了很多次了,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阎炙无奈开口,真是头疼啊,他可不想到那群女人中拉一个过来结婚,政治联姻他不反对,但是至少不是现在。 “臭小子,你少跟我来,前几年你这样说我都依了你,现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我说不想谈,不行,明天你不给我老实点挑一个,我让你出不了门!”跟我斗,你爷爷我混的年道可比你久。 “明天再说,哦,对了,我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我先挂了。”阎炙大感头痛,这老爷子耍起泼来他还真没办法。 “喂!臭小子,你——”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暴跳如雷的吼声,阎炙装作没听到,赶忙将电话挂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好好注意身体,没事大吼大叫的。 “呵呵,老爷子看样子是对少爷的婚事很上心。”万伯笑笑的说道。 “我宁愿他别把心搁在这种小事情上。” “也不是这样说,结婚生子毕竟是头等大事,老爷子也是关心少爷才为少爷急,不过话说回来,以老爷子的个性,你今天躲过去了,明天也未必跑得了。” 听到万伯的话,阎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是啊,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恐怕明天去了老宅很难全身而退啊! “要不然少爷就要让老爷子以为你有了喜欢的女人,这样的话,说不定老爷子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万伯思量了一会儿,说道。老太爷其实无非是想要少爷不再那样孤单,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阎炙想了想,说道。不过怎么让老爷子误会呢?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阎炙?你没事吧?”夏子涵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的不实。 “对呀对呀,少爷,你没有事情吧?”骆小可附和着说道,以往每次去老宅之前,少爷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眉头紧皱,跟上刑场似的。 阎炙脑海里荧光一闪。 “没事。”和万伯一起打开门出了书房。 夏子涵一看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轻舒了一口气,被小可一说,吓了她一跳,还以为真有什么事情呢。 “小涵,明天陪我去个地方。”阎炙突然笑着说。 弄得夏子涵直觉是六月天下雪,瘮得慌。阎炙这家伙葫芦里是卖什么药呢? “去哪?”眨巴着眼睛,夏子涵疑惑的问道。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阎炙只是笑着,然后就上楼了,万伯也是一脸笑容满面,但是嘴巴却守得严实。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阎炙只是笑着,然后就上楼了,万伯也是一脸笑容满面,但是嘴巴却守得严实。 夏子涵和骆小可对视一眼,眼中都显露出茫然,这两个奇怪的家伙! “这里是?!”夏子涵惊讶的问阎炙。 昨天阎炙就和她说要陪他去个地方,一大早被挖起来带她去“夏洛”选了一件礼服,还请了设计师回来给她设计了造型。 夏子涵正纳闷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就被带到了眼前这座宅子前。 车子从大门那进来开了近三分钟才看到人烟,平整的水泥路旁种满了分了几个小区域,每个区域里种植着一种树木,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坪将各个不同的种植区分开。 “阎家大宅。”夏子涵的话问出来,阎炙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房子,眼里闪过一抹哀伤,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阎家——”夏子涵呢喃了一句,他和家族有什么裂痕么?否则为什么一个人搬出去,还住在离这那么远的地方,仿佛是不想和这有什么纠葛。阎炙说阎家,而不是我家,是她的错觉么? “走吧,进去吧。” “喂,你干嘛忽悠我,事先都不告诉我?赶鸭子上架呢。”夏子涵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这的。 “事先告诉你,你还会陪我来?”阎炙难得好心情的笑眯了眼睛,看着夏子涵因生气而显得红彤彤的脸颊说。 “哼——”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也不能来个先斩后奏吧,阎炙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这么狡猾了,果然男人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 “行了,今天就算你帮我一个忙好吧。”阎炙说完,拉着夏子涵向宅子里走去。 “哈哈,阎老爷子近来可好啊?!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呀,看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健朗!”阎家宅子一楼的客厅内一个大胡子进门便爽朗的大笑。 “呵呵,托大家的福,这把老骨头才没有散架啊!”一听这声音,老爷子冷肃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回道。 天色还没暗下来,大厅里已经是灯火通明,下人们的身影在会场内忙碌,阎家老太爷过寿,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 前来祝寿的人也有很多了,陆陆续续的还可以看见门口处涌动的人影,不论是真心抑或假意,不得不说,阎老太爷在这一块地盘上,还是有些地位的。 “二少爷好!”大厅门口站着一排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每一个人都像雕塑一般,立的笔挺笔挺,不时的给进去的宾客微鞠一躬。 阎炙刚出现在门口,他们便一起鞠了躬,响亮的开口叫道。 听到这称呼,阎炙皱了皱眉头,他们这样做,八成是老爷子授权的,目的应该是要看着他。 而阎炙的猜测也的确一点没错,阎老爷子一大早就把这些人安排妥当,就是为了防止阎炙这个家伙偷偷溜走。 一听到传来的声音,阎老爷子精神更加抖擞了,大踏步走向门口。 “哈哈!臭小子,你终于给我滚过来了。”老爷子丝毫不在意场合,爆出粗口。 阎炙脑门上顿时满是黑线,爷爷还真是万年的老乌龟,习性一点都没变,也不看场合说话。 “爷爷!”微微颔首,叫了一声。 “叫你早点过来,你就给我整到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才来,还真是准时啊!”老爷子看到阎炙那冷淡的表情,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没好气的说。 “公司事情比较多。” “你今天压根就没有去公司吧,少忽悠我,当我是小孩呢。咦,你旁边站的这个是?”站在阎炙后边的夏子涵这才入了阎老爷子的法眼。这小子不是一直都对女人兴趣缺缺么?他身边的那些个女人可从来没有一个能踏足他的生活,更别说是带回老宅。 “阎爷爷您好,我叫夏子涵,是阎炙的朋友。”看到话题转向自己,夏子涵连忙微笑的说道。 阎老爷子一脸好奇的打量夏子涵,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朋友?啧啧,臭小子的生活圈里好像还没有所谓的朋友,更何况这朋友还是一个女人。 “好好,这声音倒是挺甜的,不错,不错。你和小炙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啊?” “爷爷,你好奇这个干什么,还是赶紧过去吧,你今天可是主角、寿星。”一听到阎老爷子有些查户口的倾向,阎炙急忙说道, 他可不想爷爷三句两句把夏子涵人都给吓跑了。 “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小炙啊,这可真是好久不见,怪想的慌。”正在阎炙转身想要走的时候,一个身穿宝蓝色修身礼服的女人出现,饱满的红唇微启,眉眼春情无限。 “杨姨——”冷眼看着女人在大家面前故作风姿,阎炙只是很冷淡的叫了一句,然后拉着夏子涵便向角落里走去。 第十八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后妈?! 夏子涵清晰的记得,阎炙看到那个女人一瞬间眼中流露出不屑和厌恶,这个女人是谁呢? 她有些好奇了,不过她懂,阎炙不想说的东西,即使问也未必可以问到什么,倒不如静静坐着,也许他会主动提也说不定。 坐在一旁角落的沙发上,阎炙并没有主动开口,关于这个家的那些他其实压根不想提起,只是他一直习惯把所有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唯独血缘,家族他无法选择,只能被动承受。 顺着阎炙的目光,夏子涵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两个男人,一个大概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他们一出现便引起了场中众人的关注,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 两个男人的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到相似的部分,如果夏子涵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人是父子。而阎炙大概和他们也关系匪浅吧,因为三人眉眼都颇有些相似,只是阎炙显得更加冷酷,而那两个人则看起来更加温润无害。 “呵呵,小炙你回来了啊?真是难得,我们兄弟两个今天可以好好喝一杯了。”那两个男人看到阎炙在这边,年轻男人则拉着另一个走到了这边,然后笑着说。 “不用。”阎炙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瞟了站在他不远处的两人,喝一杯?!哼,你阎浩文算是哪根葱哪根蒜! “你这个家伙!怎么和哥哥说话的?一点礼貌都不懂,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听了阎炙的话,年轻男人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只是眼底不经意掠过一抹寒芒。 年纪大的男人反而沉不住气,骂道。 只要看到阎炙那张冷酷的脸,阎宇天就很不开心,从小到大,对他这个父亲,他也不曾展露过丝毫关心与在乎,让他不得不生气,即使他做了什么错事,阎炙作为儿子也不该跟自己怄气。 阎炙对此似乎是司空见惯,见到阎宇天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对阎宇天点了点头。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阎宇天是真的冒火了,阎炙这是什么态度?!他可是他的父亲! “你们在干什么?!”阎炙的爷爷,阎宇天的父亲阎霸喝到。 “爸——”听到阎霸的呵斥声,阎宇天不高兴的叫了一声。每次都是这样,要不是阎霸对阎炙这个孙儿的疼爱和庇护,他怎敢对自己如此说话! “不成体统,在大家的面前还做这么不知事的事情,亏你也是这么大个人,净和小孩子闹脾气。”阎霸板着脸训斥道。 “爷爷,这次是我不好,爸爸也只是——”阎浩文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阎霸给打断了。 “知道不好以后就少挑事,就你事多。”阎霸毫不客气的说完就扔下一群人走开了。 阎炙也懒得在这苍蝇满天飞的地方呆着,拉着夏子涵就去了另一头。 阎浩文的拳头在袖子底下攥的紧紧的,上下颌的牙齿紧咬,控制住了自己忍不住爆发的情绪。 又是这样,又是因为他!他究竟哪里比我好?!为什么爷爷什么都要向着他?!就因为他母亲的出生好?! “好了,浩文,你没事吧?你爷爷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偏心偏的厉害,他的话别放在心上。”阎宇天无奈的说,没办法,谁让这个家当家的是阎霸呢。 “我没事,他是弟弟,我本来就该多让着点,不会跟他计较的。”一瞬间压住了自己的情绪,阎浩文微笑的说。 被阎炙称作杨姨的女人这时也扭着翘臀,靠近了这边,一脸的不开心。 “真不知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家伙!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阎杨雨珍尖刺的话语吐露。 阎宇天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雨珍,阎炙也就是老头子罩着,这不,我的心和人都在你这么!”轻轻挽过杨雨珍的肩,阎宇天在她耳畔说道。 “哼哼——” “那个——”夏子涵欲言又止的看着阎炙,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好开口。 “你想问我什么?”阎炙转过头来看夏子涵,看她欲言又止苦恼的表情,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笑着说。 “你那个哥哥,似乎不是省油的灯呢。” “哦,倒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看出什么了?”阎炙笑笑的说完,等待夏子涵的下文。 “他很会忍,而且很会装,明明不喜欢你,还假装的那么热情,明明被阎爷爷训斥了,很愤怒,很不甘,但却掩饰的很好。” “呵呵,或许吧,不过即使他再能耍心机又能怎么样。”阎炙嘴角笑容冷魅残酷,哥哥?可笑,他可没有什么哥哥,想跟他斗么,他奉陪到底! “那个女人是谁?看起来似乎和小炙的关系不错啊。”杨雨珍意味深长的对身边的阎浩文说。 “妈你的意思是?”阎浩文转过头来看着杨雨珍脸上的表情,问道。 “如果是阎炙的女人,那倒不是不能利用一番。” “呵呵,我知道了。”阎浩文温文的笑容挂在嘴角,眼眸中一抹耐人寻思的意味一闪而过,女人么?! 杨雨珍看到儿子的笑容,嘴角翘起,她这个儿子不愧是自己生的,事事都很顺着自己,也很懂得察言观色。 气人的是老东西霸着权利不放,而且还在董事会力排众议的将阎炙这个小的给扶上位子,就因为他是那个小贱人生的?!哼,她倒要看看,他能将这个位子霸在自己手里多久!这些东西早晚都还是她的! 看到不远处阎炙被众人从夏子涵身边支开,杨雨珍立马踏着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走了过去。 “夏小姐是吧?”自顾的坐到夏子涵身边,杨雨珍一脸慈祥和蔼的样子。 “夫人您好。”夏子涵心底疑惑这个女人来找自己干嘛,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看样子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丫头啊!杨雨珍微敛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彩,心底盘旋道。 “呵呵,我这不是看到夏小姐和我们家小炙关系好,所以尽尽长辈的本份,和你聊一聊,你也知道我们家小炙从小就没了娘,我这个做阿姨的自然要帮他好好把把关。”杨雨珍温和的笑着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真诚,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夏子涵已经从阎炙的态度中猜到了些什么,如果不是这些年的历练,普通的人大概很容易被她给轻易俘获心的吧。 夏子涵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和恍然,她本来就没有从阎炙那听到过关于他父母亲的事情,万伯也从来不会说起,况且她也会那么好奇,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不能去好奇的。 杨雨珍仔细的注意着夏子涵的表情,扑捉到了她眼眸中的疑惑,这丫头看样子对阎炙并不很了解呀,难道不是那种关系?!或者是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心底猜测着各种可能,杨雨珍还是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没有特殊关系的人,阎炙怎么也不可能允许她进驻他的生活,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夫人的话,恕子涵有些疑惑,我不太懂夫人的意思。”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说我们阎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小炙还是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你也看到了,阎氏如今的执行总裁之位都是交由他打理的,自然,他身边可是不可能容得下普通的女人。” “哦?!这样么,您的意思是政治联姻?” “不知道夏小姐家族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呢?”杨雨珍没有回答夏子涵的话,反而继续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父母亲都过世了,应该没有所谓的家族行业。” “这样啊,那恐怕你和小炙之间就很难有结果了,除非——”杨雨珍笑着说道,很好,是个孤儿,这比一般家庭的女孩儿还好,大家族中的政治联姻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其中的残酷,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 “除非什么呢?是不是除非阎炙从执行总裁的位子上下来,或者除非您可以支持我?”夏子涵看着杨雨珍开心的面容,心底冷笑。 “——” “我看您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从头至尾也没想过要他娶我,何况,您以为我是个智商到达智障程度的白痴女人么?”结果?可笑,她和阎炙之间从来就不需要结果,又怎么会需要她的帮助,想利用她?恐怕是找错对象了呢! “夏小姐似乎说的有些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杨雨珍因厚重的粉底衬出来白皙的脸颊,变得有些苍白,义正言辞的说。 臭丫头,软的不吃,看样子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得另想其他办法了。 “是不是您自己心底会有数,我就不瞎猜了。”夏子涵优雅的笑了,然后起身走向阎炙所在的方向。 “她找你?”阎炙看着杨雨珍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问夏子涵,那个女人又想干嘛?! “呵呵,放心,没事,只不过想找我合作而已,至于目的嘛,我想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的到的罗。”夏子涵笑着说完,走开了去。 第十九章 我们上辈子是仇人?! “你说我们这样把她关在里面好么?要是万一没人发现出了事怎么办?”大厅的一角,几个娇艳欲滴的名媛们正低声的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稍显文静的女孩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瞎担心什么呢,真要出了什么事情,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她还真敢怎么样了我们啊?何况,谁让她那么不识好歹,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那个老巫婆。”另一个高挑的少女说道。 “我们也就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别瞎想了。”一个稍显丰满的女孩安慰了一下文静女孩,让她宽了心。 “我们还是去玩吧,等会儿舞会就要开始了。”说着几个人都向大厅中央走去。 她们走远之后,不远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端了一杯香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样子又是有哪个倒霉鬼被这群无聊的女人阴了,所谓的上流社会名媛整天就是做些个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以后要是姐姐也让他娶个这样的女人可怎么得了。 端着香槟的洛禹翔摇了摇头,看了看那群女人过来的方向,不知道该不该管这档子的闲事。 算了算了,就算他好心吧。 洛禹翔想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顺手将杯子搁置一旁,然后抬步向另一处走去。 洗手间?看样子是了,这群女人,怎么就没点新鲜招。 看着女洗手间门前“正在维修,禁止使用”的黄色牌子,洛禹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牌子一脚踢到一边去,顺手将门打开了。 本以为门后要不就是有一个狼狈的小女孩在哭泣,要么也该有个女孩大喊着要人开门,却没成想,出现在他眼前是有个女人,女人身上的确也够狼狈,浅紫色的礼服被水渍给浸透了,连盘好的发型也有些散乱。 只是她既没有哭泣,也好不半点狼狈的样子,只是不紧不慢的在水池边补着脸上被浇花了的妆,将散乱的头发理了一下。听到动静,女人才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来看来人。 “你!” “你!” 两声惊呼从两人的嘴里发出,夏子涵郁闷了,什么叫狗屎运?被阎炙阴来当挡箭牌不算什么,被阎炙的后妈拉着莫名其妙的讲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什么,被一群傻女人泼了一身水关在卫生间里也不算什么,只是这男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那这缘分还真是见鬼的好! “你怎么在这?”洛禹翔首先问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两人的见面更是没一次是正常的状况,第一次是他正准备做些爱做的事情,被她给撞了兴致。第二次是他好好的呆在酒店,被受了枪伤的她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胁。这一次又是她被泼水关在卫生间的时候相遇。 他难道上辈子跟这女人有仇?! “我该问你怎么在这吧,这里可是中国南城,又不是日本,咦,你是——中国人?”夏子涵本漫不经心的回答洛禹翔,猛地反应过来,洛禹翔对她说的是中文。 上一次在日本,她和洛禹翔的对话都是用日文,害她直觉的将他当成了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反正就是没当中国人。 “我本来就是中国人。”洛禹翔一头黑线,他的长相应该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中国人才对。 “哦,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都在这了。”夏子涵恍然大悟,自顾的点了点头,丢下这句话就准备出去。 “喂,为什么?”洛禹翔顺手抓住了夏子涵的手臂问道。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所以在中国境内出现很正常啊。”夏子涵疑惑的看了看洛禹翔抓着她的手,然后随口说道。 “我已经解释完了,你可以放手了。” 听到夏子涵的话,洛禹翔下意识的放开了抓着她的手,然后就看到夏子涵从转角处消失。 “小涵,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阎炙看着半天不见的夏子涵出现,还弄得仿佛跌进了水池一般狼狈,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和杨阿姨聊了会儿天,可能我的有些话说的不得当,杨阿姨有些生气的走了。然后我便去了一趟洗手间,被人从背后泼了一身水,还把门锁了,要不是被人不小心看到了,估计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夏子涵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那些人都听到。 当然,那群人之中便有阎炙的爷爷和父亲他们在,杨雨珍自然也在。 阎炙听了之后不由眼睛看了杨雨珍一眼,阎霸凌厉的眼神更是直接射向杨雨珍,夏子涵那话里虽然没挑明什么,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些什么。 夏子涵是阎炙带来的,她和会场里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可偏偏和杨雨珍聊天聊得不欢而散的时候被人给阴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和杨雨珍十有八九都是有关系的。 偏偏事实也是如此,杨雨珍只敢低声对阎宇天叫屈,但绝不敢当众反驳,夏子涵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哼,玩我?那你也得付出点代价才好,这样才算公平嘛。 阎炙也懒得说些什么,只是跟爷爷道了一声别,然后便带着夏子涵回去了。阎霸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的圆了圆场,眼神还时不时的隐晦的瞪像杨雨珍。 他这个孙儿要回来一趟那是得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这个女人还敢给他生事,真以为把他的儿子给抓到手了他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杨雨珍眼角瞟到老太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那个臭丫头还真敢在宴会上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她撕破脸!那几个死丫头是怎么办事的!?老爷子可别真的是生气了才好! 角落里洛禹翔的眼睛始终跟随着被阎炙拉着的夏子涵,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思不小,不过那个男人又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恋人?那他知不知道这女人的另外一面呢? 洛禹翔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好奇了,头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大的好奇心。 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小涵你是故意的吧?”坐在车里,阎炙问道。 “我可没有故意,本来就是那女人算计我的,我只是顺其自然的中了计而已。”夏子涵笑笑的说道。 “哼,那点小伎俩也能算计到你,你还会是‘地下’的魅影么?” “那不一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魅影,生活当中我就是夏子涵,很普通的女孩。” “希望吧!”阎炙意味深长的说。 “地下”是他的一切,他们走进地下的时候,便是与阳光隔绝了,再想要接触那温暖,那光亮谈何容易的。 “喂,阎炙,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吧?”夏子涵兴奋的说道,似乎回国之后她还没好好的喝过酒呢。 “我打电话叫小可和万伯。”说完之后,夏子涵立马拨通了洛小可的电话,让两人赶紧到“夜1314”去。 第二十章 我没事,你有事 夏子涵进酒吧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个身影,陆沉。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喝着同样的酒。 只是那天她是为他而来,今天她却只是他的陌路人。 阎炙也看到了陆沉,只是同样装作根本不认识的样子。夏子涵拉着洛小可兴奋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挥手就叫服务员拿了几瓶啤酒。 “今天晚上我们要一醉方休!”发下豪言,夏子涵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酒对她来说已经不是能够麻痹神经的东西了,失去了这个作用的酒还剩下什么呢?或者就剩下排解寂寞和打发心灵的悲伤吧。 “小涵,不要喝那么多。”阎炙提醒道。 “没事的,我有分寸,小可,来,我们干杯!”清脆的杯盏撞击的声音响起。 陆沉的视线也已经转移到了这个方向,他拿着杯子像夏子涵他们这边走来。 “不介意我们一起喝一杯吧?”陆沉客气的对夏子涵他们说道,眼睛却盯着夏子涵。 “好啊!好啊!”洛小可开心的叫了起来,双眼红星直冒,帅哥啊帅哥,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夏子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白了一眼,也没搭理陆沉。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洛小可及时的发挥了女人的八卦天性,开始插旗户口,完全察觉不到桌子上奇怪的氛围。 “陆沉。”看了夏子涵一眼,陆沉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要洛小可,这个是万伯伯,小涵姐,额,少——阎炙——”洛小可笑眯眯的自我介绍,然后介绍到其他人,介绍到阎炙的时候让她犯难了,她一直都叫阎炙叫少爷的,名字她可不敢称呼。只是少爷两个字还没有完全出生,就夭折在阎炙冷冽的眼神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装死一回了。 正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瞟了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心底没来由的很烦躁。 自从夏子涵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开始觉得生活变得一团乱。 以前他会烦叶小影的纠缠,但是哪怕再怎么烦躁,哪怕叶小影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也最多是懒得去理她,时间久了,她自然就消停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每一次见到叶小影的无理取闹,每一次听到她口里毫无遮拦的骂着夏子涵贱女人,他心底的无名火就噌的一下冒出来。 他明明知道夏子涵利用他、设计他,但心底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对于夏子涵的利用和设计半点反感都没有,他在期待什么?!在期待他们之间关系的转机么?可是,那可能么? 当着众人的面,陆沉直接将手机电板给拔了出来,扔在桌子上,杯子里清澈的琥珀色酒液猛地一股脑倒进了他的喉咙,灼热感从舌尖一直延续到胃里,似乎也缓解了心底的烦闷。 看到他的反映,洛小可愣了一下,万伯和阎炙若无其事的啜着杯中的酒,夏子涵则是勾起一抹冷笑。 “你电话,干嘛不接?”洛小可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不想接的电话。”陆沉似乎也不想回答,简单的敷衍了一句。 “哦。” 洛小可的话毕,场上就陷入了一场沉默中,似乎有一种尴尬的氛围在酝酿,连后知后觉的洛小可也闭上了嘴巴。 “该死的陆沉!他居然又不接我电话!”叶小影气呼呼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暴跳如雷。 自从上一次的绯闻事件之后,陆沉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了,当然,这是她自认为的。 她仅仅是想要陆沉的一个解释,她想要知道是不是夏子涵故意为之的。这个是余诗语对她说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夏子涵设的一个局,陆沉只是被带了进去而已。 只是陆沉倔强的跟个牛似得,什么都不肯说,把她气的要死。 她再怎么耍泼赖皮也变成徒劳的,陆沉从开始的懒得搭理,到后面变成了我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 好在中间夏子涵消失了一段时间,据传是因为新MV的拍摄。煞星走了,她不知道多高兴,为了缓解两人的关系想了很多办法,只是还是这样的境况。 “小影,你别把陆沉逼得太紧,男人一向不喜欢女人对自己粘的太过,何况陆沉。”余诗语慢条斯理的剥开手中的一颗荔枝,光滑白嫩的荔枝肉从仿佛最细嫩的女人的皮肤一般。 “那怎么办?我不跟紧他又不行,本来他就对我不上心,现在夏子涵这个女人又回来了,如果我还不抓紧他,过不了多久他恐怕心和人都成了那贱人的了!”叶小影激动的叫嚣。 “要是我是陆沉,我也肯定会被夏子涵那女人迷惑,你看你整天像什么样?!还没结婚就跟个深闺怨妇似的。”余诗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没办法不生气,没办法不激动,我一看到陆沉给我那脸色,再一想到他看夏子涵的眼神,我就受不了了。” “一定要沉住气,战斗才刚刚开始。”余诗语说完拨通了一个电话。 “走吧。”接完电话,走到玄关处,拿了一件薄外套,对叶小影说道。 “去哪?”叶小影疑惑的看着余诗语问。 “还能去哪,找你的陆沉去。” “你知道他在哪?”叶小影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会知道?! “嗯,你也别瞎想,我自然是有渠道找到陆沉的,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叶小影满脸疑惑的跟着余诗语出去,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夜1314 叶小影终于知道余诗语话里的意思了,来到酒吧的时候,叶小影一眼就找到了坐在一处的陆沉,除了陆沉还有那个她讨厌至极的女人——夏子涵。 陆沉侧对着她,似乎在和夏子涵说着什么,夏子涵起身来,然后—— 让叶小影更加忍受不住的是,夏子涵整个人就那般侧躺进了陆沉的怀里,陆沉的双手还环着她纤细无骨的腰肢! “没事吧?”陆沉双手扶住了夏子涵的纤腰,紧张的问道。 刚才夏子涵说想要去洗手间,站以来的时候准备走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上一滑,时刻注意着的夏子涵的陆沉自然看到了,心底闪过一抹担忧,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结果两人就呈现了这么一副令人遐想的姿势。 “我是没事,不过你么,恐怕就有事了。”夏子涵魅惑的勾起唇角,温软香馨的气息拂过陆沉的脸颊,凑近了陆沉说了这么一句话。 彼此间亲密的距离,让陆沉可以嗅到属于她身上馨甜诱人的女儿香,唇瓣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几乎让他忘了如今的境况。看着夏子涵眼睛斜过去的示意,陆沉侧过脸颊看。 就这么一瞬间,软玉温香从怀里消失,而他也终于知道夏子涵说的他即将有事是什么意思,嘴角一抹无奈的苦笑。 又是一次利用,仅仅这样而已。 叶小影大踏步的走过来,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眼睛里仿佛有实质的火焰。 走到陆沉和夏子涵面前,叶小影也顾不得和陆沉理论,扬起手就给夏子涵一个巴掌。 只是这巴掌在还没到达夏子涵脸颊前就已经被拦截,而拦截的人是陆沉。夏子涵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想给她巴掌?呵呵,还是下辈子吧,这辈子就省了。 陆沉的拦截是夏子涵意料之中的,不过,即使陆沉不拦,她也绝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在她脸上留下印记,哪怕一丝一毫也不可能! “你居然拦我?!”叶小影眼眸中水汽氤氲,看着陆沉说道。 “你误会了,不要把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误会?!这样也叫误会?你敢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陆沉皱了皱眉头,嘴里就吐出这么两个字。故意的?是吧,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叶小影一下被陆沉的话噎到了,用力的甩开陆沉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样子是我们低估了这个女人呢,小影这次的亏吃的也不算冤啊。”余诗语走到他们面前,看着陆沉说道,声音丝毫没有半点掩饰,也一样传进了夏子涵的耳朵里。 陆沉不说话,夏子涵也懒得说什么。 “小涵姐,我们回来啦!”洛小可甜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开心的蹦跳着回来。 原来之前讨论到吃的时候,洛小可说道了万伯做的意大利面,嘴巴立马馋了起来,说是要万伯晚上做给她吃,因为夏子涵的关系,万伯就破例答应了一次。 但家里没有了食材,于是阎炙就带着万伯、洛小可一起去附近的商场买食材。 “你们在干什么?”洛小可疑惑的看了看叶小影和余诗语,再用询问的眼神看看夏子涵和陆沉。 只是这几个人都无视了她的存在,没一个人搭理她。 余诗语看了看洛小可身后的阎炙,眉头皱了皱。夏子涵和阎炙的关系看样子不一般,应该不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吧,那么阎炙对夏子涵是不是都了解呢?还是说夏子涵的倚仗就是阎炙和阎炙背后的阎氏? “小可,你东西买好了?”夏子涵直接越过陆沉他们,走到洛小可身前,看了看洛小可袋子里的收获品问道。 “嗯,买好了。”洛小可一听夏子涵问起这个,立马忘了刚才尴尬的气氛,献宝似的翻着袋子里的东西给夏子涵看。 “既然买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夏子涵很配合的看了几眼,然后笑着对洛小可说道。 “嗯。”洛小可看了看万伯和阎炙的表情,应了一声。 “夏子涵!”叶小影见夏子涵这样若无其事的准备走人,有些恼羞的叫了一声。她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走掉?! “还有事情?”夏子涵停住脚步,故作疑惑的看着他们说。 “你——” “没什么事情,你们请自便吧。”叶小影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余诗语给打断了。 夏子涵了然的笑了笑,然后和洛小可他们一起出门去了。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惊吓 “你干嘛不让我质问她?!”叶小影气呼呼的问余诗语。 “行了,夏子涵摆明了是故意气你,你质问有什么用。何况阎炙还在那里,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明天出现在报纸上,有你好看的。” “那——那也不能就那么让她走了,你看她得意的那个样子。” “不让也没什么作用。”余诗语翻了翻白眼,说道。 “你现在还是想着怎么让陆沉的心安下来吧,他的心因为夏子涵的出现已经动荡的很厉害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叶小影挫败的说道。 “没办法就想办法,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没有凭空出现的办法。” 酒店内灯火通明,洛禹翔站在落地窗前回想起宴会中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个让人好奇的女人。 看到了尴尬的场景一点羞恼的表情都没有,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一点本该女人有的柔弱,在宴会上被人给阴了,不但若无其事的在那补着妆,出去以后还反咬一口,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洛禹翔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毒,以往他应该是最讨厌这种不甘平凡,工于心计的女人,却不知为何,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人,他却半点烦厌的情绪都生不出,他有种强烈的想法,想要了解那个满身是迷的女人。 想到这,洛禹翔突然释怀了。 “姐,我是禹翔,我想在南城生活一段时间。嗯,什么事情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理由的,你给公司下个文件,我过几天就去上班。”打完电话,洛禹翔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坚信。 夏子涵与欧辰熙拍摄的那一组“夏洛”的宣传片开始在丽都的展厅播放出来,丽都的各处也开始制作了一系列的传宣海报。 本来高齐还在担心影响力的问题,毕竟这次让夏子涵拍摄已经让阎炙很不高兴了,要是效果达不到要求,那他可能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即使夏子涵帮他说情估计也是白搭。 不过事实是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欧辰熙人气的关系,大家对宣传片都很关注,而夏子涵的美丽和对“夏洛”完美的诠释也完全打动了人们的心。 清纯可人的气质,魅惑妖娆的风情,甜美活力的动感…… “夏洛”所表现出来的主题都很清晰的呈现在人们面前,夏子涵就这样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界奇才变成了演艺界人人想要挖角的炙热新星。 “该死的,搞什么鬼?高齐!我家门前怎么会出现那么多记者?!” “子涵小姐,这不能怪我啊!这是那宣传片的效果,我也没料到连锁反应会这么夸张,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高齐哭丧着脸在电话那头叫屈,他哪里知道会是这么回事啊! 果然,欧辰熙那个人还真是—— 就因为他之前在记者会上透露说这次宣传片的一些亮点,并表示了自己对这次和阎氏的丽都国际购物广场的合作的态度,弄得现在比他预期的效果还要好了很多,不但打响了“夏洛”的名气,同样也让丽都的业绩直接翻涨。 股东们还为了这件事情,特地申请要阎炙召开一次大会。高齐大概知道了这些家伙想干嘛,不过总裁会答应么?!以他那个性,还真难说啊! “你们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阎炙坐在会议桌前,抬头扫了一遍参会的人员,平淡的说。 “总裁,我们各位股东的意思您也知道,这次‘夏洛’品牌的宣传效果很好,我们觉得应该将这个品牌推为丽都的一个主打品牌。另外,欧辰熙和夏子涵我们应该趁热将他们作为我们购物广场的形象代言人。我们大家相信这对丽都购物的业绩提升有着良好的效应。”在阎炙的扫视下,一个股东代表说道。 丽都的业绩提升已经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对于他们这些股东来说,手段什么的都是浮云,重要的是能赚钱,能赚到钱他们这些股东才能得益。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要他们与我们合作?” “是的,总裁。” 听完了股东的话,阎炙斜靠在老板椅上,沉思了一下。 “提议通过,这件事我会让高齐着手去办,散会。”良久,阎炙的声音在股东们紧张的表情下响起,众位股东才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收拾了自己桌上的东西陆续出去。 阎炙刚上岗的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架子可是摆的很大,哪会听一个小屁孩的话。不过自从阎炙一番雷厉风行又狠辣的行事手段展现后,这些个人一个个都服帖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惹上了这煞星,自己家里是做什么什么倒霉。 “总裁,您答应了股东们的提议?”高齐疑惑的问阎炙,以阎炙的一贯作风,应该不会答应的啊,怎么会? “你尽管着手去办,欧辰熙那边由你去联络,小涵这边我会去和她说。”阎炙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夏子涵都快被那些记者搞到头大了,怎么还会答应这事情啊! “没有可是,你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就好,我自有分寸。” “是,总裁。” “什么!?形象代言人?!”夏子涵嘴里一口咖啡差点吐了出来,阎炙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有事情找她,约了她在迪欧见面。 夏子涵把自己武装了一下,戴着鸭舌帽,从侧门绕过那些记者溜了出来。 没想到阎炙一见面就给她这么大个玩笑。 “嗯,你没听错。”阎炙小小的喝了一口咖啡,点点头。 “我说阎炙,你那我开涮呢?!上一次我是被逼无奈,自己的品牌自己不牺牲谁去牺牲,这次还来?我现在都被堵得出门要这样了,再来,我估计那些记者下次会好奇的将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揪出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夏子涵想到楼下那一堆的记者,赶忙摇头说道。 “他们要揪就让他们揪,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什么我们找不到的东西呢?小涵,可不要小看舆论的力量。” “你想要利用舆论的力量?”夏子涵皱了皱眉头。 “这只是顺带,丽都的业绩以及夏洛的品牌才是我考虑的首要目标,于公,股东们说的的确没错,他们现在的提议对丽都来说是有利的。我作为执行总裁,一切的行动前提是将集团的利益最大化。于私,对于你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还真是直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把我当工具使用了。”夏子涵撅了撅嘴,无奈的说道。 “那答不答应呢?”阎炙笑了笑。 “我能够选择不答应么?”夏子涵摊了摊手说。 “不能。”阎炙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还要问。”夏子涵翻了翻白眼,这叫什么话,根本就没有选择权还要多此一问。 “选择不选择是一码事,问不问是另一码事。” “请问您是夏子涵小姐么?”夏子涵正腹诽着阎炙的奸诈的时候,一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怯怯弱弱的小声问道夏子涵。 本来为了避免麻烦,准备昧着良心说不是的夏子涵,看到女孩眼里的希冀,突然又有些不忍。 “你好,我是,请问——”夏子涵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尖叫了一声“真的是啊!”然后就见坐在那边的几个年龄和女孩相仿的女孩们都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夏子涵姐姐,给我们签个名吧?!我们都看了你和欧辰溪拍的宣传片,真的是好美呢!” “我也要,我也要,我家里都贴了好几张海报!” “我也是啊,本来是因为欧辰熙才看的,拍的真的很好。” 女孩儿们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夏子涵不由得一脸黑线,这些年轻人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还听说夏子涵姐姐还是那个品牌的创始人和设计师呢,那些衣服都很漂亮啊,子涵姐姐不止人漂亮还很聪明呢!” “我也听说了,还听说子涵姐姐是从法国巴黎最好的设计学府毕业的——” ———— 我有这么优秀么?!夏子涵突然怀疑起这些人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理智告诉她,和欧辰熙拍摄“夏洛”的宣传片的人的确是她没错。 看样子跑是跑不掉了,认命的拿过女孩儿们递给她的笔在她们的本子上一个个签过,夏子涵彻底无奈了。 抽空抬头看对面的时候才发现,阎炙早就不见了人影。 眼睛瞄向窗外,就看见阎炙站在那看着她,然后笑了笑,比划了一句话,彻底没影了。 “你自己慢慢签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该死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家伙,她还只是答应了还没去做呢,就把她扔着不管了,一个人跑掉,真是—— 看着眼前这些青春朝气的脸蛋,为了她们的笑容,她也就豁出去算了,不就是签个名字么,有什么难的! 唔,还好还好,作为顶尖服装设计师,她的每一件作品都要有自己的亲笔签名,她自己的签名是早已经设计好并且很有艺术感的,否则这签名还真不知道怎么签啊! 不过这一切都是拜欧辰熙那个扫把所赐,臭小子,你还真是害死我了! 第二十二章 进军演艺界 恒玥国际小区内,欧辰熙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美甲棒在那摆弄着。高齐西装笔挺的站在他的对面,像个称职的保镖似的。 “我可没答应要做你们丽都购物的代言人,我很忙的,档期都排的满满的,不信你可以问我的经纪人。”欧辰熙俊酷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然后用眼神示意经纪人。 开玩笑,好不容易把手上接下的事情解决完,将近期的行程都给推了,想要好好休息一番的,阎氏又给整出这么一个玩意儿,他可不想没事找事,辛苦自己。 经纪人无奈的用力点了点头,但看向高齐的眼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什么档期满,都是见鬼的假话!不想做事才是真的! 可悲剧的是,谁让他是欧辰熙的经纪人,管不住啊管不住。那可都是红彤彤的票子啊!满天飞的“毛爷爷”!都被葬送在这个臭小子手上了。 “我知道你的行程肯定是很满的,但我们这边对这次合作很重视,市场部特地赶制了一份企划书,在这里。”高齐赔笑的说,将手里的企划书递给欧辰熙。 “我们的诚意,你也看到了,事实上我们总裁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所以特地要我来跟你详谈。其实,形象代言人的签约对我们双方都有很大的好处,何况也只需要很少的一段时间拍一组宣传照,再出一部宣传片就可以了。何况以欧先生你的能力,这个真的算是小儿科了。” 欧辰熙漫不经心的结果高齐递来的所谓企划书,随便翻了几遍。 “夏子涵答应了?”抬起头来,欧辰熙问高齐。 “这个,子涵小姐那是总裁去谈的,因为你也知道,总裁和子涵小姐是朋友,我想问题不大,她应该会答应的。”高齐愣了一愣,不知道欧辰熙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他。 “那等你确定了夏子涵参加再和我谈吧。”欧辰熙将企划书随手扔到茶几上,说道。 “——” 高齐只能无语的暂且回去,这个欧辰熙搞什么鬼,难道他要和总裁抢女人?!在高齐的心中似乎就已经将夏子涵定义为阎炙的女人。 看样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总裁身上了! “他拒绝?”阎炙拧了拧眉,看着站在桌子前面的高齐问道。 “也没有,他只是没有明确答复,说要确定了子涵小姐这边才要跟他谈。” “这样,我知道了。”阎炙点了点头,拿出电话打给夏子涵。 “欧辰熙?我去?”夏子涵接到阎炙电话,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有暴走的迹象。 那个家伙怎么这么摆谱,当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帮还不行么,把他号码发给我。” “要我答应很简单啊,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欧辰熙的家里,看着对面抱胸而坐的夏子涵,欧辰熙坏坏的笑了。 “三个条件?什么条件?”夏子涵眉头紧皱。 “放心吧,不会让那答应什么变态的,伤天害理的条件的。具体条件我还没想好,你就先欠着吧。”欧辰熙看到夏子涵一副抗拒的样子,赶忙笑着说。 “我只能答应在我接受范围内的三个条件。”细细想了一下,夏子涵说。 “那就说定了!你到时候叫那个高什么的拿协议给我就可以了,不过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满意的点了点头,欧辰熙笑着说。 “无聊。”夏子涵白眼一翻,看着欧辰熙有几分纯真的笑脸,嘟囔一声。 她还真的是第一次仔细打量欧辰熙这张脸,因笑而有些眯起的丹凤眼,浓密的眉线上,几缕乌黑细碎的发丝点缀,嘴唇薄而不单,嘴角还有一个隐隐的酒窝。 难怪迷倒了一大票花痴粉丝,这张脸确实有这个本事。 “看够了没?有没有觉得本大帅哥的魅力无边?有没有动心?”欧辰熙凑近了夏子涵问道,乌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他被夏子涵打击可不是一次两次,总想着要扳回来一成。 “哈哈——行了吧你,真是自恋的可以。”夏子涵笑的前俯后仰,不客气的反驳。 “我说夏子涵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能够对我这么帅气有型的男人完全免疫呢?!”欧辰熙满脸挫败,很是失望的说。 “你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实话说我还真的很好奇呢。”一瞬间恢复了阴霾,欧辰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夏子涵问。 男人?什么样的? 听到欧辰熙的这个问题,夏子涵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没去想这个问题了吧。 是如陆沉那般温文尔雅的类型么?以前或许是,可是现在呢? 夏子涵沉默了,不止欧辰熙好奇,连她自己也该好奇了,离了陆沉,她未来的感情应该寄托在怎样的人身上呢? 突然夏子涵想起她和陆沉相识没多久的时候她对他说的一句话:“陆沉,要是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就让我做你喜欢的女孩好么?” 真的好可笑的一句话,原来她曾经那么单纯那么傻。 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被欧辰熙给捕捉到了。 “好了好了,不知道就不要说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夏子涵笑了,原来这个自恋又幼稚的男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喂,你好!”回家的路上,夏子涵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魅影,我是天使。”天使的招牌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还好,你小子还活的好好的呢,呵呵,找我有什么事?”夏子涵轻笑,她的这个号码是组织里特别设定的,只有组织里的人才知道号码,当然也是为了掩饰大家各自的真实身份,不过天使用的号明显不是他平日里用的。 “上次任务的雇主发了一些东西给银狼,他有些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让我跟你联系,这些东西可能会对你有一点帮助。” “东西?”看样子银狼所说的是真的,对方真的知道些什么。 “你帮我寄过来,谢了。”夏子涵忙说。 “嗯,那你记得最近查收一下。”天使答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东西,是什么东西呢?!不知道对她有没有帮助,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点线索,只要是发生了的事,总会有那么些东西是可以挖出来的,只要尽心。 到下一个转弯口,夏子涵调转了方向,向阎炙的家里开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厚重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夏子涵将车子停好之后,下意识循着声音走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子,不远处又传来声音,想必,阎炙的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就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什么怎么回事。”平淡的声音响起,夏子涵听出来了,是阎炙的。 “你是故意跟浩文作对的是吧?仗着你现在执行总裁的位子,你就直接否定了他辛苦几个月的成果?” “我只是公事公办,他的计划完全没有可实施性,我自然不允通过。”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针对他!你不服气他们母子两个,我还不知道你!”男人气急败坏的说道,夏子涵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阎炙说话呢?! 阎炙听着站在自己对面这个所谓的父亲所说的话,冷冷的看了眼。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维护那个女人,真是可笑,以为他会妥协么?既然那个女人选择了这条路,就该咬牙走下去,别说他没有特意去为难他们,即使为难了又怎么样? “又装起哑巴了!真是跟你妈一个德行!”阎宇天看到阎炙沉默着,心里的无名火更是烧的旺盛。 一改一贯的冷眼旁观,阎炙抬起了头正视阎宇天。 “不要指责我妈,她从没做错过什么,错的是你。”阎炙冷冽的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走。龙有逆鳞,他阎炙的逆鳞便是那个他没有印象的妈妈。 “你!你!”阎宇天丝毫没有在意阎炙的情绪,带着火气急冲上来。 “阎伯伯,阎炙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您还是先回去吧。”看着阎炙后面的阎宇天,夏子涵对他说道。 “你是谁?”阎宇天被拦住了路,只得停下来询问,看着出现眼前的陌生女孩,疑惑的问。 “我是阎炙的朋友。”夏子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然后去追一起消失在转角口的阎炙。 第二十三章 那个男人的脆弱 “愿意和我说说么?”夏子涵轻柔的声音在阎炙的身后响起,他的肩膀似乎颤抖了一下,这是夏子涵第一次看到这个冷酷男人的脆弱一面,或者也只是那么一次。 阎炙就那么坐着,青葱的草地上,昏暗的天空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阎炙低低的声音在夏子涵旁边响起。 “有一个小男孩他小的时候总见到妈妈躲在房间里哭,每一次都是偷偷的,瞒着他。他很奇怪,为什么妈妈总是喜欢掉眼泪,小小的他不知道,但他想要知道。” 那一次,小男孩半夜做了一个噩梦,他吓到了,爬起来撑着惺忪的睡眼往妈妈的房间走去。 但是他没有敲门进去,因为门没有锁,他透着门缝,听到了争吵。 小男孩的爸爸,那个整天将自己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指着他妈妈的鼻子说:“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无趣,半点情趣也不懂!真是没劲!” 他的妈妈只是低低的啜泣,“宇天,你不要再整天无所事事了,爸爸对你已经很不满意了。” “那个臭老头本来就对我不满意,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对自己的儿子还要求这么多。”男人醉眼朦胧的抱怨。 “你不可以这样说爸爸。”妈妈低声的反驳。 “哼!”男人狠狠瞪了女人一眼,然后拿起架子上的外套穿上。 “你又要出门?!” “我不出门难道在家里看你的晚婆脸?”男人说完就走了,将男孩的妈妈留在那。 男孩很疑惑,他不懂为什么其他人的爸爸妈妈关系那么亲密那么好,可是他的爸爸妈妈却不是。 终于有一天,男孩明白了。 那一天,男孩和妈妈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因为男孩考了很高的分,妈妈说要买男孩喜欢的玩具奖励他。 在商场的拐角,男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男孩的爸爸。 他一手牵着一个看起来比男孩还要大的小男孩,一手还挽着一个打扮的妖娆美丽的女人,男孩疑惑了,那个,是他的爸爸么? 男孩抬起头看自己的妈妈,只见她傻傻的看着前方,那三个人所在的方向,眼眶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跌落下地板,仿佛有声音敲击在男孩的心上。 “小炙,这边没有你要的玩具呢,妈妈带你去那边看看吧。”良久,妈妈蹲了下来,眼眶中的泪水消失无踪,只是哭过红肿的痕迹还在,她牵起一个笑容对男孩说道。 男孩听话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妈妈是骗他的,因为在那个方向,他已经看到了他想要买的玩具,但是这一刻,那些东西都对他没有了吸引力。 男孩突然有预感,或者爸爸妈妈会不平静了。 终于有一天,男孩听到了爸爸妈妈从沉默的争吵,上升到激烈的争吵,玻璃不断的碎裂声从他们的房间里传出来。 男孩有点害怕,蹲在爸爸妈妈的房门口,从门缝里看着他们不断的摔碎一件又一件东西! “我不同意!阎宇天,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将他们母子带进来对小炙的伤害有多大你不知道么?!” “我可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离婚,可以带着那个小家伙离开阎家,我不会强留你。” “你说的是人话么?!”男孩的妈妈气极了,伸手想要给男人一巴掌,却不想,男人反倒给了她一巴掌。 “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男人的脸上满是狰狞,他一手扯住女人的头发,狠狠的说道。 女人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却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被男人一使劲甩过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手心里,腿上被碎片割的满是伤痕。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大踏步走出来。 看到房门口的男孩,只是瞪了一眼,便离开了。 男孩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吓到了,竟不敢走进去。 男孩的妈妈看到了他,撑着站了起来,拿纸巾将手心里的血渍都擦干净,然后走到男孩身边,紧紧的抱着他,抱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小炙,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女人哽咽的声音说着这句话,反复重复着。 直到良久。 将男孩抱进他的房间,给他盖好了被子,女人关上灯出去了。 男孩呆在黑暗的房间里越来越害怕,总觉得天在一点点的变黑,过了很久很久,男孩还是爬了起来。 他跑去妈妈的房间,满屋子的狼藉中,女人穿着雪白的睡裙,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眼睛闭着。 男孩小跑了过去,想要摇醒女人,只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手腕上一条殷红的血痕清晰的印在男孩眼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纯白的睡裙,有一种纯色的美。 男孩哭了,抱着他的妈妈狠狠的哭了,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只是哭着哭着—— 阎炙的话语变得有些哽咽,这些痛是他心底最深的噩梦,每一次梦醒的时候他都好孤单好孤单。 夏子涵轻轻揽过他的肩膀,让他紧靠着自己,像个大人轻拍着他的背脊。 “借你肩膀用,宣泄出心中的痛楚,只有这样才能放开自己。” “我好恨自己,好恨自己那时候的渺小,我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我守不住我爱的人——” 他害怕了,他害怕爱情,害怕关心,害怕自己会变成像父亲那样的人。 所以被爷爷接走抚养后,他开始变,变得冷酷无情,变得不相信人,也变得城府很深。他不再爱笑,不再爱玩,似乎他开始喜欢血腥的游戏,所以才会有“地下”,才会有那班人。 阎宇天终究还是把那个女人娶进了门,整个交际圈子里所有人也都以为阎炙的母亲是病死的,但那一切,亲眼发生在阎炙面前的一切,他都无法忘记。 所以他发过誓,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从小他就对假情假意的杨雨珍不假辞色,从来不会给她好脸色,但也不会对她做其他的事情,因为那根本没用。 好在阎老爷子对他极为疼爱,或者是因为他从小在阎家长大,或者是因为内疚,总之他在阎家老宅几乎是皇帝的角色,想要什么都有。 然而杨雨珍虽然带着她的儿子阎浩文来到阎家老宅,但是因为阎老爷子的强势,她根本什么权利都没有,阎浩文空有一个阎家大少爷的头衔,却不受重视。 而圈子里私下,那些贵妇人也会时不时的嚼几句舌根子,毕竟杨雨珍给阎宇天生的儿子,不是光明正大的。 阎炙接手了阎氏以后,事事都制约着阎浩文,阎老爷子就是明面上对他这个孙儿偏心,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他,自然让那两母子对他恨之入骨。 过了好久好久,阎炙的情绪平复了,他将搁在夏子涵肩膀上的脑袋拿开,看着夏子涵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使得肩膀都有些僵硬了,嘴角勾起笑容。 伸出双手,在夏子涵的双肩出轻轻敲打着,揉捏着,小心翼翼的掌握着力度,生怕用力过度,将夏子涵的肩膀弄疼。 毕竟他从小养尊处优的,帮人按摩这种事还是首次做。 手法生疏,但精神却可嘉。 “阎炙,我想问你,我一直都奇怪,为什么你当初会救我呢?这件事就连高齐和万伯他们都啧啧称奇,因为你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一个人。”夏子涵歪着脑袋问阎炙。 因为那时候的伤,让他的心完全的封闭了起来,除了从小带他到大的万伯,他很难对其他人打开心扉,也很难去发挥什么爱心。 “这个啊——”阎炙神秘的笑了笑。 “这个就又牵涉到一个小故事了——”阎炙一边用不纯属的手法给夏子涵按摩,一边开始给她讲起另一件关于她的小故事。 气氛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同寻常起来,阎炙看着夏子涵宁静安详的脸颊,心中突然对所谓的幸福有了些期待,或者,他也需要那么一些幸福和依赖—— 第二十四章 欧辰熙的故事 “这个是?”阎氏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阎炙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子涵手中的文件袋。 “天使寄来的一些东西。”夏子涵抬头,轻启朱唇道。 阎炙没再说话,伸手接过了夏子涵手中的文件袋,从厚实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沓相片。 相片的主人公是夏子涵的舅舅余庆和,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陌生的男人,画面中他们或是在谈话,或是在交换东西,甚至有一张画面中的两人在争吵。 “这个人你有印象么?”阎炙皱眉问夏子涵,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日期是四年前的那个时候,这个人说不定与夏氏的走私案有一定关联。 “没有,他不是爸爸公司的人,我可以确定,余庆和那里我也从没见过这个人,不过我想他既然和余庆和有联系,那么肯定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追寻的。”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你先按兵不动,余诗语那边对你肯定也不会放松警惕,他们会有防备。” “嗯,我知道分寸。” “对了,这段时间你先把精力放一些在宣传拍摄上,‘地下’的事情就搁一搁,我会和银狼他们说。” 夏子涵应了一声,眉头紧锁的走出阎炙的办公室。 “夏子涵,等一下。” 疑惑的回头,夏子涵微微侧着脑袋,阎氏大楼的一层,一个疑神疑鬼的男子身影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徘徊。 欧辰熙?夏子涵仔细看了看,终于确定是欧辰熙,这家伙到哪都像一个见不得人的黑社会分子。 “干嘛?” “你都不记得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啊,还问我干嘛,打你电话也不接。”欧辰熙不满意夏子涵的问话。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电话啊,她好像扔在包里,放沙发上了。 “高齐说的。” “你不会是特意在等我吧?”看着欧辰熙急躁的样子,夏子涵坏笑的问道。 “本来就是在等你,所以你等会儿要补偿我,请我吃饭。” “额……你是小孩子么,还会耍赖皮,请你吃饭算第一个条件么?” “当然不算,第一个条件吃完饭后我会告诉你。” “好吧好吧,看在你等我的份上,请你吃顿饭,不能太贵,我可不是大明星,没那么有钱。”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气。” 欧辰熙很是鄙夷的说了句,然后先一步走出阎氏大楼。 —————— “这里是?” 欧辰熙宝蓝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夏子涵疑惑的看了看他,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南城的郊区,很偏僻,周围都是一些民宅,没有规划,杂乱无章,他来这干嘛? “跟我过来吧。” 戴上墨镜,将自己稍稍伪装了一下,欧辰熙下了车,夏子涵带着心底的疑惑和他一起下车。 跟在欧辰熙的后面,夏子涵看到他沿着马路一路向前,右拐一个弯,人就不见了。 赶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拐弯处漆黑的铁门拦住了她的去路,铁门的一角有一扇小门,上面苍劲的笔画书写着“天使保育”四个字。 欧辰熙进去了?他那么臭屁自恋的人,原来还会致力与慈善事业?但是这不是好事么,为什么要躲开,一般明星不是都喜欢将自己的善举明的也好,暗的也罢的传出去么?! “傻站在那干嘛,进来吧。” 欧辰熙的脑袋从那边露出来,灿烂的笑着说。 “辰溪哥哥!你回来了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欢快的笑着跑向欧辰熙。 “哇,辰溪哥哥你越来越帅了哦!长大后我要当你的新娘!” “辰溪哥哥新拍的电视我们都看了,真的好喜欢啊!” “咦,这个姐姐我们在广告里看到过呢,是辰溪哥的女朋友么?” 听到其中一个少年老成的男孩看着她这样说,夏子涵有点晕乎,这些小孩子和欧辰熙似乎很熟悉,看样子他经常来这边。 欧辰熙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笑眯眯的在小女孩粉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对说话的男孩子笑骂道:“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别把夏姐姐给吓到了,下次不陪你们玩才好。” 这时从屋内走出来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戴着老花镜,背脊有些躬起。 “欧小子回来了啊,中午在这吃饭么?”老奶奶的声音温和响亮。 “院长奶奶,我好想你啊!来来,抱抱抱抱!” 夸张的做出捧心状,欧辰熙放下手中的小朋友,给老奶奶一个很热情的拥抱。 “臭小子,你要憋死我啊!” 被欧辰熙热情的拥抱弄得有些喘不过气的老奶奶,给了欧辰熙一个栗子。 “嘿嘿,我那不是太想你了,所以有些表现过度么。” “你就给我贫吧,谁不知道你小子最拿手的就是演戏了。”老奶奶对他的马屁不屑一顾。 “嘿嘿,还是院长了解我。” 欧辰熙像个孩子一样挠挠头。 “进去吧,别傻坐着了,还有客人呢。” “啊,院长,我还没给你介绍呢,我的朋友,叫夏子涵,这个是院子奶奶,你称呼她刘奶奶就行。” “真是个水灵的姑娘,还不赶紧带人家进来。” 羞涩的笑了笑,欧辰熙拉着夏子涵进了屋子。 房子里面装修的很好,地方也似乎很大,夏子涵环顾了一下,发现这里孩子也算不上很多,应该也是位置有限。 “欧辰熙,你在搞什么鬼?这里是你资助的么?”小声的在欧辰熙耳朵旁说。 “这里是我的家。”欧辰熙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夏子涵感到茫然了,她和欧辰熙也认识了那么久,对他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大家不是一直都知道欧辰熙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可这—— “其实我是孤儿——”转过头来,欧辰熙对夏子涵郑重的说道。 疑惑不解的看着欧辰熙,等着他的解释。 这时,院长带着孩子们去活动室了,这边就只剩夏子涵和欧辰熙了。 “我爸妈离婚离得很早,两个人都去外地工作,那时候是妈妈把我寄存在这,说会回来接我,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再回来。” “年长的人告诉我说你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她是不要你了。”顿了顿,欧辰熙接下去说道。 “从刚开始的满怀期待,一直到希望变成失望,我也终于死心了,明白爸爸妈妈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就成了这里的一员。院长人特别好,她对我们每一个孩子都很照顾,还尽自己的努力让我们去读书。不过那时候这的孩子没有这么多。院长总说我们要努力读书,只有自己出息了,才能让我们生活的幸福。” “那为什么媒体都不知道?” “呵呵,这就是这个行业,从我踏入这个圈子开始,我的生活就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经纪人要求我要断掉过去的一切往来,给我塑造了那么一个高学历,家庭和谐的形象。” “其实我很反感,当初我籍籍无名,经纪人对我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让大家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我们隐瞒了我是孤儿院出生这件事情,而谎言通常就是这样,撒出一个后,就要用很多的慌撒出来之后来掩盖。” “所以,你——” “是啊,直到现在我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能被媒体发现。好在这个地方偏僻,民风淳朴。乡民们才不管我是明星还是什么,只管我是这个村子出去的小子。”欧辰熙释怀的笑笑,灿烂的如同朝阳。 “其实你不是孤儿,不是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么。” 站起身来,夏子涵看着窗外说,至少他们都还活着,至少他们和你都很幸福。 “夏子涵你呢?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和阎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那么了解你?你们在一起?” 终于问出来了,为什么他们表现出的关系那么的亲密,是因为他们是恋人么? “在一起——呵呵,阎炙是阎氏的执行总裁,我只是一个孤儿而已,我们又怎么可能呢。”夏子涵很意外欧辰熙的问题,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爱阎炙么?茫然,曾经她确定她爱过一个人,只是当爱情变成回忆,恨意取代所有后,时间会抹去那份爱意。 作为“地下”的王牌狙击手,谁又知道第一次那枪瞄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她的害怕、惊惧和颤抖。 “夏子涵,如果你只是这样,那么你趁早滚蛋,‘地下’不需要懦夫。” 五十多层的顶楼,阎炙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推离了位置,开出了那一枪。 大家都夸她是神枪手,例无虚发,可是那一次握着枪,她的手在颤抖。 第一次组织特训的时候,五个人,关在同一间房间内,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夏子涵对阎炙说,这不公平,他们都是努力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最优秀的杀手,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呢? “如果连敌人都不能够下手去杀,你还指望你可以在复仇的道路上活到最后么?” “欧辰熙,你说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呢?” “爱一个人——” 夏子涵的这个问题让欧辰熙疑惑了,他从来就只想过哪个女孩儿正点,哪个女孩好泡,他的家就是博爱的大天堂。 “你也不知道么?” “我也不知道呢。” 第二十五章 夏威夷再相遇 “阎氏果真还是财大气粗,还算不错,这地点选的好,正好当度假。” 手里拿着经纪人给他的行程表,欧辰熙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正儿八经的?度假也好,调情也罢,反正给我把事情做好了就行。”经纪人抚了抚额头,悲催的说道。 谁说做大明星的经纪人好? 特别是欧大帅哥,就从来没见他消停过。作为他老人家的经纪人,他估计自己至少得短寿十年。 “喂,亲爱的,你接到行程单了么?”乐呵呵的拨通电话,欧辰熙用腻死人的声音对电话说道。 “亲爱你个头,夏威夷拍摄?知道。”夏子涵翻了翻白眼,自从那天和欧辰熙去了一趟保育院,这小子就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一天到晚亲爱的亲爱的,差点没让夏子涵掉一地鸡皮疙瘩。 “哇,很期待啊!沙滩、游轮、二人世界!啧啧,享受享受!” 听着欧辰熙在电话那头发花痴般的自言自语,夏子涵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这臭丫头,又挂我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过后,欧辰熙上扬的嘴角九十度大转弯,哭丧起来。 夏子涵还真是不尊重他这个合作伙伴啊!悲催! “夏子涵——她,她不在?” 丽都国际广场,夏伊之始的店里,女店员紧张的看着眼前皱着眉头的男人,不知道是该说话,还是该闭嘴。 从十五分钟前,穿着一件藏蓝色衬衫,眼神凌厉的男人进了她们的店里,什么也不买,什么也不看,就那么坐在休息台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么?”一个胆大点的女店员,紧张兮兮的走到男人面前,低着脑袋说道。 眼前的男人太优秀了,目测一米八几的身高,眉眼分明,鼻梁高挺,最重要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贵族气息,在商场看多了各式各样上流社会人的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很有身份的。 “夏子涵——她,她不在?” 男人薄唇轻启,问道。 “子涵小姐?”店员疑惑了,这个人是子涵小姐的朋友么?那他应该知道子涵小姐不在南城的消息啊! “先生您不知道么?子涵小姐不在南城,她出国了。”女店员细语柔声的说。 “出国?去哪了?”男人浓墨般好看的眉头皱起,疑惑的问。 “听说是去夏威夷拍摄宣传片了。” “夏威夷——”男人轻声咀嚼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夏子涵,那个女人的名字。 洛禹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他就想要了解她,想要揭开她脸上层层朦朦胧胧的面纱,可是他却不知如何下手。 决定留在南城的他,驱车散心,却无意间看到公车站牌上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是演员? 洛禹翔疑惑了,难道在日本发生的种种只是一场梦么?当然不是的。 黑社会,杀手,演员,服装设计师,夏子涵,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又是怎样一种身份? “看镜头!1、2、3、OK!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吧!”导演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沙滩旁。 “好!”此起彼伏的会应声从周边响起。 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夏威夷啊!我们来了! “夏子涵,等会儿我们去海边玩吧?”欧辰熙屁颠屁颠的跑到夏子涵面前,谄媚的说。 “不去,累死了。” 白了欧辰熙一眼,夏子涵一口就拒绝了,这小子笑这么奸诈,非奸即盗! “不要这样吧,反正拍摄结束了,不去玩一下放松自己啊?!” “我台词都没背会,到时候又要拖大家的进度。” 夏子涵本来就是半路出家,虽然说宣传片不用拍的太复杂,但对于夏子涵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没事没事,我都不说话有谁敢说的!”固执的拉着夏子涵,欧辰熙将她拉着跑到海边。 湛蓝色的大海,一层一层的浪头打过来,金黄色的沙滩上有很多穿着比基尼的各国美女走来走去。 “哇塞!这一个个都好正点啊!”欧辰熙眼睛色迷迷的盯着那些晃过来,晃过去的雪白大腿,恨不得立马过去抱住,好好厮磨一番。 “变态!” 不屑的瞟了一眼,夏子涵嗤道,这个欧辰熙真的是,色中之王。 “涵宝贝,不要这样说我好吧,色,那是男人的天性,哪个男人不好色?!你敢说?我这种真小人,那比伪君子可强多了。” “强词夺理。” “我——” 在无语和无奈中目送夏子涵,这女人,我又怎么了嘛,看漂亮女生大腿不是很正常的么?唉唉,搞不懂女人呐,喜欢要说不喜欢,明明不是这样觉得还得违心说话。 “喂,夏子涵,你等会儿——” 漂亮的口哨声从欧辰熙嘴里发出,围着换了一身比基尼的夏子涵转了一圈,欧辰熙啧啧称奇。 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这女人,身材还真不错,就不知道—— “想什么呢?!”一眼看到欧辰熙那色迷迷的YY像,夏子涵就猜到这小子想些什么东西,一个拳头示威过来。 “想一下也不行啊,凶巴巴的,和这长相一点也不相符嘛。” “不去海边玩了是吧?不去行吧,我去换回来。” “别别啊!这么养眼,就让大家赚赚眼福不行啊!真是的。” “——” 沙滩上人来人往很热闹,欧辰熙仗着一副好皮囊,频频与周围那些过往的外国妞们眉来眼去,国外女人的豪放夏子涵算是见识到了,当然,男人也是一样的。 不过在夏子涵将一个过来搭讪,并且手脚毛躁的老外给摔了之后,那些男人也就只敢看看,不敢乱来。 清凉的海水拍打在身上,透凉透凉,很舒服。 夏子涵抬眼看到欧辰熙那死小子在远处,被一群波涛汹涌的女人们围着,又是吃豆腐又是调笑,好不乐哉。 一个猛地扎进海水中,清亮的水底朦朦胧胧的,微微的窒息感传来,夏子涵闭上眼睛。 一幕幕的往事在脑海中回放,有些事情从来没有结束,欠我的你们!我夏子涵会讨回来的! 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裸露的肩脖处,乌黑的发衬的肌肤白皙如雪。 远离了喧闹的那群人,身后水波荡漾出纹路,一个隐约的人影从不远处游了过来。 耳边传来了一丝动静,夏子涵猛地转过身去,一个手刀劈砍下去。 即使在水中,她也一样行动迅捷。 手肘行到半路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截住,手劲完全发挥不出,何况夏子涵本身就是狙击手,打架的功夫也就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还是这么凶巴巴的,你说你这么不懂温柔,哪个男人敢要你?” 丝丝低沉的笑意在身后响起,男人厚实的手掌牢固的握住了夏子涵的手。 “你!?”这个声音—— 好像有些熟悉。 “怎么?不记得了么?”男人低下头来,靠近夏子涵的耳朵轻声说道,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在她耳后飘荡。 “放手!”夏子涵有些恼怒了,这些年来,哪个男人敢对她如此放肆?! “夏子涵,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好奇你个大头,手肘向后弯折着被定格,再继续下去,她手会酸疼死,这个该死的男人!别被她给反制住,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呢?我开始有些想要看清了,夏子涵,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男人完全不顾夏子涵的挣脱,继续说道,声音中有一股催人入眠的磁性。 这声音,这语气—— “你是?”难道是那个男人?在日本和阎炙家碰到的那个男人? “想起来了么?” “啊!”夏子涵还没来得及惊诧,就被一把力道给拽进了海水中,猝不及防的她,嘴里灌进了几口盐水,好在她的水性不差,马上调整了过来。 被钳制的双手已经重获自由,但还没来的及庆幸,整个人已落入了某人的怀里。 湛蓝的水中,阳光透过水波,照耀出一轮轮的光晕。 夏子涵看着水中的男人,很恼怒。 借助水的推力,夏子涵想要游上水面,却始终不得着力点。 你还不放手?! 夏子涵瞪着男人,心里早就已经把他给大卸七八块,分尸喂鲨鱼了。 男人抱着她,丝毫不在意她眼里的愤怒,你能拿我怎么样? 眼神回过去,丝毫再说这句话。 —— 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夏子涵张开嘴就一口咬伤对方的手臂,也不管力道的大小。 男人没料到夏子涵居然也会使出女人常用的招数,一时不查,吃痛之下,手臂松了开来。 趁这个间隙,夏子涵右脚狠狠一蹬,将他给踢了下去,然后如美人鱼一般,游了出去。 “呼——”脑袋钻出水面,夏子涵大呼一口气,肺里面都快窒息了。 要是再不出来,估计她就得被海水给淹死了。 “真是个神经病,好端端的,整我玩呢?”将额前的湿发拨到后面去,夏子涵不由想到。 难道是在报复我上次害他的事情?不至于吧?看那样子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啊?!额,怎么还没上来? 夏子涵想了想,不得结果便也懒得去烦恼,正准备游回岸边,突然想起那个人似乎还没有从水底上来。 不会是她刚才踢的那脚把人给踢下去了吧?不可能啊,那家伙看起来水性挺好的,不会这么惨吧? 继续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上来,夏子涵有些沉不住气了,连忙扎进水底。 第二十六章 身后的影子 水底的视线并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夏子涵在附近的水下游了一圈也没见人。 不会真的沉底下去了吧?! 继续下潜水底—— 猛地一个不查,被一双手给箍住了纤腰。 该死的,上当了,亏她还好心好意的到水下来找他! 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转了一百八十度,正面面对对方,又回到了刚才水下的那一幕。 男人的手臂上还可以清晰的看见两排牙印,带着红肿的痕迹。 夏子涵知道这下对方有防备,故技重施是肯定行不通,双脚刚准备行动,对方却倾下身子,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彼此之间就剩下一毫米的距离。 漆黑如深潭般的双眸突然出现在夏子涵眼前,她愣了几秒钟。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对方迅速低下头,薄薄的唇瓣印在夏子涵饱满的红唇上,冰凉冰凉,带着海水的味道。 他在做什么?!大脑瞬间的短路,夏子涵有些反应不过来。 两人的唇瓣触之即离,前后就几秒钟的时间,等到夏子涵反映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放开她,游了上去。 啊!他是在找死么?!杀手的吻是可以随便掠夺的么? 迅速游上海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夏子涵气呼呼的质问对方。 “我叫洛禹翔,你可以叫我禹翔,或者翔也可以。”对方并不回答,只是坏坏的笑着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我没问你叫什么!” “可是我想告诉你。”洛禹翔理所当然的说。 “我不管你叫什么,如果再有下次对我不敬,我不介意送你去和阎王喝几杯。”夏子涵冷冷的威胁道。 用手用力抹了抹嘴唇,似乎是要擦掉对方残留在嘴唇上的味道。 然后游向了岸边。 “呵呵,夏子涵,你真是个小老虎,虽然我挺怕去阎王那喝酒,不过这次我可是豁出去了。”洛禹翔欠扁的声音从夏子涵身后响起,恼的她恨不得立马回头给他两刀。 若不是因为那一次在日本他救了她,还帮了她,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夏子涵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没有下次,绝对! “涵宝贝,夏威夷可真不愧是度假圣地啊,泡妞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啊!”欧辰熙眼尖的看到夏子涵回到休息区,笑眯眯的凑过来。 “那你今晚干脆勾搭几个外国妞,去玩玩3P或者4P,反正你精力过剩。”拿起身旁的一瓶纯净水,没好气的瞪了欧辰熙一眼说。 “哇!我可是很纯洁滴人,怎么会干这事呢,不过,嘻嘻,话说回来,要是涵宝贝有这个爱好,我倒是可以奉陪到底。” “爱好你个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冷漠的说完这句话,夏子涵就一个人回酒店去了。 欧辰熙莫名其妙的被夏子涵骂了一顿,正疑惑不已。 摸着鼻子自言自语。 “我得罪她了么?还是大姨妈来了?怎么火气会那么大呢。” 夏威夷的夜晚也同样美丽,灿烂的星空,海浪声遥遥传来。 夏子涵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靠在阳台上的凉椅上,思绪不由飘到下午海底的那一幕。 洛禹翔,他是说他叫洛禹翔的吧。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右手指腹轻轻触摸着红润的唇瓣,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冰凉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有多久没有再让他人碰触过自己的唇呢? 夏子涵想起来了,她的初吻还是在六年前,她和陆沉在一起的时候,可笑的是,那时候是她追在他的后面,就连他们之间第一个吻,还是陆沉陪夏子涵逛夜市的时候,她偷偷吻上陆沉的唇。 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真的是单纯的孩子。 呵呵,原来我还有那么单纯美好的时候。 自嘲的笑了笑,夏子涵回到现实。人呐,不总是有那么些过去和将来么,过去的路已经走完,她也没法回头,将来么,她会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喂,夏子涵,你笑起来很美!”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夏子涵抬头,侧脸一看,该死的,洛禹翔你是阴魂不散么?! 就在她隔壁的阳台上,洛禹翔正斜倚着阳台的栏杆,手上拿着手机对着夏子涵,脸上还是挂着欠扁的笑意。 “洛禹翔,你是福尔摩斯么?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我要是福尔摩斯你就不妙了,毕竟他只对凶手感兴趣,而我,只对你感兴趣。” “你到底是准备干嘛?跟着我很好玩?” “嗯,我就喜欢跟着你。” “——”夏子涵彻底无语。 “你很有做牛皮糖的潜质,我会换客房的。”翻了翻白眼,夏子涵无奈的说道,起身准备进去。 “换哪间都一样,我会跟着换的。”洛禹翔丝毫不在乎的说道。 “酒店是你家开的么?你想到哪就到哪?” “很不幸,虽然不是全世界的酒店都是我家开的,但这家的确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洛禹翔笑着说道。 在夏子涵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第二句话又冒出来了。 “所以说我们很有缘,你看你每次住酒店都住我家开的来了。” 所以—— 言外之意是,日本那次她也很凑巧,很倒霉的住到他的地盘去了? 好吧,她认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咚咚——” “涵宝贝,在吗?开个门吧。”欧辰熙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夏子涵直接将通往阳台落地玻璃关了起来,顺便将帘子也拉了起来。 “干什么?”打开门不客气的对欧辰熙说道。 “哇!你不要那么凶好吧,对了,冒昧问一句,涵宝贝你大姨妈来了么?怎么火气这么大?” 欧辰熙一句话毕,夏子涵便有种杀人的冲动,大姨妈? “你大姨妈、二姨妈、三姨妈一起来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凶巴巴的,没来就没来呗。对了,晚上附近有个篝火晚会,我们一起去玩吧?” “没兴趣。”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话才出口,夏子涵就想起了隔壁那个危险人物。 “算了,走吧。” “嗯?直接走?”欧辰熙一时愣住了,还以为要使出点招数夏子涵才会答应去玩呢,没想到她拒绝的话出口,他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她就转口答应了。 “怎么?不想去?不想去就算了。”说完作势要往房间里面走。 “去去,怎么会不去呢。”伸出手拉住要回去的夏子涵。 和欧辰熙走到楼下,夏子涵下意识抬头看洛禹翔的阳台,那个人正站在阳台栏杆前低头看着她,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可夏子涵仍然有种直觉,他是在看着她,如同幽灵一般的。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欧辰熙看到夏子涵抬头,疑惑的问道。 抬起脑袋向夏子涵看过去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她房间阳台的地方,但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啊! “没什么,走吧。”夏子涵回过头来,对欧辰熙笑了笑。 那个奇怪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夏威夷海滩上的篝火晚会就是一群人在沙滩中央,架起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木台子,上面放满了易燃的大木料,用树脂的火炬点燃木台子,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男男女女们穿着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围着火光唱唱跳跳,很多女人头上都别着一朵很别致的热带花朵。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女人们穿着各种碎花的长裙,在火光的映衬下,妖娆艳丽。 “涵宝贝你真失算,你应该也要穿上这么一件颇具热带风情的碎花裙,绝对是艳压群芳。”欧辰熙看着那群不断在众多男人中穿梭,引来一声声叫好的口哨,嘟着嘴说道。 “我又不是卖笑,打扮那么漂亮干嘛。”夏子涵无所谓的说道,心想,她本来就只是不乐意看到某人的脸才跑出来的,哪有那个心情打扮自己。 “话不是这么说嘛,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就该保持每时每刻魅力十足,迷倒一个算一个。”欧辰熙不以为然的说,虽然他不是女人,但是身为演艺圈的一员,早已经习惯了出门首先做得一件事就是站到穿衣镜前,打量一下自己当天的穿着和即将做的事情是否符合。 其实演艺圈看起来光鲜亮丽,可实际上又有多少无奈外人知道呢? 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哪怕是和朋友出去吃顿饭,第二天都可能被媒体拿来做头版八卦。 犹记得他刚出名那会儿,又一次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好朋友遇见了,两个人一起出去吃了个饭,开玩笑的搭搭肩,互相调笑对方。 结果第二天报纸头条说他是同性恋,害的他朋友差点连工作都丢了,当时欧辰熙的心情可想而知,所以他越在这个圈子久了,越觉得孤单。 “又想什么去了?”夏子涵美眸侧目,问欧辰熙。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诺,那边有那种裙子买,要不要去买条来穿?”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沙滩上有一个临时的小店在卖那种裙子,欧辰熙对夏子涵说道。 “去吧。”夏子涵看了看,应了一声。 谁让她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换,一双拖鞋,上身穿着一件粉色可以外穿的睡衣,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参加篝火晚会的女郎。 挑了一件红色大碎花的长裙,夏子涵进了临时的试衣间,将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来。 微卷的头发随意披在身前,拖地的长裙衬的夏子涵的皮肤更加细嫩,眼眸如水波般流转,唇樱红如血,在裙子的映衬下更加显得娇嫩美丽。 夏子涵出来的一瞬间,欧辰熙就吹了个口哨,临近的几个外国男子也呆呆的看了夏子涵几秒,本想过来搭讪的几个人,看到欧辰熙一脸不善的站在美女身旁,只好打消了念头。 “涵宝贝永远是这么美丽动人,走吧,我们去跳舞。”不吝啬的夸奖了夏子涵一句,欧辰熙拉着她向人群那边走去。 眉头皱了皱,夏子涵回过头,怎么回事?她好像感觉在她出来的一瞬间,有一道异常炙热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很久,可是她回头,却没有发现。 是她的错觉么?她总觉得那个目光好像是那个人的。 摇了摇头,或者是她想多了,他应该不会跟到这里来。 转角处,夏子涵的背影已经消失,洛禹翔高大的身影才出现。 这女人警觉性还是那么高,不愧是做杀手的女人。 第二十七章 阎炙和洛禹翔? 唱歌、跳舞那些老套的东西大家都玩腻了,主办方提出要玩蒙面猜谜游戏。 每一个参加者和自己的舞伴,一男一女,大家脸上都蒙上黑色的眼罩,分别站在左侧和右侧,然后一起向前走动,直到握到对方的手。 其实也是很老套的游戏,可是在海边的沙滩上玩,大家又开始兴奋起来。 夏子涵本来并不准备玩的,可是欧辰熙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他就她一个舞伴,她要是不玩,他就没得玩了。 无奈之下,夏子涵只能奉陪到底。 其实在黑暗中分辨人对她来说并不难,只要记住对方的气味和气息,她是可以从黑暗中找到自己的目标的。 两人眼睛上同时蒙上了有两个海星的蓝色眼罩,每一对的眼罩都是一样的,但是和其他人又是不同的。 带上眼罩的瞬间,光亮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如果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吓得要躲在爸妈或者陆沉的怀里,但是现在对她来说,眼睛的黑暗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事情。 慢慢踱步的往前走去,不时身体和手会碰到一些人,有男人也有女人,只是一瞬间,她就绕过去,继续向前走去。 又碰到了一个人,手掌碰触到对方的手,很大很暖,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高的男人,夏子涵心想。 因为这个人站在她面前,让她有种压迫感,虽然她看不见,却感觉的到。 这个男人不是欧辰熙,瞬间,夏子涵得出了这个结论。 正准备绕开这个人继续向前走,没想到对方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握紧了。 难道是认错人了? “我——”刚想开口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却感觉到对方的一只手触到了她的发丝,夏子涵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她发间插了什么东西,不重,像是装饰品。 仅仅就几秒钟,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对方就放开了夏子涵的手,消失无踪。 后知后觉的夏子涵开始感觉那个人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是? 扯开蒙着眼睛的眼罩,夏子涵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却完全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是我的错觉?只是找错了人而已? 怎么会一晚上接二连三的错觉。 “涵宝贝,你干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这么快就摘下了眼罩。”前方,欧辰熙也摘下了眼罩,大踏步的走向夏子涵。 因为规则是这样的,如果男女双方有一人摘下了眼罩则这一对一起被淘汰。 夏子涵的眼罩一摘下来,立刻有工作人员走到欧辰熙身边,告诉他结果,他自然也就没得玩了。 “你还可以继续玩,再找个伴就是了。” “那多没意思,咦,涵宝贝你什么时候弄了朵花戴上了?”欧辰熙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夏子涵的脑袋惊叫着。 “嗯?!”夏子涵奇怪的看着欧辰熙,右手下意识的伸向头顶处,摸到了一个软软像绸一样材质的东西,拿下了一看,居然是一朵绢花。 这朵绢花是用大红色绸制的,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碎花,和她身上刚买的这件红色长裙风格很像,似乎就是为它而生的一般。 “干嘛摘下来,我不就说一句么,挺漂亮的,和你的裙子很配。”欧辰熙看夏子涵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绢花,还以为是他多嘴弄得她不好意思了。 “不关你的事。”夏子涵烦躁的说道,这样看来,刚才她没有猜错,那个男人肯定是那个叫洛禹翔的人,应该刚才在那边她的感觉也没错,那个人真的就在她附近。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这朵花怎么解释? 搞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一会儿就像吃了火药一样的。欧辰熙纳闷的要死,女人果然是最难懂的,好的时候比什么都好,脾气来了比谁都大。 正在夏子涵疑惑的时候,欧辰熙电话响起来。 “喂,怎么是你?你打我电话干嘛?” “在吖,找她什么事?” “诺,阎炙的电话。”欧辰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把手机递给夏子涵。 阎炙?这个时间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喂——” “怎么不在酒店里?”阎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似乎有些疲惫。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你——来夏威夷了?”夏子涵话才说道一半便反映过来似得问道。 “嗯,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阎炙不紧不慢的说道,至于过来的目的到底是看进度还是别有他事,就只有自己清楚。 “现在在哪?”一听到阎炙过来,夏子涵似乎心情就转好了,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我在酒店里,你等会儿回来给我电话。” “好,拜拜。”挂了电话,夏子涵也懒得想洛禹翔的事情。 “欧辰熙,我们回去吧。”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情瞬间飞上太空。 “不就是阎炙那小子跑来了么,干嘛那么高兴嘛,真是差别待遇。”欧辰熙接过手机,不乐意的说道。 什么嘛,对他就不假辞色,阎炙一个电话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这女人还真是—— “你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喜欢他吗?” “——”欧辰熙的话让夏子涵难住了,那句话是顺口而出,有什么不一样?她还真的说不出所以然,因为阎炙救过她?因为和阎炙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是因为什么?夏子涵分不清,她能知道的是,能够见到阎炙,她的心底是开心的,是快乐的,至于是不是爱情,又有什么? 他和她不过都是不能有爱的人。 释然的笑了笑,夏子涵也懒得回答欧辰熙,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回答又有什么用呢? “夏子涵,你还没回答我呢?!”看到夏子涵一溜烟的跑掉了,欧辰熙英俊的脸庞黑了一圈,骂声道,然后追了上去。 这丫头是喜欢那男人吧?应该是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在意呢,只是阎炙那样的男人,你真的可以爱上么?会不会受伤呢? “阎炙!你怎么跑来了。”打开阎炙的房门,夏子涵笑笑的问道。 只是开了门才发现有个不速之客,夏子涵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洛禹翔怎么会在阎炙的房间内?!他们认识? “小涵,你回来了,坐吧。”阎炙并没有察觉到不妥,对夏子涵说道。倒是跟在夏子涵身后进来的欧辰熙,察觉到了夏子涵看到洛禹翔一瞬间冷下来的脸色。 “既然你有朋友,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洛禹翔看了一眼夏子涵和欧辰熙,微翘的嘴角弧度上扬,起身向阎炙告辞。 “你先回去吧。”阎炙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洛禹翔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的看着夏子涵,不紧不慢的从她身旁走过。 在他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夏子涵还特意退后了几步,好让开他。 这个男人比初见面的时候,越来越让夏子涵感觉到危险,她下意识就想躲开,似乎洛禹翔就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猛虎,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而她就是他的猎物,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然后将她一举擒下。 “那朵花很漂亮,也很适合你,不应该摘下的。”快要走过去的洛禹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夏子涵的瞳孔迅速伸缩,果然是他,她猜的一点没错,这个男人真的好奇怪。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子涵的变化,洛禹翔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加灿烂,然后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他来找你干嘛?”洛禹翔一走出去,夏子涵立马问阎炙。 “没什么,我们两家一向合作的多,所以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主人家要来打声招呼。”阎炙只是敷衍的说道。 夏子涵没有再问,但是直觉的觉得阎炙对她有所隐瞒,洛禹翔应该不只是拜访那么简单。 一个小时前 阎炙的房间里,洛禹翔斜倚在沙发上,看着阎炙,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禹翔,你派人调查小涵是什么意思?”良久,阎炙开口说道。 这次之所以飞到夏威夷,自然不仅仅只是要看夏子涵和欧辰熙的拍摄进度,他接到线报说洛禹翔派人调查了夏子涵。 且在丽都未寻到夏子涵后,专程乘专机飞到夏威夷这边,阎炙有些拿不准洛禹翔这小子的意思,因此才连忙赶到了夏威夷。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洛禹翔耸耸肩。 “不过阎炙你很厉害,居然隐瞒的那么深,我的人除了她四年前夏家千金的身份,居然对以后的事情半点都查不出来,这点让我很意外。” “你究竟在好奇什么?夏子涵对于你来说应该半点威胁都够不上。”阎炙皱起眉头,并没有回答洛禹翔的话,只是开口说道。 “我没说她对我有威胁,我只是好奇她的人,或者,我爱上她了也说不定。”洛禹翔半开玩笑的说道,却让阎炙的眉头皱的更紧。 洛禹翔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洛家的人一旦看上某样东西,那哪怕是天上的星,海里的月,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洛禹翔真的爱上夏子涵,那么即使夏子涵不愿意,恐怕都很难与洛家对抗,那她的复仇之路将更加艰辛。 “小涵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你没必要对她那么好奇。” “不,至少现在看来,她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洛禹翔手里把玩着杯子,嘴角勾起。 “洛禹翔——” “阎炙,不要告诉我你爱上她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可是不允许的,当然我只是不允许因为你的爱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洛禹翔打断了阎炙要告诫他的话,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阎炙不甘的说,他从来没想过爱情,也从来没有期待过爱情,对于夏子涵,他只是下意识的保护。 只是洛禹翔说的没错,如果他对夏子涵的保护太多,也许反而会伤害她。 “没有最好,你应该知道姐姐的为人,我不希望夏子涵因为你而受到伤害。”洛禹翔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再开口。 屋子里回荡的便是沉寂的气氛,直到这气氛被夏子涵的进入给打断。 第二十八章 陆沉来了 宣传片的拍摄还在进行着,而洛禹翔的出现已经从刚开始的不经意,到如今的常态。 几乎剧组中所有人都已经习惯。 “我是她的粉丝。”洛禹翔第一次出现在拍摄现场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他过来干嘛。 他就指了指不远处的夏子涵,说了这句话。 然后洛禹翔就变成了大家眼中,夏子涵的铁杆粉丝。 “洛禹翔,我郑重的告诉你,不要跟着我!”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郑重警告,站在酒店楼道的角落处,夏子涵冷冷瞪着洛禹翔说。 “你的警告无效,我想到哪就到哪,我有人身自由权。” “那你也不要一天到晚跟着我,弄得大家都有所误会。” “他们误会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有什么相干。” “——”谈判又一次的宣告失败。 洛禹翔耸耸肩离开了楼道,夏子涵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小涵,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阎炙出现在转角处,声音不大不小,毫无波涛起伏的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上次在阎家宴会的时候也看到他了。”夏子涵稍微有些隐瞒的说,被洛禹翔看到她受伤的样子,这是组织里的大忌,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告诉阎炙。 “洛禹翔,是个很难缠的人。”阎炙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径直走开。 洛家的人又岂止是难缠呢,如果他没有猜错,洛禹翔对小涵绝对不仅仅只是粉丝这么简单,或者—— 如果是那样怎么办呢?阎炙从没想过如果夏子涵要离开,他应该作何选择。 或者对象是洛家的人,他该成全才对,毕竟洛家比他更能帮助小涵不是么? 只是他会甘心么? “涵宝贝,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魅力了。”欧辰熙在休息厅一眼看到夏子涵走过来,立马走到她面前对她耸肩说道。 “为什么?”夏子涵一头雾水,疑惑的抬头看欧辰熙。 “你自己看呗。”欧辰熙示意她看后面。 陆沉?!他怎么也来了?呵呵,她夏子涵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这个过气的夏家千金,居然还能同时聚集这么多优秀的上流人物。 不过令她不爽的是,除了陆沉,叶小影和余诗语也在。这两个女人倒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夏子涵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琳达那边进行的怎么样,如果顺利的话,她想,余诗语那个女人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啧啧,有些期待呢! 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容,夏子涵毫不避讳的走向陆沉,一瞬间将洛禹翔的事情忘了个精光。 “陆沉,真巧,没想到在这遇见。”踏着优雅的步伐,夏子涵从容的和陆沉打了个招呼。 “小涵——”陆沉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叶小影打断了。 “装什么,肯定是你勾引陆沉来这里的,不要脸的女人,装什么。”叶小影不客气的骂道,脸色也涨的通红。 夏子涵却并不在乎,笑了笑。 “叶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只是过来工作的,可没碍着你和未婚夫度假。哦,差点忘了,还没订婚呢,这准未婚夫似乎也不一定呢。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叶小姐似乎最喜欢的便是捡二手的,我倒是忘了这点。” “你!”叶小影被夏子涵的一串抢词气的脸色涨红,恨不得顺手抄了家伙就跟她干一架,被一旁的余诗语给阻止了。 “小涵,你——”陆沉本想开口缓解气氛,况且也不喜欢夏子涵的这种语气。只是还没有出口,就被她那冰冷不带笑意的眼神给止住了,陆沉这才想起,这个女孩儿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了。 “哦,对了,如果三位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时来拍摄现场看我,欢迎之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夏子涵还特地看了陆沉一眼,叶小影,你要吃醋是么?你要闹是么?我就让你们好好闹个天翻地覆。 “陆沉!你说,你过来出差洽谈业务是不是就是一个幌子?!你就是为了见这个女人对不对?要是我不跟我来,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叶小影的话直接被陆沉给忽略了。 叶小影啊叶小影,你什么时候可以懂事些呢? 心底叹了口气,陆沉没再说话。 夏子涵站在转角处看陆沉他们那,看到叶小影和陆沉的不欢而散,勾起了唇角。 “你在开心?因为他们的不快乐么?”洛禹翔幽灵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夏子涵,你究竟准备干什么呢?要打垮叶氏和域鼎?凭你一己之力你觉得现实么?” “我会尽我所能去做,至于究竟能做到哪一步,那并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她是很微小,她是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推倒他们,但是那又怎样?那并不代表她会安安静静的沉寂。 “或许我可以帮你呢?”洛禹翔的话语如同咒语,帮她,她是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但那个人不会是他的。 “不需要。”冷冷的拒绝从夏子涵口里吐出。 “如果是阎炙你就不会拒绝了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没有关系的,我会等你答应的。” “神经病。” “喂,琳达,事情进行的怎么样?”回到房间,夏子涵拿出了地下专用的手机,拨通了毒蛇琳达的电话。 “还用说,魅影你要做得事情我还不是第一时间做好,呵呵,放心吧,没有问题。”电话那头娇嫩柔媚的嗓音响起,那甜腻的声音,到男人耳朵里足以让他们从骨子里酥到骨子外。 这就是“地下”的毒红娘,毒蛇琳达,她的专长就是收购,股份、即将破产的公司,不赚钱的店铺企业,总之她所做的事情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将赤字一路走的企业转向盈利。 “那就谢谢你了,辛苦了。”夏子涵微微笑起来,挂断了电话。 余诗语,你该坐立不安了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夏子涵再去拍摄现场的时候便看不见余诗语,只剩叶小影和陆沉在不远处的海边晒着日光浴,叶小影的欢乐兴奋和陆沉的沉默寡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涵宝贝,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心情哦。”欧辰熙笑眯眯的看着陆沉对夏子涵说。 和夏子涵接触的时间也有那么久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也能猜出这三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故事发生了的。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对了,阎炙呢?”一大早起来,这两天都会过来的阎炙没有见人影,更加奇怪的是,洛禹翔那个家伙也不在。 “不知道,听说是飞回南城了,好像是要见什么人,似乎和洛禹翔那小子也有点关系。” “他们一起回去了?”阎炙和洛禹翔一起要见的人?会是谁呢? “别想了,不管是谁,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拍摄,我们早点结束也就可以早点回去罗。” “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好开拍了!”导演一声令下,现场所有的人都进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 “陆沉,帮我擦防晒霜。”叶小影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比基尼,手里拿着一瓶防晒乳,看着陆沉说。 “——”陆沉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接过叶小影手里的防晒乳,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不是说男人最喜欢女人在沙滩上穿比基尼的么? 沙滩勾引诀窍之一就是让心爱的男人给自己涂抹背部防晒霜,既光明正大的理由,又让彼此拉近距离,最容易激起爱情的火花,可是陆沉却和呆子一样,完全察觉不到她的用意。 其实,是陆沉察觉不到么?不是的,只是女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男人的心与你无缘,那么即使你再怎么盛装打扮,哪怕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对你也只会有男女的性,不会有半丝爱情。 所以有时候人很有情,同样有情的人又很无情。 对自己爱的人哪怕付出生命也不皱眉头,可对自己不爱的人,即使她为你背弃了全世界,你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陆沉,究竟要怎样你才能忘了她呢?”叶小影有些感慨的看着陆沉说,她的眼神第一次如此的安静,如此的深沉。 陆沉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忘记?!谈何容易,他用了四年的时间,也只是让自己沉寂在愧疚之中,从来无法忘记,而她却通过四年的蜕变再次出现,叫他如何忘记呢? “涵宝贝,你看人家多甜蜜啊,在那秀幸福秀的。不过好像我们也有一场沙滩日光浴的拍摄哦,你说要不要建议导演也来一场擦防晒乳的戏呢?”中场休息的时候,欧辰熙坐在夏子涵身边,絮絮叨叨的说。 只是他的话只赢得了夏子涵的一记白眼,陆沉和叶小影倒是很幸福的在秀着呢,夏子涵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转圈了。 你们都不该幸福的,真的不该—— 没有换下拍摄用的青绿色比基尼,夏子涵亦步亦趋的走向陆沉。 我会让你的心一步一步沦陷,越陷越深,直至无法自拔—— 第二十九章 丑媳妇见公婆?! “呵呵,叶小姐,不知道我那亲爱的表姐怎么不在了呢?实话说,我还怪想她的呢,本来还庆幸可以多看几眼,似乎她并不肯给这个机会呢。”红唇轻启,平淡的话语吐出,似乎有些言外之意。 “管你什么事,诗语就是怕某些不干净的人脏了自己的眼睛才要赶紧离开。”