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诡寨和金鸡 我喜欢一个女人,因为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张纯如曾经说过:“请相信个人的力量,一个人也能让这个世界发生巨大的改变,一个人甚至于一个理念就能引发或者结束一场战争。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改变千万人的命运,所以不要局限于你的视野,永远不要失去你的梦想,妥协你的理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把这句话给记住了。就像一支强心剂注进了我的血液里,然后迅速溶解,在血液里翻滚、燃烧、沸反盈天,差遣着我的脚步在明明灭灭的前方,虽然吉凶未卜,任就义无反顾的踏上那些充满无数未知的路途。 未曾读得万卷书,留下万千的遗憾,却走得了万里路,不是英雄也称得上好汉。 放眼世界,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希特勒的壮志宏图终于划上了永远的句号,曾经恢宏的德国从此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世界格局得以从新洗牌。1946年,英国首相丘吉尔在美国富尔顿发表“铁幕演说”,正式拉开了冷战序幕,为了争夺世界第一强国的霸权,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和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两大阵营在政治、经济、军事上等不断交锋,两个“巨人”开始了长达近半个世纪的角逐赛跑。 政治这个东西,就像女人一样说变就变,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1949年,在举国欢庆新中国成立,我们从一个朝代跨越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虽然,新中国并未在这两大阵营当中消磨,纵观国内的局势并不乐观,陆陆续续发生了几件大事件。1966年,“XX大革命”轰然爆发,举国空前、史无前例,我和王大鹏两人被当成了临阵脱逃的“逃兵”,在举国革命的呐喊声中,鬼使神差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老家。 我们就像是岩石缝里的两颗小小的沙粒,顺着那一指溪流而下,穿梭在没有光明的缝隙中。我叫马上发,且不说英俊伟岸、潇洒倜傥,总算得上是人如其名,没什么本事也谈不上有什么爱好,这名是我爷爷给我起的,寄予着祖上对我的期望,希望我能光宗耀主,奈何时不待我。古语云“赐子千金,不如赐子好名”,村里的黄大地主家,黄百万的老二取名叫“黄二狗”,那般粗浅没有品头和含义的名儿,搁谁听了心里头能舒服?可是黄二狗的日子过得却像猪一样舒服的直哼哼,不禁感慨万般皆是造化弄人! 王大鹏同我是同村的发小,瘦骨嶙峋,其貌不扬,为人一点我心甚慰——疾恶如仇。王大鹏的家就住在我家对面,我们两家中间隔着一条清水河,这条河承载了我们俩从小到大数到天亮也数不清的美好回忆。 因为“XX运动”,我和王大鹏两人一起离乡背井、远走他方,不料途中遇上山匪,被困匪窝——遇风寨。 说来也奇怪得很,那天黄昏,夕阳如血,几乎烧红了半边天,那云的形状也奇怪的有些诡异,就好似一重山一重水,山重水复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王大鹏眼尖,说好像云里面有座城,远远望去雉堞隐隐,我一路走来心里头犹如火在灼烧一样,本就口干舌燥得很,听王大鹏这样一说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着数落他几句,那曾想打眼往天边一瞧,好像真的有座城在里面一样,兴许是赶路又累又渴的缘故,我们都出现了幻觉,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突然一黑就晕了过去。 当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我和王大鹏这才意识到我们被绑了。此寨原是很久以前古代的烽火台,后经“下河地仙”亲点,乃是一块奇妙之地,虽无龙虎结穴之象,也谈不上气象恢弘,却是藏风聚气一点妙,实乃不可多得,不是人间地中仙,识得五行颠倒颠,还真看不出个端倪来,时过境迁,正所谓“十年江山亦有变”,岁月蹉跎山河易变,后来这里变成了一处山寨。这座寨子的山脉乃是东西走向,山势甚高,如蟒蛇下山蜿蜒跌荡,起起伏伏,峰峦叠错,四周皆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但却不是一座孤立的山峰,西背面还有一座小山峰,大小寨之间遥相呼应。 听说,民国时期那会儿,曾有一批考古专家在这一带山脉间发现了上古文字——甲骨文,当时来了不少人,当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件事突然被上面的人要求禁言,考古出来的东西连夜被秘密送走,此后,当地人更是不敢妄加议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一睡不醒了。国民党撤出大陆后,很多秘密也跟着被国军一起带走了,渐渐的沉寂在了历史的岁月中,变得无人问津,逐渐被世人所遗忘,成了永远尘封的秘密。 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当时的考古专家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又到底在这一带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后来会突然停止了考古?一切都成了一个无解的谜团。 我们二人被困寨中,以为即将休命于此,我和王大鹏都已经心灰意冷,准备着洗干净了脖子就待秋后处决,就这样了结了此生。岂料,夜里月朗星稀,月光照进来皎洁无比,就像是女人的皮肤一样白得透明,不禁使人浮想联翩,思恋起那广寒宫的传说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大鹏忽然间叫道肚子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糊里糊涂的扶着墙就摸了出去,月朗星稀凉风正好,荒郊野外正好拉屎,王大鹏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茅坑里的擀屎条也能翻上一番,王八犊子毕竟贵气,趁那上厕所的功夫,竟然阴差阳错在山寨外的墙脚根子边儿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公鸡,正在那寨子外游荡。 第2章:许道士 王大鹏向来眼毒的很,断定这是一只修行百年的金鸡,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于是,我们一路跟随金鸡,正当我们要跟上去的时候,不料此时身后不知何时竟冒出来了一个人,这人仿若幽灵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我和王大鹏的后面,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来,一声飘渺悄无声息的声音,说道:“嘘——,别动!” 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我和王大鹏霎时间瞪大了双眼,心惊胆颤得如芒在背,那是一动不敢动,手心里头早已经沁出了汗水来,心里那叫一个劲的叫苦不迭,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壮着胆子转身回头,借着月光,我和大鹏才看清楚来人。来人叫许道士,其余不详,只知道民国年间许道士打小就跟他师傅入了这行,许道士的个子不高,一身行头打扮看似有些年头了,倒有几分像是戏台子上的“富贵衣”,看上去活似个小老头的模样,说起话来倒也平易近人,褶皱的脸上带着几分慈祥和岁月折腾留下的印记。 转身的功夫,这才发现身后的山寨有些异常,山寨里面除了我和王大鹏二人之外好似并没有人一般,整个就是一座空寨。从许道士的口中方才得知,原来,此寨早已经在很久的时候便消亡于战火之中,不知为何近日却在夜间显现,更加倒霉的是,还抓了我和王大鹏二人,隐隐中透着诡异。许道士途经山脚下发现山顶异样,心知时下正值XX动乱出此异象绝对不是巧合,心下不敢大意便赶了过来,恰巧遇上了我们。听许道士说,当年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有人晚上打猎,在遇风寨附近就看见过一只金光灿灿的金鸡,那猎人连打几枪都没打中,后来只好作罢。想来早已成精,时隔几十年后,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 这时候,我们三人都蹲了下来,躬着身子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不敢作声,如同夜里蛰伏在猎物圈外,伺机而动的黄鼠狼一般,监视着金鸡的一举一动。 “这东西已经成精了。”许道士捋了捋下颚的羊胡须,须臾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许道士一边小声的说道,那双小眼睛却跟放着贼光似的,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远处那只游荡的金鸡。 “屁话,瞎子也看出来了。”王大鹏嘴里叼着根草叶,想着方才这老头儿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这荒郊野地的可把一向胆大包天的自个儿着实给虚惊了一场,心里头正不快,正想给他脸色瞧来着,听许道士刚一开口说话,便立马接过了话茬,压低着声音一耸鼻尖儿,一脸不屑的道。 “我看不如,咱们把它抓起来煮了吃?”看着渐行渐远的金鸡,我故意做出一副无足轻重的样子,随口说道。其实,这话我是故意说给一旁的许道士听的,这荒山野岭半夜三更的土匪窝里,许道士的突然出现实在可疑,他的话又怎能全信,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马老弟,万万不可,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当年那白娘子’”许道士略带几分着急样子说道。像是生怕我会这样干,便忙着制止,可不待许道士说完,就被王大鹏给打断了。 “哎我说许老头,你这是给俺哥俩唱戏来了吧?哦——我想起来了,难不成你就是那《白蛇传》里头,那个柔柔弱弱许仙的后人?”王大鹏故作一本正经的打趣说道。 那许道士平日里头那里遇见过像王大鹏的这般人来,我见许道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乘机戏虐道:“许道士,你该不会真的是白娘子和许仙的后人吧?照这样说的话,那你岂不是蛇仙之后?想当年白娘子被困雷锋塔,全是拜法海和尚所赐,如今你又干起了道士,你这不是要许仙吐血吗?这要让白娘子知道了,该要破塔而出,找你算账来了吧。” “两位老弟误会,万物都是有灵性的,人尚且活几十年都不容易,何况是百年修行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吧。”许道忙央求着打合的说道:“再说了,看样子这金鸡已经修行了不少年头,遁影无形、来去无踪,两位老弟即使手段了得,你们又怎么抓得住呢?” 许道士的话倒是说得在理,或许是许道士年已是花甲之年,不再年轻自然也就没了年轻人的血气方刚的劲儿,再者又是长辈的缘故吧,总觉得这个年龄阶段的人,说起话来,总是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很是平静。