叶小影斜眼瞟了夏子涵一眼。 不得不承认,夏子涵比她可要有料多了,挺拔的双峰在紧致的比基尼中呼之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一丝赘肉的小腹,瘦削的锁骨清晰的映出。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么?确实有一些。 “是么,我还以为是表姐的生意产生了什么变动,所以她才火急火燎的赶回去呢。”夏子涵仿佛无意的说道,但叶小影听到这句话,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 夏子涵知道些什么?还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和她有关联? 叶小影拿不准夏子涵的用意,只好沉默以对。 陆沉更加莫名,他甚至都不知道余诗语火急火燎的赶回去是因为什么事情。 “夏子涵,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说如果表姐需要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尽点微薄之力,毕竟是‘一家人’么。”特地将那句一家人咬重,一家人?可笑,不过她肯定会帮忙的,自然要帮的,否则怎么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言尽于此了,我还要赶着拍摄,你们二位继续吧。”临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陆沉,转过身的一瞬间,脸庞恢复冰冷。 夏威夷的拍摄继续持续了三天,而后夏子涵一行人便启程回南城,在这之前,陆沉和叶小影已经提前一天回去了。 夏威夷的种种就这么被掩埋进记忆的深海。 飞机抵达南城机场的时候,前来接机的粉丝又上演了一幕壮观的景象,只是曾经夏子涵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而如今是身临其境。 “怎么样?现在终于知道作为一个艺人,尤其是一个出名的艺人有多么不容易了吧。”欧辰熙一面微笑的对着周围的粉丝打招呼,一面如一个经验老道的前辈般低声对夏子涵说道。 翻了翻白眼,夏子涵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也上扬45℃,对着周围的粉丝打着招呼。拜欧辰熙所赐,现在的夏子涵也成了一个公众人物,接机的人群中不时的可以看到几个大大的牌子上写着夏子涵的名字。 “夏小姐是回家么?”上了车,司机问夏子涵道,欧辰熙他就不用问了,他一向是下机之后先回家睡几天再说的。 “去阎氏吧。”考虑了一会儿,夏子涵说道,说完就斜靠在坐垫上。 “你现在还去阎氏找阎炙?”欧辰熙睁开闭上的双眼,疑惑的问夏子涵。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找阎炙。” 了然的点了点头,欧辰熙并没有再问些什么。 “总裁,子涵小姐来了。”高齐敲了敲门,轻声说道。 自从总裁见了那个女人之后,似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那么强势的一个人。 “小涵?让她进来吧。” “阎炙,琳达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夏子涵一进来就开口急切的问阎炙,她想这件事情琳达没有联系她的话,一定会联系阎炙的。 “嗯,她和我说过了,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你不用担心了。” “听高齐说,你见了个人之后,似乎心情变得不是很好?” “高齐太多嘴了,没什么事情,只是见了一个合作伙伴。” “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消息立马告诉我吧。”夏子涵见阎炙并不想说,也没有勉强,只是说了句。 阎炙站在窗台前,看着夏子涵的背影逐渐消失,心底有些失落。 他想起了之前来的那个女人,想起她说的话,或者,他该好好考虑一下。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夏子涵拿出一看,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夏子涵,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低沉磁性的男声从电话那头响起,夏子涵沉默了几秒,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洛禹翔?” “嗯,是我,还好,居然还能听出来。”沉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洛禹翔似乎是挺高兴的样子。 “这个口气和我说话的也只有你了。”夏子涵鄙视的的眼神似乎想要穿过手机,直接穿越到洛禹翔的眼前。 “记得晚上陪我吃饭。”说完这句话,洛禹翔就挂掉了电话,也不等夏子涵的回应。 “喂——”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那头便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这个男人,难道不懂得尊重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去陪他吃饭? 这么喜欢被放鸽子,那就被放鸽子得了。 夏子涵心里这样想着,脑袋里就将这件事情彻底的移出了脑海。 司机将她送进小区的楼下,夏子涵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一觉,时差弄的她都有些生物钟错乱,躺在大大的床上睡了两个小时后,夏子涵起身洗了个头洗了个澡。 吹风机温暖的热风打在凌乱的发上,清爽的舒适。 正在夏子涵享受睡醒的宁静时,门铃急促的响声传进了耳朵,没有想许多,夏子涵开了门一看—— 洛禹翔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外。 “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在洗澡洗头——”有些愣愣的下意识回答,夏子涵才想起来,她今天是打算放他鸽子的。 “不是说好陪我吃饭的么?”洛禹翔一眼看到夏子涵穿着睡袍,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揉着散乱的湿漉漉的秀发,气倒是消停了。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不管怎么说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陪我去吃饭。” “——”这是在耍赖皮么? “快点!弄好你的头发,换好衣服。”洛禹翔看到夏子涵一眼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也懒得解释。 伸手抢过了夏子涵手中的吹风机,一把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吹起头发。 直到夏子涵换好衣服出门,洛禹翔才反映过来,该死的,他什么时候给女人做过这种事情?!真的是鬼迷心窍了,连帮女人吹头发这种事情他都开始会做了! “喂,洛禹翔,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坐进洛禹翔的车子里,夏子涵才想起来这个问题,难道她家太不够隐蔽了么?怎么他都能直接找上门?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这些基本信息网上一查就查到了。”洛禹翔脸色闪过一抹尴尬,他怎么敢说是因为自己去查过她的资料,只好敷衍的带过去。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自己上网查。”呼呼,好在现在网上真的是可以查到,要不然这女人真要和他较起劲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端端的叫我吃什么饭?我才刚回来,不知道要好好休息的么?” “自然是因为有事情才叫你吃饭,别啰嗦了。”洛禹翔只是含糊的带过,并不打算清楚交代。 直到到了目的地,夏子涵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说。 “我姐姐,洛雅。” 夏子涵看着包厢餐桌对面优雅靓丽的女人,眨巴了下眼睛。 “您好!”虽然还是弄不懂洛禹翔的目的,但是夏子涵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先打了声招呼。 “坐吧。”女人冷淡的点了点头,简短而简明的说。 “实话说,迟到的习性还是要改改的好,这可是不好的行为。”洛雅清冷的声音响起。 直让夏子涵有种崩溃的心,她斜眼瞪着洛禹翔,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有声张。 “你吃些什么?”洛雅抬头看对面,问道。 “随便。”夏子涵哪有心思吃饭,这是什么场景?丑媳妇见公婆?这洛禹翔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就水果沙拉吧,女孩子晚上还是少吃的好。”洛雅有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夏子涵说道。 “——”这意思是她该减肥了么?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身材应该是最均衡的了,不能说很瘦,但绝对不胖啊?水果沙拉?当她是食草动物么? 还好她压根不是来吃饭的,要不然早晚变成骷髅加层皮。 “姐,你不要太严肃,这样气氛会很压抑。”洛禹翔看着夏子涵惊奇的样子,笑了笑说。 “你以为我想?”洛雅没好气的瞪了瞪不争气的弟弟,她想装的和老处女一样啊?那还不是为了建立威信。 洛禹翔满头黑线,好吧,的确怪他让姐姐误会了,本来只是因为他对夏子涵有些特殊的想法,所以想让姐姐看看夏子涵,他可不希望姐姐不支持他。 谁知道他的老姐,直接以为这是在带女朋友见家长,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 夏子涵趁着洛雅上洗手间的空档,终于缓了口气,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上面的位置坐的太久了。 “洛禹翔,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恶狠狠的看着洛禹翔说。 “误会误会,误会大了,等会儿吃完饭再解释,再解释。”洛禹翔谄谄的笑着说。 “最好是能够解释清楚!否则——” 第三十章 原来爱上他 无比压抑的晚餐结束之后,洛雅就和夏子涵、洛禹翔告辞,洛雅刚走,夏子涵立马变脸质问洛禹翔。 “也没什么啊,不过是一起吃个饭,我姐姐难得回国一次。”洛禹翔无所谓的耸耸肩,似乎和他姐姐吃饭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姐姐难得回国一次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陪她吃饭就好了,为什么要拉我来?”夏子涵真的搞不懂了,洛禹翔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洛禹翔?你不是准备追我吧?”脑海里过了一遍和洛禹翔之间发生的事情,夏子涵猛的瞪大了眼睛说道。 “不是——” “那就好——”一听到洛禹翔否认,虽然夏子涵心底还是疑惑,但是也总算缓了口气,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松气,洛禹翔接下来的一句话已经让她几欲吐血。 “不是准备,是已经在追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他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么?如果不是追她,他哪有必要呆在南城,还特地跑去丽都的店里找她。 听说她去了夏威夷,当天就搭乘专机赶往夏威夷,还特地将她骗来见姐姐,好像这事情是很明显的啊,怎么夏子涵这么聪明的女人在这方面居然这么笨。 “洛禹翔,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不是开玩笑。”从洛禹翔的嘴里证实了这件事情,夏子涵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和一般的女孩不同,实话和你说,反正你也已经看到过,我是杀手,我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你不懂么?” “这我都知道,与我何干?我喜欢的夏子涵就是在日本那个冒冒失失,流着血却不叫疼的女人,就是那个在阎家毫不示弱的女人。”洛禹翔认真的看着夏子涵的眼睛说。 “你是什么身份我不会去问,也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相信,若是有一天你爱上我,即使我不问你,你也会告诉我。” “洛禹翔——我——夏子涵,是个无心的人,我没有爱情,也不会期待爱情,对我来说,爱情不过是垃圾,可以随手扔掉的东西。” “我知道你有心,只是因为某些人而冷掉,既然有心,那么总有一天会有温度。” “但那个人不会是你。”听了洛禹翔的话,夏子涵脱口而出。 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右手轻轻捂了捂胸口,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影子,那么清晰,但是不是她一直忘不掉的陆沉,而是—— “你心底有别人么?那个叫陆沉的男人?还是欧辰熙?或者——”洛禹翔眼中清晰映出夏子涵的表情,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者他迟了一步,错过了进入她心底的机会? “是阎炙?” 洛禹翔话语中的名字和夏子涵脑海中的那个人影重叠,夏子涵的表情稍稍变化了一点,及其细微的变化,却被洛禹翔一眼识出。 瞳孔细微的变化,惊讶,诧异,瞬间却又笑了起来。 “夏子涵,如果你爱上阎炙,那么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下意识的看着洛禹翔问道,他的眼神和笑容太过刺眼,仿佛是至极的自信,这笑容让夏子涵很难受,似乎是一个魔咒,会跟着现实实现。 “你会知道的,就算阎炙也爱上你,那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洛禹翔并没有给夏子涵解释。 “走吧,我送你回去。”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夏子涵,洛禹翔淡淡说道。 我真的猜对了吧?你的心底放着的那个人是他吧,只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是夏子涵,我没有那么伟大,不会成全你们的爱情。 坐在车上,夏子涵突然想起阎炙曾经和她说的话,他和她都不该是拥有爱情的人,这是他们的宿命,只是阎炙,你会甘于宿命么? “喂,阎炙,你在忙什么?”第一次夏子涵坐在沙发里,什么也没做,看着手机发呆。 最终,她拨通了阎炙的电话,没有事情,只是问一句。 “怎么了?”阎炙坐在会议室,一群人正严阵以待的看着他,本来以阎炙的性格会议上是绝对不会接听手机,但是一眼看到是夏子涵打来的,阎炙却首次破了例。 小涵从来不会无故给他打电话,他直觉的认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你了——”夏子涵淡淡的叹了口气。 “开玩笑的,别当真。”看到电话那头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沉默了,夏子涵忙笑着圆场。 “你很忙么?” “不忙。”阎炙口是心非的说出这句话,会议室的一干股东都和看怪物似的看他。 他们的“铁血阎王”什么时候学会将工作闲置一边了?一大群人被召集来开高层会议,结果是伟大的总裁大人就在那拿着手机讲些不着边的话,不忙? 十几号人坐在那干等着会议开始,亲爱的总裁大人说不忙? “那——阎炙,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夏子涵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可是又不想挂掉电话。 “可以,什么地方?”阎炙抬眼看了眼那群望眼欲穿的脸庞,冷冷扫过一遍,所有人都底下了头,翻资料的翻资料,看桌面的看桌面。 “还没想好,想好了我发你手机上吧,你先上班吧。”夏子涵微微笑了笑,阎炙这家伙一向是工作狂,难得清闲。 “好。”简短的回答,然后挂掉手机,递给一旁的高齐。 高齐顺手接过手机,眼睛瞄了几眼,还是压下了好奇心。 虽然他很想知道刚才是谁给总裁打电话,但是他还没有胆子大到敢翻总裁的手机记录。 “会议可以开始了。”示意的眼神看了眼高齐,阎炙恢复以往的冷清,面无表情的说。 夏子涵打开电脑,到网上查询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吃菲力牛排,似乎女人吃牛排喝红酒的样子比较优雅。 额——她什么时候开始连吃饭还要考虑要不要优雅了?! 果然,洛禹翔的话如同咒语一般盘旋她脑海,心里脑子里不自觉的就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念头和想法。 聪明的脑袋瓜子似乎也一下子变笨了,智商直线下降。 这就是女人即将中毒的迹象啊! 电话的铃声响起,夏子涵起身到沙发上翻找手机。 “喂,你好。” “夏子涵,你在哪?我们见一面!”电话那头传来女子尖利不善的声音,夏子涵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是谁。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如果有事还是改天再说吧。” “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要说的事情是什么?!我要见你,立刻马上!”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到夏子涵的推脱,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我的好表姐,随时注意您优雅高贵的形象,对了,我今天真的有约,可没时间奉陪,要不您打我助理的电话预约一下得了。”心底冷笑一声,立刻马上?余诗语,你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么?哼! “夏子涵,你——”没等余诗语爆发的声音响起,夏子涵已经挂掉了电话。 嘴里哼着歌,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素色的蝴蝶袖上衣,下身穿了一件碎花的短裙,头发用丝带扎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清爽很多。 接到余诗语气急败坏的电话后,她的心情更加好了。 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拿出一双米色的绑带高跟鞋,夏子涵提着包包出去。 和阎炙约定的是五点钟,现在才四点多一点,不过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出去转转兜兜风也好。 去餐厅的路上经过丽都,夏子涵将车开进停车位,准备去夏伊之始看看。 但是夏子涵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夏洛的设计者,同时也是丽都的代言人,南城的新起之秀。 “那个?!那个是夏子涵?!”才走到一楼,夏子涵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着。 怎么?我像大熊猫么?怎么都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夏子涵疑惑了,这些逛商场的人还真的是闲的发慌,不买自己的东西,净盯着她看干嘛? 夏伊之始的店面在三楼,夏子涵乘电梯一路上去,就发现身后的人跟的越来越多。 “哇,夏小姐!你回来了啊?!”店里的店员一眼看见夏子涵,也双眼冒星星的说。 “我回来就回来,有那么大惊小怪么?”翻了翻白眼,夏子涵瞪了女店员一眼。 “你不知道啊,你现在是南城的名人了,许多来我们店里的顾客都是冲着你来的,她们一听说这些衣服都是你亲手设计的,一个个喜欢的不得了,店里的营业额上涨的不敢置信。” “有那么夸张?”夏子涵有些将信将疑,结过店长递过来的销货清单,吓一大跳。 广告效应还真的不是盖的啊,就这么短短一个月,夏伊之始的销售额达到了她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实话说,因为夏子涵自己独特的想法,夏伊之始里面的衣服每一件都只会手工制作那么几件,通常都不超过五件,有些甚至仅此一件,因此衣服的价格比起别家要高很多,本以为卖不出什么量来。 却没想到一个广告倒让这个品牌一下子火起来。 “子涵姐姐,你帮我签个名好吗?”夏子涵正咋舌的时候,身旁出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夏子涵。 手里拿着一本本子,上面还有两只可爱的小兔子。 “小妹妹?你要我签名?” “恩呢。”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 夏子涵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本子,在柜台上拿了一支笔,洋洋洒洒的一个签名就出现在本子上。 女孩抱着本子很开心的笑着。 “子涵姐姐,你真漂亮。” “那要不我们合个影吧。”夏子涵被女孩夸了一句,心情很好,眼眸完成月牙状。 “好啊!”女孩拿出手机递给一旁的店员。 “咔嚓”一声,两张灿烂的笑脸印在手机屏幕上。 夏子涵是把女孩送走了,可是有一就有二,看到女孩成功拿到签名和照片,跟着过来的那群人一个个跃跃欲试,夏子涵顿时被这阵仗吓到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去拒绝,只好接过一本本本子,一个个富有艺术气息的名字签上各种本子上,衣服上—— 就连电话响了也无暇顾及,尴尬的看着店长,店长了然的笑了笑,帮夏子涵接听了电话。 第三十一章 你娶我吧! 阎炙到达丽都的时候眼前呈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夏伊之始的门口排起了一列长队,男男女女站成一排。 阎炙一头黑线,这女人约他出来吃饭,结果是他人到了,这女人却迟迟不见人影,打了个电话还不是本人接的。 一问店长才知道,这傻女人冒冒失失的跑去店里,结果被一群粉丝给缠着在那签名拍照,直接把商场当成了签售会的现场了。 “喂,年轻人,不知道签名要排队么?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一点礼貌都不懂。”阎炙迈步向前走去,却被队伍后排的一个大婶教训。 一路被喷火的眼神瞪着,好不容易挨过了最前排的那群人,夏子涵的影子终于出现在面前。 “你好,要签在哪里?”夏子涵已经将这句话当成了口头禅,说完抬头一看,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是阎炙。 “呀!阎炙,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可怜兮兮的看着阎炙,夏子涵连忙解释道。 阎炙看了她一眼,手里拿着笔的手都快僵了。 “别签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要签到什么时候。”阎炙冷声说道,再这样签下去,手该受不了了。 “可是,他们——”不用可是了。 说完阎炙打了一个电话给商场负责人,没过多久,负责人带着几个保安穿过人群过来。 阎炙和夏子涵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丽都。 “大家不要急,夏子涵小姐有事情要先走,今天是临时签名,过几天我们商场会专门安排一次夏子涵小姐和欧辰熙先生的签名会,到时候我们会在商场通知好吧,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商场负责人在夏子涵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为了安抚众人,向骚乱的人群宣布。 “真要弄签名会啊?”夏子涵也听到了负责人的话,有些胆寒的说道。 “你还问我?这么多粉丝,你要不给他们一个承诺,你今天都不用出门了。” “额——那好吧,不过我们还要去吃饭么?” “你看现在的状况,我们能吃的成么?” “好像不行。”夏子涵挫败的说道。 “我已经打电话回家了,万伯说做好了饭让我们回去吃。”看到夏子涵一脸失望,阎炙脸色稍微好了些,开口说。 “诗语,到底怎么回事?Oriel怎么会被美国那边收购?你有没有联系过?”余庆和肃穆的脸上没有表情,长久的上位让他开始变得不苟言笑。 “爸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那边联系过了,但是一直联系不上。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余诗语低下头,余庆和自从坐上域鼎董事长的位子后,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没有感情,即使对她这个女儿也一样。 似乎除了利益,他的眼里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什么事情?”皱了皱眉头,余庆和看着女儿说道。 “似乎,Oriel的所有人已经转到了其他人名下,而且那个人爸爸也认识。” “谁?”余庆和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表情,心底有丝不详的预感。 “夏子涵。” “什么?!怎么会是她?而且你怎么知道?” “应该是对方故意让我们知道的,可能这本来就是她设的一个局。”余诗语的眼眸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夏子涵,你在和我玩是么?! “这个丫头才离开南城四年,她一个什么都不懂不会的丫头怎么会知道设这么一个局?何况肯定是有人帮她,否则她怎么可能让你载了?”余庆和微皱着眉头说,夏子涵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姐姐他们一向宠溺这唯一的女儿,她几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洋娃娃,好看却没有内涵。 怎么短短四年间,就改变了这么多?而且,是谁在帮她呢?夏家垮台之后,所有与夏家交好的家族都转而和他合作,就连陆沉那小子也没有再帮她,会是谁呢? “爸爸,您说,会不会是阎氏?”余诗语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余庆和说一下。 “阎氏?她怎么和阎氏攀上关系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几次见到阎炙和她走到一起,‘夏伊之始’和夏子涵的形象代言都是阎炙牵的头” “阎氏的执行总裁?”余庆和疑惑道。 “是的。” “如果是这样就有些麻烦了,阎家在南城的势力可是根深蒂固的,他们若是插手,对我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如果是阎家插手自然于我们大大不利,可是如果只是阎炙插手,那么事情未必不会有转机。” “你是说?” “听说阎炙是阎家的二少爷,而且恨不得阎宇天的喜欢,他之所以能够坐上那个位子都是老太爷的力挺,您想,阎宇天和阎浩文是好相与的主么?恐怕只要有机会,阎浩文绝对不介意将阎炙拉下马。” “你的意思是从阎家父子下手?只要把阎炙拉下马,那么夏子涵他们根本就不成气候。” “恩。”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这件事要去实行并不容易,阎家当家人毕竟是老太爷。” “爸爸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将阎炙拉下马的。”余诗语自信满满的说,夏子涵,你有靠山是么? 如果我将你的山炸了,你还能够得意么? 迪欧咖啡厅 夏子涵和余诗语对峙着,被余诗语的电话催出来的夏子涵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品茗着杯盏中褐色的液体。 “Oriel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余诗语用质问的语气问夏子涵,虽然心底已经了然,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夏子涵的亲口承认。 “亲爱的好表姐,可不要冤枉了我,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哪有能力和你们财大势大的域鼎集团作对。”夏子涵故作惊吓的摇了摇头,声情并茂的说道。 “少给我来这套,我知道是你,你真以为阎炙作为你的靠山,你就不把我们余家放在眼里,我会让你对你做出的事情负责的!” “呵呵——”听到余诗语振振有词的话语,夏子涵冷笑一声。 “余家?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捣鬼?我不过是在拿回属于我夏家的东西。余诗语,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终有一天我会像你当初将我踩在脚下一样的将你踩在脚下。”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余诗语同样冷笑。 “与其等着别人施舍一个机会给我,倒不如自己去寻找机会,即使寻找不到,也可以创造机会不是么?” “夏子涵,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谁会笑到最后。” “当然,我也很期待这个游戏,毕竟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哼了一声,余诗语提着自己的包包就离开了咖啡厅,只剩下夏子涵一个人还在那品茗着醇香的黑咖啡。 苦涩的清醒,这就是我要的,余诗语,你不甘心了是么?正如我所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既域鼎的Oriel被收购之后,叶氏也开始频频出现危机,叶氏旗下几家连锁产业财政同时呈赤字走势,且越演越烈,与此同时,叶氏股票一夜之间大跌,叶氏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叶家和余家联手起来,叶小影也知道这件事情和夏子涵脱不了多少关系,气的牙痒痒。陆沉更加惊讶,本以为以夏子涵的个性即使给她机会,她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将两家弄得人心惶惶。 只是没想到,他再次低估了夏子涵。 “小涵,见个面吧?”夏子涵的电话接通,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是想问我关于叶氏和域鼎的事情么?如果是的话还是别问了,我没有必要给你解释。” “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公式化的碰面,连见一面都不可以么?” “可以,当然可以,但是陆沉,要是有一天我对你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你会怎么办?”夏子涵嘴角掀起,或者是该和陆沉理出些什么了。 “你不会。” “我会,陆沉,不要忘了,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我了。”说完这句话,夏子涵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答应陆沉的邀约。 见面?或者他们之间有些事情该理一理了。 夏子涵小区门前的小花园内,陆沉站在那儿等着夏子涵。 “你还真是不死心,见我做什么?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了。” “你真的要和叶氏、域鼎死拼到底么?你拿什么来拼?阎炙么?他真的能帮你所有的东西?”陆沉眼神有些涣散的对夏子涵说道,他但心了,因为这个吃人的战场,并不是表面那么的光鲜美好的。 “我自有我的想法,不劳你费心。”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呢?你很清楚,我对你没有恶意。”陆沉无奈的说,她的防备太深太深。 “陆沉,你对我还没有死心是么?”夏子涵听了陆沉的话,不屑的勾起唇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陆沉,如果我要你帮我,你会不会帮我?” “帮你什么?”陆沉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 “呵呵,你先告诉我答应不答应吧。” “你说。” “陆沉,你娶我吧?我们曾经不是就有婚约么?如果你的心底还有我的存在,那么我们就结婚吧。”夏子涵说完看着错愕的陆沉,笑了。 “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也不要再来管我的事情,因为你没有资格。”魅惑的笑容一瞬间沉到谷底,冰冷的气息仿佛可以冻结一切,说完这句话,夏子涵转身走开。 “好,我答应。”就在夏子涵即将进入的一瞬间,陆沉追了上来,嘴里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 “陆沉,我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要的是你背叛叶家,甚至家族,你不会后悔?” “不会。” “也许我会呢,呵呵”丢下这句话,夏子涵看都没看陆沉一眼。 第三十二章 不会再一次妥协 “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回荡在空空的走廊里。 回到家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就那么一个人静静的靠在门后,黑暗中,夏子涵的表情瞬间变了,面对陆沉的自信和强势,一开始的淡然和从容全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迷茫、无助。 陆沉居然答应了,呵呵,他答应了。真是可笑,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不再考虑后果了么?不再去想家族? 如果当初你有这么坚持该有多好,或者我不会变成这样,或者我可以继续假装什么都不去顾及的做个好妻子,好母亲。 可是陆沉,你还没有学乖么?从地狱走出来的我,还会期待你那一丝丝施舍的爱情?!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第二天,南城又刮起了一波汹涌的浪潮,各大媒体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纷纷报道盛世财团准接班人,大少爷陆沉打算结婚,而新娘不是众所周知的叶氏集团大小姐叶小影,而是刚刚在南城掀起热潮的新秀—夏子涵。 顿时继上一次的盛世绯闻,陆沉又一次成为了各家媒体杂志的宠儿,而且这一次还有媒体指出,上一次的“酒店事件”女主角也疑似是夏子涵。 而陆沉面对媒体狂轰滥炸式的提问却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似乎他的态度是默认了这次报道的真实性。可想而知,陆沉的父亲陆云天是何等震怒,而叶小影更是几乎快要气疯掉。 “陆沉!你在哪?立刻马上给我回家!我会马上让秘书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此事。”陆云天第一时间打了陆沉的电话,命令道。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爸你不用管了。”陆沉只是冷淡的说了这句话,是他傻么?或者是吧,他明知道夏子涵是再一次的利用他,明知道她所要的不过是自己身败名裂,可是他赌了,也豁出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四年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宁愿那时候的他带着她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简单平淡的生活。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如果,没有倒流。 粉身碎骨是他的命运的话,那他认了,补偿也好,随心也好,他早就不知幸福为何物了,不介意为她永坠地狱。 “不管?你居然还叫我不管?我怎么不去管?再任由你自己胡来,我们陆家就毁在那个女人手里了!”陆云天很生气很生气,如果不是夏子涵回来,如果不是她蛊惑,陆沉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陆云天却不曾想到,当初他是怎么对待夏子涵的,他以为夏子涵只是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想用的时候用,不用了便弃掉? “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小涵无关。”爸爸又要迁怒于她了么?为什么都要逼他呢? 犹记得四年前陆沉爸爸的办公室外听到他和别人的电话。 “那个丫头你麻烦你们处理一下了。” “嗯,放心,酬劳方面绝对不会少的。” “好,合作愉快!” 就那几句短短的对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爸,你什么意思?!处理什么?你要对小涵做什么?!”猛地推开门,陆沉大声的质问陆云天。 陆云天没想到儿子这个时候出现,忙和对方告了声抱歉,然后挂掉电话站起身来。 父子俩的眼神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么?!”陆云天板着脸说,要知道从小陆沉就对他这个爸爸很崇拜,总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然而就在这一刻,儿子心中父亲庄严高大的形象崩塌。 “爸你先回答我,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对小涵做什么?”陆沉并不示弱,他的耳边只是回响着爸爸刚才的话,他很清楚他嘴里的小丫头肯定是指小涵。 她已经够可怜了,父母双亡,家产被夺,如果爸爸在这个时候还对她做什么,不是太无情了么? 他不能忍受,或者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觉得是夏子涵更加爱他陆沉,但是他很清楚,他只是压抑着自己对她的爱,对那个单纯美丽的女孩,他的心底早已经深种她的身影,不能自拔。 “反正你也已经听到了,我也不和你说假话,你也这么大了,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陆云天只是沉默了一下,点燃了一支香烟,对陆沉说道。 “夏家已经倒了,彻底垮了,夏子涵现在是烫手山芋,谁都不敢沾惹。以前你和她的事情我是乐见其成,那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而是她的后台硬。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后台垮了,她也不过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对你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你自然应该远离她。”陆云天的这些话说的理所当然,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爸,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现实,这么势力!”陆沉不敢置信的看着陆云天说道。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 “放肆!你是我的儿子,谁允许你这么和爸爸说话!”陆云天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别人说他势力,说他现实,哪怕说他毒辣,他也可以接受。 但是陆沉是谁?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难道不是么?当初夏家家大势大的时候,你和妈妈对小涵多好?恨不得她立马嫁到陆家,而现在,夏家一倒,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要落井下石?!”陆沉仿佛没有感觉脸上的火辣,大声质问陆云天。 “这叫路井下石么?陆沉,你要知道,在商言商,作为盛世的人,你所有的一切都该以家族为重心,就算是婚姻也是一样的,不要因为你的任性来让家族承担难以承担的后果。”陆运天冷笑的说道,夏家被吞掉并不是偶然,如果陆沉真的娶了夏子涵,那么他们盛世将面临的就是域鼎的打压,这一点他无比清楚。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会离开小涵的,我会陪着她,不会让你如愿!”坚定的说完这句话,陆沉转身准备离开。 “陆沉,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你还想让夏子涵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你最好听我的,要不然,为了我陆家的唯一血脉,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听到陆沉的话,陆云天并没有气急败坏,他只是站在陆沉身后不远处,冷冷的说道。 他相信陆沉知道他的意思。 陆云天的威胁并没有让陆沉改变想法,他依然坚定的迈出了步子。 只是没过多久,他终于还是妥协,离开了夏子涵,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而这一切只因为那一天在夏家大门不远处的一次车祸,就在夏子涵失神走在路上的时候,一辆银色的小车急速驶向她,幸好当时的陆沉眼疾手快,将夏子涵抱着滚到了路边的草地上,才躲过了一劫。 陆沉看到了那辆车子在不远处停下来,但是司机并没有下车,只是打开了车窗,陆沉甚至可以看见后视镜里映出那个人的脸,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阴冷而残酷,仿佛是嗜血的恶魔。 他了然了,那辆车子是故意的,道路那么宽,没什么车子,他们还走在路边,怎么可能不小心撞过来的呢? 但是单纯的夏子涵并没有发现什么,甚至因为父母的车祸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恐惧的崩溃,她只是抱着陆沉大哭。 而就在陆沉将夏子涵带回家哄她睡着之后,他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陆沉,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如果你不想她继续活着,你可以选择陪她一起死,我陆云天就权当没有生你这个儿子。”电话那头陆云天的声音沉重而沙哑,却仿佛魔咒一般回荡在陆沉的耳边。 他看着那个女孩儿恬静的睡颜,死?那么美丽、善良而单纯的她怎么可以和这个邪恶沉重的字眼扯上关系,只是如今这个字仿佛是随时跟着她一般,让他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她真的如他噩梦里的一般倒在血泊里。 终于,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让她继续活着,哪怕再卑微。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因为他这个决定而改变一生,会因为这一次的放弃而永远的离弃他。 那一次,他低头了,妥协了,放手了。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次放开手,哪怕真的要下地狱,他也陪着她一起下,至少他们不孤单了。 只是陆沉他忘了,那个女孩儿早已经和地狱结缘,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至少对陆沉来说,她不再是完整的她。 “爸,我会自己安排记者招待会,你不用管这件事了。”从回忆回到现实,陆沉的心底已经彻底决心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陆沉,你最好不要做什么愚蠢的事情,否则你知道的。”听到陆沉答应召开记者会,陆云天却并没有高兴起来,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底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陆沉,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他是他唯一的寄托,他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他。 或者他该见见那个女人。 既然儿子这边他还不能确定,只能从那个女人那下手了。 第三十三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喂——”陌生的号码,这段时间似乎她的手机经常能够接到陌生的电话。 “喂——找谁?”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夏子涵皱了眉头,再次问了一句,没有听到声音,正准备挂断电话。 “我是陆云天。”威严冷漠的声音响起,夏子涵怔了怔,陆云天? 疑惑的想了想,夏子涵才猛然记起来,陆沉的父亲,盛世财团的董事长就叫陆云天。 听到她和陆沉的绯闻,坐立不安了啊!呵呵,那倒是挺有趣的呢。 “原来是陆伯父,不知道陆伯父找子涵有什么事情呢?”嘴角掀起一抹讽刺的笑,夏子涵明知故问。 “哼,你那么聪明,当然猜得到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陆云天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在跟他装傻,小丫头也有长大的时候。 “子涵笨拙的很,倒是猜不出陆伯父的意思。”继续假装,夏子涵突然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下午我们见个面。”陆云天习惯式的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这——恐怕要对不住伯父了,子涵现在很忙呢,恐怕下午没时间。”命令她?你以为你是谁?陆云天你够格么? “你!”知道夏子涵是故意的,陆云天气血上涌。 “伯父如果没什么事情,那子涵就先挂了。”哼,我?我怎么了?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伯父?可笑的称呼。 “烦请夏小姐抽空和我这个老头子见一面了。” “呵呵,陆伯父真的是客气了,不过既然伯父这么有诚意,子涵就是推掉其他的行程也自然不会推辞伯父的邀请。”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句话,夏子涵的眼眸中泛出一丝冷意。 “下午三点,‘迪兰会所’。”陆云天简单的说完时间地点,立刻挂掉了电话。 想他堂堂盛世财团的董事长,什么时候会被一个奶娃子摆一道?臭丫头,真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翱翔天空了么? 要知道天空的云可是多变的,指不定什么时候遇见狂风暴雨,你那还未丰满的羽翼可以撑起么? “迪兰么?三点——”喃喃自语的一句,夏子涵并未放在心上。 迪兰会所 陆云天在二楼的包厢里,第四次看手上的腕表,已经三点半了,夏子涵居然还没有到,她是故意放他鸽子还是什么意思?! 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见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打开,夏子涵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呵呵,陆伯父,真对不住了,因为事情比较多,让您久等了。”微笑的看着陆云天,夏子涵丝毫没有半点迟到的尴尬。 迟到?呵呵,怎么可能,她早就已经到了这边,只是在楼下的车里看着陆云天上楼,并且过了半个小时,估摸着他的耐性已经磨光了才姗姗上来。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说起来,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当初的小女孩倒是越发成熟了。”陆云天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再次坐了下来。 夏子涵坐在了陆云天的对面,心底冷笑。 “陆伯父过奖了,人不总是会成长的,如果十年如一日都不会长进,怕是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虚与委蛇的与陆云天打腔调。 “想必你也猜得到我找你的目的。”沉默了一会儿,陆云天开口说道。 “伯父倒是难为我了,子涵也不是心理学专家,怎么可能猜得到伯父的用意。”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儿子。”陆云天的脸色变了变,这个女人还在跟他打马虎眼,行,既然这样,那他们就挑明了说。 “伯父这话可让子涵惶恐了,我和陆沉本就相恋,当初也不过是因为不可抗因素分手,如今再次见面,旧情复燃,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何谈放不放过。” “明人不说暗话,夏子涵,我不知道你究竟准备干什么,但是陆沉当初对你也不薄,我们陆家虽然没有帮你,但是至少也没有害你,你不至于把账算在我们头上。陆沉这个孩子重情义,我知道,他是愧疚自己当初对你始乱终弃,所以才会和你有扯不清的关系。但是他现在是叶氏的准女婿,我不希望他做出什么有违自己身份的事情。” “我只是对陆沉余情未了而已,可不准备干什么,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陆伯父要是真的不乐意陆沉和我在一起,尽管去劝他就好,我可不会死缠烂打的赖着你儿子。”手里端着刚送来的咖啡,夏子涵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然后开口说。 “夏子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陆云天冷声道,她的意思就是拒绝他要他离开陆沉的提议,她应该清楚,如果他能够让陆沉回心转意,那他也不会找上她。 “哼,陆伯父是在威胁我么?不过很不幸的是,我夏子涵敬酒罚酒都吃,不过要看给我吃的这个人够不够格了。”夏子涵毫不客气的说道,言外之意自然是陆云天,你不够格。 “你当真要跟我作对?那就是跟整个盛世作对!”猛地站了起来,陆云天压迫的气场盘旋在整个房间内,但是夏子涵仿佛是完全免疫。 威胁?连命都好几次是从鬼门关前捡回来的她,会怕他的威胁? “陆伯父倒是说的严重了,说不定小涵还会成为陆家的媳妇呢,小涵似乎记得,当初陆伯父和陆伯母可是很乐意小涵成为陆家的人呢。”丝毫不把陆云天的话放在眼里,夏子涵慢悠悠的说道。 “我陆家可不需要你这样的媳妇!”陆云天见自己的话完全被当成了空气,心里的火气更加大。 “那可不是伯父能够决定的,啊,我想起来了,似乎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办,伯父请便,子涵就先走一步不奉陪了。”看了看腕表,夏子涵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拎起手提包,踏着高跟鞋,高傲的转身走出去。 陆云天看着那个背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这一仗,他居然是完败! 无论对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儿子。 走出会所的夏子涵,心情更加的好,陆云天,你不想要我进你陆家的门么?或者我就是要让你不如意呢。 我们走着瞧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沉要就绯闻事件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在南城的各家媒体的关注下,一下子变的家喻户晓。 很多人都想知道,这究竟是有心人故意散步的一段谣言,还是说确有其事。 同样,他们也想看看,同样身为南城大企业的叶氏对此究竟作何解释,毕竟虽然陆沉和叶小影的订婚并没有正式举行,但各大媒体及上流社会都对两人的事情心知肚明。 订婚典礼只不过是形式问题,只是如今他们两个的订婚还没有举行,而一向洁身自好的陆沉却成了绯闻主角。 此时的叶家大宅也已经是兵荒马乱,叶远直接推掉了公司所有的议程,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缓和了公司出现的危机,偏偏又再生事端。 叶小影不停的发着脾气,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但是却一点没有减轻她心底的愤怒和委屈。 一面砸着东西,一面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不停狂泻。 叶远跟在叶小影背后,手足无措。 他这个女儿从小被自己宠的飞上天,要什么有什么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何况他是再清楚不过,刁蛮的女儿谁都不服,但对陆沉却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 “我说小影啊,你就别哭了,你哭的爹地也想哭了。”无奈的跟在叶小影的身后,叶远轻声劝慰道。 “呜呜——陆沉是大坏蛋,陆沉不是人,怎么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呜呜——”嘴里念叨着,手中又有几个花瓶遭了殃。 砸到后来连沙发上的靠枕也一并扔了,叶远带着一群仆人跟在身后收拾残局。 “陆沉死笨蛋,是坏蛋,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叶远的女儿肯看上他是他上辈子积德,居然敢让我女儿为他哭!真当我们叶家好欺负呢!” 为了缓解女儿的怒气,叶远跟着骂。 “我们家小影多优秀啊,只要出去喊一声,多少名门公子踏破门槛的想娶,他陆沉算什么东西。” “爹地也是大坏蛋,你不许这样说陆沉,除了他我谁都不嫁!要怪就怪夏子涵那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陆沉才不会这样对我!”听到自己的爹地骂陆沉,叶小影又不开心了,她爱陆沉,她骂他不是真的怪他,在她的心底,还是爱着他的。 她可以骂他,但是别人却不可以,哪怕这个人是她的爹地也一样。 “好好,爹地不骂他了,不骂他了。都是那个什么夏——” “夏子涵!” “对,夏子涵,都是这个女人不好,让我的宝贝不开心了,爹地一定会给我的宝贝女儿出气的,那个什么夏子涵,爹地一定让她在南城立不了足。”叶远狠狠的说道,对于他来说,除了叶小影这个女儿,其他的人无论是谁,只要让他的女儿不开心了,哪怕是让那个人消失,他也会在所不惜的。 “爹地,你说的话当真?”叶小影听到叶远的话,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夏子涵跟她抢陆沉,她不会甘心的,爹地如果说让这个人立不了足,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夏子涵,让你跟我抢陆沉,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是我叶小影的,谁都不可以和我抢!谁和我抢,我就让谁无法在这个地方立足! “当然,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叶远看着女儿心情有转好的迹象,开心的不得了,忙点头应允道。 “那好,爹地和我拉钩,一定不可以反悔。”破涕为笑,叶小影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和叶远拉钩,在她的世界里,只要爹地答应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实现。 陆沉一定还是她的,夏子涵肯定抢不走! 第三十四章 各方云动 “小涵,怎么回事?”阎炙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报纸,疑惑的问夏子涵。 现在南城所有人几乎都知道夏子涵和陆沉的事情,阎炙很是疑惑,夏子涵和陆沉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么? 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而且一夜之间所有媒体都在报道,很明显,这是有人特意为之的,而阎炙能想到的除了夏子涵本人,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罗,我让陆沉娶我,他答应了。”夏子涵眼眸微缩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胡闹,你这不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么?叶氏和盛世是那么好对付的?陆沉真的能为你不顾一切?”阎炙呵斥了一声,心底也很不舒服,虽然他清楚夏子涵只是为了复仇而做出的决定。 但是总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心她是心底真的忘记不了陆沉,他怕陆沉是真的愿意为夏子涵而放弃一切,也害怕夏子涵真的会因为那个男人燃起心火。 毕竟那一次,他们见面时的场景他还记得,夏子涵心底的那些影子不是完全消失的。 只是阎炙,你究竟为什么担心呢? 心底这个疑问冒出来,但阎炙没办法回答。 “阎炙,我知道我这么做对自己来说不是最好的,但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夏子涵低了低头,无奈的说道。 其实那天晚上她对陆沉说那句话,也只是临时起意,她只是烦躁了他不停的出现,不停地用那种受了伤的眼神看自己。 真正受伤的人是她不是么?他凭什么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被离弃,被背叛的人是她,夏子涵! 所以她才一时冲动的说出那句话,她以为陆沉会拒绝的,或者沉默,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一口应允。 但他既然应允了,那她怎能不大做文章呢? 虽然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但是她害怕么?不害怕,既然决定回来复仇,她就已经将自己的一条命挂在了死亡线上。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不敢拼的? “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冲动?”阎炙的语气有些缓和,夏子涵想要复仇已经很久了,压抑的那些痛,他很清楚,只是不该拿自己做赌注啊。 “我等不及了,即使无关痛痒的痛,也要让他们承受。”眸子中一抹忧伤,四年了,等了这么久,可是她还是那么弱小,弱小的没有办法给他们致命的打击。 “我知道你急,但是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要记得,只有保住了自己,才有复仇的希望。”听的夏子涵的话,阎炙叹了一口气。 “嗯,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陆沉那——”你真的?——没有问出完整的话,但是阎炙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我会把握好的,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不会再一次傻傻的交出自己的心,被背叛一次,那已经够了。” 阎炙只是看着夏子涵的坚定的眼神,心底也开始有一丝异样,被爱情背叛么?他至少真的曾赢得你无私的爱情不是么? 怎么心底会有那么些不甘和挫败呢?因为陆沉曾经进驻过她的心么? 阎炙迷茫了,他一直保护着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她在他的心还没有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时候,悄悄的撞击了一次? 不得而知啊! ———————— “云天,沉儿是怎么回事?”陆沉的母亲袁秀在客厅内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陆云天父子两个回来。 大门开启,袁秀只看见丈夫陆云天满脸铁青的走进来,儿子陆沉却没见人影。 “你现在问我,我都不知道问谁。”陆云天将公文包递给阿姨,将自己重重的摔进沙发内,使劲的揉揉额头,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这个陆沉太不让他省心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没和沉儿见面?”袁秀从阿姨手中接过泡好的凝神茶,放在丈夫面前的茶几上,焦急的问道。 “没见到,就早上的时候通了个电话,也没有个所以然,再后来电话都打不通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提起陆沉,陆云天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一大早在儿子那没有讨得好,紧接着就接到叶远的电话,叶远对这件事情反映更是剧烈,恨不得立马将陆沉给拽到自己宝贝女儿面前磕头认错。 “陆老哥,我们两家关系好归关系好,你儿子要是这样欺负我女儿,那我们也没得谈了,你也别怪我心狠。”叶远的话毫不客气,一来叶氏本就强势,二来陆云天理亏在先。 上一次的事件,叶远都没有跟他兴师问罪,而这次陆沉更是变本加厉,何况两家早就属意要叶小影和陆沉订婚,哪怕结婚也可以。 但陆沉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陆云天也不能押着他上礼堂。 这一切的一切,导致现在他完全属于被动的那一列,郁闷的几欲吐血。 这些他都还能接受,谁让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理亏。 可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下午还被夏子涵一通抢白,弄得他不但没达成目的,还受了一肚子气。 “这沉儿也真是的,我之前也给他打了电话,刚开始是通了不接,后来干脆就将手机关机了,他这段时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袁秀生气的说道。 “何止不像话,简直不知所谓。那个夏子涵也是,摆明了就是要陆沉和我们对着干,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这件事情。” “你去见了子涵那孩子?”袁秀听到陆云天提起夏子涵,忙问道。 “别提了,不见她反倒好了,我这下是确定了,陆沉的这件事肯定是她怂恿的,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唉,这事也不能怪沉儿,当初本来就是我们强把他们拆散的,男人嘛,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袁秀感叹着说道,其实她个人还是很喜欢夏子涵,只是谁让她夏家破产,家破人亡呢。 能怪他们现实么?怎么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现实的世界,如果他们不够现实,也许被社会淘汰的就是他们了。 “——”陆云天沉默了。虽然是他们拆散的,但那也是迫于无奈,既然都已经分开,何苦再把彼此弄得不成样子呢。 “那现在怎么办呢?”袁秀看着丈夫问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陆沉,只能等他自己出来了。他不是还要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么,到时候我会去看看,如果他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哪怕是绑,我也会把他绑走的。” “唉,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怎么样?爹地?有没有找到陆沉?”叶小影一眼看到叶远出现在门口,立刻焦急的跑过去问。 “没,那小子应该是故意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他,现在就连他爸陆云天都找不到他。”叶远看着紧张的女儿,无奈摇摇头。 他叶远的女儿怎么偏偏喜欢了那个小子呢,而且那小子还不珍惜。 “那怎么办啊?!陆沉不会真的打算娶夏子涵吧?”叶小影一听到爹地的回答,立刻眼睛就红了,有些担心的说。 “放心吧,别说爹地不同意,就是陆云天也不会同意的,夏子涵是什么身份,配嫁到陆家?”叶远生怕女儿又开始哭闹,赶忙安慰道。 “爹地我就是怕陆沉——”她害怕陆沉真的豁出去了啊,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 “没事的,不用担心的。”叶远忙想着法子安慰女儿。 —————— 叶家和陆家一团混乱的时候,余家也没有闲着,虽然余庆和并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但两家发生的事情他可是了如指掌。 “爸爸,陆沉这么一玩,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余诗语有些担忧的的问余庆和,毕竟现在夏子涵一个人可是将两个家族都弄得鸡飞狗跳的。 “她尽管去玩,她现在的精力都放到这上面了,自然没有时间来对付我们,而且她这一下子将叶家和陆家都得罪了,叶远和陆云天那两只老狐狸能放过她?肯定不会的,正好让他们先去过过招,我们就找时机下手,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余庆和冷笑一声。 乱?越乱越好,最好乱的久一点,让两家都无暇顾及生意上的事情,这样他更可以从中做大。 而且阎炙不是和夏子涵关系好么,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阎炙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这样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万一要和阎氏杠起来,他也要确保自己有稳赢的胜算。 余诗语皱起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夏子涵这个女人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乱,她到底打算得罪多少人? 她就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将他们怎么样,就怕还没有让他们怎么样,她自己这条小命就岌岌可危了。 —————— 阎家老宅 阎霸手里拿着一份阎宇天给他的报纸,上面就有一则夏子涵和陆沉的绯闻报道。 威严的眉头紧皱,阎霸的脸上半丝笑意都没有。 “爸,你看,这个不就是小炙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么,私生活这么乱,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儿。”阎宇天煽风点火的说道。 “可能是小炙没了解到这个女人的本性吧,我想他也不会对这种女人投入什么感情的。”阎浩文斯文的脸庞看不出喜怒,仿佛是给阎炙开脱似的说道。 “你们是太闲了?这种八卦小道消息你们也信?再说,这个女人和小炙什么关系我们都还没弄清楚,在这瞎担心什么。”阎霸听到这父子俩个在这七嘴八舌,心情就很不好,直接开口训到。 “爸——”阎宇天还想说什么,却被阎浩文拉住了。 比起他这个爸爸,他可是会察言观色的多,特别是对于这个对自己丝毫都不上心的爷爷。 “那爷爷我们先出去了。”说完拉着阎宇天出了书房。 “浩文,你干嘛不让我说完。”阎宇天一出来对着阎浩文就抱怨道,他尤其看不惯老爷子对阎炙那小子的好。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的个性,现在我们多说是惹事端,爷爷嘴上说不管,心底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放心吧。”阎浩文胸有成竹的说道。 书房里,阎霸手里还拿着那份报纸,他可是记得上次阎炙带着个女孩儿来的时候,很明显的意思是这女孩就是他的心上人,说不定就是他阎家的媳妇。 要是阎家的媳妇私生活这样不干净,那他的老脸往哪搁?要知道阎霸是最爱面子的。 如此想着,他立马拨通了阎炙的电话。 第三十五章 记者招待会风云(1) 高齐进了总裁办公室之后,就发现阎炙的脸色异常难看。 总裁这是怎么了?表情很不好啊,难道是因为子涵小姐的事情? “什么事情?”阎炙抬了抬头,看着畏畏缩缩的高齐问道。 “总裁,已经确定了陆沉的行踪,十点之后在‘IncenseHotel’召开记者招待会,现在消息差不多已经都传出去了,估计叶家和陆家都在赶去的路上。” “IncenseHotel?”阎炙的眉头皱起,然后立马起身,小涵,你是越玩越过火了。 “立刻过去,叫小刘叫几个人赶到那去。” 阎炙完全就把爷爷跟他说的话抛到了一边,不管别人怎么想夏子涵,他都还是会站在她这边。虽然他并不赞同夏子涵的做法,但是他会尊重,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帮她,仅此而已。 “臭小子,那个叫夏子涵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和陆家的小子扯上关系了?”阎霸的声音有些暴躁,其实阎炙带夏子涵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很开心的,毕竟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但谁知道结果却是这样,所以他有种被骗了的感觉,自然心情很不爽。 “爷爷,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跟着这些小道消息一样瞎起哄。”阎炙揉了揉额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总不会是空穴来风,我可告诉你,我阎家可是不要那种不正门风的女人,你小子可要给我记清楚了。”阎霸不高兴的说道,什么小道消息?各大媒体都报道出来了,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好了,爷爷,我不跟你说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连爷爷现在也关注起这件事情了,虽然当初带夏子涵去阎家,只是因为烦了爷爷不厌其烦的变相相亲,但是夏子涵在爷爷眼里变成不检点的女人,他怎么都无法接受。 对他来说,她一直都是如同刚出现那时候一样,像天使一般纯洁。 即使这个纯洁的天使,手心里沾满了鲜血,可她的内心依然纯白无暇,他不希望其他人这样看待她。 IncenseHotel门口前所未有的热闹,众多媒体记者纷纷聚集于此,因为现在他们还只是接到线报,知道陆沉的记者招待会要在这里召开。 但是具体在哪个仪厅却还不清楚,继这些记者之后,陆家和叶家的人也火速赶到,但是大家并没有见到当事人之一的叶小影,大家猜想大概是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陆董事长,针对近日关于陆沉先生的传闻,您有什么看法呢?” “陆董事长,这件事情的可信性有多大的?是纯属谣传,还是事出有因?” “叶董事长,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呢?盛世的陆沉少爷与您千金的关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对于这个半路闯出来的程咬金,您作何感想?” “不知道叶氏和盛世的联姻会不会因这次事件出现变故呢?” 蜂拥而来的媒体记者将出现在门口的路云天和叶远堵了个水泄不通,如珠连玉的问题脱口而出,摄影师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陆云天和叶远两人都是沉着脸,没有丝毫回答媒体的意思,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对情况很是不明,怎么回答似乎不合适。 两人身前的几个彪悍的保安,直接分开了这些恼人的记者们,给他们两人清出了一条道路。 “陆沉在哪?”陆云天一走进酒店,冷着脸就问身旁的秘书。 “董事长,我们——我们也不清楚陆沉少爷的行踪。”秘书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无奈的回答道,这个回答恐怕是最让董事长不能满意的,但是怎么办呢,他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酒店的人都是死的么?!”陆云天暴怒的喝道。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定时导火索,随时都会被引爆。 “IncenseHotel这边对陆沉少爷的去向严格保密了,我们没办法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 “废物,一群废物,酒店的负责人呢?”听得秘书的话,陆云天更加生气。 “行了,陆老哥你也别拿手下的人撒气了,IS是什么地方,阎氏的地盘,既然他们保密了陆沉的行踪,那自然是上面的意思,你跟这些小家伙们生气也没用。”叶远沉静的口气说道。 “阎氏是真的准备插一杠,和我们两家作对么?!”陆云天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一时气急,如果不找个人发泄一下,恐怕都能高血压进急诊。 “很难说,静观其变吧。”叶远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够猜到阎氏的意思,不过看这个趋势,似乎阎氏是准备插手他们两家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个夏子涵是何许人物,怎么会让阎氏的“冷血阎王”阎炙都为得她出面。 “董事长,我们的人看到少爷了,在五楼的房间里!”陆云天的一个手下从不远处快速走过来,轻声在陆云天耳边说道。 “走!”陆云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迈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陆沉正站在窗台旁,看着酒店前的人声鼎沸,除了记者,似乎还有一些个看热闹的人。 陆云天和叶远闯了进来,陆沉似乎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仿佛是在看陌生的人。 “陆沉,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陆云天一进来声震如钟的低吼道。 “爸爸,我自有打算。”冷淡的对陆云天说完这句话,陆沉看了看在陆云天身旁的叶远。 “叶伯父,对不起,请代我将这句话转告给小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她原谅。”陆沉的眼眸宁静如一滩水,这番话毫无考虑的从他嘴里说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远从一听到陆沉那句“对不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你要抛弃我家小影?和那个不知道所谓的女人在一起?!”叶远的声音大了起来,叶小影是他的逆鳞,他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已经超过了自己,怎么肯让人欺负她。 “她叫夏子涵,是我爱的女人。”陆沉沉声说道,他是对不起叶小影,但小涵没有,小涵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受害者,是这里的人对不起她,而不是她对不起他们。 “呵呵,真是可笑了,你陆沉反而成了痴心种子了?!那我家小影怎么办?你是准备让她以后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冷笑一声,叶远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陆沉住口!”陆云天眼看陆沉还准备说什么,立马开口喝道。 “叶老弟,陆沉这小子是脑袋烧糊涂了,他乱来,我陆云天也不会让的,小李,赶紧带少爷回家!”赔笑的对叶远说道,陆云天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个人。 “陆沉少爷,对不起了。”小李低声对陆沉道了声谦,身后几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男人在他的授意下,将陆沉包围起来。 “两位来到阎某的地盘也不打声招呼,而且直接就想带走阎某的贵客,未免太不把阎某放在眼里了吧?” 磁性低沉的轻笑声从门口响起,陆云天心底一沉,阎炙! “阎总说笑了,陆某只是来带走我的儿子陆沉,可并没有打算与阎氏交恶。”陆云天回头笑着说道,言外之意是这是他的家事,与阎氏无关。 “陆董事长要在其他的地方带走贵公子,我怎么可能有意见,不过现在陆少爷是我的客户,我可是要保护我的客户不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阎炙邪魅的笑了,笑容却让陆云天发寒,阎炙可是正宗的混道上的,阎氏本就是黑道起家,他的手段可不是他们这些以商起家的人可以比拟的。 “阎炙,你的意思是你要插手这件事情?!”陆云天的脸色难看起来。 “陆董事长的话严重了,我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要是我的客人在我下属的酒店被人强行带走,那我阎氏的脸面往哪里搁。”阎炙冷眸凝视。 “阎炙!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陆家虽然没有你阎家势大,但是也不是可以任人捏圆搓扁的!”陆云天的话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阎炙现在摆明了就是要和他作对,现在看陆沉的态度,他恐怕是铁了心要和夏子涵那个女人在一起。 那么记者招待会他会说什么,陆云天心里恐怕已经有数了,真闹大了去,叶家这边可怎么交代。 心里想着,陆云天微微侧目看了看叶远的表情,只见叶远铁青着脸,似乎也是很愤怒。 “陆董事长有能力,我自然知道,不过阎氏有阎氏的原则,阎炙也只能和陆董说抱歉了。”阎炙说完,阎氏示意高齐,高齐立马招呼了人将陆沉给护在身后,一副赶人的阵势。 陆云天恨恨的瞪了一眼阎炙和站在后面的陆沉,拂袖而去。 叶远也只能沉着脸,带着自己的人一起走掉。 阎炙冷冷的说了句:“走好,不送。” 第三十六章 记者招待会风云(2) “阎炙,谢谢。”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空旷了起来,只剩下阎炙和陆沉。 这是阎炙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夏子涵曾经深爱的男人,斯文温和的书生气,不同于阎浩文装出来的温润,陆沉是真正的温润如玉。 难怪那时候的她会被他所迷,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很多怀揣着梦的女孩儿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么? “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一如平常一般冷淡疏离的声音。 这个男人真的好冷,陆沉心道。不止是语气的冷,他浑身的气势,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只剩冰冷。 “我知道,你只是在帮小涵。”陆沉温文的笑了笑,不在乎的说。 “谢谢你肯帮她!”陆沉再次说道,真心实意的话语,虽然不知道阎炙为何会帮她,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但他还是真心的感谢,感谢在他肯帮她。 “不用你代她感谢,陆沉,不要以为小涵是你的所有物。”陆沉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似乎他在代表着夏子涵,可是阎炙的心底并不认同。陆沉,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 “呵呵,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也不介意,。其实我心底很明白,小涵并不是真的要我娶她,她只不过是想要这个结果,想要我,想要陆家为四年前的事情付出些什么,我很清楚的。”陆沉落寞的声音回荡在阎炙耳边,他苦涩的笑容显得那么的无奈。 “既然你清楚,那你该知道,你可以拒绝的。”阎炙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原来不是那么笨,不是那么傻,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虽然知道,可是我不想拒绝,哪怕我知道答不答应,小涵的心底也不会荡起半丝涟漪。”顿了顿,陆沉再次开口。 “如果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那我会努力成全她。” “即使让陆家和叶家反目?即使让自己万劫不复?”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么?还是说,曾经离弃她的愧疚让他这样?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也许我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四年前的那一次——”或者那样,她不会恨的那么深,也不会活的那么痛。 那一天,夏子涵嘴里说出的分手,她决绝的离去的背影,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忘记,无法抹去那时候她落寞的背影。 那一次,他好想开口叫住她,好想将她单薄的身子拥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已经冰凉的心。 但是仅仅只是迈出了一个步子,他停住了。 “陆沉——” 因为身后那威严的声音,因为他无法保证两个人的生命。 只是结果却是大家都只剩下痛苦。 门口夏子涵的眼泪落了下来,靠在墙上,她清楚的听到了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所说的话。 只是时光总是会带走许多东西,他们都迷失在生存的路上,再也回不去了—— 擦干了不该流下的眼泪,抬起头,坚定的迈着步子走过长长的走廊。 我们都已经出发,在复仇的道路上,我不会回头,哪怕让许多人痛了,恨了,也要将剩下的路走完。 陆沉,如果真的让你伤了,那么就当你偿还曾经欠我的吧! 一楼的仪厅呢,场地已经都布置好了,众多媒体记者都在翘首以盼,纷纷将手里的照相机、摄影机、手提电脑准备妥当。 陆云天和叶远并没有离开,在酒店另外一间房间里随时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在所有人焦急和期待的目光中,陆沉姗姗而来,身旁还站着几个西装笔挺的彪悍大汉,记者们倒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但是在房间里的陆云天不由低骂了一句。 阎炙很明显是在防着他们去捣乱,他这是变相的与他们宣战! 面对众多媒体记者的提问,陆沉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只是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转角处,戴着墨镜,冷笑的夏子涵。 她原来还是不相信自己,也是,曾经那样背叛的他,怎么会得到她的信任呢。 “陆沉先生,您把记者招待会的场所定在IncenseHotel,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 “对的,如果大家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似乎就是您与绯闻中的夏子涵小姐幽会的场所。”记者们的话毫不客气的吐出,他们可不在乎当事人的想法,作为一线记者,拿到头条新闻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陆沉先生您与这位夏子涵小姐真的是如传闻中一样,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么?” “那陆沉先生与叶氏大小姐的婚事是不是就此作废?” ——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夏子涵站在角落,隔着墨镜,冰冷的眼神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陆沉。 陆沉,你真的如你所说,这一次哪怕下地狱也会陪在我身边么? 呵呵,不过怎么办,即使你将你的心都双手捧在我面前,我也不屑一顾了呢。 两双眼睛就在那么嘈杂的现场久久对视,陆沉毫不回避夏子涵的眼神,双唇轻启两个字:“是的——” 这两个字如同炸弹一般投入湖底,场中所有的媒体记者如同被雷轰击一般。 毕竟传闻归传闻,没有被亲口证实的东西,即使传的漫天飞舞,那也只是绯闻,而被当事人亲口证实的东西却不同。 “我——爱夏子涵,只爱她。”越过所有的人,陆沉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站在角落里,微微有些错愕的女人,再次说道。 所有的镁光灯不停的闪烁着,眼尖的记者已经发现角落里的夏子涵,转而拍向她,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发现了她。 “是夏子涵小姐——” “夏子涵小姐,对于陆沉先生的话您作何感想?” “对于破坏盛世与叶氏联姻您会不会觉得有些愧疚?” “这么说来,夏子涵小姐介入了陆沉先生和叶小影小姐之间?” 记者们的目标转而投向夏子涵,这一幕让她想起了爸爸妈妈刚刚过世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所有人对她连串的提问,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手足无措,而现在她能从容面对。 “陆少爷说的没错,我们两个的确是真心相爱,不过对于叶大小姐,我没有愧疚之心,爱情本来不就是自私的么?”夏子涵冷笑,摘下墨镜,从容而道。 真心相爱?呵呵,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所有的记者顿时哗然,作为陆沉和叶小影之间的第三者,夏子涵居然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果真是时代不同了,小三比正牌还要理直气壮。 听到夏子涵的话,陆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虽然心底知道她的话不过是说给记者们听,或者还有小影、爸爸他们,但心底某根弦却还是被触动了。 这就是爱情,一旦深陷其中,即使明明知道现实和真相是痛的,却依然给自己一个虚幻的梦,把自己捆绑起来,不愿清醒。 “夏子涵!”愤怒的吼声在人群中响起,夏子涵抬眼看去,叶小影就站在记者们的后面,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那个样子,就仿佛两人有不共戴天的仇。 “那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小影——”安静的人群中,突然听到一个人开口说。 众人顿时恍然,叶小影,陆沉的女朋友,或者说前女友。 看样子要上演一场二女抢夫的戏码了,不甘落后的记者们照相机拼命“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誓要记录下这一个场面。 “有事?”夏子涵挑了挑眉,丝毫不讲叶小影放在眼里,那淡然若水的样子,似乎眼前的女人看的人是跟她无关紧要的人。 在房间里的叶远看到叶小影的一霎那,脸色紧张无比。 “小影!她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看好小姐的么?!”叶远冷色冷了下来,看着身后几个人,喝到。 “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小姐怎么过来了!”身后的几个人顿时颤抖了一下,冷汗直流,连忙和留在家里的人联系。 叶远也没再深究,赶紧起身赶往会场,叶小影的脾气他何尝不清楚,他担心女儿承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身为叶小影的父亲,他再清楚不过女儿对陆沉那家伙的感情,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倒不担心女儿对那个女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担心的是女儿吃亏就不好了。 陆云天也沉着脸赶忙跟了过去,陆沉这次是将他的脸给丢尽了! “夏子涵,你好不要脸——”叶小影一步一步走向夏子涵,脸色难看至极。一路上,拦在中间的人,直接都退开两边,给俩个女人让开了一条道。 陆沉也在叶小影出现的一瞬间,脸上变得很无奈,小影,对不起。 心里担心叶小影对夏子涵怎么样,赶忙走向他们。 在所有媒体记者面前,三个人的战争真实上演。 “不要脸?呵呵,似乎也一般般,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有错么?”夏子涵冷笑,叶小影,你配说我么?是你将陆沉从我的手中抢走,你抓不住他才让我有可剩之机,你算什么?来指责我? “你真的爱陆沉?还是只是将他当成你利用的对象你比我清楚?”叶小影的话一语道出,这句话被耳尖的记者们听到,更不知道报道要如何去写了。 夏子涵却并不在乎,耸了耸肩,一步一步走向叶小影。 “即使我在利用他,可是他甘愿,只能说明,叶小影,你败了,在陆沉的心里,真心真意对他的你,不如我这个只知道利用他的女人。”靠近叶小影,夏子涵微笑的附在她耳边说。 “你太过分!”夏子涵的话戳到叶小影的痛楚,脸上的表情突变,一句话说出,巴掌随之即到。是,她败了,败的彻底。 从她手上抢来了陆沉的人,却从来没有得到他的心。 在和夏子涵的战争中,她从来就不曾赢过。 那一巴掌还在空中,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掌握住,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的身前,他握着的是她的手,却是给另一个女人拦住巴掌。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叶小影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陆沉,你爱她爱的那么彻底么?连一丝丝委屈,一点点伤害都不愿意她受到? 两人的眼神对视,对不起,但—— 陆沉的眼睛清晰的传来这样的信息,让她痛的窒息的眼神,比语言更加伤人。 “对不起,小影,是我的错,不关小涵的事,如果你要打的话可以打我。”陆沉沙哑的声音,如同催泪的魔咒,盘旋在叶小影的脑海中。 不想要流泪,真的,陆沉,我好想在你面前假装镇定,假装我很坚强,可是,真的不行。 红肿的眼睛,泪水失控的滑落,无声的哭泣,敲击在陆沉的心底。 第一次,叶小影没有斯底歇里,没有质问,没有野蛮,沉默的泪水,哀伤的眼神,对陆沉来说才是最大的质问。 “为什么你那么爱她呢,为什么呢——”陆沉放下叶小影的手掌,她无力再去给眼前的男人一巴掌,因为心痛,痛的快要窒息。 不是质问,只是自言自语,她在问自己,问自己他为什么那么爱她,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陆沉的口中心中只能千遍万遍的说着这么一句话,爱情有时候真的是该死的东西,为什么总将人伤的体无全肤,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不要爱上自己。 “对不起,这句话是最伤人的咒语,夏子涵,你真的赢了,赢得太彻底,太彻底,赢得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赢得我连最后的自尊都没有。”渐渐没有了力气,叶小影缓缓蹲下,轻声说道,对陆沉身后的夏子涵。 那样孤单无助的样子,让夏子涵心底有一瞬间的软弱,她做错了么?她是真的爱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他,而她呢? 或许曾经有,可是如今她的心底已经没有了这个男人,或者留有记忆,可是爱情却不复存在。 可是她却轻而易举的将这个男人从那个女孩儿的身边带离,利用他那所谓的爱情,她很残忍吧,可是怎么办,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这条路上,她迈出了脚步,不能再回头。 “小影——”陆沉的眼角红了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扶住那个女孩儿,却没有勇气,他不配握住她的手,因为他伤了她太深,用她的爱。 “小影!”叶远的身影出现,一把推开了陆沉,抱住女儿,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心痛不已,他叶远的女儿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陆沉,你好,很好!”狠狠的瞪着陆沉,叶远的表情狰狞,仿佛择人而噬,两个“很好”充分表达了他心底的狂怒。越过陆沉,他凌厉的眼神看向陆沉身后的夏子涵,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女儿痛成这样,他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绝对不会! 陆云天正好一眼看到叶远的眼神,心底“咯噔”一下,叶远对女儿的溺爱是出了名的,陆沉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他怎么会轻易罢休。 抬步走过去,陆云天一巴掌扇过去,完全没有留一丝情,陆沉被这一巴掌直接掴的最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肖子!这一巴掌是代小影打的,你最好早点回头!”陆云天沉着的喝声响彻。 “对不起,爸爸。”陆沉低下头,对陆云天鞠了一躬,转身拉着夏子涵离开。 他用行动直接告诉了所有人,他真的爱着这个女人,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哪怕将其他人伤彻底。 “陆云天!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叶远狠狠瞪了陆云天一眼,带着女儿离开了会场。 看着陆沉从自己面前毫不犹豫的带着那个女人转身走,陆云天脸上的青筋都呈现出扭曲,好,很好,陆沉,你真的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眼神瞪了周边的媒体记者,陆云天也冷哼一声离开。 记者们见主角们都已经退场,干嘛赶回去,赶稿的赶稿,洗照片的洗照片,务必要将明天的头条冠上这个惊人的消息。 阎炙站在酒店二楼的走廊,看着陆沉和夏子涵的身影消失,表情严肃。 小涵,你真的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希望不要后悔吧,一旦后悔,你的一切都会毁了的,与其让你自己毁掉自己,我宁愿世界被你毁掉—— 第三十七章 封杀! “小涵,你还好吧?”陆沉坐在驾驶座,低声问夏子涵,因为他的关系,让她承受所有人的指责。 “好,我很好,让你和叶小影以这样的结局结束,我当然很好。”夏子涵被陆沉的声音从回忆中带回,笑着说道,仿佛很自然很开心。 心底,有那么些茫然被隐藏。 “因为我让你承受这些,对不起。” “你对所有人都对不起了不是么?陆沉,你难过么?”夏子涵的眼神暗淡了一点,认真的问陆沉,为了她这个不爱他的女人,背叛那么爱他的女人,背叛家族,背叛原则,他不难过么? “这里——有些痛,但是和你比起来,这些痛都不算什么。”陆沉转头看着夏子涵,用手指了指心口说,心口有痛,为那个悲泣的女孩,为失望的父母。可是,他是真的爱她,很爱很爱,从他们相遇开始,他的心一天一天的被捕获,一天一天的沦陷。即使时隔四年,但对她的爱却从来没有因为时间而磨灭,反而如陈酒一般,越来越醇香动人。 “是么?那真好——”夏子涵凝眸看他的眼神,那样真挚而富含感情的眼神,低声说了句,将脸撇过去看窗外,眼泪不自觉流下,无声无息。 “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很坏?”黑暗的房间中,夏子涵对着床头上她和爸妈的合照轻声说道,眼角的泪滴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到相框上只是带起爸爸妈妈的笑容。 “这么坏的小涵,还是爸爸妈妈的乖女儿么?”爸爸妈妈,如果这是宿命带给我的,我该努力去承受,去适应不是么? 夏子涵,你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去做,你不是说过么,这还只是开始,如果才开始你就败了,你凭什么继续下去呢? 电话响起来,夏子涵只是呆呆看了看手机屏显,是阎炙的电话啊,可是她没有接,她害怕让他听到自己脆弱的声音。 电话响了一会儿,屏幕再次漆黑,夏子涵伸手拿起,阎炙,你给我留言了啊—— “小涵,记住你的使命,你的仇恨,不要呆在漆黑的屋子里一个人哭泣,你没有错,从来就没有,知道么?”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几句话将她的脆弱道的那么清楚明白。 夏子涵起身走到窗口,掀开帘子的一角,楼下那一抹坚毅的身影不是阎炙是谁呢? 他就那么站在车子旁边,手里拿着电话,抬头看窗户这里。 漆黑一片的窗台,他还是猜到我在,猜到我的脆弱和胆怯,阎炙,为什么你要那么了解我,为什么? 让我的心一再坠落,可是坠落的心却不敢要你收藏。 心口又一次清晰的绞痛,捂着胸口,夏子涵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直到那一处已经空无一人,直到天边的橘红色慢慢映染整个喧哗的世界。 天亮了,那个坚强的夏子涵,你该醒了,将那个脆弱的自己藏起来,藏到黑漆漆的地狱深处,夏子涵要的是无情,是绝情。 南城的各大报道都登载了昨日酒店里那一幕闹剧,夏子涵的名气再一次沸腾,而这一次却不是好的名气。 各种夏子涵为求嫁入豪门勾引陆沉的传言在报纸、网络上飞一般的传播。 阎氏的股东们再一次强烈要求开股东大会,但这一次给阎炙的建议是撤销夏子涵丽都代言人的身份,并对她进行封杀。 因为如今叶氏和盛世双方面都开始宣布对夏子涵的封杀,连带这域鼎也传出支持叶氏和盛世,盛世单方面发言,陆沉是因为被夏子涵蛊惑才会做出这样的不肖事情,将过错全部推给了夏子涵。 不过对于股东们的要求,这一次阎炙却是一口回绝了,半点余地都没有留的拒绝。 “臭小子,谁让你拒绝股东们的提议?这是我的意思,必须立马执行!那样的女人不配做丽都的代言人!”阎霸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股东们奈何不了阎炙,只好将事情推给阎氏的当家人阎霸,他们相信只要阎霸施加压力,阎炙肯定只有妥协的份。 “爷爷,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自有打算。”阎炙并没有打算听阎霸的话,如果是阎浩文或许对他这个爷爷言听计从,但他是阎炙,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谁也不能动摇。 “不行!一定要封杀,现在她是过街老鼠!”阎霸听到孙子的拒绝,老脸一沉,不客气的喝道。 “爷爷,很多事情您不清楚,她没有错。”阎炙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阎霸会有什么下文,直接挂掉了电话。 “阎炙!阎炙!”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音,阎霸火气直冒,将电话狠狠的砸向墙,这个阎炙越来越不像话! “爸?你没事吧?”阎宇天带着杨雨珍听到响声,赶忙赶了进来,惊讶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阎霸。 “放心,还死不了!”阎霸哼声一说。 “是阎炙那小子?”阎宇天试探的问道,从早上就听到股东们打电话过来的抱怨,阎宇天想能将老爷子气成这样的除了阎炙他也想不到是谁。 “哼!”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离开书房出门散心去,被阎炙气的,如果不出去走走,他肯定要血压上升。 虽然没有从老头子口中得到证实,但阎宇天想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要不然老爷子早就对他开骂了,看样子那小子将老爷子气的不轻。 眼珠子转了转,眼神立马示意妻子。 “喂,浩文,是妈妈,你知道阎炙的事情么?今天似乎爷爷对他很生气的样子。”杨雨珍干嘛回到房间给儿子打电话。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跟你爸爸说的,你这几天也要注意一点,你爷爷正在气头上,你要好好表现,争取让阎炙在爷爷心中的映像变差。”杨雨珍听完儿子的叙述,了然的说。 或者老爷子对阎炙不高兴了,会将经营权移交给自己的儿子也说不定。 “我知道。”阎浩文沉声说了一句,然后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眉头也皱了起来,阎炙搞什么鬼?对老爷子虽然他也说不上听话,可是在集团上面的事,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违逆老爷子的意思。 难道他和那个女人真的有不一般的关系? 这边杨雨珍挂掉电话,却一脸开心。 “怎么样?这么开心?”阎宇天看着妻子开心的笑容,问道。 “哼,这次阎炙那小子是彻底将老爷子给惹了,还记得他之前带回来的女人么?听浩文说是阎氏丽都购物的代言人,但是和盛世家的陆沉纠缠不清,好为此闹得叶氏和盛世联名封杀,股东们自然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做丽都的代言人,施加压力要阎炙对这个女人封杀,却被阎炙给拒绝了,就连老爷子打电话去,他也拒绝了,还挂了老爷子的电话。” “这样?阎炙这小子这次可不明智啊,难道事有蹊跷?”阎宇天皱了皱眉头道,那小子从小精的跟狐狸似得,怎么会正面和老头子作对呢? “蹊跷不蹊跷我是不知道,不过这次阎炙将老爷子得罪了是真的,我们必须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给老爷子灌输点什么,要是他一个高兴将阎炙从那位子上给踢了下来,那我们浩文就有机会了。” “嗯。”阎宇天沉声说道,仿佛阎炙之于他不过是个陌生人,而阎浩文才是他唯一的儿子。 “总裁,您干嘛和老太爷顶撞,这可不是明智之举。”高齐听到阎炙和老太爷讲电话,硬着头皮说道。 “怎么?你要教我怎么做不成?”阎炙眉头一挑,冷声道。 “没有,没有,我哪敢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阎炙冷眼看他,轻声说了一句,仿佛如果他有,立马将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备车。”他该去看看小涵,想必一晚上,她已经想清楚了,他相信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否则这一切不会开始的。 高齐如蒙大赦般的跑出去,只看的阎炙心底好笑。 他不是不知道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阎王,不过他喜欢这个称呼,对于自己的手下,他向来是该奖的时候奖,该罚的时候从不姑息,这样的铁血手腕才是最适合他的,他的手下不需要废物。 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夏子涵的心绪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正如阎炙所说的,她要走的路还很长,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她没有脆弱的时间。 现在的南城已经乱透了吧,叶氏和盛世肯定已经开始对她采取行动了,特别是叶远,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那天他看她的眼神她可是清晰记得。 余诗语和域鼎应该不会介意推波助澜一下,呵呵,别急,我会让你们一个个都跌入痛苦的深渊,从心底里打败比身体的败还要深,不是么? 敷了一个面膜,眼睛的红肿被冰冷的水带走,擦粉化妆,镜子里的瓜子小脸一如往常一般白皙明亮,长发披肩,身上的紫云褶裙衬的她诱人的身段如魔鬼一般。 这就是她,夏子涵,你该永远保持这样的美丽,像一朵毒罂粟一般的美丽和诱人。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她的嘴角勾起微笑,如天使般纯洁却危险。 第三十八章 暴怒的欧辰熙! 楼下,众多记者们早已在那等着夏子涵的出现,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夏子涵看到楼下的众多记者,还有夹杂着粉丝们,却丝毫没有惊讶,如果她出来的时候半个人都看不到那才是奇怪的。 “夏子涵小姐,听说叶氏和盛世都对外宣布,要对你进行封杀,对此你作何感想?” “对于大众对你介入他人感情的不满,你有何想法?” “很多网友对你都发起了留言攻击,大家都很不耻你的这种行为,对此你怎么想?”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夏子涵甚至看到外围有些粉丝高举牌子,这些都是对她不能理解的粉丝,第三者这个词在中国这种传统观念深入人心的社会,是被很不耻的。 而且今天一大早,媒体们不但报道了陆沉在记者招待会上所承认两人的感情属实的事情,连带将叶小影出现并且欲打夏子涵,却被陆沉制止这一连串的事情都用绘声绘色的话语报道出来。 甚至还有很多记者抓拍了那一幕,网络上也随处可见现场的照片,夏子涵的强势,叶小影的弱势被盛世和叶氏推波助澜下,更加突出。 夏子涵顿时成了十恶不赦的女人,喜欢她的粉丝简直失望透顶,虽然也有小部分的支持者,认为爱情至上,但是激进分子似乎更加多。 “我不认为我是第三者。”夏子涵理直气壮的说道,第三者?她只是从叶小影手中抢回了那个男人而已。 众多记者顿时无语,这个女人?!抢了别人的男人还如此理直气壮?是他们落伍了么? 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大家都无法理解她的话。 “亏我们还这么喜欢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种女人不值得我们喜欢!”记者身后的粉丝们更加激动,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人群中纷纷传来附和声。 他们本来对报道里面的事实还有些怀疑,但是亲耳听到夏子涵说这句话,他们心底都不能接受。 试想,本来在他们心中如女神一般完美的女人,突然之间让你看到她身上的污点,会接受的了么? “就是,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做丽都的代言人!以后我们也不要去丽都买东西了,还不知道这女人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当选的!”人群中的骚动更加混乱。 夏子涵皱了皱眉,她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连带着丽都受牵连,那对阎炙来说不是好事。 “我们要抗议抵制,这样的人就该被封杀!”人群中又有一个粉丝大喊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粉丝将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夏子涵身上。 有一就有二,看到有人扔东西,更多的人也开始扔起东西,矿泉水瓶、笔记本、横幅,甚至更有激动者脱下自己的鞋子准备扔过来。 一瞬间夏子涵的优雅被狼狈取代,那些记者看到这样的场面不但没有一丝要缓解氛围的认知,反而抬起相机,争先恐后的拍起照片起来。 这就是人的冷漠。 一个粉色的球鞋飞速朝夏子涵飞过来,只有那么一瞬间就要砸到她,就在这时候,她的眼前一黑,被人拥进怀里。 “嘭”的一声闷响从身前传来,夏子涵忙从来人怀中挣脱出来,抬眼看到的居然是欧辰熙这个傻小子。 他此时的表情有些丧气,球鞋砸过来的劲道不小啊! “欧辰熙?你来干嘛?”夏子涵呆呆的问道。 “你这个女人太小看这些疯狂的粉丝们了,我要是不过了你就不一定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了。”欧辰熙疼的有些龇牙咧嘴,听到夏子涵的话低头看着她,调笑道。 “——”夏子涵听到他这么说,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沉默的看着他。 “别看了,还是赶紧远离这个地方吧!”欧辰熙笑了笑,灿烂的妖娆。 “欧辰熙!居然是欧辰熙!”人群中被这突来的身影给惊吓到了,直到有人开口叫喊,他们才反应过来! “辰溪哥哥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女人!难道他也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人群中有欧辰熙的铁杆粉丝,伤心的大嚷。 “欧辰熙,你和这位夏小姐是什么关系?!”那些无良的记者们也不忘自己的职责,连忙冲到前面拿着话筒问欧辰熙。 “你们这样已经构成了人身伤害,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赶紧住手!”欧辰熙帅气的脸面对记者和粉丝一丝笑意都没有。 “难道这个夏子涵和欧辰熙你也有一腿?!”人群中一个记者傻愣愣的问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欧辰熙的表情顿时冰寒彻底。 “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小心我告你!”欧辰熙放开夏子涵,走到那个记者面前说道,强烈的压迫感从身前传来,记者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但是他也是个倔脾气。 就在欧辰熙转身的时候,他脱口而出:“本来就是如此,欧辰熙你的私生活谁不清楚,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和你有关系,否则她这样一个新人怎么有荣幸第一次拍摄就和一线明星合作!” 欧辰熙私生活糜烂在这个演艺圈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他本就长的帅气,和他合作的女星十个有九个会喜欢上他,就算不喜欢,这样帅气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愿意和他发生点什么? 何况一旦和欧辰熙拉上绯闻,几乎都会一瞬间登上报纸杂志的头版,自然合作也会源源不断。而欧辰熙对这些送上门的女人从来不会拒绝,对他来说,这些女人是生活调剂品,既然她们愿意送上门,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说什么?!”欧辰熙转身,冷冷的看着这个记者,脸色变得异常恐怖。 他们说他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可是夏子涵不同,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对这个女孩很了解,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会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女人,就算真的是,他也觉得没什么,如果那个男人不对她动心,她再怎么使出招数不是也没用么? “我说的是实话,大家说是不是!”记者见欧辰熙的脸色,心里是害怕的,可是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万一显露出惧意,以后在这个圈子也不用混了。 欧辰熙踏步走过去,一个勾拳结结实实的揍在这个欠扁的家伙脸上,让他一张脸顿时肿得像个包子似得,身子也随着惯性被掀翻到地上。 “以后说话最好小心一点!积点口德!”欧辰熙蹲在他面前,威胁道。 “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在时刻提醒着他,他被打了!欧辰熙这个家伙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揍他?! “欧辰熙!”夏子涵傻眼的看着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见那个侮辱她的记者倒在地上,欧辰熙在做什么?! 这么多记者在这,即使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欧辰熙,你疯了么?!怎么能动手打人?!”夏子涵一把将欧辰熙拉过来,小声说道,这一幕估计已经被其他的人拍到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报道! “谁让他开口侮辱你,这种人挨打是活该。”欧辰熙嘟哝了一句,然后拉着夏子涵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中乘车离开。 “该死的,那些见缝插针的记者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夏子涵愤愤的咒骂一声。 “知道你干嘛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不过夏子涵,我不懂,你和那个叫陆沉的男人真的?”欧辰熙心里好奇的要死,他一直以为夏子涵喜欢的应该是阎炙,可是她却当着记者们的面说两人真心相爱,他的脑子有些不够使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喜欢那个男人? “你不懂的。”夏子涵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一声,其他人无所谓,但是欧辰熙那样关心她的傻小子,她并不想骗他。 “什么叫我不懂,你不告诉我,我当然不懂。”欧辰熙看夏子涵一副并不准备告诉他的表情,不高兴的说道。 “还说,谁让你当众打人了?!”夏子涵见他还想问,连忙转移话题。 “不是说了么,他嘴不干净。”欧辰熙像个孩子一样倔强的说道。 “真是个傻小子。”夏子涵看着欧辰熙孩子一样的表情,笑了说。 “什么傻小子!你以为你很大啊?!”欧辰熙不由瞪了一眼,又不是多大,干嘛装的一副老成的口气?! “呵呵,比你大。”看着欧辰熙可爱的表情,夏子涵的心情好了很多,玩笑似的说道。 “你——”欧辰熙刚想问她多大,就听到夏子涵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小涵你没事吧?”陆沉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似乎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没事,你——” “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陆沉听到她说没事,笑了,急忙问道。一大早就看到新闻报道,夏子涵被围堵在小区楼下,还出现粉丝伤人的现象。陆沉心都沉了,赶忙开车赶来,却发现人去楼空,楼下没有一个人。 “丽湖公园。”夏子涵想了想,轻声道,现在她没法回家,阎氏也肯定不能去,否则会给阎炙带来麻烦,丽都也不可以去,那干脆去湖边走走吧。 “好,我马上过去。”陆沉答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立马驱车往丽南湖南边去。 “是谁?阎炙么?”欧辰熙看夏子涵一副凝重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不是,陆沉。” “他?” “送我去丽湖公园吧。”在欧辰熙好奇的问话还没开始之前,夏子涵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这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和参与的,所以夏子涵也不希望他问。 欧辰熙大概也猜到她不想说,没有勉强,只是调转了车头。 第三十九章 婚期已定 “阎炙,这是怎么一回事?”阎炙的办公室内,洛禹翔脸色阴沉的看着阎炙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阎炙瞟了一眼洛禹翔扔在他桌子上的报纸,挑眉说道。本来他都已经叫高齐备车,准备去夏子涵那里,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洛禹翔这个不速之客出现。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不要装傻。”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为什么继阎炙之后,还有男人出现在夏子涵身边?而且传言他们准备结婚?! 夏子涵爱上阎炙,他不害怕,因为他可以确信他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但是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禹翔,你恐怕是找错人了,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不是小涵的监护人,她不需要事事都向我汇报。” “你真的不知道?哼,我可不相信,虽然不知道你和小涵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我知道她不会瞒着你做任何事情,何况陆沉出现在IncenseHotel,你敢说你不知道?”洛禹翔冷笑一声,阎炙是在和他装傻么?他会不知道夏子涵的事情?该死的,他被姐姐绑去美国才几天,怎么就闹出这么多事端。 “洛禹翔,注意你的语气,还有,夏子涵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的事情你管的未免太多!”阎炙冷声说道,洛禹翔这是在质问他,他凭什么质问他?真当他阎炙怕了他不成?! “现在是没有,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对了,阎炙,我带小涵见过姐姐了。”洛禹翔嘴角弧度上扬,好,阎炙你不说是么?没关系,我总会知道的。 在听到洛禹翔说这句话的一瞬间,阎炙的表情直接从零点降到了零下几十度。他带小涵去见洛雅了?!洛禹翔你到底想干什么?! “阎炙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呵呵,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会慢慢去找答案的,我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洛禹翔笑着说,俊美的脸庞上呈现的却是一种阴冷的笑容。 仅仅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阎炙的办公室,只剩下阎炙揉着额头。 洛禹翔啊洛禹翔,你还真的是—— 丽湖公园靠近丽南湖的一条鹅卵石路上,夏子涵站在那里来回的走着。 陆沉气喘吁吁的过来了,看到站在夏子涵不远处的欧辰熙,愣了一下。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将报道看完,自然不知道夏子涵是和欧辰熙在一起。 “小涵——” “陆沉,你来了。”夏子涵抬头,然后示意了一下,让欧辰熙先过去一边,欧辰熙看了看两人,不情不愿的走开。 “他怎么会?——” 陆沉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夏子涵打断。 “他的事情你不用管,陆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小涵,我们——”眼里看着夏子涵冷冷的眼神,陆沉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还记得夏子涵的话,她让他娶她,但是她也说过,也许她会后悔。 “我的话还维持不变,你娶我吧。”夏子涵冷笑,陆沉,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叶小影的痛承受的还不够多,陆沉,你明白的。 “好。”机械式的回答,她的话他如何拒绝? “那好,下个月5号,我们结婚吧。”夏子涵沉声说道。 陆沉呆了呆,下个月5号,那是—— “小涵,那一天怎么行?!”陆沉惊道,下个月5号,9月5号,那一天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行的,我说了那一天就是那一天,我会向媒体公布这件事的。”夏子涵嘴角的冷意更深,原来陆沉你还记得那个日子,不行么?可以的,当然可以。 “欧辰熙,我们走吧。”扔下陆沉,夏子涵对已经走过来的欧辰熙说道。 欧辰熙用怪怪的眼神打量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恋爱中的两人,反而,反而像仇人。 呆呆的站在那里,陆沉完全傻了,小涵啊小涵,你真的不顾一切了么?你的复仇之路究竟要走多久,下个月5号啊!罢了罢了,随便你,无所谓了。 “我听到你刚说结婚!”一上车,欧辰熙立马严肃的说道。 “偷听别人讲话不是好的行为。”夏子涵没有看他,只是冷声说道。 “我——”他也不过是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而已,他们声音又不小。 “你干嘛要和他结婚?你不爱他!”欧辰熙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真的搞不懂夏子涵现在的行为,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和陆沉结婚?傻子都看得出来,夏子涵不爱陆沉,真的不爱。 “爱?结婚一定要爱么?”夏子涵看着欧辰熙说。 “欧辰熙,你爱过么?” “我——”他语塞了,他没爱过,真的没有。 “这不就是了,你不爱,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来往于你身边的女人付出过爱,可是你不是一样和她们在一起么?那不是因为爱不是么,所以我要和陆沉结婚,不因为爱也一样可以。” 她的反驳直接让欧辰熙的所有话语被咽了回去,是,他不爱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可是他一样和她们上床,一样嘴里叫着宝贝,一样彼此纠缠。 可是结婚不一样啊,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或者对男人不是这样,但是每个女人不是都希望一生一次的婚礼,可以和心爱的男人举行么?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并没有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因为夏子涵的话,南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和陆沉要举行婚礼,就在下个月的5号。