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继续修炼去吧。”言毕,我在蹲着的位置身旁脚跟边上,随手摸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作出一副向金鸡扔去的佯攻状。 许道士以为我们是要抓住这只鸡,其实他想错了,我俩压根没有动过这心思,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的我们俩,打小就听过不少的民间故事和传说,什么东西碰得什么东西碰不得,心里早就有数。我俩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偶尔喜欢凑个热闹,谁叫咱就遇上了呢,顺便瞧瞧这金鸡什么来头。 “马老弟,千万别干傻事!”许道士虽说上了些年纪,可却是眼明心亮着,身手灵活的很,陡然见状,小眼睛一亮,妙手一伸便是十拿九稳,一把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腕,那手上的力道竟让我无法抗拒。这眼力、这反应、这速度、这准头,还有手上的这份力道,这许道士果然不是招摇撞骗之流的假把式,看样子方才的举动确实把许道士吓得不轻。 我疼得一个呲牙咧嘴,王大鹏见状二话不说抡起拳头正要背后敲闷棒子,恰巧这时,许道士不知因何一下子愣住了,双眼目不转睛盯着我,眼神激动的蓦然间问道:“你这脖子上的东西是哪里来的?”许道士脸上的表情甚是一脸的惊愕、意外,还有难以置信。 “就一块破石头,河里捡的,许道士……你不会连一块石头也看得上吧?”我忍着那股子疼痛劲儿,随口答了一句道。 许道士见状,忙撒了手,眼眸里边儿放出两道精光,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问道:“敢问马老弟,这块吊坠可是名唤‘滴水玉’?” 第3章:福地 “你怎么知道?”我不禁一怔,问道。看来这许道士还真不简单,心下多了几分警惕,我盘算着,就算是许道士有什么非分之想,以我和王大鹏的手段,要制住年过六旬的许道士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怕这道士耍什么幺蛾子,使旁门左道之术。 “你们两个可知道这石头为什么叫‘滴水玉’吗?”许道士盯着我二人问道。 我和王大鹏直接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滴水穿石万年功,形如圆锥似水滴,这是一块难得的上好的河中石玉,虽然没有真正的玉石那般晶莹剔透,看上去石头里面若云似雾看之不穿,确是一件真正的宝贝。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滴水玉里面住着一只——螃蟹精!”哪料许道士也不拐弯抹角,竟语出惊人。 闻言,我和王大鹏相对一望,当场愣住,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许道士也不理会,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手里轻轻划了一根火柴,‘吧嗒吧嗒’的抽起了烟来,顿时一阵烟叶燃烧的烟香蓬起飘散,鬼魅的夜色中,烟斗里的火光随着许道士的一吸一吐从而时明时灭,发出“滋滋”的声音来,看着烟雾弥漫升腾,此时此刻,许道士瞧上去竟给人一种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 我和王大鹏听后皆是一怔,这许道士看上去不像坏人,但好像怎么也看不穿一样,莫非他精通传说中的江湖奇门异术,竟能一眼看穿石头?和许道士这一来二去的聊了几句,也就变得熟悉了起来,经过一番谈话,发现眼前的这个小老头模样的许道士,并不像是什么坏人。 说起我脖子上的这块滴水玉,还得要从我的祖父说起,我祖上和王大鹏祖上都是石匠出身,当年我祖父他们在一个叫黄梨树的地方修桥的时候,当时正在桥下河中开采石料,远远的看着从桥上走过一人,那人身穿一身青衣,远远看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步履轻健、翩然若仙,只见那人站在桥上一动不动,直直的望着河中的一块石头上,众人见桥上那人盯着河中看不多久就离开了,哪料半宿的功夫后竟去而复返,最后,一摇头转身离去。 众人皆感怪异,我祖父向来胆大且不信邪,看那人行为如此怪异,去而复返的盯着一块石头瞧个不停,难不成石头里还有什么古怪不成,于是走上前去瞄着那块石头就是一锤,几锤的功夫下去,那块石头“轰”的碎了一地,果然,在石头里面趟着一只牛眼大的死螃蟹。见状后,众人惊骇不已,看来今天是遇上高人了。须臾片刻,天空中突然乌云滚动,紧接着一声炸响,一道惊雷明晃晃的打在那座正在修建的石桥上,顿时桥断成了两节,众人惊散而去。后来,没多久祖父就撒手走了,都说是不该敲碎了那块石头,破了天机,坏了人家的修行。这块滴水玉石就是祖父当年从那块敲碎的石头里面扣出来的,觉着很像一滴水,甚是好看就留给了我作为一个念想。 “原来如此,竟然是螃蟹王,正是它金鸡才得以出现!”许道士一脸的惊喜,脸上绽花儿的说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俩还真是我的贵人呢。” 自古对螃蟹的解释有很多种,螃蟹有着八条腿,是横着行走的动物,八足横行象征着八面来财、财运亨通、霸气十足,寓意纵横四海、横行天下。 听许道士这么一说,我和王大鹏这才恍然大悟三分,却对许道士说的话似懂非懂,不知道许道士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见许道士继而说道:“看来这螃蟹王和马老弟有缘,你祖父给你积了德,当年被你祖父敲碎的那块大石头里面正好有两只螃蟹在缠斗,你祖父一锤子下去敲死了另外一只螃蟹,救了这只螃蟹。你随身带着它,一定有不少奇遇,凡是皆能逢凶化吉呀。” 我和王大鹏姑且听之,至于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也不可能学者我祖父那样给敲开了来看不是?三人躲在石头背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再聊了两句,我们三个又盯着那只金鸡瞄了几眼,所幸那金鸡仍在我们三人的视线中晃荡,许道士问了我们怎么到这里的,我和王大鹏如实回答,接着许道士给我们算了一卦,一连四次都是阳卦,直到第七次的时候才尘埃落定。就许道士手里头的那对破卦都已经丢了七次,我和王大鹏一股脑的疑惑,猜想该不会是我们两人阳火太猛了的缘故吧? 只见许道士神情凝重,沉思片刻后,送了一句话给我们,说道:“山牛入虎口,御戎卫黑龙。” 我和王大鹏两人听了之后,两眼一瞪,大眼瞪小眼,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追问下,许道士扭扭捏捏的顾左右而言其它,就是不肯说明白了,说是天机不能说破不然会坏了事,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不再追问。 头顶的月亮不断攀高,只见许道士掐指一算,看了一眼金鸡又看了看黑黑的夜空上那轮皎洁的明月似有所悟的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难怪月亮怎么圆,跟我来。”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许道士率先迈出了步子,迈着矫健的步伐如履平地,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态,脚下亦不见蹒跚,眨眼间的功夫已经走出丈许,见状,我和大鹏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跟其后。 我们三人不紧不慢的跟着金鸡后面不远处,大气也不敢喘,一副噤声不语的模样。看着金鸡走上了一座小桥过去了,正当我一只脚正要踏上桥时,却不知怎的从脚下传来一阵水声,低头一看,竟然一脚踩进了水里,我猛的回过神来,发现原先的小桥不见了,那只金鸡过了桥后便没了踪影。我暗叫一声不好,忙将脚提了起来,脚提起来后鞋子还是干的,当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许道士一把拉住我们二人,神情严肃,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有古怪!哪料这许道士是有备而来,早已经猜到金鸡绝对不简单,若无把握贸然出手只能是白白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只见许道士从背上的麻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卷画轴,手捏黄纸,念着口诀,画卷飞出被黄纸击中后打开,顿时一道金光火焰飞出,许道士一捋胡须,示意我和大鹏过桥。许道士说画上的老尊是他们道家的祖师爷,许道士在前我和大鹏在后,跟着祖师爷的画卷蹑手蹑脚般的前行着,等走到一棵老树下的时候,许道士停了下来,大概就是这里了。 许道士的手里又捏了张符,口中念着:“穿山七十二龙,透地六十龙,穿山透地有真诀,福人等福地,福地待福人,山开窍,地开穴,真龙现真穴!” 第4章:秘境 许道士念完了咒语后,我们三人眼前顿时如同柳暗花明,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一条裂缝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此情此景竟是我和王大鹏前所未见,一时间,感觉心口无比膨胀,“咚咚咚”如同打鼓,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我和王大鹏跟在许道士的身后一起进入了秘境,连同许道士本人在内,我们三人不由得大为感叹世间真是无奇不有,造化之神奇,我和王大鹏更是不敢小觑了眼前的许道士。 进得秘境后,许道士收起了那幅画,示意我划了根火柴,点着后,却发现指尖的火苗竟然怎么也吹不灭,我和王大鹏心中疑惑不已,许道士道出了玄机,此地乃是真穴所在,藏风聚气,凡人不得见,今日多亏金鸡引路宝穴方可现世,金鸡借宝穴吸纳灵气,化鸡成形已达修成。许道士拿出了家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在一天然形成的石椅上发现了已经死去多年的一个古代人。许道士看罢后悲凄不已,心心念念的奇遇原来是块福地,却不曾想竟早已有主,苦心煎熬等待几十载瞬间成空,一时间难以接受,心灰意冷,语无伦次,险些癫狂而去。 原来这宝穴早已有主,可是道力深厚的许道士竟然没有看出来,许道士的师傅早年行走江湖时对许道士说过,他命格异于常人,命里将会出现一次际遇,年过六十方可得,许道士一直在琢磨师傅的这句话,年过六十而遇,许道士或许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自此,许道士时长提醒自己头顶三尺有神明,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从不敢做一件坏事,做的也都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希望给自个儿留下一个圆满的结局,好应了师傅的那句话。 今年恰巧过了六十甲子,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六十甲子一轮回,前几日许道士接到一趟远活儿,虽然时下正值XX运动,提倡除四旧,可是在中国历来讲究个百善孝为先,事死如事生,况且雇主又是大家,请他去给逝者做场大法士,超度亡灵。临行前许道士为自己算了一卦,仿佛冥冥中已有所感应,此去可能和师傅留下的那句话有关,便欣然应允。