包括阎炙,包括叶小影,包括余诗语,包括所有人。 欧辰熙担心夏子涵楼下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记者粉丝,没有送她回家,而是直接将她送去了酒店。 没过多久,正当大家对夏子涵和陆沉的婚姻不报丝毫祝福的时候,互联网上出现了一篇帖子,内容是关于夏子涵和陆沉的。 据说是一个知情人士发布的帖子,他自称是夏子涵和陆沉的大学同学,帖子叙述了夏子涵和陆沉的认识过程,称夏子涵是陆沉的初恋,两人在学校就已经是金童玉女般的存在。那时候,两人的感情很好,在学校出双入对,并且帖子上还附带了他们大学时候的照片为证。 继这篇帖子之后,很多夏子涵和陆沉的大学同学以及知道四年前事情的人都对此做了回应。于是大家恍然大悟,为何夏子涵一出现就以压倒式的胜利将陆沉的心掳获,原来两人本来就是一对。 可是也有人有疑问了,那陆沉既然和夏子涵分手后和叶小影在一起了,那就应该好好对待,怎么能够因为初恋情人回来,就抛弃了现在的女朋友。 于是一场问题追逐战展开。 直到某一家杂志社将四年前的夏氏倒闭那一事件挖出来,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陆沉和夏子涵的分手竟是因为夏家垮台,夏子涵身份一落千丈。 于是网络上谩骂盛世和陆沉负心的帖子不断出现,甚至都有夏子涵的铁杆粉丝为此抱不平,冲到盛世门口去抗议。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帖子还指出了夏子涵与陆沉的分手正是因为叶小影的介入而导致的。 自此,叶小影由受害者变为了第三者,而夏子涵则从令人不耻的第三者变成了弱势群体受害者。 叶氏和盛世都因此被波及到,甚至有心人士还认为当年夏氏的倒闭是有人有意为之,虽然这些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报道,但是同样的,将这件事情抬上了明面。 “该死的!”陆云天一把将手中的揉成团扔了出去,这几天的报道越来越过分,简直将他陆家写成了势利小人墙头草,怎能让陆云天不生气?! 更过分的是陆沉居然还要和那个丫头结婚?!该死的,结什么婚?!没有他的同意他们凭什么结婚?! 这几天叶远也将他烦死了,质问的口气让他恼火不已,他家女儿要倒贴自己的儿子能怪谁?身为一个女人,四年时间都没有绑住他的心还要怪他么? 若不是因为她是叶远的独女,叶氏唯一的继承人,陆云天才没兴趣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有脑子,刁蛮任性的女人。 这下该想一些对策,陆沉和夏子涵的婚礼绝不能举行,绝对! 叶家大宅内,叶小影一改往日的刁蛮,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叶远花了好多时间才勉强让她肯张嘴吃点东西,他只能整天叹气。 以前叶小影对陆沉生气了,还会砸东西,还会骂人,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那小子伤了心。也不说,也不骂,净憋在心里。 那个该死的小子到底哪里好?!让他的女儿为他变成这样? 而更加过分的是,今天早上他看到报道才知道陆沉居然和那个女人准备下个月结婚?!简直是天方夜谭,四年了,小影和他在一起四年他连订婚都不同意,现在居然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他陆沉真的当他叶远是死的么? 陆沉!你欺人太甚!手里握着的玻璃杯都被捏碎,手心渗出了浓稠的血,他也丝毫未有所觉。 “爹地,陆沉要娶她了是么?”叶小影的身影出现在书房,眼睛红红的看着叶远。 这些天她都不怎么开口说话,而现在—— “没有的事,小影你不要乱想。”该死的,他不是吩咐不要把报纸放在小影看得到的地方么?!到底是谁这么不知长进?! “爹地,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看到了。”叶小影眸子暗淡下来。 这几天爹地一直不让自己看到报道,她也没让自己去看,担心看到陆沉的消息,担心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可是她还是好奇,好奇他到底怎么样,好奇他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实话说她不怪陆沉,因为她一直都知道他爱夏子涵,爱着那个已经消失了四年的女人。 她可以忍受他心底放不下那个女人,她只想要陪在他身边,这么卑微的要求而已,可是夏子涵为什么? 为什么占据了他的心还不够,还要将他从她身边抢走?为什么消失了四年的你要回来?为什么? “小影——”叶远的拳头紧了紧,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担心,担心女儿做傻事。 “没事,爹地,我没事。”叶小影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道,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四十章 阴谋来袭! 自从网络各种爆料帖子出现后,夏子涵的人气暴涨,但是对于夏子涵和陆沉的婚事,还是有很多粉丝抱不平,认为陆沉配不上夏子涵,始乱终弃的男人不能要。 坐在电脑前,夏子涵看着这些回帖微微笑,是啊,已经被背叛了一次,可不能再给他背叛第二次的机会。 欧辰熙殴打记者的事件在被披露出去之后也引起了重大的反响,但是在夏子涵与陆沉事件曝光之后,欧辰熙的这一行为得到了粉丝们的支持,这让夏子涵稍微安慰了一下,她可不希望欧辰熙因为自己而被这一绯闻拖累。 不过婚礼的准备却还在继续,陆沉自从记者招待会后也没有再回陆家,一个人搬去了以前买的一栋公寓里住去了,盛世财团也不再去。好在他不是四年前的那个他,否则离开了盛世,恐怕他就无法生存了。 本想现在就劝说夏子涵和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陆沉清楚,夏子涵不会答应的,何况下月5号那个特殊的日子,夏子涵肯定要在南城。 既然你要这样决定,那么我就随你的意思去做吧,至于结果,都无所谓了。 余家,余诗语和他的父亲余庆和的脸色也不好看,看着报纸上醒目的大字,眉头皱的厉害。 “爸爸,夏子涵究竟在搞什么鬼?下个月5号,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日子,陆沉怎么可能将结婚的时间选在这个时候?很明显,这是夏子涵的意思。”余诗语娇俏的脸蛋上满是疑惑,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夏子涵的做法。 “看样子这个丫头已经快疯了,不过她到底想干什么呢?!”余庆和也是一脸不解,头一次他感觉到,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女孩,恐怕是有点名堂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管他,静观其变,我不相信陆云天那个老狐狸会让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余庆和沉默了一下,说道。 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夏子涵想干嘛,想的再多也没用,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陆沉这边在准备着婚礼的事情,而父亲陆云天和母亲袁秀也不止一次的找过陆沉,但最后都迟了闭门羹,陆沉现在是不见、不闻、不听。 知道了陆沉和夏子涵的婚事在即,叶小影也沉不住气了,她担心陆沉,对,是担心而不是恨,天知道她究竟有多爱那个男人,到现在居然也只是担心而没有恨。 她瞒着父亲叶远给夏子涵打了电话,约她见面,夏子涵也没有拒绝。 “夏子涵,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要和陆沉结婚?”叶小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有些病态的苍白。 这段时间她整天窝在家里,饭也不吃好,觉也不睡好,自然看起来要憔悴的多。 “怎么?叶小姐倒是很关心我的未婚夫啊。”夏子涵轻笑,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只问你是不是真心要和陆沉结婚?!”叶小影没有理会夏子涵的挖苦,只是自顾的说道,她最担心的无非就是夏子涵对陆沉的利用,她不希望陆沉被夏子涵利用。 “谁知道呢?!”夏子涵嘴角笑容轻挂,不置可否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真心的?!”叶小影苍白的脸颊涌现不正常的红,那恐怕是气急的表现。 “呵呵,叶小影,你说我真心不真心又何妨?只要陆沉愿意就可以了,你觉得呢?”嘴里啜了一口咖啡,夏子涵眼眸含笑的看着气极的叶小影。 “夏子涵,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抢走陆沉不过是在报复,报复我当初从你手中抢走他,报复陆家当初对你的不闻不问!”叶小影低吼着。 她确信了,确信夏子涵抢走陆沉只是因为仇恨,她在报复他们所有人,所以她要让她痛苦,让陆家痛苦。同样,陆沉即使娶了夏子涵也不会幸福的,她已经不再爱了,即使他们在一起,也只会让陆沉更加痛苦。 心痛的厉害,叶小影瞪着夏子涵,眼眸中写着倔强,深深的倔强。 我不会让你得逞,不会让你去伤害他,不会! 爹地说过的,他会帮她,会帮她—— 夏子涵和叶小影的谈话不欢而散,看着愤愤而去的叶小影,夏子涵喃喃自语:“怎么,叶小影,你不甘了么?很好,那么就开始行动吧,我很期待你们将要带给我的惊喜,这场游戏,看我们谁会拔得头筹。” “怎么样?陆老哥你怎么想的?” 叶小影回去之后立马找了叶远,逼着他一定要答应让夏子涵和陆沉的婚礼不能举行,叶远头疼不已,但是这件事情他自己也早想过了。 叶氏和盛世联手,不但没将那个小丫头封杀,反而让她的人气飙升,现在在众人眼中,他们倒变成了棒打鸳鸯,以势欺人的反派角色。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真让陆沉和夏子涵成功举行了婚礼,他的老脸往哪放?! 因此仔细想了一下,叶远还是打了电话给陆云天,约好见面。 在陆家的秘密会所里,叶远和陆云天两人碰头。 “能怎么说,就按你说的做吧,夏子涵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我们是该给她点教训,否则真当我们老而不中用了!”叶远所说的对策,陆云天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可行,这个时候正当的手段未必有用。 商人嘛,虽然他们不是像阎家那样以黑道起家,但是做生意,难免会遇到一些用干净的手段解决不了的事,这个时候就免不了得去走走法律边角,动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行,既然你也同意了就这么办吧,我会去安排人的。” 叶远将手中的烟放进烟灰缸掐灭,然后站起身来。 陆云天也一脸凝重的站起来,夏子涵,可不要怪我,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哼,敬酒罚酒都不吃是么?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长个翅膀飞出去。 婚礼的事情夏子涵丝毫没有去关注,似乎那根本就不管她的事情。 这个是?!夏子涵眉头紧了紧,眼眸扫向后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车,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辆车是在跟踪她,从她从住所出来起,这辆车就跟在后面,忽远忽近,但却没有让夏子涵离开车子视线。 哼,难道是叶氏或者盛世的老家伙们准备出手了? 跟她玩黑,呵呵,那她倒是要好好玩玩了。 猛的踩下油门,夏子涵火红色的跑车划过一抹绚烂的色彩,一下子脱离了后面那辆小车的视线。 “该死的!被那女人发现了!”黑色的小车里面,一个脸上有着浅浅刀疤的男人骂道,夏子涵的车子猛然加速,试图将他甩掉。 “臭婊子!老子要让你甩掉了还得了!”男人狠骂了一句,脚下猛的踩下油门准备追上去。 “老烈,不要太激动,别打草惊蛇,我们掉头。”刀疤男身后的驾驶座上,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原来车子里不止刀疤男一个人,后面的男人抬起头来,瘦削的脸颊,眸子乌黑,眼眸闪烁出阴冷毒辣的光芒。 “越哥,要让那娘们跑了怎么办?!”被称作老烈的男人顿时将车速减慢了,但是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跟踪被发现就算了,还被一个女人给甩了,这传出去还不被兄弟们笑掉大牙。 “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女人可是名人,名人的行踪是可以很容易隐藏起来的么?”嘴角的笑容的弧度扩大到夸张的程度,但却不能带来一点温度。 哼,今天就让你跑了,我们还不急,慢慢来。 火红的跑车急速驶过几个弯后,夏子涵眸中凝出一抹疑惑,如果对方是针对她而来,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就能被她甩掉,难道是她多想了? 但是应该不会,常年的刺杀任务已经让她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和奇准的直觉,她相信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不过想想既然对方没有打算追过来,想必只是先打探一下,她倒是心急了。 释然的笑了笑,确有其事也好,多想也罢,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车子再次穿过红绿灯,拐过一个弯,驶向了阎氏大楼。 阎氏也是戏剧的很,股东们在强烈反对之后未得到他们总裁大人的理睬,就将事情摆上了老太爷的书桌。但谁承想,老太爷的话一样没有对阎炙起到任何作用。 夏子涵的宣传海报还是贴满了各个角落,正当他们想着要不要直接施压,将这个女人与阎氏的关系彻底撇清的时候,各种关于这一事件的帖子被披露。 一时间,夏子涵从人人喊打的第三者,一下上升到被抛弃的可怜女孩儿,人气嗖嗖的往上涨。 阎炙再一次在会上提起这件事情时,所有的人都一致的保持了沉默,仿佛当初强烈要求将夏子涵封杀的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这就是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是空,利益至上才是真理。 夏子涵火红的跑车停在了阎氏大门口,现在她身为阎氏代言人,过来公司这边倒是名正言顺,而且股东们也不会用吃人的眼神看她。 既然那些个糟老头子开始行动了,她自然不能落后,想必还需要阎炙帮她一些忙了。 “阎炙,我到公司楼下了,现在方便么?我上去找你。”拨通了阎炙的电话,夏子涵迈步直接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在这栋楼里,除了阎炙和高齐,恐怕也只有她这么大胆。 “那个是夏子涵?!”一个女职员仿佛很惊奇看到夏子涵,连忙凑过去像前台确认。 “你才知道啊,她可是我们阎氏丽都国际购物广场的形象代言人。”前台小姐傲气的抬了抬头,不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职员,怕是新来的吧,没见过世面。 “真的是她啊,不过她胆子也太大了吧,那个可是总裁的专用电梯,谁都不敢坐的。”女职员惊奇的看着夏子涵的背影说道。 “就说你是新来的,这都不知道,夏子涵小姐和总裁之间可是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夏小姐还没出名之前和总裁就认识了,而且看总裁的态度对她还很好呢!” “真的假的,我是刚来不算太久啦,不过这个夏子涵小姐真的是很漂亮耶。” “那是,我们公司好多女职员都觉得夏子涵小姐应该要配我们总裁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那个叫陆沉的有什么好,都抛弃过她一次了,居然还会决定嫁给他。”前台小姐嘟着小嘴说道。 “那谁知道呢,有钱人家的想法最奇怪了。” 第四十一章 狗血的绑架!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阎炙将头抬起来。 “进来。” 秘书的轻轻推来了门,对阎炙颔首。 “总裁,夏子涵小姐来了。” 随即就见夏子涵的身影出现在秘书身后,秘书让了让,待夏子涵进去之后,将门带上。 虽然她也不清楚夏子涵和总裁的关系,但是每次见到夏子涵和总裁来往,她心底了然,两人必定是有着某种不一般的关系。 “阎炙,我需要你的帮助。”夏子涵待得秘书带上门出去,开口道。 ———— 正如夏子涵意料之中的一般,盛世和叶氏行动了。 就在夏子涵与陆沉婚礼举行的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夏子涵消失了,没有预兆的失踪,陆沉、阎炙、欧辰熙及洛禹翔都找不到她的行踪。 对这次婚礼,洛禹翔找夏子涵谈过,但是结果是不欢而散。 “你真的爱他?”洛禹翔皱眉,他一直以为夏子涵喜欢的是阎炙。 “不关你的事。”夏子涵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以为她会在意他怎么想? “你不爱他。”认真的看着夏子涵的眼神,洛禹翔肯定的说道。 夏子涵皱眉,他凭什么那么肯定?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你不爱他就不要嫁给他。”洛禹翔没有解释,她在提到陆沉的时候太冷漠,那种冷漠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洛禹翔确定,她真的不爱那个陆沉。 “洛禹翔,别以为你是救世主,别人的事情不该你插手的还是别管的好。”夏子涵扔下这句话,转身而去。 从黑暗中渐渐苏醒,眼前模糊的场景几经恍惚,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夏子涵抬眸打量了一下,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工厂,四周还有一些零星的油罐瓶遍布。抬头看去可以知道,这地方是一个棚屋,冬冷夏热。 双手双脚都被敷,她也难得作为,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这次是陆云天还是叶远的作为,本来夏子涵以为他们早该行动了,没想到倒是迟了很久。 昨天晚上夏子涵在小区楼下的停车场,刚准备穿过停车场上电梯,在拐角处突然脑后脖颈处一记手刀,她就被击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便出现在这。 对方也没让夏子涵久等,过了一段时间,一个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看到醒来的夏子涵,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那笑容在那张可怖的脸上绽放,实在半点美感也觉察不出,反而让人有种恶寒的感觉。 “是你绑我来的?”没有惊慌,没有惊吓,夏子涵很平淡的看着刀疤男,清冷的语气问道,仿佛现在的她根本不是被绑架,而只是被请来做客的。 “是又怎么样?!臭娘们,我还以为你能跑到天涯海角去。”刀疤男一眼看到夏子涵淡然的表情,心情就很不爽,想起上次跟踪被她给甩了的事情,不由的骂了句。 “嘴巴放干净点,你也不过是个娘们生的种。”冷淡的话语从夏子涵嘴里吐露,骂她?她会怕么?看样子那一次不是她的错觉,应该是眼前的人在跟踪她。 “妈的!你说什么!”刀疤男耳里听到夏子涵的话语,眸中怒火更胜,抬步走过去,一只手抓紧夏子涵的下巴,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夏子涵精致小巧的脸低吼道。 “怎么?耳朵有问题?那我一字一句的告诉你好了,你,也不过是个娘们生的杂种!”下巴被捏的生疼,夏子涵却半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露出,冷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刀疤男,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刀疤男本已瞪大的眼睛瞳孔继续放大,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个女人被他们抓来,阶下囚的身份居然还敢这样和他说话?!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工厂里,顿时夏子涵的一边脸颊肿了起来,嘴角猩红的鲜血溢出。刀疤男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家伙,手上的力气本就大,夏子涵手脚被敷,半点反手的机会都没有,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娘的,臭婊子,你还当自己是个东西呢?!居然敢跟我犟!”刀疤男眼见夏子涵被打的脑袋撇向一边,一只手抓起夏子涵的头发,让她的脸对着自己,骂骂咧咧。 头皮传来阵阵发麻的疼,脸颊肿起来的地方疼痛不已,但是夏子涵的眼神却还是倔强不已,眼眸中半死妥协都没有。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刀疤男眼见夏子涵如此的表情,怒火中烧,怎么,这女人是觉得自己下手不够重是么?! 那他就好好伺候她一下! 心里这样想着,手里拿出一根实木的棍子,一个狠劈,圆滚的木棍结结实实的打在夏子涵的背脊上。 “嘭”的一声闷响,棍子与血肉之间的亲密接触,背上火辣辣的疼传来,紧咬着下唇,夏子涵愣是忍着没有叫喊出声。 “嘭!嘭!嘭!”接二连三的闷响传来,在空旷的旧仓库内不断回荡着,伴随着夏子涵的喘息声,虽然忍着没有喊出声,但身上的疼却来的那么真实,如火烧般的感觉。 “我叫你犟!我叫你瞪!”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轻微的响起,夏子涵疼的龇牙,却还是没有叫喊出来。浑身上下不断的在地上翻滚,浓重的血腥味传出,夏子涵的身上已经被血污和灰尘布满,狼狈不堪。 “老烈,够了!”转角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丝丝寒气上涌。 刀疤男听到这个声音住了手,看着地上满是血污的女人,他不由的咂舌,这个女人是铁做得么?!这样的疼痛就算是他也无法忍受的住,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能忍住不吭声,想必就算越哥不开口,他也打不下去了。 刘越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心底也不由泛起一股寒意,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寻常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恐怕也承受不住这种痛。 夏子涵微微抬眸看着这个被刀疤男称作越哥的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上也布满了灰尘,这个人看样子还是头呢,该死的,这个丑男下手还真重,估计她的肋骨都断了几根! “你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如果不是接了这单生意,我倒是愿意放你一马。”刘越嘴角挂着笑容,看着地上的夏子涵说道。 “哼!”一声冷哼,牵动了嘴角的伤,表情微微变了变。 “我只想知道是谁交给你们这个任务的,没兴趣跟两条狗在这里瞎吠。” “看样子老烈打的不冤枉,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有让人想要收拾的冲动。”刘越嘴角的笑容在夏子涵的话说出之后冷了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一点阶下囚的概念都没有,活该被狠狠收拾一顿了。 夏子涵撇过头,懒得说话,不过现在她的状况可没多好,即使是说一句话也能牵动她身上的伤。 现在就让他们得意一把,她身上的伤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场中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刘越没有开口说话,老烈只是牛眼瞪着夏子涵。 就在这时候,刘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避开了两人,走到远处接听。 那个老家伙不准备过来了么?!夏子涵心底有些打鼓的想到。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雇了我们么,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半个小时之后,刘越挂掉电话走过来,看着夏子涵说道。 很好,很好,正主该露面了。 二个小时之后,夏子涵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家伙。 本以为是他们其中一个做得好事,没想到居然是两个老头一起策划的,不过这场绑架并不怎么有水平。 陆云天和叶远来到这的时候看到斜靠在一边,被绑着的夏子涵吓了一跳,她脸上身上很明显是被虐待过的。 陆云天皱了皱眉,瞪向刘越。 “我们没有说过要动用武力。”虽然夏子涵并不得他喜欢,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何况这件事情要是让陆沉知道了,指不定跟他闹得天翻地覆。 毕竟绑架她让他们的婚礼无法举行情有可原,可是这样用严厉的酷刑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实在不是他的作为,对他来说,要么就干脆一击致命。 “我的兄弟有点过火了。”刘越听到陆云天的话并没有丝毫的惶恐,只是借口说道。 陆云天心领神会的看向叶远,看样子是这个老家伙暗中授意的,否则他们两个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应该不会自作主张。 叶远仿佛没有看到陆云天的眼神,眼眸底下闪过一丝狠辣,让他的女儿痛苦,那他也会让那个人痛苦。 “还真是精彩,我本以为是你们两个老家伙中的一个,没想到居然两个老乌龟都有份。”夏子涵冷笑着说道,陆云天这个老家伙还要在她面前做戏,哼哼早晚有的你好看的。 “臭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看样子先让你清醒清醒倒是正确的选择。”叶远的眸子怒火狂盛,冷声说道。 “哼!”陆云天也哼了一声,这个丫头还是那么不知好歹,教训一顿也好,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心疼你那个宝贝女儿?她被陆沉给甩了,你们两家还和亲家一样亲,看样子叶老头你心胸还真宽广啊。”讽刺的冲着叶远说道,夏子涵嘴角冷意更甚。 “我们两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被戳到痛楚的叶远仿佛是被夹到尾巴的狐狸,恼羞成怒的低吼。 “放肆!”陆云天也大喝了一声,夏子涵分明是在挑拨两家的关系,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简单。 老烈在刘越的示意下本想再给夏子涵一个巴掌,却被陆云天给制止了,他可不想真的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好好呆在这,等到你们的结婚日子过去,也趁这个时间好好的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跟我们两家彻底翻脸,如果真想这样,下一次可不仅仅是这么些个教训了。”叶远走近夏子涵,抬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声音阴冷无比,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 “是么?!”夏子涵毫不避讳的看着叶远的眼睛,冷笑道。 鹿死谁手还未定不是么?叶远,不要高兴的太早! 第四十二章 逃跑 陆云天和叶远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待多久,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天色暗沉,夜的沉醉让一些人清醒,也让一些人沉静。 偌大的工厂里空旷沉寂,没有一丝光亮。 夏子涵的呼吸声在空寂的工厂里仿佛很清楚,黑暗中她的眼眸睁开,那两个人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让她陷入沉睡。 还好原来在组织里他们都注射过抗体,并没有沉睡多久她就醒了。 放在身后的双手开始活动起来,不过却牵起了伤势,忍着痛,夏子涵心里默记着特殊的手法,两分钟后,敷着双手的麻绳被她给解开来。 还好他们没有给她打死结,否则结起来恐怕会更加吃力。 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手,夏子涵解开腿上的绳子。轻轻扶着墙站了起来,背脊上传来钻心的疼,该死的,一动不动还不觉得,一动起来,背上痛的厉害。 一屁股再次坐了下去,夏子涵摇摇头,不行,虽然伤势比预想的重了些,但是现在不走的话,被发现了再想走就不可能了。 顺手将刀疤男搁在一旁的打火机拿在手上,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还好那两个家伙看她重伤又被注射了药剂,才放心把她丢在这,要不然她恐怕真的很难靠自己逃出去。 走到门口,四处看了看,推了桶废弃的汽油桶,将里面仅剩的一点点汽油倒了出来,洒在地上,一路洒到远处。 离开之前,先送你们个礼物好了。 用打火机点燃了汽油,夏子涵远离了这个区域,坐倒在路边的草地里,如鹰般的眸子注视着前方燃起来的废弃工厂。 “阎炙!你还不来接我,我快死翘了。”虚弱的声音对着手腕上一个精致的银白镯子说道。 镯子里面传来阎炙焦急的声音:“小涵,坚持住,我马上就到了。” 车子飞速的赶往仪器上显示红点的位置,阎炙恨不得现在飞过去。 天知道他在影像当中看到夏子涵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时候心底是何滋味,手掌握拳,骨节“咯吱咯吱”脆响,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那两个没有人性的家伙碎尸万段! 当阎炙赶到夏子涵那的时候,她已经虚弱的不像样。 冲上前紧紧的抱住夏子涵,阎炙有种揪心的感觉,那样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真的被牵动的很痛很痛。 “阎炙,你来了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夏子涵就这么的昏过去了,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见到阎炙的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她确定自己安全了,不用担心会被那两个人抓到自己,虽然嘴里没有说,可是身上的疼,她可没兴趣再承受一次。 ———— “该死的,怎么回事?!”叶远和陆云天赶到关押夏子涵的废旧工厂的时候只看到了焦黑的一片,断壁残垣的痕迹证明着这之前的确是有建筑物的。 “对不起,我——”刘越无言以对,他到现在都没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他和老烈给那个女人打了一剂镇定剂,然后驱车去市里买点东西,谁知道回来就这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个女人可是受了重伤,而且还被绑着的,要是这是一场意外的火灾,那那个女人还能活的了么? “夏子涵呢?!”陆云天沉着脸问道,现在火灾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夏子涵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必是被人救走了,我们在火灾现场并没有发现尸体。”刘越低声说道。 “救走?谁会知道这个地方?怕是烧的只剩灰了吧!”陆云天冷哼一声。 “这——”刘越无言以对,陆云天说的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地方本就放了一些废旧的汽油桶,而且还是棚屋,燃烧起来更是凶猛,是不是真的已经化成灰了,他可没办法保证。 “好了,事已至此,我们追究这些也没用,还是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叶远沉默良久,沉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子涵不可能这么死了,而且这场火怎么都透着一股子邪气,仿佛是有人特意为之,但是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却丝毫头绪都没有。 不过夏子涵死也好活也好,于他都没关系,这么一个小奶娃能翻起多大的浪,他对付她只是因为女儿。至于死了那就更好,一了百了,大家都安生了。 “先静观其变吧,看一下会不会有夏子涵那丫头的消息传来。”陆云天眸子闪烁了一下,开口说道。 ———— 接下来几天,叶远和陆云天一直留意着夏子涵的消息,甚至各大医院也派人去查询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得到夏子涵的半点音讯。 就连陆沉那边也是一样,丝毫没有夏子涵的消息,眼看婚礼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但是新娘却迟迟不见人影,大家都以为陆沉会将婚礼的准备取消,没想到他还是固执的按照原计划准备。 陆云天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骂“痴儿!” 而此时的夏子涵人却在阎炙的家中。 “你这丫头怎么次次都不让人省心,居然伤成了这样。”杜医生白了一眼大喊大叫的夏子涵,怒声道。 “杜老头,你知道我伤成这样还故意整我。”夏子涵疼得龇牙咧嘴,怒瞪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把年纪的人了,都不知道下手温柔一点。 “知道疼你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杜医生一听这丫头叫自己杜老头,故意下手重一下,惹得夏子涵又是一阵惊叫。 “你以为我想啊!”夏子涵微怒道,这个臭老头,果然是故意的。 杜医生是阎炙的家庭医生,外号“圣手”,也是“地下”组织中的核心人员之一,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每天跟这些个把命丢在黄泉口上的人混搭,让他的外伤治愈能力愣是神一般的好。 别看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实际上早已经是奔花甲之年去的家伙,所以夏子涵才老叫他杜老头,意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个家伙老了。 “怎么样?杜医生?”阎炙正在此时进来,眉头紧拧,这一次那些人下手很重。 “还好,肋骨就只是断了一根而已,我已经接上了,身上的伤也会很快好的,不过这丫头不是没出任务么?怎么还弄得这么惨兮兮的回来。”杜医生淡淡笑了笑,看着阎炙说道。 唉,组织里谁对他不是敬重有佳,就只有夏子涵这小丫头,每次都没大没小的,可是他还真就不生她的气。 四年前的夏子涵不也是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么,不,或许说是她自己,本来那个时候他都已经无能为力的。 那个稚嫩的女孩成长到今日,付出的真的不少啊! “阎炙,你来了啊,怎么样?叶氏和盛世那边?还有——陆沉?”夏子涵看到阎炙的身影,嘴角不由的勾起笑容,接着问道。 似乎现在她看到阎炙就会很开心,心里的快乐没有丝毫理由,就那么的溢出来。 “盛世和叶氏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现在应该拿不准你是死是活,至于陆沉,那小子还是在准备着过几天的婚礼。”阎炙提到陆沉的时候顿了顿,他其实看得出来,陆沉是真的爱着小涵,只是他也知道,小涵的心被陆沉伤了,伤的很重,她恐怕很难再一次正视那时候的感情,何况现在她的心底除了复仇还是复仇。 “以为我死了么,很好,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至于陆沉,她只能选择无视。 “那过几天的婚礼——” “参加,当然参加,婚礼举行,新娘不到怎么行。”夏子涵冷笑,恐怕那两个老家伙也正等着看她到底是死是活吧。 “臭丫头,你都这样了还参加什么狗屁婚礼?!”杜医生双目一瞪,看着夏子涵说道。 “这不是有杜老头你么,你帮我把内伤治治就好,外面的伤我还留着有用。”夏子涵一点的不在意的说,说完了干脆往被子里一钻。 “不行了,我是病人,要有足够的休息,我先睡了,你们随意。” 担心杜老头给她使绊子,夏子涵连忙装死。 “嘿,这小丫头!”杜医生顿时傻眼,这丫头跟他耍起泼来了还。 “哈哈——”阎炙看着这一老一少戏剧似的一幕,笑了起来。 自从那天接夏子涵回来之后,他的脸色一直不好,那天晚上他将夏子涵接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的伤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当即立马打电话让杜医生连夜赶来,两人忙活了一晚上才算是将夏子涵的伤势稳定下来。 但是即使这样,夏子涵也还是二天以后才醒转过来的,洛小可被他让万伯支走了,否则要看到夏子涵这幅凄惨的样子,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好在杜医生的医术确实高明,否则他也要头痛了,夏子涵现在又不可以去到正规的医院,否则以叶氏和盛世的手段,定然能够查得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了。 两个老匹夫,将小涵伤成这样,他会好好的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四十三章 出人意料的婚礼! 9月5号很快就来临,夏子涵依然销声匿迹,但叶氏和盛世并没有放松,陆沉也没有放弃。 圣约翰大教堂坐落于南城以北的一条街上,算不得繁华的地区,但是每到周末或者结婚旺季,例如五一、十一和新年这样的日子,这里便会格外热闹。 年轻人都希望有一场华美的西式婚礼,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踏着结婚进行曲的节奏,在父亲的陪同下走进婚姻的殿堂,这一幕已经深入人心,年轻的新娘都无比的想要拥有这样一场婚礼。 比起老土的穿着大红衣裳,拜高堂拜天地这样的结婚方式,显然西式婚礼更加深入年轻人的心。 今天的陆沉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一个红色的领结,整个人精气神显得异常的好,仿佛他的新娘夏子涵压根没有失踪,右侧佩戴着一个挂着新郎标识的红玫瑰,玫瑰娇艳欲滴的艳红冲淡了他脸上不易察觉的一丝担忧。 就在昨天,陆云天去找了陆沉,告诉他这场婚礼没有办法举行,陆沉其实是害怕的,害怕爸爸斩钉截铁的话语中包含着他不想懂得的意思,但是他选择了无视,选择了忽略。 于是这场婚礼还是举行了,没有双方父母的支持和祝福,甚至连新娘的行踪都不清不楚。 虽然没有亲友的祝福,但是这场婚礼依然无比热闹,各个媒体都派出了记者和摄影师,无疑,今天是落幕,夏子涵和陆沉的爱情究竟会以什么方式结束,就只看这一天! 神父有些纳闷的站在台上,婚礼的吉时都快到了,可还不见新娘的踪影。往日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临了结婚的时候,新娘或是新郎有一方反悔的情况,但是基本上他至少还能见得着新娘一面,这次倒好,连人影子都没看着,这婚礼要怎么举行?! 神父苍老的脸皮抖了抖,示意般的看着陆沉。 “再等等吧,我相信她会来的。”陆沉的声音响起,他明白神父的意思,这句话不知是说给神父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记者们都已经等的有些焦急了,他们并不清楚夏子涵失踪的事情,只是这几天未见她出没,虽然说夏子涵如今是炙手可热的新星,但是他们也不是整天闲得慌,除了重头戏,其余的时候他们也没那个精力整天盯梢。 “难道夏子涵悔婚了?”其中一人对着身旁的一个同事说道,表情满是疑惑。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呢,要不然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迟到。”同事摊摊手,猜测似的说道。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一样传进了陆沉的耳朵,而他却无言反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夏子涵是否悔婚,如何反驳呢?或者小涵要的便是如此也说不定。 这样嘈杂的等待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神父的脸色都变得无奈起来,看样子新娘子是真的逃跑了,这个新郎也真是可怜,就这样人都没见着就被甩了。 “陆先生?婚礼是不是?”神父征求似的看着陆沉说道,如今这状况,婚礼肯定是举行不了了,那自然是各干各事,早些散场。 陆沉黝幽黑的双眸凝重的看向大门出,那里还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失望的低下头,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小涵,你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由于临时出现变故,这场婚礼取消!”神父洪亮的声音响起,在教堂的上空回旋,下面的那些人顿时哗然。 看样子他们的猜测成了事实,夏子涵果然放了陆沉的鸽子,还是在结婚这种场合。 想到这,众人都连忙给自家报社、杂志社电话或短信,将这个消息通知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等一下!”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陆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是她!是小涵!她真的来了! 激动的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猛然回头,夏子涵身穿雪白的抹胸婚纱,微卷的发被盘在脑后,只有几丝落在脸庞边上,刘海被固定在耳后,若影若现的轻纱别在发髻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不浓重却很出彩。 缓缓的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她双手抓着裙摆,身旁空无一人。 镁光灯的光芒适时打在她身上,在那光线下更加显得不真实,如同下落凡尘的天使,纯洁美丽的动人心魄。 “难怪能被阎氏看上作为代言人,果然是美人胚子一个。”人群中一个女记者叹道,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夏子涵那种人从出生就注定是站在顶端的人,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小涵——”看着眼前这不真实的一幕,陆沉喃喃的叫道,他以为他们真的有缘无份。从很久以前,陆沉就想过夏子涵穿着婚纱的样子,他也相信那时候的她会很美很美,但是自从四年前,他就了然,即使今后她会穿着圣洁的婚纱出现在他面前,但是新郎他却无缘。 只是没有料到,最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虽然无关爱情。 “陆沉,我不美么?”夏子涵渐渐的走近了,嘴角含着笑,问陆沉。 那笑容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美,很美——”被那笑容迷惑,陆沉笑了。 夏子涵的笑容更甚,走到陆沉的身边,揽上他的手臂。 一大早出去化妆到得现在,她已然很累很累,杜老头本来是坚决不允她出来,却被她强烈的拒绝掉,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极其特殊的日子。 神父看着突然出现的新娘,也有些晃神,这一对璧人果然不是普通人,男子温文儒雅的气质已经让他很折服,没想到新娘的美丽还更甚一筹。 “既然两位新人都到齐了,那婚礼就正式开始。”神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一对新人,微微露出笑容,高声宣布。 “等一下,神父。”夏子涵朱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回响在教堂。 “怎么了,夏小姐?还有未完的事情?”神父皱了皱眉,这个新娘虽然迟到,但是总算是来了,不会还有什么变故吧。 陆沉也疑惑的看着出声的夏子涵,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消失了好些天,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陆沉,你难道不好奇这几天我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事情么?”夏子涵没有搭理神父的问话,将挽着陆沉胳膊的手拿了出来,嘴角微翘的问陆沉。 “不好奇。”言不由衷的话语从陆沉嘴里吐出,他其实很好奇很好奇,但是他总觉得如果他知道了那些事情,或者他和夏子涵就真的走到了尽头。 “不好奇啊,呵呵,真是难得,未婚夫居然都不好奇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这些天做了些什么事情,我该说你大度呢还是说你傻?”不善的话语吐出,一旁的神父有些傻眼。 这算是什么情况?临了快要证婚的时候,这新娘玩的是哪一出? “小涵——”陆沉无奈的叫了声,但夏子涵并没有搭理。 “陆沉,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夏子涵转头,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教堂四周突然出现了一些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笔挺着身姿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那么彪悍。 其中一个长的略微斯文点的男子看向夏子涵,在得到对方点头的应允之后,那些人迅速的将会场证婚台上布置了一下。 一个投影幕布出现在众人眼前,男子将手提电脑打开,连接好投影仪,屏幕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人影由昏暗变的清晰,所有人哗然,这是什么情况?! 陆沉的脸色更是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可置信,甚至有些颤抖。 出现在画面当中的女人正是夏子涵,而此时她还刚刚转醒,大家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的手脚都被绑着,这一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夏子涵被绑架了?! 在座的记者立马示意摄影师将全程拍摄下来,这可不得了,夏子涵居然被绑架?!虽然看她现在好好的样子,但是很明显,被绑架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只是大家更想知道的是,谁绑架的夏子涵?!叶氏?还是盛世? 夏子涵眼眸瞟到陆沉脸庞上的一丝痛苦,冷笑。 陆沉,你猜到了是么?呵呵,那可真好,至少等会儿你不至于不知所措。 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陆沉看到了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刀疤男,同样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在座的人听到夏子涵那毫不客气的谩骂和她脸色的淡然,不由的一阵唏嘘,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怕死,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不服软就算了,还刺激那个歹徒,太不明智了,太不明智了。 众人的想法夏子涵不知道,也无暇顾及。 只是画面中接下来的一幕却引得场中的众人倒吸冷气,甚至于胆小的女记者已经瞪大眼睛捂着嘴,差点惊喊出来。陆沉的身体更是在一瞬间僵硬,所有的目光都齐聚到陆沉身边的这个女孩身上。 场中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寂静中只传来视频中夏子涵被虐待时木棍敲击的声音,忍受疼痛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痛苦却隐忍的表情。 这个女人还是女人么?!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诧异的看着她,有惊奇,有不忍,有同情。 而这些眼光夏子涵都无视过去,陆沉也用含着复杂、心疼的表情看她,心又开始隐隐疼痛。 ———————————— 今天是周六!懒病又犯了,但是看到点击和收藏上涨!虽然不多,还是很开心!第一更! 第四十四章 她要的结果! “惨无人道!这样的人要立马绳之以法!”人群在短暂的寂静过后,传出了打抱不平的声音,听着这些话夏子涵嘴角的冷笑却半点都没减轻。 这只是开场,好戏还在后头,那淡然的样子,仿佛被殴打的人压根不是她一般。 然而人群中这些愤愤的声音,在画面上出现另外两人的时候孑然而止。 那两人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陆沉的瞳孔一缩,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亲眼证实,他还是无法接受。 “居然?!盛世的陆云天和叶氏的叶远?!天啊!这是绝对的爆炸性新闻啊!”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给自己的领到打电话通知这大新闻。 而夏子涵也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不到半个小时,南城大大小小的媒体都报道了这一消息,而网络上也开始流出夏子涵被绑架这一事件的视频,至于如何流出,想必傻子也猜得到。 “小涵,这便是你的目的么?”陆沉眼帘微敛,低声道。 这一次,盛世和叶氏将身败名裂吧,而且这是赤裸裸的故意绑架案,恐怕爸爸要吃上官司的。 “对,这就是我的目的,让你们身败名裂。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真的嫁给你,陆沉,我不爱你,早就不爱了,从四年前你抛弃我的那一天起就不爱了。”夏子涵凝眸,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陆沉的耳边,如同一把尖刺的匕首,直指心窝。 “如果真的那么恨,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能怎么样?你可以帮助我复仇么?不可以,既然如此我便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陆沉,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没有强求,从我让你娶我的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你。” “是啊,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利用会来的这么的快,快到我措手不及。 “陆沉,你知道你最大的错在哪么?”夏子涵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错在你不该爱上我。”丢下这句话,夏子涵双手拽着婚纱,踏步走出了这个殿堂。 站在后方的神父傻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揉了揉眼睛,这恐怕是他主持的最憋屈的一场婚礼,而且结局是那么的不美好! 陆云天和叶远两人简直气的想要杀人,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状况,如今两个集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一些记者的询问,更有一些是夏子涵的铁杆粉丝,或是社会上的一些不平人士,打电话过来就是骂人。 虽然上流社会的黑暗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搬到台面上的东西自然不作数,而如今赤裸裸的绑架呈现在大家面前,叫社会大众如何不忿?! 陆云天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现在不要说外界,即使是他本公司的员工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他们都没想到这个一向在下属面前摆着和善脸孔的陆云天,居然会做出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情。 夏子涵!你好算计! 陆云天心底不由冷骂,这次他是被阴了,被阴的彻底。 现在他明白了,夏子涵是彻彻底底的利用陆沉引他入局,她要的就是如今这样的结果。 就在陆云天愤然的时候,秘书推开了门。 “你不会敲门么?!谁教给你的这么没有礼貌?!”一本文件狠狠砸了过去,陆云天怒吼,他现在是被踩着尾巴的老虎,怒不可解。 “对—对不起,董事长,可是——”秘书被吓的不轻,颤抖着身子,感觉着厚厚的文件从自己耳畔飞过去,然后“嘭”的一声砸在实木柜子上的声音。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跑来打扰陆云天,但很可惜的是,他真的没办法。 “陆云天,我们怀疑你参与绑架夏子涵小姐一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淡淡的声音从秘书身侧传来,陆云天才发现在秘书后面出现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顿时紧皱的眉头皱的紧,该死的,什么时候这些个警察办事效率这么快了?!这才发生多久就跑来了。 “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我会叫我的律师和你们谈。”陆云天皱着眉头沉声道。 “不管是不是确有此事,我们都必须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为首的一人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媒体和公众为这件事情已经闹翻了天,上面给他们的压力可不小,这件事情要办不好,他们这些人民的公仆估计就得承受广大市民的怒火了。 吩咐完秘书给律师打电话,陆云天还是跟着这些警察去了警局,现在可不是他犟的时候,何况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至今的至理,他陆云天还不至于这点都不懂。 同一时间,叶氏的叶远也不好受,陆云天被带去警局,他也一样跑不掉。 此时陆沉也在往家赶的路上,而夏子涵却开着车子去往郊区。 脚下踏着青青的草地,沿路上树木的苍翠还未消逝,夏子涵穿着婚纱,脚上银色的高跟鞋在双手拽起婚纱的时候露了出来。 抬头看向半山,一排排的墓碑整整齐齐的排列而上,青石路上没有别的人,只剩下她高跟鞋和地面摩擦的“哒哒”声。 这个地方,四年了,四年她都没有再来,而今天她终于还是来了。 这里是南城的墓园,埋葬了许多许多的人,四年前,夏子涵也踏着这青石路,怀里抱着爸妈的灵相一步一步的走上这墓园。 那一天下着雨,很大很大的雨,而陪在她身边给爸妈送葬的却只有陆沉和老管家,那一次她见识到了世界的残酷,爸妈那么多的亲友,却只有这两个人陪同着她,将他们的骨灰带到这个安息之所。 四年间,她再也没有踏足这个地方。静静的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已经被风吹雨打的有些模糊的遗像,眼泪落下。 “爸妈,小涵来看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很想小涵。”哽咽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园回荡。 夏子涵矮下身子,扯下头上的头纱,静静的擦着墓碑上的灰尘。 “小涵真不孝,都没有给爸妈上过香,也没有给爸妈将家好好打扫,爸妈在下面是不是被人笑了?笑爸妈的家脏,笑爸妈没有一个孝顺的孩子?小涵真的是很不孝,对不起爸妈。” 洁白的纱布被灰尘纠缠,而墓碑上的字迹却更加清晰,被灰尘模糊的相片也明亮了许多。 “妈妈不是一直都很想看到小涵穿着婚纱的样子么?怎么样,很漂亮吧。夏子涵,你真不愧是妈妈的女儿,是不是呢?”扬起笑脸看着墓碑上微笑着的妈妈,夏子涵的眼泪混着笑容落下。 妈妈是希望她穿着美丽的婚纱,成为幸福的新娘的,可是她让她失望了,她利用这洁白的婚纱,让那个男人落入痛苦的深渊,可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夏子涵再也不是爸妈眼中善良的好孩子。 “爸妈,你们在天堂要过的幸福,要很幸福,这样小涵才会幸福。”双膝跪在墓碑前,夏子涵抱着爸妈的墓碑,低声呢喃。 四年的隐忍,她终会将对不起夏家的所有人送入地狱,要他们也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爸妈的仇,她会讨回来,夏氏她也一定会夺回来的,一定—— ———————————— 第二更!求推荐!收藏!点击!包养! 第四十五章 得罪女人的下场 狼狈的回到家中,褪去了一身纯白的婚纱,身上还没有好的伤痕触目惊心,如若不是夏子涵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忍受疼痛的能力达到了一个度,恐怕真的无法承受这等伤痛。 沾染上灰尘的婚纱被扔在床旁边,夏子涵静静的看了几秒钟,这让女人感觉幸福和神圣的婚纱,到她手上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换上一件休闲宽松的衬衫,身下穿了一件紧身黑色牛仔裤。 利落的拆散发髻,用清水冲干净上面的发胶,吹干后扎了起来。 “阎炙,抓到那两个人了么?”拨通阎炙的电话,夏子涵的眼眸中有火苗在涌动,那个刀疤丑男将她打成那样,她若不还回去,那岂不是落了她“地下”魅影的名头。 “抓到了,你过来吧。”阎炙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眼眸中的危险光芒丝毫不弱于夏子涵,对于那两个打伤夏子涵的人,他定然不会轻易绕过。 “你别动他们,我要亲手给他们一个大礼。”阴沉森然的声音响起,如今的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善良可欺的女孩,谁让她痛过,她便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虽然,这一切,不过是她设的一个局。 离阎炙家不远的一座小山外,夏子涵的身影出现,将车子停在了阎家大门外,她徒步来到这座山峰下。 这里是“地下”在南城的一个据点,但是这个据点即使对于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个秘密的地方。 夏子涵沿着山路到了半山腰,平日里她若是过来肯定不会如此缓慢的徒步而行,只是现在的她重伤未愈,可不适合剧烈运动。 要知道,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还需要很多的精力投入后面的战斗。 以奇异的步伐踏步在一片空地上,若是有人在这恐怕会以为在空地里来回走动的夏子涵根本是个傻子,但她这样奇怪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 眼前本空荡荡的草地,突然有一处凹陷下去,一条漆黑的通道出现在夏子涵面前,隐隐还可以看见通道深处的光亮。 谨慎的闭目感应了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夏子涵快速略进通道,而这个通道就在她消失在通道口的一瞬间,又迅速合上,放眼望去,这一片林木相交的草地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漆黑的通道中从夏子涵进来的一瞬间光亮起来,每每走过一段那光亮便又消失,如同感应灯一样。而在灯光照耀到夏子涵那绝美的脸颊时,就会看到,出现在洞中的女人那张脸和夏子涵截然不同,丹凤眼,殷桃唇,鼻梁有点小塌,虽然整体看来,也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那和夏子涵本身的绝美比起来,却不止差了一个档次。 原来在进入这座山的时候,夏子涵就已经戴上了面具,现在的这张脸,即使她走出去站在那些熟悉她的人面前,也绝不会有人认得。 幽长的阶梯,弯弯曲曲的一路向下,看这样子,似乎只直通山腹底下。 近十几分钟,通道内都只能听到夏子涵一个人的脚步声,直到转角处出现一扇铁制的大门,大门的后头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听到脚步声,十几双眼睛全都一瞬间看向这里,眼里充满着警惕和凶狠。 “谁?”其中看似领头的男子嘶哑的对出现在铁门外的夏子涵说道,眼眸中半分感情都没有。 “魅影。”夏子涵缓缓抬起头,从脖子上缓缓提起一个小小的挂坠,挂坠呈现出一个妖艳的鬼影,像是女人,但女人的脸及身形都模糊不清,但就在夏子涵拿出的一瞬间,挂坠上仿佛闪过一道红芒。 “是魅影小姐,开门。”领头的黑衣男子怔了怔,嘶哑的声音立马对身边的人说道。 看这样子,似乎魅影在“地下”中的地位还不低。缓缓的铁门开启的咯吱声回荡在漆黑的地下,淡漠的看了眼这些黑衣人,夏子涵缓步踏过这一片区域,窈窕美丽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领头的黑衣男子不由的吸了一口气,魅影小姐出现在“地下”的日子并不长,但是不知为何,阎王对她却格外的好,本来这样反而会让她无法融入“地下”,因为众人并不认同她,可是自从那一次的比斗中,魅影独自一人靠着手中的一支枪,将其他不服她的人全部射杀之后,他们方才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真跟她作对,那要随时准备好,暗处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你的眉心或太阳穴。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子涵抬眸看到阎炙,后者却并没有半分伪装,俊逸冷漠的脸庞出现在夏子涵面前。 “人呢?”夏子涵眸子敛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如今总是一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她就会想起那一次洛禹翔问她的问题,她喜欢阎炙,爱上阎炙了么? 只是心底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总是不愿意去想,但或者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越是不去想,他的身影就越是在她脑海中刻得牢固。 “在里面。”阎炙努了努嘴,示意那两个人被关在他身后的黑屋内,夏子涵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漆黑的小屋内,在夏子涵进来的一瞬间,再次变得光亮,只是这光稍显昏黄。 屋子内,刘越和刀疤男被绑在柱子上,两人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抬眼看向夏子涵的时候,眼眸中也毫无神采。 夏子涵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进来的阎炙,仿佛是在问他。 “你不是说不动他们么,所以我没动。”阎炙笑容满面的说道,但那笑容却不得不让对面的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动,是不动,他们被抓到这的几天,除了刚来的时候被绑上柱子,没有任何人动过他们一下,但这也让他们无法忍受。 漆黑的小空间内,空气中都有种腐蚀的味道,没有水没有饭,刘越甚至怀疑他们是想活活饿死他们。 甚至于,这些人还给他们打了某种药剂,现在的他们,就连死都变得无比困难。 夏子涵也懒得追究什么,这两个人是该好好给点苦头给他们吃,不过想必到了这里,他们想活着出去也难了,只是到底如何死法,还得由她来决定。 刘越并没有错过夏子涵眼中闪过一瞬的杀意,他也很郁闷,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恐怖的组织,这种组织一看就是不能招惹的,似乎他没有这个本事。 “你很疑惑?”夏子涵冷冷的看着刘越问道。 “是,我很疑惑。”刘越干裂的嘴唇开启,带着沉沉沙哑的声音出来。 “不过很可惜,我不打算给你解惑。”夏子涵笑容满面的说道,但是刘越却更加郁闷,就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手中,因为什么而死,那不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么? 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和这个男人,他并没有见过,但是很明显,对方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对他发起攻击的。 夏子涵缓缓走向墙角处,拿出一根藤鞭,那鞭子上还有着各种凸起的荆棘,看起来颇为恐怖,这里其实是“地下”关押和惩戒叛徒的地方,可想而知,这里的刑具可能会普通么? 夏子涵走出去,对着门口的一个黑衣人低声耳语了一阵,就看的那黑衣人点了点头,消失在走廊中。 把玩着手中的藤鞭,夏子涵轻启朱唇。 “不知道这鞭子打在人身上的疼,及不及的过实木的棒子呢,唔,我想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阴冷清亮的声音在黑屋子里响起,刘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和那个夏子涵有关系!”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她不可能会说这句话。一旁的刀疤男也傻眼了,那个看起来倔强的女人和这些人有关系? 如过真的是这样,恐怕这一次,他们在劫难逃了! “你的问题很多哦,不过我不会回答你的。”魅惑的轻笑声响起,夏子涵勾起讽刺的唇角。 门外黑衣人已经再次回来,手里端了一盆暗红浓稠的汁水,而刘越在看到那东西出现的一瞬间,面白如灰。 空气中传来了辛辣的味道,任谁都能猜出,这个女人想干嘛! 阎炙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一盆浓浓的辣椒水,这——小涵也太狠了吧? 白了一眼错愕的阎炙,夏子涵将手中的鞭子沉入辣椒水中,既然要狠,她会狠到底。 阎炙也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果然得罪女人是很可怕的事情,他平时行事风格最多是让人痛快的结果了,即使是这屋子里面的刑具,都不是他所吩咐弄的。没想到本来很温驯的夏子涵,在收拾人的时候居然这么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这盘辣椒水可是我特地准备的,四川的朝天椒呢,虽然不算太贵,可这一盆也不便宜哦,你们可别浪费了。” “恶毒的女人!要就给我的痛快!”刀疤男低吼起来,看着那一盆暗红色的辣椒水,他的脚都有些发抖,外强中干的喊道。 “真呱噪!”眼眸中一抹冷意闪过。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身上的爆响,加上刀疤男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顿时在这座山腹中响彻。 这一幕但让刘越感到心惊,就连屋外的黑衣人们都心惊胆战。 刀疤男的惨叫声并没有停止,夏子涵的鞭子也没有停的意思。 “住手!你把我们都打死了,谁去指证幕后指使人?!”刘越大喝一声,虽然鞭子还没有抽在他身上,但他依然没办法忍受看着刀疤的惨状,何况他不久也会变成这样! “指使人?不,不需要。”呵呵,夏子涵嘴角的笑容更甚,真要说起来,这指使人应该便是她自己才对。 利用陆沉的婚礼迫的两个老乌龟不得不对她采取措施,自她发现自己被跟踪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被打晕被绑架,这些都在她的计划中,甚至于故意用言语激怒刀疤男对自己下手。 毕竟她要的是全城震撼,要的是两个老家伙身败名裂,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或者到时候一个狡辩,大家还要理解他们为人父母的无奈。 而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可以了,至于这两个人,哼,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尚能下如此重手,他们手中恐怕也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 既然如今到了她手中,那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来,好好伺候这两个家伙,打死了就算他们命好,早死早超生。哦,对了,这一盆辣椒水别浪费了,打累了就留着给他们洗澡吧。”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夏子涵和阎炙的声音已经消失,而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阎炙摇摇头,这两个人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小涵,我可是第一次发现你居然很适合做一个坏女人。”阎炙笑笑的说道。 “那可不是夏子涵,这是魅影,魅影本就是狠辣的角色不是么?”夏子涵同样回头看阎炙,眼眸中一抹耐人寻味的颜色闪过。 ———— 第三更了!木有存稿了,伤不起啊伤不起!求收藏点击! 第四十六章 重演当初那一幕! 陆云天和叶远经过警局的一番审问,又被各自的律师保释出去。 这就是有钱人,空有物证而无人证,警局也奈何不了,只能让他们先保释出去。 回到家的陆云天一进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陆沉和袁秀,看到这个不肖的小子,陆云天的血压顿时升高,一巴掌拍过去,陆沉的脸肿了一大块。 “干什么,云天!”袁秀赶忙凑到儿子身边,看看他怎么样,毕竟再怎么样,陆沉是她的儿子,何况他也不是真心实意要将家里弄成这样。 “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连自己的亲爹都给卖了!你说这样的儿子我陆云天要来何用?!何用?!”陆云天激动的吼道,随之剧烈的咳嗽起来。 连日里来,他受的刺激可不少,陆沉眸中深深的无奈和沉痛,似乎就这么些日子,往日其实滔天的爸爸,额上的白发都添了几根。 他是不孝,真的不孝,这一巴掌挨得不冤,即使陆云天再给他几巴掌他都无法拒绝的吧。 袁秀扶着丈夫进房间里休息,安慰了一下气急攻心的丈夫之后,再轻轻带上门出来。 “沉儿,这一次真的不是妈妈说你,你做的的确太过分,不怪乎你爸他生这么大的气。”袁秀将儿子拉到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子涵那丫头,可是如今都过了四年,你和她的缘分早就断了。你不死心,可如今你也看到了,那丫头已经不爱你了,你要知道爱情都是有保质期的,你和她那单纯的爱情,能经得起什么风浪?光是你一个人痴心不悔有什么用呢。” 她比陆云天了解这个儿子,毕竟是她生养带大的。她这个儿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陆云天一味的用强硬的手段来对待他,他自然反弹的厉害,同样,如果这般强硬换一种柔和的方式,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妈,我知道——”陆沉低下了头,正如母亲袁秀了解他一样,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要说他不自责是不可能的,而且夏子涵的冷漠也让他知道了,他们两个的缘分早已经尽,只是他仍然不甘心而已。 “既然你都知道,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现在毕竟还来得及,不要等到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才来后悔,知道么?”袁秀深邃的眼眸看着陆沉,她相信这番话即使不能让陆沉彻底醒悟,但至少会有一些效果。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让他与丈夫闹出无法愈合的裂缝。 “嗯。” 而此时,本应该已经睡下的陆云天站在门后面,老泪纵横,陆沉啊!你可千万别再给我出什么事情,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住这连番的打击。 —————— 阎家,阎炙坐在沙发上,郑重的对夏子涵说:“小涵,这几天你就尽量少出去,我想叶远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或者他们就干脆的会豁出去了。”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夏子涵点了点头,她也很清楚叶远和陆云天不会就此罢休,不过想要她死,那也得先落了两层皮。 “域鼎那边我们暂时还是没办法,但是那一天也不会太远的,你先安心将伤养好,其他的事情慢慢来。”他有些担心这个傻丫头胡来,毕竟域鼎可不同叶氏和盛世,余庆和那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叶远和陆云天都有软肋,但余庆和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没关系,这点时间我等得起。”夏子涵轻声说道。 “小可这两天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也不会太无聊。”阎炙笑笑的说,洛小可这丫头确实是个异类,永远那么单纯的可爱。 “嗯。” 夏子涵在阎家住了下来,洛小可也在第二天回到了家,虽然很明显的被支出去,但她依然是那样没心没肺,半点奇怪的意思都没有露出来。 阎炙跟她说夏子涵这几天在家里住,她开心的恨不得立马抱着这个少爷亲几口,以表示自己的激动之情,不过仔细想想少爷的那张冰块脸,还是颓然下去。 夏子涵打开了手提电脑,看着新闻上面触目惊心的大字,嘴角冷笑。 盛世和叶氏两边联手想要封杀网络上的视频,但结果却没能如意,没过多久,两边又传来消息,称经过专家鉴定,网络上的视频是经过了后期制作的,不属实。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得到大众的认同,大家一致认为是他们在推卸。 然而没有人证,光凭一卷带子,似乎也没有办法定下陆云天他们的罪责。 而就在这时候,网络上却又曝光了夏子涵的伤势检验报告,这一报告一出来,叶氏和盛世就想联手将之压下去,却被阎氏给破坏了。 为此,陆云天和叶远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 就在网上此事沸沸扬扬的时候,夏子涵接到了陆沉的电话,本不想见他的,但是仔细想了想之后,夏子涵还是决定去见陆沉。 “你?住在阎炙家?”陆沉看着从阎炙家大门走出来的夏子涵,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们的婚礼已经泡汤,现在我和谁在一起似乎都与你无关。”站在陆沉车前,夏子涵淡漠的说道,他们两个注定成仇。 “呵呵,的确,我也管不着。我来只是想要求你帮个忙,不要——” “你想让我让这件事情就此平息?不要对两个老家伙起诉?”秀眉一挑,夏子涵斜瞥陆沉问道。 “是,我想请求你。”陆沉低声说道,对他来说这样的去求一个还得自己爸爸身败名裂的女人,或者在所有人看来都太不耻,但他也不在乎了。 如今盛世的情况危机重重,虽然暂时陆云天还没有收到起诉通知,但是盛世的股票价格已经是一跌再跌,继续这样的话,恐怕这件事情还没过去,盛世已经元气大伤。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我只是想请你高抬贵手,我们爸爸和叶伯伯当初对你们家没有做过落井下石的事情,你何苦一定要苦苦相逼呢!”他只是不想要看到父亲临到老年,还要承受这个打击,这难道有错么? “没有做过落井下石的事情,呵呵,陆沉,你可真的看得起你爸爸。”夏子涵冷笑,陆沉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如果盛世当初没有插手夏氏吞并的事情,她会吃多了没事干的对他们出手么? 要不是域鼎这个骨头太难啃,她早就将这几个老王八一个个的收拾了。 “你说——”陆沉的脸色变了变,夏子涵的意思是,爸爸也曾参与那次的事情么?不可能啊,爸爸怎么会—— “陆沉,别傻愣愣的以单纯的眼睛看待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可没你想的那么美好纯洁,你父亲陆云天的手上也未必真如你想的那般干净!”夏子涵的话仿佛五雷轰顶的炸响在陆沉的脑海中,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啊,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承认父亲的那些不光明的手段,一直都逃避,但是如今被人如此当他的面道破,他是有些接受不了。 沉默了良久,陆沉抬起头看夏子涵。 “无论怎么样,他是我的父亲,子不言父过,我只希望他平安。”坚定的眼神看着夏子涵,陆沉开口说道。 “平安,呵呵——”冷笑一声,夏子涵抬头看陆沉。 “那四年前,他们可曾想过我爸妈的平安?他们活该以那样悲惨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活该么?”冷笑声回荡在陆沉的耳畔,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些场景,那时候的他也曾想过事情的不简单,但是他总以为单纯的她不会去想。 原来,夏子涵,你真的是来讨债的。 “陆沉,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一个都不会!” 夏子涵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样坚定不已,她要的是所有人都付出血一般的代价,如果要后悔,只能是他们后悔的当初没有让那个弱小的她随着爸妈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陆沉呆呆的愣了片刻,转过身想要去追夏子涵,却眼见着一辆宝蓝色的车子急速驶向她! “小涵!”惊叫声从他的嘴里吐出,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一幕,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跨步飞速的冲了过去—— 夏子涵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爸妈死时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第一次闻到血腥味。被爸妈保护的好好的她,就连割破手指流出一点点的血,都会惹得仆人们的一阵慌乱。 而那一次却亲眼看着满车,满玻璃的血迹,龟裂的车玻璃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爸妈破碎的身体,那一幕在她的脑海中永远定格,永远无法遗忘。 陆沉的叫声惊醒了她,可是那辆宝蓝色的车子已经近在咫尺,即使她想逃开,也无能为力。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么?她的生命也要结束了?爸妈的仇还没有报,所有的一切还没有开始呢?! 若是平时,这车子针对她的时候她怕是就感应出来了,可是正好精神恍惚的她,却真的栽在了这辆车下。 夏子涵以为她真的要死了,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她的命运就是如此,终无法复仇—— 身侧突然传来一股凶猛的推力,将她的身体推偏到路旁,身体与水泥路急速摩擦,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推她的人! “陆沉!陆沉!——”顾不得因为车子侧身擦过自己而带来的伤,夏子涵赶忙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跑到车前,触目惊心的鲜血流了一地,那场景,仿佛回到最初—— “啊!——”不甘的尖叫,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中一滴滴滴落,可她却不敢向前走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爸妈死时的场景,不断盘旋那满地的鲜血,鼻尖溢满了血腥—— 她害怕了,颤抖了,她害怕这一次,抱着的依然是冰冷的身体,害怕伸手抚摸的心脏停止跳动,一步一步她后退了,她想逃离,不想面对这些。 然而陆沉伸出的手,却让她想要退后的心停了下来。 还没死,还没死!陆沉还没死! 急速的冲上前去,夏子涵跪在血泊中,紧紧抱着陆沉。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那样子状若疯狂,她害怕再一次看到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小——涵——”陆沉微弱的声音响起,还没有再说什么。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对对,电话,电话,急救车,急救车!”夏子涵打断了陆沉的话,四处摸着电话,但可惜的是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而陆沉的手机被她从口袋内摸了出来,但是经过强烈的撞击,那部手机已然不能用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夏子涵有些承受不了这打击,陆沉满是鲜血的手却是颤颤巍巍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将她脸颊上那么明显的泪滴抹干,却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夏子涵的惊叫引动了别墅内的人,万伯带着几个仆人出来,看到前方路上发生的那一幕,吓了一跳,赶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涵姐!”洛小可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看着狼狈的夏子涵,她吓到了,现在夏子涵身上满是血迹,她吓得以为她也是被撞了。 而就在所有人惊了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哭泣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周日,和同事们一起逛了下街,然后大家一起回来做饭吃,所以更少了!见谅! 第四十七章 深种的爱 隔着挡风玻璃,可以看见车内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个女孩,模糊的清秀脸颊已满是苍白,那一句句颤抖的话语隐隐从车内传出。 夏子涵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身子陡然僵硬,回头看向车内,才发现原来不是错觉,真的是她,是叶小影! 被夏子涵带着疑惑与冷冽的眼神盯着,叶小影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开着车子撞过来。 她只记得当时看着路上的夏子涵,脑海中只剩下:“她该死!该死!” 而就在她这样精神恍惚的一瞬间,脚下油门已经猛踩二下,甚至在看到夏子涵的身体即将与车子相撞的时候,她的心底居然是开心的,很开心。 恨不得狰狞狂笑而出,似乎只要夏子涵一死,她的世界就会变得平静,她的生活也会变得幸福。 不是么?夏子涵没有出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很好,爸爸的事业,和陆沉的爱情,即使只是将他留在身边,那也很幸福啊! 可是夏子涵出现之后呢?先是陆沉离她而去,之后甚至连爸爸的事业都遭到挫折,而这一切都是夏子涵这个女人造成的,怎能让她不恨她?!所以第一次,她想要她死,强烈的想要她死! 只是当车子急速撞击身体发出“嘭”的巨响时,叶小影傻了,因为她亲眼看着,被车子撞到,身体狠狠砸在挡风玻璃处,再被甩飞出去的身体,不是她无比痛恨的那个女人,而是她心底深处最爱,也是唯一爱着的男人! 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呼吸也急促的仿佛窒息,她一瞬间傻眼了。 巨大的撞击力将挡风玻璃撞的出现了一条条龟裂的痕迹,殷红的血液有一些参杂在玻璃上,触目惊心。 叶小影傻傻的看着前方,脑子呈现当机的状态,呆愣了很久,直到耳边传来夏子涵惊叫“陆沉”的声音。 喃喃的只剩下那句话,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 擅抖着双腿,吃力的打开车门,叶小影缓步走向陆沉。 “不要靠近他!”夏子涵尖声叫道。 她不想让陆沉看见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女孩,其实她知道陆沉一直都是那么善良,也一直很爱自己,只是如今的夏子涵早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她,陆沉和她真的没有能够走下去的能力。 但是她不想让陆沉看到,那个开着车子撞过来的人,是叶小影。因为她知道,叶小影在陆沉的心中,充其量也只是个任性妄为的小孩子,心地并不坏。 被夏子涵的惊叫声吓到了,叶小影只是站在离他们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也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不要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这样子的你就像一个疯子,为爱而嫉妒成狂的疯子。 捂着樱唇,眼里的泪珠断了线一般的滑落,不断滑落,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能哭,可这一次却是她心底痛到极致的泪水,仿佛夹杂着鲜血。 “小——小涵,你哭了——”陆沉微微睁开眼睛,笑了,夏子涵眼中滑落的泪落在他的脸上,滚烫滚烫,滑落进他的嘴角,又涩又苦。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她是哭了,真心实意的哭了,为他而哭。 “你怎么那么傻!”夏子涵哽咽的声音传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音。怎么会那么傻呢,明知道她已经不爱他了,明知道她所做得所有都是为了报复,明知道她不断的利用,还是那么傻傻的将她推开,一如四年前一样。 只是那一次,他们两人滚落草地,谁都没有受伤。而这一次,她没事,他却—— “不傻,哪怕再有一次,只要我还活着,我还是会选择推开你。”微弱的话语从陆沉翘起的嘴角中吐露,只是伴随着这话,还有阵阵血液流出。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万伯!救护车还没到么?!”夏子涵急忙将他嘴角的血抹掉,仿佛是要掩饰。 “子涵小姐,马上,就快了!”万伯也被吓到了,子涵小姐似乎自从四年前苏醒之后,第一次如此失态,而这个男人,的确值得她失态。 为了别人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谈何容易,他爱子涵小姐,真的是至深。 “让——我,让我说完,我怕——”我怕自己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轻握夏子涵的手掌,陆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子涵给制止了。 “没事的,有话等你好了再说!好了再说!” 陆沉无奈的笑了笑,还是那么霸道,轻轻抬起夏子涵的手,陆沉颤颤的伸出食指,轻轻的用指腹在夏子涵的手心内写了几个字。 “我——爱——你——深——爱——” “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只是——”只是后面的话陆沉,没再说,只是他们错过了,错过了相爱最好的时候,错过了爱情最美的年纪。 夏子涵感受着手心的话语,含着眼泪笑了,那是他们之间的故事,是曾经单纯的,一心爱着陆沉的夏子涵最爱做的事情。 吹着风的湖边,她要他闭上眼睛,在他的手心轻轻的写下几个字:“夏子涵喜欢陆沉!” 阳光下的草地上,他们躺在阳光下,她拿起彼此交握的双手:“我要和陆沉相守一辈子!” 寂静无声的图书馆,他们将手放在桌下,她轻轻的在陆沉的手臂上写:“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在陆沉的家中,坐在餐桌旁,她悄悄的抓住他的手,写上:“夏子涵要做陆沉的新娘!” 每一次她都要他猜自己写了什么,可每一次他都猜不对,所以害羞的她想要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会让他闭上眼睛,在他的手心写上想说的话。 那样,她仿佛已经告诉他了,而他却不知道,她的心底就会有些小小的窃喜。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窃喜的同时,身旁的男孩却在心底重复着她的话,雀跃的想要大叫,却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隐忍。 夏子涵脑海中闪掠过那一幕幕的场景,眼泪掉的更加凶猛,就想长江的浪,一浪翻过一浪,不肯停歇。 陆沉伸出手,想要去抹干她脸上滑落的泪,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夏子涵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完全不顾及自己白嫩的脸颊被鲜血沾染。 陆沉眼中深爱女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终究失血过多,濒临昏迷。 “陆沉,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你可以忘了我,彻彻底底的将夏子涵这个名字从你的心底抹除,抹除的干干净净,然后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昏迷的前夕,陆沉的耳畔响起这句话,他的心里了然的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忘了你,不再给你负担,不再让你为难,永远留存我们曾经美好的记忆。 叶小影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的泪像断线的风筝,陆沉,你真的好爱好爱她,是因为她先占据了你的心么?还是因为她值得你爱? 为什么四年了,你不但忘不了她,甚至还肯为了她背叛父母,为了她放弃事业,即使被利用也心甘情愿,即使失去生命也要保护她周全,你对她的爱已经深至骨髓,无法自拔。 可是为什么不能爱我呢?或者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好,你的心那么大,为什么不可以空出一点点的位置,让我卑微的守护呢? 陆沉,你真的好可恶好可恶。 爱情真的就如同魔咒,深种心底的种子开始发芽,渐渐长大,你伸手抓不住它,即使它已经成长的太过茂盛,成长到已经将你的心房撑的快要炸开,你却依然拿它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守护着它,因为破碎的爱情,会让你的心也一同碎裂,痛彻。 第四十八章 医院抢救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夏子涵抬起的眼眸中有着急切的期待,陆沉身上已经满是血迹,现在她只希望能够尽快得到治疗。 救护车停下,后门打开,从车内迅速冲出几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将陆沉小心翼翼的抬上担架,在医生的示意下,夏子涵和叶小影都上了车。 洛小可跟着万伯开着车子跟了上去,这些医生算是行动迅速,不过堂堂阎氏执行总裁家打的电话,能不火速赶来么?! “小姐,你身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一旁的护士对夏子涵轻声说道,她被陆沉推出去的时候,身上也被水泥地擦破了好些地方,虽然是小伤,可看起来也怪吓人的。 “我没事。”夏子涵只是对护士淡笑了一下,然后两只眼睛又盯向担架上的陆沉,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的伤势很严重,而且失血过多,恐怕要先输血才行。”一个医生抬起头来,有些无奈的看着夏子涵和叶小影说。 医生也是有些诧异,刚开始他们问道谁是家属,说家属跟过来,这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自己是,弄得他们都有一瞬间的愣住。 也不知道是这男人桃花多,还是说这俩个女人有一个是妹妹,或者什么的。 “要输血就赶紧输啊!干嘛还愣着!”叶小影听到意思的话,干嘛插嘴道,这些人,知道要输血还愣着干嘛,赶紧输血就是。 “我们带来的血浆恐怕不够。”医生无奈的说道,他们出来的时候很急,何况车上的血量本身就少。 “抽我的,我的是A型,和他的一样。”夏子涵连忙瞪了叶小影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急忙说道。 “可是——”医生听这话有些皱眉,夏子涵一个女流之辈,本身就受了伤,何况这血量需求是挺大的,恐怕—— “没有可是,我就算被抽些血,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他要是再不输血就真的难说了,赶紧的别废话!”眉头一锁,夏子涵急忙说道,话里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弄得那医生有些咋舌。 “好吧。”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护士,护士连忙准备好工具。 叶小影只能干瞪眼的看着,现在她不知道有多后悔刚开始的鲁莽举动。 手术室外,夏子涵靠坐在一旁,洛小可陪在她身边,叶小影则走来走去,手掌死命的攥着。 “小涵姐,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洛小可有些担忧的说道,夏子涵腿上和手上的伤被简单包扎了一下,但是被抽了400CC的血,又有着旧伤在身,饶是她的身体,连番消耗下,也有些受不住。 脸色看起来极端的惨白,本来医生就要她先休息,她愣是拒绝了。而她的个性,洛小可还是了解的,只要自己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万伯只好摇摇头出去买些补血的东西过来。 没过多久,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陆云天和袁秀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陆云天的脸色有些发白,踏步冲过来上来就给了夏子涵一个巴掌。 猝不及防下,夏子涵这巴掌挨得严严实实,惨白的脸一边清晰的印着五个指印。 “又是你!夏子涵,你非得让我们父子两个下地狱你才甘心么?!”陆云天恨声道,他接到医院电话说陆沉出车祸在医院抢救,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所有的事情弄到头大,陆沉还在这个时候出事,火速赶到医院的第一眼就看到夏子涵,他的心底对夏子涵已经是恨极。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直觉的就认为这件事情肯定与她有关,自己的儿子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没好事! “小涵姐你没事吧?!”洛小可没料到这一幕,连忙站到夏子涵身边问她。 “我没事。”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这一巴掌受了便受了,不是因为他是陆云天,而是因为手术室里的那个人,他的儿子,否则她断不会让他给自己一巴掌。陆沉的确因她而这样,她无法反驳。 “你这个臭老头!凭什么乱打人?!”洛小可气鼓鼓的叉着腰瞪向陆云天。 “你!”陆云天气的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祸水女人,身边的人也这么没大没小,果然是一丘之貉。 “小可!”夏子涵本想制止洛小可,没想到这丫头掘起来也是拉不动的主。 “你要打应该打那个女人!她才是开车撞你儿子的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小涵姐!”洛小可指着站在对面满脸惊惧的叶小影说道,她的这句话一出,无疑将陆云天惊了一跳。 “小影你?!”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是被叶小影所撞,怎么会? “叶小影!就算陆沉抛弃你不对在先,你也不可以这样对他,好歹是条人命啊!”袁秀眼眶早已经红通了,听到洛小可的话,她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对叶小影叫道。 “伯父伯母,不,不是——”叶小影被突出起来的一幕吓到了,语无伦次的后退着。 “你敢说不是你撞的?!”洛小可咄咄的对她说道。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撞陆沉,真的,真的——”叶小影无法反驳,顿时眼眶红肿起来,眼泪拼命的往下掉,蹲在墙角处,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你——你们!”陆云天血压嗖的一声飙起来,险些昏倒。 “云天!云天你没事吧?!”袁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扶着陆云天坐下,现在儿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要是丈夫再出点什么事情,她想她也活不下去了。 坐下缓了口气,陆云天对着妻子摆了摆手。 正在这时,叶远和阎炙也都赶了过来,叶远是接到女儿的电话,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干嘛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女儿蹲在墙角哭泣,怒火如同浇了油一般燃烧起来。 阎炙也是接到了万伯的电话赶过来,他有些担心夏子涵会吃亏,而且也想知道这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小影?怎么了?是爹地,谁欺负你了?爹地让他好看!”叶远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向夏子涵和陆云天,抱着女儿安慰道。 阎炙皱了皱眉头,挡在了夏子涵身前,这个叶远,还真当他是死的么? “爹地——呜呜——陆沉——陆沉他——”叶小影断断续续的哭着说道。 “陆沉?!陆沉又欺负你了?!他在哪?爹地替你收拾他!”叶远一听女儿哭着说陆沉,就以为叶小影被陆沉给欺负了,大喝的说道。 “欺负?!哼,我家沉儿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你还说他欺负你的宝贝女儿?我话撂在这了,我儿子今天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陆云天看叶远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儿子躺手术室里关我们父女什么事,你在我这撒什么气?!”叶远也是被陆云天的话给气到了,他口口声声一句,仿佛是将他们当成了始作俑者。 “哼,不管你们事?!你自己问你的宝贝女儿,要不是她,我儿子会成这样?!”陆云天也懒得解释,喝到。 听到陆云天这句话,叶远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看向颤抖的叶小影。 “小影?怎么回事?不用怕,爹地在这,有什么你就说什么,爹地不会让他们欺负你。”轻柔的拍着女儿的背,叶远柔声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跟在陆沉的后面想看他干嘛,然后就看到夏子涵出来了,他们好像说了什么,陆沉对夏子涵很哀求的说了什么,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的走掉。我——我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开着车子冲了过去——” “但是陆沉把她推开了,然后——”叶小影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后面的话她不说大家也都猜到了,所以陆沉是为了救夏子涵才会变成这样的,但是叶小影的确是始作俑者。 陆云天惊讶的看了眼叶小影,在听到洛小可说是叶小影开车撞了陆沉,他心底以为是她不甘陆沉抛弃她,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陆沉救夏子涵而—— 陆沉啊陆沉!你怎么就那么傻啊!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啊?!爸妈都不管了?! 阎炙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夏子涵,他也是没想到,在他们这样利用了陆沉之后,他居然还是愿意为救她而搭上自己,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得不让他佩服。 陆云天叹了口气,冷冷的眼神扫了叶小影和夏子涵一眼,叶远却没再作声,他也是被叶小影的话给吓到了,他一直是知道女儿刁蛮任性,但是任性归任性,她也从来没有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让她失去理智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他这个女儿真的是爱陆沉爱惨了。 “我不管你们究竟是怎样,总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今天的帐我会算的。”陆云天冷哼一声,这两个女人都是祸水,陆沉要是再和她们有交集,他真怕自己要失去儿子。 叶小影颤了颤身子,夏子涵也皱了皱眉,叶远的眉头锁起来,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术室门开的声音。 “哪位是患者的家属?!” 第四十九章 事情严重了 医生的话一出口,陆云天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是患者的父亲,我儿子他怎么样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满场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所有人都寂静下来,等待这个结果。 “是这样的,患者的伤势比较严重,虽然我们这里已经尽最大努力抢救,但是危险期还没有度过。”医生面无表情的话只说到一半,陆云天就已经双手有些颤抖的握住了医生的手。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求求你!”陆云天的话仿佛是很费力说出来的,无比沉重,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虽不是事事如意,但也没遇见过让他感觉绝望的事情,而现在他真的有些这样的感觉了,对陆沉的严厉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儿子,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袁秀眼泪从进医院开始就没有停过,这会儿听到医生的话更是如潮涌般的滑落。 “你先别急,虽然没有醒转的迹象,但是这条命毕竟是保住了,只是患者脑神经被淤血压迫,恐怕要做手术。”医生也很无奈的叹口气,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从刚开始的悚然动容到如今,这些事情都没办法再拨动他的情绪。 “手术?大脑手术?”陆云天脸色也白了起来,谁都知道手术危险性高,何况还是最危险的脑手术。 “恩,对,不过这个手术在我们医院也没办法进行,恐怕要联系市立医院那边,由他们脑外科的专家来做这个手术。” “那这个手术的风险性?”陆云天的眉头皱的更深,还要转院去做,那这个手术—— “如果由那边的专家来做的话,应该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医生听到陆云天的疑问,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他只负责将所有的真实情况反馈给家属,至于家属愿不愿意承担这份风险,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只有五成么?!”陆云天喃喃的说道,显然五成的几率还是太小了,对于他来说。 “能有五成的几率成功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在患者的情况确实也不容乐观,如果不尽早下决定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后续患者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医生看陆云天犹豫不决的样子,只好开口说。 “这——”陆云天惊了一跳,抬起头看医生。 这个意思就是?手术是必然要做的,他们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走个程序,让患者家属了解这个情况,并且签字而已。 做,有五成的几率成功,不做,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哪里是征求家属的意思,这分明就只是告知你一下而已。 “那——一医生,手术成功的话,我儿子就能好起来么?”陆云天沉默了良久,似在考虑,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似乎也忽略了,忙开口问道。 “这个很难说,但是手术成功的话,患者多半是可以醒转过来的,但是时间长短,还要看到时候的情况。”医生的话再次将陆云天打落谷底,也就是说,即使手术成功了,他的儿子也可能—— “不过我们还是建议手术,毕竟有风险也有康复的可能。” 医生的话让陆云天本就阴沉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脚下良久,医生也并没有催促,这种事情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想清楚的好。 “好!做手术,还要麻烦您帮我儿联系一下。”陆云天抬起头坚定的看向医生,其实他是没料到这一次,陆沉的伤势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随即陆云天冷冷的扫过夏子涵和叶小影:“我的话依然有效,我不希望你们两的任何一个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滚!” 沉闷的喝声传来,虽然不大,但是那压抑痛苦的声音似乎更加让人害怕。 叶小影红肿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叶远给拉住,现在的陆云天是个濒临边缘的狂狮,女儿还是少接触的好。 阎炙也看了眼不想就这样离开的夏子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夏子涵看了一眼阴沉着脸色的陆云天,叹了口气,还是跟着阎炙向外走去。 陆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心底祈祷着,夏子涵离开了医院。 门口与叶小影相对而站,叶远轻咳了一声。 “夏子涵,这件事情——”叶小影的目标是夏子涵,这一点她自己从嘴里说出来,叶远不想自己身上的官司还没有清,宝贝女儿又开始有事。 “既然敢做就要敢当,我想叶小影当时将油门踩下的一瞬间,应该也考虑了后果吧?”夏子涵丝毫不领情,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叶氏父女。 如果不是陆沉,躺在那里的现在就会是自己,他们还指望她能高抬贵手么? “你!”叶远有些火气上升,这个女人已经将他弄成这样,还准备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么?她真的打算半点情面也不留? “哼!”夏子涵不再说话,叶小影的事情她会等陆沉醒了再做决定,但是她可不想轻易放过她,要她死的人,她会想让她掉几层皮。 “走吧。”阎炙铁青的脸看着叶远父女,这次听到万伯的叙述,他真的是吓到魂飞魄散,如果陆沉没有推开夏子涵,恐怕现在的她就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活着站在自己面前。 他没想到叶小影居然也有这么狠的一面,不过看她现在的表现,大概已经吓傻了。 “叶远,这件事情我是证人,目击证人,所以你想要平息,哼哼,我正愁没办法将你们一网打尽,这下倒是如愿了。”夏子涵冷漠的说道。 “夏子涵,你!陆沉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你不担心他,居然只想到将我们一网打尽?夏子涵,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叶小影听到夏子涵的话甚是激动,陆沉是为了救她而变成这样的,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如果陆沉知道了该多难过? “这与你无关不是么?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夏子涵唇角勾笑,侧身上了阎炙的车,而转身的一霎那,嘴角的冷笑,冰冷的面容都一瞬间土崩瓦解。 轻轻抚着胸口,原来这里还是会疼。 —————————— 对不起,今天发烧,头疼的厉害,一回来就睡觉,只能更一章,而且字数还不多,见谅! 第五十章 不肯醒来的陆沉 “小涵?你——”阎炙有些皱眉的看准备下车的夏子涵,这几天夏子涵在阎家都沉默寡言,阎炙也清楚她是心里担心陆沉,却又坚持不肯表现出来。 今天是陆沉手术的日子,她还是要过来,阎炙只好送她到医院,但是他实在是有些担心陆云天看到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没事,我不会让陆云天看到我。”勉强对阎炙笑了笑,夏子涵决然的打开车门下车去。 五楼的转角处,夏子涵隔着墙角看到了陆云天,他似乎正和医生说着什么,已经进去了么?夏子涵没看见陆沉,心里这样想。 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对面那里有一条长凳,夏子涵抬步走过去,手术一旦开始,至少得好几个小时,她要是一直站在那,估计会被当成不良分子。 长凳上还坐着一个人,夏子涵也没在意,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本杂志,戴上墨镜,就自顾自的坐下。 那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微微侧了侧脑袋。 “夏——夏子涵?”差点惊叫出来,随即反应过来,捂着嘴小声说道。 “叶小影?”夏子涵皱了皱眉,这才发现坐在这的人是叶小影,她之前一直低着头,而夏子涵的注意力也一直在手术室那边,所以才没发现。 “你怎么来了?”叶小影眉头也拧了起来,低声质问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夏子涵秀眉一挑,毫不示弱。 “陆沉只要碰到你就不会有好事,你最好还是别接近他。” “你也不见得让他好过。”叶小影的话让夏子涵驳了回去。 就在叶小影还准备反驳什么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从手术室那条走廊里传来,而且声音还越发清晰,似乎是有人从那边走过来一样。 夏子涵和叶小影的脸色同时变了变,两人赶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杂志的样子。 “云天,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陆沉的母亲袁秀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这几天因为陆沉的事情没少让两个老人烦心,陆云天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我没事,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还是你先回家休息吧。”陆云天冲着袁秀摆摆手,沉声说道。 “哎,沉儿现在这样,我哪里睡得着,行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将阿姨送来的汤拿过来,你也喝点,现在身体最重要。”袁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陆沉是他们家的独苗,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怪乎云天心里难受。 陆云天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的脚步声再次缓缓消失,叶小影和夏子涵缓了口气,但是他们的对话更是让两人的心口仿佛堵得慌。 “喂,夏子涵,你真的要对我和爹地?”沉默了一会儿,叶小影看着手上的杂志问夏子涵,实话说她心里其实很害怕的,一个是陆沉,一个是爹地。 从小到大,爹地对她都是疼爱有加,可是现在,因为她,让爹地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官司缠身,叶小影的心里其实真的很难过。 “你以为我是慈善家?还是以为我会有那么好?”她早已和善良两字扯不上边,何况善良么?这个社会善良的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傻子而已,既然选择算计她,那么是不是应该就已经做好被她算计的准备呢? “我爹地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因为我才这样,你要怪就应该怪我,反正现在你可以去告我故意谋杀,放过我爹地不可以么?”叶小影激动的说道。 “即使我放过他,他会放过我么?叶小影,我发现你还真的是单纯的可爱。”夏子涵嗤笑了一声。 “夏子涵——”叶小影无奈的叫了一声,可是夏子涵的脸色冷漠,叹了口气,叶小影也只好低下头看手上的杂志,只是思绪飘到哪里只有她自己知道。 时间就在这般沉默的等待中消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那里终于有了响动,夏子涵和叶小影同时站了起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走近了一些,侧耳聆听。 “医生?”袁秀的声音首先传进她们的耳朵内,她似乎是很紧张,声音中都有一丝颤抖。 陆云天站起了身子,眼眸中也满是忐忑,双手紧紧攥着,虽然没有开口问,但是心里的紧张不言而喻。 “手术还是很成功的,压迫脑神经的淤血已经取出。”医生的这句话一出,两口压抑着的气呼出,似乎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 站在转角的夏子涵和叶小影也轻呼出一口气。 “不过,现在患者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个问题。”医生的下一句话又将陆云天从天堂打下地狱。 “怎么会这样呢?医生?手术不是成功了么?”陆云天激动的拉住医生的袖子,大声道。他刚刚明明听到医生说手术成功了,怎么现在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样手术叫什么成功? “您先冷静一下。” “不好意思,医生,我太激动了,究竟这是?”陆云天缓了缓,压制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次开口道。 “是这样的,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患者仍然没有醒转的迹象,这个和患者自我意愿有很大的关系。这段时间,家属可以经常和患者说说话,好唤醒患者的求生意识。” “您的意思是?他自己的潜意识不愿意醒来?”陆云天眉头紧皱的说道。 “恩。”医生浅浅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在医史里并不少见,有很多患者都会这样,因为本身受了一些刺激,或者求生意识不强而导致昏迷不醒。 “那如果一直不醒转过来岂不是?”陆云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陆沉一直都不肯醒来,那岂不是成和植物人没两样?! “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只能尽力拯救患者的身体,至于精神方面,他们也确实没办法。 话说完后医生就离开了手术室,护士将陆沉推进了病房,安置好后就只剩下跟进来的陆云天夫妇。 “好好的一个人,哎,也可怜——” “谁说不是呢——”护士们谈论的声音从门口消失,陆云天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一下子感觉都苍老了好多。 “云天?我们家沉儿不会——”妻子袁秀的声音带着颤音响起,陆云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勉强笑笑。 “不会的,他可是我陆云天的儿子,不会这么没出息的。”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只能叹息,只是他是男人,如果他都崩溃了,叫妻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办?!陆沉啊陆沉,你怎么可以选择一个人逃避,叫我们两个老人情何以堪! 病房外夏子涵和叶小影都站在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向病房内。 医生的话她们都听到了,叶小影一瞬间眼泪就夺眶而出,陆沉不会醒过来了么?都是她的错,她要是不一时冲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夏子涵眸子敛了敛,倒是没有再失态,陆沉出事的当天她的情绪确实激动了些,但是到得现在,她已经冷静了很多。 “哭什么哭?!”叶小影嘤嘤的哭泣声让夏子涵的心情烦躁了起来,不由低吼一声。 叶小影被吓到了,眼泪顿时憋了回去,泪盈盈的看着夏子涵不明所以,她哭也有错么? “陆沉还没死。”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夏子涵转身离开医院,医生的话还回荡在她脑海中,陆沉,你真的不愿意醒来么?因为我让你难过了? “夏子涵!难道你不难过?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是为了救你才会这样的,你难道真的无动于衷?”叶小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夏子涵的脚步顿时顿了下来。 “我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人。” “我不相信,如果你真那么没心没肺,真的不关心陆沉,你就不会来这。夏子涵,虽然从很久以前认识你开始,我就很讨厌你,很不喜欢你,但是我却很明白,你和陆沉的感情是真的。”叶小影低着头说道,她认识陆沉的时候,夏子涵已经在陆沉身边,所以那时候的她很讨厌很讨厌夏子涵。 她对陆沉再怎么好,陆沉依然对她不冷不热,而对夏子涵却是无微不至,她那时候是多么的嫉妒,嫉妒到恨不得自己能够变成夏子涵,享受陆沉的关怀和爱护。 “你知道么,夏子涵,陆沉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四年前他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和你在一起,而是因为陆伯父拿你的性命威胁他,你还记得四年前在你家附近差点发生的车祸吧?你可以恨所有人,但是陆沉,你不应该恨。” 她不知道自己在陆家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多么的惊讶,她一直以为陆沉离开夏子涵是因为不想和家族决裂。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事,那时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陆沉对夏子涵的爱深到什么程度。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叶小影的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夏子涵的身子都有一些颤抖,是,她的心里一直都不能释怀在自己最需要陆沉的时候,他离自己而去。在所有人都背叛她,而她以为一直会陪在自己身边的陆沉也同样背叛自己。 可是叶小影,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呢? “我也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自己都没办法承认这个事实,可是夏子涵,这就是事实。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恨陆沉,因为他不曾对不起你。” “叶小影,你不害怕我会因此而真的和陆沉重归于好么?”转过身来,夏子涵看着叶小影的眼睛问道。 “害怕,可是经过这一次我已经明白了,害怕根本就无济于事。四年了,我做陆沉名义上的女友已经四年,可是又怎么样?他依然没有爱上我,而你一出现在他面前,他所有的坚持都溃败,即使你利用他,即使你将他的自尊践踏,他还是愿意为你命都不要不是么?” “叶小影,你长大了。”夏子涵转身说道,这个刁蛮的小公主也长大了。 “夏子涵——”看着夏子涵转身而走的背影,叶小影又叫了一声,她之所以告诉夏子涵这些,是因为她希望她可以去唤醒陆沉,她想她知道陆沉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她也知道只有夏子涵能够唤醒他。 “我会尽力的。”嘴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夏子涵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楼梯间。 第五十一章 深夜看望 “你哭了?”阎炙看了一眼从医院出来的夏子涵,开口问道。 “很明显么?呵呵”夏子涵揉了揉眼睛,笑着问道。刚才在楼梯间大哭了一场,眼睛大概红肿的厉害,才会一眼被阎炙看出来。 “陆沉怎么样了?”