王大鹏凑近了石椅,发现石椅下有莲花蓬生之象,此修道成仙之吉兆,其上之人竟然栩栩如生,竟赫然就是许道士!王大鹏走上前去一拂手,人像瞬间消散不见,惊恐万分之际告知了许道士,那就是你! 许道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悲喜交加,喜极而泣,不料年事渐高,一口气上不来,两腿一蹬,竟含笑而去。哽咽着吐出一句,道:“师傅……没有……骗我……” 世事难料,三人行一下子就成了二人转,许道士本就是孤儿,打小就被其师傅收养带大,师傅传了他所有的手艺,倾囊相授。许道士没有令师傅失望,师傅寿终正寝,许道士随了师傅的愿,葬在了师傅为自己亲点的地方,为其厚葬,高高兴兴的送走了师傅,为人子弟堪称孝道。不知为何许道士年过六十却膝下无子,或许是在那个年代里碍于求生,或许是喜欢独来独往的自由,或许是……或许,勘破天机太多吧!我和王大鹏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许道士,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捏符念咒来着,下一刻就这样说走就走,走得潇潇洒洒,无牵无挂。 我和王大鹏一左一右的把许道士抬起来放在了石椅上,看着石椅上的许道士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样子,脸上还挂着生前的笑容,妆容逆光,仿若又栩栩如生般。朝着许道士退了两步,整理了下上衣,又拍了拍裤腿的尘土,正了正仪表,朝着上方的许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您老走好勒,神仙道上有您。” 话刚说完,突然秘境内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只眨眼间的功夫,眼前已是混沌一片,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心下骇然,看来这是快要坍塌的样子,我和大鹏只觉得脚下乱颤,一阵头晕目眩,无奈只好趁机退了出来,秘境的裂缝即刻闭合。出来后,发现进去的地方还是和先前时的景象一模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刚刚里面的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醒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原地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丝地缝,当真个奇妙不已,只好作罢。按着原路折返,一路上王大鹏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先前看见的那只金鸡去了哪里?不知是舍不得金鸡还是真的饿了,一路上打着嘴仗,各自在脑海里一番翻腾倒海,任旧无解。 “哎,你说这许道士咋就那么相信他师傅说的话,万一他师傅骗他的呢?”一边走着,王大鹏不紧不慢,絮絮叨叨如同一妇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完没了的问道:“还有,许老头都六十岁的人了,咋就没个后呢?” “这俗话说得好,各人自扫门前雪,别管他人瓦上霜。”我语气略显得几分沉重,语重心长地回了一句。想当年王大鹏的老爸过世的时候,留下话来说,他家西北墙角下面埋着一只咸丰爷年间用过的碗,王大鹏心底儿那叫一个激动,抱着门前的大槐树硬是转了一百个圈,等到王大鹏挖开一看,差点没吐血,原来就一口普通的土碗而已,气得王大鹏嚷着要拆墙,本以为变卖了古董从此发家致富,哪想老天竟然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所以,自那以后王大鹏再也不信那些个什么传家宝,遗言之类的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人生几十年的漫漫长夜……”王大鹏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似乎说到了点子上,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动物演变过来的,转念一想,遇上了过饥荒的年代,衣不暖饭不饱日子里,活着就已是很不容易。 “独自来独自去,自在吧!”走着走着,似乎突然有感而发,有些遗憾的说道。那小老头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晃悠一般,终如所愿的走了,却又走得几分凄凉。 走着走着,便又回到了山寨前,奇怪的事情是山寨依旧是灯火通明,依据火光的位置依稀能够端倪出寨子的大概规模,只是此时看上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除了四周的漆黑一片,就只剩下这做诺大的山寨孤立在眼前,头顶的那轮圆月此刻已经逐渐被黑云笼罩,一点一点的被吞噬着,眼看就只剩下半轮残月了,山寨的灯火在前面忽明忽暗,如同鬼火飘忽不定,隐隐中透着一股诡诘的味道。 第5章:消失 山寨的寨墙都是用青石条垒砌起来的,后门顶上凿刻着“遇风寨”三个大字,单从字面上的意思便能想象得出此地之高,字的周圈和门框壁雕着古朴的纹路,散发着年代的陈旧感。后门很窄,正面出入,只能容一人通过,进去后、里面还有一道内门,伏设机关,类是于宋朝时期的瓮城结构。后门的地势十分陡峭、逼仄,出了后门,便只有一块稍大的台阶,台阶下便是陡峭的一步步石阶,倏地看去,使人禁不住头晕目眩,若稍有不慎便会滚落山崖。 我和王大鹏蹑手蹑脚近到后门,发现此刻并未看见有人把守山门,当即纳闷,合计着难道是寨子里头的人睡着了?