没有再问下去,阎炙大概能猜到和陆沉有关,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很难说,手术很成功,可是他还没醒。”夏子涵模棱两可的说。 阎炙眉头轻挑,却没有再问下去。 “你怎么没先走?等到现在么?” “反正没什么事情,你一个人在这我也放心不下。” “你可是阎氏总裁,还没什么事,好了,直接去公司吧,等会儿我从那打车回去。”夏子涵开玩笑的说道。 “我直接送你回去,你也知道我是总裁,做老板的好处就是不用看别人脸色。”阎炙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脸色冷淡,看得夏子涵啧啧称奇。这男人居然能将冰块脸发挥极致,不容易啊不容易。 夜幕降临,四处漆黑一片,阎家二楼传来细微的响声,只见夏子涵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四处瞄了瞄。 大家应该都睡了吧。 轻手轻脚的从二楼下去,打开大门,拿钥匙轻轻的带上锁好。 九月的天气,夜风微凉,月亮高挂在天空,夏子涵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将自己的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阎家二楼一片漆黑,某一个窗台处的帘子开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口处看着院子里的身影,直到车灯的光亮消失在转角处。 夏子涵开着车子来到医院,夜里只有一些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呆在医院,夏子涵径直上了楼,陆沉病房的门外,她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房间一片漆黑。 还好陆云天不在,这几天陆云天和袁秀夫妇都没有休息好,情况稍微稳定一下,夏子涵心想他们应该也回去休息了。 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走到窗台处,将窗帘掀开来,柔和的月光从窗外打进病房,让清冷的病房似乎都多了一点温馨。 夏子涵转身看病床上的陆沉,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很宁静,很安详。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个人,以前她总是喜欢盯着陆沉看,直到陆沉感觉别扭的扭过头去,嗤骂她不懂得矜持。 “陆沉,你可以听到我说话么?应该可以吧。今天,叶小影告诉我,四年前你离开我是因为害怕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是真的么?如果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也许我会更加释怀。其实我要承认的,心底一直都还是对你有着恨意,因为你当初离我而去了啊!” 纤细柔弱的手抚上陆沉的脸颊,将他稍显凌乱的刘海拨弄到一边,夏子涵轻笑着拿起陆沉的手掌放在手心里,指腹轻轻的划过,在上面写着一些话。 “陆沉,醒过来吧,如果你一直选择逃避的沉睡,你的爸爸妈妈该怎么办呢?”轻轻的靠在床沿,夏子涵的手还放在陆沉宽大的手掌中,就那样侧趴着睡着了。 直到窗外温暖的日光照进房间,病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夏子涵才依稀醒过来,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陆沉,给他捻了捻被子。轻轻的打开门,微侧了个身子,不声不响的就出了病房门,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医院。 回到阎家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七点多钟,夏子涵以为这个时候阎炙不是去上班了,就是还在睡觉,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阎炙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回来了。”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平淡的声音。 “嗯。”夏子涵看到阎炙的一瞬间有些呆愣,随即尴尬的应了一声,就像是红杏出墙被老公抓包的感觉。 “陆沉怎么样?” “额——你知道?”夏子涵被这句话问愣了,阎炙知道自己去干嘛了?她还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 “昨晚你出门的时候,我正好起来,看到了。”阎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脸上的表情还显得很淡定。昨天夏子涵出去的时候,他整晚都没怎么睡好,所以才会一大早在楼下等着,想知道这女人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哦。”虽然还是有些怀疑阎炙的话,但是夏子涵也没有去追问什么。 “陆沉没事,我先上去休息了,对了,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以夏子涵对阎炙的了解,他向来只有心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可是她一眼望过去,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有好几支。在阎家,管家万伯每天都会将这些小细节处理的妥妥帖帖,烟灰缸每天都是必洗干净的。所以夏子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阎炙有什么烦心事。 阎炙看着转身上楼的夏子涵,傻愣愣的自嘲笑了笑,这个女人,说她聪明也真的聪明,可是笨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笨。他要不是一晚上担心她,也不会在这坐了大半个晚上,一时心情烦躁才会抽了几根烟。 掐灭了手中剩余的半根烟,阎炙上楼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公司。 “咚咚” “进来。”刚褪下上衣,准备换上衬衫的时候,听到房间的敲门声,阎炙还以为是万伯,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句。 “额——阎炙,你在换衣服就说一声——”夏子涵一进门就看见阎炙褪下睡衣,衬衫还没有套上去,露出麦色的裸背,顿时满脸红霞,这个阎炙,换衣服还让她进来。 “小涵?”阎炙听到夏子涵的声音,转过身子,惊讶的看着她,这个时候敲他门的通常都只有万伯,他是没料到夏子涵会出现在门口,反映过来,赶忙将衬衫套上,系上了扣子。 “小可刚和我说你昨晚好像都没睡好,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去公司吧。”缓了缓尴尬的气氛,夏子涵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可和你说得?”洛小可那小丫头什么时候想起关心他了?哼,估计是万伯怂恿的吧,不过他们有没有说我是因为什么而没睡好啊,没良心的丫头。 “嗯,对啊,小可刚说的,看你现在也不像是很有精神的样子,还是先休息一阵吧,晚点再去上班,我也不行了,也得回去补一觉。”夏子涵说着夸张的打了个哈切,揉了揉脑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阎炙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子涵说完这句话就走人,这哪里是关心她休不休息,根本像是被洛小可那丫头逼来的一样啊。 看着镜子里眼睛似乎布了一眼眶的血丝,阎炙想了想干脆又将套上去的衬衫给脱了下来,换上了睡衣。 既然都要补觉,那就一起补觉吧。 第五十二章 为了爱,我可以不要自尊 接连几天夏子涵都会在凌晨去医院看望陆沉,到得天快亮的时候偷偷离开,可是陆沉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就连她的心里都不免有了一些忐忑。 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正如叶小影所说的一样,她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陆沉,特别是在听到叶小影说的那些话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恨了四年的陆沉,并没有背叛自己,相反,她却一直在伤害他。 睡不着,索性夏子涵就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去了医院,虽然现在陆云天可能会在医院,但是夏子涵还是想去看看,真要是陆云天在那,她不出现就好。 陆沉病房的门外,夏子涵停住了脚步,隔着玻璃可以看见里面陆云天的身影。果然还是在,转身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叶小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恩?她怎么在这? “陆伯伯,你就让我陪陪陆沉好么?”叶小影带着点哭腔。 “叶小影,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陆沉有我们照顾,不需要你看他。”陆云天只是“哼”了一声,并不领情。这些天叶小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只是每一次都被他给撵了出去。刚开始叶远还会跟着过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叶远也没过来,就叶小影一个人跑来。 “我真的很想陪着陆沉,这一切都是我——” “你不用怀着赎罪的心理每天过来,不需要,我们两家亲也好,怨也好,我都不想再去提。你不是故意撞的陆沉我知道,但是让我释怀也没办法,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父子面前,就算我拜托你!” “对陆沉我从不抱着赎罪的心理,我爱他,是真的很爱,如果他不醒,我可以一辈子守着他。如果他醒了之后怪我,或者真的爱上某个女孩,我也可以离开,只是现在,让我陪着他。”叶小影的眸子凝出来的认真劲,语气当中的坚定第一次让夏子涵都觉得震惊。 陆云天也有些动容,脸庞抖动了一下,嘴唇颤了颤。 哎,可怜的孩子。 “我们家陆沉没那个福气,你走吧。”狠心的说出这句话,绕过一旁的床脚,走向病床的床头处,捻着被角。 如果陆沉没有变成这样,如果叶小影早一点懂事,如果夏子涵没有出现,如果——哎,人生有多少如果,可惜了,如果毕竟不能抹灭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即使现在陆沉醒了,他还是不爱叶小影,那还不如让他们趁此了了,谁也不欠谁的。 “噗通”一声,身后传来重物撞击地板的声音,陆云天被惊到了。回头,就见叶小影眼角含着泪,直挺挺的跪在他身后。 “陆伯父,求你了,让我陪着陆沉吧!” 第一次,叶小影生生的跪在地板上,完全甘心情愿,只为了打动一心想要让她离开的陆云天。她爱陆沉,是真爱。以前她不懂的表达,总是任性的想把陆沉绑在自己身边,以为她的闹腾能换来陆沉的投降,哪知道是投降了,却只是暂时的,而且心还累了,烦了,厌了。所以这一次,她豁出去,爱了,就是爱了,她不再顾及她大小姐的脸面,不再顾及能不能得到回报。 “你!——”陆云天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叶小影的性格他还能不了解么?她是那种会求人的人?下跪?以前如果有人告诉陆云天,叶小影跪着求某一个人,陆云天肯定会觉得那个人事神经病,要不还没睡醒。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陆伯父,求你!”叶小影仍然那样直挺挺的跪在那,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陆云天,希望从他眼中看到妥协的意味。 陆云天是想要妥协了,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临了,摆了摆手。 “先回去吧。”没有绝对的拒绝,也没有完全妥协,只是有些疲累。 叶小影眼眸直直的看着陆云天,跪着没有动,半响,站了起来。 抬眸看着病床上的陆沉,没说话,过了会儿,开了门出去。 听到关门的响声,陆云天回头,看着已经出去的叶小影,眸子有点微红。为了争取自己的爱情,这些孩子都不容易,只是陆沉,你该如何自处。 夏子涵在叶小影快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步走到自动饮水机旁,装模作样的拿起一个一次性杯子,背对着出来的叶小影。 敛下的眸子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深夜,夏子涵推开陆沉病房的门,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很久,脑海中掠过了许多事情,许多人,关于陆沉的,阎炙的,甚至欧辰熙和只见几次面,而且还不算愉快见面的洛禹翔。然后再到叶小影,余诗语。 “今天下雨了,我一个人在街上傻乎乎的晃荡了很久,看着外面乌云压顶到毛毛细雨,再到漂泊大雨。短短的几个小时,都好像人生一样,不甘平淡。陆沉,今天叶小影来了,你看到了么?她应该来了好几次的,原来她真的很爱你。陆沉,等你醒过来,好好对待她吧,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并不喜欢以前的她,但是一个人一生能遇见几个深爱自己的人,爱到连自尊都舍弃的女孩,你该好好疼爱的。”说到这,夏子涵顿了顿,眼睛没敢看陆沉。 “叶小影跟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如果早些年的时候我知道这些,也许我真可以什么都不顾及的和你一起离去,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想爸妈的仇,装着糊涂、单纯的过完一生。可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很多东西摊开了,真相也只能让我们知道之后,了然,嘴里和心里加一句‘原来是这样’。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陆沉,早点醒来,好好疼爱那个为你付出的女孩。”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九月底,南城的天气有了凉意,陆沉昏迷不醒也有大半个月,从刚开始盛世的特意隐瞒,到被有心人挖掘。终究还是被媒体曝出来,一些执着的记者已经开始想法设法混进医院,想要一探究竟。 是否陆沉真如传闻中一样,成了植物人。而这个问题摆到陆云天的台面上,却险些让他失控。 “陆沉不是植物人!他只是暂时昏迷!暂时!”这是陆云天对秘书吼出的话,然而却不能对记者公布,以他们的丰富想象力,能写出什么东西,可想而知。 夏子涵每天还是会去医院陪陆沉说说话,而南城的各大媒体似乎对她也暂时失去了兴趣,这就是所谓的圈子。你红的时候,脚刚迈出门,不用吆喝,大片的记者、狗仔追着你跑。淡了下了,他们也就不着急去管你是杀人还是放火。 不过欧辰熙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的发紫,夏子涵也在此刻终于有些佩服他,作为半个圈里人,她终于理解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辛苦。 “夏小姐,你来啦。”值班的护士看到夏子涵,半点都不惊奇,微笑着打招呼。人家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夏子涵也不例外,总是晚上溜过来,总会被发现的。有一天晚上,一个值班护士好心的夜里到陆沉房间里查看一下,就发现了夏子涵。好在她算是在南城露过脸,不至于被当成恐怖分子给抓了。 小护士看见夏子涵的时候还很兴奋,似乎也是夏子涵的粉丝之一,虽然她的偶像肯定不止她一个。夏子涵心想,反正都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配合着小护士自己想象出来的煽情故事,夏子涵微笑着没有否认。 南城谁都知道夏子涵和陆沉是初恋,差点都还复合,若不是家里面捣乱,说不定两人都已经走到一起。 所以,猜到这小护士都已经感动到不行,只觉得陆沉幸福的不得了,两个女人,一个白天来,一个晚上守。如果中国没实行一夫一妻制,说不定还可以享个齐人之福。 这下夏子涵更加省事了,只要她一露脸,值班室的护士们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她,陆云天和叶小影在不在,简直都成专属眼线。 和陆沉说了会儿话,夏子涵又趴在窗边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手心有点痒痒的,勉强撑起困倦的双眼,轻轻揉了揉,抬眼,却看见陆沉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来,在漆黑的夜里光灿光灿的,灼灼的盯着她。 有些不敢置信的眯了眯眼,右手伸出捏了捏自己的左手臂,居然真的感觉到疼痛。 “陆沉?你醒了?”声音有些发颤的问出,却只对上陆沉带着疑惑的眼眸。 “我——睡了很久么?” “很久,都大半个月了,再不醒,我们真的都会以为你不醒了。”夏子涵笑了,开玩笑的说道,却没有听出陆沉话里的言外之意。 “半个月?那么久?”陆沉紧接着有些惊讶的说。 夏子涵刚想回答他是,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惊到了。 “我是怎么了?还有你是谁?我又是谁?” 第五十三章 他的故事里没有她 听到陆沉的问话时,夏子涵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半响,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陆沉偏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握着夏子涵的手,示意般的问:“你是我女朋友?” 像是猜测,又像是在确认。 在陆沉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夏子涵沉默了良久,拿开陆沉抓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是。” 摁下床头的警铃声,等着医生护士们的到来。 陆沉住的是头等病房,在医院花的钱不少,那些医生护士门自然尽心尽力,很快,身穿白衣长袍的医生和护士都进了房间,准备给陆大少爷做全身检查。 夏子涵眼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心想,真好,陆沉终于醒了。 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缓缓退后,出了医院的大门。 夏子涵走后不久,陆云天和袁秀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到病房,走到门口的一霎那,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迈步。 直到医生的声音将他们唤进去。 “陆沉——”陆云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没有哭腔,看着靠左在床上的儿子,真真切切的睁着眼睛坐在那,顿时心里百感交集。 袁秀作为母亲,表现的更加直接,冲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只是哭,一个劲的哭。 “你们?”陆沉被母亲袁秀抱的有些懵了,疑惑的眼神伴随着声音响起,陆云天和袁秀这才发现了不妥之处。 “怎么了沉儿?”袁秀有些担忧的伸出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却被陆沉有些不着痕迹的稍稍让开。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应该和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但是脑海中半丝记忆都搜不出,还是让陆沉有些忐忑。 “医生,他这是?”陆沉的抗拒,陆云天注意到了,见陆沉没说话,只好问一旁的医生。 “患者的脑部受创比较严重,可能导致了暂时性记忆消退,也就是俗称失忆。不过这种暂时性失忆,并不一定不能够康复,也可能哪一天看到熟悉的事物,他会记起来所有的事情。”医生客气的对陆云天点了点头,说道。 “失忆?我可怜的孩子。”袁秀身为母亲,想着儿子连自己都不认识,心里泛酸,眼泪就不自觉落下来。 陆云天的眸子也失了会儿神,但是片刻后还是恢复正常。 “小秀,或者对于陆沉来说,这不算坏事。”与妻子对视一眼,几十年的默契,只那一个眼神,袁秀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陆沉对夏子涵的爱太执着,执着的让他们做父母的感觉可怕,既然他能忘了他们,那一起忘了她,也很好。 “陆沉,你刚醒,要好好休息,我是妈妈,这是你爸爸。不记得没关系,慢慢的熟悉了就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带你回家。” “我记得,有个女孩——”陆沉的话刚说出来,开着的门冲进来一个人影,直直的扑进陆沉的怀里,定睛一看,是叶小影。 陆云天本想阻止,转念想想,算了,孩子们的事情还是随他们自己去。何况,他听到陆沉提到一个女孩儿,他不能确定陆沉嘴里的女孩儿是谁,但是他想十有八九是夏子涵。可是打心底来说,陆云天还是宁愿陆沉忘了夏子涵,即使和叶小影在一起也好。 爱情中总是要有一个人付出的更多,而陆沉和夏子涵的组合,注定付出的那个永远是陆沉,而陆沉与叶小影的组合,恰恰相反,付出的那个会是叶小影。 做父母的都为儿女着想,所以陆云天宁愿瞒着陆沉一点,让他和夏子涵彻底走到头。 “出去吧。”轻声对妻子说了声,陆云天迈步出了病房,顺手带上门。 医生护士们则早就已经消失,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属。 “你是?”陆沉愣愣的看着这个扑进自己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孩儿。 “陆沉你个大混蛋,不认识我了!”叶小影抽泣的抬起头,拳头攥着,看起来气势凶猛,可到了下手的时候,却只剩轻轻的捶打。 “你是我的女朋友?”陆沉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否则这个女孩儿不会一见面就对自己搂搂抱抱,还哭的惨兮兮的。 “你?”叶小影开始还以为陆沉是故意的,在他眼里看到实质般的疑惑后,才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是空的,没有记忆,一点也没有。”自嘲的笑了笑,陆沉挠了挠头。 其实醒来这种空白的感觉让他有点害怕,对未知世界的害怕。 “没关系没关系,陆沉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会重新让你的记忆里写满我,重新记得我。”叶小影哭花的脸绽放出一个笑容,此时看起来竟然也是那么美,让陆沉有一瞬间的晃神。 陆沉不记得她了,那样也很好不是么?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她可以重新做一个不刁蛮,不任性,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儿。然后在他空白的记忆中写满满的属于他们的故事。 紧紧的抱着陆沉,叶小影不愿意放开,陆沉出事那会儿她多害怕啊,终究雨过天晴,老天爷还是好的。 被叶小影紧紧抱着的陆沉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不知道该如何放,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直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哭泣的颤抖,双手还是轻轻拢起她,轻轻拍着以示安慰。 “陆沉,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出事。”叶小影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陆沉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的每一天,叶小影都会来医院陪着陆沉,陪他聊天,陪他做康复治疗,陪他散步晒太阳。 陆云天和袁秀也每天到医院来,一有时间陆沉就会拉着他们讲他以前的事情,似乎是想知道些什么,可是具体什么谁也说不清。 叶小影他们都很配合,从他小时候说起,到大学,到事业,到家族。那些事情听起来似乎很完美,如同一个准高材生的生活,从学习到工作,无不显得妥帖。故事里很多人都出现,然后离开。 唯独一个人,他们都自觉的避开,没有讲他与她的故事,那个人就是夏子涵。因为他们都害怕,害怕她的故事会牵动他心底某一个角落。 因为有些爱情,不一定真的能够遗忘,只是没有找到开启尘封的钥匙。一旦开封,也许,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不可收拾。 而夏子涵也极为配合的没有出现,她知道现在的陆沉已经不需要她,而她也不想让他的生活再次回到曾经。或者正如他们所有人都希望的一样,遗忘,对于陆沉来说,是最好的逃避和解脱。 不过在陆沉快出院的前一天,夏子涵还是去见了他,或者是想对过去的那个他告别,也或许只是情不自禁。 “我认得你,你是那晚那个女孩。”陆沉的笑容很温和纯净,夏子涵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呆滞,因为这个笑容不参杂任何其他的杂质,犹如很多年前,她初见他的时候一样。 “嗯,我来看看你。”夏子涵也笑了,第一次毫无负担。 四年后的相见,他们两个之间横隔了太多东西,即使彼此在对这对方笑,可是那笑容里总还是参杂了些东西。有愧疚,有遗憾,有憎恨,有无奈,唯独没有那份真挚的纯净。 而今天,借着陆沉那干净的记忆,夏子涵也终于能够澄澈的笑一次,将眼底的各种情绪隐藏。 “你是我的朋友么?叫什么?这几天小影和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你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孩儿让陆沉觉得很容易亲近,似乎他一直都习惯,或者渴望与她如此平淡的相处,是因为那段空白的记忆么? “夏洛,我叫夏洛。我想他们的故事里肯定不会有我,因为我们的故事他们都不知道。”夏子涵没说,只是开口笑了笑。她不想让他再记起那个名字,他终于如同她希望的那样选择了遗忘,那么还是继续遗忘的好。 而且夏子涵相信,陆云天和叶小影不会有一个人愿意告诉陆沉有她这么一个人,所以夏子涵完全相信,陆沉肯定不知道他的故事里有一个叫夏子涵的女孩。他们曾经相爱,也曾经互相伤害,憎恨。 “夏洛,夏洛,呵呵,很好听的一个名字。我们是朋友吧。”陆沉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底似乎有某根弦被拨动,莫名的,很陌生的名字却能拨动他的心。 “那是我女朋友,很漂亮吧,对了,你认识她么?”陆沉指了指远处和医生谈话的叶小影。 “嗯,很漂亮,她很好,所以你要很爱她。” “那等她过来我介绍她和你认识。”陆沉笑着说,夏子涵却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还有事,以后吧,不过你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哦。” “为什么?”陆沉有些奇怪的问。 “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特别对于自己爱的男人。”夏子涵神秘一笑,看着谈话似乎快结束的叶小影,和陆沉告辞。 “也对。”陆沉认同的点了点头,叶小影很在乎他,在乎的让他都感觉自己欠她很多,或者如同夏子涵所说,他只能选择更加爱,来回报。 —————— 今晚的更新有点晚,对不住大家了 第五十四章 有些人注定结局 夏子涵和陆沉的那一次见面,像是告别,像是怀念。 隔了没几天,夏子涵给叶小影打电话,两人约了见面。这一次,面对面的坐在咖啡厅,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歇斯底里。仿佛一瞬间,两个人都长大了,成熟了。 “你找我来,什么事情?”叶小影表面上淡然自若,其实心里很紧张,她有些害怕夏子涵,害怕她将她告上法庭。因为这样一来,陆沉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车祸,也知道了他的故事里少了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如果幸福不曾来到,我们回去憧憬,但不恐惧。但是幸福降临的时候,喜悦过后,会害怕失去。而叶小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即使不完整,她也希望守住。 “你害怕了。”夏子涵笑的明媚,如同十月里的阳光,却刺到了叶小影的心底。 叶小影沉默着不说话,夏子涵终于发现了她的进步。往日如果她这样说,她肯定会反驳,会恼羞,然而现在不会。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打算告你了。”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习惯了黑咖啡,浓黑纯正的苦涩,容易让人清醒。 “为什么?你不恨我?”叶小影没想到夏子涵会这么干脆的放弃收拾她的机会,一时的好奇心,让她打算问一问原因。 “恨,还是恨,只是有时候报复并不一定要血溅三尺,可能真的成功之后我也会不开心,现在的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我也想要拥抱阳光。”如果陆沉不出事,或者她感受不到,曾经对夏家的始作俑者是域鼎,盛世和叶氏不过都是些冲锋卒子,只是因为他们参与了,而且好啃,夏子涵才想方设法的想要算计。 或者还有一点点是因为陆沉背弃他,叶小影横刀夺爱,她不甘心。 然而经此一事,她明白,即使真的将他们弄到家破人亡,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陆沉和叶小影的报复,从此他们之间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继续延续。 “夏子涵,难怪陆沉曾经那么爱你。”叶小影盯着夏子涵看了很久,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夏子涵真的很美,从外在到内在。只是曾经她们是敌人,她若是看到她的好,对峙也就结束了。 “夏子涵,我想带陆沉去澳大利亚,在那里生活或者会更适合我们。爹地和陆伯父、伯母都会去,我们去那边结婚。”叶小影的这些话让夏子涵心里很感触,眼角也颤了颤。 “挺好的,对你们来说,远离南城这个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选择。” “不恭喜我么?不是炫耀,真心的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虽然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取代你在陆沉心底最深处的位置,但只要他留有一席之地接纳,我甘心用一辈子回报。” “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现任都希望前任祝福,呵呵,不过我是个大度的女人,所以,祝你幸福!”嘴角翘起,夏子涵盯着叶小影的眼睛看,直到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夏子涵才笑着说,眼里有一丝狡诈。 松了一口气的叶小影嗲怪的瞟了夏子涵一眼,同样笑的明媚。 半个月后,叶小影和陆沉登上了去澳大利亚的飞机,从此将这个小城的所有人和事划上了一个句点。 登机的那一天,陆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似乎在等什么人。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他也频频向后忘,惹得叶小影很奇怪。 “陆沉?今天有谁要来送机么?”叶小影有些奇怪,伯母早他们几天就过去了。爹地和陆伯父还要晚几天,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似乎今天没有人会过来。 “呵呵,没有,我只是有些留恋这个城市。”陆沉斯文的笑了笑,打消了叶小影的疑虑。 然而心底总还是觉得陆沉在说谎,也许他还是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她却没再继续问,有时候爱情需要一些隐私和信任,逼得太紧,反而让彼此距离越远。 直到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甜美声音,陆沉期待中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失望的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入口的方向,陆沉牵着叶小影的手,消失在电梯上。 夏子涵眼中的身影渐行渐远,站在机场的二楼,看着频频回头的陆沉,心里泛起一点酸意。不知道陆沉你等的那个人是我么?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但是仅仅是那一天的朋友而已。往后,我们还是做陌路人比较好,隔着海,遥遥相望。 陆沉,祝你幸福! 心里默默送上这句祝福,夏子涵再次笑了,真心实意的,可眼里的泪花掩饰不了。这一次,她对她的初恋真正的说再见,不带半点留恋。 “既然都来了,何苦不见一面。”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夏子涵安心的笑了,这个声音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无孔不入。 似乎就如同那个人说的一样,他进驻了她的心,还安营扎寨。 “没必要啊,我夏子涵是谁,都决定成全,就应该干脆利落,拖拖拉拉像什么。” “还真是大女人主义,凡是都那么好强和独立,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低沉的笑声传来,似是很平常的玩笑话。 但是听的人却上了心,特别是在心里空落落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夏子涵就回了一句:“真没人要,你娶我得了。” 身后传来短暂的沉默,夏子涵了然,这个人是最先告诉自己他们是不能有爱情的人,她犯傻了,还渴望得到些什么。 “好。”就在夏子涵觉得无趣,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淡淡的一个字,清清楚楚,不轻不缓的传进她的耳朵。 夏子涵只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是惊奇带些惊喜。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看着那个仍然自若的冰块脸,夏子涵难得笑了。 原来他也并非如他自己所说,永远是被理智支配的人。 爱情就如同洪水,他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你想拦,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只能步步沦陷,深陷其中。 夏子涵想,或许她真的能够触到阳光。 —————————————— 我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眼前出现的光亮带着朦胧,我才发现那是月光,从窗玻璃上打进来。 我仿佛沉睡了很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活动一下僵直的手脚。 然而当我抬起左手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双小手,和我十指相扣,紧密不分。 我顿时将活动手脚放置脑后,集中了目光,紧紧盯着趴在窗边的女孩。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天使,纯洁、美丽、不容亵渎。 手指微动,想要划过她的脸颊,勾勒那张完美的脸。 然而她却醒了,睁着惺忪的双眼,像是慵懒的猫咪,看着我,半天才集中焦距。 我听到她带着惊喜的叫我“陆沉”,然而搜刮脑细胞,我却只能遗憾的告诉自己,空白,空白,一片空白。 我问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紧张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然而结果并不让我满意,因为她说不是。 然后我便知道了我失忆了,彻彻底底的抛弃了自己的过去。 我的爸爸妈妈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我亲眼看着她在一群医生护士忙碌的时候,悄悄离开,无声无息,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知道她的名字。 而那个自称我女朋友的女孩扑进我怀里的时候,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并没有失去节奏,似乎依然缓慢。而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我却明显感觉的到它在急速的跳动,毫无规律。这一点让我知道它是正常的,只是只有那个女孩才能拨动。 我听着他们给我将以前的故事,心里期待着再见那个女孩,然而,很长时间,我也再没见到她,这一点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一天是我在做梦。 我急切的想知道我曾经的故事,因为我想知道,那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然而故事自始至终没有她的参与。 就在我以为她是虚幻的时候,她再次出现了,这一次,我打定主意要问她叫什么名字。而她也告诉我了,夏洛,夏洛—— 然而故事里还是没有她,我遗憾了。 其实我一直忘了说一件事,在我沉睡的时候,我总记得有一个女孩和我说话,说了好多好多,那时候我都记得,然而醒了之后,我全忘了。一干二净,只清晰的知道,有一个女孩和我说过很多话。 但是不知为何,我笃定,那个女孩儿不是小影,我的女朋友。 而我的心底是希望她是那个女孩儿,然而我不敢问,害怕结果不是我所想的。 她说我们俩的故事只有我们知道,她却没有告诉故事的开始和结局,所以我想去探寻。 瞒着小影,我去了川流不息的马路旁,想要找回一点记忆。 因为医生告诉过我,我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过渡,或许是以为潜意识不想记起。 然而我想知道那个女孩儿,所以我努力的想要记起来。 终于有一天,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小车,我的脑海片段似的闪过一些画面,而那画面中有那个天使般的女孩,她在哭,还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长的像我。 原来不是像,原来我就是那个人,原来我叫陆沉,原来她不是夏洛,小涵——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忆,因为记起一切的我,才知道这段记忆是被我抛弃了的。因为那一次,她说过,如果可以,忘了她—— 陆沉一直深爱夏子涵,我的心底告诉我这句话,而我也终于想起来睡梦中她和我说的话。我想,如果我还深爱着她,应该成全她,继续,遗忘—— 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就要起飞,这一走,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所以临走前,我好想再见一次她,小涵。 然而她还是没有来,小影终于长大了,其实论爱情,我欠她的比谁都多。 一个女孩有多少年的青春?苦苦追着我两年,名正言顺却从来没有享受过我爱情的四年,她的青春都消耗在我身上。所以,最后一次忘了一眼这个城市,想了一次深爱的那个人,我牵起了她的手,踏上旅程。 人的一生总要选择一个人牵手一辈子,也许是爱你的,也许是你爱的。也许只是因为彼此适合,也许只是凑合一生。但牵起那只手的时候,就代表着一生的承诺,可能诺言会在中途变质,但最初,总是真的。 —————— 第一卷终于结束,陆沉和叶小影也算有个完满的结局。夏子涵的爱情该何去何从呢?我也在迷茫。 第一章 爱情开始进驻 秋意微凉,南城依然热闹非凡,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停下自己行走的脚步。夏子涵也一样,也许目送陆沉离开的时候,心底有些遗憾,有些感慨,但终究,回到自己的轨迹。 秋季也是一个绚烂的季节,各个品牌都推出了自己的主打款,夏伊之始的新款却因为夏子涵而推后。因此,陆沉的事情落幕之后,她更多的时间,是窝在画室里,思索这一季charlotte的主打款。 接连两个星期,夏子涵设计了好几款秋装,有几款已经推出。然而她始终没有找到让她怦然心动的那一件,所以一反常态,charlotte的主打款到得这时候还是一个谜。 “休息几天,你的那些设计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料,销量很好。主打款从中选出一个就可以了。”阎炙推开了夏子涵画室的门,自从那一次机场对话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不似情人,也不似朋友。 “怎么可以,再不用过多久,秋天都要过去了。”她的骨子里是执拗的,如果没有那些烦烦锁锁的事情,她其实宁愿一心一意只做一个热爱服装的女孩。将脑海中对于时尚和潮流的诠释,亲手绘出,送到每一个喜欢的人手中。 “你不是还没有想到么。”阎炙很平静的站在那,他知道,这样,夏子涵是没法创作的。 “我的脑海差了一道灵感,一个概念。”咬着铅笔头,夏子涵偏头。 “那即使你坐在这想一辈子,它不来还是不来。灵感就像流星,你特意守着它,它未必会出现,但你不经意的抬头,无论身在何处,也许它就降临。” “这不像是你说话的风格。”夏子涵调笑阎炙,在她心中,阎炙一直都是那样酷酷冷冷的,这种类似于文艺青年所说的话,实在不符合他。 “被你感染了。”轻轻抬手,将夏子涵手中的铅笔抽出,放下。 “陪我去感受一下大自然,说不定它会给你灵感。”阎炙的邀请极具诱惑力,这些日子整天对着画板一做一天的夏子涵来说,实在没有拒绝的勇气。 大自然永远是那么吸引人的存在。 静静的站在坡上,看着纷飞树叶底下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夏子涵的脑海中突然有一抹东西划过,想抓却抓不住。 阎炙捡了一片枫叶,对着她笑。 心,突然开始砰砰的跳动,缓缓地,慢慢的变快,直到有跳出胸膛的感觉。 阎炙看着呆掉的夏子涵,走到她面前,拉出她的一只手,郑重的将那片枫叶放在她手上,眉眼相对,彼此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独特的气息。 “你脸红了。” “哪有?!”有种被抓住辫子的羞恼感,夏子涵撇开阎炙的手,快步像森林里走。 “真的有,不信你去照镜子。”阎炙很是认真的说。 “——”混蛋阎炙,真不懂浪漫。夏子涵白了他一眼,心底腹诽。 “枫叶是我送你的礼物,第二次。”阎炙没有回应她的白眼,眼睛看了看夏子涵手中的枫叶,虽然羞恼,但是抓着叶子的手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第一次是什么?”夏子涵很疑惑,在她印象中阎炙从来没有送过她礼物,也没给她过过生日。 “糖。” “糖是我的。”夏子涵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什么,巴巴的分辨着。 “壳给你了。”听到这句话,夏子涵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堂堂阎氏的总裁大人,这么小气,拿壳和破树叶当礼物。”夏子涵故作不满的嘟囔。 夏子涵的这句话让阎炙沉默了,平静的注视着夏子涵,眼眸中似乎窜起某种火焰,灼热灼热。 “用心的。”良久,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眨巴着眼睛看阎炙,已经急速跳动的心脏,扑通的更加厉害,就像——就像在跑步机上,心跳随着时间不停加速。 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阎炙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柔柔的,带着冰凉。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虽然基本无关我爱你,无关文艺。笑跳着跑向树林。 “我终于想到了!”她终于想到了,初秋的爱情,怦然心动的感觉,这,就是她的主题。 “夏子涵——”似乎不满她还是想着工作的事情,阎炙的这句话有些愠怒。 “嗯?——”夏子涵听到阎炙叫自己,停了下来,疑惑的转身。 嘴里剩余的话语,都被瞬间吞没。阎炙的吻来得很热烈、狂暴,带着一点点的惩罚,夏子涵被他的这个吻弄的有些愣了,傻乎乎的瞪着眼睛。 唇齿纠缠,慢慢的变得轻柔,缠绵。阎炙灵巧的舌尖,瞬间侵入夏子涵贝齿守护的领地,恣意汲取她的甘甜。瞬间窒息的感觉始终围绕着夏子涵,所有的氧气似乎都被吸走,她就如同进入真空地带。 夏子涵不得不承认,阎炙的吻让她意乱情迷。热情洋溢的法式舌吻,那是夏子涵从来不曾做过的,她和陆沉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小心翼翼的保护她,即使是吻,也是那样纯涩。 “阎炙,你的吻技应该很高超。”趁着彼此唇舌分隔的空档,夏子涵酡红着脸说,但是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阎炙自然听出了夏子涵的愠怒,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是不是对很多女人都这样?”果然,女人都是爱计较的动物,即使对于男人的过去。 “那些都是应酬,还有生理需要。”阎炙不置可否的说,这些事情他没必要瞒,瞒也瞒不住。 “说不定以后我也变成了应酬。”耍泼是女人的特权,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她希望自己也只是这样一个女人。 “你不一样。”说完这句话,阎炙的唇又覆盖上夏子涵的唇,淹没她源源不断的耍赖话语。 手牵着手回到阎家大宅,直让一干仆人瞪眼。洛小可更是夸张,揉揉眼睛,吓了一大跳的拉着夏子涵狂问,当然,是在阎炙消失之后。 “小涵姐?你和少爷——你们俩个——”不敢置信,语无伦次的说。 “嗯,我们在一起。”夏子涵很清楚这丫头想问什么,直接替她把答案说出来。 “小涵姐和少爷——少爷那么冷,那么冰——”洛小可指了指夏子涵,又指了指阎炙的房间,怎么都想不通,少爷那个大冰块怎么能让她最喜欢的小涵姐沦陷。 冰块?夏子涵心想,阎炙热情起来比起任何人都不遑多让,旋即想起之前在树林里的热吻,脸上有些火辣辣。 “有猫腻!”洛小可看着夏子涵脸上泛起可疑的红云,大叫道。 夏子涵忙拍了她一下,她这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呢! 万伯站在后面,只是笑笑的看着夏子涵,夏子涵和少爷在一起,他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明白,阎炙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个女孩儿,只是他没有承认罢了。 第二章 再见洛禹翔 第二天一大早,夏子涵起床下楼。没有看到应该出现的早餐,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大家今天怎么会起这么晚? 煮了一杯咖啡,煎了一个荷包蛋当早餐,还没开始吃就看见阎炙从楼上下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有一种动心的感觉。 “我去帮你煎个蛋吧,万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的,都还没起来。”夏子涵忙撇开眼睛,看多了怕自己想入非非。 “万伯早上打电话给我,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所以决定放一个月长假。”阎炙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说。 这句话让正在吃东西的夏子涵不小心呛到了,什么?放长假?全体?一个不剩? 傻子也看得出来是有意安排的吧!这个万伯! 忙灌了一口咖啡,舒缓一下。心里早就将万伯这个老狐狸骂了一千遍了。 你想,大家都放假出去了,这屋子里就只剩她和阎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呸呸,夏子涵想起刚才阎炙走下楼时心跳的感觉,这要是真的一个把持不住扑上去了,可怎么得了。 “你怕我吃了你?”阎炙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子涵说。 “我怕我扑到你。”没好气的翻白眼,看着笑的阴险的阎炙,夏子涵嗤一声。 “欢迎之至。”还是维持着那副欠揍的表情,阎炙笑着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情,阎炙现在感觉自己心情很好,哪怕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吃早餐,也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似乎是他出生以来的第一次。 “我吃完了,去丽都。”被阎炙的笑容煞到,夏子涵白眼一瞪,将剩余的咖啡和鸡蛋一股脑的塞进嘴里,毫无形象的抹了抹嘴上的油,起身就准备走。 “和我一起,我送你去。”阎炙优雅的将剩余的咖啡喝完。 “那我晚上不还得打车回来。” “我去接你。”听到夏子涵的不乐意的嘟囔声,阎炙直接回道,然后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还不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发呆的夏子涵,笑。 “哦。” 夏子涵直到坐在车里,也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就这样跟着上车的。转过身子看着刚上车正在系安全带的阎炙,摇摇头。 “原来不止漂亮的女人是祸水,长的好看的男人也一样祸水。” “那你就是承认我的长相?”阎炙系好安全带,心情似乎很好的对夏子涵说。 “别动。”还没等夏子涵说什么,阎炙再次说了句话,让夏子涵本来想转过去的身体僵硬了。 看着缓缓靠近的阎炙,夏子涵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的加快。 一大早的?还在车里—— “鸡蛋屑。”脑海中的香艳还没开始实现,阎炙的指腹已经轻轻划过她的嘴角。 尴尬的笑了笑,夏子涵不禁在心里咒骂自己,想什么呢?!是不是饥渴过度啊!真是! 阎炙看着她一副懊恼的样子,笑的灿烂。 到了丽都,夏子涵离得远远的就下车,以前和阎炙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她觉得坐他的车子光明正大的,朋友嘛。而现在,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联系,她反而别别扭扭的,生怕让有心人看到,发掘出什么。 早上,店里的人还不算多,几款新上市的秋款女装似乎也卖的很好。主打款的图纸她晚上的时候就已经画好发给了制造商,以他们的效率,也就几天就可以出来。 店员们看到夏子涵似乎也很开心,之前她和陆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夏子涵都好久没出现。除了打抱不平,大家对于陆沉和夏子涵的结局也很好奇,却被她几句话给忽悠过去。 两个人的故事,就两个人知道就好。 “子涵小姐,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店长刚好像想起什么想要和夏子涵说,就听到门外有人叫夏子涵。 “是他?”看着迎面走过了的洛禹翔,夏子涵眉头皱了起来。 “子涵小姐,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男人这个星期天天来,九点钟报道,每天准点。”店长说完这话,立马一溜烟跑了,将时间留给夏子涵和洛禹翔。 “找个地方聊聊。”洛禹翔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很干净,唇角微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夏子涵的感觉总是很危险,似乎并不如同他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 其实在夏威夷的那几次,夏子涵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楼上茶厅的包厢里,两个人互相对立而坐,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洛禹翔,你找我有事?”夏子涵首先打破了僵局,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所做得事情总是让她无法了解。 “我在追你,你不是知道么,前段时间我刚从美国跑回来,又被姐姐抓去日本谈项目。好不容易回来了,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然而又找不到你。”洛禹翔刚回国那会儿,杀了洛雅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出现意外,他真的担心夏子涵就此成了那个陆沉的女人。 不过其实这个倒还不是他最大的火气,他知道陆沉的事情,也知道如果陆沉没有推开夏子涵,说不定现在的夏子涵还在昏迷或者已经不在。 即使是现在想想,洛禹翔还是觉得后怕。 “追我?”夏子涵眉头一挑。 “我不喜欢你,你不用追我。” “我喜欢你就够了。”洛禹翔丝毫不在意夏子涵干脆利落的拒绝,委实让夏子涵感受了一把何为无赖。 “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忘了。”再一次无视了夏子涵的话,洛禹翔自顾自的品着幽香的茗茶。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被洛禹翔这种自我无赖逼得有些恼的夏子涵,也没管后果的说,说完自己就后悔起来。 她和阎炙都自觉的没有提公开恋情的事,就是他们都明白,如果公开恋情,也许他们就没办法爱的纯粹。 猛地抬头看夏子涵。 “阎炙?”洛禹翔皱着眉头问,却只换来夏子涵的沉默。 “我会从他手上将你抢来。”再一次继续他的无赖精神,夏子涵瞪大着眼睛看他,有些不敢置信。 “你疯了?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抢什么?我喜欢的就是阎炙。”夏子涵恼怒的话语并没有得到洛禹翔的重视,他站起身来,走到夏子涵面前,站定。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和他不会有结果,所以最后最适合的还是我们。”洛禹翔认真的看着她,说的无比笃定。 夏子涵实在想不到,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胡说八道,我和阎炙会幸福的在一起,不用你操心。”兴许是洛禹翔笃定的语气让夏子涵感到不安了,她站起身来,冷声说,然后就准备出去。似乎他们的谈话总是不欢而散。 “我不操心,我说过,我看上的女人,就会是我的。”洛禹翔一只手拦住了她,眼眸盯着她,如同猎豹。 “做梦,就算是真如你所说,我和阎炙不能在一起,那我也不可能和你有瓜葛。”毫不示弱的瞪着洛禹翔,夏子涵的话直直的刺到洛禹翔的心。 虽然他一直都是以那样霸道坚定的口气说这些话,但实际上,他的心底对夏子涵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我说是,就一定是!”眼眸中的火苗直接升腾,在夏子涵还没来得及反驳的当口。 洛禹翔一把将夏子涵楼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 第三章 被迫的暧昧 “放开我,混蛋!”夏子涵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直接一脚踢向他。 洛禹翔一时不察,被夏子涵的一脚踢得结结实实,绊了一下,跌进了一旁的沙发中。但是手中搂着的夏子涵却并没有放开。 拳头抡起,夏子涵就想给他一个勾拳,这个男人真不长记性,他难道不记得她是干什么的么?! 接住了夏子涵抡过来的拳头,洛禹翔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反制住,放在她头顶处。这女人力气还真大! “放手!”夏子涵没想到会反被他制住,挣扎了片刻,无果。心底有些凉,这家伙原来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文弱,这份力气,决不是仅仅靠男人本能就有的。 早知道就不这么莽撞的跟着他来这边的包厢了,现在两人的姿势无比暧昧,这要是被进来的服务员看到还得了。 身下女人的柔软的娇躯与他的身体紧密相贴,特别是夏子涵挣扎的片刻,身体某些特殊部位的接触更是让洛禹翔眼中和心中的火无限升温。夏子涵眼看着洛禹翔眼眸中的欲望那么明显,有些本能的害怕,稍稍挣扎了一下。 “洛禹翔,快点放开!”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说其他的话语,洛禹翔的唇已经将她的话掩盖。他向来是遵循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既然身体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 “唔——”挣扎的想要撇过唇,不让他碰触,但显然结果并不理想。 洛禹翔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扣紧,准确的找准了夏子涵娇嫩的唇瓣。夏子涵瞪大着眼睛,死咬贝齿,不肯将更加甜蜜的深处打开。 洛禹翔已经沉迷,轻咬她的唇瓣,但是仍然无果,两个人就如同斗气的孩子,一个在想尽办法坚守阵地,一个费尽心机想要攻略城池。 不想开口?见自己的行动无果,洛禹翔扣住夏子涵下巴的手由她的脖颈处往下游移,他向来霸道,为了达到目的,一向是不择手段。 带着丝丝电流游走在夏子涵的身体上,夏子涵有些颤栗,洛禹翔手掌经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似乎要将她融化。 夏子涵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体出现的反映,挣动着想要将洛禹翔推开。 然而洛禹翔的手掌依然缓慢的在她身体上游移,从颈部到背部,到小腹,最后停在胸前的柔软处,大掌覆盖着左边的柔软,毫无预兆的一个使劲。 “唔——” 夏子涵吃痛的哼了一声,洛禹翔滑溜的舌顿时找到空隙似得钻了进去,拼命追逐着她不断躲避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 “唔——”夏子涵很被动的承受着,想要逃避,然而他却始终不肯放开。胸前的柔软处还放着他的手掌,刚庆幸洛禹翔拿开了手,却发现他将手从她衣衫的衣摆下上移,直到从里面握住那丰盈的柔软。 洛禹翔唇舌不停纠缠,手上却也没放松,捻着夏子涵的乳尖,不停的揉捏,双腿将她的双腿夹紧,夏子涵甚至感觉到了他下身某个坚挺的东西抵住了她的柔软。 该死的洛禹翔!心中已经一百遍一万遍的咒骂洛禹翔,然而身体上传来的快感却险些将她淹没,夏子涵心道,这下完蛋了,别大意之下栽在这小子手里! 正在夏子涵心里大呼完蛋的时候,洛禹翔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一脸享受的样子看着她。 “该死的洛禹翔,快点放开你的手!唔——”骂他的话刚一出口,胸前的柔软就被他重重的捏搓了一下,夏子涵恼怒的瞪着洛禹翔,不停的喘气。 “你再乱来我要叫人了!”实在无计可施的夏子涵出口威胁,现在她双手被洛禹翔扣在头顶,双腿也被他紧紧夹在身下,甚至身体某一处最私密的地方还被他占据着。 “你可以试试,我是不介意让大家看到我们这么,呵呵,这么引人入胜的姿势。”洛禹翔笑的欠扁。这丫头凶是凶了点,但是滋味着实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恨不得不顾场合不顾她意愿强要了她。 “你还真是一个小妖精,如果不是今天场合不对,我想我绝对不介意要了你。” “无耻!”夏子涵听到洛禹翔的这句话,脸都气的瘪红了。 “随便你怎么说。”洛禹翔恋恋不舍的将放在夏子涵胸前的手掌退了出来,还趁机在她的小腹处画了几道圈圈。 “记住,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不准让阎炙碰你。”轻轻俯下身,隔着衣服在夏子涵的乳尖上咬了一口,洛禹翔霸道的宣布。 “唔——你!”夏子涵本想骂出口的话,在感受到洛禹翔下身某个东西轻轻像她身体某处进一步的触动,愣是憋了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霸道而无理的要求。 “我疯了么!”她不让阎炙碰,反而让他上下其手,她是疯了才会答应。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好先他一步要了你。”轻轻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话,洛禹翔温润的唇开始从夏子涵的脸颊处轻吻,一直延续到脖颈处,似乎还有向下的趋势,并且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解起夏子涵的衣服,大有一言不合立马动手的趋势。 “我答应!住手!”强忍着以为他只是吓吓自己的夏子涵,在洛禹翔即将将自己的下身的牛仔裤褪下的时候喊了出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虽然以前她因为任务也会应付各种乱七八糟的场合,但是实际上对于男女之事,她还是懵懂未知的,真要让洛禹翔在茶厅里占有了自己,她以后拿什么见人。 “这才乖嘛,宝贝——”洛禹翔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行动的手掌立马停了下来。 夏子涵只是瞪着他不说话。 “唉,真是可惜,要是再晚点开口就好了,说不定——” “住口!”夏子涵红彤彤的脸蛋涨红着,小声的吼着这句话。 洛禹翔意犹未尽的咂巴一下嘴,放开了抓着她双手的大手。夏子涵一得到自由,首先就是一掌想要扇过去,然而还是在半路上被他截了下来。 “对待自己的男人要温柔,不能那么凶悍。”坏坏的笑着,洛禹翔眼睛盯向了夏子涵胸前,之前因为在沙发上自己发杰作,夏子涵的衣服领口全部都松开了,露出里面浅紫色的内衣,两团偌大的丰盈,紧紧的被包裹着,呼之欲出。 “色狼!变态!”夏子涵赶忙手忙脚乱的将衣衫整理好。 洛禹翔笑着看她在那整理衣服,还是这样的她可爱啊,原来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遇到这样事情的时候还是女同小女孩一般。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色,我觉得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你尽管骂吧,我都接受。” “神经病,疯子!”夏子涵说完,拿出镜子将自己的仪容整理好,提起包就准备走人。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可以让阎炙碰你。”洛禹翔没有阻拦的意思,却还在强调所有权。 “我是女人不是君子。”形势所逼她才答应的,她是女人,反悔也是女人的特权之一。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小涵,如果你真让阎炙碰了你,他哪只手碰的,我砍他哪只手,要是全身都碰了,我不介意让他消失。”洛禹翔的话带着笑说的,但是话语却让夏子涵有种阴冷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开玩笑的,似乎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瞪了他一眼,夏子涵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去。 第四章 各自心结 “子涵小姐,你不回去么?”眼看天快黑了,店长看了一眼一下午坐在一旁休息的沙发中发呆的夏子涵,轻声问道。 “嗯?”回过神的夏子涵,眼睛瞟向外面,天已经不知不觉黑了,过了夏天,夜会越来越长,太阳落山的格外迅速。 店里的时钟显示为下午六点,阎炙应该还没下班吧。他真是个工作狂,估计已经不记得要来接我的话。夏子涵心想,笑了笑准备起身去打车。 今天一下午夏子涵脑海中都回荡着洛禹翔最后说的那话,那样霸道。似乎极具穿透力,直直的钻进夏子涵的脑海,怎么也甩不掉。想起他们极富戏剧性的相遇,夏子涵怎么也想不明白,当时看着也完全没有霸道的感觉,反而,有种让人温暖的人,怎么会完全不一样了呢? 提着包,满脑子在想着事情,夏子涵机械似的向前走,不小心鼻尖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连声道歉,然后绕道一边,准备从侧面走过去。 只是夏子涵发现眼前的身影似乎没打算让开,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这人什么意思?夏子涵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正准备质问对方,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黑色西装,浅色衬衫,银灰的领带……连身上传来的味道都很熟悉。 “阎炙?!”从下往上慢慢打量,夏子涵才发现对方的穿着和早上出门的阎炙很像啊。抬起头直到看到对方的脸,夏子涵才挫败的发现,不止衣服像,人长的也像。唉,就是阎炙好吧。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走路都看着地?”阎炙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夏子涵,呆呆的站在他面前,惊讶的看着自己,那个可爱劲。 “没想什么啦,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夏子涵撇开话题说。 “怎么?因为我来晚了生气?耍脾气了?” “哪敢哪敢,劳驾阎大总裁来接我已经很不上道了,还敢耍脾气啊。” “耍脾气是好事,我允许你对我耍脾气。”阎炙完全无视了夏子涵的否认,笑着拉她的手向商场外走去。 两双手交握的紧紧,微微抬头看着抓着自己手的阎炙,夏子涵自若的笑了。阎炙,有你在真好。 “阎炙——”刚到停车场,夏子涵还没上车,就听到有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转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洛禹翔,夏子涵直感觉仿佛天气都变得阴沉。眼眸中洛禹翔的笑容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心中一个“咯噔”,不着痕迹的将阎炙紧握的手抽出。 阎炙感觉到了夏子涵的变化,疑惑的看了一眼她,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却没有再表现更多的东西。 “禹翔,你怎么在这?”阎炙皱眉说道,洛禹翔的公司离这很远,而且是相反的方向。 “找一个朋友,本来是想等她一起走,不过刚才看她似乎还有些事情,所以就准备先回去。”洛禹翔笑的灿烂,对阎炙说道,但是眼神却还是直勾勾赤裸裸的盯着夏子涵。 夏子涵被他的眼神看的全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自己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什么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阎炙似乎感受到了洛禹翔的目光,也感觉到夏子涵的不自在,不着痕迹的站到夏子涵前面,将洛禹翔的视线挡了大半。 “好了,你们先走吧,我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洛禹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摁了一下车钥匙,然后向自己的车子那边走过去。 夏子涵没有看他,阎炙倒是目光紧随。 洛禹翔正准备上车的空档,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了,阎炙,忘了和你说,洛雅她过几天要回国,听她的口气,似乎有长期驻扎的打算,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夏子涵疑惑的拧起眉头,洛雅?是那个她曾见过的洛禹翔的姐姐,她回国关阎炙什么事情?夏子涵甚至感觉到阎炙在听到洛禹翔说洛雅回国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 目送着洛禹翔的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阎炙回过神来。 “我们也走吧。”开口,眉头却始终紧锁。 夏子涵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阎炙有些紧锁的眉头,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你和洛禹翔的姐姐认识?” “嗯,你怎么知道洛雅?”阎炙也很奇怪的看了眼夏子涵,洛雅一般很少回国,夏子涵怎么会知道她是洛禹翔的姐姐? “无意中见过一次。”没有选择说实话,夏子涵随便瞎掰了一个理由。现在阎炙算是她的男朋友了,她难道要告诉他,她是被洛禹翔拉去陪他姐姐洛雅吃了一顿饭?怎么听似乎都别扭。 “哦,你和禹翔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怎么感觉他看你的眼神——” “没啊!怎么会!”阎炙试探性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子涵激动的惊叫了一声,让阎炙有些侧目。他只是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试探性的问一问,却没想到夏子涵的反映这么强烈。 “对不起。”察觉到阎炙惊异的眼神,夏子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声道了声歉,但是后面却还是保持沉默,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是怎么也不会让阎炙知道的,毕竟她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绝对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强吻,甚至上下其手。 夏子涵宁愿自己将这一切吞进肚子,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没有就没有,呵呵,我也只是随便问问。”阎炙笑了笑,感觉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脑海里回顾之前夏子涵看到洛禹翔一瞬间做出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夏子涵不想说他也不会再问。只是心底有些不安的感觉,洛禹翔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以他一贯对他的了解,他对小涵应该是有了不同的兴趣,那么,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甘心退后观望。 何况,他最后告诉他洛雅要回国,不就是想要将他一军么? “那个,洛雅——”夏子涵本想缓和尴尬的气氛,但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题,提起了洛雅。 “行了,我们不要谈论他们了,想想晚上要吃些什么?万伯他们都不在家,回家我们没饭吃了。”阎炙岔开了话题,显然这个问题在于他也是很敏感的话题。 “随便吧。”夏子涵笑笑,说道。 “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做?”阎炙看出了夏子涵的意兴阑珊,想了片刻,开口说道。 “好吧。”夏子涵想想也不错,出去吃也不知道吃什么,何况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短暂的尴尬气氛似乎就这样缓解了许多,只是经此一事,两个人心底都留下了一个结。 第五章 被破坏的气氛 “你自己上去买。” “不行,一起去。”这样无聊的对话持续了五分钟,阎炙最后还是无奈的被夏子涵从车里拉了出来。 虽然提出回家做饭的人是阎炙,但是他从来没有去逛过超市,家里需要什么从来不需要他操心,万伯都会解决好。即使有时候需要买什么,只要一个电话给高齐,他就会帮他准备好。 所以夏子涵说要一起去超市,阎炙怎么都不愿意,愣是墨迹了好几分钟。 “等一下,拿推车。”阎炙双手插在口袋里,笔直的向超市里面走,夏子涵在入口处拉了一辆推车,小声叫了阎炙一眼。 这家伙哪里像是逛超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上层巡查。 阎炙随意几眼瞄了一下,似乎满超市都是些婆婆妈妈,男人们也都穿的很休闲,没有看到几个像他一样西装革履的。 “我们要买什么?”阎炙有些急切的问夏子涵,他感觉自己像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实在是很别扭。 “急什么,慢慢逛,哈哈——”夏子涵看他拘谨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猜到他的不自在,心情都变得很好。 阎炙个子高,长的本来就不错,再加上穿着,因此很多双眼睛都打量他,特别是女人们。 “夏子涵!”畏惧的看了眼周围那些恨不得扑上来的婆婆妈妈们,阎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该死的,谁想出来的要回家做饭,早知道要在这接受耍猴般的目光,他宁愿直奔餐厅解决。 “这个建议可是你提的,不管我事。”夏子涵耸肩,推着车子直接向海鲜区走去。阎炙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跟丢似得。 夏子涵干脆将手里的推车推到他面前。 “给你。” “这个干嘛给我,你不是推的好好的么。”阎炙直接将推车用脚踢到了一边,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要吃饭也得做点事情,我要去挑东西,反正你没事干。”夏子涵再次将推车推倒他面前,然后便自己走到货架那边找食材,也不管阎炙是不是要推着车子跟过来。 阎炙傻眼的看着自己走掉的夏子涵,再看了看眼前的推车,最终还是认命的推着车子跟在夏子涵的后面。 付账的时候超市的队伍排的老长,好不容易等到了夏子涵他们这,收银员算完钱之后直接报出了数字。 “刷卡。”阎炙拿出一张烫金的信用卡,简短的两个字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边的卡机坏了,只能付现金,要刷卡的话要到那边。”收银员不好意思的说道。 “坏了?那你们怎么不贴出通知。”阎炙眉头紧皱,有些不满。 “那边有贴了指示的。”顺着收银员的话,阎炙才发现原来通道那边写了这边只能付现金,没法刷卡。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看了看那边队伍排的那么长,阎炙有些失去耐心。 收银员眨巴着眼睛看着阎炙,有些奇怪。卡机坏了就付现金呗,这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 “小姐,给你钱。”夏子涵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手里递了几百块钱。 一眼看到阎炙烦躁的表情,她就猜到了大概。这家伙出门似乎从来就不带钱,一个是他都只刷卡,二个是他在外面基本不自己买东西。 看着夏子涵走在前面偷笑的样子,阎炙有些恼羞成怒。 “夏子涵,你还笑!” “哈哈,我说阎炙,你怎么真的这么极品呢,身上一毛钱都没带,要是在那种压根没有刷卡机的地方买东西,估计能被人当成捣乱的。” “我身上本来就不用带现金。”阎炙两手提着东西,翻白眼的看夏子涵,没好气的说。他甚至在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我们快点回去吧。” 晚餐夏子涵做了几个家常菜,虽然比起家里请的厨师做的差多了,但是却有一种家的感觉,阎炙比平常都多吃了好多。 似乎自从妈妈过世之后,他的世界里都没有家这个词了。 吃完饭,夏子涵也在忙碌着,收拾碗筷。 阎炙托着下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方向朝着厨房那边,眼里净是夏子涵忙碌的身影,这种感觉真好。 站起身来,走进厨房。 “你出去休息吧,我整理完了就出去。”夏子涵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阎炙,微笑着开口说道。 “小涵,谢谢你。” “谢我干嘛,只是一顿饭。”夏子涵被阎炙煽情的声音弄得莫名其妙,不置可否的说。 “不止是一顿饭,有家的感觉,幸福的味道。”阎炙声音似乎是压低了的深沉,带着磁性的魔力,让夏子涵的心都跟着暖起来。 家的感觉么?是啊,真的有家的感觉,似乎很久了,她也没再享受过家的幸福。 阎炙双手张开,从身后将她环抱起来,白日里的尴尬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双手在夏子涵的腰间紧紧交叉,像是结婚很久的夫妻一般,静静的抱着。 “阎炙,你是不是也想有个家?”夏子涵感受着阎炙紧紧抱着自己,身后是他结实的胸膛,她突然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们是夫妻,应该就能够一直享受这样家的感觉吧! “嗯,很想。”阎炙低声喃喃,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不想去记起的事情。 “那我们也组建一个这样的家庭好么?”夏子涵轻柔的声音响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洛禹翔霸道的宣誓让她害怕了,她想要安心的拥有一个自己想要的幸福家庭。 阎炙此刻却沉默了,他不是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家庭,但是—— “算了,我开玩笑的。”夏子涵感受到他的沉默,笑了笑。 “好,等我手上的事情弄完了,我们回家见爷爷。”就在夏子涵失望的说完那句话的时候,阎炙开口了,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夏子涵听到他的声音,笑了。 阎炙细密的吻从背后落到夏子涵的耳垂处,惹得她直呼好痒,却没有拒绝。这一刻,洛禹翔的话她直接无视了。 然而就在阎炙的吻落到夏子涵脖颈处的时候,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看着夏子涵衣领下鲜红的印记,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怎么了?”夏子涵感受到阎炙的热情突然淡了下来,仿佛是被当头浇了一罐冷水一样。转过头来,看阎炙一直盯着自己脖颈某处看,手掌摸过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怎么了?”再次问了一句,然而并没有得到阎炙的回答。他只是沉默的看了夏子涵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厨房,上楼去。 夏子涵被他冷冷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将清洗好的碗筷收拾好。到楼上的房间,透过卫生间里的镜子,夏子涵这才看到阎炙冷漠的源头。 镜子里她白皙的肌肤上,脖颈下面肩胛处,一个青紫的印记那么清晰的印在那,仿佛是在嘲笑她。 这个印记—— 是洛禹翔在她身上留下的,阎炙是看到了才会那样吧。之前是被衣服领给遮住才没有被发现,然而阎炙吻她的时候却看见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走出房门,站在阎炙房门口,夏子涵伸出手想敲门,然而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 即使见他又能开口说什么呢?解释?怎么解释?这样赤裸裸的一个证据摆在眼前,要她怎么去解释?告诉他是不小心撞的?还是干脆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除非阎炙是个傻子,否则能相信么?连她自己都相信不了。 洛禹翔,你好样的,居然还留了后手!夏子涵牙齿咬的咯吱响,这分明就是洛禹翔故意为之的。 靠做在床上,夏子涵心里已经一千一万遍的将洛禹翔碎尸万段。就在这时候,电话却响了。 “喂!”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和慵懒。 “小涵,我想你了,你呢?”洛禹翔欠扁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夏子涵火噌的一下窜出来。 “该死的洛禹翔!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对我做了什么!”对着电话低吼道,夏子涵濒临失控。 “发现了么?呵呵,没什么,只是种下专属我的烙印。”洛禹翔低沉的笑声传来,直让夏子涵感觉抓狂。 “你疯了么?被人看到要怎么想!” “被看到了?阎炙?”洛禹翔似乎是听到了夏子涵话里的言外之意,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夏子涵沉默了,没再说话。虽然是被洛禹翔胁迫的答应说不让阎炙碰自己,但毕竟还是答应了的,她害怕洛禹翔会因此迁怒阎炙。 “看样子我跟你说的话并没有得到重视。”看到夏子涵沉默,洛禹翔的声音更是冰冷刺骨。一想到阎炙和夏子涵发生了什么,洛禹翔的脑海中就有一股邪火,恨不得立马将夏子涵锁到自己身边,让阎炙看都看不到她。 “不是的,洛禹翔你——”夏子涵刚想反驳什么,转念一想,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为什么要怕这个家伙?他是自己的什么人?而且为什么要答应他不让阎炙碰自己?她疯了么? “洛禹翔,我夏子涵不是你的所有物,我爱让谁碰就让谁碰,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你管不着,还有,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我不会跟你客气的!”狠狠的撂了一句狠话,夏子涵啪的一声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蒙上被子就睡。 第六章 过世的院长奶奶 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半夜,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阎炙转身上楼的身影。 “啊!疯了!”猛地坐了起来,夏子涵伸手将床头上的手机拿过来,想打电话,但是想想万一阎炙早就睡着了怎么办?不是吵醒他了么? 想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阎炙,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到这,她知道刻意隐瞒也没用。 漆黑的房间,夏子涵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小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猛然听到响声,夏子涵抬起头,看着门口。 熟悉的气息传进鼻尖,在夏子涵愣神的一瞬间,阎炙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阎炙——”带着一点哭腔,夏子涵托着音叫了声。 “没事了。”阎炙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心里对自己莽撞的举动有些自责。其实下午看到洛禹翔和夏子涵之间有些奇怪的表现,他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只是夏子涵肩胛上的那个印记实在是让他不能不想入非非,明明是自己的女人,身上却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阎炙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 “以后尽量避开点洛禹翔。”低沉的声音在暗夜之中响起,让夏子涵有种心安的感觉。 “嗯。”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满,轻声应了一句。 阎炙抱着夏子涵侧躺在床上,心底不免叹息,这事情一和洛家的人扯上关系,他想做些什么都无能为力。 夏子涵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紧靠着阎炙的胸膛,睡的安详。 之后夏子涵就尽量避开洛禹翔,也不与他单独见面,两人之间的对话几乎也为零。 “夏子涵,你就不能说句话。”洛禹翔有些懊恼的看着坐在店里沉默不语的夏子涵,这些天他是处处追着她跑,她便处处躲着他,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 夏子涵依然将洛禹翔的话当成空气,丝毫没有打算理睬。 手中的电话响起,夏子涵摁下接听键。 “怎么?找我有事?”电话那头是欧辰熙的声音,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 “夏子涵,你不是还答应我三件事情么,还差两件。”欧辰熙的话完全没有丝毫霸气,似乎像是在请求。 “欧辰熙?你到底怎么了?”夏子涵皱了眉头,似乎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我等会儿去接你,你到停车场来。”欧辰熙并不答话,只是低声的说完,挂掉电话。 夏子涵将手机丢进包包里,拿起一旁的外套,毫不犹豫的走向地下停车场。 “夏子涵,你去哪?”洛禹翔眉头皱的厉害,夏子涵接了谁的电话表情就变成这样,怎么似乎她身边每一个人都能带动她的喜怒哀乐,唯独他却不行。 “洛禹翔,我说你很闲么?怎么天天有时间找我?”夏子涵抚了抚额头,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洛禹翔,一见到他就让她想到上次茶餐厅的事情,再联想阎炙冷着的脸,她就后怕。他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在一起,不希望因为洛禹翔而夭折。 “我很忙,但是为了见你,还是抽出时间陪你。”洛禹翔耸耸肩,天知道洛雅已经对他下了几个通牒?他现在是没办法,洛雅还没回国之前他必须得自己将夏子涵看紧了,他们现在可是吃住都在一起,而且阎家还没有仆人在,想起这个洛禹翔就头疼,现在他正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打入阎家内部。 “我懒得理你。你爱呆就慢慢呆。”眼看着欧辰熙的蓝色跑车出现在视野之中,夏子涵瞪了一眼洛禹翔,径直走过去,上了车。 “该死的,那个欧辰熙这时候又跑出来捣什么乱?!”洛禹翔只觉得世界一片茫然,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关系,再插进一个人他还要不要活了? “怎么了?”夏子涵自从上车之后,欧辰熙一路无话,只是专心的开车,但是夏子涵却在他眼睛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别问。”欧辰熙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是哭过的样子,夏子涵很疑惑。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想答案应该很快就会揭晓。 车子行驶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夏子涵四处打量一眼,欧辰熙回保育院干嘛?心里有些疑惑欧辰熙坐在车子里不动。 “欧辰熙——”声音刚刚出来,就见欧辰熙打开车门,缓步的向前走。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畏缩。 就那样一步一步踏在水泥地上,却让夏子涵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和凝重。 推开天使保育院的大门,门内一个人都没有,夏子涵很疑惑的四处张望,她这才想起,其实不止这里没有人,就连刚才在路上,看见村子里也很少有人在。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他们都不在,你发现了吧。”欧辰熙平淡的说着这句话,夏子涵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是院长奶奶入殡的日子,大家都去送行去了。”沉默了良久,欧辰熙淡淡的说着,随着这句话还带着几滴滚烫的泪。 “入殡?院长奶奶她?”夏子涵惊道,她还记得那时候欧辰熙带她来这的时候,这里很热闹,那么多可爱的孩子,还有那个慈祥的老奶奶。 “急性肠胃炎,走的很快,没什么痛苦。”欧辰熙抹了一把眼泪,回答的很平静。夏子涵却知道他的心里不平静。 “我原本也想过,院长奶奶那么大年纪了,总会去的,这样没有痛苦的走也挺好。只是我恨极了这身份,她就像我的亲奶奶一样,从小把我抚养长大。可是临了,我连给她送终的勇气都没有。”欧辰熙说着这话的时候,结实的拳头砸在了红砖墙上,顿时手上的血滑落下来。 “欧辰熙,这不能怪你。”夏子涵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安慰。从小抚养自己的奶奶过世,入殡的日子,他却只能偷偷的躲在这,不敢去送殡。 “怎么不能怪我?其实我可以去的,只要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在乎什么记者,曝光。我可以去的,但是我却不敢——”欧辰熙懊恼的抱着脑袋,心里很烦躁。经纪人在他出来的时候就警告过他,一定不可以去出殡的现场。因为他一旦去了,那他的身份,孤儿的身份就瞒不住。 “既然那么不甘心,为什么不去?为什么不疯狂一次?” “我胆小,我不敢,我害怕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害怕由耀眼的恒星变成一闪而逝的流星。” “你真没用,欧辰熙,你以为凭着你这幅脸蛋,你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么?怎么可能,你总会到得失去美色的时候,而有些事情错过了,一辈子你都别想弥补。”夏子涵对着欧辰熙说,她知道现在的欧辰熙只是缺少一个激励自己的动力。他的内心早就已经渴望。 夏子涵见欧辰熙还是犹豫不决,踏着高跟鞋走上前去。一把拽住欧辰熙的手,将他连拖带拉的给拉回车边。 “上车,钥匙给我。”利落的说完这句话,从欧辰熙手里抢过钥匙,夏子涵发动起欧辰熙的跑车。 “还不上车!你真想等这一切都结束然后每天坐在那后悔?”夏子涵的话一语惊醒了欧辰熙,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的走向副驾驶座。 夏子涵看他那坚定的样子,就知道欧辰熙已经做了他觉得最好的决定。 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车子飞速驶出去。 “夏子涵,你往哪开?!”车内传来欧辰熙中气十足的吼声。 “你也没告诉我地址,我哪知道往哪开?!” “你开反了方向,应该是那边——” 第七章 澄清 院长奶奶的遗体在火葬场正准备销毁,欧辰熙的宝蓝色车子带起一阵尾气,车子急速刹住,停在火葬场不远处。 欧辰熙和夏子涵从车里下来,站在那远远观望,欧辰熙始终没有勇气向前走一步。 夏子涵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手抓住欧辰熙的胳膊就大踏步的向人群中走去。 本来仪式都快要开始了,保育院的孩子们都在围在那,看着院长奶奶的遗体抹眼泪。其中一个稍小的孩子首先看到欧辰熙。 哭着跑过来:“辰溪哥哥!院长奶奶——” 抱着欧辰熙的腿,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欧辰熙心里也难受,抚摸着小男孩的头,缓缓向场中走去。 院长奶奶走的急,等到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之后他就被闻风而来的经纪人给拽走,这一次如果他不来,恐怕一辈子都是一个遗憾。 场中知道欧辰熙身份的乡里乡亲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欧辰熙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院长奶奶,谁也没有拦着。欧辰熙是天使保育院最早收养的那批中的一个,到得现在,那一批的孩子们能够站出来帮助保育院的已经没有几个。 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偶尔良心发现寄点钱回来算是不错,反倒是欧辰熙一直以来经常回保育院,和院长奶奶说说话。 和院长奶奶最后道了声别,欧辰熙示意大伙可以将她的遗体火化。一群人站在那等待,夏子涵眼睛也有些湿润。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到头来即使你再怎么名利双手,最后也不过化为一团骨灰,飘散空中。 欧辰熙的出现毕竟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时间久了之后已经有闻讯而来的记者。欧辰熙对那些记者仍然不闻不问,专心的带上院长奶奶的骨灰,捧着她的遗像朝墓园进发。 记者们自然很好奇,欧辰熙毕竟是当红的大明星,资助保育院那很正常,即使他今天过来送葬看一看大家虽然很奇怪他的做法,也不会多想。然而欧辰熙就披麻戴孝,甚至领头捧着遗像。这就不得不让那些想象力丰富的记者们乱想。 欧辰熙面对记者们的问题,仅仅只回答了一句:“她是我奶奶。”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所有的记者媒体行动起来。 夏子涵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站在欧辰熙身后,这一幕被记者们拍到,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猜测。 夏子涵对于记者们的深究,自然不做任何回应。 欧辰熙的经纪人得到消息后火速赶来了现场,要求欧辰熙和他立马回去,将这个谣言掩盖。但是却被欧辰熙拒绝了。 “如果我连自己的奶奶都不敢承认,连生我养我的地方都忘了,我还陪做那么多人的偶像么?”欧辰熙回答经纪人的时候很硬气,只是话说完了,结果并不好。 经纪人被欧辰熙气到了,但碍于记者媒体太多又不敢和欧辰熙争执,等院长奶奶的葬礼结束,欧辰熙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夏子涵上车就走了。 于是夏子涵这个本来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女人,又开始在报纸杂志上活跃起来。 第二天媒体的各大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称夏子涵和欧辰熙关系不一般,疑似是男女朋友之类。 阎炙大清早的起床就看到这则消息,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好不容易洛禹翔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在又冒出欧辰熙,他和夏子涵之间似乎就从来没有安定过。 “那个报道不是真的,你知道的。”夏子涵一大清早看见阎炙黑着脸,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忙开口。 “我知道,不过你太能惹事了,谁都和你扯上关系。”阎炙的话语还是很不满,夏子涵干笑几声。 “小涵,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打算一下。”阎炙偏着头想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话。 “打算什么?”夏子涵奇怪的看着他问。 “你和爷爷都没有正式见面,我想找时间安排你们正式见一面,也算是对他老人家将这事情公开。”阎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对最重要的爷爷公开他们的关系,自然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不过夏子涵却沉默了片刻,其实说话说,对于阎炙的爷爷,那个精明的老爷子,夏子涵还是有些忐忑的。他不同与陆云天,夏子涵对于陆云天是半点客气都不用,也不会给他面子。但是阎霸显然不同, “你在担心?”阎炙很了解夏子涵,看到她拧起的眉头,就猜得到她心里想些什么。 “嗯,是有些担心,我之前的那些绯闻那么多,我担心阎爷爷对我的印象会不会不好。”夏子涵老实说道。 “不会的,爷爷毕竟社会阅历丰富,不可能被下面人几句话给糊弄的了。”阎炙安慰的说,但是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从之前和爷爷不欢而散的谈话中就知道,爷爷还是很在乎媒体舆论的力量,毕竟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可这世界上一大半都是愚人,真正的智者有几个? “呵呵,我知道。”夏子涵勉强笑一笑,希望一切像阎炙所说的一样。 继上一次的送葬事件,欧辰熙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本来经纪人的意思是澄清,却被欧辰熙弄成了坦白,他直接将自己孤儿的身份和和保育院的瓜葛交代的清楚,夏子涵算看明白了,他这是打算豁出去,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他的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肯定会有有心人去查实,如果事实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而是被其他媒体曝光出来,那效果和记者招待会的交代可是完全不同。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欧辰熙直接将自己底牌掀了。 不过结果如夏子涵所料,虽然其中会有一部分人不能理解当初欧辰熙的刻意隐瞒,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支持欧辰熙,理解他的行为。 “夏子涵,谢了。”欧辰熙给夏子涵打电话,开口就是这句话。 “谢什么?”夏子涵笑着装傻。 “谢谢你拉着我疯了一把。”欧辰熙丝毫不在意,笑着说。幸好他带着夏子涵去了,幸好她一把将他拖去,否则他这一生可能都要背负着这个遗憾,到了也未必能够原谅自己。 “那打算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欧辰熙试探的说。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本来就绯闻缠身,真要和你出去吃顿饭,被那些无聊的狗仔们抓到,就是没事也有事。”夏子涵心想着严重的后果,果断的摇头。 阎炙都打算这几天带她去阎家陪老爷子吃饭,基本属于变相的见家长,这时候她要是闹出绯闻,实在是不智的行为。 “行了,最近看你和阎炙似乎挺不错的,好好发展。要是他敢欺负你告诉我,就算他是黑社会老大我也绝对带领我的影迷团队掀了他的顶。”欧辰熙笑笑的放狠话,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行行,我就等着你掀他顶。”夏子涵轻笑着,两人再聊了会儿,就挂掉了电话。 第八章 并不愉快的见面 阎炙的个性一向是雷厉风行,有想法立马就会想办法实现。 “爷爷,我今晚回去吃饭。”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阎炙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哦?今天是什么风吹的?阎总裁居然肯回老宅吃顿饭?”阎霸听到孙子阎炙要回来,明明很开心,但是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调侃。 “怎么?爷爷不乐意?不乐意那算了,改天吧。”阎炙对自己这个爷爷了解透彻,很清楚他葫芦里是什么药,干脆推了,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臭小子,你就不能让让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跟我犟?”阎霸不乐意的撇嘴。 “您不是不想我回去么,那我还能讨这个没趣?何况您是谁啊,让您?那怕是骨头都剩不下一根。”阎炙目的达到,笑笑的说。 和阎霸随意调侃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然后给夏子涵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下午在家等他,还说要打扮漂亮点。 夏子涵一眼看到这条短信,心里就打起鼓。阎炙怕是安排好了和爷爷的见面,赶忙去理发店做了下头发,选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合体的衣服。 等到下午阎炙回来接她。 “阎炙,怎么样?这样穿着看起来应该不会太失体面吧?”夏子涵有些紧张的站在阎炙面前,身上米色的V领长裙衬得她的气质高雅,盘起的发丝有几根不羁的跳落,看起来自然大方。 “我们家小涵还用说,就冲着你这番打扮也绝对过关。”阎炙一改平日里的冷漠,笑笑的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晚了让阎爷爷等就不好了。” 阎炙看夏子涵有些害羞的样子,笑的更加灿烂。 车子再一次驶进了阎家老宅,这一次阎炙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脸笑呵呵的爷爷站在门口。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很不乐意的阎宇天夫妻和阎浩文。 “臭小子,你看你回来一趟,爷爷都把当成头等大事了!”阎霸丝毫不理会儿子的臭脸,看到阎炙的车子停下,车门打开。立马中气十足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要对爷爷感恩戴德啊?呵呵——”阎炙难得心情很好,笑着回答。 夏子涵在车内深呼一口气,打开车门,缓缓出来。 阎浩文在一眼看见夏子涵的时候眼前一亮,瞬间就敛下去。阎宇天则是一脸不爽,而杨雨珍脸上则出现了片刻的思索。 阎炙一直注意着爷爷的表情,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一瞬间的错愕和冷咧。 “臭小子,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是家宴么?”阎霸的语气并不好,话里的言外之意是夏子涵是个外人。 “爷爷,我今天带小涵来就是——”阎炙的话还没话说完,杨雨珍立马凑了上来,亲切的拉着夏子涵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欢迎夏子涵的到来。 “哎呀,真是个标志的人儿,大家就别站着了,先进去坐吧。”随即手掌轻轻抓着夏子涵的手往屋里走。夏子涵眼神示意了一下阎炙,自若的跟着杨雨珍进了阎家。 阎炙也跟在背后进去,阎霸冷哼一声,保持沉默。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阎炙被阎霸给叫进了书房,夏子涵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晚饭的时候整张桌子上的气氛都很压抑,不过阎炙早已习惯,他们这一大家子吃饭,气氛从来就没好过。吃完饭,阎炙就带着夏子涵回去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阎炙,是不是阎爷爷不喜欢我?”夏子涵轻声问正在开车的阎炙,她的眼力见没那么差,从阎霸见自己一瞬间的表情,夏子涵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没有的事,别瞎想。”阎炙安慰一句,其实心里已经很烦躁了,阎霸对夏子涵的成见不是一点点,几乎是根深蒂固。而且知道她是夏家的女儿之后,对她更加不喜。 “别说她是夏家的女儿,就是她真的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儿,我也不能同意。你说她的绯闻断过么?我阎家要是娶进这样一个媳妇儿,大家会怎么想?对你的事业也丝毫没有帮助。” “我的婚姻不要作为商业的筹码,爷爷你明白的。”阎炙低了低头,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妈妈就是商业联姻下的牺牲品,阎宇天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从来就不在他母亲身上。 “这是不可能的,阎炙。你要知道,只要你在阎氏总裁这个位子上一日,那你就必须为阎氏付出,你应该很早就明白,爱情不是我们阎家的人该有的。”阎霸靠进老板椅中,语重心长的说。阎炙以前都可以很明白的认知自己的位置,怎么会到现在就成这样了呢?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因为那个女人? “那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我只想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爷爷,如果作为阎氏的掌权人一定要牺牲一些东西的话,那我宁愿牺牲的是这个身份。”撂下这句话阎炙就准备出去,阎霸被他这句话噎的厉害,手里颤抖着,一本厚厚的书就砸了过去。 “像话么?为了一个女人?连阎氏的基业都不要了?”阎霸确实气急了,以前阎炙一心一意只想将阎氏囊到自己名下,他要的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半点也不会留给阎浩文,然而现在为了个女人,他就放弃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 “就是这样,爷爷如果不同意,那我也只能为这个女人放弃阎氏。” —— 脑海中回荡着和阎霸的谈话,阎炙有些头疼。实话说为了阎氏的这个位子,他付出了很多。明面的暗中的,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要他放弃,实在不甘心但是他也不想放弃夏子涵。爱上一个人并不容易,何况他从很久很久见这个女孩的第一眼就注定爱上,如果错过了,这一生他或许都不一定遇见所爱。 夏子涵从侧面打量这阎炙,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就已经有数,阎爷爷肯定是给他压力了。 一夜翻来覆去也没睡好,夏子涵侧着耳朵可以听见客厅里的响动,似乎有水流声。到得半夜没有动静之后,她才蹑手蹑脚的下楼,看着客厅里倒着的葡萄酒瓶和满烟灰缸的烟灰,眉头紧皱。 第二天,阎霸的电话就打到了夏子涵的手机上。 “见一面吧。”阎霸的话语一如既往的霸道,丝毫不给夏子涵拒绝的权利。 “您说地点。”夏子涵不冷不热的回答,她早就猜到阎霸今天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也大概能猜到他们见面的内容。 这一次夏子涵没有迟到,早早的到了阎霸所说的地点。 “你应该猜得到我找你的目的。”阎霸开门见山,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孩儿是个聪明女孩。 “要我离开阎炙。”夏子涵肯定的说道,这种戏码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这里是支票,五千万,买我家臭小子的自由。”阎霸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早已写好的支票,直接扔在桌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我要是不答应呢?”夏子涵没有看那张支票,眼睛盯着阎霸问。 “阎炙已经跟我撂狠话了,他宁愿放弃阎氏的继承权不肯主动离开你,所以只有你主动离开他。你自己想清楚,如果阎炙不是阎氏的总裁,他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说句不好听的话,阎浩文那小子是绝对不会允许阎炙这个定时炸弹过的好好的,除非阎炙一直压着他,否则,你觉得你和阎炙可以幸福生活?”阎霸分析的很致命,阎炙和阎浩文就是天生的对头,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个得势,另一个绝对不会让那一个好过。 “您不喜欢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夏子涵眉头轻皱,阎霸不像是那种不理智的人,应该不会因为她的绯闻而对她这样,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你是夏氏的遗孤,域鼎和你之间是水火不容的,早晚有一天有一个要栽在另一个手里。我不希望我辛苦创立的阎氏成为你们的牺牲品。”阎霸也不隐瞒,实话实说。夏子涵夏氏千金这个身份注定她不会平凡生活,而他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和自己的公司成为别人手里的枪。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夏子涵敛下眼帘,说完这句话就走了,那五千万的支票还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最后被阎霸撕了个粉碎。 夏子涵没有和他说爱情,没有说幸福,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在意这些。 回到阎家,就见阎炙紧张的站在院子里。 “怎么没接电话?是不是爷爷找你了?”看见夏子涵一脸沮丧的回来,阎炙赶忙问道。 “没事,他只是找我谈谈而已。”夏子涵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具体的。 “喂,夏子涵,你被阎炙的爷爷毙了?他是不是劝你们分手呢?其实依我看你们也得分手,要不然过几天——” “洛禹翔?!你怎么在这?”夏子涵惊讶的抬头,看见洛禹翔懒洋洋的倚着门框,看着她。他的话说道一半就被夏子涵给打断了。 “别奇怪,要淡定,接下来我也要住在这呢,我们是邻居了。”洛禹翔眼角带笑,眸子火热的看着夏子涵,毫不避讳阎炙的存在。直让阎炙的眉头皱的紧紧。 “阎炙?”夏子涵以询问的眼神看阎炙,他怎么会答应这家伙住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洛雅打电话来,摆脱照顾他几天。”阎炙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夏子涵眉头更是紧皱。洛禹翔就一直在强调洛雅回国的事情,似乎只要和洛雅扯上关系,阎炙就半点强硬不起来,她很怀疑那个严肃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地下”组织的阎王阎炙对她都要这样? 不过夏子涵饱含询问的目光并没有得到回应,似乎对于洛雅的事情,两个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第九章 与余诗语的简短对话 因为洛禹翔的突然出现,阎炙和夏子涵的谈话频临破产。夏子涵脑子里一直想着阎霸对她说的话,正如他所说,她和域鼎的仇是不可能不报的,那么阎炙就会被卷进这场风波,夏子涵在犹豫,是不是不该将他牵扯其中? 第二天,夏子涵一觉睡到了十一点钟,昨晚想问题想到太晚,没有睡好,直到凌晨三四点钟才入睡。 下楼习惯性的寻找阎炙的身影,不过很显然无果。倒是洛禹翔那小子忙碌的身影进入夏子涵的眼内。瞟了他一眼,夏子涵没打算搭理,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准备煎个蛋。 “都十一点多了,早饭午饭一起吃吧。”洛禹翔笑眯眯的小跑到夏子涵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身上套着一件蓝色的围裙,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洛禹翔,你搞什么鬼?你做饭?”夏子涵手里拿着鸡蛋,看着他这样一副尊容,有些惊讶的问,似乎也忘记了几天前的不快。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洛禹翔的来头似乎不小,他这种富家公子哥还会做饭?不是通常走到哪仆人跟到哪么? 其实明心自问,夏氏还没有败落之前,夏子涵基本过的也是这种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日子。 “小看我了不是,告诉你,我的厨艺可是很精湛的。”洛禹翔眼角带笑,一手拉着夏子涵坐在餐桌旁,将她手里的鸡蛋拿了下来,扔在一旁。 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中式、西式、美式都有,夏子涵看着都吓了一跳。 “洛禹翔,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学的是厨师专业吧?”夏子涵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各种诱人的气息扑鼻而来,虽然味道还有待考证,但是这卖相和香气是无庸置疑的。 “谁说一定要学厨师才能做得一桌子好菜,告诉你,今天算你口服,一般人我可是不会亲自下厨做菜给他吃的。”洛禹翔一手将盘子和餐具放到夏子涵身前,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以前洛雅对他不愿意接管公司的事情都是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自从拿到哈弗经济学毕业证之后,她对自己怎么玩闹基本不管。 而洛禹翔那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游遍大江南北,尝尽天下美食。寻找刺激性的旅游胜地,遍尝各国丰富的美食,了解他们的美食文化。基本上洛禹翔可以称自己为半个美食家,自然能吃也能学,各种美食到他手上都变成餐桌上丰盛的菜肴。 “这道菜是在日本游历的时候跟一个小镇的奶奶学的,这一道是在菲律宾的时候跟一个庄园主学的,这一道——”洛禹翔在那滔滔不绝,让夏子涵有种环游世界各国饭店的感觉,而洛禹翔就像是一个导游,四处介绍。 “你别看这一道道菜的出处似乎不高档,但是味道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是很有特色的。”洛禹翔见夏子涵呆呆的看着自己,得意的笑笑。 “好像是很不错——”夏子涵尝了几样菜,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这些菜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和他嘴上的功夫有的一拼。 “是吧,我就说嘛,夏子涵,你说说看,有没有一点动心?我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下的厨房上的厅堂,带出去有面子,回到家也好蹂躏。”洛禹翔不厌其烦的介绍自己的好,像个买狗皮膏药的在推荐自己的产品。 “虽然你很好,可是我没那福气。”夏子涵抿着嘴轻笑,其实洛禹翔不可恶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如果她不是爱上阎炙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阎炙也许她根本不会去想爱情的种种。 “唉,真实没有眼光啊!不过夏子涵,阎老头应该是不答应你们的事情吧?”洛禹翔嘴里吃着东西,好奇的问道,他从昨天阎炙的话里知道夏子涵是去见他爷爷了,以洛禹翔的猜测,那个老头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他可是很在乎他那个阎氏集团。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你管的未免太宽。”被洛禹翔这样一问,夏子涵脑袋又大起来,嘴里的美味也顿时失了滋味。阎霸的话还历历在耳,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我说夏子涵,你真的可以考虑我的啊,我的条件不必阎炙差,何况我绝对无条件支持你报复域鼎,将域鼎抢回来。”洛禹翔说这句话的时候吊儿郎当,但是眼睛里射出来的精光却是那样真实明显,似乎只要夏子涵一句话,他立马能让域鼎从世界消失。 将手上的餐具往那一搁,夏子涵转身上楼去,耳边还听到洛禹翔不满的嘟囔声。阎炙这会儿应该去了公司,夏子涵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提着包包准备去阎氏。 “你去哪?我送你?”洛禹翔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西装,靠在楼下扶手处,酷酷的对夏子涵说。 “我发现你真的好闲,我有车,不用你送。”夏子涵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本来一大早心情还不算很差,被他几句话说的压抑无比。 车子停在了阎氏对地下停车场,电梯显示还在7楼,夏子涵站在那想事情。突然后面传来一声招呼声。 “夏子涵小姐,很巧啊。”阎浩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子涵微微转身,就见阎浩文站在身后不远处,看起来似乎是一派斯文。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夏子涵定睛一看,居然是余诗语这个女人,看到余诗语,夏子涵的眉头就不禁皱起。 这个女人向来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更何况她和她就如同阎浩文和阎炙,是天生的死对头。 “夏子涵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听说你最近混的是风生水起的。连阎炙这个冷血阎王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份魅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余诗语的话里带刺,但是却又不明显。 “我混的好不好倒是不劳余小姐你费心,我想你应该仔细想想今后的出路才好,我们的游戏可还没结束。”夏子涵的眼眸危险的眯了眯。 “呵呵,谁能笑道最后,我也很期待呢。”余诗语笑盈盈的看着夏子涵,眼神凌厉,丝毫不示弱。 电梯门打开,夏子涵首先踏步走进去。 “我想,你们二位应该也不会想和我一起出现在上面,所以就麻烦二位再等等,我就先上去了。”夏子涵嘴角的笑容灿烂,眼神冰冷,话才说完,就已经将电梯摁关上,电梯门关的一瞬间,她看见余诗语铁青的俏脸。 “这个夏子涵,真实不知好歹。”余诗语冷哼一声,但是没打算有多余的动作。 “个性倒是有一些,长相也还行,只是她居然能将阎炙那个小子俘获到,他敢明着面和老太爷叫板,这点真不容易。是个危险的女人。” “哼,夏子涵这样的女人是难啃的硬骨头,不过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不过你们家老爷子对偏心实在偏的太厉害,虽然阎炙和他闹得不愉快,但是他似乎也没有丝毫的意愿将他从位子上拉下来呀——”余诗语意有所指的说道,她和阎浩文都不是省油的灯,各有各的目的,互相利用罢了。 “哼,那个老家伙无非是惦记着阎炙的正统出生,从小对阎炙就另眼相看,不过股东们可不是这么想的,大家总会给他些压力的。”阎浩文的眼中划过一些狠厉,如果阎炙娶一个像余诗语一样有权势的女人,股东们或许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那个位子上,但是如果阎炙的女人仅仅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女人,那么他能不能在那个位子上坐稳就很难说了。 “阎浩文,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好,阎霸那么个精明的人,以他在阎氏的威望,只要有他在一天,恐怕阎氏就很难落到你手里,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余诗语的这些话是话中有话,说完之后也没再多说,进了电梯,阎浩文没再答话,静静看着脚下的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章 想要放弃 夏子涵来到阎炙办公室的时候,门口的秘书不在,高齐似乎也不在。没有在意直接走向了阎炙的办公室。 “总裁,这件事情怕是不好解决啊,现在董事会的各位股东都在等着您去开会,恐怕是要给您施加压力。”高齐有些担忧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董事会中流传出阎炙与夏子涵交往的传言,为此,董事会的股东们要求召开会议,针对这件事情,要阎炙做回复。 “他们既然那么爱等就让他们等着,今天的会议我不会参加,你顺便告诉那些老不死的,我阎炙的事情轮不到他们管。”这些老头子每天都是吃饱了撑的,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 “总裁,这恐怕不好,刚才董事长也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来参加会议,我想他们应该是经过董事长的首肯才——”高齐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多难看,他虽然早就猜到总裁对子涵小姐的感情不一般,但是仍然没料到两人会交往,只是他们的感情似乎不被祝福。 “老爷子是在逼我!”阎炙的语气重了些,他那天晚上和爷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这件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恐怕背后一定是有人推波助澜的,这个时候总裁您还是听董事长的吧。”高齐战战兢兢的建议。 “阎浩文!”阎炙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头攒的很紧,骨节都泛出阵阵白痕。这次的事情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阎浩文和阎宇天那两个家伙弄出来的,他才带小涵回去一次,其他人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老爷子虽然不同意,但是绝对不会乐意让股东知道这件事情。 “总裁——”高齐见阎炙铁青着脸,一副根本不想搭理那些人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虽然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对于公司的事情基本插不上手,但是有股份握在手中,而且都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就算是董事长也得给他们一些面子。他们联名发起这次股东会,阎炙不去的话,恐怕更加落人把柄。 “出去吧。”没等高齐说完,阎炙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现在他的脑袋有些大,董事会那些人他实在不想搭理。 高齐眼看着阎炙烦躁冷冽的样子,还想再说的什么话都吞了回去。欲言又止的看了几眼阎炙,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打开门出去。 “子涵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高齐一出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夏子涵,有些惊讶和惊慌的问道,办公室里的阎炙也听到了他的声音,身子一怔。 小涵?她怎么来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高齐,你先去忙你的,我和阎炙有些话要说。”夏子涵对高齐微微笑了笑,进了办公室。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先打个电话?”阎炙的眉头舒展开来,故作无事的笑了笑。不知道小涵听到了些什么,但愿她不要多想。 “阎炙,你和高齐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去开会吧,澄清一下这件事情。”夏子涵微低着头,轻声说道。 “澄清什么?澄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没用的,除非我们真的打算从此陌路,否则澄清也是白的。” “那就当一切没发生,我们还做回以前的自己。”夏子涵抬起头,目光闪烁,或者阎霸所说的是对的,她和阎炙还没开始便已经不被祝福,那么还走的下去么?! “你说什么胡话?我说了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不要多想,回去休息休息。”阎炙的眸光敛了敛,不悦的说。 “你爷爷说的没错,我们两个人真的没法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借助你的阎氏的力量去和域鼎对峙,那样对你对阎氏都是一种伤害。”开始复仇的时候,夏子涵就想过要不顾一切,但是她的不顾一切不包括伤害阎炙。如果没有他,夏子涵早在四年前就是死人一个,更别提报仇,所以她不想做对他有碍的事情。 阎炙和夏子涵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眼中明显流露出无奈和不解,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对于他来说,想要去获得爱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不希望他们还没开始为这件事情努力,结果就变成分开。 夏子涵似乎是读懂了阎炙眼中的不甘,低着头不说话。 她很清楚他们两个人走到如今很不容易,想要去拥有爱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一旦付出就不想收回,只是他们真的可以毫不保留的付出么? 阎炙起身缓步走到夏子涵的面前,看着她不说话,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小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想要坚守我们之间的爱情有多难,可是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么?现在并不是最艰难的时刻,总会有办法说服爷爷的。” 阎炙的声音很轻很柔,低沉的带着一种魔力,让夏子涵无法自拔的魔力,让她躁动的心也安宁下来,双手在阎炙的身后缓缓拥紧,她是很害怕,害怕她的坚持带来不好的结局,才会这么容易的妥协。 “别想那么多,爷爷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静谧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叫爱情的东西,只是爱情会不会随着空气飘荡,稀释,最终消失?谁知道? ———— “阎炙!谁允许你无视股东们的权益和话语权?!”暴怒的喝声将阎炙和夏子涵惊回到现实之中,阎霸中气十足的声音夺门而入。 一眼扫过办公室,看见夏子涵和阎炙,心里更加不高兴,虽然现在两人只是静静站在那,但他始终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平凡的气氛。 “爷爷,公司没有出大事,没有必要召开什么股东会议。”缓步踏前,走到夏子涵的前面,阎霸的面前。 “什么才叫做大事?等我们公司生死存亡才叫大事?你的婚姻归属对于全公司的员工来说,就是大事。”阎霸的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阎炙这小子就是脾气太臭,他从小就不受管教,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弄得那么被动。 “爷爷,这件事情我们私下里再谈好么?”阎炙有些担心的斜着目光看向夏子涵,见她没有表情,才稍微放心一点。 “这件事情与夏子涵小姐也是息息相关,我想她也应该清楚事情的始末才是。”阎浩文欠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闭嘴!”阎霸眼睛瞟都没瞟身后的阎浩文,不客气的低吼。 阎浩文嘴唇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深处的一抹狠厉更加可怕。 阎霸丝毫不在意阎浩文的想法,他不是笨蛋,自然清楚股东们之间流出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这个捣鬼的人不用说就是阎浩文和阎宇天他们。这两父子加个不省油的杨雨珍,没将阎家弄得鸡飞狗跳算是他积德。 从小到大,阎霸就偏爱阎炙这个孙子,对于阎浩文这个私生子,他的态度从来就没有端正过,不论他做什么似乎都得不到认同,永远被阎炙压在脚下。 “阎炙,今天在公司,我就懒得和你说太多,立马收拾东西滚过来开会,今天晚上回家!”阎霸眼见着他们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公司里其他员工的注意,狠狠瞪了一眼阎炙和夏子涵,丢下这句话就出了阎炙的办公室。 “去吧,也得知道股东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阎炙还是站在那,脸色难看,脚步却没动,夏子涵担心他再和阎老爷子闹出些什么,连忙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阎炙再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踏步走向会议室的方向。 夏子涵眸中阎炙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第十一章 深夜守门 夏子涵从阎氏回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呆坐在沙发里,双手环抱着自己,心里在猜测着股东大会会不会给他压力。 天色渐渐黑下来,夏子涵想起阎霸说的话,阎炙今天要回老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阎家老宅 阎霸的书房里,房门关的紧紧,阎炙站在书桌前,阎霸坐在书桌后,两人丝毫不退让的注视着对方。 “阎炙,今天股东大会大家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的!现在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到底准备怎么样?”阎霸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想要从阎炙口里得到一个答案。 “爷爷你明知道我的回答。”阎炙眉头皱起,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简直就是批斗大会,这些老家伙一口一个要以大局为重,一口一个不相信他会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在一起。他不明白,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为什么还要看着这群人的脸色还决定? “阎炙,你不要意气用事,爱情能持续多久?你真能确定放弃一切只为这这爱情你可以快乐?”阎霸的脑袋实在是有些大,阎氏交给阎炙来打理,那是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的,阎浩文那个家伙能力是不差,但是心术不正。何况从小到大,阎霸的心里一向只承认有这一个孙子,另外那个他根本就不觉得是自己的孙子。 “我想的很清楚。” “你怎么和你妈一个脾气,倔的要死。”阎霸听到阎炙毫不妥协的话,很是无奈的叹气。当初阎炙的妈妈也是,倔强的不得了。她与阎宇天是青梅竹马,阎霸也一直属意两人在一起,谁知道阎宇天爱上杨雨珍这个女人,还在外面有了孩子。 阎霸当时知道的时候气的恨不得打死他,最终没下得了手。本打算就这样回绝了阎炙母亲家的婚事,却不曾想这个倔强的女子是真的爱着阎宇天,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要嫁给他,还将杨雨珍母子给送出国去。阎宇天几经波折终于找到杨雨珍,还要将杨雨珍母子俩带回家,她死也不同意,以至于两人的关系越闹越僵。到最后几乎是仇人一样,最后才落得自杀身亡的下场。 爱情有的时候真的是比毒药还毒,而且还是那种让人即使为之而死还心甘情愿的毒。 “我和妈妈不同。爷爷,你也是爱奶奶的,要不然不会在她过世之后没有再娶一个女人。她的忌日、生日,甚至结婚纪念日,情人节您都不会忘记去和她说说话,去陪陪她。奶奶比起妈妈要幸福的多。那个人从来不会给她半点关心,哪怕只是一丁点。所以没有爱情的婚姻真的不可能幸福,如果我自始至终和以前一样没有拥有爱情,我可以娶一个对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但是我找到爱情了,所以我想勇敢的去追求。爷爷,我希望你祝福我。”阎炙说道他的奶奶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阎霸脸上一瞬而逝的思念和追忆,爷爷本就是一个性情中人,只是他为这个位子拼搏太久,久到他已经忘了那些。 “阎炙,其实有时候不爱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爱你就会有痛,有悲伤,有眼泪。”阎霸的确是追忆了很多年前的往事,他也曾年轻过,年轻的时候也为爱疯狂过,为了他爱的女人他也做过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然而爱情确实带给他幸福,同样也带给他太多痛苦。 “爱过,痛过,才真的是生活过不是么?”阎炙的话触动了阎霸的某根心弦。 “罢了罢了,随你自己,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你要记得,公司里股东们我无能为力,你只能靠自己去压制他们。等到哪一天你的话成了权威,我想就算你娶个大街上的乞丐,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当然,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阎霸摆摆手,不想再多说,揉了揉额头。 “人老了,不中用。”轻轻叹口气,“今天晚上就在这住一晚吧,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以后真想要你陪都不一定有时间,自从你十六岁去了美国之后,似乎我们爷孙两个就没有好好的聊过。”阎霸笑着,脸上的皱纹显得那么明显,就这一刻老人卸去了每日的威严,真正像个老人家一般,拉着自己孙儿的手,轻轻坐在沙发上。 阎炙点了点头,任由老人家拉着自己,好久好久没有仔细打量爷爷,他真的老了,这时候的他才像一个该享清福的老人家。 晚上十一点钟,洛禹翔才从外面阎家,进了玄关,将客厅了柔和的照明灯打开,一眼看见沙发上一个人蜷缩在那,吓了一跳。 轻手轻脚的走近,看到是夏子涵,她似乎是睡过去了,身上也没盖被子,穿着一件睡袍。虽然屋内开着暖气,可是十月底的天气,趴在沙发上睡似乎还是很冷。夏子涵缩成一个小球,脸蛋轻轻埋在交叠的手臂中,露出半边脸颊。眉头似乎还拧着,唇角也只有一丝薄凉的忧郁。 睡的还真熟。洛禹翔蹲在那呆呆的看着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比白天要少了很多防备,多了一些温柔和恬静。迷一样的女人,说她是杀手也没有杀手那般冷酷无情,对爱情还是那么执着。夏子涵,你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那个男人和报仇而活么? “夏子涵,爱情其实是多变的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爱情会变。”洛禹翔轻声在夏子涵的耳边说这句话,熟睡中的夏子涵似乎感觉到什么,有些警惕的皱了皱眉,然后再次蜷缩的更加紧。 洛禹翔从房间里拿了一床毯子出来,她这样的姿势睡觉除了冷,应该还是带着防备的吧,连睡觉都要防备,夏子涵,你不累么? 将厚厚的毯子轻轻盖在夏子涵的身上,洛禹翔的动作很轻,轻的像是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生怕稍微有点动静,那宝物就消失不见。 只是他如此轻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夏子涵。 “阎炙?你回来了?”眼睛还紧闭着,夏子涵下意识的说道,她一直在这等阎炙回来,等到不知不觉睡着了,感觉到有人就以为是阎炙回来了,不过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夏子涵还没有适应家里多了一个人。 “你的阎炙还没回来,醒了就回去睡吧。”洛禹翔表情变了变,最终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掌轻轻拍了拍夏子涵的脸颊,像劝孩子睡觉一样的口气。 “是你啊!”夏子涵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轻声说了句,坐起身来,身上的毯子顺势滑下去,夏子涵眼光跟着毯子看着,似乎脑海中闪过了某些回忆,似乎在日本的时候洛禹翔也做过这件事情。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只是没想到现在两个人倒弄得有点像仇人。 “几点了?”抬起头问洛禹翔,看天色似乎听完了,阎炙怎么还没回来。 “快到十二点了,你还是回去睡吧,阎炙说不定今天不会回来,别等了,像个在家等着晚归丈夫的怨妇,怪不习惯的。”洛禹翔有些酸溜溜的说,在他的印象中,夏子涵对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女人的一面,每一次都是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 “这么晚了。”夏子涵若有所思,从沙发上翻出自己的手机,还是一片空白,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大概是真的不回来了吧。 自嘲的笑了笑,夏子涵站起身来,将毯子随意的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我说夏子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可以随意在男人面前摆出这么慵懒诱惑人的姿势?”洛禹翔眼中印着夏子涵慵懒的动作,喉头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说道。 夏子涵白了他一眼,没再开口,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第十二章 股东大会(1) 洛禹翔有些无奈的摊摊手,看着夏子涵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这个女人就情有独钟呢?这世界上漂亮女人也不少,巴着自己不放讨好的女人更多,然而他就是喜欢这个女人了,爱情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阎炙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公司,也没回家。 夏子涵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电话铃将她吵醒,眯着眼睛摸来催命一样吵个不停的手机,模模糊糊看见阎炙的名字,顿时睡意去了一大半。 “阎炙——”清晨还没清醒,声音有些干涩。 “还在睡吧,别担心,就是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的事情爷爷已经妥协了,我想只要公司这边稳住了就没问题。”阎炙笑了笑,心想夏子涵这丫头估计在担心他和爷爷闹翻。 “真的啊?!那就好,也别跟股东们太较劲,我们时间还长着,等到你将阎氏的位子坐稳了他们才不敢说话。”夏子涵轻笑,心里一直挂着的石头着地,轻松很多。 “嗯,我知道,你继续睡吧,还早。” 阎炙挂了电话,夏子涵的睡意也已经全然消退,兴奋的大叫了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穿着睡袍,边刷牙边哼着歌,还不时的傻笑几下。 “我说,夏子涵你一大早吃错药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夏子涵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的洛禹翔。光着上身,眼睛半睁不开的斜倚在门口。 “你——那——”本想问他怎么出现,嘴里出来的音调模糊不清,赶紧一口水灌下,漱清了嘴里的泡泡。 “洛禹翔,你怎么跑上来了?!”夏子涵有些警惕的看着半裸的洛禹翔,阎炙虽然答应了洛禹翔住进来,但是他的房间在一楼,一楼有一个卫生间,而二楼的这个卫生间是夏子涵一个人专用的,阎炙自己房间里也有一个。 “你还好意思说,大清早的在那鬼叫鬼叫的,阎炙也真小气,房间的隔音设施这么差。”洛禹翔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倦的样子,不满的嘟囔。他昨晚回来弄到两点才准备睡,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夏子涵和阎炙,怎么都没法安心睡觉,直到三点多钟才睡着。好不容易进入梦乡,还没感觉过了多久,夏子涵惊喜的大叫声就将他吵醒,他只好带着睡意跑上楼,想知道这女人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鬼叫你个头,要睡你就赶紧下去睡你的。”夏子涵瞪了洛禹翔一眼,胡乱的捧了点水,将嘴角的泡沫洗掉,抬脚就准备从洛禹翔的侧面走过去。 “等一下。”洛禹翔瞥了夏子涵一眼,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夏子涵的胳膊。 “你又要干什么?!”夏子涵一看见洛禹翔抓住自己的胳膊,就有种条件反射的防备。 洛禹翔带着睡意的脸上已经清醒了很多,另一只手伸出来,轻轻带过夏子涵的嘴角。 “真是的,你想太多了吧,嘴角的泡沫没洗干净。”在夏子涵行动的前一秒,他已经放开了夏子涵的胳膊,丢下这句话,打着哈欠下楼去,指腹上还残留着夏子涵唇角的微凉。 愣愣的看着洛禹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夏子涵将食指轻轻抚上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洛禹翔的手指划过嘴角的时候,她居然感受到一丝悸动,心底的悸动。这种感觉让夏子涵很茫然,同时心底有些害怕,似乎心的悸动她应该是会对阎炙产生。 即使是面对那时候的陆沉,除了对他为自己付出的感慨和亏欠,也没有悸动的感觉,洛禹翔,这个男人真危险! 夏子涵愣愣发呆的时候,洛禹翔已经走到了楼下房间,将房门带上,脸上的困意立马就消失不见。 该死的夏子涵,想他洛禹翔一直是穿插美女花丛不沾身,没想到居然只是看着她唇角的泡沫就会忍不住想要替她擦去,而更该死的是,他眼里只剩下那抹柔软的粉嫩唇瓣,如果不是自己控制的好,恐怕又要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他可不能将夏子涵逼急了,也不能将阎炙逼急了。至于他们两个,自然会有人看不下去,他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阎炙刚到公司,就听到高齐说股东会的事情。 “高齐,立马去安排,等会儿十点钟,在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阎炙冷漠的吩咐,这些老家伙,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真当自己软弱可欺?! “总裁,您这是?”高齐心下有些忐忑,他跟着阎炙已经有些年头了,他不相信阎炙会是那么好说话且容易妥协的人,好好的突然又要召开股东大会是想干什么? “高齐,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阎炙眉头轻轻皱起,波澜不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虽然他一直很信任高齐,也相信他的能力,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会允许他忘了自己的本份。 “对不起,总裁,我这就去办。”被阎炙有些冷冽的眼神扫过,高齐的心下泛起凉意,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可是他们总裁,阎炙,一直号称“冷血阎王”的阎炙。连忙低着头道了一声对不起,退出办公室。 阎浩文的办公室,他的眉头有些微皱的听着秘书汇报事情。 “阎炙要召开股东会?昨天爷爷他们不是才召开股东会么?”声音很温和儒雅,就连眉头皱起的样子也不会如同阎炙那般冷漠。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但是总裁办那边已经传来的消息,十点钟就开始。”秘书恭敬的回答道,对于自己这个上司,他是很小心谨慎的。阎浩文在所有公司成员,上至股东叔伯,下至普通员工面前都显得温和有礼,比起阎炙的冷血,他似乎更加得人心。然而只有他这个替他工作很久的秘书清楚这个人的为人,温和儒雅不过是伪装,有时候伪君子比真小人可要可怕的多。 真小人对付你,他会明目张胆毫不避讳,而伪君子,明明是给你一杯毒药,还要温和的笑着看你喝下去,甚至喝下去之后还会微笑着用着为你好的口吻,要你安心。这样的人,才是最最可怕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阎浩文对着秘书示意。 阎炙你到底又想干嘛?看样子你还是活跃的很啊! “喂,爸,阎炙要召开股东会,您过来一趟吧。”手里拿着手机,拨通了阎宇天的电话,虽然阎宇天没什么能力,但是他毕竟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股东们对于他的面子还是会给一些,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个老爸出面比他可是有效得多。 第十三章 股东大会(2) 宽敞的会议厅内已经坐满了阎氏的各大股东,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看着空空的主位,猜测阎炙这个年轻总裁又打算做些什么事情。 实话说这些年阎炙将阎炙的业绩做得很好,公司也是一直呈现好的发展趋势,这也是为什么股东们对于阎炙的霸道手腕视而不见,只要不牵涉自己私人利益,阎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何况他的霸道和冷血在阎氏也是出名的,他们这些家伙倒是真不敢太过得罪于他,而且阎炙一直深得老爷子的喜欢,而这一点也是这些老资格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大原因。 “高齐,阎总裁让我们一干人在这等着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昨天才开过股东会,今天怎么还要召开?”一个看起来比较强势一点的股东开口说道,他手中的股份不少,因此在阎氏也更加有说话的底气。 “昨天的问题不是没有结果么,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结果。”阎炙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每个人的耳内,带着一贯的冷漠和霸道。笔挺的身形紧随着声音出现,偌大的会议室内嘈杂的气氛顿时像是被冷空气冻结,寂静无声。 众多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主动去问。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阎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坐在右侧的阎宇天冷哼一声,他可不介意做这个出头鸟。 阎炙冷眼扫过一旁的高齐,似乎在问他这个人怎么出现了。高齐微微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没有通知他,是他自己得到消息的。 “我想众位对于昨天的问题,大家都很希望从我这得到一个结果,今天我就告诉大家。”只是眼神扫了一眼阎宇天,阎炙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直视着在座的股东。 “阎总裁的意思是,昨天的事情你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我想大家都希望听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谣言。”之前说话的股东再次开口,丝毫不退让的跟阎炙的眼神对峙。他这番话说出,众多股东都点头应和,大有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阎炙眉头不着痕迹的皱皱,眼角扫到阎浩文眼眸中的一丝得意,顿时心下了然,看样子这个家伙和阎浩文统一战线了。哼,早晚将这一个个毒瘤都给拔了。 “虽然我很想随着大家的意思来说,不过有些事情是事实就没办法推脱,昨天所说的事情不是谣言,夏子涵是我的女人,以结婚为前提在一起的女人!”阎炙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然而所有在场的股东们脸色都铁青起来,只有一旁的阎浩文微低的眸子带着笑意。 很好,阎炙,要的就是你这样,只要你和所有的股东们对立起来,我才可能将大家都拉进我的阵营,就算拉不进,也可以让他们选择中立。为了一个女人,阎炙,你可要将到手的东西都失去,我还真是为你担忧啊! “阎总裁!你在跟我们开玩笑么?!”一直开口说话的股东顿时站了起来,拍起桌子,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气魄。 “你听不懂我的话?”端坐在座位上,阎炙冷冷的扫了一眼气势汹涌的那个股东,没脑子的笨蛋,被别人拿来当枪使,不过这样的家伙才没威胁不是么?! “那个叫夏子涵的女人?她算什么东西?没有权势背景,这样的女人总裁你玩玩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要作为阎氏的总裁夫人,似乎完全不够格。”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四周的股东们纷纷附和。 “她够不够资格由不得你们来说,我的婚姻不是你们的筹码。”脸色铁青,非常不好看,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不介意给这个出口嚣张的股东一个教训。夏子涵是什么样的女人,他还不够资格来评论。 “阎炙,如果你只是公司其他任何一个岗位的员工,大家都没权利过问你的婚姻。但是你不是,你要知道你坐着的位子是阎炙的执行总裁,是公司对外的窗口,阎氏的总裁夫人是什么人都可以胜任的么?”阎浩文的声音保持一贯的温和,但却一针见血。 “既然我坐着阎氏总裁的位子,那么这些事情的最终决定权就是由我来定,你们没有资格过问。” “你只是坐着这个位子而已,只要全体股东联名,随时都可以将你从这个位子上拉下马来。”那个出头的股东再次开口,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阎浩文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然而这一幕被阎炙清晰的扫尽眼内,最角冷笑。 “想要我下马,那得问过董事长,你们似乎还不具备这个资格。”阎炙的这句话刚说出口,阎宇天已经给阎霸打去电话。 将这里的状况和阎霸细说了一番,阎宇天似乎是想听到电话那头暴躁的喝声,然而结果阎霸的话却让阎宇天心凉了半截。 “阎炙的事情随他自己弄吧,我的身体也不好,人老了,还是多休息休息。”阎霸安静的听着阎宇天激动的将事情陈述,然后以平淡的口吻说道。他这个儿子啊,怎么就一定要和阎炙弄得和仇人一样?同样是儿子,但是对待阎浩文和阎炙的态度却是天壤之差,难怪阎炙会那么恨他。 “爸!你说什么呢?你就这样随着他胡闹?”阎宇天有些不敢置信的对着电话怒吼,他没想到阎霸居然会这样说,那就是说他完全置身事外,不再管这件事情?但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他可以允许了阎炙的作为? “爸,怎么回事?爷爷怎么说?”阎浩文一听见阎宇天的怒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阎霸对阎炙的宠爱他是知道,但他不会想到居然会到这个程度。 “他说不管这件事情。”阎宇天冷着脸,不耐烦的说道。 “既然你爷爷都不管,那我也懒得管,我回去了。”有些泄气的对一旁的阎浩文说道,阎宇天踏步而去,经过阎炙身边的时候重重的冷哼一声。 阎炙却丝毫不在意,嘴角的冷笑依然挂着,眼神看向阎浩文,带着胜利者的眸光。刺激的阎浩文心底一阵愤恨。 “阎炙,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阴冷的抛下这句话,阎浩文愤恨而去。 “各位股东还有意见么?”阎炙目送阎浩文的离开,然后眼神扫过在座的股东,特别是那个话多被当枪使的家伙,虽然是被人利用的,但是甘愿被利用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那个股东打了个冷颤,却一改了刚才的嚣张,缩缩脖子坐了下来。这个刺头都没开口,其他的股东更加不敢多说什么。虽然心里对于阎炙这样的不把大家放在眼里的行为很生气,很憋屈,但最终也只能忍气吞声,至少今天这个场合下他们还是没办法把阎炙怎么样。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遍扫了场中众人铁青的脸,半响没有人再开口,阎炙淡淡一笑,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丢下这句话率先离去。 他一消失,整个会议室立马变成一锅粥,众人纷纷开始数落起阎炙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 “总裁,这样好么?”高齐跟在阎炙的身后,有些忐忑的说道,以往阎炙虽然依然霸道,但是至少他所做的事情对于公司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股东们没有理,自然不敢多说,然而这一次,阎炙算是将这些家伙得罪了个彻底。 “高齐,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阎炙停下了脚步,转身对高齐说了这句话,再次向前走去。高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然而到这时候,早点将事情摊开来,不一定是坏处。只是阎浩文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不过不管他打算做什么,他总会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第十四章 阎浩文的决定 阎家老宅内,阎宇天从公司匆匆赶回家,进门就气势汹汹的问老婆杨雨珍:“爸呢?在哪?” “火气怎么这么大?谁得罪你了?爸在后花园。”杨雨珍奇怪的看着丈夫,阎宇天对阎炙虽然从没给过好脸色,可是在她母子两面前可是很少摆脸色的,在老宅里就更不用说,阎霸是谁?他阎宇天就是借几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他面前发火。 “我去找他!”听到妻子说老爷子在后花园,阎宇天立马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杨雨珍有些纳闷,正准备随着丈夫一起去看看,就见儿子阎浩文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你们父子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脸色这么难看?”丈夫板着脸杨雨珍还能理解,可是一向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的儿子居然也铁青着脸进来,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妈你先别问,爸呢?”阎浩文心里还想着阎炙说的话,手中的拳头攥的异常严实,他需要知道爷爷的态度,也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去后花园找你爷爷了。”杨雨珍刚说完这句话阎浩文的身影就消失在转角。 “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杨雨珍秀眉微蹙,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但是前行的脚步却止住了,丈夫一副不善的脸色去找老爷子,儿子也跟着过去,她要是再去,可能会让老爷子不高兴,还是回头再问问。 阎宇天穿过后院的草坪,看到老爷子在凉亭内沏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公司都快翻天了,老爷子还有心情喝茶。 “爸?!您是怎么想的?阎炙那小子做的这些事情您也不管?那公司早晚要毁在他手上!”阎宇天人还没走到凉亭,声音已经到了。 “放肆,你胡说什么?”阎霸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凌厉的扫过阎宇天,顿时让他遍体生寒。这才反映过来,他这次说话的对象是老爷子,他们阎家的一把手。 “爸,这次真的不是我要说,公司都成一锅粥了,您也不管,由得他这么胡闹。”阎宇天抖了抖,声音低下来,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阎炙不小了,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是真老了,不想再去操心那些事情,随他去吧。”阎霸瞥了一眼儿子,手里面慢悠悠的将茶叶放进茶壶里,动作轻柔缓慢,似乎根本没有被阎宇天的话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爸!”阎宇天眼看着父亲完全没有准备插手阎炙的事情,顿时有种挫败无力感。阎炙在公司里已经掌握了实权,他和阎浩文基本已经被他架空了。阎霸明面上是不插手,实际上就是在帮阎炙,告诉股东他默许了阎炙的做法。 “行了,你也别一天到晚的和小炙对着干,浩文是你儿子,小炙不是?”阎霸翻了下白眼,对着阎宇天说道,阎炙对阎宇天的恨意也确实不能怪他,这个儿子啊,唉—— “你看他什么时候将我当成爸爸了?每次见到我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也从来不叫我爸爸,每次都是那个人那个人的,要不干脆就是一个眼神而已,而且还是冰冷的。”一听到父亲说他对阎炙的态度,阎宇天就想喊冤,那小子对自己从来就没有半点尊重。 “哼,你要知道你有当小炙是你儿子么?从小到大,你眼里就只看到浩文他们母子,要知道小炙亲眼看到自己妈妈在自己面前自杀,你想要他怎么对你?作为父亲你不加倍关心他好缓和关系,还学着他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你们两个能不闹僵?”阎霸冷哼一声,他这个儿子真的是从小宠坏了,跟自己儿子斗气。 “我——那件事情我——我也没想到,我也不是真的要她这样,也没想到结果——”阎宇天听到父亲提到阎炙的母亲,顿时气焰全部被打压,想到阎炙的母亲,那个倔强一直爱着自己的女人,虽然阎宇天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但是要说没有愧疚也是不可能的。 其实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要嫁给自己,没有将雨珍母子偷送去国外,没有非要跟自己作对,不让他们母子回来,阎宇天也不会对她那么残忍,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都毫无意义。 “行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对小炙没有感情,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随他去吧,股东们闹归闹,闹不出个结果也就消停了。”阎霸摆了摆手示意阎宇天可以走了,手中已经端起刚泡好的茶,轻轻放在鼻尖处,嗅一口,清香怡人。 接了阎宇天的电话后,阎霸心想肯定会有很多股东会打来电话,干脆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在书房内,自己一个人悠闲的跑来花园里沏茶喝,秋末冬初,晒着温暖的阳光,品着清幽的茶香,这种生活才该是老人家的生活啊!他以前是太没觉悟了,总是不放心公司,任何事情都要亲自过问。 “爸——”阎宇天被阎霸的三言两语弄到没有话说,不甘心的再次叫了声,只是阎霸似乎压根没有心情理他,闭着眼睛闻着茶香。阎宇天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转身离开花园。 离凉亭不远处的一颗白杨树后,阎浩文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青,还带着一丝憋着的紫意,额头上青筋爆出,似乎是忍得很辛苦。 果然是这样,从爸爸阎宇天在会议室里告诉他爷爷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他就猜到了,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聊了一夜,肯定是说了些什么,阎霸才会妥协。阎浩文一直都知道阎霸独独喜欢阎炙,因此他拼命的想要表现,想要超过阎炙。 然而从小到大,阎炙似乎永远比他优秀,无论是哪一方面的成绩,只要他想和他比的,那就一定会被比下去。而阎浩文一直想要在爷爷面前赢得的宠爱却是半点都得不到,阎霸对自己的态度别说及阎炙的一半,十分之一都没有。 阎浩文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听话,迎合阎霸的喜好,尽力做一个乖孙子。然而即使他这么努力,他也始终抵不过阎炙,就算阎炙对于老爷子的话从来都是爱听不听,我行我素,阎浩文不甘心,不明白,不理解。 现在又是如此,他想如果今天角色对换,那个人是自己的话,阎霸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强硬的手段让自己听他的,然而对于阎炙,他却选择妥协。 阎霸!既然你这样对待我,那我也不会再手软,阎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喂,诗语,我想清楚了,我们今晚见一面,具体的事情见面后谈。”阎浩文阴沉着脸进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之后他便拨通了余诗语的电话,他很清楚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然而有些事情她出面比自己可要合适的多。 “呵呵,浩文你终于想通了?真是好事,那就祝你这次成功,我们晚上见。”余诗语魅惑的低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女人的腻软柔意,让阎浩文心中一酥。这个女人倒是一个尤物,可惜太毒,碰不得。 第十五章 三个人的晚餐 会议结束以后,阎炙也没有接到爷爷的电话,他猜想阎宇天和阎浩文肯定会找爷爷询问这件事情,既然阎霸没有再打来电话,那么就是说他已经确定是默认了自己的决定。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批阅完,阎炙难得心情非常的好,伸了个懒腰,给夏子涵打了电话。 “小涵,晚上出去吃饭吧。”阎炙的话语带着笑意,夏子涵一听就听出来了。 “怎么?股东们妥协了?”夏子涵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并不想阎炙为了自己而放弃阎氏,而且他没办法放弃,一旦放弃,没有了权利和金钱,阎炙的日子不会好过。 “由不得他们不妥协,好了,不谈论这件事情,去哪里吃饭?”阎炙的眸子微微凝了凝,带着狠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面对夏子涵时的温柔。 “我去挑吧,你先忙着,晚点发到你手机上。”夏子涵微笑着说,手机还握在手里,电脑就已经打开了。 “嗯,好。”阎炙点了点头,挂掉电话。 夏子涵在网上搜索同城的各大餐厅,看看简介图片。难得和阎炙有个正式点的约会,她自动将这顿饭列入到约会范畴内。得找个浪漫点的地方,夏子涵心想,手里不断的点击各个网址。 “夏子涵,你在干嘛?!”洛禹翔脑袋突然从她身后凑过来,声音也随即在夏子涵耳边响起。 “你是属幽灵的么?怎么每次都是神出鬼没的。”夏子涵被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刚才她一门心思的放在找吃饭的地方,都没注意到洛禹翔出现。不过现在夏子涵心中已经有了怀疑,这个洛禹翔应该不只是普通的二世祖,想必也是一个练家子。否则即使是夏子涵心不在焉,普通人接近自己没有刻意的掩藏,是不会感应不到的。 “‘南城浪漫餐厅有哪些?’”洛禹翔没回答夏子涵的话,直直的看着她电脑屏幕上面百度一栏里的那串文字。 “喂,夏子涵,你要和阎炙去约会?”洛禹翔脑袋一转就想到夏子涵想干嘛,顿时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赶紧出去。”夏子涵白了洛禹翔一眼,下起逐客令。 洛禹翔压根就无视了她的话,手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夏子涵电脑上的网页给关掉。 “洛禹翔!你干什么?!”夏子涵一时不察,辛辛苦苦找的那些资料全被洛禹翔给关掉了,顿时火冒三丈。 “想要找浪漫的餐厅问我就可以啦,找什么百度,我可是有亲身经历的,比百度要有话语权多了。”洛禹翔一脸不在意,抱着胸吊儿郎当的说道。他虽然在南城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是谁?最经不起美食诱惑的人,南城大大小小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没有错过,所以说起来确实比夏子涵要知道的多得多。 夏子涵只是瞪着他,然后站起身来将他往外推。 “出去出去!”一边推一边不高兴的叫道,直到将洛禹翔推出门外,将门“嘭”的一声关紧,直接反锁上。拍了拍手,心想这下总算可以安心的找地儿了。 洛禹翔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外,无奈的摊摊手。 “夏子涵,要是找到合适的可以问问我啊,我可以给你建议建议。”门外传来洛禹翔的声音,夏子涵只是翻了翻白眼,丝毫没打算搭理。 几经筛选,夏子涵终于确定了去处,位于南城城南的一家叫“瀚雨轩”的餐厅,中式的风格,近期才开的,口碑很不错。忙拿出手机,将餐厅名和地址什么的发给阎炙,也没回复。夏子涵估计阎炙正忙着呢,打开衣柜挑选一下晚上穿的衣服。 睡一觉到四点钟才才起床,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化妆打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确定一切都完美,准备出发。 夏子涵走到客厅的时候,洛禹翔在沙发上蜷着睡着了,她摇摇头,没打算好心给他盖盖被子。夏子涵对这家伙的意图可是很清楚的,不想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无视他。 生怕吵醒洛禹翔,夏子涵轻手轻脚的踮起高跟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洛禹翔带着慵懒睡意的问话:“夏子涵,你要出去了?” “呃——你继续睡,继续——”夏子涵额头顿时冒起冷汗,感觉像是被抓包一样。说完之后立马头也不回的跑出门。 “夏子涵!”洛禹翔不满的叫声出现在她身后,但是夏子涵依然茫若未闻。洛禹翔的脸上已是一条条黑线,夏子涵之前将他关在门外,他一个人在客厅晃悠晃悠无聊到睡着,本就是担心进房间这丫头偷偷跑掉,没想到她一见他醒了就开溜,他有那么可怕么? 洛禹翔走到门口,眼见着夏子涵已经钻进了车内,车子发动起来,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有必要弄得跟逃命一样的么?! 此时的夏子涵正在庆幸已经跑掉了,洛禹翔这个牛皮糖的个性,夏子涵还真担心他会死乞白赖的跟着自己去,那她和阎炙的约会就变成三人行了,那就半点意思都没有了。她可还想着吃完饭拉着阎炙陪自己看场电影呢,约会嘛,总是要认真点的。 到达瀚雨轩的时候阎炙还没到,夏子涵就先随着服务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先点了一杯果汁,一边翻看菜单,一边慢悠悠的等待。 大致过了半个小时阎炙就来了,对着坐在位置上的夏子涵笑了笑,踏步走来。 “等了很久么?”捋了捋衣服,在夏子涵的对面坐下。 “也没很久,要喝什么?”夏子涵微笑着摇头,将一份菜单递到阎炙手上。阎炙接过菜单,正准备点些小菜,突然侧边又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洛禹翔。阎炙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别人约会吃饭他跟着过来干什么? “你怎么跑来了?”夏子涵正盯着阎炙发呆,猛然眼角就出现了一个人,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如果她没记错她是在洛禹翔出来之前就已经开着车子溜了,他不可能跟踪的了她啊!那他是怎么找到这的? “嘿嘿,你们两个人吃饭多无聊,三个人一起才有趣嘛,何况你们忍心两个人跑来吃大餐,把我一个人丢家里没饭吃啊?!”洛禹翔笑的奸诈,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夏子涵刚想在说什么,就看见阎炙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餐厅入口处,还带着一丝的不解。夏子涵随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到餐厅门口阎浩文和余诗语的身影出现,夏子涵的眉头不自觉的拧起,阎浩文和余诗语似乎走的很近啊! 同样,在阎炙和夏子涵的目光看向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目光也转过来了,阎浩文似乎不想与他们有交集,正准备向餐厅的另一处走去,却被余诗语拉住了,她的目光却不是停留在夏子涵或者阎炙身上,而是停在了夏子涵侧面的洛禹翔身上。 “走,过去打个招呼。”余诗语拉着阎浩文向这边走来,眼睛始终看着洛禹翔,嘴里轻柔的说道。阎浩文眉头皱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随着余诗语走到阎炙他们这一桌。 第十六章 打个招呼 余诗语和阎浩文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阎炙他们那一桌,阎炙眼见着这两个人,好看的眉头凝起来。夏子涵也有些不解,这两个人见到他们应该是能避则避,怎么反倒主动凑上来了?难道是想互相羞辱谩骂一番? 盯着脸庞带笑的余诗语,再看看一旁一脸僵硬,绝对没有好脸色的阎浩文,夏子涵真的疑惑了,正准备开口,余诗语倒主动打起招呼。 “真的是好巧,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们。”余诗语这句话仿佛是说给夏子涵和阎炙听的,但眼神却毫不保留的盯着一旁的洛禹翔。 “洛禹翔,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余诗语伸出纤细的手掌,递到洛禹翔面前,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又不显疏远。 洛禹翔偏着头看余诗语,眼前的女人长的倒是不错,但是洛禹翔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这女人是谁?眸子里闪过疑惑的光芒,手也没有伸出来,既然是他没印象的女人,那就没必要弄这套礼节。 余诗语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却丝毫恼怒都没有。 “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我是域鼎的市场部经理余诗语,在美国的时候爸爸和你姐姐洽谈生意的时候我们见过几面。”余诗语的微笑一如既往。 夏子涵这下真的是更加莫名了,这个余诗语是什么个性她清楚,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洛禹翔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却依然温文有礼,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对洛禹翔有所图,二是洛禹翔的背后有着她不敢得罪的势力。 “域鼎?余庆和的公司?”洛禹翔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余诗语,在强调余庆和的名字时眼睛票了下夏子涵,如他所料的从夏子涵眼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恨意。 “呵呵,是的,我对洛禹翔你很有兴趣,希望有机会再次合作。”余诗语眼见着洛禹翔似乎对自己家的公司有些映像,再次开口说道,而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只有她自己明白。 “是么?呵呵,不过我对你和没兴趣。”洛禹翔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瞥了这女人一眼,一点颜面也不给的回答。对他有兴趣,而不是对他们公司有兴趣,这女人胃口挺大的啊。 洛禹翔这句话一出口,余诗语的面子挂不住,夏子涵更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有机会嘲笑余诗语她可是不会放过。 听见夏子涵的笑声,余诗语瞪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某些东西敛了敛,右手止住了想要发作的阎浩文。 “你们慢吃,我们坐过去了。”对着洛禹翔点了点头,余诗语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应,抬步像对面远处坐过去。 “诗语,你怎么对那个小子那么客气?他对你可是半点面子也没给。”阎浩文坐下来,有些纳闷的问余诗语,之前要不是她一直拉着自己,他肯定也要开口讽刺两句,毕竟现在余诗语是跟他一起出现,他无视她,也就是连他阎浩文一起无视了。 “那个家伙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我们都惹不起。”余诗语樱唇抿一口醇香的咖啡,对于阎浩文的话毫不在意,洛禹翔是谁,他即使对自己态度再恶劣一些她也不会多说。 “他是谁?”阎浩文眼眸眯起来,让余诗语这女人都那么忌惮,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听过欧洛集团吧?”余诗语淡淡的看了阎浩文一眼,语气清浅。 “欧洛集团?那个洛家?!”阎浩文眸中的光芒带着惊异,他当然听过欧洛集团,欧洛集团是跨国集团,世界排行前十的集团之一。不但在中国有着各大分公司,在美国、日本、韩国、英国等各大国家都有着产业,势力不可谓不大。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洛家不止是在白道上赫赫有名,在黑道上也是不容小觑。 “洛禹翔是洛家的唯一继承人,虽然他有个姐姐,但是他姐姐洛雅一心只为洛家发展打拼,而且丝毫没有取代他这个弟弟的意思,所以将来洛家当家作主的还会是洛禹翔,你说他这样的人能得罪么?”余诗语眼看着阎浩文的眼中的震惊,心里鄙夷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阎浩文这些年被阎炙压得太死,洛家和阎氏不是没有合作,只是估计都把持在阎炙手中,阎浩文才会一无所知。 “我看你那样子,似乎不只是忌惮洛家,应该是还有些其他的想法吧。”眼中的震惊消退,阎浩文想起之前余诗语见到洛禹翔一瞬间眼中露出的光彩,心下有些了然。 “呵呵,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余诗语轻笑,模棱两可的说。她父亲为什么要带着她在洛雅和洛禹翔面前出现,还不就是为了让余诗语能够把握机会,洛禹翔可是块香饽饽,商界的哪个家族不希望将自己的女儿嫁去洛家,他父亲又岂能例外。 “不过我看你希望不太大啊,看洛禹翔那样子,似乎对你那个表妹夏子涵有点意思。”阎浩文笑了笑,眼睛瞟向阎炙他们那桌,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说。 余诗语听他这样一说,眼神有些深沉,也看向了那边,洛禹翔似乎在使劲讨好的对夏子涵说些什么,而最终只得来夏子涵和阎炙的白眼。 “哼,她?不成气候,以为有了一点能力就可以将我们域鼎打垮?哼——”余诗语转回头,冷哼一声,虽然这些年夏子涵的变化让她感觉很惊讶,但是她始终不认为她有能力将自己打垮,将夏氏的东西夺回去。 “如果有欧洛或者阎氏的帮助那就说不准了。”阎浩文的这句话让余诗语的眼睛眯了起来,的确,如果有他们帮助那就很难说了。 “洛禹翔,看样子我那个亲爱的表姐对你很感兴趣啊。”夏子涵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余诗语眼中的光芒能被阎浩文发现,自然也会被一直注意着她的夏子涵发现。她倒是有些好奇洛禹翔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余诗语肯对他另眼相看,想必是冲着他背后的势力去的。 “她对我有兴趣,我对她没兴趣啊,不过对你就不一样了。”洛禹翔先是无所谓的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夏子涵说道,完全将对面脸黑的跟包公似的阎炙给忽略了。 “洛禹翔,注意你的用词!”夏子涵一听到这句话,脸皮都僵硬起来,偷偷瞄了眼一脸不善的阎炙,心中已经将口无遮拦的洛禹翔骂了千万遍。虽然他们三个人之间早已经心知肚明,但是当着面说出来,那又不一样。 “我用词很正常,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总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洛禹翔耸耸肩,有恃无恐的继续说。夏子涵眼见着洛禹翔根本没有半点觉悟,干脆闭上嘴不说话,阎炙也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的冷冷瞪上洛禹翔一眼。 本来是兴兴奋奋的一场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晚餐,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各自埋头苦干,基本没什么话,只有洛禹翔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但是还得不到回应。 吃完饭就回了阎家,本来夏子涵心里想着吃完饭两个人看场电影的,结果被洛禹翔这一破坏,半点气氛都没有了。 第十七章 要离开了 夜,浓黑如墨,像是浇灌了最纯正的墨汁,一点颜色也看不到。 星星和月亮的光芒都被掩藏在黑色之后。 南城终于迎来了雨季,连绵不绝的浇灌,仿佛要用这场雨将这座城市彻底洗刷。洗刷所有的肮脏和污垢,让这座城市变得清明。 夏子涵依然如往常一样的偶尔去一去丽都,闲暇的时间看看书,查查资料,或者和天使、琳达联系一下。 空闲下来的夏子涵,脑海中总是浮现阎炙冷峻的面容,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都会拿起手机,想要打个电话,没什么说的,仅仅只是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夏子涵明白,她和阎炙的交往,远不如她当初和陆沉在一起那时候甜蜜深刻,因为阎炙没有那么多精力,也不会将她当成唯一。 只是她还是宁愿放任自己沉沦。 欧辰熙再次给夏子涵打电话的时候,继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夏子涵没少在电视媒体上看见他的露面,似乎孤儿院事件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这或许就是人性,当人们用一个一个慌去掩盖过去谎言的时候,总是害怕被揭穿,害怕不被原谅,不被理解。 然而当谎言被迫变得真实,反而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小涵,我要去日本了。”欧辰熙约夏子涵见面,在他经常去的私人会所,不用担心被偷拍的风险,夏子涵闲来无事也没有拒绝。 如果这个城市夏子涵还能数得出自己的朋友的话,欧辰熙算是一个。有时候这样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孤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所以她才那么渴望爱情吧,阎炙对她或者就是亦师亦友,又如同恋人的存在。 “说明负面影响已经远离你了,是好事情。”夏子涵眼角带笑,表情明媚。玻璃窗外,天空还是阴沉的,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黑压压厚重的云层,压抑着路人的心情。 “要去半年。”欧辰熙再次幽怨的开口,手里的咖啡勺无意识的搅动,以前要出国之前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院长奶奶和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们,然而他却不可以经常去看他们。现在,院长奶奶走了,孩子们他可以明目张胆的照应着。 再次离开,不知为何,脑海中就浮现出夏子涵身影,她第一次站在湖边的忧伤,毫不犹豫将他过肩摔的霸气,跟他斗气时的调皮,对待阎炙时的乖巧—— 欧辰熙一向知道,夏子涵不是一个简单单纯的小女孩,如同夏子涵将他当成朋友一样,欧辰熙的内心也有着她的一片影子。他们其实都是孤单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行了,大丈夫志在四方,你装什么小女人样,半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被欧辰有些感伤的声音触动,夏子涵仿佛也有些小情绪。曾几何时她对来回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基本属于完全无概念,无感觉。 那时候的她没有归属感,对于她来说,她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或者连家都不算,只是一个落脚处。她没有家,从内心到外表,她都感觉孤独。 回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城市,剪断了过往的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确定对阎炙的感情,和欧辰熙相濡以沫的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让夏子涵对这个城市产生归属感,对这个地方产生一种家的感觉。即使这个城市曾经让她拥有最黑暗的一段记忆。 “我是真难受了,夏子涵你想想,半年啊,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见不了面。”欧辰熙嘟囔着说,强调着自己的不舍,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哈哈,欧辰熙,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你妈,半年不见而已,你难受个什么劲。”夏子涵被欧辰熙的话给逗得笑了,弯起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直晃进欧辰熙的心底。 他这才反映过来,听到经纪人说下一步片子要去日本拍摄,顺便学习,一呆就是半年,他脑海中瞬间想到的就是见不到夏子涵了。 欧辰熙是没有深究这其中的奥秘,只是顺着想法给夏子涵打去电话。近段时间,为了他自己的事情没少忙,根本没时间联系夏子涵。 “喂,夏子涵,要是阎炙不要你了可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欧辰熙凝视着夏子涵带笑的眼眸,心中闪过一道灵光。 或者他是清楚了为什么会想到她,他并不是不懂感情,只是一直玩转感情,将别人付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正是因为这种玩弄,所以他才会一直孤独,一直没有依靠。 “你咒我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夏子涵被欧辰熙的话弄得一愣,气的大骂。她还没有品尝到幸福的味道,不想要放手,因为想要找个人依靠真的不容易。 “我是想说,要是阎炙对你不好,我就把你从他身边带走,其实我也很优秀的。” 直接忽略掉夏子涵嘴里的骂咧,欧辰熙再次开口,眼睛始终紧盯着夏子涵的眼眸,其中盈满了认真。 夏子涵不傻,自然明白他眼中的意思。 “不会的,阎炙对我很好。”低下头,轻声说,这一句话是安慰自己的,也是安抚欧辰熙的。 “不会就好,我也就是说说,真要把你这个拖油瓶拉过来了,我的生活要多无趣。万千美女丛中要装柳下惠,对我来说可不容易。” 释然的笑着,欧辰熙打趣的说,心里又记起一件和奇怪的事情。 以前他的身边从来不会缺乏美女的身影,可是似乎很久了,他都没有刻意的去寻找美女,对于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女人,也是爱搭不理的。为此还被经纪人嘲笑,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伤到命根子,不能人道。 当时火的欧辰熙鼻子都绿了,然而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关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处久了,总是容易产生感情。都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情,没有演变剧烈,就会维持在友情的范畴内,只是模糊不清。被进一步深化,刺激,便会演变为爱情,不顾一切。 欧辰熙与夏子涵便是如此,两个人感觉到惺惺相惜,能够成为朋友,那就是各自认同了彼此,只是没有越演越烈的变为爱情。所以他们美其名,还是朋友。 “你啊,还是继续你的美女事业吧,我可不敢将你伟大的理想打断。还有,在日本好好照顾自己。” 听见欧辰熙玩笑般的话,夏子涵的心底松了一口气。 “夏子涵,抱一个吧!”欧辰熙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嘴角的笑容勾人摄魄,仿佛冬日里的阳光,绚烂的一塌糊涂。 夏子涵盯着他张开的双臂,犹豫了片刻,没等到欧辰熙失望的收回怀抱,夏子涵张开手紧紧的抱住他,像是被母鸡保护着的小鸡一样,欧辰熙的怀抱让夏子涵感到温暖。仅仅是孤单中的一份感动,无关乎爱情,无关乎欲望。 “你也一样,虽然你这个女人总是让人看不透,不过别活的太累。”欧辰熙的个头比夏子涵高很多,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头顶只能到他的下巴处。欧辰熙说着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可以清晰的由上而下的传进夏子涵的耳朵。 夏子涵只是沉默没说话,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不想要去做,而是不得不去做。 良久,欧辰熙放开了夏子涵,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笑容,明媚中带着伤感。 夏子涵如哥们一样拍着他的肩膀,手臂伸的老高。 “好好干,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们最骄傲的大腕,天王。” 欧辰熙笑的不置可否,何时他能够找到一个分享快乐的人。 第十八章 出事了 欧辰熙离开南城的时候,夏子涵也去送机,只是她的身影被掩盖进如浪的人潮中,在众多粉丝的尖叫中隐匿。 晃了晃电话,夏子涵几乎是用吼的告诉欧辰熙自己来过。 欧辰熙耳边凑着手机,两只耳朵中只充斥着周围不断响起的尖叫声和鼓励,眼睛可以看见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隐约也可以听见她的声音,但是说些什么完全听不到。 有些期待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夏子涵的身影,然而眼睛中晃动着大量的人群,却是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至少给了个电话。欧辰熙郁闷的想着,好歹不算毫无良心。 夏子涵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影迷外面,傻眼的看着手机通话的显示。原来环境是很影响一个人的,这样的喧闹中,几乎她是听不见半个字。 欧辰熙终于在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消失在安检处,夏子涵笑了笑,拿出手机留了一句言,想必这句话欧辰熙要等到到了目的地才能听到。 走出机场,夏子涵看着外面还在不断下着的细雨,有些感慨。 这样的天气,欧辰熙也能在影迷热情的包围中登上飞机,这也算是一种幸福。 阎氏内仿佛是一片安详。 那次会议之后,阎炙意外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着自己份内的事情,不再提出不满。 就连一向是硬骨头的阎浩文居然也暂时的消停下来,没有和阎炙作对的打算。 但是这种宁静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夕,让阎炙的心底有些微的不安。 其他人他不确定是否能这么执着,但阎浩文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一旦他坐稳了阎氏总裁的位置,那么第一个要收拾的一定是他。就如同阎浩文如同做到这个位置,同样也会拔除他这根眼中钉一样。 阎炙忙过了手头上的事情,想要给夏子涵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高齐给打断。 “怎么回事?!”阎炙的脸色阴沉下来,比起窗外的天气也不遑多让,他一向最讨厌下属进他办公室不敲门,高齐对这点比任何人都清楚。 “总裁,出事了——”高齐顾不得阎炙阴沉的脸色,表情有些慌张不安的对阎炙说道。 “什么事情?”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阎炙的表情仍然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于他来说,天大的事情都是有解决方法的吗,即使他脸上变色也解决不了。 “董事长——他进医院了!”高齐连忙开口,这时候他已经没办法佩服总裁的不动声色,只是有些紧张的开口。 “怎么会?!快说,怎么回事?在哪家医院?”阎炙猝然起身,脸色更加难看,走到高齐面前赶忙问。阎霸对于阎炙来说几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面上他虽然从不表现,但是心里都阎霸的感情却是不容怀疑的。 “刚接到家里的电话,在市立医院,您赶紧过去看看吧。”高齐跟着阎炙的步伐,额头上的汗珠都凝成一颗一颗的,管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而且他听的出来,这次似乎很严重。 阎炙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手机都扔在办公室里忘记拿。 “医生?怎么样?”阎炙的脚步才走到医院门口,就听到阎宇天问主治医生的话,脚步有些凝结,停在门口没有踏进去。 “患者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平时可能对饮食方面的注重没有那么严格,才导致了急火攻心,恐怕要住院手术。” “怎么会,我爸平时的饮食都是由专人打理的,家里也会有家庭医生不时的过去给他检查身体,不应该啊!”阎宇天有些惊讶的说,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回到家的时候看着老爷子还好好的,到上午的时候就被佣人发现,老爷子晕倒在书房里,吓得他六神无主,赶忙送他到了医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医生含糊的说道,心中早就腹诽起来,这些大家族一年到头总不是有几个莫名其妙倒下的人,只是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那我爸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手术过后应该就可以醒过来,只不过我们要尽快安排才行。” “好好,您赶紧去安排,越快越好!”阎宇天听到医生的话忙不迭的点着头,将医生送出去,就见到门外站着的阎炙。 “赶紧进去看看你爷爷!” 看到阎炙的一瞬间,阎宇天的脸色就难看起来,烦躁的瞟了一眼阎炙。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本想再次训斥他一顿,脑海中想起阎霸对他说的话。兴许是对阎炙母亲的一丝愧疚在心,忍住没有开口。 阎炙却不领情,从他身侧绕了进去。 这个小子?!阎宇天有些气愤,他已经对他客气了,他还是这样一副不将自己看进眼里的样子。 房间内只有一张病床,阎浩文和杨雨珍站在病床旁边,杨雨珍还不时的抹着眼泪,仿佛是很伤心的样子。轻轻靠在儿子肩上抽泣。 走到病床边,阎炙低着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阎霸,有些惶然。 什么时候他那霸气冲天,豪气万丈的爷爷变得这么苍老了?从小阎炙的内心中,爷爷就是一个伟大的人,可以将他无可奈何的父亲训的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可以将手下的一般吊儿郎当的兄弟整的服服帖帖。 阎炙其实一直在跟着他的步伐前行,努力想要超越。爷爷霸道,他比他更加霸道,爷爷狠辣,他比他更加狠辣。论知识,他毕业名牌大学,远超过黑道起家的阎霸,论手段,二十三岁将阎氏一干老资格压的半句话都不敢多说,阎炙的确是成功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他心目中如天神一般的爷爷会如此倒下。 “怎么回事?”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阎宇天几个人的耳朵内,像是从地狱里传出的声音,阴沉冰冷。 “呜呜,我也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吃了早餐就去书房,到上午李姐去给老太爷送茶点,就见他昏倒在书房内,我们就赶紧送来医院了。”杨雨珍被阎炙给吓到了,一边抽泣一边说。 阎炙转过头看阎宇天,阎宇天只是冷哼一声。 “雨珍说的没错,就是这样。”他是不信任雨珍?戒备心还真大,他阎宇天虽然不算成器,但是对老爷子可还算是毕恭毕敬的,难道他还会去害他不成?! “等爷爷醒来,我会弄清楚的。”阎炙冷冷的扫了一眼杨雨珍和阎浩文,转身出了病房。 他不相信事情这么巧,他有预感,爷爷的出事并不是意外,恐怕是某些人有心设计的,否则怎么可能卡在这个时间段这么准?是阎浩文么?可是家里有他的人在,管家老冯是从很早就跟着爷爷的,他绝对不会害爷爷,也不可能允许有人下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十九章 得到消息 夜已深,空荡荡的阎家只剩夏子涵一人在。 洛禹翔不知为何这几天都不见人影,似乎从一开始的排斥,夏子涵已经习惯了屋子里有个人的存在。阎炙基本每天要工作到晚上九、十点才回来,夏子涵一个人呆在空空的房子内,有些烦躁不安。 房间里灯火通明,屏气凝神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眼睛酸涩的有些难受,脑袋已经从一开始的清明变得有些糊涂,困倦之意席卷着夏子涵。 起身去卫生间捧了一捧冰凉的清水,忍着那刺骨的寒冷,猛的一用力,泼在脸上。大有一往如前的牺牲精神。 一捧冰凉浇在脸上,睡意如潮水般退却,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迅猛无比。 下楼倒了杯温水,眼睛不自觉瞟向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23:32分,算是比较晚了。 回到房间,摁亮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夏子涵心里有些失落感,现在的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守着丈夫回家的深闺怨妇,脑海中想着无限可能,或者应酬,或者加班。似是安慰,又似是借口。 很久都不曾有这种失落的感觉,怅然若失,像是在无尽等待中的烦躁。清醒的意识中,时间流逝的更加缓慢。 不知不觉,夏子涵已经蜷着身体睡着。 也许是潜意识中记挂着什么,当窗户内透进来车灯的光亮,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夏子涵的眉头微蹙,迷蒙的眼睛缓缓睁开。 揉了揉眼,夏子涵穿上拖鞋,打开房门下楼。 大门打开,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让夏子涵不自觉瑟了瑟身体。眸子中的希冀在见到出现在门内的身影时微微失望,这几天洛禹翔都没有回来,夏子涵以为他都不会回来。却没想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是洛禹翔,而不是阎炙。 “你怎么还没睡?”洛禹翔微微有些醉意,眸子内些许明显的浑浊,直直的盯着夏子涵问。 “下来倒杯水喝。”夏子涵被洛禹翔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似乎继上一次他霸道的表现,这些天相对和平的相处,已经让夏子涵忘记了那一天。 缓步走下楼,夏子涵似乎要印证自己所说的话,虽然她其实并不是要下来喝水的。眸子斜斜的看见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多了,阎炙今天不会回来了吧。 洛禹翔换了鞋子,走近了夏子涵。 “你喝酒了?”夏子涵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洛禹翔,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眼睛都明显的说明了这一件事情。 “嗯,喝了些,应酬啊,没有办法。”洛禹翔笑笑。 鼻尖嗅到洛禹翔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带着紫罗兰的诱惑,淡淡的,像是在引诱犯罪。夏子涵脑海中突然出现阎炙的身影,应酬?他是不是也在应酬呢? “你又在想什么?阎炙?”洛禹翔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不是一个笨人,对于夏子涵为什么出现,心里有着想法,而这想法多半是与现实相符的。 “没,去睡吧。”摒弃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夏子涵摇摇头,从保温壶中倒了杯温水,小口送入口中。 洛禹翔紧紧的盯着夏子涵,眼神中泛着莫名的意味,良久,在夏子涵被盯得有些恼火的时候,转移开了目光。 “你也早点睡。”丢下这句话,洛禹翔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子涵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再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最终叹口气,进了房间。 一觉到天亮,眼睛睁开的瞬间,夏子涵迅速打开房门,走到阎炙的门外,犹豫良久,在想要不要敲门。 “别晃悠了,那家伙昨晚没回来,不想他红杏出墙,还是打个电话查查岗吧。” 洛禹翔出现在夏子涵身后,对着阎炙房间努努嘴。 夏子涵回头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不识相很不满,推开了房门,里面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人气。 她昨晚睡觉前早就打过电话,只是没有人接,后来才再次睡着。 有些泄气的回到自己房间,夏子涵带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拨通阎炙的电话。电话里的彩铃声响了很久,夏子涵已经不耐烦的想要挂掉,终于有声音从中出现。 “阎炙你——”话还没有说完整,夏子涵猛然发现,虽然接电话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语气、音色似乎都不像是阎炙的。 “子涵小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高齐?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阎炙呢?”夏子涵终于确定电话里的声音不是阎炙的,而是他的助理高齐。高齐怎么会接了阎炙的电话? “总裁在医院——” “阎炙怎么会去医院?出什么事了?”高齐的话才说道一半,夏子涵已经惊讶的打断了他。 “不是总裁,是董事长,董事长住院了,总裁昨天急匆匆的赶过去,手机也丢在办公室了。”高齐知道夏子涵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 “哪家医院?”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夏子涵开口询问道,阎炙对爷爷的在意夏子涵是看在眼中的。对于那个威严的老人,夏子涵谈不上有多么的喜欢和尊重,但是比起阎家其他的几个人,夏子涵想,这个爷爷还是她比较喜欢的。 而她所在意的是,阎炙现在的心情。对于阎炙来说,爷爷是他唯一的家人,除去过世的母亲外。 得到高齐的回复,夏子涵匆匆的刷牙洗脸,换了件衣服就急匆匆的赶出门。 洛禹翔本想叫夏子涵吃早餐,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她风一般的迅速消失。 洛禹翔纳闷了,夏子涵急着投胎呢? 赶到医院的时候,高齐也已经到了,他将阎炙的手机给他带了过去。 夏子涵看到他有些疲惫对神情,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显然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阎爷爷没事吧?”夏子涵缓缓靠近,带着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 “还是昏迷不醒,要做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昨天没有通知你,让你担心了。”阎炙疲累的话语中带着歉意,夏子涵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只是心底已经开始骂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阎炙是因为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才没有来得及顾及自己呢?!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照应。”一只手握紧了阎炙的手掌,凝着他的眸子说。 阎炙刚想摇头,夏子涵再次开口:“你需要休息会儿,今天晚上不是还打算在这守夜么?不休息怎么撑得住。” 挣扎了片刻,终于理智战胜了感情,阎炙点了点头。 “高齐,在附近的酒店给我订个房间,我现在就过去。” 高齐一听阎炙发话,赶忙点头出门。 “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对着夏子涵轻声说,阎炙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爷爷。他现在之所以要亲自守夜,无非是不放心那三个人,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意外。 “我知道。”夏子涵点头,催促着阎炙。 阎炙似乎还是不放心夏子涵一个人在这,在夏子涵好说歹说的情况下才暂时离开了医院。 第二十章 终于出现的洛雅 阎炙离开后,夏子涵才缓和下心情,打量起床上的老人。 安静慈和,比起醒来时候的盛气凌人,夏子涵或者更加习惯他这时候的样子。 “您要早点醒来,阎炙,他不能离开您。”将病床上的被子向上掖了掖,夏子涵微笑着对着病床上的老人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可以听到自己说的话。 夏子涵坐在沙发中,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发呆。期间医生和护士也有进来给阎霸检查身体。看见夏子涵,有些疑惑的问她是病人的家属么? 夏子涵犹豫了片刻,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点了点头。 医生护士临出门的时候,夏子涵还听见后面一个小护士对身边的另一个护士小声的说:“真奇怪,她不是夏子涵么,怎么和阎氏的董事长又扯上关系了?” 一边说,还一边拿着好奇的眼光打量夏子涵。 “谁知道呢,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最乱了,搞不好是人家的小情人也说不定。”另一个护士也瞄了一眼夏子涵,语气带着一点鄙夷,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以说,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最腐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发生。”旁边的一个小护士也忍不住的开口,似乎很是不耻。 夏子涵撇了撇嘴,没有在意她们所说的话,也没有想要去反驳。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她们所在的那个圈子太过黑暗,明争暗斗不断。可是夏子涵相信,如果给她们一个契机,她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踏入这个糜烂的圈子。只因为他们拥有大多数人无法拥有的东西,物质的享受,金钱的诱惑。 临近午时,被阎炙打发来陪同夏子涵的高齐去外面买饭,医院的伙食一向是大家不敢恭维的,这一点在这个全市最好的医院中也不例外。 “咚咚——”敲门声响起,夏子涵以为是哪个巡查病房的护士。 “进来吧。”声音不算嘹亮,也不带疲惫。 来人推开了门,高跟鞋轻轻的与地板交响,奏成并不悦耳的声音。 夏子涵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从门外进来的女人,双眼倏然睁大,是她?! “你?”洛雅有些疑惑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她很肯定这个女人并不是阎家的某位亲属,因为阎家并没有这么一个年纪的女孩。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阎董事长的病房里?还以一副亲属姿态?而且,这个女孩的长相让她感觉到熟悉,她看到自己的一瞬间,似乎也在惊讶,她们是不是见过? 夏子涵并没有贸然的开口,是洛雅,洛禹翔的姐姐。从之前阎炙和洛禹翔的口气中,夏子涵就清楚的知道,洛雅和阎炙是相识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此时的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用词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洛雅打量着夏子涵,看着她瞬间的惊讶过后恢复如常,心想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夏子涵嘴巴张了张,原来洛雅不记得她了,那敢情真好,免得她还要费心费力的来想该怎么回答才不会给阎炙带来困扰。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小禹带来的那个女孩,我见过你一面,叫夏——夏什么的。”夏子涵的庆幸还没有维持一分钟,就被洛雅接下来的话给打回原形。 “你好,我是夏子涵,上次见过一面。”已经被认出来,夏子涵就没打算再否认,那一次她是被洛禹翔骗去的,如果洛雅要误会什么,那和她没有关系。 “你怎么在这?阎炙呢?”洛雅的秀气的眉微微上扬,她似乎天生有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对夏子涵的问话都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我——”夏子涵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洛雅,高齐正好在这时候回来了。 推开门看见洛雅他显然也吓了一跳。 “洛雅小姐你好!”微微鞠了一躬,高齐客气的对眼前的洛雅打着招呼。 “高齐?阎炙呢?他怎么不在?”洛雅看见高齐的存在,显然并没有看见夏子涵时的惊讶。 “总裁昨晚一直在守夜,去了附近的酒店休息,我和子涵小姐就在这陪同董事长。” 高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也没有因为洛雅的话而有丝毫的不满。虽然他并不知道洛雅和阎炙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总裁对这个女人似乎很忌惮,对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助理,更加不敢摆谱。 “哦,那就让他休息休息吧,我在这看看阎老爷子。” 洛雅说完这句话,优雅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高齐对夏子涵使了一个眼神,退出去给阎炙打去电话。夏子涵带着满满的疑惑看着高齐,再看看病房里的洛雅。 她一直都很好奇,洛雅和阎炙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不久的将来,这个谜底就会被揭开。 阎炙接到高齐的电话,很快就赶来了医院。 “洛雅来了?” 对着门口的高齐问道,阎炙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慌乱,甚至没有来得及顾及站在高齐身边的夏子涵。 “阎炙,好久不见!” 洛雅似乎是听到了阎炙的声音,从病房内走出来,给了阎炙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回来就听见这个消息,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阎炙没有立刻将洛雅推开,任由她抱着自己,过了片刻自己松开。 夏子涵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讶然,对于洛雅对阎炙的热情,她只能归结于长期生活在国外的习惯。 然而如果夏子涵没有记错的话,似乎他们上一次见面,洛雅并不是一个热情的女人。 阎炙偷偷注意了一下夏子涵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的表现却被洛雅敏锐的扑捉到,这个女人和阎炙之间? “阎炙,不给我介绍一下么?夏子涵小姐上次和小禹一起和我见过一面,不过我不知道原来你和她也相识。” 洛雅的话让阎炙和夏子涵同时变了脸色,她怎么都觉得洛雅的话中是有话的,夏子涵想起那时候洛禹翔对阎炙说的话。 洛雅要回国了。 为什么阎炙要那么在意洛雅? “她是阎氏旗下丽都购物的代言人,也是夏洛品牌的设计师。我们相识很多年了。” 阎炙沉吟了许久,最终开口说道。 然而阎炙的介绍让夏子涵有些不解,这,是在撇清关系么? “哦,是么?我还以为她和你之间有些什么特殊的关系呢。”洛雅没有错过夏子涵眼神中的错愕,意有所指的看着夏子涵说。 阎炙心中苦笑,然而嘴上却没有再解释,想必这番话已经让夏子涵心凉了吧,只是他现在面对洛雅,还没有底气摊牌。 “呵呵,阎总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特殊关系,只是认识的比较久,又算是同事。” 夏子涵看着阎炙的沉默,心逐渐跌落谷底,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开口,这一句“阎总”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远,仿佛平行。 阎炙的唇瓣动了动,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最终没说话。还是晚点再去解释吧。阎炙心想。 夏子涵看着阎炙的欲言又止,嘴角的苦涩更重,他是在忌讳洛雅?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忍着严重的酸涩感,夏子涵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点抖动,转身离开。 第二十一章 发疯 阎炙看着夏子涵的背影那样落寞,有一股想要上前抓着她的冲动,眼睛里的痛无法掩藏。 “阎炙,进去看看爷爷吧。” 洛雅没有给阎炙冲上去的时间,直接将他拉进了病房,无论他与她是什么关系,她不会去深究,但是阎炙和她是天生的一对,这是洛雅一直坚信的。 被洛雅的声音打断了思路,阎炙只能将眼中的那些痛暂时掩藏。 “嗯。” 高齐眼见着阎炙和洛雅进了病房,心里的疑惑越发深重。他知道总裁对子涵小姐那是真心喜欢的,然而面对这个叫洛雅的女人,他却还要选择掩藏,这是为什么?就算是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股东,他也是抗争着争取着不是么? 想了半天,也丝毫没有得到结果,这些事情看样子不是该他去烦恼的,还是别想了。 夏子涵踏步走到医院门口,外面依然阴雨绵绵,然而只有今天,夏子涵与之有种共鸣感,或者这场雨就是在预示什么吧。 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动静,电话紧紧攥在手里,也依然安静的可怕。 阎炙真的很在意那个洛雅不是么?明明知道她在瞎想,明明知道她心里的难受,明明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舍,然而他还是没有选择追上来,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 夏子涵突然很想淋一场雨,想感受这雨的心情,是不是和她心底一样,酸涩而疼痛。 深呼吸一口冷空气,夏子涵像个傻子一样,踏步走进雨里,缓缓的在这雨中向前走,闲庭信步似的,没有被淋湿的慌乱和达到目的地的急切。 细细的雨丝,不算很大,淋在身上冰凉的刺骨,发丝淋湿后凝结成一条条,湿漉漉的挂在身上,不断的向下滴着水。脸上被雨水浇的透凉,心却清醒的可怕。 沿路有行人举着伞匆匆走过,好奇的看着夏子涵。 站在雨中缓慢的移动步伐,没有目的,偶尔还看着天空上的乌云和雨水傻笑。也许他们在想,这个女孩是不是疯了? 夏子涵疯了么?没有,她只是想要有个东西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下。 高跟皮靴里已经灌满了水,想要走一步都难,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身子蹲下来,夏子涵直接将靴子脱下,扔在一旁。穿着棉袜的脚与冰冷的地面接触的时候,她冷的有些打颤。被水浸湿的棉袜半点温度都不存在,感觉到脚上的湿冷。夏子涵犹豫了片刻,干脆将袜子也褪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 除了雨水实在冷的让她心寒,夏子涵的心底甚至有种兴奋感,这样任性的作为她已经多久不曾做过? 也许路上的行人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好心伸出援手,但是靠近之后却又不动声色的离开。下定决心要帮助一个陌生人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比较难得吧。 夏子涵再次站起来,光着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水洼中溅起冰冷的泥水,她非但没有感觉到难受,心里还有一丝新鲜刺激的感觉。脚上的冷已经取代了心底的不是么? 身体一瞬间失去平衡,光洁的脚下失去了实在的感受。 夏子涵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地,身体被抱了起来,悬在空中。身上传来一丝温暖的感觉,身体的温度。可是那味道却很显然不是属于阎炙的。 带着淡淡的海风气息,清新怡人,瞬间钻入夏子涵的鼻息。 “你疯了么?这样会感冒的!”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夏子涵心底期待的那个声音,嘴角的笑容泛的苦涩。 “不会的,这样的感觉很好,刺激,新鲜。”夏子涵被洛禹翔横抱在怀中,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眉目清明,只是现在被雨淋得也有些狼狈。湿答答的头发贴在脑袋上,看起来居然有种滑稽感。 夏子涵忍不住就“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洛禹翔眼见夏子涵笑的没心没肺,心,有些痛,她在故作坚强?明明已经猜到什么,所以在装傻么? “你的样子好狼狈,好傻。” 夏子涵哈哈大笑着,指着洛禹翔,他的样子是很狼狈,只是自己比他更狼狈吧,呵呵。 当着洛禹翔的面,笑着笑着,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 “别笑了。”洛禹翔就那样看着夏子涵傻笑,笑到眼角泪滑落,良久。 “你自己照照镜子啊,真的很好笑。” 好笑的还有自己呵,应该说自己才是最好笑的那个人。 洛禹翔叹了口气,抱着夏子涵的手加重了力道,走到路边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前,打开车门,将夏子涵放在副驾驶座上。 “你见到洛雅了。”将车门关好,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漫不经心的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夏子涵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开口。 她总是这样假装坚强,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害怕受伤害。 车子溅起路边的泥水,迅速驶出市区。 “啊切!” 沉默的气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破,夏子涵揉揉鼻尖,脸憋得通红。 “叫你犟,感冒了吧。”洛禹翔眼角的余光扫到夏子涵被喷嚏憋得红彤彤的脸颊,笑的无比开心。 瞪着笑的开心的洛禹翔,夏子涵捂着鼻子闷声打了几个喷嚏。 身上的冷意越来越明显,她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外套挂在身上又湿又重。连车座都已经被水浸湿了。 好在车内的空调开的很高,缓解了一下夏子涵身上的寒冷。 车子被洛禹翔停靠在路边,他翻身探到后车座,拉出一条毯子。 “把你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要不然等到了家估计你已经成水人了。” “——” 夏子涵茫茫然的看着他,她可不是一件衣服湿了,是全身都是水,怎么换? “就在车内换下来,我出去看着。” 洛禹翔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傻愣愣的背靠着车子,站在挡风玻璃前面。 夏子涵呆呆的看着,这如果是晴天,她还要赞叹出现一个多金耍帅的哥哥,可是这大下雨天的,洛禹翔这一手可有点傻。 不过身上黏糊糊的,让夏子涵感觉很难受,手摸着又暖又软的毛毯,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将外套给脱了下来。将毯子挡在前面,剩余的衣服脱了下来,再用毯子将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 顺手将湿衣服扔到车后座,倾身重重的叩响了挡风玻璃。 车外的洛禹翔听到响声,转身看见夏子涵已经换好,赶忙钻进车内,在外面淋雨可不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情。 夏子涵已经被毯子包的严严实实,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她现在可是纯真空,实话说,这样其实很尴尬,不过那衣服确实穿的她冷的不行。 “看什么看!”狠狠瞪着一脸探究的样子上下打量自己的洛禹翔,夏子涵有种故作的狠辣。 “看下你是不是真有料啊,早知道这个毯子应该要买小点的,全给包严实了,什么都看不到。”洛禹翔遗憾的摇摇头,啧啧直叹息。 “洛禹翔!开你的车!” —————— 对不住了,今晚又只能一更,后天晚上回家,可能几天没办法更新了,请大家见谅。 第二十二章 尴尬的淋雨 “不下车?” 因为下雨,洛禹翔没有将车子停在院子里,而是开进了地下车库。 下车之后,斜倚在车门旁,将夏子涵这边的车门打开,看着她坐在车内没有下车的意思,洛禹翔眼睛下瞟看着她问。 明知道还故意问,瞪了洛禹翔一眼,夏子涵心底腹诽。 “你先上去,我后面。” 她身上的这圈毯子可没有多牢固,走路更是不方便,她可没兴趣大白天的上演裸奔一幕,以满足大众好奇心。而且很关键的是,这一层毯子也没多厚,在车内开着空调她不觉得冷,打开车门,外面的冷空气还是够呛。 洛禹翔白眼一翻,露出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接着长腿往前一迈,直接打横将夏子涵再次抱进怀中。 “洛禹翔,干什么你?!”之前在街边她心情不好,而且是突然的被洛禹翔抱了起来,何况那时候天真的冷,她也就听之任之了。怎么还来? “抱你进屋。”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你现在都包成了肉团子,还想自己走进去不成。 “我自己可以走。”夏子涵脸红的烫人,她全身上下就裹着一条毯子,被洛禹翔抱着,他的手只是隔着毯子就能触到她身上的肌肤,然夏子涵感觉太过亲密。 “你确定你不会走两步,一不小心毯子滑下来而大曝光?”洛禹翔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的夏子涵。他的一只手撑着夏子涵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夏子涵的小腿,隔着毯子,洛禹翔能够感觉到身上人儿的温度,实实在在。洛禹翔有些心猿意马,眼中犹如实质的火焰直视着夏子涵。 夏子涵感受到了洛禹翔眼中不同寻常的信息,尴尬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她和阎炙也不曾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候,却三番两次被洛禹翔踏破禁区。想到阎炙,夏子涵眸中的光彩又黯淡了几分。 “洛禹翔,洛雅和阎炙是什么关系?” 以前她也有过这个疑问,在洛禹翔对阎炙说洛雅要回来的时候,然而那时候她在装傻,和阎炙一起装傻,对于她来说,洛雅是个未知的变数,但变数没有到来之前,她不会为此而想太多问太多。 夏子涵的这个问题将洛禹翔的思绪也拉回了现实,她还是在在意阎炙。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洛禹翔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声音低沉的说,他讨厌极了夏子涵关心阎炙,也讨厌极了她为他难过伤心。阎炙为什么要招惹她呢?不是早就知道注定不可能有结果么? “我不想问他。” 夏子涵眼眸低垂,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她不是不想去问阎炙,她只是害怕听到结果,害怕从他口中得知她预料不到的结果。 洛禹翔没有开口,她不想问他,是在意吧。不想听到某些结果,女人就是如此么?拥有爱情之后哪怕是再无情也会被爱俘虏,哪怕对其他人再冷漠,对心爱的人依然热情? “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夏子涵,你有没有仔细琢磨过自己的感情?” 他有些不甘心,仅仅因为自己出现的比他晚,所以她的心上就烙下了痕迹。 “仔细琢磨?” 洛禹翔的话让夏子涵有些傻了,她对阎炙的感情不是真的么?不,是真的,否则她不会难过,心不会痛。 “洛禹翔,我和阎炙相识了四年,这四年我们从没有对彼此提过感情两个字。因为我们都以为,我们是不能得到感情的人。只是相互都习惯了在彼此的身边,信任和帮助。” “四年前,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是地底的一捧黄土,甚至可能连一席安身之地都没有。其实我很依赖阎炙,我只是假装的很强势。阎炙也并不像众人表面上看的那样冷漠,他也只是善于隐藏,害怕感情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夏子涵说这些话的时候,洛禹翔已经抱着她进了客厅,他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将屋内的暖气开到最大,又抱着夏子涵去她的房间。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过去。”恍惚的说完那些话,夏子涵没再继续。 “已经抱进来了,也不差那点路。” 洛禹翔不置可否的说,已经抱进来了不是么?正如她已经进入他的心里,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再将她赶出去,何况他不想。 “夏子涵,感激和依赖未必就是爱情,何况人的一生会爱上的人不会只有一个,而陪着自己走过人生的那个人才会是最终的爱情归宿。我希望我会是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洛禹翔的话毫不避讳,将夏子涵放在房门口,丢下这句话就下楼去。 夏子涵呆呆的站在那,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如雷般的喷嚏声,夏子涵神游的心思又回归现实,笑了起来。 最终陪她走过人生的人?呵呵,她的人生未必一定会有那么个人不是么? 洛禹翔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穿套上一件羊毛绒的睡袍,鼻尖一直痒痒的,害他不停的喷嚏。 来到厨房,手上拿了几个姜,切成片煮成姜汤。 夏子涵上楼之后就没了动静,洛禹翔将姜汤煮好了之后,站在楼下叫了几声,还是没见夏子涵有反应,只好端着姜汤上楼。 随手扣了扣门,没锁。 “夏子涵,喝点姜汤祛寒。” 将门推开,洛禹翔对着包着被子在床上睡着的夏子涵说道。这个时节的雨已经是刺骨的冷了,淋在身上可不会舒服。 “嗯——”夏子涵嘟囔着答应了一声,似乎是快要睡着似得,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 真是个猪,这么能睡。洛禹翔心想,走到床前,将姜汤放在床头柜上。 一眼看过去,洛禹翔都找不到夏子涵的脑袋,夏子涵的脑袋陷在软软的枕头里,被子几乎唔过了大半个脑袋,侧躺着,只看见额头在外面。 “起来了,先喝了姜汤再睡。” 洛禹翔一只手抚上夏子涵额头的侧面,想将她从里面拉出来。 好烫! 他的大手接触夏子涵额头的一瞬间,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高的吓人,如火烧一般。 “夏子涵,你在发烧!”洛禹翔一只手在夏子涵的额头前前后后的测了几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么高的温度,应该是发烧了。 一只手伸到夏子涵腋下,将她稍稍托起。 手掌中传来的丝滑感让洛禹翔一下子有些傻眼,稍稍掀了下被角。 该死的,这个蠢女人,脑袋疼也要先把衣服穿好再睡。洛禹翔不难想象,夏子涵根本就没换衣服,直接将身上的毯子扔下去就钻进了被窝。现在整个就是一光溜溜的。 将被子拢好,洛禹翔赶忙打了个电话,夏子涵烧的挺厉害,还是要叫医生来才行。 第二十三章 有些温暖 刚给私人医生打完电话,洛禹翔有点傻眼了,夏子涵身上未着寸缕,可是医生来了怎么办?医生可不是女的啊! 纠结的挠了挠脑袋,洛禹翔站在窗边看一眼夏子涵,又来回走几步。阎炙这个家伙怎么全屋子上下连个阿姨都没有,郁闷死他了。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 洛禹翔眸子中泛出一抹坚定,站在床边看着夏子涵红的跟煮虾子一样的脸色,仿佛赴死一般坚定。 踏步走到衣柜旁,右手刚伸出来,僵在那,犹豫片刻还是将衣柜门打开。夏子涵房间里是纯楠木的柜子,房间是淡紫色的格调,洛禹翔走进来的时候鼻尖就萦绕了一股属于女儿的淡淡香味。只是因为情况的关系,洛禹翔没有想太多。 衣柜的柜门推开,这种淡淡的香气更加浓郁,让洛禹翔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柜子里琳琅满目挂着一堆各式各样的衣服,下面还放着一些配饰,洛禹翔翻翻拣拣才从里面找到一件睡袍。洛禹翔拿着睡袍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这件应该比较好穿。 拿着夏子涵的睡袍,洛禹翔一边朝床边走,一边心里默念三字清经。 好容易鼓起勇气走到了夏子涵的窗边,手里拿着衣服还是心里还是直打鼓。夏子涵醒了估计得拆了我,唉唉,作为一个善良的人,牺牲一次不容易啊! “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虽然想法是不可能不有的,我洛禹翔可是个正直的人,就算有想法也是光明正大的,没有偷偷摸摸的想法哦!”洛禹翔拿着衣服对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夏子涵说道,仿佛是在给自己辩解,不过看着他脸上可疑的红晕,这个辩解实在是毫无说服力。 轻手轻脚的将被子拉起一个角,脑袋转向后方,闭着眼睛,一只手轻轻摸索着托起夏子涵的脖子,另一只手拉起睡袍的一个袖口。 手臂在哪里啊!洛禹翔一直手掌探过脖子,找寻夏子涵的手臂,心里已经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干嘛要装着闭上眼睛不看啊,看不见,那手在那探来探去,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禁区的! 手掌突然触到软软的地方,洛禹翔心里还在想着,这是?怎么摸起来软绵绵滑溜溜的,似乎—— “洛禹翔,你干什么?!” 夏子涵头痛的要命,一回到房间,什么都没顾到就将外面的毯子扔到沙发上,钻进被子就睡着了,脑袋感觉重重的。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洛禹翔在叫自己,但是眼睛睁不开,额头感觉像是火烧一般的疼和烫。没过一会儿,感觉到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夏子涵似乎有点贪恋这感觉,但是似乎这感觉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了。 她又继续睡着,知道感觉脖子处传来凉意,似乎身体被撑起来,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处于不清醒的状态。那股凉意似乎又传来过来,但是让她很疑惑的是从脖子处开始一直传来凉凉的触感,像是有一双手从她的脖颈出往侧下游移,而让她更加不解的是,那双手游移的位置非常的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夏子涵有些晕乎的脑袋想不出是为什么,直到那双手触到了她胸前的某处,而且对方似乎为了证实什么还捏了两把,顿时让夏子涵从无意识中清醒了片刻。 “额——我——”洛禹翔听见夏子涵的声音,顿时将脑袋撇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夏子涵睁开的双眼,似乎是强撑着眼帘的张开。洛禹翔顿时理亏了,塞在被窝里的手掌迅速拿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是发烧昏迷么,我就是准备给你穿下睡袍,等会儿有医生过来,而且我是闭着眼睛的,我可没看!” “你刚才的手放到哪里了?”夏子涵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有些费力的咬牙切齿,挤出这么句话。 “额——”洛禹翔脸腾的一下就绿了,刚开始碰到的时候他没感觉出来,但是他也不是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小朋友,男女之事他经历的可不算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可是夏子涵现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他,他可真不敢开口乱说,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是闭着眼睛的,准备给你穿衣服来着!”洛禹翔睁着眼睛说瞎话,打定主意打死也不松口,胡说八道起来。 看着洛禹翔可疑的样子,夏子涵就猜到他是在胡扯,脑袋里又传来阵阵疼痛,一只手撑着的身体也发软,现在的她似乎只适合躺下去,那样才会觉得舒服点。瞪了洛禹翔一眼,夏子涵继续钻进被子里,一只素白的手臂伸出来拿走了洛禹翔手里的睡袍。 “我要睡觉,你可以出去了。” 带着一点点警告的声音从被子中响起,洛禹翔无奈的摇摇头。 “夏子涵,你要不要先喝点姜汤?这个祛寒的。”洛禹翔一边讨好的说着,一边拿手去短茶几上的姜汤。 额,有点凉了。手掌触到盛着姜汤的瓷碗,才发现碗里的姜汤似乎有些凉了。 “我去热一下。”洛禹翔有些谄谄的说道。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会好的。”夏子涵没再计较洛禹翔的不规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后脑勺,知道他没骗自己。只是纯粹的想给自己穿上睡袍,只是这做法实在不咋的。 其实仔细想想,前前后后这么多事情,似乎洛禹翔总能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个时候阎炙还陪在洛雅身边不是么?他都没有关心自己。摸摸滚烫的额头,夏子涵脑海中回忆起训练的那个时候,那时候即使是发着高烧她不是还是要继续在泥泞里滚打摸爬么,现在的她居然变得这么脆弱了。这还是她夏子涵么?还是魅影么? 洛禹翔本还想再说什么,半天,看着被子里夏子涵完全没有动静的拱起,洛禹翔还是闭上了嘴。比头痛更难受的应该是心痛吧,他说再多安慰的话似乎也没有阎炙一句话能够让她平静。 只是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啊,夏子涵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呢。 洛禹翔带上了门,在客厅里等着医生到来,夏子涵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直到天黑下来,她才渐渐醒来。脑袋上的疼痛感似乎已经降低了很多,轻轻动了动手才发现手上吊着水。 “你醒了啊,医生说你体质不错,估计吊瓶水也就痊愈了。”洛禹翔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看见夏子涵坐起身来,赶忙走过来,一边说一边拿手摸了摸夏子涵的额头。 “好像烧也退的蛮快的,你别起来,我熬了粥,给你端上来。” 洛禹翔淡淡的看着她,仿佛下午发生的事情都是幻影,半点没有提起。夏子涵看着他决口不提,心里转念想想也没再提。至少这个时候也只有他在她身边照顾着不是么? “洛禹翔,你对女人一向这么好么?” 端来熬好的米粥,洛禹翔没让夏子涵动手,拿着瓷勺,一口一口的喂着她,仿佛是在哄着一个孩子。每一勺盛出的时候,还轻轻的吹着让勺子里的粥凉凉。这种感觉,夏子涵记得只有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才会这样哄自己吃饭,那时候他们那么自然的为她做这些事情,而她也很自然的享受。 而洛禹翔却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到温暖,夏子涵的心底很茫然。 “我对女人好?没有,我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 洛禹翔被夏子涵这句话给吓到了,他对女人好?这句话要是让他的那些个损友们知道一定会笑死的。洛禹翔从来都是混迹于花丛之中,只是让他看得上的女人很少,通常只有遇见他看着还不错的女人,他才会行动。 但是绝对不会是追求,在他洛少爷的生活中,女人向来是倒贴的,他只是筛选一下哪些他看着顺眼点的才要玩几天。而他不需要的女人,从来只会让助理打发走人,而且是绝对不许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那女人估计就被封杀了。 所以夏子涵现在问他是不是一向对女人好,洛禹翔真的只能瞪着眼睛干笑了。对女人好他还是第一次,只是对她而已,没有缘由的,他就是喜欢这个倔强又神秘的女孩。而且甘之如饴的对她这么好,即使明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感情,而是对另一个男人有着那种叫“爱情”的东西,他还是依然。 “夏子涵,我洛禹翔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好过,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洛禹翔无比认真的看着夏子涵的眼睛说,他的眼神真挚的让夏子涵如芒刺背,她慌忙的低下眼帘。有一个人对你好,或许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情,但是她不一样,她无法背负那么多感情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爱一个人,她不希望结局是悲伤的,更不希望爱情最终打破她的理想。 “行了,我对你好可没说一定要你同样回报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对你好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感到负担。你想啊,有这么一个傻里吧唧的人倒贴着你,你应该很有骨气的昂首向前,我就是一尾巴,你完全可以忽略。” 看着夏子涵迅速底下去的头,洛禹翔知道她还是执着于阎炙的那段感情,没关系,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下去,阎炙如果真的能够和她不顾一切,那他也就认了,如果不能,那么她的守护者就要换一个。 第二十四章 不欢而散 阎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疲惫的拖着步子,将手里的公文包随手丢进沙发内,扯了扯领带,身体的疲惫加上心里的烦倦,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经过夏子涵的房间时,阎炙站了良久,想要敲门解释什么,可是有什么可解释呢? 连他自己对自己都没办法解释的事情,怎么和她解释?伸出来准备叩门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最终只余下一句轻叹,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吱呀”一声,从身后传来,是门开启的声音。 “不打算说些什么么?”夏子涵嘶哑的嗓音从阎炙背后传来,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高烧。 “你还没睡。” 她的声音回荡阎炙耳边的时候,他的身影顿时僵住,脚下仿佛千金重,怎么也迈不出那个步子。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他似乎无话可说,最终嘴边只溜出这几个字。 “没,我在等你。”清醒之后她就没再睡着不是么?一直留意着窗外的动静,留意着那个人是否回来。她真的还是不甘心,即使是死都希望做个明明白白的死人。可是他的话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夏子涵直白的话语让阎炙的身形更加僵硬,他该拿什么来回答? “早点睡吧。” “阎炙?你就只剩这些话可以和我说了么?为什么洛雅一出现你就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么在意她?既然在意,为什么又要表现的对我那么好?表现的你很在乎我?!”夏子涵已经没有办法平静,她不想做个理智的过分的女人,人不都是感情的生物么?为什么她就不可以感情用事一回? “小涵,你想的太多了。”阎炙终于回头正视夏子涵,话语里包含太多无奈。 “是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想太多?是因为一直以来是我自认为你在乎我,其实你压根不在乎是吧?”今天的她格外的咄咄逼人,格外的无理取闹。 只是因为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她接受的了也好,接受不了也罢的确切回答。她不希望自己傻傻的一个人落在幸福的圈子中,结果最后才发现原来她落下来的地方并不是幸福。所以,她想要答案。 “你的脸色很不好,先去睡一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好吗?”阎炙的声音轻柔无比,如同是一个父亲在哄着自己闹脾气不肯睡觉的女儿,他察觉到了夏子涵脸庞上不健康的苍白,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至少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休息的不是么? “会告诉是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夏子涵怕极了那种虚无的安慰,总是那样拖着拖着,以为不告诉自己是好事,结果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始末,而她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先去睡不可以么?过两天再说吧,我太累了。”语气不由的重了些,阎炙揉了揉脑袋,他真的是累了,守着爷爷并不算什么,可是这时候阎浩文在公司想着法子挖墙脚,想要将他从位子里拿下来,而洛雅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回国,阎炙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恨不得将自己劈个几半,这样也不用那么头大。 他的心很累,很累,很想休息—— 夏子涵的眼帘垂了下来,是啊,他已经很累了,哪有余力再去为这些小事烦恼。推开门,直接进了房间,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她让他更累了。 果然,是她想要的东西太多,曾经没有这些,她不在意,反正阎炙只是她的恩人,是帮她的人而已。因此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听话,是努力做到最好。然而现在她转换了自己的角色,想要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所以她才没办法忍受脑海中的未知不是么? 看着房门嘭的被关上,阎炙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吞了下去。或者还没到那个时机吧,他想。 楼上的声音消失,从客厅看整个房子又变成一片漆黑,一楼客房的门缝中透露出一丝暖的微光,洛禹翔倚着门,看向楼上,若有所思。 阎炙关上房门,又想起夏子涵走后发生的事。 “阎炙,那个女人对你有点意思啊?”洛雅一面挽着阎炙的胳膊,一面状似无意的说,脸上的漫不经心让人觉得她就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阎炙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巧笑嫣然。 “你想干什么?” 洛雅笑的无害,然而阎炙很了解她,他不相信她的笑容中只是藏着开心或者善意,她的手段比起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心底有些莫名的冷意泛起。 “那么紧张干嘛,让我有些难过了,呵呵。”洛雅笑容满面,如同春风一般,只是那笑容背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放心吧,那个小丫头我还没兴趣费心思。何况,她可是小禹的猎物,我可不敢动。” 她的笑容没心没肺,眼里却隐晦的闪过一抹狠厉,正如她所说,她是没兴趣费心思去对付夏子涵,不过那不代表她就不对付,如果不是因为洛禹翔对那丫头有些意思,她这个姐姐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你是在强调什么。”阎炙眼中一抹恼怒掠过,洛雅是在警告他?还是威胁? “还真像是生气呢,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洛雅讪讪的笑了声,脸上透出光彩,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有其他不合时宜的想法,但是阎炙了解洛雅,正如洛雅也了解自己一样。他忌惮她,所以他不会轻易翻出自己的底牌,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让夏子涵出现额外的威胁。 “阎炙,我的精力有限,无关紧要的女人我不会去管,不过要是她从路人甲那一列升格不在是路人甲乙丙了的话,那可就很难说。” 