我俩小心翼翼的进到山寨里面,才发现寨内竟然空无一人,想来这般规模的山寨怎么也得有个百十来号人吧,可在里面搜索了一圈后,竟没发现半个人影儿来,可令我们两人无比奇怪的是,寨子内一切的吃穿用度之物却都还在,大厅内桌上的花生米和碗里未喝完的酒也都还在,唯独寨子内的人却不在了。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王大鹏疑惑的说道。 我环顾四周,心头疑云四起,狐疑的问道:“大鹏,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人都不见了!”王大鹏,或许笃定了此地并无旁人,稍许加大了说话的声音,答道。 “不,不只是人不见了,我记得那把寨主椅上原来是有块黑狼皮的,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一把椅子……”话未说完,整个山头突然震了一下,大厅内已经燃起了火苗,牌匾、石像等物纷纷滚落在地,所有的东西仿佛被时空吞噬一般,正在逐步消失,我脑海里灵光一闪,对王大鹏叫道:“不好,寨子在消失!” 此刻也不有人无人了,王大鹏扯着大嗓门急切的喊道:“什么!老马我们该怎么办?” “还记得许道士生前说得话吗?这座山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消亡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为许道士这件事情的缘故才又突然出现。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我们若不赶在寨子消失之前离开的话,我们也会和这寨子一起消失不见的。”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按照眼下的情况,确实不无这种可能发生。 “你再看看这些东西。”我指着桌子说道。此刻桌子上散落的花生米也已经不见了。 山寨的西北面悬崖腰上有个秘洞,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那秘洞定然是在悬崖边上凿刻出来的没有受到破坏,就算是山寨消失了,秘洞也应该还在的。事不宜迟,我和王大鹏撒丫子的便往山寨西北的悬崖而去,果然,在西北面的悬崖下有一条小路通往而下,通往秘洞的入口处甚是狭窄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没走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匝道,脚下的匝道全是在悬崖上人工凿刻的拳头大小般的石洞,然后将木棒锤进石洞里面,再用木板铺陈在无数根这样的木棒上面做成的匝道,如果从匝道上掉下去,定是死无全尸,非得摔出个一滩烂泥不来,于是,我和王大鹏甚是小心翼翼的前行着,瞪大了双眼盯着脚底下边儿,每走上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山腰里面果真有一处秘洞,站在山脚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洞内并不是很大,亦并非天然形成。可是当我和王大鹏进到里面却发现,里面的洞口被一通乱石也不知道兑合了什么给封了起来,堵得整个洞口没有一丝缝隙,连只蚂蚁都怕不进去,我和王大鹏两人又都没带家伙在身上,但凭徒手根本无法将其打开,于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时间也没了个主意。 “大鹏,别费劲了,我们根本打不开的。”我有些疲乏的说道,就算这时倒回去拿家伙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外边儿喊杀声震天动地,犹如攻城夺寨,我和王大鹏两人慌得不行,恰逢这时候悬崖外面又刮了一阵风来,那妖风“呼呼呜呜”的直往洞口里面灌,我和王大鹏卷曲在石洞里头目不能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喊杀声和风声终于停了下来,直到看见外头有光,才知道昨晚竟折腾了一夜。 我和王大鹏好不容易爬出了悬崖上的秘洞后,发现山顶已是废墟一片,杂草丛生,看上去荒凉无比。看来许道士说得没错,此处确已破败多时,那块写着“遇风寨”的门顶石断裂在乱石堆里。这么说,我和王大鹏那日经过此地的时候确实遭了道,思忖间更不敢再多作停留,于是寻径下山。 离开遇风寨后,我和王大鹏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进,途经“赵水崖”的时候遇上了逃荒的大部队,一路浩荡绵长,大概有几百号人,男女老少都在其中,有些甚至衣不遮体,面黄饥瘦。逃荒大队在一处叫“龙洞坝”的地方停了下来,暂做休息,几天后再启程,一路上打听到他们是向东去的,算是半个同路人。龙洞就像是穿了孔的牛鼻子一般,山洞贯穿了整座山,洞内十分的宽阔、凉爽,刚好容下大部队。每有风吹,洞口处便传来怪声,听得人毛骨悚然,甚是瘆人。 连续几天下来,大部队每晚都会有人死去,到第四天晚上,已经死去了七人。这是我和王大鹏没有想到的,接下来的日子,龙洞坝内的几百号人早已经人心惶惶,大家商议,由几个年轻力壮的随便找了个地方,挖了大坑把死去的人草草掩埋了。 距离大部队休息地方的不远处,远远的望见阵阵白烟升起,起初以为是哪个大家里做饭的炊烟,不少人跑到了山顶去看,我和王大鹏也跟了上去。看见的白烟并不是炊烟,原来在另一个山头下面有一座正在生产的铁厂,铁厂四周都是房舍,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6章:懒牛上坡 看山势格局走向,原来这里是五兽过垄,一离四随之地,离开的这条龙脉正是懒牛上坡,形如五牛图中牛的形状,正如一头吃饱的牛懒洋洋的样子往上山的路走,而后面的四头兽紧跟其后,这座铁厂正巧就在牛尾和其后四兽之首的位置。炼铁厂建在这里,正如好钢用在了刀刃上,难怪这里会有这等红火景象。 我们离开了大部队下了山,在炼铁厂找了份差事,铁厂共有三座炼铁炉,三座铁炉就像是三头巨兽张大了巨口,靠近火炉的位置热得要命,我和王大鹏光着膀子守着三号炉子不断往里面送进煤炭,这里热得刺骨,汗如雨下,高高的烟道直冒浓烟,每日都能产出不少铁来。事实证明,我和王大鹏两人并不适合烧火炉的工作,太热的关系导致皮肤过敏,连续几天下来,累的已经筋疲力尽,我们两人全身都长满了寻麻疹,一大片一大片的全身都是,大得吓人,连下身都肿了。 距离铁厂南面远处的群山沟里有一座煤矿,一条蜿蜒的道路从炼铁厂一直延伸到小山沟煤矿的位置所在,听说这座煤矿的产量相当高,煤炭的质量也不赖,光是挖矿的工人就有三四十人之多,这规模抵得上小半个村庄了。这里出产的煤炭几乎都是运往山下的铁厂,沿路上有用六轮车运的、有用牛车拉的、还有人挑和用鸡公车推的,不过鸡公车那玩意儿推得不好就给弄翻地上了,推得一手好的鸡公车还真是一门技术活,一般人刚上手还真玩不转。人工开凿的道路本就不平,沿路颠簸撒下不少细碎的煤籽和粉末,日复一日这条道路渐渐的也就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路面。 沿路上,我们有发现条被封的岔路,蜿蜒如蛇般的向另外的几条小山沟延伸而去,七尺不足的道路延着崖壁曲折向深,山壁下面是不知道多深的沟壑,布满了荆棘,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山沟的危险,岔路连接道路的入口被封,想是已经停产了多时的废矿。因为地形的关系,导致这里沟深林密,群山纵横交错多不胜数,不时还传来各种鸟叫的声音,空谷传响,只身行走在其中,抬头不见天日,往往会不寒而栗。 当地人管那里面叫“野猫洞”,听说曾经有个胆大挖矿的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几口黄酒下肚后忘了姓甚名谁,光着脚丫只身进入了野猫洞,说是在野猫洞里面看见了野人出没,回来后人都吓傻了,不久就撒手而去。后来也有不怕死的尝试着进去一探究竟,结果只进不出,再也没见出来过,再后来,随着野猫洞附近几座矿洞煤炭资源的不断枯竭,就再也没有人在里面挖矿了,时间一久路也就被封了起来,只剩下一口废弃的矿洞。 我们前往的目的地叫“烂泥沟”,小山沟煤矿的位置所在。庆幸的是上头派给了我们一辆六轮的拖拉机,不至于赶着一头黄牛来回运输,老旧的拖拉机最前面的两个小轮子上驼着一台老式的柴油发动机,发动机的声音很大,“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山涧,我瞧着那六个车轱辘磨损得光滑无比连牙印都快没有了,想来都不知道在这条运煤的道路上跑了多少来回了,难怪跑起来给我俩似感觉这般的轻车熟路。王大鹏一路吃力的摁着车头,左右摇摆着向着煤矿推进,一路上我是提心吊胆如坐针毡,生怕王大鹏这孙子一个不小心没摁住就把车子往崖底下开去了,我们到达矿洞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最后一拨。确切的说,这里只是一个煤炭的中转站,原本堆放煤炭的地方是一块很大的平地,地上没有看见煤炭,已经被前面几拨运下山去了,来的时候我和王大鹏在路上刚好碰见了,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还险些将车子开到了沟里去,沿河边上有四五组索道斜着向上,越过脚下的山涧伸向密林深处,不知道此去有多远,看不到尽头,矿洞应该就在上面。 整个中转站遍地都是被细煤粉染成的黑色,山上流下来的河水黑得发亮,中转站林林总总的矗立着几座工棚和煤工宿舍,还有一杆大大的秤杆,那钩尖发亮的秤钩让人不寒而栗。最让我们意外的是,煤工的宿舍楼上竟然停放着一台崭新的摩托车,看得人直流口水。在另外一栋房子楼上的外面还在了一个人,看上去有些年纪了,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倒是和许道士的年纪相差不了多少,那人全身上下一袭白衣,看上去像是干净得找不出一点灰尘来,容貌十分的精神,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深邃和智慧。 我不禁邹了一下眉头,寻思着是不是人上了年纪,眼神都是那么的复杂,让人看之不穿琢磨不透,但是那人明显与常人有异,身穿一袭白衣,恰恰与这里的环境完全成对比,显得极为的格格不入。出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中年相对精壮的劳动力,干粗活的人身上想不脏都难,所以没有人会穿白色的衣服到这里来,再者,不是人人都能下洞子抛煤的,进了洞子里面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脑袋瓜子要灵光,还要眼明手快,万一要出现个什么意外,呆头呆脑的话,无异于玩命。 早间便听人说起过一个无知妇人,他的丈夫便是一下洞子抛煤的工人,一日那妇人对邻里说:‘我的丈夫,进去是钱,出来也是钱。’,那妇人虽是无知说话口无遮拦,但是由此可见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其次,干这行啊还得要能够吃苦耐劳,洞子下面环境恶劣终年不见天日的,不但空气很差还有很重的湿气,地方又很逼仄,工作的时候都是弯腰驼背,要么趴着啄,要么仰着脑袋使劲挖,时间长了手都麻木,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在洞子里面干久了,病也就上身了,很多上了年纪的掏煤工人往往都是一身的病。但是,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位老人?实在让人感到奇怪,甚是有些耐人寻味。 