阎炙身体一颤,“你在威胁我?” “如果你非要将我善意的忠告当成威胁的话,当然我也无话可说。”洛雅放开阎炙的手,轻轻向前几步。 眼帘微低,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啊,居然让阎炙动了真心思,而且还让小禹动心,哼,她倒是真的要好好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个女人了。 阎炙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情烦躁起来。洛雅啊洛雅,为什么你总要这么的咄咄逼人呢?! 第二十五章 接踵而来的风波 “总裁,公司那边的电话,说——”一大清早,阎炙直接来了医院,高齐紧跟着他也过来了。高齐有些为难的对阎炙说道,他也知道不是时候,只是有些事情他要发生便发生,并不管是不是时候。 “说吧,公司什么事?不用吞吞吐吐的。”阎炙揉揉额头,昨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他现在已经大概能够猜出公司里会出什么事情,只是没有证实而已。 “股东们今天下午召开大会,会议的发起人是阎浩文少爷,主题是——”高齐微微顿了顿,“主题是关于撤销您执行总裁头衔,由其他人暂时接替您的位子。”高齐闭着眼睛就那样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撤销?暂时接替?哼——呵呵——亏了阎浩文还是很委婉啊,怎么不直接将我踢出阎氏?弄得这么隆重,真是难为他了。”阎炙擦拭爷爷手掌的手顿在那里,嘴角冷笑,阎浩文忍不住要出手了不是么?爷爷一倒下他便坐不住了。撤销?暂时接替?哄鬼的话吧,说到底就是要拉他下马。 “下午您要出席会议么?”高齐听着阎炙的冷笑,额上的冷汗都已经流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有意思的会议不参加不是很可惜么?”想要夺走已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有那么容易么? 阎浩文的办公室内,阎浩文以及公司几个资格比较老的股东都坐在那。 “阎炙那边的反映如何?”阎浩文一只手扣着桌子,脸上还是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烦心。底下坐着的几个股东都暗暗在心底点头,比起阎炙那个不会做人又专横霸道的刺头,显然他们都更愿意让眼前这个至少看起来,表面上对大家都比较尊重且谦虚的大少爷接管阎氏。 只是一直以来因为老太爷在公司里的威信,加上他专宠二少爷阎炙,大家只能将怨言往肚子里吞,现在老太爷病倒,昏迷不醒,不趁着这个时候让阎氏易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总裁——”阎浩文的秘书小何总裁两个字刚出来,就见到自家领导微冷的嘴角,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误。“阎炙的秘书高齐一大早接到消息就赶去医院告知阎——炙了,相信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说完这句话,小何立马低下了头,生怕触碰到阎浩文的眼神,他那种温文中永远掩藏着一丝狠厉和杀气,让他由心底感到害怕。 “哦,是么,这倒是不错,以阎炙那个自以为是的脾气,想必下午一定会准时来见证这个好时刻。”阎浩文的眼角都翘了起来,心情看起来异常的好,他都已经等不及要到下午,想要给阎炙致命一击。 他不是很厉害么?他不是很嚣张么?没有了阎氏总裁,阎家得宠的二少爷身份,我倒要看看他还以什么来得意,以什么来嚣张傲慢! “呵呵,当然,下午的会议要麻烦几位前辈给我支持,相信以后我们的阎氏将会在几位共同的支持下越来越强大。”阎浩文谦逊的对着坐在自己对面和左右的那几个老股东们笑道,迎来了几位颇为恭敬的应和。 今天下午大会之后,当家作主的可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他们自然要客气些。 “不过,阎少爷,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阎炙在公司毕竟经营了几年,就怕还有些股东们不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边呐。”其中一个股东叹着说道,他倒不是真的担心什么,只是在套阎浩文的话,毕竟公司总裁是哪一个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只要不影响公司的利益,他们并不会太在意是哪一个人在经营公司。 只是阎炙的行事方式太过霸道,太不把他们这些元老级的人物放在眼里,所以有更合适的人选,他们自然不会不想着利用一番。 “放心吧,公司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都支持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保持中立,就靠着剩余的那些家伙根本起不了风浪。”阎浩文笑的自信满满,他谋划这些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没有适合的时机而已。 “既然是这样,我们便放心了。” “你说阎氏下午要召开股东会?要撤除阎炙总裁的职位?阎浩文主持召开的么?”洛禹翔一手拿着一个玻璃水杯,眉头拧起。一直以来他都让自己的秘书关注阎氏的动向,一有事情就向自己汇报,包括之前阎炙在公司里公开承认夏子涵这些事情,他都很清楚,只是一直处于观望阶段,没有去插手。 “看样子阎浩文这对父子熬不住了,老头子一出事他们就开始行动,我都要开始怀疑老头子的事情是偶然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了,呵呵——”啜了一口清水,洛禹翔轻笑着说道,阎家可真是不太平啊,也不是多大的家族,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 “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辛苦了,你继续注意一下这方面的动态,暂时我们只要观望就行了。”隔岸观虎斗其实是一件挺惬意的事情,何况总会有人出面解决的,他可不急。 “嗯,那就这样说。”洛禹翔将杯中的水饮尽,挂掉了手机。脑海中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发了会儿呆。 “你——刚才说——阎氏要撤掉阎炙总裁的位子?”夏子涵就站在洛禹翔身后不远处,不确定的问道。她才一下楼就听见洛禹翔讲电话,本来不想去听的,却没料到话题是关于阎炙的,不知不觉就已经站定了,直到洛禹翔挂掉电话。 洛禹翔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头来,看着脸色还稍稍有些苍白的夏子涵。 无所谓的耸耸肩:“你都听到了,嗯,事实就是这样,下午大概就能见分晓了。阎炙,阎浩文,这两兄弟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他完全没有被撞破电话的尴尬,对他来说夏子涵听到与不听到都无所谓,所以他才这样明目张胆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在客厅里打电话不是么? “很好玩?看着别人像耍猴一样的在你面前斗来斗去,你觉得很有意思?阎氏的事情管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去过问?”夏子涵很生气,很生气,不知道是因为阎浩文对阎炙采取的行动,还是真的因为洛禹翔对阎炙的暗中调查,总之她现在就像是整个胸腔里充斥着一团火焰,想要燃烧。 “生气了?”洛禹翔明显从夏子涵拔高的质问中察觉到火药味,依然是那副无关紧要的表情和语气。 对于他的问话夏子涵没有回答,衣服都没准备换一套,直接向大门走去。 “没有理智了么?你想要去找阎炙?你能帮他什么?陪着他一起去接受众人的奚落?还是说想要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鼓励安慰,美其名曰是爱情的力量,然后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别傻了,那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可是即使那样,不是也应该至少陪在他身边么。”夏子涵的脚步因为洛禹翔的话而停了下来,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丢下这句话又继续迈出了步子。 洛禹翔就那样看着夏子涵消失的背影,“即使去了又怎么样,你能够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么?别傻了,她回来了怎么还会允许你有那样一个位置呢。” 第二十六章 董事会决定 阎氏大楼会议室内,股东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似是轻松,似是痛快。 会议原定的开始时间是2:00,但是在他们想象中应该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阎炙并没有出现,而现在距离开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阎炙是在搞什么鬼?到现在也不出现,让我们一群人在这干等。”股东中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有些气恼的低吼道。会议室内大家交头接耳的谈论,似乎对阎炙的行为都很不满。坐在主位的阎浩文右手指尖敲打着桌面,低着头,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总要给他留点挣扎的余地。”抬起头,阎浩文微微一笑,似是在安抚大家实际上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在讽刺。 就在大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高齐有些忐忑的站在门口。阎浩文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直接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的阎炙,冷酷的脸上似乎有点疲惫被遮掩。 “没想到一向守时的你,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却是迟到了。”阎浩文冷笑一声,对着阎炙毫不客气的说道,原先装出来的好哥哥形象直接被抛去谷底。他的那些秀不过都是做给老爷子看的,既然老爷子已经垮了,他也没必要和阎炙两个人惺惺作态。 “你是在质问我么?你有什么权利?”阎炙缓步踏进会议室,轻揉额头。 阎炙的话让阎浩文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每一次都是这样,他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自己,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阎炙却不搭理他的眼神,走到他面前:“起来。” 声音冷硬而没有温度,阎浩文现在坐的位置是会议桌的首位,这个位子是属于他的,而不是他。 “你!阎炙,你已经是一个快下台的总裁,还是如此嚣张!” 阎炙的意思阎浩文岂能不懂,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这么不可一世,当真是让他无比恼火。 “只是快,现在,我,还是阎氏的总裁。”阎炙直视着阎浩文,一字一句的说。脸上满是轻蔑,对于阎浩文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阎浩文的脸色紫青一片,这个会是用来羞辱他的,然而他还没达到目的便被阎炙羞辱了,让他心底的火气几乎烧过天边。 “怎么?还不打算让开?”阎炙冷笑一声,对于阎浩文的怒目而视根本毫不在意。 阎浩文铁青着脸站了起来,走至一旁的位子坐下,牙齿隐隐被咬的咯吱作响,但也就那么几秒钟,他的脑袋略微低了下去,不久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既然阎总裁已经到了,那么会议也就可以照常开始了。”阎浩文斜靠椅背,双手轻轻在身前交握,眼睛瞟了一眼下面的股东。立刻,底下就有人相应,这次主持会议的一名股东立马站了起来。 “这次的会议是我们一群股东联合召开的,我们已经进行了投票,百分之七十的人认为阎炙自从接手阎氏,用高压手段对股东进行打压,使得大家都失去了原本属于大家的权利。并且阎炙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认为你没有胜任阎氏总裁一职的能力。故决定提请董事会,请你在三日之内自动离职,接手的人选我们董事会会再定。” 这名股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颇为得意,阎炙自从接手阎氏以来是何等的霸道,上至大股东,下至员工,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的话,几乎反对就等于被判死刑,谁敢?!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霸道的人,此刻就由他来将他从这个高高在上的阎氏总裁的位子上踢下去,怎能不高兴。 “哦,百分之七十,呵呵,这百分之七十不包括董事长在内吧。”阎炙听到这些话,只是嘴角微勾笑容。 “董事长如今昏迷不醒,自然无法将他的意见计入在内,但是代董事长已经同意了我们董事会的决定。” “代董事长?”阎炙眉头皱起来,侧身看了眼高齐,似乎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多了个代董事长。 “董事会前几天推了阎宇天为暂代理董事长。”高齐战战兢兢的说道,他知道阎炙从来不叫阎宇天父亲,所以在他面前称呼阎宇天的时候向来是用名字代替。 “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之前您和洛雅小姐一起,一直找不到机会告诉您。”高齐额头又开始冷汗直冒,阎炙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虽然很平静,但是高齐知道那是他的火被压着而已,并不是没有生气。 “阎宇天同意了你们董事会的决定?”阎炙再次开口。 “是的。” 阎炙冷冷的看着围着会议桌坐着的那群人,拳头握的紧紧,果然,他还是对自己如此决绝,他的心里从来只有阎浩文这个私生子! 阎炙很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股东们弹劾他,他可以欣然接受,这些年他也确实没有给过他们说话的余地,阎浩文设计他,他也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天生的敌人。然而那个男人,那个是他父亲的男人,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妈妈死之前,他一直都是期待着那个男人对自己像别的爸爸一样的。即使后来的恨,也只是因为他不甘心,也只是他的自尊在作祟。他心底何尝不希望那个男人真正能够像对待儿子一般对自己。只是这一切果然只能是奢求,他还是宁愿将所有阎浩文想要的东西给他,哪怕这已经是他唯一所拥有的。 “我拒绝。”阎炙直接站起身来,开口说道。 “阎炙,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不甘心也没有用不是么?你拒绝能怎样?文件已经起草好了,所有的程序都已经弄好,只是告知你一声而已,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么?”阎浩文冷笑的看着站起的阎炙,心底一阵舒爽,你坐不住了吧,哈哈,想反抗了? 阎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董事长没有同意,董事会无权撤换执行总裁。” “超过半数以上的股东都已经同意,代理董事长也已经签字,我们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你反对也无效。” 阎浩文站起身来,和阎炙对立着,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交汇,电闪雷鸣。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开口,实话说轮不到他们开口,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这两兄弟的较量,股东不过是个借口。 以前大部分股东属意总裁的位子是交给大少爷阎浩文,然而老爷子力排众议,将阎炙扶上了位,如今老爷子倒下了,阎氏的天下自然难说。 整个会议室充斥着火药味,仿佛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便会引爆,将所有人都炸个粉身碎骨。 “啧啧,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兄弟夺位?” 正在大家都注视着这一对兄弟,想要看看会不会真打起来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人一字排开站了两排,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从后面缓缓有个身影出现,同时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 走过来的女人,身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绣纹改良式旗袍,发髻挽起,插着细玉簪子。缓步轻移,微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然而她与神俱来便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这是在上位久了才能拥有的气质。 “你是谁,我们阎氏内部的会议,不允许外人插手!”股东们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应该不是阎浩文找来的,那会是谁?除了阎炙他们可想不出来。而阎浩文在这女人出现的一霎那,眼瞳一缩,心底变开始犯冷了。 “你怎么来了?”阎炙看着缓缓走来挽着他胳膊的洛雅,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高兴之意,反而眉头皱的比其他人都紧,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呵呵,我可是来帮你的,居然这幅表情,真不知好歹。”洛雅轻掩嘴角笑着说,话虽是责怪的话,但意思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场有点眼色的人都大概能猜出些什么。 “这件事不需要你管。”阎炙冷声道。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洛雅不在意的放开阎炙的手臂,凤目轻扫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了阎浩文的脸上。 “你,就是阎浩文吧。” 第二十七章 一场闹剧 听见洛雅开口点了自己的名字,阎浩文的心如同挂在高速前进的过山车上,一下子悬了起来。 余诗语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之后他也特地去查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资料,毫无疑问,结果让他很不高兴,也同样忐忑不安。他不确定这个女人和阎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她真的要帮阎炙,阎浩文想象不出来他的计划会变成怎样。 “你,要插手我们阎氏的事情?”阎浩文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洛雅道,但同样他的没有否认自然便代表了默认。 “阎氏?阎氏的死活和归属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洛雅嘴角挂着的笑容依然优雅高贵,然而说出来的话听在一众股东的耳朵里却并不好听。她话里的言外之意似乎就是她根本不将阎氏放在眼里,这种轻蔑的语气加上语句,很明显的激起了下面众位股东的不满。 一些脾气暴躁的眼睛已经瞪圆了,恨不得立马站起来与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理论。 然而阎浩文却伸出手示意大家平复了心中的气愤,因为下面的人不清楚,他却明白,眼前的女人确实有无视他们的资格和实力。不过他更多的是庆幸女人嘴里所说的话,阎氏的死活与她无关,是不是意味着她将不会插手阎氏内部的纠纷? “不过,阎氏的死活与我无关,但阎炙的死活可是与我息息相关。”女人接下来的话直接将阎浩文升出的一丝希冀给打落了谷底,他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浓重的黑绿,仿佛是万年腐臭的臭水沟里的污水,惨不忍睹。 “你的意思还是要插手?”阎浩文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然而他心里却挫败的发现,他毫无威胁这个女人的资本,即使对方回答是的,回答要插手,他似乎也毫无办法。 “我要不要管,那要看他让不让我管罗。”洛雅美眸含波的侧目看向一旁的阎炙,嘴角轻勾。 “你们讨论的似乎是要更换阎氏执行总裁是吧?我的立场就在这了,如果阎氏的这个位子换人坐,那么我们两家所有来往的业务都将中断暂停,哦,对了,城西那边的度假村建设的资金也将撤回。”洛雅见阎炙并不答话,只是颇有深意的看着自己,干脆回过头自顾自的对着场中的众人说道。 她的这句话一出来将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场中大多数股东并不是不知道欧洛集团,也不是个不知道欧洛集团和阎氏一直有业务往来,合作的很好。相反,和欧洛的合作占阎氏的业务量很大一个份量,然而阎氏和欧洛集团的接洽,他向来是亲自安排的,因此股东们只知道其名,却从未见其人。 洛雅的那些话引起了股东们的猜想,只是片刻,大家就惊骇起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欧洛集团和阎氏不同,阎氏只是在国内市场占有很大的地位,欧洛集团那是面向整个国际的,在整个国际市场上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阎浩文的脸色更黑了,洛雅这摆明了是在和他作对,她这句话无非已经表名了立场,一旦股东们坚持将阎炙赶下台,那么阎氏面临的就是欧洛集团的撤资和合作终止,或者甚至在背后给阎氏捅刀也说不定,这几乎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洛雅小姐,你这么说未免太武断,就算阎氏的总裁不是阎炙,对您的投资也没有影响,我们还是可以合作愉快的。”阎浩文沉默了片刻,开口试着想要缓和洛雅的决定,毕竟如果她这样面对着所有股东将这个威胁坚定下来,阎浩文不敢保证这些股东还会一如之前谈好的站在他那一边。 毕竟他们要的只是利益,阎氏的总裁是谁对于他们来说有影响,但绝对不是致命的影响。而一旦欧洛集团撤资,他们需要面临的绝不仅仅是利益的问题了。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被众多和欧洛合作的企业孤立,直至破产。 “阎浩文,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我和阎氏合作,不是因为阎氏的能力有多强,也不是这些项目能赚多少钱,对于我来说,钱早已经不是一个问题。我之所以愿意和你们合作,是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阎炙,既然他都不在阎氏了,那我还有和阎氏合作的必要么?”洛雅的话无比的直白,直白到让在场所有阎氏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红有些白,那纯粹轻视的话语让他们不得不心中憋屈。 “洛雅——”正在阎浩文脸色红白相间不知该如何去接下面的话时,阎炙开口了。 虽然诚如洛雅所说,阎氏对于庞然大物般的欧洛来说什么都不算,但那也是老头子毕生的心血,他可以容许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被洛雅贬低,也不容许老爷子奋斗了半辈子的产业被人贬低,哪怕这个人是洛雅。 “啊,我说错话了,好吧,我不说了,反正我的立场已经在这了,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吧。”洛雅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疲累的样子,然后走出会议室。 阎炙只是微微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语,虽然她这次来这并不是他的意愿,但是不得不说,洛雅拥有的威慑力却不是他所拥有的。阎炙只是冷冷的环顾了在场的那些股东,也不再多话,紧随着洛雅出了会议室。 场中的众多股东在主要人物退场之后都不知所措起来,诚如洛雅所说,他们得罪不起欧洛集团,那么,阎炙的总裁之位呢?还由得他们说么? “浩文少爷,恐怕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啊。”之前态度强硬的股东们立马转变了自己的态度,有些语重心长的对阎浩文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要让那个女人的威胁得逞么?你们就这么怕她?”阎浩文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本以为可以将阎炙轻而易举的从那个位子上踢下来,却不想到头来因为一个女人而功亏一篑,他不甘心! “欧洛集团的势力想必不用我们说你也知道,和他们作对,无疑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下面的股东态度也开始变得强硬,好像之前要将阎炙从总裁之位上踢下来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一般。 “——”阎浩文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一拳头击在坚硬的会议桌上,沉闷的响声回荡在暂时寂静的会议室,带起一群股东们额角的冷汗,果然,阎家的人还是如此野蛮。 冷哼一声,阎浩文最终还是带着满腔的愤怒离开了会议室,而这场本来浩浩荡荡的江山易主的会议,就这么以闹剧般的结尾收场,所有人都当没有这么一回事一般,什么都没有再提。 然而对于阎炙来说,是不是会当这场会议只是一场闹剧呢? 很难说。 第二十八章 两个选择 “洛雅呢?”阎炙走出会议室的一瞬间已经没见到洛雅的身影,忙问道他身边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 “大小姐刚才去了那边的天台,似乎是遇见了什么熟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小头目的黑衣人恭敬的对阎炙行了一礼,回答道。阎炙是什么身份?在大小姐心中是什么地位,其他的人不知道,阿猛却是很清楚,他从小就贴身保护大小姐,对于大小姐的冷漠个性再了解不过。 而偏偏是这么一个对任何事情任何东西任何人都冷漠到不行的大小姐,除了自己少爷,也就只有对阎炙才会这样在意。阿猛很清楚这其中的缘由,虽然他自己并没有经历过,也不算懂,但是他并不笨,否则也不可能能够做大小姐的贴身保镖。 洛雅对阎炙分明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而这种感情绝对不是妹妹对哥哥,姐姐对弟弟的那种感情,所以阿猛对阎炙一直都是毕恭毕敬,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当然仅仅是洛雅对阎炙的另眼相待还不能让阿猛对阎炙达到由衷的钦服,他之所以对待阎炙如此,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知道阎炙的另一重身份,而这也是他对他敬重的最大原因。 阎炙并没有时间去在意阿猛心中的想法,他快步朝着阿猛所说的天台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的洛雅那么轻易的就退场似乎并不仅仅因为她的戏份已经够了,他总有种预感,是因为其他让她更感兴趣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果然,等阎炙到达天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证实了他的想法。 洛雅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熟悉的侧影,白皙的脸庞,这个人阎炙自然不会不认识,是夏子涵,他的小涵。 阎炙三步并两步的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夏子涵拢到胸前。 “洛雅,你想干什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洛雅,她可不像表面看的那样人畜无害,更何况是面对夏子涵。洛雅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感情,阎炙了然于胸,只是一直都选择忽视而已。 阎炙的不由分说让洛雅本就充满着不痛快的心里更加难受,他用得着表现的这么明显么?这么明显的护着那个女人,这么明显的不信任自己? “你对她还真的是与众不同。”洛雅撇了撇嘴,话里泛着一股酸意,她喜欢阎炙,这是了解她的人都很清楚的一件事情,而她洛雅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她决不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投入其他人的怀抱。因为在洛雅的心中,阎炙是属于她的,任何胆敢和她抢男人的女人都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消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和阎炙的相识很早,九年前,在意大利,洛雅那时候接手欧洛集团并不算太久,她的势力也没有完全巩固,因此总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人试图控制她来达到控制欧洛集团的目的。但当他们发现这个不大的女孩根本是一个无法掌控的因素时,他们开始选择毁灭。 而阎炙那时候正好在意大利环游,而巧合的将洛雅救了下来。就是从那时候起,洛雅心里便有了一个种子,不断的发芽生根,即使历经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心底那处柔软依然为这个男人而存在。 这便是一个女人不可逃脱的命运,即使精明强悍如洛雅,一旦被某个人侵入了心底深处,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最初阎炙并不知道洛雅对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洛雅也不过是一个孤单的女孩儿,一个被家族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然而之后洛雅所做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她对自己的感情。 阎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因此他虽然对于女人没有感情,却有需求。因此他身边的女人并不少,然而这些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离奇死亡。起初阎炙认为是家族的哪个仇家的作为,而越来越多次之后,他才发现了不对劲。而从他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洛雅,而她做这些的唯一目的便是她不喜欢他和那些女人有关系,因为她会嫉妒。 阎炙和洛雅沟通了很多次,最终才算是劝服了她,他和那些女人仅仅只是肉体上的交易,并没有和她们任何一个人有心灵的交汇,而这也是洛雅的底线,她不允许阎炙的心被某一个女人占据,除非那个女人是自己。 “阎炙,你的心里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住进去,否则,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当然,最终她还是会死的,就算你为此恨我也没关系。” 这便是洛雅当初说过的话,而阎炙也一直维持着这个约定,因为他也坚信,自己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因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不属于他。 然而阎炙却依旧违背了这个约定,爱情就是如此,无论你如何抗拒,一旦它侵入心底,那便会击溃你所有的防线,让你不战而败。 这也是为什么阎炙听到洛禹翔说洛雅要回来而变色,在洛雅面前他丝毫不敢表现出关心夏子涵,他心里很害怕,害怕洛雅做出不利于夏子涵的事情。尽管在大多数普通人中,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是洛雅不一样,她若是真的要一个人死,即使是自己也难逃这个命运。 “洛雅,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这边的事情已经了了,我们先回去吧。”阎炙听到洛雅的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赶忙将夏子涵放开,没有再去看她的表情,径直走向洛雅,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而夏子涵也并未开口阻止,只是呆呆的看着离去的两人,耳边回荡着洛雅对她说的话。 夏子涵从家里开车赶到阎氏的时候,阎炙已经进了办公室,她在门外站着徘徊,却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干着急。而这时候洛雅来了,夏子涵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视线,只是仍然被洛雅发现了。 “你是夏子涵,我知道,我们谈谈怎么样?”洛雅从会议室内出来,直接来到了夏子涵所在的拐角处,脸上的笑容依然和曦,然而夏子涵却感觉她的笑容很冷,非常的冷。 不过她毕竟不是四年前温室里的小花朵,洛雅固然势大,但夏子涵并不怕她。 “你想跟我说什么?”站在天台处,俯瞰着整个南城的高楼车流,夏子涵主动的开口说道。 “我,很想杀了你。”洛雅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容,看着夏子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这句话,虽然半分杀气都没有露出来,但夏子涵直觉的知道她并不是开玩笑。 “是么,你可以试试。”固然洛雅的话让夏子涵感到吃惊,然而她并不害怕。捡回一条命的她有什么可害怕呢? “呵呵,不愧是‘地下’的王牌狙击手,胆识倒还是有一些的。”洛雅转而轻笑出声,淡淡的说着,而这句话却让夏子涵惊了一跳。洛雅的这句话表明,她知道她是魅影!也就是说很可能她甚至知道地下整个组织! “吃惊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吃惊的,地下的所有事情我都了如指掌啊,不过我倒是失算了一件事情。你居然让阎炙爱上你,这点,是无比大的罪过,你知道么。”洛雅自顾自的说,而说到阎炙爱上夏子涵的时候,她眸中的光彩黯了黯,随即便是一抹实质的杀意。 “或者四年前允许你出现在他身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就不想去谈论了,现在我只能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夏子涵眉头紧皱,洛雅说道四年前,夏子涵的心里更加冰寒,她四年前出现在阎炙身边仅仅就那么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她没想到洛雅也知道这件事情。而她表现出来的杀意也是那么明显,女人的直觉告诉夏子涵,洛雅对她的杀意或者就源于阎炙对她的喜欢。 “你离开阎炙,或者你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夏子涵拧起了眉头,洛雅这两个选择算是怎么回事?威胁? “有啊,当然有,第三个就是他死。”洛雅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句话。 “实话说我不想要他死的,你知道,我喜欢他,很喜欢。但是我没办法容忍他的身边有其他女人,你清楚的。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小禹,我绝对不会给你那么多选择,最终给你的绝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你死。但是小禹喜欢你,所以我给你多几个选择。”洛雅皱着眉头说,那话语单纯的像是一个孩子的话。 “你以为让他死那么容易么?”夏子涵眸子低敛下来,她不相信洛雅能够那么轻易的让阎炙死,他是阎王,是“地下”最最厉害,最最神秘的阎王不是么?洛雅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女人而已,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你以为我做不到?夏子涵,你忽略了一件事情,‘地下’的阎王只是第一号杀手,他可不是‘地下’唯一的老板哦。”洛雅轻轻的在夏子涵耳边说着这句话,然而她的这句话让夏子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阎王”是“地下”的第一号杀手,并不是唯一的老板?! 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夏子涵呆了呆,“地下”组织里仅有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地下”组织中的老板并不是“阎王”,“阎王”只是组织对外的代言人,也是组织的第一号王牌杀手。而这也只是夏子涵无意中知道的,洛雅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她知道“地下”的幕后老板是谁?或者说她就是“地下”的那个神秘老板? 而夏子涵陷入思索的时候,阎炙已经到了天台边,他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动作让夏子涵感到庆幸和幸福,然而他对于洛雅明显的忍让让夏子涵的心里冷了一截,这就意味着洛雅真的不是他们可以招惹和对付的人不是么? 呆呆的看着阎炙拉着洛雅的手向前走去,夏子涵心里感觉到了无奈,这无奈中还带着绝望。 洛雅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中传递着一种信息,似是在让她决定。 然而夏子涵却无从决定,离开?或者死? 第二十九章 有一种办法 洛禹翔到阎氏大楼的时候,会议室已经空了。 他走过楼梯口看见阿猛他们站在那:“我姐呢?” 没有拐弯抹角,洛禹翔相信如果洛雅看到夏子涵,她们肯定会有些什么话要说,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夏子涵的生命危险,因为他有自信洛雅不会也不敢乱来。 “大小姐在天台。”阿猛一眼看到洛禹翔,呆了片刻,然后指着天台的方向。奇了怪了,平日里可没见过禹翔少爷主动找过大小姐,除非是大小姐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不高兴的事,否则大小姐不找他,他绝不主动出现。 洛禹翔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踏步向天台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拐角处阎炙和洛雅的身影出现。洛禹翔眼瞳稍稍紧缩了一点,走过去。 “姐,阎大哥。”乖巧的招呼声,就像一个见到家长的乖宝宝。 洛雅对着洛禹翔笑了笑,对于这个倔强的弟弟肯客气的叫一声阎大哥很是满意。阎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不道破其中。洛禹翔这个家伙也只有在他和洛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现的这么乖巧懂事,不过他也无所谓。 “姐,你有看见小涵吧。”洛禹翔耸了耸肩,对于洛雅和阎炙的表情完全忽视,只是用一句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在天台,你自己过去找她吧。”洛禹翔一提到夏子涵,洛雅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很多,她是无法明白夏子涵究竟是靠着什么来掳获眼前这两个对她最重要的男人的心,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她的自尊心让她很讨厌天台上的那个女人,非常讨厌。因此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洛雅的声音都是很僵硬,不情不愿的。 “我知道啦,那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小涵了。”洛禹翔自然看到了姐姐脸上的不高兴,不过他已经自动过滤掉了,绕过身前的两人就向前走去。 “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想。” 洛禹翔经过阎炙身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管的太多了,姐夫。” 阎炙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洛禹翔的这个“姐夫”叫的他心底慌乱。是呢,洛雅也一直认为除了自己他不应该有其他的女人不是么?至少心底不该有,姐夫,很讽刺的称呼。 洛禹翔才没有心情管阎炙心底是什么想法,三步两步越过了两人。 夏子涵站在天台处发呆,看着玻璃窗外那个熟悉的城市,感慨万千。这个城市中,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孤独陌生,找不到依靠不是么?自从四年前遇见了阎炙,她开始以为她的人生中又多了一个重要的人,是恩人,上司,朋友—— 阎炙在她身边扮演着各种角色,让她渐渐安心下来,她开始适应自己新的角色,开始挖空心思的想要将自己最后的心愿了了,复仇!只要她的仇人全部消失,她的生活又会回到正规,她还是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过幸福的生活。 可惜她终究还是太天真,所有的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发展,她究竟该如何选择呢?妥协?离开?那爸妈的仇该怎么报?死?不,她不想死,已经从鬼门关淌过无数次的她,比任何人要更明白什么叫“生命诚可贵”。可洛雅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不是么?她如何保护自己和阎炙呢?!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淡淡的温度从眼睛周边的皮肤上传来,一双手的温度。 “猜猜我是谁?”明显是像捏着鼻子说出来的话,怪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玩了。”夏子涵淡淡的回了句,将让自己陷入黑暗的两只手掌拉下来,不用问她都知道是洛禹翔,否则他也走不到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只是现在的她可真的没有心情和他玩这种孩子时代的游戏。 “不开心了?因为姐姐和你说了什么?”洛禹翔无趣的将手甩了甩,走到夏子涵的右侧,眼睛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这个世界的人总是这么忙忙碌碌,可忙碌了一生还是什么都没有,到老了脑海中过一遍自己一生的记忆,又有几件是铭心刻骨的呢? “——” 夏子涵只是瞟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说什么,都是姓洛的,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不是吧,连着我也恨上了?” 洛禹翔看着夏子涵那带着些许恨意和不满的眼神,谄笑的说道。 “——” 依然是一个白眼,夏子涵还是懒得搭理他。 “姐姐和你说了什么?”洛禹翔叹了口气,也不再开玩笑,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变化,果然,谁说只有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男人也不差。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呢。”见夏子涵还是不愿意开口,洛禹翔连忙再说一句。他的话不无道理,那毕竟是他的姐姐,比起其他人,他是了解的多。 “离开,或者死。” 夏子涵最终还是禁不起诱惑,开口说道。现在的她是有些无助,洛雅完全看透了她的防线,然而她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不想失去阎炙,也不想失去自己。 “呵呵,真像姐姐的风格。不过你知道么,在你之前,很多年前,姐姐真的杀了很多阎炙身边出现过的女人,哪怕那女人仅仅只是阎炙的一夜情玩物。” “你是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夏子涵白眼一翻,这是在帮她呢?他这不是告诉自己,他姐姐洛雅就是一个杀人狂,和阎炙有关系的女人,哪怕一点点关系那都是必死结局,这家伙是存心的么? “我是在陈述事实,让你了解一下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么。” “感情你还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夏子涵失笑的摇摇头。 “夏子涵,我说的是真的,姐姐说出来的话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对你起了杀心。”洛禹翔眉头皱着说道,纵使姐姐顾及着自己暂时没有对夏子涵采取行动,可是阎炙如果一直对她不死心,而她也不死心的话,姐姐真的不会放过她的,洛禹翔完全相信这一点。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一提到这个话题,夏子涵的心情就开始变得沉重,洛雅真的不是一个无足轻重可以完全忽略的女人。 沉重沉默的气氛在不大的天台蔓延,夏子涵抖了抖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事已至此,她再怎么站着也无事于补,还是回去慢慢想办法的好,或者该问问阎炙才对。 “夏子涵,其实应该有另一种方法,你可以不离开,也不用死,而阎炙也会没事。”洛禹翔默默的看着她慢慢向外一步步走去,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说出口。 “什么方法?”夏子涵疑惑的看着洛禹翔,有这样的办法么?她和阎炙私奔?还是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 洛禹翔这句话直接引来夏子涵的惊讶,皱眉,最后一记白眼。 “我疯了还差不多。”这根本就是瞎捣乱的,这个根本就不叫方法,或者他们姐弟两个都是这样一种想法是么?要不这本身就是一场策划好的戏剧吧! 第三十章 也有脆弱 夏子涵带着满肚子的愤懑离开了阎氏,她觉得洛禹翔根本就是疯了,或者说她就不该遇见这对姐弟,他们的出现将她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甚至于她好不容易拥有勇气去抓住自己的爱情,也被这两个人无情破坏。 她从来不觉得,或者洛禹翔是真的爱她。爱一个人会那么容易么?她都是用了四年的时间才能确定自己和阎炙的感情,凭什么他仅仅和自己没有几次接触,就把所谓的爱挂在嘴边? 低着头闷走,却在楼下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哟,这不是小涵么?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余诗语接到阎浩文的电话就立马赶过来了,一路上听了手下将这边的事情汇报给自己,她算知道了,这次是肯定没办法将阎炙给踢下台。可关键点不在这,关键的事情是洛雅的态度,洛雅这样毫无条件的支持阎炙,让余诗语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纵然阎氏与域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阎炙会不会去帮夏子涵?余诗语还真的是不确定。 “呵呵,余大小姐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恐怕是你想多了,我心情好的很。”听到余诗语声音的一瞬间,夏子涵脸上就露出了厌烦的神情,对于这个毒蝎女人,夏子涵是恨到骨子里的。 “是么?听说会上可是发生了很好玩的事情呢,之前不是阎炙信誓坦坦的说要和你在一起么?这下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呢。”余诗语面对这夏子涵,笑的花枝乱颤,很满意的看到她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夏子涵眼中一瞬的痛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和斗?!我会让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是很好玩,表姐不是对阎浩文属意很久么,可惜今天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哦,不好意思,我倒是忘了,这似乎应该和我亲爱的表姐你也脱不了关系吧?呵呵,我和阎炙的关系是不是真的还真就不劳表姐费心,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确定,阎氏只要一天在阎炙手里,阎浩文就没有翻身的机会,自然,阎氏也不会和域鼎有好的合作愿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讽刺?就你会么? “好,很好,小女孩的言辞越来越犀利了,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嘴硬。”余诗语眼中变换了几次色彩,最终还是带着笑意轻轻柔柔的说道,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等夏子涵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厅。 余诗语,是个大威胁。 “洛雅,你和小涵到底说了什么?”上了车,阎炙将洛雅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下去,冷声问道。洛雅是欧洛集团的当家人,在外人面前他怎么也得给足她面子,而且洛雅做事向来随心所欲,阎炙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伤害到其他人,特别是那个人。 “你还真是深谙逢场作戏,我能和她说什么,你回去自己问她就知道了。”看着阎炙的作为,洛雅有些泄气和不甘,赌气的说道。 “小雅——”阎炙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去问夏子涵怎么问?何况她会告诉自己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说就是了。”洛雅孩子气的甩甩脑袋,阎炙每次叫她小雅都是表明他已经有些生气了,而她也最怕他生气。恐怕就是洛禹翔也不知道自己那个精明干练如同女王一般高傲的姐姐,在阎炙面前居然有这样孩子气和无赖的一面吧。 “我就告诉她让她走的远远的,要不然就杀了她。”洛雅撇撇嘴,似乎说了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在她的世界观里,除了她在乎的人,其他的人死或者活好像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就说了这些?”阎炙皱皱眉头,像是洛雅的风格,但是小涵毕竟在“地下”呆了那么多年,死这个字还威胁不到她吧。 “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如果她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杀了你,也杀了她。当然,我最后透露了一点点事情。”洛雅轻笑着说道,那笑容灿若星辰,阎炙呆愣了片刻。洛雅本就长的很美,但是她却极少笑,即使是笑也是冷笑,但是比起洛雅的冷笑,阎炙更加害怕她这样的笑容。 “说了什么?”果然不仅仅说了那些,但是还有什么是会让小涵忌惮的呢? “关于‘地下’的事情,她的自信心动摇了啊。” 洛雅的这句话让阎炙的瞳孔紧缩,关于“地下”的事情?!地下还有哪些事情是小涵不知道,而且会觉得威胁的事呢?是了,洛雅大概告诉她了,只有这样她才会真的感觉他们两人的生命是会真的受到威胁的,才会真的考虑洛雅所说的话。 “你太胡闹了!”阎炙真的是有些生气了,洛雅这是在逼夏子涵主动退出,只是她本来就一直是这个目的不是么?他能怪她的威胁?还是应该怪自己不该将他和夏子涵的感情拽离水面,暴露在空气里? “阎炙,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从你救了我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恋人,你不该爱上她。你爱任何一个人都是在威胁他们的生命。”洛雅对阎炙的指责不置可否,她就是这样一个任性妄为的女人,阎炙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她任性妄为的对象变成了他和他心爱的女人而已。 “小雅,我——” “不要跟我说什么喜不喜欢,适不适合,我不在乎。除了小禹,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让我信任的,我不想一直孤单下去。” 洛雅将腿放上座垫,环抱着,低低的说,带着轻轻的呜咽声。这些年她心中的痛苦真的无人能够明白。十年前,爸妈在一场车祸中丧生,那时的洛雅只有十八岁,还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从来没有经历过商场的尔虞我诈,也从来不知道人在利益面前的真实嘴脸。 小小的肩膀担负起了欧洛集团的重任,家族中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想看她的笑话,每一个都恨不得她能够将欧洛集团带向下坡路。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从那个位子上赶下来,吞并属于她们的东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小小的洛雅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感情都是虚假的,只有利益是至上的,只有权利和金钱是真实的。 要知道那时候的她要面临的是怎样的局面,那么大一个集团,让她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来执掌大局,会有哪一个股东甘心?而家族中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哪一个不是想要通过她来掌控欧洛集团?在那样的局面下,洛雅不得不培养自己的势力,开始变得狠辣,不留情面。 而她激进的做法很快也变惹怒了很多人,于是她的身边不停的出现各种暗杀,她甚至于数次差点死在这些暗杀中,然而她的命大,最终还是得以化险为夷。所以她很孤单,真的很孤单,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她和洛禹翔,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而阎炙的出现让她又找到了一个依靠的人,他能够保护自己,而且洛雅也信任他,无比信任。所以她绝对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依靠,这么一个自己爱着的人。 “小雅——”阎炙无奈的愣在那,最初他愿意帮助洛雅就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很像,都是那样孤单的一个人,没有人可以依靠。洛雅是失去了父母,依靠不了,而他,那个父亲不帮着阎浩文害他他就已经觉得是个奇迹了。但阎炙更加心疼洛雅,因为他至少还有一个爷爷处处维护自己,而她,那样一个小女孩,只能靠着自己在那一群狼窝中守护自己的东西。 阎炙知道她的孤单和无助,对于那样一个肆无忌惮的洛雅他可以斥责,但是这样的她,他却没办法去指责。只能抱着她,无言。 第三十一章 狼进窝了 夏子涵很无奈的站在客厅处,看着玄关出现的两个人。 她现在很头大,非常头大。本已经被洛雅的出现弄的一团乱的生活,洛禹翔也不时的插上一脚。从阎氏出来之后,夏子涵开着车围着南城兜了一圈,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洛雅对她说的话。也不间断的插播进洛禹翔的脸,以及他最后说的。 烦死了烦死了! 夏子涵将车子停在湖边,对着湖中大喊了两句,直接引得岸边散步的三三两两人群侧目。看完之后纷纷摇头,这年头,啥人都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这精神还不正常。 没工夫管路人是怎么想的,夏子涵转头就走。虽说现在她的名气基本已经下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但是也挡不住网络的疯狂,要是这个样子被拍了,也能成为大家茶前饭后的笑谈,夏子涵可没兴趣总给人当猴耍。 她回到阎家的时候,整栋房子都是空空的,玄关处没有鞋子,也证明了没人回来。无聊的看着电视,遥控在手上摁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台都换了个遍,也没看到一个自己愿意看的节目。 “滴——” 开门的声音传来,夏子涵下意识的转过头想知道是谁回来了。于是就变成了眼前这尴尬的一幕。 洛雅亲密的挽着阎炙的胳膊,身后阿猛提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行李箱毕恭毕敬的站着,阎炙微低着头,脸上半丝表情都没有。一时的无声终于还是被洛雅打破了。 “我们又见面了,呵呵——”友好的笑容配上高贵的气质,似乎之前的威胁根本就与她无关,她和夏子涵只是普通的再不能的两个人,无甚相交一般。 “是啊,又见面了。”夏子涵干笑的回答道,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看着阎炙,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回答。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夏子涵没有猜错的话,后面的行李箱应该也是她的,那她是准备常住这? 这么一个危险的女人住在这?! 夏子涵有些懵了,但是看眼前这出,她想的应该是没错的。 “啊,对了,从今天起我要搬来这里住了,以后可是要在一个屋檐下,要多多关照呢。”洛雅缓步走到沙发处,对着夏子涵笑的异常灿烂。夏子涵绝对相信,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笑成这样,然而却一点都没有让她感觉到阳光的味道,反而有些阴冷。 “你——要搬来住?”夏子涵斟酌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问道。 “当然。”洛雅毫不客气肯定的语气让夏子涵一阵气结,这下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这女人还直接登堂入室了。 深呼吸一口气,夏子涵瞪了阎炙一眼。 “希望你住的愉快。” 言不由衷的话丢出来,夏子涵一个狠劲摁下电视遥控的关闭键,然后像楼上走去。 阎炙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子涵走上楼,心底五味杂陈。 在车上洛雅抱着他哭够了,将他一身衬衫打湿了大半。哭过之后,洛雅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强势冷硬,完全看不出之前哭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也幸好她的这辆车后座和前座中间是可以隔开的,否则要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司机和阿猛看到,估计他们会以为自己疯了,精神有问题才产生幻觉。毕竟他们眼中的洛雅洛总裁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更不是一个会哭的女人。 对着镜子将脸上的妆补好,左右看看没有痕迹,眼睛的红肿也被成功的掩盖,洛雅漫不经心的问阎炙。 “听说小禹和夏子涵都住在你那?” “嗯。”阎炙丝毫没觉得不妥,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我今天也搬过去住。”完全的肯定句,洛雅根本就不考虑会被拒绝。 “——” 阎炙则完全傻眼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回答的什么。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洛雅既然问了他这句话,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是没办法改变的。不过她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阎炙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吃过饭之后,阎炙认命的准备跟洛雅一起回去收拾东西,却没想到车子是直接向他家开去的。 “你不回去收拾东西?” “在后备箱。”洛雅翻着手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的回答,很淡定。 不过洛雅是淡定了,阎炙没法淡定,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行李都放后备箱了。不过他能说什么呢?连洛禹翔那死小子都让他住进去了,洛雅他能组织的了才怪。 最终客厅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夏子涵将房门反锁上,听不得外面的动静。整个人已经是坐立不安了,洛雅可是个极具威胁力的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手段。郁闷了,这下狼都进窝了。 “咚咚——” “谁啊?”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夏子涵眉头一蹙,闷声问道。 “是我,洛雅。” 沉闷的声音穿过了厚厚的门板,但却不是夏子涵意料中的人的声音。洛雅?她找她干嘛? 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向门口,慢悠悠的打开门。脑袋伸出去,果然看到洛雅站在外面,一脸笑盈盈的,身后还站着阿猛提着箱子。 “什么事?”夏子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笑那么灿烂,准没好事。 “我们换个房间吧,我不习惯住楼下。”洛雅微笑着说道。 “——”夏子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喜欢住楼下?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洛雅和她身后的阿猛,借口吧?她的房间和阎炙的房间离得最近,而且楼上就这么两个房间,其他的房间都在楼下,要不然当初洛禹翔也不会住到楼下去了。 洛雅这哪里是不喜欢住楼下,分明是想近水楼台,顺便将她这个不确定因素给踢下去。 面对夏子涵怀疑的眼神,洛雅丝毫不惧,她是故意的,就是要住到离阎炙近的房间,何况他们两个本身就暧昧异常,阎炙分明就是喜欢她。她洛雅都住进来了还给他们两个机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我也不喜欢住楼下,而且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我的。” 干脆将门打开,夏子涵不客气的回道。四年前她还没有遇见阎炙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是一个书房,阎炙不喜欢自己在的楼层住着其他人。整栋楼里,楼下的房间被分割成几间,面积也不算大,但楼上就只有两间,所以房间都很大。夏子涵刚来阎家的时候就住在楼下,后来阎炙就不声不响的吩咐人将楼上的这间书房改成了房间,完全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装修风格,和整栋楼简洁现代的风格完全不符。 那时候夏子涵还并不怎么明白阎炙对自己的不一般,只是当时很感动,感觉像是自己的家一样。 现在洛雅倒好,一来就想鸠占鹊巢,哪有那么好的事?!她夏子涵也不是软柿子! “本来就是你的?”洛雅一字一句的咬着这几个字,夏子涵这是在跟她宣战?本来就是她的,听起来真是让人恼火。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的布置和装修让洛雅更加恼火,完全和阎炙的风格不搭,这分明就是特意装成这样的。 他们两个在一起都还是近段时间的事情,可这房间可绝对不是这些时候弄好的吧?也就是说,两个人早就有了些什么,只是没有捅破窗户纸而已。 夏子涵只是毫不让步的看着洛雅,她是厉害,有钱有权有势,不过她也豁出去了,她和阎炙也不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她让步。 “这间房间我还要定了!”洛雅冷着脸,争锋相对的说道。 阎炙无奈的低下头,手抚额头,果然,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圣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偷偷的脚下步子往后倒退,他可不想夹在中间做夹芯饼。 “阎炙——” “阎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柔媚带着笑意,一个夹杂着怒火,两个女人同时将矛头指向了矛盾的根源。 “我有点口渴,下去找点水,你们慢慢聊。”只想着开溜的阎炙脚下步子丝毫没准备停下。 “站住!”洛雅一声吼,虽然不很响亮,但是却直接让阎炙的步子顿了下来。 “这可是你家,你不决定谁决定。” 看着自己成功的将阎炙叫住,洛雅的笑容更甚。 夏子涵看着为难的阎炙,也只得狠下心点了点头,就看着他准备怎么决定了。 阎炙无语的看着两个女人,这——怎么决定?!让夏子涵搬出来?不可能。不让洛雅住进去?不可能!天啊!从不信神佛的他都得求诸天神佛出个主意了。 “小涵你不用搬,洛雅你住我房间,我搬下去住!”沉默了良久,阎炙直接说道,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都不喜欢住楼下是吧?好吧,那他住楼下总没问题了吧! 夏子涵和洛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却没办法反驳。 第三十二章 杜医生回国 洛禹翔回到阎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目瞪口呆的场面。 “姐,你?” 客厅的沙发上,洛雅和夏子涵各占一方天地,互相瞪着对方,不时的以眼神问候一下正在上下搬着东西的阎炙。洛禹翔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一幕,以疑问的眼神看着不该出现在这的洛雅。 “小禹你回来啦,从今天开始我也住这了。”洛雅笑眯眯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洛禹翔,高兴的拍了拍手说。 “什么?!” 洛禹翔以高分贝的惊叹声将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有必要那么惊讶么。”洛雅不置可否的瞟了一惊一乍的弟弟一眼,然后直接往楼上走去,阎炙的东西搬下来了,她的东西可还没收拾呢,她可是准备长期作战的。 “姐你不是住酒店么?”洛禹翔趁她还没走赶紧问,他要知道洛雅葫芦里是卖什么药,真是因为阎炙?她不是真的对他有了死心塌地的心思了吧? “住酒店不要钱么,这年头日子也不容易,能省则省,反正这有房间,节约资源。”洛雅听到弟弟的问话,翻了个白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小子还真是不开眼,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还得赖着问。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由的嗤之以鼻。省钱?就她洛雅?出门都住六星级酒店还要贵宾套房的人居然说这话?像话吗?不过很明显,大家也没将她的这个理由当回事,事实是怎样的他们都很清楚,这些话不过是借口而已。 “你就这样让我姐搬进来了?”阎炙搬着东西经过洛禹翔的时候,他轻声问,声音小的仅仅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 “那怎么办?她的个性你比我要清楚的多,要是我能拦住他,当初也不会让你住进来。”阎炙没好气的回答,比起洛雅,对他来说,洛禹翔的威胁更大吧。 “——”阎炙的回答让洛禹翔顿时没有音,是啊,他要是能组织姐姐,当初他也不可能被阎炙允许住到这里。 两个男人的对话无声无息,并没有传进洛雅或者夏子涵的耳朵里,阎炙无奈的将东西搬进了洛禹翔隔壁的房间。洛禹翔摇了摇头,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们这两个男人两个女人,未必就不会有一出好戏呢。 阎炙刚将东西弄好,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赶忙摁下接听键。 “杜医生,你回来了?!”阎炙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个电话是杜医生打给他的,也就是“地下”组织外号“圣手”杜医生。说来其实也很怪,杜医生的原名阎炙也不知道,他是最早一批进入“地下”组织的人,因此深得阎炙的信任。但他却从来不说自己的本名,大家只知道称呼他的时候就叫杜医生,却不知道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叫杜医生。 爷爷出事的当天他就开始联系了杜医生,不过当时他在巴西出任务,根本没有办法赶来。阎炙看爷爷似乎也没有生命危险,况且阎宇天父子俩又准备对付自己,只好让他尽快赶回来。 阎炙相信其他医生或许没办法,但是他肯定会有办法让爷爷醒过来。 “你尽快赶到恒湖别墅,我立刻将爷爷转移到那去。”确认了杜医生回国,阎炙想了想后,说道。医院的眼线肯定会很多,而且是公共场所,他就算有很多手段也不好去实施。本应该将爷爷接到这,但是碍于洛禹翔和洛雅都在这,还是要等爷爷醒过来之后再说了。 “高齐,立马备车,我要去医院。”阎炙挂掉了电话后立刻给高齐打了个电话,爷爷现在昏迷不醒,他要将他转移走,肯定要备好专门的车子才行。 阎炙匆匆忙忙的离开,夏子涵正好走下楼来,看见他一晃而逝的背影。 “阎炙怎么了?大晚上匆匆忙忙要去干嘛?”洛雅就在夏子涵后面,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疑惑的问夏子涵。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清楚一些,还想问你呢。”夏子涵白眼一翻,没好气的吐槽道。 “我说两位美女,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一会儿?”洛雅刚还想说什么,就被洛禹翔一句抢白给呛了回去。 “果然,男大也不中留,都是娶了老婆忘了娘的主。”洛雅没好气的白了洛禹翔一眼,愤愤道。她对这个弟弟,可真的是一直又当爹又当妈的,现在有了心上人,哪里还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姐——”洛禹翔无奈的叫了一声,却没得到洛雅的回应。 而夏子涵只是眉头有些轻皱的看着门口,心想,这个时间段阎炙是出去干什么?也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说一句,难道是? 夏子涵越过洛雅,走进自己房间,将门反锁起来。 “小涵,你不吃晚饭?”门锁之前就听见洛禹翔的问话,夏子涵只好回了一句:“今天没胃口,不吃了,你们吃吧。”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 ———— 阎炙让高齐准备好车子并没有开到医院,他另外打电话叫了两个人,到了医院之后就立马行动,将爷爷阎霸用推车从病房内推了出来,一路向门外走去。 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救护车,阎炙令人将爷爷推了进去,自己一个闪身也进了车厢内。 车子开出市区后才换了高齐准备黑色房车,只是内部早就已经改造过,完全可以容得下一辆医用推车,然后往恒湖别墅区开去。 “总裁,直接将董事长转移出医院好么?董事会知道后恐怕又会有异议。”高齐疑惑的问道,他很奇怪阎炙怎么会突然要将董事长转移出医院,这一点不符合常理,现在董事长处于昏迷的状态,他所在的医院可是全南城最好的医院,医疗设备也是最为先进的,连他们都没办法,其他的医院更不可能有办法啊! 虽说这次罢免会议上因为欧洛集团的干预,阎浩文的阴谋没有得逞,可是阎浩文会这么轻易放弃么?肯定不会的,那么,阎炙这样突然的将董事长转移,没出问题还好,万一出问题,那又是一个很大的把柄落在他们手中呢,所以高齐很是疑惑不解。 “放心吧,那帮家伙我还没放在眼里,你想说的是阎浩文会跳出来说三道四吧,哼,我早晚会让他无话可说的,阎氏也不是他能呆着的地方。”阎炙没有解释太多,虽然他很信任高齐,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车子开进了恒湖别墅区其中一栋楼内的停车场,阎霸被从车内推了出来,从电梯上了二楼。 恒湖别墅区内的房子可以说是全南城最好的别墅区之一,每一栋都是独立的,有地下停车场,而且从地下停车场也有直达房子内的电梯,只是需要密码。 阎炙他们到达的时候,杜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了,房子里有好几个人在,一身黑衣的保镖,也有几个女仆,但这里的女仆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女仆,她们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就像是训练了很多年一样。 高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将董事长的推车接过去,然后将他推进房间里。 这些人是? 高齐以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阎炙,却并没有得到回答。这些年他虽然也在阎炙的身边看到过一些像是混道上的人,但那些基本上都是阎家本家的人,这些人似乎并不像,但是看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杜医生,我爷爷就拜托你了。” 阎炙看了一眼被推进去的阎霸,眼神有些沉,对身旁的杜医生说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情的人,对于这个从小就很疼自己的爷爷,他的内心是付出很深的感情的,除了那个已经过世的妈妈,留在记忆深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还被自己承认为亲人。 这个对自己来说很陌生的字眼,只有他在为他诠释着。 “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杜医生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然后转身抬步走进了房间。 高齐依然在打量着周围站着的那些人,他们都冷着脸,一丝表情也没有。高齐只是隐约的记得,刚进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对着阎炙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便如雕像一般站在那。 “高齐,你先坐一会儿吧。”阎炙回过头来对高齐说,然后看了眼站在附近的一个女仆。 高齐点了点头后坐在了沙发上,阎炙也在侧面坐下,气氛比较沉默,让高齐觉得有些别扭。 没过几分钟,之前在阎炙眼神示意下走开的女仆推着小推车过来了,推车的上面一层放了两份刚做好的黑椒牛排,还有松茸浓汤。下面则放了几种饮品,橙汁、干红、白兰地等。 阎炙指了指其中一瓶干红,女仆会意的将酒从架子上拿了出来,将两份刚做好的黑椒牛排放在两人面前,开好了干红,倒了两杯,然后便退开站在后面。 高齐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将一句话,似乎阎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已经知道该做什么,根本不需要语言,这完全就是训练出来的。只是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和总裁又有什么关系? “高齐,先吃饭吧,想必这么急的打电话给你,晚饭也没吃。”阎炙开口对高齐说,语气竟然是难得的柔和,让高齐额上的冷汗冒了一头。 “总裁,我——”高齐有些哭丧着脸,怎么都感觉这像是鸿门宴,还是说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总裁要他谢罪了? 不要吧!他还年轻啊,还有大好的年华,漂亮老婆都还没来得及娶呢! 阎炙一眼就看到了高齐哭丧着的脸,不由的失笑,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不会是想着这是不是最后一顿晚餐吧?想象力丰富的家伙。 “吃吧,没毒。”阎炙轻摇了一下头,无奈的揶揄道。 “额——”高齐尴尬的抬头看着阎炙,似乎是在疑惑总裁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正当阎炙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丝响动。 清冷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显得无比的危险,一旁的黑衣保镖对着阎炙歉意的鞠了一躬,赶忙带了几个人走到二楼客厅门口处。 “嘭!”的一声响起,阎炙就看见其中一个人被扔了回来,从黑暗中阎炙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住手,都回来。”阎炙开口说道,然后高齐就看见那几个走出去的黑衣保镖保持着警戒的状态,退到客厅。 紧接着,一个窈窕的倩影从他们身后出现。 “你怎么来了?”阎炙眉头轻皱。 “我看你那么匆忙的出去,因为有什么事情。”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高齐一愣,子涵小姐?! “先过来吧,没事了,自己人,你什么退下吧。”阎炙对着那群人摆了摆手,说了这么句话。 高齐则一愣一愣的看着夏子涵走过来,这时候的她和平日里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她可是“地下”的魅影,若不是今天她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属于她的身份牌,这些人也不会对她动手,毕竟他们可是只认识带着身份牌和面具的她,真正的魅影他们可没见过。 当然夏子涵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人她自然也不会完全放在眼里,不过不得不说,阎炙训练的这群人是很厉害,如果她有枪在手是不会怕,但是赤手空拳,她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咦,高齐,你也在啊!”夏子涵仿佛是才看到高齐,一瞬间刚才冷酷淡漠的气质又变了回来,让高齐一度认为刚才是在做梦。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是他这段时间精神太紧张了么?怎么总裁和子涵小姐都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第三十三章 被怀疑了? “子涵小姐,你?!”高齐愣愣的问,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住,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什么情况?! “啊,你都看到啦,没什么啦,我们打着玩的。”夏子涵谄笑一下,然后也不理会已经完全理不清头绪的高齐。 “伙食还真好,正好我饿了。”这样说着,夏子涵直接将阎炙身前那碗松茸浓汤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一边喝,一边不客气的将阎炙身前的黑椒牛排给分尸塞进自己肚子里。一旁的女仆见状,立刻又去厨房弄了一份放到阎炙面前。 “你怎么像三百年没吃饭一样。”阎炙摇摇头,对着夏子涵毫无形象的吃像叹道。 “本来最近就没什么胃口,特别是今天。”夏子涵一听阎炙提起来,立马瞪向他。还敢说她,是谁一天到晚和洛雅亲亲我我,现在弄得她尴尬不已,两边不是人,都不知道是该自觉退出,还是等着人来赶自己。 “——”阎炙尴尬的摸了摸下巴,无话可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连忙转移话题,阎炙自动将那个尴尬的话题给过滤掉。 “看你那么晚出来,想必是什么急事,再一想,让你这么着急的事情,现在好像就是阎爷爷的事情,所以我就猜你是去医院了。谁知道我去医院的时候就看见阎浩文他们,正在和医生护士们满医院找阎爷爷,而且说是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我就在想应该是你做的,然后就到这来碰碰运气,看看你是不是在这。” “哦,阎浩文他们的速度蛮快的,居然就已经发现爷爷被我带走了。”阎炙敛着眼帘说着。 眼神一个示意,身后一个人就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阎炙一开机,就发现好几个未接电话。看样子他们很心急啊,不过怎么办,他还是打算让他们再急一会儿呢。摁下关机键,阎炙压根不打算接听阎浩文的电话。 “不过阎炙,你把阎爷爷带来这干什么?他不是还处在深度昏迷中么?”吃完了大半个牛排,夏子涵疑惑的问阎炙。他怎么会突然将阎霸给转移出医院了呢?难道说他的昏迷是另外有原因? “杜医生回来了,正在房间里给爷爷做检查。” “杜老头回来了?难怪呢!”夏子涵一阵叫唤,难怪阎炙将阎霸弄到这来了,原来是杜老头回来了,也是,既然杜老头回来了就没必要将阎爷爷给那群庸医治疗。 “小丫头,你又皮痒了,一口一个杜老头。”房门打开,杜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一出门就听见夏子涵在那叫着杜老头,不爽到极点,被她这么一叫,他还没成老头也要变成老头了。 “怎么样,杜医生?”夏子涵还没来得及开口,阎炙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杜医生。 “借一步说话。”杜医生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对阎炙说着,然后向角落处走去。 “怎么回事?治不好么?”阎炙有些忐忑的问道,在没得到回答之前他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医院都已经宣布无法治愈,杜医生虽然医术高明,但是阎炙也不敢太过期待,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是,只要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法,是没问题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要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吧,不过关键是我需要去一趟云南,有一味药必须去那边的山区深处采。而且我要说明的是,阎董事长很明显并不是因为身体问题而导致昏迷,而是有人给他下了毒。”杜医生郑重的说道。 “是么,是什么毒?”听到这个结果,阎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虽然不能确定爷爷昏迷的原因,但是却可以确定一定不是因为某种未知病源导致的,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样的状况。 “应该是来自于山区的一种毒虫所提取的,毒性并不算猛烈,发作也很慢。甚至毒发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征兆,一般来说这种毒是需要长期服用,或者是在花粉中参杂,长期的吸入肺部就会导致中毒。刚开始只是会头晕目眩,检查也不会出现任何异常,毒深入之后就会陷入深度昏迷,现代仪器是检查不出来的。” 听着杜医生的话,阎炙眼神越来越冷,阎浩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对自己的亲爷爷也下得了手,哼! “不过我是很好奇,他们是如何得到这种毒的,这种毒粉提炼非常难,而且只有云南少数山区深处的隐者才能提炼出,他们是怎么得到的呢?”杜医生疑惑的说道,要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不热衷名利的人,很少被人招揽,所以他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得来的。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既然做了总要付出代价的,杜医生,我爷爷的毒就烦劳你了。”阎炙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杜医生说道。 “请放心。”杜医生点了点头,阎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条命自从加入“地下”开始便是属于他的,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不会二话,他的命令他怎么会不尽心尽力去做呢。 夏子涵看着两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然后便见阎炙的脸色变幻了几次。奇怪了,两个人是在那说些什么呢?! “子涵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高齐趁着总裁不在,赶忙问夏子涵,据他观察,夏子涵应该是知情的。 “行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既然你家总裁让你到这了,他早晚会告诉你的,你就好好的本本分分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别管那么多。”夏子涵笑笑的说道,看着高齐一脸疑惑的脸色,然后再添了一句。 “高齐,有时候好奇心会杀死猫的哦,不要太好奇呢。” 夏子涵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很甜,但高齐却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冷意嗖嗖的飘过,果然,总裁和子涵小姐都不是一般的可怕。 阎炙和杜医生走了过来,夏子涵看阎炙的脸色不好,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杜医生,杜医生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夏子涵白了一眼他,你不知道才有鬼?!就是不肯说而已。不过虽然知道是这样,但他不肯说,自己可没办法。 别说杜医生在“地下”的地位本来就高,很多人的命都是他一手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就说他的身手,夏子涵也拿他没办法。 “好了,小涵,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杜医生在就可以了。”阎炙说完示意高齐也起来。 回去的路上,夏子涵和阎炙坐在后座,高齐开着车,不时的以眼角的余光撇着后面的两个人,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这总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现在要回去么?”夏子涵轻声问道,实话说她真不想回去,现在那个家已经完全没有了两人独处的自由,她需要给自己和阎炙要一个说法。她之前出来的时候都是从窗户那翻到楼下,溜出来的。要不然洛雅早就跟过来了。 “小涵,我——”阎炙知道夏子涵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现在的他没有那些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他们不可能这样拖着不管。 “行了,我也知道你为难,我也不强求你,我们的事情就当作从没发生就好。” “不是——”阎炙刚想要再反驳什么,就被电话的铃声给打断了。 屏幕上显示是阎宇天的电话,阎炙看了良久,刚想要挂掉,却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喂——” “阎炙!是不是你将你爷爷给带走了?!你有没有想法,他现在都在昏迷着,你把他转出医院,你是想谋杀么?!”阎宇天暴躁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让阎炙一阵冷笑。 “谋杀?呵呵,我想是有人想要谋杀,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阎炙冷冷的说道,丝毫不把阎宇天的暴跳如雷放在眼里。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有人想谋杀?!医生不是说是未知病源侵入导致的么?”阎宇天被阎炙这句话给惊得一愣,似乎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便疑惑的问道。只是他没发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阎浩文,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阎炙怎么会这样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连医院的专业医生都没发现不是么?可是,他说这话的意思? 阎浩文忐忑的想着,手掌微微握紧,显示出他的紧张。 “我是什么意思你总会知道的,好了,如果你是为这个事情打来电话,那我只能告诉你,爷爷现在被我转移去了别的地方,安全的很,你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你没必要知道。”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把你爷爷带去哪了?立马把他送回来!”阎宇天来回的踱着步子,非常的厌烦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总是这样,从来就没有一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一次对他的话有一丁点的听从。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要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阎炙说完不等阎宇天再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了。 “阎炙!阎炙!——”阎宇天看了看手机,该死的,居然挂他电话,马上再次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电话里嘟了两声之后,就传来这样一句提示音。阎宇天不甘心的再次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们已将短信下发—— 该死,居然直接关机了!阎宇天一阵气急,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行了,爸,你也别生气了,阎炙是什么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何必为他生气。”阎浩文轻声安慰。 “不过爸,你刚才说什么谋杀,是什么意思?”阎浩文看着阎宇天的气息有些缓了过来,试探着问道。 “谁知道,还不是那个臭小子说的,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阎宇天没好气的回答,压根没将这句话当成一回事。 阎炙果真是怀疑了么?阎浩文眼眸一眯,心里想到。 第三十四章 不安宁的夜晚 车子直接驶进了阎家别墅的院子里,夏子涵提前从车里出来。 “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免得被洛雅他们看出什么。” 说完这句话,夏子涵的身影便迅速的消失在车边。阎炙目送夏子涵身影消失,对驾驶座的高齐努了努嘴,高齐会意的发动了车,驶进了车库。 阎炙和高齐刚回到客厅,就见洛禹翔穿着睡衣从房间内出来,洛雅也从二楼下来了。 “你们都没睡?”阎炙疑惑的拧了拧眉头,问道。 “你们阎家的人嗜好还真是奇怪,大晚上的都不让人休息。”洛禹翔撇了撇嘴,可不是他不想休息,只是因为一个小时之前,他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就被响亮的门铃声给闹腾起来了。本想蒙着被子不搭理,谁想到那门铃执着的很,吵得他没办法只得爬起来。 “是谁这么晚吃多了撑得慌?!”洛禹翔骂骂咧咧的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阎炙的父亲阎宇天和他的那个所谓的哥哥阎浩文。 “你是谁?阎炙那小子呢?!”看见开门的不是阎炙,阎宇天本就怒气冲冲的脸上表情更加不堪,怒道。 “爸,等会儿——” “洛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阎宇天没有见过洛禹翔,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只当是阎炙那死小子的狐朋狗友类的人物。但是阎浩文见过洛禹翔,知道他是欧洛集团的大少爷,自然不敢再让他的爸爸阎宇天出言不逊,毕竟得罪洛家,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先问你的,这么晚过来干什么?不让人睡觉?”洛禹翔剑眉一挑,丝毫没将阎浩文放在眼里的样子。 阎宇天见状,想要发怒,却被儿子拉住了。眼前这个小子有什么不一般的来历?阎宇天心想,毕竟阎浩文拉住他不让他对面前的人发飙,一定是有原因的,除非是这个人很有背景,否则阎浩文不会这么做。 “洛少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当然也不会去过问,我们是来找阎炙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他求证。”阎浩文温文的笑了笑,道明自己的来意。 “找阎炙?”洛禹翔满是疑惑的看着这两人,阎炙之前那么匆匆忙忙的走跟他们有关?但是他们怎么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小禹,怎么了?是谁这么大晚上的过来?”洛雅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她着了一件红色的丝质长款睡袍,一头长发慵懒的揽在一边肩膀上,睡衣内若影若现,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具魅力。 楼下的三个男人不自觉都是咽了一口口水,洛禹翔恨不得钻进地洞,这个女人都不看场合穿衣服么?穿着这么性感镂空的睡衣就直接出来了,这不是惹人犯罪么?! “这不是——”阎宇天和阎浩文短暂的失神之后,互相对看了一眼,洛雅他们在阎氏股东会上都见过,对于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不用道明。阎炙和这个女人的关系看样子真的很不一般,阎浩文心想。 他很仔细的注意了一下,洛雅身后那个房间的门还开着一条缝,没有关严实。而那个房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明是阎炙的房间,这两个人还真的是—— “洛小姐,不好意思,不过我们找阎炙是真的有急事,他现在不接电话,所以我们只好到这来找了。”阎浩文微微的对着洛雅点了点头,刚开始一瞬间的失态早就掩饰了过去,客客气气的说道。 “阎炙不在家,他晚上出去了,还没回来。”洛雅直接开口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 阎浩文和阎宇天对视一眼,看样子是没错了,阎霸是被阎炙给带走了,只是他没有回家,那是将他带去哪了? “好了,已经告诉你们了,要找人自己出去找吧,你们不要睡,我们还要睡呢,我这张完美的脸上要是留下了熊猫眼,你们可担负不起。”洛禹翔打了个哈切,立马开始下起逐客令,完全没有对眼前这两个房子主人的“亲人”客气。 “那打扰了。”阎浩文没有显露出不高兴的颜色,似是很识相的说了一句之后,拉着阎宇天离开了阎家。 “真是不可爱的一家人。”洛禹翔摇了摇头,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的嘴,哈切连连的拖着鞋子进了房间,而自始至终他也没想过,这么大动静,夏子涵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 “爷爷肯定是被阎炙给带走了,他想要干什么?居然把昏迷的人从医院转出院。”阎浩文坐在驾驶座上,声音有些阴冷的说道。 “谁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阎宇天皱着眉头,回道。 “算了,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再打几个电话试试。”阎宇天揉了揉额头,这么大晚上的被从家里挖出来,满世界找那个不孝子,真的是很不爽的事情。 阎浩文看了看阎宇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阎宇天不知道所以不担心,但是他心里可是很忐忑,那天阎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捏了一把汗,好在诗语说的没错,那种药居然连这些自诩专家的医生半点办法也没有,甚至也查不出原因。 在医院听到这些的时候,阎浩文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虽然后面股东会并没有如同预期般达到成效,但是阎炙的地位毕竟被动摇了,只要欧洛集团不帮他,那他在阎氏就不会有立足之处。当然,这个前提是,老爷子必须一直都这样昏迷下去,要不然就干脆不要留在这世上。 但今天晚上,他留在医院的人突然打来电话说阎霸不见了,当时把他吓了一跳,赶忙打电话给阎宇天,然后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只知道阎炙办理了出院手续,而阎霸是怎么被人给带走的,他们都不知道。调出的监控视频也被不明物给干扰了,那一段时间居然都只剩下雪花点,最终就是阎霸被莫名其妙的带走了。 阎浩文看着视频的时候心里已经“咯噔”的一下,跳得很快了。 毕竟,阎霸的昏迷并不是正常原因造成的,如果他还一直在这,阎浩文可以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并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但如今,阎霸被阎炙带走了,阎浩文实在是有点害怕,害怕要是阎炙发现了可怎么办?! 只是他没料到,阎炙终究是发现了,不止是怀疑,已经是完全确定无疑。 ————— “阎浩文没有说别的?”阎炙听了洛禹翔的阐述,随意的问道。 “你还想他说什么。”洛禹翔不置可否的说道,两人在沙发上坐着,不一会儿,洛雅就从楼上下来了,身上依然穿着那件超级性感透明的红色睡袍,一阵女儿香风飘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阎炙身边,洛雅还特意紧凑了过去,恨不得已经是整个人贴上去。 “我说姐,你可不可以矜持一点?!”洛禹翔呻吟了一声,翻着白眼抚着额头。女人啊女人,真的是,她这个样子就像是恨不得立马对阎炙扑上去一般,这也太丢他们洛家的人了吧! “要你多话!”洛雅瞪了他一眼,阎炙还没开口说话,他倒好,先吐起槽来。 “就是说,女人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好。”夏子涵从楼上走下来,仿佛是刚睡醒的样子,没好气的看着洛雅,不客气的说道。看起来好像平静,实际上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阎炙眼见着夏子涵从楼上下来,也趁着洛雅不注意,将身体往侧边移了几公分。 洛雅只注意了夏子涵没发现,可洛禹翔和夏子涵都发现了,夏子涵一个不客气的挤到了两人中间,愣是将洛雅给挤过去了。 “这沙发那么大,你不会找位子坐啊!”这个夏子涵,存心跟她作对是吧?!啊!她真的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了,否则她还真的是肆无忌惮呢。 “我这是给某人找回点面子,啧啧,看你穿的那叫一个,不是最近迷上了某些特殊癖好吧?比如说扮演某个夜店浪女什么的,不过看你这装扮,似乎还差了点火候呢。”夏子涵直接无视了洛雅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 “行了,大晚上的还是早点去睡觉吧,有事情都等睡饱了以后再说。”洛禹翔一看姐姐洛雅又要发飙了,赶忙开口打住。恨恨的看了眼阎炙,人比人气死人!他这家伙一脸无辜,两个女人在这为他火药乱轰,他好歹也是新世纪的好男儿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能有才能,要家世有家世,怎么就能这么被无视呢?! 幽怨的眼神瞥了夏子涵一眼,他率先离开了客厅,阎炙也表示无辜的看了看大家,紧跟着洛禹翔后面往房间走去。夏子涵尴尬的看了看洛禹翔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对着洛雅做了一个鬼脸,快步的跑上楼,关上了门。 第三十五章 做贼心虚 第二天一大早,阎家门口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阎炙,你把爷爷带到哪里去了?”阎浩文一脸严肃的看着阎炙,仿佛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原谅的事情。 “在哪里与你无关。”阎炙开门之后看见阎浩文,对他来的目的心里早就已经有底。 “爷爷现在身体虚弱而且还昏迷不醒,你把他从医院带走,是想要干什么?!万一要是爷爷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当的起么!”振振有词的话语从阎浩文嘴里吐出来,阎炙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恶心,装,真能装,我就等着看,你要装多久! “就怕他继续呆在那,恐怕是永远都醒不了。”乌黑浓墨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阎浩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意外的从阎浩文的眼睛中读到一种叫做慌乱的情绪,是害怕东窗事发吗?看样子他的猜测一点也没错,爷爷中毒是和阎浩文有关,只是他是从哪弄到那种毒粉的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阎浩文有些色厉内荏的低吼,阎炙的话似是意有所指,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发现?! “我说些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就不浪费口水再去给你解释了。行了,你要说的也该说完了,不走么?”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在阎炙一脸不耐烦中,阎浩文迟疑了良久,最终还是迈着步子,走出了阎家。 阎炙走到房间的阳台处,目送着阎浩文的身影消失。 “零号,给我盯好了阎浩文,我要知道他跟什么人接触,说了些什么东西。”半响,阎炙拿起了另外一部平时都不怎么用的黑色手机,拨通了零号键,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 “喂,余诗语,你在哪?我找你有事情。”从阎家出来的阎浩文,脑海中不断回想昨晚上父亲阎宇天的话,再联想到今天阎炙所说的话,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于是立马拨通了余诗语的电话,他必须跟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找我什么事?”正在美容店里无比享受的做着脸部SPA,本来都打算要做全身,悠闲的兴致被电话铃声给打断,看到屏幕显示出是阎浩文的电话,余诗语下意识的就懒得搭理。转念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才不紧不慢的接听起电话。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找个地方说。”阎浩文低声说。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见面说,我现在很忙的。”余诗语不耐烦的蹙道,这个阎浩文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没坐上阎氏总裁的位子,你还算个屁啊!就是倒贴给本小姐利用,本小姐都懒得搭理,还真拿起翘来了。 “余大小姐真的是很忙啊,不是现在就准备过河拆桥,你是觉得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想要一脚踢开是吧?”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阎浩文不是个傻子,余诗语语气中透露出的不耐烦,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那头说。 “呵呵,阎大少爷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会利用你呢,你们阎家怎么样和我可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是真的很忙,要不这样吧,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我公司附近的星巴克见面?” 发觉出阎浩文的愠怒,余诗语赶忙换了一副口气,现在阎浩文还不算是完全废柴,说不定也会有用到他的地方,还是暂时安抚一下的好。 “那就一个小时候见,不要迟到。”虽然知道余诗语这话里没有几句是实诚的,但阎浩文如今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研究,说完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该死的,等我利用完你,会有你好受的。”余诗语愤愤的看着手机,呸了一声,整个就是一泼妇的样子,惹得给她按摩的工作人员都不由的傻眼了。都说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奸诈无比,果然是真的,表面上和和善善,实际上背后都不知道怎么给你捅刀子。 “看什么看?!做你的事情!”被人行以注目礼,而且是那种非常让她受不了的看怪物眼神,余诗语更加的恼羞成怒,冲着工作人员就发火。 一旁被训斥的工作人员连忙低下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 一个小时之后 “你找我干什么?现在阎炙都在紧盯着你,你还准备把我也拖下水?!”余诗语头带一个大大的宽檐帽,鼻梁上架着一副超大号墨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某个电影明星。 “不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也不会找你。”阎浩文冷眼白了余诗语一眼,说道。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没那个闲情和阎浩文扯东扯西,余诗语开口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给我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阎炙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阎浩文四处看了看,凑近余诗语,小声的问道。 “怎么可能?那东西可是连现代先进的仪器设备都查不出来的,你自己也看到了,之前老爷子送医院的时候,全身检查做了几回,不是半点事情也没有么。”听到阎浩文这样问,余诗语眉头一拧,反驳道。她是不相信阎炙竟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毕竟连医院都查不出丝毫不妥。 “话是这么说,但阎炙确实是怀疑了。”阎浩文也知道余诗语说的没错,之前老爷子送医院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是阎炙的话他不能忽略。 “行了,你别杞人忧天,也许阎炙怀疑你,只是他自己心里有些想法,只要没有证据,你怕他什么?一口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为这个?”余诗语撇了撇嘴,对于阎浩文的小心翼翼和疑神疑鬼嗤之以鼻。 “不是我杞人忧天,阎炙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凡是小心总是没错的。” “好了,我说了肯定是你想太多,不会有事的,我们也别经常见面,要是被阎炙发现了,恐怕更要起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阎氏站稳脚跟,巩固自己的势力,一旦有机会就立马扳倒阎炙。没有老爷子撑腰,他也算不得什么。”摆了摆手,余诗语不耐烦的说道,然后站起身来,直接向门口走去。 阎浩文一个人坐了良久,才站起身来,结了帐后离开了这里。 只是他却没发现,就在他走后不久,一个穿着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来到之前他们坐的桌前,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顺手从咖啡杯的托盘地下拿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东西。 第三十六章 擦枪走火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一个星期内,阎氏却没有阎炙意料之中的出现对于阎霸被转出院的异议声。阎浩文或者有想过通过股东们施加压力让阎炙将阎霸带回来,但是已经有了前几次的教训,阎浩文这次也学乖了,阎炙很明显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主。索性阎浩文也不管这件事情,他就静观其变,看看阎炙究竟在搞什么鬼。 洛禹翔本以为姐姐洛雅搬进阎炙家里以后,会出现两个女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局面,却没料到这些天阎炙几乎每天都出门不归,夏子涵也老老实实的吃完饭就窝在房间睡大觉,根本不和洛雅正面冲突。 整栋房子里反而显得冷冷清清的不够热闹,难道是因为阎炙不在?没有导火索,所以两个人才吵不起来?洛禹翔无良的坐在沙发上想,他倒不是真的希望两个人吵起来,只是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和平相处实在不是两个人的风格。 就怕这种平静之下,才是隐藏着真正的暗潮。 只是洛禹翔完全没有想到,夏子涵哪里是乖乖的呆在房间休息,她每天晚餐都是意思意思的嚼两口,那都是因为怕被两姐弟怀疑,吃完之后人就一溜烟溜回房间里去了。等天色一黑,她就立马几个跳跃,翻着窗户到楼下去了。 为了不被怀疑,还特地让高齐帮她弄了一辆黑色别克,停在阎家出去一两百米的露天停车场,每天都像是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溜出了阎家。 恒湖别墅区里,夏子涵还是和往常一样,天黑了之后才开着车到了这。别墅里的其他保镖都已经习惯了这女人每天到这来,看样子和老板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纤弱甜美的女孩,其实是组织里的妖媚杀手“魅影”。 虽然上一次有过短暂的交手,大家也只是心底暗暗猜测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也没有将夏子涵和“魅影”联系在一起。阎炙自然不会对他们多讲,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人,其他的就不是他们需要知道的。 夏子涵嘴里啃着一根玉米棒,斜靠在阎炙怀里,嘟囔的问道:“阎爷爷怎么样?杜老头还没回来么?” “嗯,他在云南那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明天应该就可以赶到市里,会有直升机去接他回来。”阎炙眯着眼睛说道,这些事情他也就对她不作隐瞒。 之前因为洛雅的不愉快和猜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都已经抛开了来。夏子涵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也清楚他的为难,她也不想说其他,两个人就这样好好相处就好,至于其他人,他们也不需要他们来承认他们的关系。 “不过阎炙,我怎么都觉得我现在像是变成了你的地下情人呀,每天偷偷摸摸的搞地下恋情似得,虽然蛮好玩的,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爽呢。”夏子涵嘟了嘟嘴,不是很开心的说道。 两个人现在看似相处的很好,但是洛雅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他们中间,不想起来的时候或许没什么,可是想起她的存在,或者想要咽下去、吐出来,就会感觉到疼痛。而选择忽略,又总是会不时的被卡的不舒服。 “等爷爷醒了之后,我会想办法和洛雅好好谈谈的,你放心吧。不过,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叫地下情人么?那可不仅仅是见见面,搂一下,抱一下就作数的哦。”阎炙先是很严肃的说了前面一句话,然后笑的很是奸诈加淫荡的点了点夏子涵的鼻尖,笑的灿烂无比。 “色胚一个,男人呀,智商就这么点。”夏子涵鄙视的看着阎炙脸上的笑意,撇着嘴说道。 “哈哈——”畅快的大笑声响彻整个房间,橘黄色的灯光照着房间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而导致不悦和压抑的心情也似乎变好了很多,难怪都说爱情会左右一个人的情绪,果然是没有错的。 “不过阎炙,你这的厨子做的饭菜确定有五星级的水准么?我怎么觉得比起洛禹翔那个半吊子的厨师要差很多啊!”夏子涵舀了一勺桌上的莲子银耳汤,品头论足。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胃口变叼了,还是洛禹翔的厨艺确实好,似乎吃惯了他做得东西,这些外面做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多了。 要不是在阎家的时候,她看到洛雅没心情,加上又一心想着要溜出来的事情,她肯定先吃饱了再说。 “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不要提到别的男人,而且还是洛禹翔那个家伙。”阎炙不高兴的轻轻撞了一下夏子涵的额头。 “哇塞,会痛的好吧,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夏子涵连忙躲开来,吐着舌头笑着说,嘴角的酒窝荡起一抹醉人的弧度。 阎炙就这么轻轻抓着她的肩膀,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嘴角的那抹弧度,喉咙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这女人,真是一个妖精。 “看什么呢——”夏子涵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奇怪,阎炙看着自己的眼神火辣辣的,像是狼在扑捉猎物时霸道而富有占有欲的眼神,让她有点别扭和短暂的不安。 阎炙没有说话,低下头,闭上了双眼,准确的找到了夏子涵软嫩的唇瓣,轻轻的吸吮,由浅入深。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唇瓣上带着些许霸道的气息,脑子渐渐有些迷糊起来。 刚开始的淡淡轻吻,渐渐变得火热,长舌探入,寻找更加甜美的禁区。 “唔——”夏子涵被动的承受着,慢慢的转为主动,双手缓缓勾住阎炙的脖颈,小巧的香舌试探般的轻轻探入阎炙的口中,学习着他一般挑逗。 阎炙一边享受的感受着夏子涵青涩的试探,两只手渐渐有些不安分起来。隔着衣服摩挲着夏子涵的背部,由内向外,由外向内画着圈。一只手渐渐游移向夏子涵的胸前隆起,沿着乳根缓慢的摸索,一个突然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胸前的一团丰盈。 “啊——”一阵酥麻的触电感从胸前传来,夏子涵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阎炙再次掌握了主导权,唇舌诱导着小巧的丁香舌沿着唇线画着圈。手里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停歇,掌中丰润的软绵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小涵,是不是很舒服的感觉?”带着丝丝挑逗的温热气息在夏子涵的耳边吹着,触动着独属于她的敏感。 “嗯——”意乱情迷的应答,夏子涵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任凭身体掌握主导权。 “那我们继续?换个地方——”阎炙低沉声音的笑了笑,他忍得可是很辛苦。一把将夏子涵打横抱起来,几个大踏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大床。 将夏子涵轻轻放置床上,阎炙一边轻吻着她的脸颊,由额头缓缓而下,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轻柔的吻由额头缓缓移至耳垂处,带起丝丝魅惑的呻吟和颤栗。上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浅紫色的内衣,紧紧的包裹着两团高耸的丰盈,深深的沟壑带着一抹眩人眼眸的雪白出现在阎炙的眼前。 一把将紫色的内衣扯开,两团盈乳弹跳出来,带起阵阵乳波。上身的束缚突然解除,乳尖传来阵阵凉意,让夏子涵有了短暂的清醒,本能的想要护住胸前的美景,嘴里吐出“不要”两个字,但嗓音中的魅惑更甚,反而不像是拒绝,而是邀请。 将夏子涵下意识伸出来的双手轻轻拿开,阎炙埋头吸住了其中一只粉嫩的乳尖,不停的轻轻噬咬,另一只手握住另外一只盈乳,随意的捏着各种造型。 “真美——”轻轻的赞叹声从胸前传来,夏子涵有种羞愧却又享受的快感。 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夏子涵不自觉的想要逃开,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却被阎炙结实的大腿插进分开。下身传来火热的某种触感,让夏子涵不安的轻微的扭动起来,想要躲开那种感觉。 “宝贝,你这是邀请——”感受到身下人儿的扭动,阎炙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欲望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凶猛如潮。右手离开了夏子涵耸起的峰峦,该而开始褪去她下身的牛仔裤。 “不行——啊——”明显的感受到阎炙的意图,夏子涵出于本能的伸手想要阻拦住阎炙不安分的大手,却被阎炙偷袭狠捏了一把胸前,吃痛的叫了出声。而就这么片刻的时间,阎炙已经将她牛仔裤的拉链给褪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也是紫色的蕾丝内衣。 感受到身下已经濒临爆发的欲望,阎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略城池。 突然,门外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 “该死的!”爆发的欲望被打断的痛苦可想而知,阎炙甚至有种想法,现在他要是开门出去看到那个破坏他好事的家伙,他肯定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呀,阎炙,你赶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敲门声彻底将夏子涵拉回了现实,她赶忙一把将阎炙推开,把身上已经凌乱的不能再凌乱的衣服慌忙扣起。死了死了,差点就直接被办了,她居然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啊!丢死人了! “小涵脸红了?不好意思了?哈哈,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该死的,本来都——要是不是重要的事情,我非宰了他炖汤不可!”美好的风景被掩藏了起来,阎炙直呼可惜,看着夏子涵脸上疑似尴尬的脸色,心情大好。转念一想被破坏的好事,恨得牙痒痒。 “——”夏子涵被阎炙这么一取笑,脸上的尴尬更甚,一只脚直接将他给踢下了床。 “快点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好好,知道了!老婆大人——” 贫嘴的笑着将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阎炙怀着要把那个煞风景的人给五马分尸的心思像门口走去。 第三十七章 成功骗过去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阎炙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门口站着的一个黑衣保镖,脸色黑的跟炭似得难看。恶狠狠的威胁就已经溜出嘴边了。 “老板,是——是杜医生要我——”保镖大哥委屈的开口说道,都是这个无良的杜医生,明明知道老板肯定是在做“重要”的事情,居然愣是把他给推到风口浪尖上,要他来承受老板欲求不满的怒火。 要知道刚才他是站在那犹豫了良久都不敢敲门的,虽然房子的隔音设施很好,可是阎炙的房门却并没有完全关严实,里面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声音传来,可想而知,他真的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结果杜医生倒好,直接几个响亮的敲门,敲完了之后就溜到一边去了,就留着他在这百口莫辩,他甚至怀疑老板会不会就此记恨上他呢? “杜医生?”阎炙惊讶的回到,本还想再训斥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在哪?” “在那。”保镖大哥怯生生的指了指自己右侧不远处的沙发旁,阎炙随着他的指向,果然看见了那个无良医生的身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哈哈——”杜医生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笑眯眯的仿佛很是开心回来的太是时候,破坏了阎炙的好事。 “哼——不过你不是明天才到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阎炙冷哼一声,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也拿他没办法。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和欲火,有些好奇的问道。 “本来是明天的,不过已经摆脱了那些人,而且这个药的保存太难,我都是用特殊的方法才得以将它带出山区,以免再出变故,导致药效出问题,我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敛下了开始的嬉皮笑脸,杜医生严肃的说道,这时候倒真有那么几分样子。 “那就是我爷爷有救了?”阎炙激动的说道,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还是要试一试,毕竟我以前也没用过。”杜医生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只是原来见过那种毒,也知道解方,但是这方法究竟是否有用,他也是第一次试,不能完全确定。 “那你就尽快的给爷爷治疗吧!”阎炙满怀期待的说着,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了,如果连他也没办法的话,那么基本上爷爷的这个毒就已经算是无解了。 “嗯,我这就去着手准备,不过时间可能要比较长,你要不就先去休息吧。”杜医生点了点头,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事,我在这等一等。”阎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坐到了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杜医生没再说话,直接带着助手进了阎霸现在所在的房间。 “杜老头回来了?怎么样,阎爷爷的病没问题吧?”夏子涵在卫生间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头发,知道感觉看不出来后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卫生间似乎也隐约听见了杜老头的声音。 “嗯,他已经进去了,应该是没问题的。”阎炙看着夏子涵,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很多,虽然将衣服,头发都整理好了,可脸上那抹红晕却依然挂着,让阎炙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阎炙可疑的笑容,让夏子涵又想起了刚才脸红心跳的一幕,不由的有些恼了,锤了阎炙一拳,看起来像是惩罚,实则却有些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阎炙笑了笑,一把拉过夏子涵,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将脑袋埋在她身前。 “有你在真好。” 看着阎炙偶尔露出来的那份孤单,像孩子一般的无助,夏子涵刚想要吐出来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只是那样抱着她不说话。 杜医生所说的要很久的时间一点也没有虚言,知道天空出现鱼肚白,太阳渐渐升起,他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窝在沙发中守了一夜的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阎炙看着杜医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以眼神询问他。 “还好,虽然过程不算很顺利,但结果是好的,阎董事长的大脑皮层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相信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清醒过来,只不过他体内的余毒为清,恐怕还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杜医生的话让阎炙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带给自己的是个好消息。只是杜医生话里的那句余毒未清让夏子涵的眉头拧了起来,阎炙并没有告诉她,阎爷爷并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毒才昏迷的。夏子涵猜想中间恐怕是有什么隐情吧,不过她并没有选择去问,有些事情未必就一定要刨根究底。 “行了,你们也都够呛的,去休息吧。”杜医生说完自己打了个哈切,晃悠悠的走到楼下自己临时的小房间里先补起眠来,这几天的辛苦工作可把他累坏了。难怪他一直都胖不起来,怎么吃都胖不了,要是向他这么辛苦工作还能胖的起来,恐怕也是奇事了。 “阎炙,你要不要去睡会儿?”夏子涵抬着头问阎炙,她昨晚还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睡了一觉,阎炙是真的一夜没合眼,两只眼睛都媲美熊猫眼了。 “要睡一起睡罗。”得到了好消息,阎炙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笑眯眯的对着夏子涵说道,拉着她往房间走去。 “不行啦,我要先回去的,要不然会穿帮的。”夏子涵叫着,她昨晚可是爬窗户出来的,到时候洛禹翔他们一天看不到她人影,肯定会怀疑了。 “穿帮就穿帮吧,反正现在天都大亮了,难道你还真开着车子回去故技重施啊?不被发现才怪呢。”阎炙无所谓的说道。 “那倒也是。”夏子涵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阎炙的说法。 走进房间,阎炙直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两只手还抱着一旁的夏子涵。打量着睡梦中的阎炙,夏子涵发现他一贯冷漠严肃的脸也可以看起来那么纯净安详。 ———— 夏子涵和阎炙确实是你侬我侬,阎家却已经是闹翻了天。 洛禹翔本就觉得这几天夏子涵的行为反常,总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到底怪在哪。今天一大早他去敲门叫她起床吃早饭,叫了半天也没人应。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夏子涵还在睡懒觉,但是越想越不对劲。 “姐,你有没有觉得小涵最近特别奇怪?行为举止?”洛禹翔立马向他姐姐洛雅请教。 “有什么奇怪的?”洛雅嘴里嚼着鸡蛋卷,无所谓的说道。小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要不是这小子太不听话,留在家里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也很好嘛。 “以前她可没有这么贪睡,晚上天还没黑就进房间睡觉,早上要很晚才会起床,晚餐也吃得很少,进了房间之后怎么叫也叫不应,真的很奇怪。” “谁知道她啊,说不定她压根就不在房间。”洛雅下意识的回答道,话一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两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在房间?那在哪?阎炙也不在家—— 难道,两个人?! “走,赶紧去看看!” 两姐弟屁颠屁颠的跑到楼上去,敲了半天门也没反映。 “小涵?起床了么?”这是洛禹翔的声音。 “夏子涵你这丫头装死呢?”洛雅火爆的叫声。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果然有问题。 “阿猛,你赶紧给我过来。”洛雅一个电话打给了阿猛,叫他找个专业开锁的人过来。 二十分钟后,阿猛带着一个开锁的锁匠来到了阎家。 “快点,赶紧把这个房门锁打开。” “您稍等,我这就来开。”锁匠畏缩的回了句,手忙脚乱的拿出工具。实在不能怪他紧张,一大早还没开业,就被一个黑衣壮汉带着几个一身黑西装的保镖将他给拎了过来,他要是不紧张那就神奇了。 开锁匠忙乎了几分钟,就在洛禹翔他们焦急的眼神中,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姐弟还没来得及冲进去,就听见一个慵懒的仿佛没睡醒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一大早是干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啊?”夏子涵打着哈欠,眯着仿佛还没睁开的眼睛,看着眼前一群人,不高兴的说道。 “小涵,你在房间啊,那怎么叫你那么多声,应都不应一声?”洛禹翔急匆匆的抓着她的胳膊问道,这里最紧张的莫过于他了。 “我睡沉了,哪里听得到,你不知道房子的隔音设施很好么?”夏子涵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到,其实心跳早已经超过了正常跳动速度。 本来回来的她准备从大门进去的,装作是从外面运动回来,谁想到一眼看见阿猛带着一个提着工具箱的人冲进了大门,夏子涵心想不好,肯定是被发现了。开锁匠房门从里面还是外面关的可是清楚的很,这下打混也不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夏子涵从窗户口处爬了进去,急急忙忙的拿起睡衣冲进了卫生间,匆忙的换下了睡衣,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从里面打开了门。 “哦,我还以为——”洛禹翔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没事了,阿猛你带着个师傅出去吧,记得把钱给他,姐你吃早餐去吧。” “疑神疑鬼的家伙。”洛雅鄙视的瞟了眼弟弟,继续下楼奋斗自己的早餐。 “你也收拾一下下来吃早餐吧。”洛禹翔稍微的靠近了点夏子涵,说道。 “嗯,知道了。”夏子涵轻声回了句,转过身关上了房门,靠着门板拍了拍小心肝,还好还好,混过去了没被发现。笑了笑,吹着口哨去换衣服去了。 而在夏子涵关上房门的一霎那,洛禹翔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刚才看到夏子涵的一瞬间他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只是在洛雅他们都下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似乎真的不是他多想。 夏子涵身上传来了微微的蛋香,她才刚刚睡醒,怎么可能会有蛋香味?于是洛禹翔故意稍微凑近了一些,那股蛋香味更加明显,而且夏子涵身后的窗户大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都有些凉意。现在可是九月底十月初的天气,谁会没事还没睡醒就将窗户开的那么大? 而更让洛禹翔确定了自己想法的是,他凑近夏子涵的时候无意中在她脖颈处看到的一抹红痕,很淡很淡的痕迹,或许在平时他也不会在意,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一起发生,只会让他想到,夏子涵在说谎,她根本就不在房间。 阎炙这几天也不在,那么说,他们两个这几天一直在一起么?! 手掌缓缓的握起拳头,洛禹翔眼中缓缓的出现一抹不甘的痕迹。 第三十八章 洛禹翔的反常 夏子涵回来后没多久,阎炙也回到了家里。本以为洛雅会找他发飙,却没想到回来一看,一片和谐平静。趁着洛雅不注意的时候,阎炙挤眉弄眼的像夏子涵询问,虽然不是很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结果很明显,没有穿帮。 得到这个信息后阎炙本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他反而有些遗憾。或者他本就想通过一个什么契机让洛雅委婉的知道些什么,却又不好直接告诉她,怕会刺激到她。本来这次是个好机会,只是可惜了,并没能如愿。 阎炙和夏子涵的小动作洛雅确实没有注意到,但是本就心存怀疑的洛禹翔看到了,心底对自己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 还是和前些天一样,阎炙在家只待了两个小时便借口去了公司,到得晚上也没有回来。 “阎炙今天又不回来?”餐桌上,洛雅有些闷闷不乐的嘟囔道。自从她搬过来之后阎炙几乎就没在家呆过多久,难道说他是故意躲她? “小禹,你说阎炙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洛雅一直自诩聪明能干,难得糊涂一次到要问他这个倒霉弟弟。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阎炙去。”洛禹翔的口气不善,像是吃了火药似得,直呛得洛雅很是不爽。 “你今天吃错药了啊?!”本就因为阎炙躲着自己心里不爽,还被弟弟给冲了一顿,而且夏子涵这个大情敌就坐在对面,可想而知洛雅的面子有多挂不住。顿时就“噌”的站了起来,就差拍桌子了。 “阎炙最近正为阎爷爷的事情烦心,所以也没时间回来,不过他今天好像是有点反常啊?怎么回事?”夏子涵难得好心的对洛雅说了句好话,或者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和阎炙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她也感觉不到洛雅这个威胁的,才会这般和颜悦色。但洛禹翔的确是很反常,一天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这放在平常,根本是不可能的。洛禹翔每次见着她,那话多的堪比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而且是撵都撵不走的跟在她后面说。 “我哪知道,早上还好好的。”洛雅没好气的瞥了眼洛禹翔,她才没心情管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呢,还是吃完饭好好睡她的美容觉的好。啊,惨了,她今天还有视频会议要开,美容觉也没得睡,悲剧啊悲剧! 洛雅恨恨的看了眼洛禹翔,都是这个臭小子不争气,不肯将欧洛集团的担子给接下来,害得她一个女人,每天就得忙着应付这些明争暗斗的商场战争。臭小子,别被我抓到你什么把柄,这个烂摊子可是早晚要丢给你的。 洛雅一面脑子里在乱想着,一面舀了口玉米排骨汤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消化,就一口吐了出来。 “哇,洛禹翔你搞什么?哪有玉米排骨汤不放盐放糖的?!你会不会做饭啊,这是跟哪个神人王八蛋学的!”洛雅一惊一乍的叫道,她本就是一个不很喜欢吃甜食的人,何况还是排骨汤放糖,完全超出了她的味蕾承受范围。 洛禹翔这才回过神来看她一眼,眸子里盛着些许疑惑,也顺手舀了口放进嘴里。果真是甜的,而且甜到腻的甜,这是得要放多少糖才有这样的效果?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的糖啊! 环抱着胸,洛雅整暇以待,等着洛禹翔的解释。却没想到那家伙直接将整晚汤给咕噜灌了下去,一句话不说的进了自己房间。洛雅这下傻眼了,确定弟弟是受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喂,夏子涵,你又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 “什么我对他做什么,我这几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然后就是再吃饭,你看到我做什么了?”夏子涵无奈的翻白眼,这个女人想象力还真丰富,怎么什么事情直接就往自己身上推呢! “哼,最好没有,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洛雅冷哼一声,语气居然是完全的孩子气,夏子涵这才反映过来,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女人,而且真的是一个单纯孩子气的女人。要不是她和自己爱上同一个男人,或者她们还会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洛雅丢下那句话也没心情吃饭了,蹬蹬的上楼去了。整个餐厅就剩下夏子涵一个人,这还是这些天首次出现的情况,平日里都是她蹬蹬的上楼去准备开溜,今天倒反过来了。 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夏子涵拧着眉头,先是喝了一口汤,甜的腻人,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那味道实在很怪,怎么想也想不通洛禹翔这是哪一出。看着桌上另外几样小菜,夏子涵一一尝了一口,完全是五味杂陈,要么甜腻,要么咸到发苦,要不就是半点味道都没有,像是过了一下油就被捞起来的水煮菜一样。 真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夏子涵心想,将那些完全失败的菜全都倒掉之后,把锅碗都刷洗干净,看着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夏子涵笑了笑,慢慢上楼去了。她上楼之后,洛禹翔就打开了房门,盯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色有些阴沉。 “喂,阎炙,嗯,我还没出去呢,等会儿差不多了。好,我知道了。那待会儿见。”上楼就接到阎炙的电话,夏子涵感觉心里一阵甜蜜,挂掉电话,笑了笑。将房门反锁好,夏子涵换好了衣服,把窗户打开了,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后,轻轻带上了窗户。 夜晚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些阴沉沉的墨黑,像是变天的征兆。夏子涵双手攀上阳台的扶手,一个跳跃,脚尖踩在凸起的水泥边沿上。从这一边轻跳到另一处,像一只优雅的夜猫,敏捷而迅速。 就在离地面只有一米多处,夏子涵不经意的看了眼不远处,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抖没有抓住,掉了下去。 “嘭”的一声轻响,还好离地并不高,但是因为受惊掉下来,踩到一旁的石沿处,夏子涵的右脚不慎扭到了。 “嘶——”夏子涵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右脚处传来钻心的疼,脚骨大概是扭到了,夏子涵心想。然后眼睛自然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始作俑者身上。她之所以失态从上面掉下来,就是因为她眼睛不小心瞥到了站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洛禹翔。 他就好像站在那等着她一样,眼神充满了阴郁。 “你——怎么在这?” 仿佛是一个被丈夫抓获偷情的女人一般,夏子涵的问话有些底气不足,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洛禹翔眼睛中的火苗,暴怒的火苗,这个时候她最好就是安静的不要去惹他的好。 洛禹翔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蹲下,一手抓起她受伤的脚踝,用了一些力气揉捏了几下。 “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夏子涵尴尬的想要将脚从他手中抽出来,虽然扭到脚让她暂时不敢过去用力,也会疼痛,不过这种痛是在她承受范围内的。何况,扭到而已,很快就会好的,要是让杜老头看一下,估计几分钟后就又是生龙活虎的。 夏子涵的企图并没有成功,洛禹翔没有放开她的脚,反而手下的力度更加大了起来。兴许是洛禹翔揉捏的手法是专门学习过的,也或许是夏子涵本就扭得并不严重,没过几分钟,她的右脚的疼痛感就已经降低了很多。 夏子涵扶着洛禹翔的肩膀,试着站了起来,虽然右脚还是疼,稍微走动的时候也是一瘸一拐的,但是基本已经可以走动了。夏子涵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你,洛禹翔!” 说完这句话,夏子涵又尴尬的笑了笑:“我要出去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啊?” 一眨不眨的看着洛禹翔,夏子涵满含期待的说,但却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 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见洛禹翔不说话,夏子涵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她和阎炙约定九点到那的,今天晚上想要一起去游乐场呢,不过看她现在这样子可能是去不成了,但是还是要准时赶到才好。一步一拐的绕过洛禹翔,夏子涵想要走过去。 “夏子涵!你真的要这么无视我么?!”洛禹翔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字一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糟糕,他心底的怒意已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躁动不安,随时都可能频临喷发。 “我——我还有事情——”夏子涵的回答底气不足,然而她没法回答别的,她并不是想要无视他,只是他应该很清楚,她的心底喜欢的人是阎炙,而且阎炙也爱着她,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爱上一个人,而这个人也爱着你更加幸福和需要抓住的事情,因此对于洛禹翔她能说什么? “你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去和阎炙私会?!对于你来说,我的感情就显得那么可笑?”他努力的在付出,也努力的让自己做得更好,对于女人,他从来没有执着过,也更不会讨好,欧洛集团的大少爷,他什么时候会需要讨好?即使他什么也不做甚至摆张臭脸在那,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主动的凑上来,但她却不同。 即使他这样的放下自尊的去喜欢一个人,她还是无动于衷,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送人! “——”叹了口气,夏子涵正视着洛禹翔:“洛禹翔,洛大少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喜欢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要是你说你喜欢全天下的女人,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对你投怀送抱?这不可能。” “我没有要全天下的女人,我只要你一个!”洛禹翔的宣誓有些霸道,也有些让夏子涵感觉不可理喻。 “可是我不喜欢你,不爱你,你不明白?”夏子涵感觉心理防线有些濒临崩溃,和他说话简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说着要好好学习,而孩子根本就不理解何为学习。 “我不管!”无理而孩子气的话再次从洛禹翔嘴里蹦出,夏子涵已经懒得和他去说什么,现在的他根本是无法沟通。 一个用力甩开了洛禹翔抓着自己的手,夏子涵向前走去,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 第三十九章 嫉妒的后果是可怕的 眼看着夏子涵不客气的甩掉自己的手往外走,还不时的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洛禹翔感觉自己快被逼到疯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到底哪里输给阎炙了?为什么她就不曾给自己一丁点的机会? 一把拉住夏子涵的手臂,在她反应过来准备甩开的时候,洛禹翔另一只手已经探过了夏子涵的肩膀,将她背对着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一个用力,直接让夏子涵的背抵到了身后的墙上。 “你干什么!”夏子涵也有些恼了,她觉得洛禹翔就是在无理取闹,而且他的无理取闹还越来越得寸进尺,一开始因为自己和阎炙的事情而产生的一点点歉意也荡然无存。 “夏子涵,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洛禹翔的力气比夏子涵大得多,她早就怀疑他并不只是表面看上去的文弱书生,这一次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的腿受伤,但是只是一个普通人,夏子涵不会这样被动。 两只手腕被紧紧扣住,像是被两只铁环给箍住,动弹不得的生疼。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没有可能,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试着去理解呢?” “我没有办法去理解!没关系,我说过,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洛禹翔附在夏子涵的耳边轻声说道,眼神清澈而干净,但却干净的可怕。 洛禹翔说完这句话,将夏子涵的双手反置到背后,带着她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夏子涵被动的被他拉着,手上脚上都传来痛的感觉,但这个却不是她害怕的,她的心底有些恐惧,恐惧这时候的洛禹翔,像是一个濒临爆发的恶魔,也恐惧着未知的事情。 “你要带我去哪?!” “洛禹翔!”洛禹翔的沉默让夏子涵真的恐惧了,她的声音有些拔尖起来,在这暗沉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和响亮。看到洛禹翔打开车门,要把自己扔进车内,夏子涵顿时声音更加大起来,想要让洛雅听到。现在的洛禹翔根本就不理智,她已经没办法和他沟通。 然而很不幸的是洛雅此时正在房间,关严了窗户,开着她那无比纠结的视频会议。而阎家本就坐落的偏僻,周围的住户根本不多,而该死的,夏子涵第一次开始痛恨这些房子隔音设施做得太好,导致自己的声音根本无人听到。 在夏子涵下一次的叫声传出来前,洛禹翔已经一手将她的嘴捂住,不知从哪找来的带子,把夏子涵的双手和双脚都紧紧地的缚住,嘴里也被他塞了东西。夏子涵想到了绑架这个词,她不是没有被绑架过,上一次她故意设计的被绑架甚至还被打个半死,然而那一次是在她掌控内的,虽然身体痛,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然而这一次她的确害怕了,瞪着眼睛带着惧意看着紧盯着自己的洛禹翔,夏子涵轻轻的摇着头,想要让他理智回归现实,嘴里想要说出什么话来,却只能发出“唔唔——”的模糊声。 洛禹翔将夏子涵放在了车子的后座,就站在车子外看了她良久,最终还是关上了车门。他刚坐进驾驶座,正准备系好安全带,夏子涵的电话响起来,洛禹翔回过头,看到了她口袋中震动着的手机。 在夏子涵不断的摇头中,洛禹翔从她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清晰的显示了阎炙的名字,前面还备注了一颗桃心。洛禹翔内心的暴躁和火气在看到这个之后更加沉重,直接将电板从手机中拔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上。 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夏子涵没办法说话,但是眼睛还是看的很明白,心里不停的哀叹。那颗桃心还是她之前和阎炙晚上闹腾着的时候他加上去的,不然以夏子涵的性格本不会做这事,但看着那名字前面的-,夏子涵感觉挺甜蜜的,一时没舍得删,谁知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洛禹翔的车子从城郊一直驶进了市区,再继续高速的行驶,完全无视了路上的红绿灯。夏子涵看着一个个被他给高速闯过的红绿灯,无比祈祷的想要几个,哪怕是一个警察追上来拦下这个已经快疯了的家伙。 谁知道一路狂飙,出了市区,又开到了城西,都没有一个交警追来。该死的,这些执法机关的打压力度怎么这么不得力!作为一个杀手,夏子涵居然第一次想要警察同志,交警同志能够加强执法力度,打击犯罪分子! 从期望到失望,极度的落差。 车子告诉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夏子涵都有些脑晕目眩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地下停车场中,夏子涵有些脑晕。这里是恒湖别墅区?!只是这一处的别墅区,严格说来叫恒湖丽景别墅区,而阎炙所在的那里叫恒湖湖茂别墅区,但是基本构造却没什么不同,每个别墅区底下都有一个专属的停车场,有一个专门的电梯直达楼上。所以一开始夏子涵想要试着找人求救的想法也被扼杀掉了,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将夏子涵抱进了别墅里,洛禹翔将她放在沙发上,松开了嘴里的布巾。终于获得了自由,但夏子涵求救的心已经完全熄火了,先不说这一栋一栋的别墅彼此离得很远,就说这比阎家还要该死的隔音,她就已经求救无望了。 洛禹翔将她搁置在那,也不跟她说什么,自己拿着高脚杯,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那优哉游哉的喝着,只是脸色依然阴沉的可怕。 “你不松开我?我的手都被绑疼了,反正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你的密码我也出不去,你也不用担心我跑掉。”软言软语的诱骗加诱导,夏子涵想着不管怎样都得先让自己对双手双脚获得自由,这样才能有办法离开这。 只可惜她的对策彻底失败,洛禹翔根本不鸟她。 “喂!——”后面的话还没吐出来,夏子涵已经识相的闭上了嘴,因为洛禹翔已经突然凑了过来。 一声不吭的打量着她,从眼睛、鼻子、嘴巴到脖颈,打量到夏子涵脖颈处那隐隐可见的微红印痕,洛禹翔烦闷的火气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碰过你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笃定的语气带着妒忌。 “——”夏子涵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是碰过了,哪都碰了,如果不是被杜老头给打断了,估计她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夏子涵的沉默和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洛禹翔答案,果真,那么多天的独处,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心是向着他的,她的人也给了他,真是不公平,很不公平。 洛禹翔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夏子涵的脸颊,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线条,像是在抚摸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夏子涵有些颤栗,眼睛中已经盛满了害怕的神色,洛禹翔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而且是一个已经在瓮中,无法逃脱的猎物。 “这里,他碰过了,这里,他也碰过了——”一边以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洛禹翔指腹轻点着夏子涵的唇和锁骨,缓缓下移。 “住手!洛禹翔,你别乱来!”夏子涵眼看着他的手由锁骨处缓缓移到胸前,吓得赶紧出声,她想起了在茶馆里被洛禹翔轻薄的那一次,那时候她是感觉到愤怒,但害怕的感觉还没有像这一次那么强烈。而且现在她的观念里,她是阎炙的人,不应该让其他的男人碰自己,这是对阎炙的不忠。 只是夏子涵的话语并没有被洛禹翔重视,反而被她这句话刺激的他的眼神更加的凌厉,像尖刀一般。 “为什么要住手?这么美好的一具身体,为什么要住手呢?给我一个理由——因为阎炙?!”洛禹翔的语气温柔的可怕,到得后面亦凌厉的吓人。他的手掌握紧了夏子涵胸前的那团软肉,隔着衣服捏搓着,一点也不温柔的手法让夏子涵有些吃痛。 “洛禹翔,拜托,住手好么?”夏子涵有些呜咽的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阎炙,面对自己。 洛禹翔拿开了放在她胸前的手,深深的看着夏子涵。 就在夏子涵以为他已经准备住手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洛禹翔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向房间走去。 第四十章 欲望的火苗 被洛禹翔一把扔到床上,夏子涵被摔得七荤八素,心里已经骂了这个家伙祖宗十八代N多遍。 洛禹翔凑到她身前,将她脚上的绳索解开来,然后开始解开夏子涵手上的绳索。夏子涵感受到他的动作后,脸上开始渐渐有了笑容,然而她的笑容还未扩大,就惊愕的发现,洛禹翔是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只是自己的双手还被他抓在手中,还没容得她高兴,洛禹翔居然将她的双手撑过了头顶,绑在了床头处。 “洛禹翔,你不是打算给我解开?!”夏子涵有些惊愕的看着洛禹翔,质问道。 “呵呵,看样子我的小涵还没弄清状况哦,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洛禹翔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魅惑人心。夏子涵不得不承认,论外表的俊美即使是阎炙也未必比得过他,只是爱情就是那么个奇怪的东西,爱了,便是全部。 “洛禹翔,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好不好?什么事情都好说——”本还想说什么,但洛禹翔已经受够了夏子涵不停推脱的话语,他完全了解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几乎都是那些话,而他不想听到这些,完全不想。 #已屏蔽# #已屏蔽# —————— 清晨,难得的一见的阳光从窗台洒进屋内,温暖了床上相拥的两人。 洛禹翔睁开了双眼,盯着趴在胸前累的不行的人儿,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她是完完全全完整的属于他的,呵呵—— 洛禹翔脑海中翻腾起昨晚,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他一直愤恨纠结的就是他以为夏子涵早已经是阎炙的人,然而直到昨夜他才发现,原来她还是完完整整没有被任何人拥有的夏子涵。这一点让他直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和开心不已。 夏子涵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从睡梦中睁开眼帘。 大脑还处于一片当机的状态,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夏子涵的脑袋更是清醒,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不断的索求和迎合,夏子涵简直有种想死的感觉,这是一个被强暴的女人该做的事情么?!还是说她太久没碰过男人了? “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夏子涵瞪着笑的一脸灿烂的洛禹翔,命令道。 “你穿吧,反正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依然是一脸欠扁的笑容,洛禹翔丝毫不准备听从她的话,转过身去。虽然昨天都看过了,但是他可不介意在阳光下再一次欣赏。 夏子涵眼见着他没有打算闭上眼或转过身,犹豫了良久,只好裹着被子,起身找衣服。只是一眼看过去,她的衣服都被他昨天给撕裂了,怎么穿啊! “啊——”正当夏子涵纠结的时候,她身上的薄被一个不查,被洛禹翔给扯下来了,完美的身材在阳光下暴露无遗。恨恨的瞪了一眼笑的无良的洛禹翔,夏子涵赶紧冲进浴室,只是脚上的痛以及身上的酸痛让她一阵气闷。 怎么和打了一仗似得,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洛禹翔就和打了鸡血似得,丝毫不觉得疲累,一次又一次,整的她晕过去两三次,该死的欲求不满的家伙! 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一边任由水龙头里的温水冲刷着身体。镜子里,完美无瑕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全是外面那个可恶的家伙的杰作。但是夏子涵突然惊吓的想到,自己居然对他所做得这些事情一点都没有厌恶和恶心?!这是?! “洗好了么?”洛禹翔在外面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见夏子涵出来,只好站到门外问。 “好,好了,但是我的衣服,帮我找件衣服。”夏子涵闷闷的说道,她是洗好了,只是没有衣服穿出去而已。 “诺,在这,门开一下。”洛禹翔手里拿着一件长衬衫,对着夏子涵说。 “我开门,你把衣服递给我。”夏子涵怕他闯进来,闷声说道。洛禹翔了然的笑了笑,等到夏子涵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闪身,推门而入。 “干什么你!” “一起洗澡!”洛禹翔坏笑着搂着夏子涵站到水龙头下,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夏子涵警惕的将他推开,赶紧冲出门外,身后还传来了某人不良的笑声。她就知道,就刚才那么片刻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欲望,要是她再不出来,估计也出不来了。 洛禹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子涵一脸茫然的窝在小沙发中,身上穿着自己大大的白衬衫,里面的真空若隐若现,让洛禹翔的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了一下。该死的,他什么时候这么欲求不满了,这小女人真的是个小妖精,让他要都要不够。 “在想什么?”一把将夏子涵从沙发中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肩窝中,在耳边轻轻吹着气问道。 “不要乱来了。”夏子涵明显感觉到耳根旁的气息,带起了身体的一阵轻颤。 “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洛禹翔才不是那么听话的家伙,一只手已经隔着衬衫在揉捏着夏子涵胸前的饱满。 “我们就到此为止,昨晚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法生,以后我们都不提这件事情。”夏子涵考虑了再三的话说了出来,她感觉的到洛禹翔听到这话时候的僵硬,但是她真的不知如何自处。她是阎炙的女人不是么?怎么可以和他—— “夏子涵,你以为我是玩物么?可以玩过了就扔?”洛禹翔的眼眸眯成一条缝,危险的可怕。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昨天晚上是你——好了,我不想提昨晚的事情,总之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什么都没法生,我也会忘记的。”夏子涵将洛禹翔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试图站起来,却被洛禹翔给禁锢住。 “我的女人就算是我不要也不会允许别人碰,夏子涵,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了你,你就是我的,在我没有说不要之前你没有资格喊停。还有,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晚上我还做了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给你拍了很多很美的照片,很美很美的——”最后那句话,洛禹翔是附在夏子涵耳边说的,轻声细语的。 “洛禹翔!你,你太卑鄙了!”夏子涵一阵气急,他说的照片——是她—— “我从来就不是好人,我说的话你记住了,要是你再和阎炙接触的密切,我会让他好好的欣赏一下在我身下欢愉的你有多美,而且,我说过,不要太无视我,姐姐或许敢动你而不舍得动阎炙,但我可不会客气,若是你让我知道些什么,我会从他身上讨回来的!”丢下这句话,洛禹翔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第四十一章 奇怪的三个人 夏子涵将衣裤洗干净脱了水晾在阳台上,趴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晒着太阳等着衣服晾干,现在她只能穿着洛禹翔的衬衫,套了件外套,在屋子里倒没关系,可是出门就很是问题了。 她也没有开车来,这里是别墅区,打车基本无望,估计至少要走出这片区域才能打到车。夏子涵越想心里就越憋屈,她万万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窝在这她反而还更有安全感。 “咚咚——”房间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让夏子涵很疑惑,洛禹翔不是气跑了么?怎么这屋子里还有人?她可不认为是洛禹翔,以他刚才的那表现,不可能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能好起来,何况真是他的话肯定是不会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打开房门,夏子涵意外的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阿姨,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发髻梳的整齐,一身暗蓝色的工作服,看起来倒有几分精神。 “夏小姐,你好,我是这的临时雇佣,主要是定时过来打扫一下。对了,这是洛少爷让我给你准备的,还有这个。”阿姨看着夏子涵开了门,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还没等她开口问什么,就主动说起来。并把自己手中托着的一叠干净衣服送到夏子涵手中。 看着手里阿姨递过来的衣服,和后面递过来的手机、车钥匙,夏子涵心情好多了。总算那小子还没有没良心到极点。心里的闷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夏子涵对着阿姨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在准备早餐,您换号衣服吃过之后再走吧。”阿姨轻笑着说道,下楼继续起自己的工作。实话说,今天一早接到洛少爷助理的电话,她吓了一大跳。 洛禹翔不喜欢自己在的时候看到有人做东做西,况且洛禹翔的口味很叼,因此家里都是专门的厨师做饭。而这条件就没那么好,他也就自己动手,只是他只会做,至于收拾就留给别人来。 因此阿姨每天都是十点钟以后在洛禹翔已经离开家里的时候才过来打扫。但这些天洛禹翔都没在这住,所以阿姨每天也就过来掸掸灰尘,抹抹桌椅就够了。而洛禹翔的助理居然一大早的给她打电话,还派了特别任务给她,让她有些纳闷。 “你将衣服送到夏小姐手上,买点新鲜食材带过去,给她做顿丰盛的早餐。事情可要办好,要不然少爷生气了,你我都讨不了好。”阿姨将衣服放好,赶紧赶了过来。心里还在好奇是什么人让洛少爷惦记着,她隐约有听到洛少爷居然亲自去挑的衣服,让她好奇的要命。 忐忑的敲了楼上的门,夏子涵开门的一霎那,阿姨被惊到了。难怪能让洛少爷这样,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只一眼,阿姨看着夏子涵身上的穿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之前是吵了一架的。 夏子涵关上房门,看着手里的衣服,一整套的从上衣到内衣全部都有,夏子涵轻轻叹了口气。洛禹翔给她挑的衣服就是从她店里拿来的,还挂着“夏伊之始”的牌子。走进浴室将衣服换了出来,夏子涵理了理头发,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往楼下走。 阿姨在忙碌着,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很精美的小点心和牛奶。夏子涵似乎还问到锅里汤汁的味道。忍不住美食的诱惑,夏子涵直接一屁股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大快朵颐。 一晚上的剧烈运动,她委实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再不补充营养,她肯定会被饿死。 “阿姨,谢谢你的早餐,我先走了。”吃饱喝足之后,夏子涵对着在客厅忙碌的阿姨摆摆手,右脚还有些小拐的出了门。 正对大门的院子内放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大概是洛禹翔的众多车子中的一辆,夏子涵心想。然后摁下那把钥匙上的开门键,一个闪身坐进驾驶座,往阎家的方向开去。 ———— 夏子涵回到阎家的时候,就见到阎炙在客厅中来回踱着步,洛雅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无奈的看着踱步的阎炙。 “小涵,你跑哪去了?怎么整晚都不见人?!”一眼瞄到走进屋子内的夏子涵,阎炙悬着的心总算平复下来,快步走过来问道,语气又急又紧张万分。 “我——”这么突然的遇见阎炙,夏子涵脑子里都没有想过该以什么理由去搪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阎炙紧皱着眉头,等着夏子涵的下文。 “我昨晚扭到脚了,去了医院。”脑子里浆糊一片,半天,夏子涵就只想到这么一个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想要蒙混过关。 阎炙显然是觉得很奇怪,虽然夏子涵的理由不能说很假,因为他也注意到了,进门的时候,夏子涵的右脚是有些瘸拐的,但是怎么听阎炙都感觉缺乏真实性。 “那怎么电话都不接,也不打给电话和大家说一声。” “手机摔坏了。”夏子涵微低着头说,脸上其实已经有些火烧的感觉,心底不断做着天人交战,她这是在欺骗隐瞒阎炙,对不起了,只是真的不能告诉你。她没办法开口去平静的陈述这件事情,何况洛禹翔手中不是还有把柄么?她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好了,人没事就好,脚摔伤了就好好休息,到那边坐着吧。”阎炙一面和颜悦色的说,一面伸出手来抓着夏子涵的手臂,扶着她。 只是他才一碰到夏子涵,就被她下意识的躲闪弄得一头雾水。而此刻夏子涵却定定的看着出现在洛雅身后的洛禹翔,很真实的冷,像是化不开的千年冰。阎炙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顺着她的方向,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洛禹翔,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两人。 “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丢下这句话,夏子涵绕过阎炙,拐着脚往楼上房间走去。阎炙看着她一拐一拐的背影,总感觉有某些地方不妥,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正当他脑子里有某些灵光在闪烁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怎么了?”摁下接听键,阎炙的声音有些冷,电话是从恒湖别墅那边打来的。 “什么?!我知道了,我立马就过去!”洛雅不知道阎炙接的是谁的电话,就看到他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脸色变得很激动,通话还没有挂断,人就已经冲出了门外。 “他这是怎么了?还有,那丫头又是怎么回事?她昨晚不是在房间里睡觉么?什么时候跑出去了还把腿摔伤了?”洛雅有些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问洛禹翔。 “我怎么知道。”洛禹翔的回答就这么一句,他总不能告诉洛雅,昨天夏子涵从阳台上跳下去的时候被自己惊吓到才摔伤了腿。更不能告诉她昨天是自己绑架了那丫头,两个人缠绵了一晚上,当然更更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就是,夏子涵和阎炙之前一直都在晚上幽会,虽然事情也许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就这一点也够洛雅发疯的了。 “你们三儿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奇怪。”洛雅瞪了毫不配合自己的弟弟一眼,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里。 第四十二章 苏醒的阎家老爷子 “杜医生,爷爷醒了?!”阎炙一路飚车到恒湖别墅,一进门看见杜医生就大声的问道,眼里充满着期待。 “嗯,意识已经渐渐转醒,不用担心了。”杜医生笑了笑,拍了拍阎炙的肩膀说。 “谢了!”阎炙郑重而严肃的道了声谢。 “行了,我们之间不必要这么客气,快进去看看你爷爷吧。”杜医生微微一笑,他们直接何须说着一句话,他的命都是阎炙的,他为他做任何事情不都是应该的么。 阎炙点了点头,往房间里面走去。 这间房间布置的和医院很像,病床医疗设施都很齐全,唯一不同的是和医院千篇一律死一般的苍白比起来,这里更多了些暖意和人气。阎炙缓缓靠近窗边,阎霸的双眼还是闭合着的,大概是醒过来之后又睡着了。 他太累了,虽然意识已经转醒,但要恢复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阎炙紧紧握着阎霸的手,手心已经布满了老茧,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明显了很多。小时候,阎炙的眼中,爷爷总是那么盛气凌人和威严不凡,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对他很是尊敬和客气。不管那些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在小小的他心里,爷爷就是最伟大的人。 特别是每一次自己愤恨那个男人带着被他称作妻子和儿子,三个人亲密的在一起时,小小的他心底的恨意几乎要溢满。只是他没办法去改变那个男人,甚至他渴望那个被称作爸爸的男人,可以也像疼爱那个男孩一样疼爱自己。然而,他总不能如愿,整个阎家大宅,只有爷爷疼着自己,那时候阎炙就明白了,他没有人可以依靠,除了爷爷,这个宅子里,谁也不是他的亲人,他也不必看谁的脸色。 因为无论他闹出什么,爷爷都会替他善后。于是阎炙开始故意打压那个男人疼爱的儿子,他跳级,使得自己可以和那个家伙处在同一个位置上。他死死的将他压在底下,无论是比赛、考试,他总能无时无刻的让阎浩文仰望他所在的高度,而这也是对他们的惩罚。 对于阎霸,阎炙是真的从心底爱着这个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失去。 “小炙啊,你来了。”醒转过来的阎霸看见了坐在床沿的阎炙,笑着说道,然而那笑容却显得无比苍白,这让阎炙更加的痛恨起阎浩文那家伙,如果不是他,爷爷不会这样。 “你身体好些了么,还有没有不舒服?”阎炙的语气难得的温和,温和的一点都不似原来的那个他。以前阎霸永远是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什么事情都管,让阎炙有时候也会觉得烦闷,对待他的态度虽然不会恶劣,但绝对谈不上听话。然而现在,差点失去以后,他才发现,对于这个老人,他的心底是很在乎很在乎的。 “我一把老骨头,难免会有些不舒坦的时候,这一次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了也没什么感觉。”阎霸笑呵呵的说道,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醒转的病人。 “别说些有的没的,多休息一下。”阎炙说着将被子往上捻了捻,睡了一觉,差点就直接睡过去了。不过这件事情阎炙并不打算告诉阎霸,他不想让老爷子觉得,自己养的那儿子、孙子都不是个东西。阎炙觉得没必要,老人家对于子女总是很在意,他不希望让爷爷知道阎浩文是故意下毒意图谋害他。 “这里不是医院吧?”阎霸没有听从阎炙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醒过来了,之前醒来了几次,只是阎炙没有在,后来应该是有人通知了他,他才赶来的。但是阎霸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不在医院里?而且阎宇天那臭小子们也不在,这让他有些不能理解。 虽然自己那个儿子不算听话,也不算孝顺,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对于自己起码的尊敬和感情还是有的,但是阎霸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医生,陌生的地方。 “爷爷,这是在我的一栋别墅里,你的病比较特殊,医院里没有办法,所以我给你专门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在这里给你做治疗。” “治疗?”阎霸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什么人这么厉害?医院里都对他的病没办法,居然会有人能够治好? “嗯,爷爷你身体现在无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了。” “调养?那既然要调养还是回老宅子里吧,我这一辈子在那住着习惯,住着安心。” “可是——”阎炙刚想开口反驳,才想起似乎没有理由反驳不让老爷子会老宅,他也不能直接告诉老爷子阎浩文的事情,一来他未必肯相信,二来即使相信了,他本就血压高,阎炙可不想这样去刺激他。 “什么可是?老宅有不妥?”阎炙的犹豫不决让阎霸更加疑惑起来,为什么自己提要回去老宅住,阎炙要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老宅里有什么不妥? “没事,我只是担心您大病初愈,不适合移动,所以才听到你急着回去就反对。” “哦,这样啊,没事,我可以等两天,身体确定没事再走。”阎霸知道宝贝孙子是心疼自己,别提多开心了,也就自动忽略了之前感觉到的不自然处。 “那就行了,这样说定了,你先休息。” ——————— “喂,万伯,玩的开心么?嗯,找你有点事情——” 一出了房间门,阎炙立马拨通了万伯的电话,万伯带着洛小可还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公款旅游谁不喜欢呢,万伯和小可现在就是拿着阎炙的钱,玩的开心的不得了。不过阎炙如今可管不得那么多,为了避免老爷子回到老宅后没有可信的人照顾他的,阎炙还是决定将度假中的万伯给CALL回来。 万伯在阎家算是老资格,阎炙从小到大,都是万伯一手带大的。对于他阎炙是很信任的,为了避免再给阎浩文下手的机会,阎炙才决定将正在度假的万伯叫回来。 此时还在海南度假的万伯正在海滩连哄带劝的想办法把洛小可弄起身来,洛小可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不用花自己的钱的长假游,她才刚到海南还没有两天呢,该玩的地方还没玩,这里的美食也还没吃够,这时候要她回去,她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过半个小时之后,洛小可还是乖乖的跟着万伯背后,登机返回南城了。 第四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苏醒 “叮咚——” “谁呀?”阎家老宅的铁门外,高齐摁响了门铃。不一会儿,视频对话机上出现了阎家老宅的老阿姨云姐。 “云姐,是我,高齐,总裁要进去。”高齐对云姐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车子,虽然云姐在视频里看不见,但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齐啊,二少爷回来了?好,我这就开门。”云姐乐呵呵的摁下开门键。 陈旧却不失古朴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仿佛是旧世纪中那种大户人家的老旧铁门,只是不再是那种人工推开的门。老爷子对这扇门情有独钟,虽然年年检修,却从没有刷过新漆,整扇铁门看起来显得很是沧桑。 高齐坐回驾驶座,不时的从后视镜看后排的爷孙俩,今天白天似乎又为了什么事情发生了口角,两个人都黑着脸,谁也不理谁。 “臭小子,你就不能搬回来陪爷爷住几天?”老爷子终究是沉不住气,眼看着车子已经驶进了老宅子里,他要是再不说通阎炙,怕是这小子又是几个月不见人影。 “爷爷,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这,何必非要勉强我,我已经打电话给万伯了,他今天下午就能回到南城,到时候我会让他过来照顾您的。”阎炙见阎霸语气缓和了一些,想着他大病初愈,也不忍再和他对着来,便也服了些软。 “我是缺人照顾?”阎霸哼哼的摇了摇头,阎家老宅子里的佣人还少么,虽然万伯是家里的老人,比较值得信任,但是这个并不是他想要的。这一次的大病,让的阎霸明白,岁月如梭,转眼间他真的是老了,和儿孙们相处的日子越来越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如同那一次一样眼前一抹黑,就过去了。因此他很想珍惜眼前的时间,和自己的儿孙享享福,多相处相处。 “爷爷,你知道我很忙,即使回了老宅,也没时间陪你。” “我都这一把老骨头了,你还真打算让我一个人直接过去了,连孙儿都见不着一面?”阎霸的声音重了些,对于阎炙的态度很是不满,他是上位者做习惯的人,任何事情发号施令也都无人敢反驳,也就自己这个宝贝孙子敢这样对他。 “您身体好的很,不会出现意外的,您不要瞎想。” “怎么不会出现意外?这次不就是,要不是有个医术高超的世外医生,我不就彻彻底底的醒不来了?” “这次不同。这次——总之意外不会那么容易发生的,您不要乱七八糟想太多就好。”阎炙听到老爷子提起这次的大病,下意识的反驳。他当然知道爷爷的身体没问题,有问题的只是有人故意在害他。然而这句话他是不能说的,所以话到得嘴边,阎炙又咽了下去。 “这次不同?怎么不同法?”阎炙虽将话题带过去了,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阎霸还是听出了阎炙话里的不寻常,疑惑的开口问。 “没什么,我只是说这次是没有专门的人员照顾你,没有仔细做检查,现在开始不会了,我会带您定期做检查,家里也会让万伯贴身照料着,怎么可能会再有事呢!”阎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对于他来说真话假话早就不能从脸面上分辨。 阎霸愣愣的看着阎炙几秒钟,阎炙只是很淡定的看着他,让他都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人老就疑神疑鬼起来了。 见阎霸没有再追问下去,阎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窗外。 ———— “云姐,是谁这么一大早的过来?找先生的?”杨雨珍小小的伸了个懒腰,身上穿着棉质的睡衣,宽松的款式穿在她身上竟然有一丝妩媚。云姐暗暗的摇了摇头,也难怪先生能被她给迷惑住,都把明媒正娶的少奶奶给冷落到一边,这女人倒是真有资本。 “不是,是二少爷回来了。”云姐心里腹诽着,脑袋早已经微微垂下来,恭敬的回答。杨雨珍在外面面前看起来和善又温柔,实则是个很摆谱的女人,下人们要是有哪一个让她看着像是不尊重她的,她定要狠狠的责罚。或者就是因为出生不好,她最厌恶听到别人的议论声,总觉得他们是在背后讲她的坏话。 以前老太爷在家,她至少还有些忌惮,毕竟老太爷本就不喜欢她。现在老太爷住院了,她就是这名副其实的主子,先生不会管家里的事情,而且就算管也是顺着她的意,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悠着点可不行。 “二少爷?阎炙!”杨雨珍打着哈切,嘴里疑惑的问了一句,还在想着二少爷是谁,突然反映过来是阎炙,惊了一叫。 自从她带着儿子进门一来,阎炙在这老宅子里呆的次数可以数的出来,她刚过来的时候为了讨好老爷子还特地哄着阎炙,谁知道这小子一点都不领情,当着所有仆人的面就骂她狐狸精,不要脸,当时气的她跳脚,却无可奈何。 那时候阎家上下的仆人也都不是叫阎炙二少爷,而是直接就叫少爷,叫她的儿子则叫浩文少爷。要不是后来阎炙坚持要去读寄宿学校,老爷子舍不得但又拗不过,最终只得答应。阎炙在寄宿学校读书,就连放假也很少回老宅,每次放假都是老爷子去接了他在外面的别墅度过的。后来毕业了,就干脆送去了国外留学。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她在阎家的地位才能越来越稳固,阎浩文也从不明身份的浩文少爷升格成为阎家大少爷。 “他今天怎么会想到会宅子里?之前打过电话来么?”杨雨珍秀眉一拧,疑惑的问云姐。 “这——我也不清楚,之前没有打电话过来的,以前二少爷回来都会是老太爷直接告诉我们准备。”云姐摇了摇头。 “行了,你让人去叫一下大少爷,告诉他一声。”杨雨珍说完这句话,蹭蹭的上楼准备叫醒自己的丈夫阎宇天,阎炙好好的大清早回到老宅,还是在老爷子不在家的时候,实在是反常的紧。 “宇天,赶紧起来。”杨雨珍一进房间直直的就拉起还在被子里窝着的阎宇天。 “干什么——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阎宇天拍开了杨雨珍的手,这几天为了老爷子的事他可没睡几个好觉,难得睡个觉都没得清静。 “阎炙来了。”杨雨珍看着他一副懒懒不愿起来的样子,直接就坐在床沿说了句,也懒得再去拉。 “阎炙回来了——什么!阎炙回来了?!”阎宇天开始还只是无意识的跟着低念了一句,然后立马反映过来,从床上一下子弹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杨雨珍。 “是,回来了,云姐给他开了门,估计再过一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大门口了。”杨雨珍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这些天老听到儿子和老公提到阎炙,虽然她没问是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想着总是让他们烦心的事儿,这下阎炙突然跑回老宅,杨雨珍就在想,是不是跟他们之前烦恼的事情有关。 “那赶紧下楼看看,看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阎宇天说着已经急匆匆的爬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往楼下走去。 两人还没走下楼梯,就看见高齐正给阎炙开着车门。互相对视一眼,杨雨珍会意到的快步走下去。 “小炙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啊?”杨雨珍笑眯眯的说着,眼睛都快笑的弯成月牙状。 阎炙没有回答她,只是瞥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人,再次瞟了一眼已经走出来的阎宇天,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阎炙,你杨姨在和你说话,怎么半点礼貌都不懂?!”阎宇天拿出自己那股属于父亲的威严来,妄图让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正视自己的话,只是很可惜的是他的做法显然没有凑效,阎炙仍然是瞟都不瞟他。 阎宇天一看阎炙这个态度,气火又开始攻心,忍不住还要出口训斥。只是刚好这时候,高齐已经扶着车里面坐着的阎霸出来,顿时一种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响起。 “爸——你——”阎宇天有些不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他还清晰的记得医院都说没有办法只好阎霸的病,最多也只能维持着他的生命,而无法唤醒。然而现在阎宇天看到的是什么?!是那个被南城最好的医院宣布几乎等于死刑的判决后,阎霸居然活脱脱的站在他面前。 “叫什么叫,没出息的家伙,难道你真希望我跟医院说的一样,一辈子都别醒过来?”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们当然希望您能早日康复。”阎宇天心底很疑惑阎炙是怎么治好阎霸的病,连一流的医院都束手无策,他居然能做到?不过很显然,阎宇天好奇归好奇,却不敢直接在这时候开口问。 忙一个踏步过去阎霸身边扶住他,而就在他扶着阎霸的时候,阎浩文在仆人的传话中来到了大门外。从远处他只能看到阎炙的车子停在路边,而阎霸此时是弓着背的,身体被车门挡住了一些,又被站在附近的高齐挡着,以至于阎浩文事先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爸,怎么回事?”阎浩文冷眼看了一眼阎炙,抬头问阎宇天。 “浩文过来,正好,你爷爷醒了,赶紧过来问声好。”阎宇天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一句话一出来,阎浩文正好看见抬起头的阎霸,顿时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步子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医院明明都已经检查说不行,那阎霸怎么会醒来?! “浩文!”杨雨珍看着儿子在那发呆,赶紧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好提醒他不要在这种场合失礼。 “爷爷——”阎浩文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开口说,而现在的他满脑子里都是出现为什么阎霸会醒转过来的问题,半点喘息都没有。 “高齐,送爷爷进去。” 第四十四章 老爷子知道了 阎浩文的反常表现太过明显,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阎霸的眉峰也隐晦的挑了挑,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恐怕阎浩文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我们谈谈吧。”看着高齐送爷爷进了大门,阎宇天和杨雨珍也跟着进去了,门外就剩下了他和阎浩文,阎炙嗓音低沉的说道,说完这句话率先向后花园走去。阎浩文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嘭!啪——”阎炙刚走到后园,周围已经没什么人,转个头,不由分说的给了阎浩文一拳头,结实的拳头轰击在阎浩文的腹肌上,带起一阵闷响。 “阎炙!你疯了?!”阎浩文一时不察就被阎炙平白揍了一拳,别提有多憋屈,一手抹干了嘴角的一丝血迹,一边已经大吼起来。阎炙可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他的拳头那是实打实有拳击手的力度的,阎浩文这一下挨得有多重可想而知。 “我疯了?哼,要不是不想让他们看出破绽,我真想在你这张虚伪的脸上留下点什么,阎浩文,你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做了!”阎炙丝毫不饶不让,他可是恨极了阎浩文对爷爷下手,只是这一拳都难解他心头的怒气。 “你想说什么?!我什么地方做了得罪你的事了!”阎浩文后退了一步,论打架和力气,他自认为还是无法和阎炙相比,为了避免他再一次发疯,只好后退一点,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还要问我么?自己做得好事自己清楚,爷爷到底为什么住院,想必你这个始作俑者要比我了解的多。”阎炙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爷爷的病与我何干,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说!”阎炙的话一下子敲击到阎浩文的软肋,看到阎霸醒来已经让他感觉不妙了,心里还存着一种侥幸,希望不要被看出什么,但如今阎炙这话说出,很明显是知道了些东西。 “我胡说?你就狡辩吧,要证据是么?我给你听听——”阎炙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点,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从口袋里侧拿出了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摁下开关键。 “‘你找我干什么?现在阎炙都在紧盯着你,你还准备把我也拖下水?!’ ‘不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也不会找你。’‘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 ‘我问你,你给我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阎炙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 ‘怎么可能?那东西可是连现代先进的仪器设备都查不出来的,你自己也看到了,之前老爷子送医院的时候,全身检查做了几回,不是半点事情也没有么。’——” 录音笔里传出了让阎浩文心惊胆战的声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阎炙,这是那天他和余诗语见面的时候说的话,他派人跟踪自己了?! “怎么?还要我继续放下去么?我也很好奇余大小姐给你的那东西倒是是何方神物,居然这么厉害,不过阎浩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看着一脸惊呆,手掌握拳有些颤抖的阎浩文,阎炙凑近了说。 “为了对付我你倒是真的不择手段,连那个女人的话也听,对自己的爷爷下手,真的丧心病狂。”见阎浩文不开口,阎炙再次说道。 沉默了良久,阎浩文睁着布满了一丝血丝的双眼,瞪着阎炙,有些失控的低吼:“如果不是老爷子对你太过偏心,我何至于这样?!只要有他在一天,我在阎氏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他的眼里只有你阎炙,何曾有我这个阎家的长孙?!他本来就该死!” “行啊,你不是有证据么?可以向老爷子检举去,要不要直接打110报警?故意杀人罪,挺不错的一个罪名。”阎浩文咧开嘴笑着说,样子看起来有种被透明化的狰狞。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阎炙会去报警,也不担心阎炙会告诉阎霸,以阎霸如今的身体状况,真被刺激大了,可不一定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哼,肆无忌惮了是么,我也明说了,你知道我不会去报警,我们阎家的事情还不需要警方和媒体过问,也不会告诉爷爷,但是阎浩文你记住了,阎氏不是你可以再待下去的地方,明天,立马从阎氏滚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还有这里,你也不能继续待着。”阎炙抱胸冷哼,阎浩文对自己很清楚的嘛,他们阎家这件事情要是曝光出去,对于集团的影响会很大,阎炙不希望看到出现这样的状况,何况,一旦公布出去老爷子就知道了,到时候他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阎炙可不敢赌。 “你要赶我出阎氏?!凭什么,我不干!”赶他出阎氏?那他要怎么立足?况且阎氏是他的,他才是阎家的大少爷,为什么他要和一个丧家之犬一般的滚出阎氏?! “阎浩文,你可以试试看,要么就滚出阎氏,要么我会有其他方法让你彻底的滚出去,你是要体面一点自己滚蛋,还是要我赶你走?” “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阎炙丢下这句话,正准备走,转身的一霎那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会在这?!”不远处的树丛后面,阎霸、阎宇天、杨雨珍包括高齐都站在那,阎霸手中撑着拐杖,直直的看着阎炙后面的阎浩文,撑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不孝子,不孝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阎宇天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对阎浩文的秉性了解,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但是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自己的亲爷爷也害的地步,只是这一次很显然,他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浩文?!你怎么能这么糊涂!爸,您就原谅浩文这一次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糊涂被人给利用了!”杨雨珍几步并走,到儿子身边,狠命的掐了一把阎浩文,然后转身像阎霸求情。这一次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阎霸一人的意思了。 “被人利用,呵——我这把老骨头倒是碍了他不少的事,宇天,将这个不肖的家伙赶出阎家,我阎家没有这样的子孙!”阎霸颤抖的说道,一双眼睛还直直的盯着阎浩文看,他是没有料到,在他心中本以为这个他不喜欢的孙子虽然没什么大的建树,至少不会心黑到这个地步。虽然对于阎炙之前对自己身体的事情支支吾吾,但也半点没有联想到是人为造成。只是这一下,容不得他不相信。 阎霸丢下这句话,也不管杨雨珍的哭闹,一步一颤的向屋里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已经晕了过去,高齐眼疾手快的将老爷子扶住了。 “立刻送爷爷回房间,高齐,打电话给杜医生,让他来家里一趟。”阎炙时刻注意着爷爷,在高齐扶住他的一霎那,阎炙已经飞奔过去,将阎霸扶好了。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阎霸,没想到还是被他无意中听到。 杜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阎家老宅,给阎霸做了一个检查。 “不是说过不要让他受太大的刺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杜医生眉头拧着问阎炙。 “这——唉,反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怎么样?爷爷很严重么?”阎炙无奈的叹口气,他也没料到阎霸会过去那边,他是太小看了老爷子察言观色的能力。 “你也知道因为之前的余毒还未清,他不能过于受刺激,但刚刚我给他检查,发现气血攻心,血压也直线上升了不少,似乎是动了很大的气,伤了身,恐怕这段时间都必须好好调养,不能频繁活动。这段时间你要好好注意着一下。”杜医生见阎炙欲言又止,也不再问,只是开口将阎霸如今的情况说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阎炙点了点头,陪着杜医生走出了阎霸的房间。 “怎么样?阎炙?爸的身体?”阎炙刚一出来,阎宇天就凑上来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这一次伤了身,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阎炙半真半假的说了些,虽然阎宇天现在知道了阎霸之前的病和阎浩文有关,但毕竟不知道是什么,阎炙也没打算解释。 “那我可以进去看他了吧。”阎宇天说完就往房间里走去,杨雨珍跟在他背后,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给儿子求情,让老太爷放他一马。 “可以,但是不要提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刺激他,要不然出了事,那就不是简单的谁负责可以解决的了。”阎炙冷冷的扫了杨雨珍和站在几步开外的阎浩文一眼,半威胁的提醒道。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有人再刺激爷爷。 杨雨珍有些急切的想说什么,看了丈夫阎宇天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如今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提这些,她也只能晚点等他气消了再去提了。 阎宇天和杨雨珍在房间里呆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阎宇天走到阎炙身边叹口气说:“爸醒了,你进去看看吧。” 而此时杨雨珍则抹着眼泪在阎浩文身边说着什么,眼里满是不舍。 “行了,别哭了,浩文你这次真的是糊涂大了,先离开家里避一避吧,怎么说都是爸的孙子,等他过段时间气消了,我就跟他求情让你回来。这段时间在外面一定不要惹事,安分点。”阎宇天受不了妻子的眼泪,摆了摆手的对阎浩文说。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再去求什么情,只能先让阎浩文避避风头。 “我知道了,爸。”阎浩文颓废的低着头点了点,然后就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阎炙看着阎浩文低着头离开客厅,也推开门走进阎霸的房间。 第四十五章 洛雅的拜访 “爷爷,你没事吧?”阎炙一进门就看见阎霸靠在床头发呆,脸上的沧桑似乎更加明显。 阎霸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是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子孙都对自己不满到如此程度,只是阎浩文有爸妈可疼,可眼前这孩子只有他啊!如果放任他一直怀着恨意下去,阎霸想,他肯定会变得对这个世界都满怀恨意的。 自己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年,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的眼神有多冷,那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冷,冷到让人以为,他的世界就如同北极一般冰天雪地。所以他更加心疼了,心疼这个没有人疼爱的孩子。 因此他才会对阎炙一再的偏护,但值得他庆幸的是,这个孩子没有让他失望,他就是个天生的领导,比起阎浩文,阎炙的霸权、独裁却又善用下属要更加的适合阎氏的发展,也正是这样,阎霸才力排众议,将他给扶上阎氏总裁的位子。 “小炙,爷爷老了,什么也管不了了,以后阎氏就靠着你来带领他发展了。”良久的沉默气氛压抑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阎霸最终还是叹口气开口说道。 “你好好调养身体,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我这几天也会住在老宅陪着你。”阎炙一只手握住了老人的手,轻声说道。褪去了阎家老太爷的尊容,这个人也只是一个需要儿孙关怀的老人家啊! ———— 夏子涵端着一杯热咖啡,窝在客厅的沙发中发呆。今天一大早,阎炙就不声不响的出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洛雅也特地的打扮了一番,似乎是有重要的客户要见,就连平日里难得出门的洛禹翔也在早上的时候开着车出去不见人影,家里又变得空荡荡的。 似乎现在只有她是无所事事的,店里的事情走入正轨,很多东西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夏伊之始”的品牌风格也确定了,后面的设计款都有新请来的设计师执掌。她只要把每一季的主打几款设计出来投入生产就好,而现在正是她无事可做的时候。 窝在那仔细想了想,似乎大家都不在也好,现在的她,无论面对阎炙还是洛禹翔都只能尴尬以对,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两个人。矛盾,无比的矛盾和烦闷缠着她。和阎炙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她不想失去,可是阎炙真的能接受自己和洛禹翔之间发生的事么?夏子涵不确定。 何况,洛禹翔看似温和无害,没有他姐姐来的霸道,但实际上却是同样的无理和霸道。夏子涵还记得他所说的话,她想,洛禹翔未必肯轻易的放过自己和阎炙。有一个洛雅已经够呛,再加上他的话,她和阎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心情的烦躁让夏子涵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中,为了平复一下心情,夏子涵回到房间,拿出了画板和画纸,换了件衣服到后院里写生。 铅笔沙沙的在雪白的纸张上摩挲,留下一抹抹灰黑色的线条和痕迹。夏子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画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握着铅笔在画纸上涂抹着。渐渐画纸上出现了一座山,朦朦胧胧的立在那画上,笔尖勾勒,山边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纤腰被突然出现的两只手臂箍住,夏子涵这才从迷蒙中醒过来。身后传来的气息很熟悉,她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洛禹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着痕迹的从他的包围中绕了出来,夏子涵理了理刘海,故作淡定的问道,口气平淡的仿佛他们直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刚刚,你在画什么?”怀抱着的软玉温香消失,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洛禹翔笑了笑,一边问夏子涵,一边眼睛看向她的画板。 “啊?”反映过来的夏子涵眼睛也看向了一边的画板,她脑子里似乎都没有印象自己究竟画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动着手里握着的铅笔。 “这是——”洛禹翔的脸色却变了,画板上的背景是朦胧的山,似乎就是这里看过去的小山,而画面上更加显眼的是延伸而来的马路上,一辆小车停在那,一个男人的身影斜靠着车子。 那男人穿着西装,五官刻画的并不是那么清楚,却显露出一种慵懒而冷漠的气质,而洛禹翔看到变色的原因是,即使没有刻画清楚男人的五官,他也能认出画中的人不是他,而是阎炙,那种冷漠淡然的气质是属于他的。 原来她心里还是想着阎炙,即使是下意识的笔锋,也都是勾勒出他的轮廓。 洛禹翔能看出来,夏子涵更加能看出,她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一把将画纸翻过一页,让这一幕消失在眼前。 不过夏子涵意料之中洛禹翔的质问并没有出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笑着好像没事人一样问她中午要吃什么。 “我姐今天不回来,阎炙那个大忙人应该也不会回来吃饭的吧,好像就我们两个清闲的人要吃饭哦。” 夏子涵疑惑的看着似乎无比正常的洛禹翔,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回了句随便。 而此时的阎炙将爷爷平复下来之后才来得及给夏子涵打一个电话,告诉她这几天在老宅陪爷爷,夏子涵也只是简单的回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似乎之前两人之间的那种亲昵和无话不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阎炙心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现在他没有这个时间来管这些。 下午,阎家老宅又迎来了阎炙觉得是不速之客的一个人——洛雅。 洛雅上午见过客户,给洛禹翔打了电话,知道阎炙的爷爷已经醒了,但是身体似乎并没有恢复过来,因此阎炙要在老宅里住几天,陪陪老人家。洛雅一时兴起,就想到来阎家看望阎炙的爷爷。 在她的意识中,阎炙似乎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自然,阎炙的爷爷也就是她的爷爷,她当然要过来表示一下的。 “洛雅,你过来这里干什么?”阎炙有些头大的看着已经进屋的洛雅。 “怎么?不欢迎?阎爷爷不是醒了么,我这做晚辈的当然要来看看,你不会这都不让我做吧?”洛雅理所当然的说完,然后惊讶而不可思议的问阎炙。她可是纯过来看阎爷爷的,阎炙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警惕性也未免太高了。 “最好只是单纯的看望。”阎炙带着些许怀疑的目光看着洛雅,她的脸上表情很是自然,但阎炙却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不是单纯的看望,你还希望有些什么?”洛雅捂着嘴笑着说,媚眼如波的抛向阎炙,让他直接一个寒颤。 “真没意思,一点都不通风情。带我去看阎爷爷吧,我都还没好好正式的拜访过他呢。”洛雅见阎炙一副自己要吃了他的样子,撇撇嘴的说,然后在阎炙无奈的带领中往老爷子房间的方向走去。阿猛则仍然站在楼下的门口,像个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阎家的几个仆人在阎炙一走后便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对于洛雅的身份很是好奇,而且之前她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一向对这些都不理会的二少爷居然还没有说什么,这一点让大家很奇怪。难道说,这个女人就是阎家未来的少奶奶?! 仆人们的想法已经上楼的两人都不知道,要是阎炙知道了的话估计会被郁闷到吐血。 “爷爷,这是欧洛集团的大小姐洛雅,她过来看望您的。”阎炙一进房门,就开口介绍起洛雅,但言语中故意的客套和疏远却那么明显。 “阎爷爷您好,我是洛雅,您叫我小雅就可以了,我和阎炙认识了很多年,只是一直都在国外,难得回国,才没机会来拜访您。”洛雅哪里不明白阎炙故意的撇清关系,一个白眼隐晦的瞟过去,然后笑的优雅的走近阎霸,还特别强调了和阎炙认识多年。 欧洛集团的大小姐洛雅?阎霸听到阎炙的介绍就在脑海中过滤着某些信息,然后猛然想起欧洛集团。欧洛集团可是数一数二的跨国集团,集团的实力比起他们阎氏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这个丫头难道和小炙? “呵呵,你能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我的荣幸了,欧洛集团的大名可是早就有所耳闻啊!”阎霸乐呵呵的笑了笑,眼睛已经带着审视在阎炙和洛雅之间徘徊。 阎炙被爷爷这种带着审视和暧昧的眼神弄得受不了,只回了句:“你们聊着,我去外面看看。”就走出去了。 阎炙一出门,阎霸的眼神就活络起来了,据他所知,欧洛集团和阎氏是有业务往来的,但是以欧洛集团的财势,似乎这些业务不一定要交给阎氏来做,而且何况洛雅是欧洛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实在没必要特地到家里来看他这把老骨头。 “洛小姐和小炙认识很久了?怎么都没听他提过。” “爷爷您叫我小雅就可以了,我和阎炙最早认识还是九年前在意大利呢,说起来真的很久了,只是阎炙一直都不肯说明我们之间的事情。”洛雅笑着说道,但话里的不明意味却是很明显,让阎霸不由勾起了兴趣。 看样子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这个丫头并不只是单纯的来看自己呢。 第四十六章 订婚风波 阎炙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躲着洛雅,不想去听两人之间的对话,而使得一系列的变故横生。 夏子涵还在疑惑洛雅见完客户回来之后反常的兴奋,没过几天,她就完全明白了洛雅兴奋的源头。夏子涵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大门拿进来的财经周刊,而出人意料的头条新闻,居然是她无比熟悉的一个人——阎炙。 “哇,这个新闻怎么乱写!少爷怎么可能要娶别的女人嘛,要去告他们散播假消息才对!”夏子涵正傻愣愣的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度假回来的洛小可却已经站在她身后,摸着鼻子气冲冲的叫嚣着。 只是尽管她嘴里在叫嚣,可是小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揪在了一起,少爷难道真的喜欢别的女人?!要不然怎么让那个女人住在他房间里,而且这些天都没见他回来看小涵姐一次,少爷变心了?! 洛小可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而夏子涵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报纸上的消息给吸引住了,虽然不想去相信,但是那么清晰的字眼还是映在了她的心上。 “欧洛集团与阎氏强强联手,阎家二少爷阎炙携手欧洛集团大小姐洛雅即将赴红毯——”两大实力雄厚的集团即将联姻,阎氏总裁阎炙与欧洛集团洛雅即将订婚的消息从早上开始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南城的各大媒体。 无论是政界、财经界、娱乐界都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给填满了,所有人都谈论起这次两大集团的联姻究竟会带来什么影响,而故事中的男主角却还是处在一片茫然中。 阎炙一大早驱车刚到阎氏楼下,车子就被大片的记者给围堵而上,一张张激动无比的脸凑在他车前的玻璃窗前,被玻璃隔开的声音模糊不清,阎炙只能看见无数张嘴在张合着说些什么。 “高齐?怎么回事?公司门口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记者?”阎炙下意识的以为公司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不是因为阎浩文被革除职务在公司开除的事情走漏了消息,这些记者才过来打听,为了弄清楚,自己好有个准备应付这些记者的提问,阎炙立马就给高齐打电话。 “总——总裁——不好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好几家媒体得到消息说,您和洛雅小姐即将举行订婚宴,现在整个公司都忙的不可开交,所有的对外电话线路都在接到询问事情是否属实的电话。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都是让大家在尽量滚皮球,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这是谁散发出去的消息?!立刻对外作回应,说这是恶作剧,根本没有的事情。”阎炙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这是谁散发出去的消息?! “可是——”高齐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支支吾吾,总裁居然对这件事情不知情?!那就是说总裁肯定是被阴了,而且这次还被阴大了。 “可是什么?”听到电话里高齐犹豫的声音,阎炙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件事情不是谣言那么简单。 “董事长十分钟之前已经打来电话,告诉我们消息属实,让我们对外这样回复。”高齐硬着头皮说道,很明显,这次总裁是被董事长给阴了,而且是彻底的阴了,他在祈祷,希望总裁的怒火别烧焦了自己就好,他可是无辜的人。 “什么?!你么已经对外这样宣布了?立刻停下来,该死的!”这个老头子怎么一醒来就闲不住,乱点什么鸳鸯谱!阎炙这下已经确定自己是被老爷子给黑了,难怪这几天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好像看一个玩物似得,还不时的奸笑,看样子洛雅那天见老爷子的时候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高齐,你立刻按我说的对外发布,听到没有!”阎炙对着电话里低吼了一声,将车子缓缓向后倒,准备回宅子里找老爷子算账。只是他的话根本没得到回应,高齐的电话早就挂断了。 急速的飚车回到家,阎炙一进大门就看见云姐在客厅了打扫着,阎炙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一个箭步向楼上冲去。 “二少爷,你要找老太爷?”云姐看着阎炙火急火燎的冲上楼,忙停下了手上的事,叫住了阎炙。 “云姐,你?”阎炙觉得不对,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云姐,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住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二少爷,老太爷出去之前和我说,要是二少爷回来了,就告诉你一声,他去公司了。” 阎炙听完云姐的话,脸色可想而知,老头子分明是故意的,他到底准备干什么?!刚想下楼回公司去,就听见电视里传来了老头子的声音,阎炙立马跨步走到电视前。只见屏幕中老头子精神抖擞的站在阎氏一楼的大厅中,嘴里笑呵呵的说着什么欢迎之类的话。 “这个是老太爷交代要放的,说是给少爷你看。”云姐缩着脖子说完这句话就溜了,阎炙此时的脸色的精彩可想而知。 “首先要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响应我这个老头子的邀请,今天我也不说多的,想必大家都得到消息说我孙儿阎炙和欧洛集团的洛雅即将订婚,在这里,我就针对这件事做一个回应。这个消息是属实的,我阎氏和欧洛集团确实准备联姻,不过和大家想的不一样,这不单纯的是政治联姻。”阎霸笑呵呵的对着身前的一票记者说着,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阎家和洛家的这次联姻是有其他的原因?”其中一个女记者凑上了前,问道。 “呵呵,也没什么深意,他们年轻一辈嘛,彼此有这个感情,我这做长辈的也就是成全一下。” “您这话的意思是,阎总裁和洛雅小姐是两情相悦?如今才准备牵手红地毯?”另外一个记者听完阎霸的话,立马发问道。 “当然,这一点无庸置疑。” “可是据我所知,阎炙阎总裁之前的女友是前阵子的新起之秀,‘夏伊之始’的创办人兼首席设计师的夏子涵小姐,不知道对此您作何解释?”阎霸的话并没有让在场犀利的记者们满意,他们秉持的可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则。 “年轻人嘛,总会有那么些这样那样的绯闻,这些想必你们也是了解的。”听到有记者问到夏子涵,阎霸也并不回避,只是拿些理由搪塞过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女人嘛,对于有钱人来说,总不会少的,只是最终会结婚的对象却总是要精挑细选。 “是么?可是听说之前阎总裁为了夏子涵可是和股东们都争执起来,这恐怕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绯闻吧?” “这个问题就由我回答你好了,之前阎炙和夏子涵之间是有些瓜葛,不过这个深究起来恐怕会扯得比较远。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夏子涵是炙的旧识,两个人很早就是朋友了,前段时间的绯闻也只是因为和我闹了别扭才弄出来的,所以大家恐怕是多想了。”阎霸还没开口回答,一身米色长裙的洛雅已经出现。 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眼眸秋水凝波,洛雅一副对阎炙这个绯闻了若指掌的说道。被她这样一解释,之前阎炙与夏子涵的种种原来都不过是为了刺激她而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洛雅的到来显然更加证实了阎霸话语的真实性,也让众多记者有了更多提问的空间。 “不知道洛小姐你和阎炙是怎么认识的呢?两人交往有多久了?” “呵呵,这个可是私人问题哦,不过我今天也没打算瞒的太多,我和阎炙认识已经有九年了呢,之前还是我主动去追的他,可不容易呀!”面对记者的问题,洛雅捂着嘴笑的很是甜蜜,似乎她眼角嘴角满载着都是浓浓的情意。 “那请问,为什么身为男主角的阎总裁,今日却不见来呢?之前似乎他已经到了阎氏,之后却又离开了,这是什么原因?” “他临时有事情才没办法来的,其实本来都是约定好了都要出席的。” …………… 洛雅的声音清甜而自然,阎霸则一直含笑而立,两人似乎完全忽略了现在正在电视前,看着一唱一和的他们,已经气到脸绿的发黑的某人。 相对于阎炙的黑脸,夏子涵的脸色则要苍白的多。她的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看着电视屏幕中的两个人,脑子正处于当机状态中。 “你干什么?!放这个给子涵姐看,你安的什么心?!”洛小可咬牙切齿的对着洛禹翔说,虽然他也姓洛,但是洛小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家伙,跑到别人家赖着不走还不说,他每次看子涵姐的眼神更是让她讨厌得紧。 夏子涵眼前的电视是洛禹翔打开的,当屏幕中出现阎霸的身影和声音时,洛小可已经一个跳步挡住了画面,刚准备关掉,却被洛禹翔制止了。等她再想去关的时候,夏子涵却没有允许。 “反正总是要面对的,总不能每一次都做个缩头乌龟。夏子涵,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的事情是姐姐和阎老爷子一手操办的,阎炙并不知情。”洛禹翔这句话还没说完,洛小可已经笑着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少爷不会背叛子涵姐的!” “别高兴的太早,姐姐既然已经和阎老爷子将这招都出了,就已经孤注一掷。要么阎炙和姐姐结婚,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要么为了洛家的颜面,阎家就必须从南城乃至整个中国除名,小涵,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他不喜欢夏子涵想着阎炙,不喜欢她发呆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或许姐姐说得对,他该狠心一些,要得到某些东西,总要相应的付出一些。 “你早知道这件事情对吧?其实只有我和他蒙在鼓里。”夏子涵抬起头直视着洛禹翔,平淡的对他说道。 “是,我知道。” “你们洛家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咄咄逼人?!” “我们就是这样的,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什么都,夏子涵,别忘了我说过的话,我的女人,就是我的,谁也无法抢走,谁要跟我抢,我不介意毁了他。”洛禹翔的宣誓在夏子涵的耳边响起,声音轻柔而狠厉,让夏子涵不由的轻颤了一下。这些天她一直在忽略一个事实,忽略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似乎,她没办法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变成空。 第四十七章 被阴了一道 洛小可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但是她本就对洛禹翔极为不爽,听到了这些听起来明显不是好话的话,她骨子里的逆反分子又开始活跃起来。一掌将洛禹翔推开,洛小可还想要说些什么帅气的白马王子该说的话,夏子涵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谁打来电话,他们都心照不宣,夏子涵只是定定的看着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接,接了之后该说些什么。 “接电话吧,他恐怕正急着向你解释,如果你不接,他会担心。”洛禹翔说了句让洛小可很疑惑的话,这个家伙不是不是好人么?怎么会好心的劝小涵姐接少爷的电话?不过以她单纯的脑细胞终究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小涵?你看到了那个消息了?”阎炙站在阎家老宅的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迟疑了半天才拨通了夏子涵的电话,怀着紧张的心情一直等到电话接通,手机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但他知道夏子涵在听。 “知道——”简短的两个字,让阎炙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的回答太过平静,反而让他心里忐忑不安。 “小涵你——别误会,这件事情——” “我知道与你无关,是洛雅和阎爷爷瞒着你发布的。”夏子涵适时的给阎炙解了围,只是这个时候谁发布的有关系么?就如同洛禹翔所说的,洛雅已经站出来说这是事实,即使不是事实也必须成为事实,否则对于阎氏来说,就是末日。 “你知道了?”阎炙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夏子涵相信自己,却没料到她直接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安心的去处理这件事情吧,我没事的。” “你真的?——” “真的没事,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情。”夏子涵嘴角牵强的笑了笑,让阎炙听起来语气轻松一些。 “好,那先这样和你说了,等我和爷爷洛雅他们谈好之后再跟你说。”阎炙如释重负的糊了一口浊气,似乎是卸下了一个担子,只是阎炙,这背后的担子更加重呢,你要怎么才能卸下? ———— 阎霸回到老宅,毫不意外的看见正怒气冲冲在客厅等着他解释的阎炙。 “臭小子,脸色不是很好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阎霸躺坐在沙发内,似乎心情大好,明知故问的对阎炙提问。 “您知道我想说什么,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影响有多大?欧洛集团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话已经说出去,要收回的话恐怕很困难!”阎炙很是无奈的说道,欧洛集团的势力之强大,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洛雅的性子他也是无比了解,她不是一个很好打发的女人。 “本来就没打算反悔,怕什么?”阎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他可是思量了很久,而洛雅这女孩儿又聪明,阎霸相信阎炙是很难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订婚的。”阎炙坚决的开口说道,要他和洛雅订婚?不可能! “不订婚是吧?那就直接结婚,更省事。”阎霸浓眉挑动,半开玩笑的说道。只是阎炙此时根本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愿,他满脑子都是在想要怎么躲过这一劫。 “结婚更不可能,爷爷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让我和小涵在一起,怎么能突然又弄出这么一出?!”阎炙口气略重了些,有些质问的语气听的阎霸心里很不舒服。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只有夏家丫头在你身边,我就算再不满意,至少你还是要成家立业,我也只能勉强答应。但现在不同,洛雅是什么身份地位你比我清楚,她有些什么能耐你更是比我清楚。从你被她盯上的那一刻起你就该觉悟的,不该再把心放到其他人身上,这只会害了别人。”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阎家没有洛家也一样会屹立不倒,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的婚姻和这些东西牵扯到一起?” “哼,你以为我糊涂么?如果你和洛雅那丫头从来就不相识,她对你也没有半点心思,阎家和洛家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我也不会强逼着你和洛雅在一起。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洛雅那丫头对你势在必得,在这样的状况下,你还敢说没有洛家,阎家一样会很好?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打压我们阎氏,你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阎炙又岂会不知道爷爷所说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对洛雅陪着小心,但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婚姻要被政治操纵,也不甘心没有金钱的爱情就无法开花结果。 “没有可是,我话就说到这里,其他的你自己去想清楚吧。”丢下这句话,阎霸不再言语,直直的上楼去了,只留下阎炙有些无奈的站在客厅。 ———— 此时的洛雅已经满怀着好心情回到了阎炙家,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淡下来过。 “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洛小可一眼看见洛雅回来,而夏子涵还一脸苍白的坐在沙发那,她心情就一阵不好,不由自主的就骂了过去。 “你这丫头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很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随便你怎么说。”对于洛小可的话,洛雅才不在意,她现在心情非常不错,哼着歌,洛雅一路上楼,进了的房间。 “姐,你确定这么做阎炙真的不会去反对?”洛禹翔见洛雅回来,一路跟着上楼,闪身进了洛雅住的房间。 “他要是能这么听话就不是阎炙了,不过没关系,他即使反对,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变。”洛雅自信的笑了笑,她既然已经走了这步棋,自然已经将棋路想好了,以前她顾及阎炙,他不愿意自己太过缠着逼着,她也无所谓,可现在情况不同,有夏子涵在,阎炙是不是自己的很悬,所以她必须为自己铺好路。 “你就这么自信?真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什么也不顾不管的就跑得无影无踪。”洛禹翔显然没有洛雅这么乐观,虽然他认识阎炙的时间比洛雅短,而且接触的也不多,但是他却似乎能够理解阎炙,这或许是男人与男人间不同于女人的直觉。 “不会的,除非他真的忍心让阎氏一败涂地。”洛雅有些不确定的眸子转了转,最终还是以确定的口吻说道。阎炙那样在乎阎氏不屑于爱情的人,会真的为一个女人放弃所有?洛雅不相信,或者也不想相信。 “希望真的能够如你所说,不过,姐,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听了洛雅的话,洛禹翔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以前的阎炙不会为爱情放弃名利地位,放弃家族。可那时候的他是没有爱的人,也从不会爱,可是如今他确定了自己爱某一个人,那么也许他会做出让他们不可置信的事情。 看着洛禹翔说完话离开房间,洛雅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谨慎一点的好。 第四十八章 如此现实 五颜六色绚烂闪烁的灯光下,舞池中无数身影疯狂的扭动,吧台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迷离朦胧的眼睛看向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鄙夷的眼神从那双迷蒙着酒意的眼眸中透露而出。 男人身前的台子上,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酒瓶,似乎是已经喝了很多的样子。 “先生?要不要给您叫辆车?您已经喝醉了。”吧台的一个服务生看着他拿着空酒瓶拼命的往身前的杯中倒酒,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说道。这样的人他们也见得很多,无非不是情场失意就是职场失意,在这买醉。 不过这个男人已经连续在这喝了三天的酒,每天都是醉醺醺的被送上出租车,可今天他似乎喝的更过,服务生想,继续这样喝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酒精中毒,这个人看起来就是除了喝酒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车?我有车,对,我有车。谁醉了?要我送么?”男人抬头看了眼眼前的服务生,断断续续的醉呓道。 “先生,你喝多了,我们送你出去。”服务生无奈的再次强调一遍,不过和喝的已经爹妈都不知道的人,讲再多也是白搭。 “你说我喝醉了?!——哈哈——怎么可能——我不会喝醉的,我是谁,我可是阎氏的接班人,我怎么可能会醉,我不会醉——不会——”男人含含糊糊的说了很多话,笑笑闹闹的,就是不肯走。 “喂!你还不来?!很忙?!又很忙,你最好别惹急了我,否则——”男人借着醉意,趴在桌上拨通了手机,说了些不着边的话,然后就趴在桌上呼呼睡了起来。 准备送他上车的两个服务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睡着了?怎么办?”其中一个个子小点的问道另外一个服务生,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要不打电话让他那个朋友来接?”个子大点的想了半天,看到男人手中溜出来的手机,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谁是他朋友啊!” “他刚才不是打电话了么,就找那个人啊!”个子大点的服务生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不是打电话了么,那他们只要找个人将他送回去不就得了,管得了那么多么。 “那你打?”小个子畏畏缩缩的看了看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敢动手去拿。 “我打就我打,胆小鬼。”大个子不屑的瞟了一眼小个子,然后心里有些打鼓的拿起男人的手机,拨通了最后一个和男人通话的号码。 ———— 有些鄙夷的看了眼出现在眼前的酒吧,余诗语嫌恶的撇了撇嘴。看样子阎浩文是真的落魄到不行了,有那么多高档的酒吧不去,跑来这么一个又小又破的地方。 “你在这等,你们俩和我一起进去。”余诗语淡淡的瞟了眼司机和身后的连个保镖,像个高贵对公主一般踏步走进眼前这个酒吧。 酒吧里面乌烟瘴气,各种味道充斥着余诗语的鼻尖,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环顾了四周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阎浩文,喝的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睡着。余诗语一面走过去,一面叹息,果然是废了。 走近了阎浩文,余诗语示意身后的一个保镖上前将他拍醒。 阎浩文正睡的迷迷糊糊,喝醉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顾及,只要倒头沉浸梦乡就可以。正是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借酒消愁吧。感觉被人拍了几下,阎浩文艰难的半睁开双眼,酒吧里闪烁着的灯光刺得他的眼疼,半天才稍微适应了一点。 “余诗语——”看清眼前的女人,阎浩文本已经清醒了两分的酒意,清醒的更厉害。 “是我,看样子阎浩文你是彻底废了,从阎氏被赶出来,倒是可惜。”余诗语只是淡笑不语,然后言辞尖利的说。 “这都是拜你所赐,我真的很后悔当时居然相信了你!”余诗语淡漠甚至带着嘲讽的口气,让阎浩文忍不住的想要抓狂,青筋都有些凸起的一字一句说道。 被从阎氏赶出来之后,阎浩文也搬离了老宅,住进了市区自己另外购买的那套房子里。杨雨珍不时的就会过来看他,但是阎宇天这些天却都没来过。阎浩文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阎宇天固然不孝,不上进,但是对于阎浩文对自己爷爷下手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而离开了阎氏,阎浩文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中很后悔当时的冲动。于是他就找余诗语,希望她能给自己帮助。只是他不了解余诗语,这个女人是永远以利益为上,失去了给她利用的价值,她才没有兴趣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阎浩文如今就是属于对余诗语来说,完全没有价值,根本不必花心思的人。因此即使阎浩文给余诗语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但余诗语每次都是声音冷淡,一直推脱说自己很忙。 “拜我所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余诗语不着痕迹的轻哼一声,阎浩文话里责怪的意思她当然看的很清楚,只是她不甚在意。 “阎浩文,是你自己没用,我只是提供一个主意,给你一个成功的台阶,你信了,做了,却失败了,只能说明你太没用。作为一个男人,你要把自己的失败归结到我头上?我可没有逼你去做什么,何况你和阎炙谁是阎氏的掌权人,对我来说影响也不过就是这么点。”啧啧的摇了摇头,余诗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说道。 阎浩文是在后悔听了自己的话给阎老爷子下毒,导致被发现?可笑,她不过只是提供一个主意而已,要不要做,有什么后果自己都没想清楚,想让谁来承担。 “余诗语,你真是一个无情又毒辣的女人!”余诗语不负责任的话让阎浩文从心底感到痛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余诗语,恨不得用这一双眼让她在自己面前跪地认错。 “呵呵,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女人,好了,话我就说到这,要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吧。”阎浩文的骂语,她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就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方法是不是正当,是不是会损害别人,她从不会考虑,这个不就是她余诗语的做事风格么。 “等一下!”眼见着余诗语就要离开酒吧,她一走,阎浩文想要见到她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情急之下,阎浩文直接一个踏步抓住了余诗语的胳膊。 “你干什么?!”余诗语回头,感受到阎浩文抓着自己的胳膊,一阵嫌恶的眼神瞟过来,她身后的保镖会意,庞大的身躯直接一步一跨,强势的将阎浩文的手臂从余诗语身边拿开,力道大的不像话。 阎浩文强忍着手臂上传来被箍紧的不适,有些激动的叫道:“余诗语,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情是你怂恿我的,现在我才落到这幅田地,你真的打算半点都不管么?!” “阎浩文,看样子你很不了解我,我可不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女人。”余诗语丢下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这个酒吧,不时的拿手捂了捂嘴,味道真难闻。 被余诗语的保镖一个狠劲,从前方甩到了一边,狠狠的向柱子上撞了一撞,阎浩文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是啊,正如他了解的,余诗语不过是在利用他,而他何尝也不在利用这个女人呢?只是最后他败了,所以被踩在脚下的就是他。 这个世界的人永远那么现实,刚才那一瞬间余诗语看他那种鄙夷和嫌恶的眼神阎浩文何曾没有看到,以前互相利用的时候她甚至还主动诱惑自己,所以,他该认清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嘴脸的。 不过余诗语,你既然对我如此无动于衷,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呢?域鼎——以前应该叫夏氏的吧! 第四十九章 决定! 和爷爷的交流无果,阎炙也试着和洛雅谈了谈,但结果仍然让他抓狂,洛雅基本是在跟他打太极,丝毫不松口。阎炙在那说了半天,洛雅只是微笑着做着自己的事情,临了最后回了句:“炙,我和爷爷把订婚的日子定在了11月28号,怎么样?爷爷说找人看过了,是个黄道吉日,你看呢?” “洛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取消这个订婚。”阎炙脸色有些难看,冷着脸说道。 “应该没意见才对,那就定在这一天吧,也很快了,还有半个月而已。”洛雅自顾自的看着台历,眸子眨了眨的说。 “洛雅!”阎炙被她这般无视的动作惹恼,一只手用力的扳过洛雅的肩,让她正面直视着自己。 “怎么?”肩膀上传来的一点疼痛直接被洛雅忽视,她仍然微笑着看着阎炙,似乎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在生气,在动怒。 “不要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订婚我会跟媒体宣布取消,你不用费心准备了。”阎炙叹了口气,直接说道。 “阎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订婚取消?呵呵——”洛雅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我洛家已经将这个消息公诸于众,你觉得还有可能取消么?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那就是将阎氏和我整个欧洛集团站在对立面,如果是这样,那么说不得我只能和域鼎联手了,爷爷的基业也就只能对不起了。” “你在拿阎氏威胁我?”阎炙额间的青筋微微跳动着,洛雅这番话显然真的是将阎炙彻底激怒了,他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就算这个人是阎霸,是洛雅也一样,他们既然算计他,那么便应该承受这个后果。 “不只是威胁,你知道我的性格,是我的东西我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但不是我的东西,那我只能毁掉,同样阎炙,你要记得‘地下’是谁的,如果你坚持要和夏子涵在一起,那么就得准备好在这样一个组织的追杀下浪迹天涯。”阎炙的发怒在洛雅的预料之中,她只是没料到阎炙的反映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到得这时候,她也不得不搬出“地下”来了。 阎炙的眉头拧了拧,正如洛雅所说,“地下”这个杀手组织并不是他的,而是洛雅这个洛家大小姐的,她才是“地下”真正的老板。而且阎炙也知道,洛家明面下的组织远远不止这一个,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不敢招惹洛家,他们不仅是财大势大,同样,洛家暗里的力量才是别人最为忌惮的。 “你在给我下封杀令?” “不,我不会杀你,至少暂时不会,但是夏子涵不同,对于她的死活我可没有半点在意,当然,你可以拿出禹翔来说事,但你知道我们洛家人的个性,不是自己的,我们宁愿毁掉。”洛雅这番话说的阎炙哑口无言,他相信洛雅所说的这话,何况不说洛禹翔是否愿意护卫着夏子涵,即使愿意,他也无法组织洛雅的。 冷冷的看了眼洛雅,阎炙没有说什么话,转身下楼去了。 而在隔壁房间的夏子涵,脸上却是一片复杂。阎炙和洛雅的话她都听的清楚,她的内心开始被动摇了,这一次是继洛禹翔说了那番话之后,更加厉害明显的动摇。 洛雅的话不时的回荡在夏子涵的耳边,她无法平静的忽略,何况如今的她算是全心全意爱着阎炙的夏子涵么?她已经变了,她开始学会隐瞒了,有些事情也许一辈子也不希望那个人知道。 阎炙并不知道夏子涵在想些什么,对于洛雅的强势他已经感到了厌烦,男人都是如此,被一个女人如此压制和威胁,作为性格那么强势的阎炙,心里的不舒服可想而知。可是如今南城对于他们两人的订婚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爷爷和洛雅都不肯让步,难道他真的要老老实实的去订婚宴? 这不是他的风格,站在阎氏大楼的办公室内,俯瞰着玻璃窗外南城的一片热闹景象,阎炙有些唏嘘,或者他该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想到这,阎炙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拨通了夏子涵的电话。 —————— 夏子涵站在酒店的大门处,犹豫了良久才进去。阎炙给她打了电话,约好在这里见面,似乎有些什么事情要和她商量,可夏子涵心情却很复杂,不论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她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状态稍稍调整了一下,夏子涵走向了事先两人约好的包间。 打开门的一霎那,夏子涵就看见阎炙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烟,一口一口的吞吐。夏子涵了解阎炙,他不喜欢抽烟,只有在这样很烦躁,有事情无法解决的时候才会这样,他在烦恼洛雅么? “小涵,你来了。”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阎炙回过头,意料中的看见夏子涵站在那,阎炙笑了笑,只是笑容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自然。 “坐吧。”短暂的沉默,不知为何,阎炙发现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一下子从无话不谈的朋友,或者说恋人,到了如今有些陌生的境地,是因为洛雅的介入还是因为其他?阎炙不理解,也不想深究。 “你找我是?”夏子涵淡淡的点了点头,坐在了阎炙的对面。 “洛雅的事情,你知道,我并不想——”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特地解释,我没关系。”阎炙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子涵就已经打断,阎炙和洛雅之间的关系再怎么扯不清也只是止于舆论,而她和洛禹翔呢?夏子涵不敢去想,要是阎炙知道后会怎样想,怎样做。 “小涵,我们离开南城一段时间吧!我相信只要我不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等一切成定局了我们再回来。”阎炙低了低头,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眼眸里泛着灿烂的神采。 “离开?!”夏子涵漆黑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很惊讶的看着阎炙,他的意思是?私奔?! “嗯,离开!”阎炙点了点头,他和夏子涵这样说是已经想的很清楚的,他们两人呆在这个城市,总无法避免这样那样的变故,不如先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洛雅他们缓过了之后再回来。 “你不担心阎氏?还有洛雅?”阎炙的这个决定似乎突然的让她完全不知所措,在阎炙的世界里一向是以阎氏为最重,到这时候居然会想到要离开南城,夏子涵实在有些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洛雅那边不用担心,她不会做得那么绝的,何况阎氏也不是软柿子,任捏任搓。”阎炙的眼眸眯成了缝,然后违心的开口说道,其实他自己心底很明白,如果一旦他真的和洛雅撕破脸,对于阎氏来说就是灾难,只是此刻他只想自私一回。 夏子涵凝视着他的眼睛良久,低下头:“我考虑一下——” 阎炙,你在故作淡定啊,洛雅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般,你也不需要选择逃避了,只是阎炙,你可以鼓起勇气放弃阎氏,我可以么?让这样的你放弃自己的家族、家人,我可以么? 夏子涵的心底不断的否决自己,她没有自信,真的让阎炙为她放弃所有,也没有自信为了阎炙放弃所有,夺回夏氏,为爸妈报仇,这是她从阎家苏醒后唯一活着的理由,虽然后来多了某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可是这仇,这恨她能放弃么? “我不逼你这么快下决定,小涵,我只想要你记得一件事,有些仇不需要放弃,而我们的人生还很长,你不需要为此而让自己不幸福,我想,你爸妈在天有灵最希望的一定是你能够幸福,能够活的很好。”阎炙的这番话无比低沉,沉得仿佛从那遥远的地方二来,让夏子涵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这些年她背负的太多太多,拼命的想要扳倒那庞然大物,以为自己活着的唯一便是看着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然而幸福,她的幸福,早就不知何处。所以爱了,她便深深的在心底刻上了印记,只是——太多的事情无可奈何—— “阎炙,我——”抬起头,她眼眶中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美的如画中的人儿一般,然而阎炙不懂得她这泪中的含义究竟为何,因为她不敢说,不想说,不能说。 指腹轻轻擦过泪珠流过的轨迹,带着一点点的湿滑,阎炙笑了:“傻瓜,哭什么,我只想让你记得,你还得为自己活着。”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的击溃了夏子涵所有筑起的防线,她真的无法放下阎炙,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只有他们消失才能摆脱洛家的那对姐弟,那么她决定了,他们一起消失,消失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们的决心是坚定的,然而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坚定就可以实现,很多时候,命运的指引是你不能抗拒的—— 手机阅读本章 第五十章 林澈 命运无声无息,追寻不到它的轨迹,却总在某一个点,你会发现它和你形影不离。 决定和阎炙一起离开南城,夏子涵并不后悔,因为在阎炙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真的有了一辈子和这个人一起幸福生活的冲动。或者这是她在暗日里徘徊太久的缘故,她渴望阳光和幸福。于是,她只能告诉自己,暂时的放下仇恨,暂时放下一切,但始终不能遗忘,也不可能遗忘。 在洛雅和洛禹翔面前,两人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那种若即若离,只是眼波流转之间,总有那么些东西被改变了。只是处在那种变化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然而总还是有一个人,太过仔细,太过关怀。 洛禹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不是对所有的事情,仅仅关乎到夏子涵。然而这种敏感却让他无可奈何,无法改变。这些天,他总或有或无的感觉她和阎炙之间有某些东西变了,说不上的味道,就是那样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让他有些不安,有些烦躁。 尽管表面上两人还是那样不温不热,可是眼神互相交流的瞬间,洛禹翔感觉的到,没有躲闪,没有不安,却有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温暖。 心情烦躁的时候洛禹翔会想要喝一杯,但不想在家里,那个地方呆着让他感觉到压力,只是为了可以不时的看着那个人。 低垂的眼角中印着某一双纤细白嫩的脚踝,尖细而挺拔的高跟鞋将那双雪白的嫩足衬的无比诱惑,一个人,总会招惹那么些莺莺燕燕,洛禹翔心想。 微微抬起头,洛禹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媚眼如丝,齐肩的小卷发,穿了一件紫色的露肩礼服,嘴角带着笑容看着他。洛禹翔眼角微微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呵呵,眼光不错。只是不知道,如果把他身上的这一身名牌给换掉,手上限量版的欧米茄手表换掉,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兴趣理自己呢?洛禹翔很好奇。 “帅哥,一个人?”女人如秋水般的眸子和洛禹翔相对视,如幽潭般深邃清澈的眸光,似乎一眼就看透她一般,让她有了短暂的失神。不过她可不是那种刚入社会的清纯小妹妹,这男人越是表现的与众不同,就说明她目标设定越是正确。短暂的失神之后,女人露出了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失魂落魄的笑容,缓缓靠近洛禹翔。 “一个人,怎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要陪我喝一杯?”洛禹翔看着女人走过来,眼睛从她的脸一路扫下,带着很明显的侵略性,丝毫不掩饰。 “呵呵,自然,能遇到都是缘分,不介意占你小小的一点位子吧。”女人感觉的到眼前男人带着强烈侵略的眼神,心里更加高兴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挺翘的臀部丝毫不顾及的贴近洛禹翔,紧紧挨着他坐着。 “呵呵,是么,那说明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罗?” “当然。” “不过我现在可是要走了呢。”洛禹翔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是不变。 “去哪呢?”女人听了这句话,心里想着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很猴急啊,脸上却表露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 “诺,我老板都起身了,我还得送他回家呢,这衣服什么的也得还给他啊,要不我们晚点再?”洛禹翔眼神示意女人看不远处一个正起身的男人,长的很普通,穿着也很一般,似乎就是满大街都能找到的那种男人。 女人很不理解的看着洛禹翔,这?是什么意思? “啊,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们老板这人就是这样,特别喜欢伪装,今天一出门,他就要和我换衣服,说是要来玩。他每次都说,那些女人一看他穿着一身名牌就贴上来,这样的女人他不喜欢,所以啊,他就特别喜欢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希望可以找一个他喜欢的好女人。”洛禹翔一本正经的凑近女人的耳边说着,一边还示意一下自己这一身行头,故意的扭了几下,似乎不是很习惯的样子。 女人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成了猪肝色。感情这男人一身名牌是装出来的,我呸,今天还真倒霉,还以为撞了一个极品,又帅又有钱,谁知道原来是一个冒牌货。 女人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尴尬的笑了笑,转过脸看着洛禹翔:“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老板还真可爱,哦,对了,我想起来那边还有个朋友在等我,我先过去打个招呼,下次再聊罗。” 说完这句话,女人很不客气的站起身来,脸上鄙夷的看了看洛禹翔,尴尬一笑,人便缓缓消失在转角。 洛禹翔端着高脚杯,摇晃着杯中的酒液,目送着女人扭腰翘臀的消失而去,冷笑不已。这就是这个年代,他自认为光凭长相魅力,自己指的那个男人差了他不止一倍,然而他相信那个女人肯定还是会选择去吊那个男人,说到底就是钱字,呵呵。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送出去了,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啊!”正在洛禹翔发呆想事情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调揩声,温和的男中音,清朗明澈。 洛禹翔笑了笑,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笔挺的黑西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混迹夜店的人,倒像是正准备上班的上班族。 “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知道我在这,有你的啊!” “刚到,这不是太想你了,马不停蹄的就赶着去你住的地方找你,结果就听你助理说原来你搬去了别处,打了电话给你老姐,说不在那,就辗转问了别人,知道你老来这。”一身西装的男人笑了笑,踏步走过来,很是抱怨的说着,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似得。 “得了,说的好像跟我有那什么什么似得,我对你这种臭男人可没兴趣,不过你还是一贯的厉害呵,居然能找到我。”洛禹翔放下酒杯,推了推想要抱过来的男人,嗤笑的说道。 “不过你不是说下个月回来么?怎么提前了一个月,也没跟我打声招呼?” “哼哼,再晚一个月,到时候就该是你哭了,女人都得跟着别人跑了。”男人拿起洛禹翔桌边的一个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这句话一出来,洛禹翔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很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事出有因,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所以是他有些事情疏忽了么? “什么意思,涵涵和阎炙买了后天去奥地利的机票,虽然手段很隐蔽,做得也滴水不漏,不过我还是很清楚的。你说什么意思,小家伙都准备和人私奔了,你这个傻小子还在这喝闷酒。” “奥地利?!怎么会?阎炙他——真的准备放弃阎氏,小涵也不准备报仇了?”林澈的话让洛禹翔惊了一跳,虽然这几天他是感觉的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可是还是没有料到这一层,若是林澈不回来,恐怕—— 一想到会失去夏子涵,洛禹翔便有种如坠深渊的感觉,无尽的冷意袭来。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起来,恨不得将手中的杯子捏碎。 “行了,那杯子也没得罪你,你就行行好,放过它吧。就知道你小子还蒙在鼓里,所以我才赶回来的。”林澈一看洛禹翔这样,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还真的是陷得够深的,这小妮子也是够不让人省心的。 “所以,你要去见她了?”洛禹翔回过神来,将杯子放下,看着林澈说道。 “也差不多了,我布了这么长时间的局,也该收尾了,这收尾的工作毕竟还是要涵涵来做,余家那两父女,还是得让她来收拾。”说到这里,林澈的眼神有些阴郁,若不是当初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 “你——”洛禹翔一眼就看出好友眼中愤怒的火光,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没事,反正这事情总是会解决的,我们承受的痛,会让他们偿还的。” 手机阅读本章 第五十一章 陌生的电话 离夏子涵和阎炙约定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明天便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当初一心想要复仇的信念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打的七零八落,夏子涵不由的感慨。开着车围着南城的大小公路绕了几圈,最终踩下刹车,抬头看着眼前那座高大的楼宇,心里有些情绪无法释放。 这里是爸爸一手创立起来的,虽然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爸爸的工作忙碌而被忽略,但是她很清楚,爸爸有多么辛苦才能将当初那么一个小公司做成这么大的企业。然而最终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甚至连命都丢的那么不明不白。 想到这,夏子涵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初爸妈车祸现场的那一幕,要她放下这些,真的很难很难—— 电话铃声打断了夏子涵的思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哪位?” “您好,是夏子涵小姐吧,我们老板想和夏小姐见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呢?”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干练清越。 “你们老板?谁?”夏子涵疑惑了,她不知道是谁在跟她玩这种把戏。 “见了面您自然知道了。”对方显然并不想要告诉夏子涵,只是敷衍而客气的回答。 “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夏子涵眉头拧紧,直接回绝道,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她没必要去见,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 “夏小姐,您稍等——我们老板要我转达一句话‘落云路万和小区142栋,今天下午2:00,不见不散。’老板的话我已经转达了,夏小姐您考虑一下吧。” “等一下——”电话那头女人说完那句话,还没等夏子涵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落云路万和小区142栋——夏子涵满脑子回荡的都是这段话,他是谁?夏子涵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个地方?他又有着什么目的? 就这么坐在车里发着呆,眼角某样明黄色闯入,夏子涵抬起头,车窗外一只嫩白的拳头不轻不重的敲打着。一抬眼就看到自己很不想看到的人,夏子涵暂时抛却了刚才的疑问,将车窗打开,她环抱着胸,好整暇以待看这个女人要说什么。 “这么对话,不觉得很不礼貌,我的好表妹?”余诗语站在窗外,居高临下的看着车内的夏子涵,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她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上楼,眼角就撇到一抹火红色,夏子涵的这辆车红的扎眼,所以余诗语很容易便认出来了。 虽然闹不清楚夏子涵到这的目的,但是余诗语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若说对余诗语来说什么事情是最让她开心的,那莫过于看到夏子涵痛苦和不幸福了。或者这便是她一直潜在心理的某种自卑作祟,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她的脑海中还是会不时出现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她余诗语就仿佛是夏子涵这个小公主身边的小跟班,丝毫不起眼,也不招别人喜欢。 虽然她很聪明,也很漂亮,可是自始至终,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有夏子涵,那她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了,她努力了那么久才考了一所好大学,而夏子涵却轻轻松松就能进好的学校,因为她有钱,她有最好的老师随时给她上课。甚至到了大学,她还能找到陆沉那样王子般的男友,可想而知她心底的嫉恨。 公主般的她终于被自己踩在脚下时,余诗语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只是这痛快又随着夏子涵的回来被打破,让她很不爽。 “呵呵,表姐哪的话,只是你这么忙,我可不想劳驾你在这陪我聊天打磕。” “是么,我还以为你到这是准备进去缅怀一下过去夏氏的辉煌,原来不是,呵呵——” 余诗语非常满意看见自己的这句话让夏子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里的得意配上嘴角牵起更大的笑容。 “呵呵,表姐你可真聪明,我还真的是非常想缅怀我们夏氏曾经的荣耀,不知道如今还是否存在。”夏子涵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打开车门,她直接从车内走了出来,直视着余诗语:“不知道表姐有没有这个时间,陪我这个表妹好好的逛一逛呢?” 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些火花闪动,带起丝丝电流和硝烟。 良久,余诗语也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表妹你既然有兴致,那做表姐的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也该奉陪不是么?” 脚步踏进这座大楼,夏子涵的心里很复杂,很多年了,这里已经不再是夏氏了—— 余诗语走在她的身边,眼神中似乎有一抹阴沉,看着夏子涵那副感慨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的就来气,也不知为何。似乎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自己总不能够淡定和理智的处理。正在她想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域鼎的员工。 “大小姐好!”一眼看见余诗语,他心里已经是后怕了,这个大小姐脾气大得很,遇见她,稍有不如意惹得她不快,就有你受的了,正在他心里打鼓的从这边走过的时候,他居然见到了余诗语一脸笑容,似乎对他很友好一般。 “你好!”余诗语淡淡的浅笑打着招呼,也不管此举究竟多么雷人,关键是刚才那名员工的称呼让她非常开心,开心的恨不得立马去给对方加薪升职。 “这个称呼是不是很熟悉?”余诗语满面笑容的看着夏子涵说道,记得小时候她经常和夏子涵来夏氏玩,夏子涵是来找她爸爸陪她吃饭,而她则只是陪着夏子涵,甚至到了这里,连自己爸爸都没有时间去见一面,因为夏子涵总是自以为是的要拉着她一起去吃好吃的。 而那时候这里的员工对于这个又可爱又漂亮的小公主都是认识的,每次都很喜欢过来跟她打个招呼,或者捏捏她的小脸颊。 “呵呵,是很熟悉,只是你不觉得你狠可悲?打算一辈子跟着我的轨迹去生活?我真的担心你会跟不上呢。”夏子涵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却很淡然的笑了笑,或者这些地方,这些熟悉会让她记起很多,但是那记忆不都是美好的么? 若只是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将所有美丽的记忆否决,那她岂不是更累? “不会的,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跟着你的轨迹生活,如今的我没有这个必要。”余诗语自信的说道,如今她什么都有了,她需要跟随她的步伐?!当然不需要。 “是么,呵呵”夏子涵不说话,只是笑笑。正准备继续前行,一抬眼就看见迎面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似乎就是她那个所谓的舅舅,余诗语的父亲余庆和,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洛禹翔。 夏子涵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洛禹翔,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是她却不能从他眼中得到一丝回答。 “禹翔,你怎么来了?也没事先说一声。”余诗语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立马丰富了很多,迎上去,似乎和洛禹翔很熟的样子。 “呵呵,余小姐,伯父多次相邀,一直没有时间,正好今天伯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就过来聊一聊。”洛禹翔将眼神从夏子涵的身上转移而开,看着余诗语笑着说。 “客气了客气了,说到底还是我唐突了,不过我家诗语对你可是一直很仰慕,你们也相差不了几岁,还是直接以名字称呼比较亲切啊!”余庆和笑着说道,完全把夏子涵当成了透明人,他自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故意忽略而已。 “呵呵,伯父客气了,那以后我还是称呼诗语了。”洛禹翔似乎也很是受这一套,嘴角微勾,轻笑着说道。 三个人有说有笑,似乎压根忽略了这里还有的另一个人。 而这一现象让夏子涵更加感觉奇怪,洛禹翔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否则他不可能会这样,余家邀请过他很多次,她是知道每次他都是很不客气的拒绝,为什么现在会见面,而且一副很熟捻的样子,难道说他们真的打算? “洛禹翔!”眼看着三人准备离开,夏子涵不自觉的叫了声。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洛禹翔眼睛直视着夏子涵,口气冷淡的仿佛是在和路人甲说话。 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话让夏子涵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无法开口。他客气而疏远的语气那么明显,傻子都能听得出来,那么她即使再问什么也似乎没有了意义不是么? “没什么——”心里的一句话堵在那,心口也感觉有些闷闷的,夏子涵勉强的笑了笑,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洛禹翔就那么目送着夏子涵头也不回的离开,低垂下来的手紧握成拳。还是这样的不在意,你为什么不能质问一声?为什么对我就那么的不在乎?!夏子涵,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眼神中的阴霾即使再不精明的人都看得出来,余诗语和父亲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明显,洛禹翔和夏子涵之间应该是有某种东西存在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有多深。 手机阅读本章 第五十二章 回忆 走出域鼎的大楼,夏子涵才回头看了眼,透明的玻璃映出几个熟悉的身影。在这里遇见洛禹翔她很疑惑,而他的态度让她更加疑惑,同时,心里感觉有些堵得慌,是因为他和余氏父女二人表现出的亲密么?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却还是这样做,只是仅仅因为这个么?或者是有其它她没有察觉的情况?夏子涵不敢深想,只好将思绪拉回现实。 静静的在车里坐了片刻,夏子涵才微叹了口气,将车钥匙插进钥匙槽,准备开车离开这里。眼角瞟到扔在座位上的包包和手机,一只手将手机拿起,漫不经心的摁亮了。 阎炙给她打了电话啊,翻了翻未接电话的记录,夏子涵心里想到,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机扔回坐垫上,不知为何,她竟然并不想给阎炙回电话,心里无比的烦躁,就如同夏日里无数个知了在你耳边狂叫,让你有种发疯的感觉。 开着车子来到湖边,站在树下,趴在栏杆上,她的思绪不知飞到了何处。这时,手机接收到一条短信:“别忘了下午2:00,不见不散。” 陌生的号码,莫名其妙的短信,夏子涵歪着头,突然想起了上午的那通电话,这个号码并不是之前给她打电话的号码,难道说,这个就是那位所谓的老板?! 想到这,夏子涵立马拨通了电话,通了—— 正在夏子涵心里很高兴电话拨通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方很明显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夏子涵不信邪,继续拨着。但手机里还是不断传出这样的提示音,五分钟之后,许是对方不耐烦夏子涵的狂轰滥炸,手机里的提示音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颓然的放下手机,她心底的烦躁更甚,手里握着的手机,都有扔出去的趋势。 良久,深呼几口气后,夏子涵才平静下来。对方是不想给自己问他的机会,那么就只有见面了。 而此时的阎炙在办公室内已经有些急躁了,他给夏子涵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也没见有人回,这个节骨眼上,阎炙是真的担心洛雅发觉什么而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围着办公桌走了一圈,阎炙再一次的试着拨通夏子涵的手机,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但却无法让他安心,直到一声轻声的“喂”在耳边响起,阎炙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小责怪,却又不舍重口气。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之前手机没带在身上。”夏子涵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下次记得随身带着手机,我会担心。”阎炙拧了拧眉头,小涵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怪怪的,他始终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事情。 “恩,好。”夏子涵轻声的应着,心里面有些感动。 “你在哪?我去找你。”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总是感觉有些不安,明天就是他们约定一起离开南城的时间,他不希望在这之间出现什么变故。 “我在——”夏子涵刚想脱口而出,突然脑海中蹦出那条短信的内容,她应该要去先见一见那个人的,夏子涵心想。 “阎炙,下午还要去办点事,晚上在家里见。” “可是——好吧,早点回来。”阎炙本想反驳,或者问清楚什么事情,只是他很了解夏子涵,她是个倔强的女孩,若是她想说便已经说了,既然她选择不说,即使去问,他也不会问道什么的,那不如选择默默的支持就好。 “恩,阎炙,谢谢。”夏子涵笑着应了声,从心底涌现着感动和感激,这辈子遇见阎炙,是她最大的幸运吧! 其实到如今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也一样得到了很多。她是该好好珍惜所拥有的幸福,快乐的做回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夏子涵。 只是夏子涵忘了,命运总是最爱和人开玩笑,而且那玩笑的尺度总是让人无法淡然笑着面对。 夏子涵驱车来到落云路,心里却有些紧张,记忆深处涌现出一段影像,落云路万和小区是夏子涵的家,或者说是另一个家。 没有人知道,夏子涵的家除了那个光鲜无比耀眼的夏家外,这里还有一个家。或者说这里是爸爸的另一个家,只是夏子涵并不排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也有她小小的幸福。 很多年前,夏子涵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是怀着好奇的心情。那一天,夏子涵吵嚷着要爸爸带她去玩,可是爸爸说有事情不能陪她。小小的夏子涵心里不舒服了,她不知道爸爸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以至于从不会拒绝她要求的爸爸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于是小子涵偷偷的藏在了爸爸车子后座底下,小小的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爸爸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车子一路前行,小子涵就那样趴在车里,渐渐的眼皮开始打架,她便那样睡着了。直到有一双手推了推她,小子涵才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的睁开来,歪着脑袋,小子涵就看见一张小小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小子涵被吓到了,眼前的小哥哥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白嫩的脸颊上,一双眼睛灿灿的如潭水一般,他的嘴唇紧抿,红润红润的。小子涵看着他就觉得似乎看见动画片里演的特别帅气的小王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看够了没有?”小男孩似乎是受不了眼前这个瓷娃娃直勾勾的眼神,顿时很不好脾气的开口说道。 “小哥哥,你长得真漂亮。”小子涵似乎完全没有被吓到,抹了抹鼻子,笑眯眯的说道。手上抹在地上的灰尘顿时留在了脸上,好不狼狈。 小男孩则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漂亮?!人家都说他长得帅气,很酷,这个小女孩怎么一点都不会用形容词,漂亮不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我是男孩。” “可是我觉得就是很漂亮。”小子涵听到对方反驳,皱了皱鼻尖,坚持说道。 “懒得跟你争,你怎么躲在车里?”小男孩见小子涵一副不饶人的样子,老成的摇摇头,问道。 “咦,爸爸呢?我躲在爸爸车里,想看他干嘛去了来的。”小子涵听到小男孩的话,立马回过神来,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忙爬起身来,看着前排空无一人的座位嘟囔道。只是她没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后,小男孩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哼!”小男孩瞪着小子涵,转身打开车门就出去了,弄得小子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小哥哥怎么生气了?!小子涵一面心里想着,一面追了出去。 “澈儿,怎么了?一副生气的样子?没拿到爸爸的手机?”小子涵刚出来,就听到不远处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小子涵顺着声音抬起头,就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哥哥背对着自己站在那,他身前站着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正对他说着什么。 那个是漂亮哥哥的妈妈?漂亮哥哥的妈妈也好漂亮啊,小子涵惊叹着站在那,然后就看着漂亮阿姨身后走来一个人。 “如茵,怎么了?澈儿怎么这样的表情?”那个人搂着漂亮阿姨的腰,说着这样的话。而小子涵已经傻了,那个人——是爸爸。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回过头看着车旁的小子涵,而站在那的两人也回过头来,夏正楠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车边的夏子涵,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涵?!你怎么?!”夏子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独自过来这边,就是害怕被人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这丫头。 “爸爸是坏蛋!”小子涵只是眼角含着泪,叫了声,然后跑开来。夏正楠刚想去追,便看见小男孩先追着跑了过去。 “澈儿?!”林如茵叫了儿子一声,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无奈的回头看着夏正楠摊了摊手。 “这可怎么办?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跑来了。”夏正楠顿时头大了起来。 “你还说,希望她小孩子心性,能很快就好,不过你还是想想到时候回家怎么交代吧。”林如茵轻哼了一声,夏子涵既然知道了,回家之后肯定也会让夏正楠的妻子知道这件事情,那恐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夏正楠头痛的看着林如茵,再看看远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两个孩子,不知所措。 林澈就那样跟着小子涵,看着她一路哭一路走,把整个园子逛了一圈。 “你哭这么久都不累么?”眼见着小子涵坐在了草地上,林澈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 “爸爸是坏蛋,你也是坏蛋,你们都是坏蛋。”小子涵只是哭着摇头说道,她虽然很小,但是也没有那么笨,那个漂亮阿姨说让小哥哥去拿爸爸的手机,所以小哥哥也是爸爸的孩子,那那个阿姨—— 小子涵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负气跑到这爸爸都不来找她,让她更加感觉无比的难受,心里更是难过的不得了。 林澈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小脸冷漠的看着她:“我们才不是坏蛋,你有什么好哭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爸爸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你想要做什么他都会陪你去做,而我呢,每个星期爸爸都只能偷偷抽出一点点时间过来见我和妈妈,而且还不能带我们在外面出现,怕会被记者拍到,你到底可怜什么!” 林澈带着愤怒的声音惊到了小子涵,她带着泪痕肿肿的眼睛看着漂亮哥哥,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林澈看着她一脸惊奇的样子,瞪了她一眼。 其实真正说起来,他妈妈林如茵并不算是第三者,也没有破坏夏子涵一家的和睦。林如茵和夏正楠是大学同学,两人那时候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林如茵离开了夏正楠。可是那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夏正楠的骨肉,她很爱夏正楠,所以才会选择将孩子生下来,只是她的身体太弱,孩子生下来之后她的身体更加差。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将孩子抚养长大,于是林如茵只能厚着脸皮想要将孩子托付给夏正楠,只是那时候夏正楠已经有了家室,也有了夏子涵。林如茵并不想破坏夏正楠的家庭,而夏正楠也不可能将她带回夏家。所以两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他们母子俩安排在这里,就近照顾。 林澈很清楚爸爸妈妈的关系,只是这不是他能选择的,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不让妈妈担心,因为她的身体小小的他也很清楚。所以看到夏子涵哭,让他感觉很烦躁,因为他觉得比起自己来,她一直都是幸福的小公主,自己都没有哭,她有什么可哭的呢?! 小子涵看着漂亮哥哥拧紧着眉头,很难过很难过的样子,心有不忍,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抚在他额间。 “小哥哥你别难过,小涵不哭了。”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花园里,林澈有些忧伤的眸子似乎也晶灿了不少,然后主动的牵起小子涵的手。 “以后记住了,我就是你的澈哥哥,谁要是欺负你,哥哥就帮你揍他。”男孩郑重的许诺道,让小子涵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思绪被拉回现实,夏子涵站在这栋熟悉的楼前,深呼吸,轻轻推了推大门。 手机阅读本章 第五十三章 再见林澈 轻轻的“吱呀”声传进夏子涵的耳朵,虚掩着的大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熟悉的场景,院子里多了一片葡萄藤,叶子都已经化作了春泥,空荡荡的藤蔓上只剩下枝干。那是夏子涵和林澈相识的第二年,两个人一起种下的葡萄藤,在爸爸和林阿姨的帮助下慢慢长大。 那时幼稚的她总盼望着那藤蔓可以长得快快的,结出许多许多的葡萄,恨不得可以将自己埋在里面。只是葡萄长出之后,小小的她才发现结出来的葡萄一点都不甜,反而酸酸涩涩,弄的小子涵非常的不满,还是林澈软磨硬泡的哄好的。 “没想到你还在这。”夏子涵轻轻笑了笑,对着那枯败的葡萄藤说道。缓缓的向屋内走去,门都是虚掩着的,里面的布置一点都没变。那时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出,不由的让她感慨万分。 “澈哥哥——”轻轻的呢喃声不自觉的从夏子涵的嘴中溢出,眼角也微微湿润了起来。 夏子涵和林澈在一起相处了五年,每一次总是她缠着爸爸带她过来玩,甚至于要求爸爸把她和澈哥哥安排在一所学校,隐瞒着妈妈,带着澈哥哥回家一起玩,一起做作业。澈哥哥长得帅气,成绩又好,是学校里公认的白马王子第一人选,也让妈妈很喜欢。 学校里甚至传言两人有婚约在身,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么亲密的他们本就是一对兄妹,同父异母。 林澈离开南城是在夏子涵读初二的时候,林澈的妈妈林如茵因身体原因过世,夏正楠本来想要将林澈带回夏家,却被他拒绝了。林澈说他不想让夏正楠的家庭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再发生什么变故,或者说他最不想的是闲言闲语会让自己,让夏家,让夏子涵不舒服。 夏正楠劝说无效之后,只好选择妥协,之后便将林澈送去了法国,而夏子涵也就此失去了林澈的消息。其实夏子涵知道爸爸知道澈哥哥的情况,只是不想她分心,所以都没有告诉自己。 她还记得那时候爸爸说,等自己考上好的大学,暑假就让她去澈哥哥那玩,只是因为她和陆沉交往后,慢慢淡却了这件事情,而爸爸又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夏子涵还记得当初她每年都还会收到来自远方的礼物,各种新奇新鲜的小玩意儿,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她知道是澈哥哥送的。 只是夏氏遭了那么大变故之后,夏子涵与林澈几乎是彻底失去了联系。 “涵涵——”正在夏子涵的思绪飘远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道声音,盈满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涵涵是澈哥哥专属的叫法,除了他没有人再怎么称呼自己,是他吧,是他回来了!早在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她就猜到是她的澈哥哥回来了,毕竟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呢。 缓缓的转身,看着站在身后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屋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后,衬的他的样子不是那么清楚,可嘴角熟悉的笑容,那熟悉的温暖感觉,一下子就让夏子涵的泪湿了眼角。 “澈哥哥!”一把冲过去抱住了林澈,夏子涵真的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她孤单一个人,原来不是,至少还有那么一个亲人,有那么一个哥哥。 “傻丫头,哭什么,见到我不是该高兴的么。”林澈忍住了眼角的湿润,轻轻拍了拍夏子涵的背,柔声说道。 只是夏子涵并不理他,只是径自在那哭,弄得林澈手足无措的样子。 良久,许是哭的累了,夏子涵才抬起了头,眼睛肿肿的看着林澈。 “澈哥哥,这些年你去哪了?” 听到夏子涵的问题,林澈摸了摸她的脑袋,拉着她坐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慢慢的开始讲述曾经的经历。 林澈离开南城的时候其实是想告诉夏子涵的,只是担心自己看见这个唯一的妹妹,会不舍得离开,于是他便毅然的走了。夏正楠每次出国办事都会顺道去他那,虽然一个人异乡的生活不能说很开心,但他适应的很快。 而林澈从小便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也比他人要聪明,大学他修了法学,虽然这并不是爸爸所想要的,因为毕竟在他心中,林澈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只是林澈很固执,他总认为夏氏是属于夏子涵的,而他姓林,所以他才选学了法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那年和一班朋友去美洲游历的时候,夏家却出现了很大的变故,等到他发现这件事情回到南城的时候,夏氏已经不复存在,夏子涵也不知去向。当时的他可谓真的傻眼了,心里很怨愤自己为什么没有回来。 只是怨归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要将余氏父女惩戒的冲动,回了法国。而此时的他便给自己下定了目标,一定要夺回夏氏,找到夏子涵,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断的在努力,直到如今才算是有了些成效。 “可是,澈哥哥——”夏子涵听完林澈的话,只是低了低头,她有些愧疚,自己已经打算离开南城了不是么?已经打算放弃了,而澈哥哥还在努力着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傻丫头,你和阎炙根本就不能离开,洛雅不会轻易放弃,禹翔的个性我更是清楚,他从来没有爱上一个女孩,而一旦爱上,那便是死也不会放手的。”林澈叹了口气说道,他虽然不知道夏子涵和洛禹翔之间究竟是如何认识,而他又是如何爱上夏子涵,但结果他却清楚。 他认识洛禹翔那么多年,对他的个性再清楚不过,他一旦动了真心,那即便是自己也无法阻止的。 “澈哥哥你怎么?!”夏子涵听完他的话猛地抬头看他,林澈都知道她盒阎炙的事情了?所以洛禹翔也知道了?才会和域鼎走近么? “你不要奇怪,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了,其实以我自私的想法,我是希望你嫁给禹翔的,不说他是真心的爱你,就冲着他洛家少爷的身份,对于我们重振夏氏也是很有利的。你或许不知道,他早已经暗中通过手段买到了域鼎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再加上我手上的百分之三十,只要他肯,我们就能拿回夏氏的所有权。” 林澈给夏子涵的震惊远不止那一点,他后面的话更是让夏子涵不知所措,所以他是告诉自己,能不能拿回爸爸的公司,都只在自己手中么?那她该如何选择? “所以你才会现在出现?”冷静下来,夏子涵淡漠的说道。 “是,你知道我不会去逼你,要怎么做都是你来决定,即使你选择和阎炙一起离开,我也一样会将那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但是洛家那边选择支持余庆和的话,我也无能为力。”林澈很清楚明白的说道,并不是他不想要让自己唯一的妹妹幸福,只是如果夏子涵选择和阎炙一起离开南城,或许那才是灾难的开始,所以他想要制止。 “为什么洛家的人不可以放过我们?!我真的不懂,洛禹翔究竟爱我哪里?以至于到澈哥哥你说的死也不会放手。”夏子涵情绪有些激动的喊道,原本她是不想要拥有爱情的,也自认为得不到爱情,只是拥有了之后她才想要好好握紧,可是总有那么些事情,那么些人让她无奈的不知所措。 “涵涵——”林澈叹了口气,抓住夏子涵的胳膊,定定的看着她。 “或许你可以试着爱他,其实爱情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互相汲取对方的温暖,互相拥有对方的爱情,和一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未必不是对的选择,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和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相携一生呢?洛禹翔可以帮我们,可以帮我们复仇,帮我们夺回夏氏,而你和阎炙在一起只会激怒洛雅,阎老爷子不是也反对么?他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骄傲的他不也是选择了让步,你们如何坚持?!” 林澈的这番话让夏子涵平静了下来,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陆沉和叶小影,他们就是这样的吧,叶小影那么爱着陆沉,而陆沉却——或者这就是命运,让人无奈叹息。 “涵涵,你——” “澈哥哥,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好好考虑的,好吗?” “恩。”看着夏子涵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林澈不再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洛禹翔非要坚持要夏子涵嫁给他,甚至不惜于连他这个朋友都威胁,不过这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阎炙可是洛雅那个女人看上的男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出事。 “澈哥哥,你好久没和我一起玩了,陪我去逛街吧。”夏子涵低着头沉默了良久,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似乎完全没有将之前那个沉重的话题放在心上,但林澈却知道,她只是长大了,什么都藏得严严实实,不在如同以前那样,让人一眼便看穿了。 “好,澈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林澈笑笑的说道,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手机阅读本章 第五十四章 决定 突发奇想的,夏子涵拉着林澈陪自己坐了回公车,车上的人不多,夏子涵笑笑的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风景。 “澈哥哥还记得吗,第一次是你带着我坐公车的。”夏子涵清澈的眸子看着林澈,那时的她是夏家的小公主,出门去哪都会有司机接送,爸爸妈妈根本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后来才因为有林澈带着她,他们才放心的让两人偶尔乘乘公车。 直到现在,她还是很怀念那个时候的小小幸福,一家人都快乐的在一起。 林澈看着她笑了笑,摸了摸夏子涵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般。 南城的游乐场无比的热闹,遍地玩闹的孩子们快乐的笑着叫着,仿佛是最最幸福的天使。夏子涵很羡慕他们的生活,或许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接触仇恨,一辈子也不会被设计、陷害,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登临所谓的高处,但他们依然幸福,比她幸福。 她玩的很疯很疯,像个孩子一样跳着叫着,寻找最刺激的游戏。 或者只有这样,她心底的那些伤才没有时间去想,眼泪才不会落下。 “澈哥哥,我想去坐摩天轮。”夏子涵呆呆的站在摩天轮下,抬头仰望着,嘴角轻声说道。 “那里应该是和相爱的人去的地方,是通往幸福的列车。”耳边响起了一声轻叹,微带沙哑的声音,却不是林澈的。 夏子涵没有回头,只是将仰望高处的脑袋低垂下来:“可是他们都说,那幸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洛禹翔,你认为的幸福是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去想,那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是谁了,可是很奇怪,她却没有很愤怒很恨他,毕竟洛禹翔用他所拥有的东西让自己无从选择不是么? 而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这么熟悉他的声音,熟悉他的气息了?这,算是危险的讯号么? “我认为的幸福便是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但这世界总不是那么让你如意,夏子涵,我们停战吧。这几天我真的很累,拼命的想要对你和他做出抗议,言行也好,心情也好,然而这样的我更加累,或者我爱你的方式不对,或者我真的太过霸道,但是我是真的真的爱,很爱很爱——爱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开始憎恨这样的我。” “很爱很爱么——”听着洛禹翔的话,夏子涵不知为何居然有了流泪的冲动,她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倔强的女孩儿,她说她爱,所以不择手段,她爱,甚至可以没有自尊。这便是真正的爱么?她迷茫了,那她和阎炙之间的爱算什么? “洛禹翔,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我想去看看能否抓得住幸福——” 夏子涵笑着说,那笑容中太多太多洛禹翔不懂的东西,但他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摩天轮的橱窗外看得到云朵,看得到蓝天,看得到那城市中的繁华,然而她终究是抓不住那些东西。 “洛禹翔,帮我将夏氏夺回,不要动阎家。”密闭的空间内,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不明的气息,良久,夏子涵开口说道。如果这就是她该有的结局,她选择接受,淡然面对。 “好。”洛禹翔深深的看了眼夏子涵望着窗外的侧脸,简短的回答一个字。 如果他的爱情仅仅只是一场交易,为了拥有这份爱,他也甘愿。 阎炙心底的不安越来越蔓延,夏子涵的手机从晚上开始就处于了关机状态,一晚上她未归,一直到凌晨,阎炙也没有睡着。 他们的飞机是十一点五十的,可夏子涵却突然消失了一般,阎炙有些不安。 早上七点多,高齐就打来了电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而阎炙还在等夏子涵。 “叮咚——”大门的门铃声响起,阎炙从沙发上起身,打开门,意外的看到阎霸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洛雅。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阎炙的脸色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变了变,片刻就恢复了正常,淡定的开口说道。 “哼,再不来恐怕老爷子我要满世界的通缉你了。”阎霸冷哼一声,进了门坐在沙发上说道。 “爷爷说这话我听不懂。”阎炙眼眸中微闪了一抹毫光,瞬间正色的说道,似乎真的半点不懂老爷子的意思。 “是么?不懂?哼,看样子夏子涵那丫头还是比你懂事——” “爷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把小涵怎么了?”老爷子这句话还没说完,阎炙已经如同是被触到逆鳞的怒龙,腾地站了起身,声音也陡然拔高了起来。 “我能把她怎么的,是她主动找到我们,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她不会跟你走,所以你还是死心,安心准备婚礼吧,我和雅儿已经商量了,婚期提前,下周三举行。”老爷子冷哼一声,大眼睛一瞪,敢情这小子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今天早上一大早接到夏子涵的电话,他还以为那小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样,谁知道她直接告诉了自己阎炙和她相约今天离开南城的事情,这事把他气的。 谁都知道他心里一直就只承认这么一个孙子,他居然为了个女人,打算把他这把老骨头丢在这不管不问,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本来这事该是自己来兴师问罪,没想到这小子倒先发起飙来。 “爷爷一面之词,我怎么能相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逼的她。”阎炙冷哼一声,丝毫不买老爷子的帐。 “阎炙,虽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也很生气,但是夏子涵真的是比你顾全大局,这是她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洛雅面无表情的将手上一个雪白的小信封交到阎炙手中,她在听到洛禹翔电话里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时候,甚至都已经动了心思,也幸亏夏子涵没有选择和阎炙离开,否则—— 阎炙接过洛雅手中的信封,将信将疑的打开,淡青色的信纸,上面只简单的留了一句话:“对不起。小涵”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直接将阎炙打落谷底。 “你们应该知道她在哪里,告诉我,我当面找她问清楚。”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的,她在禹翔那里,你去找她吧。”洛雅淡淡的说着,倒是阎老爷子瞪了阎炙一眼,想要开口阻止。 “爷爷,没事的。” 洛雅的话无疑让阎炙更加烦躁,直接问了地址就冲了出去。 “他这样没事?万一那小丫头又反悔了怎么办?”阎霸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阎炙冲出门外的背影,皱着眉头问道。 “放心吧爷爷,她不会反悔的,她现在想要拿回域鼎的经营权,必须依靠我们洛家,何况还有林澈在,她更加不可能离开。” “林澈?这又是谁?”阎霸眉头没有丝毫舒展,这小丫头牵扯的人怎么这么多,还都是男人。 “呵呵,爷爷恐怕不知道,林澈是夏子涵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感情很好,所以爷爷大可不必担心。”洛雅自信的笑了笑,现在的形式已经明朗,禹翔不会放手,林澈也出现了,夏子涵只能选择妥协。 只是洛雅还有件事情不知道,夏子涵之所以这么快妥协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她和洛禹翔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才是她一直心底藏着的一颗刺,拔不掉,毁不了。她不能确定如果某一天阎炙知道了,是否会愿意原谅自己,或者说他会不会后悔为了这样的自己而毁了整个家族。 所以她选择妥协,选择一个最适合他们的结局。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3515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个拥抱 陪着夏子涵从游乐场出来,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着,夏子涵不说话,洛禹翔便也不说话。 “澈哥哥,你在哪?今晚我去你那住。”夏子涵拨通了林澈的电话,淡淡而略带沙哑的说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她便不能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所以阎炙她不会再去见了。可是偌大一个南城,她竟然无处可去。原本她所熟悉的地方,阎炙都是知道的,夏子涵只好打算去林澈那了。 “不行!”电话那头林澈还没有开口,洛禹翔便一个箭步跨了过来,一手抢过了夏子涵手上的手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洛禹翔你说什么不行?!她是我妹妹,有你什么事?!”林澈听到夏子涵的话,本要答应的,结果便听到洛禹翔的声音响起,顿时火冒三丈。夏子涵毕竟是他的妹妹,虽然理智上感情上他都希望夏子涵离开阎炙,可是看见她难过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她是我女人!”洛禹翔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他也明白夏子涵和林澈之间的关系,但是怎么想还是不爽,他就站在她的身后,而她无处可去的时候还是不会想到自己,洛禹翔很明白这是为何,如果此时她没有做这个决定,而站在她身后的是阎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依靠。 “我靠,洛禹翔你找抽呢?!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开始得瑟了?!” “谁说八字没一撇,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洛禹翔的这句话一出,吓得夏子涵赶忙抬起了头,而电话那头的林澈开始猛咳了几声,显然也是被惊到了。 “你在胡扯什么?!涵涵,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林澈顿时开始有些紧张了,赶忙斟酌着问夏子涵。 然而夏子涵听到这句话只是沉默着,她该怎么去回答呢?好像无法回答,所以最好的回答便是沉默了,不是么? 林澈见电话那头夏子涵不说话了,心里便了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都这样了,那自己的决定肯定更加没有错。 “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明天早上再去找你们,把这件事情了了。”林澈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洛禹翔有些无奈的看看手里的手机,再观察夏子涵的表情,只是意外的是他什么情绪也没从她脸上看到。 夏子涵仿佛无事人一般就那样默默的低着头向前走,洛禹翔看了眼她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上前,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陪着她一起向前。 第二天一大早,阎炙就找到了洛禹翔在南城临时的家里,说起来还要感谢洛雅热心的提供地址。阎炙很清楚她安的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想让自己早点死心,但是人总是这样,没有到最后的关头,总不能彻底死心,阎炙也不例外。 开门的是洛禹翔,阎炙在看到他那张脸的一瞬间就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他压抑的痛完全爆发开来。 “小涵人在哪?!”这句话阎炙几乎是用吼的,他那冷漠淡然的气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或者面对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淡然,保持他本该有的风度。 洛禹翔被阎炙的一拳头打的脸都偏到了一边,阎炙的力气本就大,加上洛禹翔的猝不及防,他的唇角顿时青紫一片,裂了开。指腹碰触了一下,疼的龇牙,不过洛禹翔并没有回手,如今阎炙这个表现也是在他意料之中,无论自己承不承认,他的确是从阎炙手中夺走了夏子涵,这一拳,他挨得不冤。 阎炙脸上的表情近乎有些狰狞,他现在如同一个暴怒的猩猩,理智都已经被抛到了一边。洛禹翔虽然觉得挨这一拳并不冤,但是也没有打算回答阎炙的话。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处在暴怒中的阎炙,或者他是可以理解阎炙的表现,如果是自己或者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见洛禹翔不回答自己,阎炙眼睛里的火苗烧的更加旺盛,因为前一天没有休息的缘故,沉淀的血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恐怖。 “洛禹翔!你真的是好样的,你们洛家的人就这么的咄咄逼人么!” “洛家是势大,但是我阎炙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你们揉捏的!” 阎炙话语中的激动洛禹翔一眼看的明白,他没有分辨什么,这个时候不让他发泄一下,恐怕他会疯掉的。 “阎炙——我们谈谈吧。” 轻柔的声音传进阎炙的耳中,让他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虽然他一直对洛禹翔叫嚣着要见夏子涵,但事实是他害怕,害怕这个既定的事实被如此真实的摊开在自己面前。其实从昨晚夏子涵彻夜未归,阎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洛雅对他说的话,尽管他一再的自我催眠想要不去相信,可是心里却很明白,她说的或许就是事实,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小涵——”阎炙回过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充盈着满是疲惫和不安,夏子涵只那么一眼,立马转身向阳台走去。 那双眼睛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太多他的不甘和不安,还有那疲惫,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针,刺痛的厉害,以至于眼泪忍不住就想要夺眶而出。她只好低下头,让自己不去看那双眼,那张脸,泛出的泪狠狠的逼回。 洛禹翔站在那,静静的看着阎炙往阳台走去,淡淡的叹了口气。夏子涵见到阎炙一瞬间变化的脸色,他看的清晰,她果然还是那么爱他。只是自己没那么伟大,不可能选择成全。 夏子涵的步伐很慢很慢,慢到仿佛感知中全世界都是静止的,只有他们两人迈着步子,艰难的走着。只是前方却不是他们的天堂,而是两条岔路,你向左,我向右,没有交集。 “小涵,你——” “阎炙,你听我说吧。我们,就这样吧,对你,对我,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你明明答应我的,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这个世界这么大,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城市,我们有手有脚,在哪里不可以生存呢?为什么一定要对这些所谓的现实妥协?!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也以为我们可以离开,我也以为我可以为你放下一切,但是不是的,阎炙,我们都太天真了。你可以抛下你阎氏的基业,抛下你爷爷?现在你或许有这个勇气,可是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没有谁可以为谁放弃所有,家人和事业。你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我可以——” “即使你可以放弃我也不可能放弃!”阎炙的分辨被夏子涵打断。 “为爱情放弃所有,那是傻子的行为,而我不是。我不可能离开南城,在域鼎重新变回夏氏之前,爸爸妈妈的仇恨我也不可能放下。为了这些我付出了多少,多少次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你不是不知道,对于夏子涵来说,这一生不能将他们的那幅嘴脸撕破,不能为父母雪冤,那么我就不该活着,早在四年前我就应该随他们同去。” “是我太贪心,以为我们这类人也可以拥有爱情,阎炙,现实终究告诉了我们,你曾经说的话没错,我们这类人不该拥有爱情,那东西是平凡人才能拥有的,你和我都有太多的责任和牵绊,不可能拥有。”夏子涵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阎炙,强忍住了心中涌出的痛意,右手轻轻抬起,想要抚一抚他疲惫的脸,只是微微抬起又放下了。 炙,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我们的爱,或者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以这样的眼神和心情看着你,从此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轨迹,好希望你能幸福,虽然我给不了。 两双眼在空中交汇,他们都看得出对方眼中涌现的那种叫做暧情的东西,只是更深的无奈和痛缠绕着,疯长着。 阎炙不说话,是,那是他曾经对她说的话,那时的他害怕她因为对陆沉的爱情而陷落,最终忘记所有的使命,让那些辛苦和付出付诸东流。然而如今,这句话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隔,爱情不是他们该拥有的东西。 右手伸出,阎炙将夏子涵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紧到让她窒息,眼泪唰啦的再也无法忍住。 “就这样让我静静的抱着你一回吧,或许是最后一次了。”阎炙感受到了夏子涵想要挣脱,轻轻的开口说道。其实来这之前他就想到过,或者这是他们最后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交谈,虽然那内容并不是他想听的。他们之间无所谓交往,无所谓分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谁也没办法预料或阻止。 “我说洛禹翔,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女人,我的妹妹被那家伙抱着?”林澈双手抱胸,有些气鼓鼓的说道。他刚过来就看到阎炙抱着夏子涵的样子,才想气冲冲的上去阻止,却被洛禹翔给拉回来了。 “你要是想让小涵记恨上你,你可以尽管去,他们现在的状况,上去插一脚那是找死的行为。何况,我眼睛亮着,不会让他们俩再有什么,离别的拥抱我还是可以大度的接受。” “大度?哼——”林澈看了看阳台上的两人,再想了想,也就冷哼了一声。他是不爽看到别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妹妹,有些醋味上头而已。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唯一疼爱的妹妹。 其实就是看见洛禹翔和自己妹妹抱一块,他心里也一样不舒服,所以他才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自己自由发挥。 洛禹翔懒得再看林澈,一双灿灿的眼睛直视着阳台上相拥的两人,虽然嘴里他说自己大度,但是实际上心里是非常非常不爽,只是他忍住了而已。还抱着?!这是准备抱多久?!就算是分手拥抱也得有个限度。 林澈看着洛禹翔眼中隐隐露出了的火花,有些幸灾乐祸,干脆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戏,反正妹妹大了,他是管不着。 不过好在是在洛禹翔心里的火气“噌”的窜上来之前,阎炙已经放开了夏子涵。 阎炙没再说话,将眼中夏子涵的容颜刻印在心底之后,推开了阳台上的门,转身走了出来。 “洛禹翔,好好爱她,否则,我还是会将她带走的。”阎炙丢下这句话,人已消失在玄关处。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3517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 第五十六章 警局之行 夏子涵呆呆的站在阳台,看着玄关的空荡,眼神空洞。 对不起,阎炙,真的,真的对不起—— 这句话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可是心底却已经千万遍的呐喊这句话,脚下移了步子,只一瞬间便停了下来,眼前已经只剩一片模糊,脑海中不停的回放出只属于两个人的故事。然而这一刻她才发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故事太少太少,原来四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回忆也只有这么多。 脚下的力气都仿佛流失,夏子涵无力也不想让自己站起来,缓缓的坐在地下,心还是那样痛着。 洛禹翔一把抓住了她,轻轻抱着,手掌轻抚着她的脊背,似是儿时父亲的安抚。 “哭出来吧,别装的那么坚强,偶尔也让自己脆弱一回。”洛禹翔就那样轻声说着,心随着她的哭声越揪越紧,夏子涵啊夏子涵,你真的让我体会了太多的痛和快乐,我真的只是希望给你幸福。 或者是听到了洛禹翔的话,或许是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夏子涵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就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 林澈摇了摇头,看着两人,爱情总是伤人伤己,但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清晨的阳光洒在南城的大街小巷,微微的暖意袭人,更多的却是寒冷。 街上的人零星的并不多,或是到了初冬,天气冷了,晨起的活动也少了。 一辆黑色的小车如箭矢一般急速的飞了过去,完全的无视了大街上的红绿灯和电子警察,也幸好街上的人少,否则以这样的车速不出事故都难。 “前方车牌Q5****的车主请注意,你的车速已超限,请立即减速停靠!” 太过嚣张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后方的警车已经追了上来,车内的喇叭声响起。他们也郁闷的不行,大早上的就出现这么一档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还是整的他们鸡飞狗跳的。 “奇了怪了,大晚上的看到飙车的不奇怪,郊区飙车族也不少,但是这大早上的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啊——困死我了!”车内一个年轻的巡警打着哈欠抱怨道,最近飙车事件随着冬眠时间的临近可是少了很多的,怎么一大早在市区出现这么档子事,这丫的是不想要。 “行了,别抱怨了,还是先把前面那疯子给拦下来再说。” “关键是哥们,那家伙是什么车,我们是什么车啊,要追上也不容易啊!”另一个巡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叹着说到。 “追不上也得追。” 于是南城的早上热闹了起来,警笛声,喇叭声,摩托车声不断惊扰着人们的耳朵。 正当一群人正骂骂咧咧的上演现实版的飞车记,前面那辆黑色的小车突然减速停了下来,反倒把这群警察叔叔们给吓到了,内地可不像香港警匪片演的那样那么彪悍,真要是从车里下来几个拿着机关枪扫射的家伙,他们可坚决吃不消。 顿时车子七零八落的停了下来,警察叔叔们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车子,看着到底有何动静,无比的喧闹突然一下静了下来,从极动变成极静。 “啪”突然一声轻响清晰的在场中响起,好几双眼睛紧张的盯着那辆神秘的车子,过了良久,车门缓缓的打开来,一双黑色的漆皮鞋首先出现在大家的眼中。 “咚咚——”这一刻仿佛心跳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下一刻让他们傻眼的事情出现,车内是走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件黑色的披风,内衬着藏蓝的西装,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多,脸庞刚毅线条分明。 “呼——”看到车内只是走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很帅的男人,手里也没有武器,警察叔叔们终于呼出了口气。 “咦,头,不太对啊,这个人长得怎么有点眼熟?”松气的同时,一个年轻的警察挠了挠脑袋,有些疑惑的说道。 “眼熟?惯犯?”警察头头拧着眉头问道。 “不像——”小警员摇了摇头的说道,仿佛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人长得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敲死你啊,想不起来你乱说个什么劲。喂,小子,一大早的扰乱社会治安,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头头给了小警员一个栗子,然后中气十足的对着站在车边看着他们的男人说道。 男人听到这句话,转过了头看着说话的警察,眼神犀利的如一把锋利的尖刀,蕴着寒意。被男人的眼神注视了不到三秒,那名说话的警察已经冷汗直冒。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不会真的是哪个黑帮的大佬吧?那他可就惨了,他可不是什么特工反黑组织的成员,可没那种得罪这些杀神的牺牲精神。 而正当那名被男人盯着的警察心里反反复复思绪万千的时候,男人突然将车门关上了,“嘭”的一声如雷一般击在在场的其他警察心上。不过这不能怪他们胆小,他们只是一般的小警察,平日里抓抓小偷,处理一些小案子还是威风八面,没什么问题。但要是真遇上黑帮火拼那种大场面,还是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警员露脸的,所以也无怪乎他们害怕。 男人关上了车门,缓缓的向他们走来,只是男人走出了几步,这群人便退后了几步。 “你——你,你要干什么?”之前开口说话明显是头头的家伙开口问道,声音似乎有一些抖动。佛祖观世音菩萨保佑,千万别是真让他碰到了哪个杀神。 “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回警局。”男人只是平淡的回答一句,然后在几个人错愕的眼神中,自己坐进了警车的后座内。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半天才反应过来,也没人敢和男人同坐后排,只是那个小头头坐在了警车的前座,神经紧绷的从后视镜不停的瞟后座那个淡定闭目的男人。其余的警员骑车的骑车,在警车的周围,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只是遗憾的是一直到车子驶进了警局,男人也无丝毫的多余动作,仅仅在那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之后,男人在局长的陪同下从警局的大门走了出来,局长不停的陪着笑对男人说着什么,但男人的表情依然如旧,冷淡的仿佛如今的天气。而之前那几个警员则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不时的承受着前面局长瞟过来的白眼。 那个拦住男人的警察头头不由的心里叫苦,他调来这边不算太久,而且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熟悉,居然招惹了南城警局十不惹之首的阎氏总裁,他冤不冤啊!这男人一言不发的,他要说句话他也不敢把人带警局来啊!哎哎——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眼熟了,原来在一本册子上看过他的相片——”跟在后面的小警员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声自言自语道,顿时迎来了头头的一个白眼。早不想到,现在想有个屁用啊! 小警员缩了缩脖子,他哪里知道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嘛,以前又没见过。 “阎总,真是不好意思,手下的这些家伙不懂事,惊扰你了。”局长眼看着阎炙走出来,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继续赔笑着说道。 “不关他们的事。”阎炙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然后便向自己车子的驾驶座走去。 而正在这时候,一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蜂拥了过来,在阎炙还没上车之前围住了他。 “阎总,据消息说您之所以进警局是因为今天早晨在市区内狂飙车,请问是这样的么?” “这件事情发生在您婚期曝露之后,二者有何联系么?” “听说您与洛家大小姐的婚事似乎并不如您意,您一度要退婚,请问有这回事么?” “请问您与夏子涵夏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呢?” ………… 记者们一瞬间蜂拥过来,还没等周围的警察们反映过了,问题已经如珠串玉般的出来。 阎炙此时只是淡淡的瞟了这群人一眼,没有回答,直接钻进了驾驶座。只是这些记者们真的很顽强,全部堵在车子的周围,丝毫没有打算离开。周围的警察们也在领导的示意中开始行动起来,要将这些记者拦住。 而阎炙坐在车内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发动了车子。周围的那些记者们仍然不死心,他们当然不怕阎炙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警局门口不顾他们的性命,强行冲出包围圈。可惜的是这些记者显然并不了解阎炙,更加不了解他此时的心情。 车子发动之后,仅仅两分钟,阎炙已经将车开了出去,而那些本在和警察们对抗的记者,一眼看到车子发动开了过来,赶紧一个个有多远闪多远,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而阎炙这一反常的行为再一次让记者们疑惑起来了,阎氏的阎炙虽然冷漠,但是以前面对记者也从不会出现这样无视的情况,这一次的反常难道和此次的订婚风波有关? 众多记者怀着心里的疑惑给自己杂志社打去电话,既然阎炙不肯说,那他们只能就这个事情来展开联想了,至于能联想到什么程度,那可就很难说了。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3986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 第五十七章 事已成定局 从警局开车出来,阎炙的情绪还未平复,以他的个性他不可能选择眼泪,然而他的心底却早已经溢满了不甘的泪水。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他连自己爱的人也保护不了?不能为她做到她想要做的事情,最终还是无奈的必须选择妥协,阎炙很不甘,非常不甘。 所以他从洛禹翔家里出来之后,情绪才会极端的不稳定,车速一再的飙升,仿佛这种急速的块感才能稍稍抹除一点他心里的疼痛。然而那些突然出现的警察打乱了他一个人的思绪,刚开始他很愤怒,这些人连片刻的安静都不肯给自己。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教训这些人。 但最终他却选择了跟他们回警局,这个时候或者只有其他的事情打乱他一个人的封闭思绪,他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本想将自己置于那个环境,好好的安静一会儿。但是阎炙才一进警局就被人认出来了,然后立马就通知了他们的局长,最终导致阎炙呆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被恭敬的送出了警局。 只是不知为何那些记者却闻风赶到了警局,记者们问的问题又几乎将他置于崩溃的边缘,阎炙不想回答,一句也不想。于是他便选择了离开,甩开这些叽叽喳喳烦人的记者。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人究竟会怎么去乱写,他没那个精神,也管不了那么多。 阎炙并没有开车回阎家大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家,刚到门口,他就看见了院子里停着的一辆车,那是爷爷的车。 他们已经猜到我会回家,呵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这一瞬间,阎炙便想掉头离开,爷爷来了,洛雅必然也跟来了,阎炙真的不想这个时候见到她,这会让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不过阎炙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实行,便看见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爷爷的电话。而院门此时也在缓缓打开。 “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他丝毫没有在意孙子接通电话后的沉默,毕竟在他眼中,阎炙也不过是个大小孩。同时他也很了解阎炙,他知道他虽然没说话,但是一定还是在听着电话。 从小到大在阎家,阎炙便只有这么一个爷爷疼爱自己,他如何能对他生气?何况爷爷的选择有他的道理,就算阎炙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现如今他已经选择了离开这,或者以后他真的也不会再有脸面回到这个家中。 阎霸淡淡的叹气声通过那部小小的手机传进了阎炙的耳朵内,两头的沉默终于还是被阎炙挂了电话而打破。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阎炙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去。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发生,或者他只能选择接受,除了这个,他没得选。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院子,阎霸就站在门口,隔着挡风玻璃,祖孙两对视着,很平静很平静的对视。洛雅满脸微笑的站在阎霸的背后,她现在当然开心,这一仗她完胜不是么? 阎炙下了车,走到阎霸身边,叫了句:“爷爷。” 声音很轻很淡。 “行了,进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开始,就当自己从来不认识她吧,从记忆中抹除。”阎霸手掌拍了拍眼前的孙儿,轻声说道。阎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很了解他,这孩子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然而一旦动情,那便是深重无比。他自然知道要这么骄傲的他放弃自己所爱的人,那有多么痛苦,而且原因还是这么的无奈,然而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事情无法抵过现实。 忘记?听到爷爷的话阎炙苦笑了一声,想要忘记谈何容易呢?或者他应该要学着当初陆沉那般,干干净净的将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抹除,那样或许便不会有痛苦,便不会难过。只是阎炙不知道,陆沉的忘记是那么的短暂,短暂的他还来不及反应,记忆便还是从脑海深处涌现,只是他选择了让自己忘记。 阎炙布满血丝疲惫的眼睛看了爷爷一眼,点了点头便向屋内走去。 “老万,给少爷煮点东西,让他吃过了之后休息。”阎霸对着站在一边的万伯说道,自己便准备回去了。这时候的阎炙需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他自己想清楚了便好了。 看到阎炙那样的神情,洛雅的心里很不好受,他还是放不下夏子涵么?不过放不下也罢,放下也罢,终究还是要放手不是么?她只要结果便好了啊,她爱着阎炙那么多年,对于这样强势的她来说,或者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合适,然而她是真的爱的,所以无论阎炙会怎么想自己,她只要这样做便好。 洛雅的眸子低凝了片刻,然后便向阎炙走去。 而这时,洛小可那小丫头却拦住了洛雅。 “你回去吧,少爷现在心情不好,而且又没休息好,他现在应该休息,你不要打扰他。”洛小可鼓着腮帮子看着洛雅说道。 她心里可不舒服了,夏子涵和她一直关系很好,虽然原来她并不是很喜欢少爷,也不是那么希望少爷和小涵姐在一起,但是看到他们彼此互相喜欢之后,洛小可还是很高兴的。少爷虽然冷漠了点,但是对小涵姐还是非常好的,洛小可也了解阎炙,自然觉得夏子涵和阎炙在一起很好。 只是却没想到他们两人感情发展的好好的,这个女人却突然横插一脚,弄得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乱成一锅粥了,之前要不是老爷子在,她早就对这女人翻白眼了。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找他自然有我的事情,需要你管?”洛雅眉头紧皱的看着拦着自己的洛小可,从她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起,这小丫头就一直没给自己好脸色,还时不时的拿白眼瞟自己,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拦住自己的去路。既然她不给自己好脸色,自己自然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哼,要不是你威逼利诱,横刀夺爱,少爷才不会娶你,反正你今天不能过去,我就不让开。”洛雅的话让洛小可更加的火大,她一心为夏子涵报不平,何况洛雅说话又咄咄逼人,顿时让她打心眼的更加讨厌这个女人。 “你!”洛雅的一双美目瞪着眼前的洛小可,手掌抬起似乎是想要给洛小可一巴掌,吓得洛小可小眼睛一眯,脖子一挺,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劲头。 “够了,小可,你去帮万伯去,洛雅,你也先回去吧,我累了。”阎炙有些疲惫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听到他的话洛雅本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然而阎炙似乎并不想听,说完了话人就已经上楼“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到阎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洛雅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本因为解决了夏子涵的事情而短暂出现的好心情又被破坏,瞪了眼有些幸灾乐祸的洛小可,冷哼一声便离开了阎家。 阎炙这房门一关就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再开过,即使是万伯敲门他也未打开过,对此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每次敲敲门在外面语重心长的劝慰一番,最终也只能将做好的饭菜放在门口,只是等他过去拿的时候也依然是丝毫未动。 洛小可看着自家少爷如此,心里更加不好受,心想,少爷虽然一直都是看起来冷酷无比的,但遇到感情居然也是这么的痴心,只可惜了被那个坏女人给破坏了。洛小可越看越心疼,忍不住就给夏子涵打起了电话。 “小涵姐,你快回来看看少爷吧,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的,你要是再不来劝劝他,他都要成人干了。”洛小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在夏子涵的耳朵中,让夏子涵心底波涛翻涌,这些天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吃不好睡不好,那天阎炙离开了洛禹翔家后,夏子涵就搬回了自己的住处,这些天几乎没有胃口,晚上睡觉也一点都不安稳,一直都失眠。 林澈和洛禹翔担心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她,特别是洛禹翔基本从早上过来之后就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去,给她做一些营养丰富的东西逼着她吃。可即使是这样,夏子涵整个人也是看着瘦了下去。她每天都被他们照看着关心着尚且这样,又何况阎炙那个固执的家伙,听到小可的话,她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小可,我——”她又何尝不想去看看他,劝劝他,然而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能做的除了彻底忘记,让自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还能做些什么?即使再怎么痛也是这短短的时日,若是不断的干净,那么或许一辈子那痛都会如影随形。 “小涵姐,你就回来看看少爷吧。” “对不起,小可,我不会再见他了,你让万伯劝劝他,他那么果决聪明的人,他会理解的,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们无力改变。” “小涵姐你真狠心,我讨厌你!”夏子涵的话让洛小可单纯的心理不能理解,她不懂为什么两个人明明都是互相喜欢,偏偏要如此互相折磨,她只是希望夏子涵能够回来看看少爷,为什么这样都不行呢? 夏子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你太单纯了,很多事情你又怎么理解呢。 “去看看他吧。”夏子涵挂掉电话,神情有些恍惚。而洛禹翔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大概是听到了夏子涵与洛小可的对话,猜到了一些。夏子涵这些天的表现他也很清楚,虽然结局不会改变,但他还是希望能够让她开心一点。 “算了,这个时候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相见不如不见,这或者就是她如今最真实的感受。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4729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 第五十八章 风波未平 这边阎炙将自己关了禁闭,夏子涵也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南城的各大媒体却炸开了锅,阎炙清晨飙车进警局的事情一窝蜂的传开了来,各大媒体都在猜测事情的起因。阎炙一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让媒体记者们有把柄可抓,可近期阎氏的状况出的也不少了。 而既然有事情发生,那么总是有起因的,那起因究竟是如何呢?媒体记者们纷纷提出了自己的假设,虽然这些所谓的原因都是记者们假设的,然而仅仅这些就已经让阎氏面临了无数质疑的目光。 阎氏和洛家的这番联姻究竟是否真的是因为当事人彼此相爱?还是说,阎氏为了和洛家的联姻而拆散了夏子涵与阎炙这对恋人,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番局面?况且阎氏与洛家的联姻,所有的情况都是由阎霸和洛雅为发言人,身为当事人的阎炙却没有对此做过一点回应,难道这不奇怪么? 于是各大版本风靡了南城的上层名流界,所有人都对此有了个自我认为的故事。 而这些阎家和洛家不可能置若罔闻,特别是洛雅,在出席活动的时候她都能看到大家隐晦的指指点点,或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她什么,但私下里已经有不少人给她冠上了第三者的头衔。这是洛雅完全不能接受的,在她心中,阎炙本就是她的,夏子涵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后来者,而事实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洛雅,破坏了夏子涵与阎炙之间的感情。或者连他们两个当事人自己都是如此认为的。 “阎爷爷,最近关于阎炙的风言风语想必您也听说了吧。”在家里坐不住的洛雅,立马找到了阎霸这,如果说现在还有谁是支持自己的,洛雅想到的也只有阎霸了,虽然她也知道阎霸之所以认她这个孙媳妇,仅仅因为他们洛家能够给阎家带来利益,但洛雅丝毫不在乎。 “小雅,这件事情你就别挂怀了,风言风语就让他们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平息的,你呀,也不用想那么多。”阎霸安慰着说道,洛雅大小姐脾气是有些,但在阎霸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她本就是天之骄女出身的,况且虽然她的脾气大,但是阎霸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阎炙那小子,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 “不,阎爷爷,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算了,我们越是不回应,流言便会俞传俞乱,最后会成为什么样的版本我们都无法预料,这对于我们两家的联姻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阎霸眉头一挑,他看得出来洛雅是有些激进了,但是她所说又并非全无道理,何况既然她如此说来,那么必定是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那他就不妨听听她的说法再看。 “明天发布记者招待会,确定婚期。”洛雅定定的看着阎霸,一字一句的说道。 “确定婚期?!”阎霸听到洛雅这句话之后,首先便是皱起了眉头,这事可大可小,阎炙的脾气自己是了解的,若是把他逼得太紧恐怕—— “是,确定婚期,如果一直让媒体这一猜测下去,阎炙和我的婚事这样悬而未决,您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出些什么事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确定婚期,所有都成定局之后,他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洛雅的话让阎霸陷入了思考,而就在此时,管家告诉阎霸有电话。阎霸示意洛雅小坐一会儿,自己便进了书房。过了几分钟后阎霸从书房出来,然而他的脸色却很不好看,似乎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阎爷爷——”洛雅刚想开口问些什么,阎霸却伸出手阻止了她。 “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你们的婚期就定在1月1日,你也做下准备。”阎霸突然的话让洛雅都有些懵了,她是做好了阎霸不会轻易答应的准备的,没想到他却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是因为他刚才接的那个电话? 不过洛雅始终还是没再开口问,阎霸这样说很明显也没打算告诉她,她再去问似乎也是多余,既然目的达到,那么她还是回去准备明天的记者招待会的好,何况她还要送夏子涵一份大礼呢,呵呵! 洛雅很快告辞了阎霸,而阎霸坐在沙发中,脸色也始终不太好看。洛雅猜的没错,他的确是因为那个电话才改变主意的,本来他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使他们祖孙两个之间闹出什么不愉快,然而万伯打电话告诉他的情况使他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该给他下剂猛药,让他幡然清醒过来才可以? 一直这样悬而未决,或许真的会被洛雅言中,会出现什么变故。其实阎霸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孙儿,阎炙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的个性自己最清楚不过,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成这样,阎霸怎么也不敢相信是自己这个孙儿会做出的事情。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既然如此那他就彻底帮他断掉好了,这样说不定还是对他最好的。 洛家和阎家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很快就在各大媒体中传开了,他们一直都在猜测两家是打算随着流言自生自灭,还是会站出来澄清这一切事情,到如今总算是有了具体的答案。于是乎,各大媒体都开始行动,为明日的记者招待会做准备,而洛雅也安排着人手尽快将这些事情的布置情况做好。 而此时,身为当事人的阎炙却依然在家里闭门思过似地关着禁闭。 —————— “洛小姐,请问最近流传的关于您和阎总裁的婚约所曝出的各种传闻您有何回应?”洛雅安排的这次记者招待会很顺利的开始进行,南城的各个媒体的记者都早早的来到了会场,会场的布置也是一如既往的豪华,充分显示出了洛家和阎家这两家的经济实力。 上午九点钟,当洛雅刚一出现在会场,立刻有很多的记者蜂拥上去,提出了自己准备好的问题。 “这些问题等会儿在会上我会一一说明,现在还是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对如此多的媒体记者,洛雅脸色如常,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其他的记者也不敢造次。有两个不死心的记者再次问了几句,洛雅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便把那人胆都吓破了。直到洛雅在那些人的簇拥中走远了才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们这些日子是被这些八卦新闻给弄糊涂了,差点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都说阎炙在商场上有铁血阎王的称号,然而和洛雅打交道的人才会知道这女人有多恐怖,她可不是那种好相与的善主。 招待会在九点十五分正式开始了,然而让各大媒体纳闷的是,阵容依然是洛雅和阎氏的董事长阎霸,当事人阎炙还是未到现场,这一现象更加加剧了媒体们的猜测。 “传闻都说洛小姐和阎总裁的婚事是因为家族联姻,并未得到当事人的同意,不知对此二位有何说法呢?而且如果我们没记错,阎总裁似乎一次都没有出席过记者招待会。”记者会刚开始,洛雅就迎来了犀利的问题,这一点是明眼人都会看得出来,所有对外公开的内容都是由阎霸这个爷爷出面,而非是阎炙这个当事人。 “这一点我只能说阎炙最近的事情很多,像这些事情也只有我这个老的来为他操心了,何况你们也知道,他一向不是那么喜欢出席记者会的。”听到那个记者的提问,阎霸只是呵呵一笑,从容的回答道。 南城的记者们当然对阎炙有些了解,确如阎霸所说,他一向不是那么喜欢记者和媒体,基本不用与他们打交道,他是绝不会出席记者会,甚至媒体较多的酒会,上流宴席也出席的很少。 “那请问最近盛传的关于阎总裁飙车一事您作何解释呢?似乎当时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外界都猜测这与这次阎氏和洛家联姻有关。因为大家都知道阎总裁的前任女友是曾经的夏氏千金夏子涵。”阎霸的话虽然没有什么不妥,可这些记者又岂是傻子,自然会针对这些再次提问。 “这一点由我来说明吧,阎炙那次的飙车事件的确是因我而起,当时他的情绪也确实可能不算好,主要是我们当时为了婚期的事情有些争执,当然具体情况是我们的私事,就不方便告知大家了。”面对这名记者的问题,洛雅淡淡的回答道,表情和话语丝毫破绽都没有,仿佛她所说的话确实属实。 “那既然洛小姐提到婚期,请问您与阎总裁的婚期定了么?这一点相信大家都很好奇。”顺着洛雅的话,这名记者又问到了下一个问题。 “呵呵,这就是我这次召开记者会的主要目的了,相信大家对此都很想了解,在这我也不再隐瞒。我们两人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1月1日元旦那天。不过婚礼举行的地点和细节暂时还没有确定。” 洛雅的这番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在众多媒体中炸开了锅,他们都一个个忙着给自己的杂志社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劲爆的消息。 “婚礼时间定的这么仓促,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么?”而还是有些钻牛角尖的记者不死心的问道。 面对这样的问题,洛雅只是笑着表示这次婚礼时间定的不算仓促,他们本就相识多年,只是少了这么一趟程序没有走而已。 “那对于夏子涵这个情敌,您怎么看?她会选择退出还是可能会破坏你们的婚礼呢?” 记者们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自然不难扯出另一个当事人夏子涵,而在对方问出这话时,阎霸的脸色也有些变了。然而洛雅仿佛没事人一样,神秘的笑了笑。 “其实大家恐怕有件事情并不知晓,夏子涵的恋人并非是阎炙,之前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两人才这样宣布,而且在这里我还要告诉大家另外一个消息,我的弟弟洛禹翔也将在一月一日当天举行婚礼,新娘便是你们一直都在关注的夏子涵。”洛雅的这句话比她之前宣布的婚期更加令人难以置信,别说是这些记者,就连阎霸的眼睛也是瞪直了,在此之前洛雅可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她这是让夏子涵和阎炙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和别的人结婚?!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对于阎霸质疑的目光,洛雅却没有准备回答,她要的便是这样,她就是要两个人亲眼见证对方和别人结婚的场景,好啊,她就这样做了,他们不想面对?那她就让他们面对,也省得还要给对方喜帖。 记者们接下来的一连串问题,洛雅都是笑着回答的,而此时正在观看这一场记者招待会的众人却也炸开了锅。 “少爷,少爷,你快出来!你看看新闻!”洛小可在一看到电视里洛雅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她赶忙敲响了阎炙的房门,然而半天也没见到阎炙出来。她只好悻悻然的自己去了电视机前,而这一看却让她火大到跳脚,不过她也仅止于能气到跳脚。 而阎炙这个当事人在房间里也打开了电视,只是看到这个新闻他却并没有什么波动,布满了胡渣子的脸上表情冷的像块千年不融的冰,唯一出现的波动便是洛雅宣布夏子涵和洛禹翔婚期的时候,然而也仅止于那么一点波动而已。 此时最火大的莫过于洛禹翔了,他还在夏子涵家,林澈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已经早早的来了夏子涵这,为她做一份丰盛的早餐,虽然她基本吃不了两口就放下。 其实看着夏子涵一天天的瘦,洛禹翔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要他做到放弃她去成全,他确实也做不到,只好尽力弥补。 而林澈一大早的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于是洛禹翔便打开了电视机,然后便看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喂!我姐呢?叫她接电话!”洛禹翔看到这段新闻的时候已经是重播的,他立马给洛雅打了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洛雅,而是她的助理。洛禹翔的声音无比的冲,似乎是满肚子的火气。 “总裁,电话。”助理被洛禹翔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赶忙将电话递给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洛雅。刚刚结束了招待会,阎霸就问了她这件事情,她也没有解释什么,不过阎霸问归问,却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打电话来的家伙可就没那么好了。 “喂——”洛雅一句喂刚出口,对面就传来了洛禹翔的大吼。 “你搞什么?为什么擅自宣布我和小涵的婚期?而且还和你们安排在同一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要刺激他们?我跟你说我不会同意,明天我就跟媒体澄清!” “澄清?澄清什么?现在局面已经够乱了,你难道还想更乱?反正婚期我已经定了,你不结也得结,至于我到底是什么居心,随便你去猜测。”洛雅的语气冷了下来,毕竟这个人事自己的弟弟,如今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孤独,弟弟爱的是那个女人,他爱的也是那个女人,或者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很恨夏子涵的原因,她将她身边重要的人都给抢走了。 “我不管你乱不乱,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自己看着办!——”洛禹翔的情绪很激动,本来他还想说什么,却有一只手握住了他抓住手机的手。 洛禹翔回头一看,夏子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她怎么起来了?为了不吵到她,他还特地的走到了阳台,将阳台的玻璃门给关上了,却没想到夏子涵还是听到了。 “小涵,我姐姐她——”洛禹翔还想说些什么为洛雅辩解一下,然而夏子涵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她从洛禹翔的手中拿下他的手机。 “你放心,婚礼会照常举行,我同意你的决定。”夏子涵的声音淡淡的透过了电话传进洛雅的耳中,反而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以为他们会坚决反对的,却没想到夏子涵居然同意了,只是还没待她再问些什么,夏子涵已经挂掉电话了。 “小涵——” “没事了,准备好婚礼需要的东西就够了。”夏子涵没让洛禹翔再说什么,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一个人走到餐桌前开始吃起早饭。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4845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 第五十九章 再次的对峙 洛家两姐弟的婚期曝光,几乎全南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大家都各抒己见的发表着对这事的看法,这一切怎么看也有点戏剧化了。 本来是一对恋人的阎炙和夏子涵,突然都成了别人的新郎新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好奇的人们自然茶余饭后不得不谈论谈论。 此时,最为气急败坏的莫过于域鼎实业的大小姐,夏子涵的表姐余诗语了。 从昨天看到媒体报道开始,她的情绪就没有平复过,屋子里一片凌乱,净是这大小姐砸的东西。 余家的帮佣们都不敢开口说什么,这个大小姐脾气暴躁,心肠又坏,他们只是小小的下人,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我爸呢?他回来了没有?” 发过了一顿脾气,余诗语立刻问家里的管家,爸爸不是说会跟洛家提他们两家的婚事么?怎么会到现在变成洛禹翔要娶夏子涵那个该死的女人?! 夏子涵啊夏子涵,你怎么会永远这么不安静,为什么不肯静静的缩在你的老鼠洞里过好剩下的日子? 总要在我的世界里搅风搅雨。 “小姐,先生回来了,在门口。”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洛家怎么会突然宣布禹翔和夏子涵结婚?” 余诗语一听到佣人的话,立马三步两步冲向了门口。视线里刚看到爸爸余庆和,立马开口问道。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情随他们去,我们接下来要想办法对付夏子涵那丫头的反扑。”余庆和压根不想跟女儿解释什么,揉了揉有些头大的脑袋,越过余诗语坐在沙发上。顺手接过了佣人端来的醒脑茶。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您不是说一切都没问题么?” 看着爸爸一副疲累的样子,余诗语的声音顿时缓和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竟然让姓洛的小子跟那个贱丫头搞到了一起去,现在洛家的人压根不见我,看样子姓洛的和那臭丫头的婚事是定下来。” “那我们?” “我们能怎么办,现在管好公司,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那丫头嫁到洛家,无非是想借助洛家的实力来夺回公司,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余庆和的眼神很冷,隐约透露着一丝凶光,若是那臭丫头真这么不识趣,他可必须得好好的琢磨琢磨怎么对付她。 “可是,洛禹翔——”余诗语不甘心的回道,余庆和的意思就是看着他们成功举行婚礼? 她不甘心,为什么什么样的男人都被夏子涵迷得神魂颠倒,陆沉是这样,阎炙是这样,欧辰熙是这样,洛禹翔也是这样,她余诗语到底哪里比夏子涵差? 从小到大,她难道就赢不了她?或者说当初就不应该让她活着离开南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她就应该让那个女人和她的短命爸妈一样见阎王去。 “行了,既然联姻不成,那我们就要防着洛家了。不就是个男人,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我们余家的女儿可不许感情用事。” 余庆和瞪了一眼一脸不甘心的余诗语,要论心狠谁能比得过他?要知道,夏子涵的妈妈可是他的亲姐姐,为了利益连亲姐姐都可以害的人,还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做? 诗语虽然是他唯一的女儿,但若是她犯糊涂了,那他也不会手软。 被余庆和那冰冷的眼神瞪了一眼,余诗语登时打了个冷颤,心里面依然还是很不舒服,却不敢再当着余庆和的面说什么。 “爸,我知道了。”淡淡的回答了余庆和一句,余诗语便离开了客厅去了自己房间。 刚一进房间,她便忍不住给夏子涵打电话。 夏子涵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电视开着,她却好像在发呆一样。 洛禹翔坐在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用余光观察夏子涵。 她都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多小时了,电视根本没有半点看进去吧。 两眼无神的发呆在想着什么,是还在想阎炙么? 不知道为什么,洛禹翔越来越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难道说他这么做不是应该的? 洛禹翔的思绪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而夏子涵也仿佛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洛禹翔。 “电话——” 洛禹翔拿着刀子的手冲着茶几上的手机指了指,夏子涵这才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在响。 不过现在她没有这个精气神接电话,眼睛无神的瞟了瞟手机。 余诗语? 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夏子涵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手机。 洛禹翔则将电视的声音调成了静音。 “夏子涵,我们见一面!就现在!” 电话刚接通,余诗语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见面?为什么,我不想见你。” 夏子涵眉头皱了皱,你说见面就见面,还是这么的霸道啊! “洛禹翔的事情怎么回事?我要知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更不应该告诉你不是么?似乎你忘了件事,我们是敌人,可不是朋友。” “是么?那你见我还是不见?”余诗语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见,为什么不见,既然亲爱的表姐你那么想我,而我现在又有时间,当然要见一面联络一下感情。”夏子涵轻声说道,唇角挂着一抹轻笑,最近她的精神都太差,余诗语的出现或者还能刺激一下自己。 “十五分钟后,云鹄公园。” 简单的丢下这句话,夏子涵挂掉了电话,想见面?很好—— “余诗语?” 夏子涵挂掉电话,洛禹翔的眉头便皱着问道。他刚才没听错的话夏子涵叫她表姐,那应该就是余诗语那个女人了。 难道是因为婚期的事情?洛禹翔可不傻,余家两父女的意思他早就看在眼里,余诗语有事没事的缠着他,余庆和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只是可惜了,他对这对毒父女可没半点兴趣。 先不说夏子涵这层关系,单单是林澈这个他的好兄弟他也不可能和余家有什么关系。不过余诗语找小涵,会不会出什么事? “恩,是她,所以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光天化日下她能做什么,何况,你似乎是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 夏子涵轻笑着说道,这才让洛禹翔想起来,是啊,他们在日本认识的时候夏子涵在执行任务,那副冷血冷情的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虽然他一直也没问过她关于这件事情,但是也让他肯定了一件事情,至少她并非表面上的那种文弱女子。 “好吧,注意安全。” 夏子涵并没有立刻就出门,而是悠闲的啃了个苹果,再换了身一副,画了个淡妆才出门。 等她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余诗语的车停在公园的树荫下。 夏子涵的车子急速的停在了余诗语车的侧面,打开了相对的车窗。 “十五分钟后?你可真准时啊,从你那到这里,似乎十分钟就够了吧。”一眼看到夏子涵,余诗语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急匆匆的赶到这至少用了二十分钟,而这之后她还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这分明是夏子涵故意的。 “呵呵,出门总要收拾一下自己,万一要是被拍了,可是要弱了洛家少奶奶的名头。” 听了余诗语的话,夏子涵轻笑着说道,她不是很介意么?那就让你好好介意一番。 “你喜欢的人不是阎炙吗?为什么要嫁给洛禹翔?” 余诗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怒气。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何况,我和禹翔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我!——” 余诗语一句我出口后,下一句却不知如何说,她喜欢洛禹翔,余庆和仅仅以为她喜欢洛禹翔只是因为他是洛家的继承人,然而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真的喜欢他。 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便喜欢,这或者是他和爸爸想象的地方。余诗语不得不承认爸爸是无情的,对任何人都是无情的,包括她这个女儿他也利用大于亲情。 但就是他这么一个人,却对自己的妈妈那么死心塌地,否则以余庆和如今的财势和地位,又怎么会没有其他女人愿意为他生个儿子呢。也不至于妈妈过世后,余家便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她是女人,再强势如洛雅那般也会将心给了阎炙。何况余诗语还没有洛雅那般强势,她也需要自己的心有一个寄托的人,而那个人便是洛禹翔。 “你什么?难道表姐要跟我说你看上了我家禹翔?”余诗语表情的变换夏子涵看着眼里,心中也有些惊讶,莫非她还真的喜欢上洛禹翔了? “总之我就想问你到底为什么?难道你只是在利用他?”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余诗语瞬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来。 “是不是利用都是我们的事,你管的未免宽了点。” “他真心待你,你若利用他心里过意的去么?如果你真的只是利用,那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免得伤人伤己。” “啪啪——”响亮的掌声在余诗语那句话结束之后响起。 “真难得在表姐口中听到这句人话,不过你的劝慰我只能说抱歉了。婚礼会照常举行,如果表姐你有兴趣参加,我自然热烈欢迎,毕竟你也算是我的亲人。表妹结婚,表姐自然也应该到场。” 夏子涵的话让余诗语的脸色愈加青黑。 “哦,对了,表姐的域鼎实业这么有钱,红包可得多包点啊!” 仿佛没看见余诗语青黑的脸色,夏子涵再次笑米米的说道。 “夏子涵,你若一直这么一意孤行,肯定会后悔的,不要去伤害爱你的男人。” “是么?呵呵,余诗语,本来在今天之前,我还很犹豫是否真的要嫁给洛禹翔,我也害怕伤人和受伤。不过现在么——”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确定了我的做法是对的,嫁给洛禹翔也算是我对你的报复之一了不是么?” “你真的要利用这个来报复我?你觉得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是我的事,余诗语,我要你记住,现在,我抢了你喜欢的人,不久的将来,我还会让域鼎彻底改名换姓,那本就是我夏家的东西,你们抢走的,我会让你们一一吐出来!” “你!” “那么,亲爱的表姐,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呵呵” 夏子涵丝毫不在乎余诗语脸上的怒色,甚至她很高兴,很高兴能让她生气,让她不舒服。正如她所说的,他们抢走的东西她会一一拿回来,她所承受的痛苦她也会让他们一一承受,甚至她还会让他们更痛。 这就是他余家欠她的,她一定会拿回来! 夏子涵和余诗语见面的事情除了洛禹翔没有其他人知道,而林澈现在却没有功夫管妹妹的婚礼,他现在正忙着收购域鼎的股份,而且是通过各种其他让余庆和不能察觉的手段收购。只要最后的10%股份到他的手上,加上夏子涵与洛禹翔结婚,那么域鼎改回夏氏就指日可待了。 到了这一步,夏子涵与洛禹翔的婚礼已经是不可能不举行,除非她真的要放弃夏氏,放弃复仇。 手机阅读本章使用手机输入:/115571直接在手机阅读本书使用手机输入:/115571/435574直接在手机阅读本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