第7章:小山沟煤窑 不远处的山崖上有尊观音佛像,佛像脚下的香灰差不多快要堆起一小半座山来,有道是“富贵险中求”,黑压压的矿洞里面时刻都充满着危险,这些都是挖矿工人每日工作前,为自己祈祷烧的平安香,但即使是这样,意外还是时常发生……这事儿,倒是让我和王大鹏不禁感到十分奇怪,眼下正是“XX革命”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怎么这里反倒是唱起了反调来,要说这深山老林子的狭沟沟里头有这么一尊观音像立着本也不稀奇,地头大了难免有那么几个地方疏漏的,可这里,一来那尊观音像前的香灰都快堆成山了,足见香火的鼎盛劲儿,二来这里虽是在大山堆儿里头,可每日却是人来人往的,实在使人疑惑不解。 这里是老煤矿了,附近大大小小的煤窑数不甚数,少说也有个几十年的历史了。后来打听得知,这里原本就叫“观音岩”,那山崖上的那尊观音像本就是自生而成的,后经人为的一番雕修粉饰才有了现在的模样,我说那山崖四周也没见怎么个破坏,怎么就有那么大一尊观音像来,即使是这里盛产煤矿,也没有必要在山崖上费那么大功夫,请尊泥菩萨来拜拜照样的保佑这些下洞子里头刨煤的工人们,没曾想竟然是一天生地长,想来定是灵验得很。观音乃是佛门中人,有道是五蕴皆空,而这里却又蕴藏有大量的煤炭资源,据说刚开始那会儿,不管怎么挖就是挖不出煤炭来,急得人直摔家伙,后来就有人指点将此地改个名儿,每日焚香敬之,没成想改了叫法后,果然出了煤炭来。其实,那尊山崖上的观音像期间也冷过火,可紧接着便发生了不少怪事,有道是不信邪的人历来不乏之,每每是倒了霉、吃了亏才会学乖,所以,不得已便一直延续至今。 “哐当”两声,索道的另一头,从山上飞快地运下来两箱煤炭下来,黑压压的倒在地上。这些黝黑发亮的煤炭可是俗称的土金子精贵着呢,晚上有人轮流值班看守,防止有人偷盗。半响过后,又从山上运下来了几箱子,工人们正在过称后装车,我和王大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大鹏却一直心系着楼上那辆崭新的摩托车,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劲的看,眼珠子里面闪烁着炽热的火焰。就在这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声音很大整个山涧都听得清楚,脚下都动了,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呼叫的声音,一时间,大伙都惊动了,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跨过了河道延着水渠往山上赶。 “老马!快走,可能出大事了!”闻声,王大鹏一下子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跟着人群后头冲了上去。 连跑带爬的速度,一炷香的功夫才赶到出事地点,大伙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有几个已经瘫坐在地。这上面是个“脸盆子”地儿,地势平坦且十分开阔,乍一看,好家伙,小小山腰上竟然开了三座矿洞,脚下中转站的煤炭就是从这里不断运下去的。难怪规模这么大,能够动用三四十名挖矿的工人,三座矿洞在同一线上,相隔并不甚远,看这情况,这烂泥沟的煤窑很可能存在不正规开采地下资源的的嫌疑。 果然,中间那口矿洞前聚集了几十名旷工,二号矿洞深处发生了坍塌,事情出得很突然,大伙都没反应过来。事故发生后,数名旷工在里面被困洞中没来得及逃出来,不过这次肯定是死人了,有人看到出事的位置正好有工友在刨煤炭,矿洞的坍塌点导致了连锁反应,致使洞内多处连续塌方,一时间大家都聚集在了二号洞口前的空地上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真的出事了。”我和王大鹏站在最边上,小声的和王大鹏说道。 我是最后一个跑上来的,山涧底下有一条流着黑乎乎煤水的河流,河水中间放了几块高出水面不多的顽石,石头不是很大顶多也就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两只脚同时站在上面,且这四五块石头相隔着有些远,足有一个跨步,石尖上都已被踩得磨损了。就在我三五步跨过山涧的时候,忽然想起那楼上的白衣老头来,回过头去看时却怎么也没瞧见人影,我总觉着那楼上的白衣老头不简单。 人群里一个胖大个显得尤其不安,满头的大汗洗涤着脸上的煤灰,灰头土脸的模样,那乌黑的手指,一摸脸立马在脸上留下五条清晰的鸡爪印来。只听见那胖子在人群中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办,全塌了!我怎么说来着,今天一早就看见地上有一只死麻雀,就知道没好事发生,果然是出事了!” 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出身,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天底下所有农民的淳朴、老实、善良劲儿,要说不迷信那是假话,就更别说下洞子刨煤讨生活了的人了。那胖大个的一席肺腑之言,顿时使得本就心惊胆战、躁动不安的人群立刻沸腾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情绪高涨不下。就在这时,工头闻讯赶来立马安排了一切,且第一时间上报了上面,安抚了旷工们后,在大伙的商议下,工头派出几个机灵点的进入二号矿洞查探塌方的出不情况。几个被点名的矿工由于胆怯不敢下井,那工头一时没法,见着我和王大鹏两人不是那木头木脑的货色,便让我和王大鹏顶替了两个随另外几名矿工一起下井查探。 探查队伍抵到出事点后,发现洞内已经坍塌得面目全非,支撑洞顶的木桩横七竖八的全被埋在了乱石堆里面,里面的洞口已经被封死了,洞顶上不断往下大量的掉水,由于矿洞深处是斜着下去的,此刻深处的积水已经快到洞顶了,俨然已快成了汪洋一片,坍塌情况已远远超出了我们预估范围,在缺乏专业有效救援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通过矿洞的原本轨迹进行施救。最终讨论得出,放弃二号矿洞的开采,施救队伍另辟蹊径进行救援,正如王大鹏说的,好事总能被我俩赶上,刚把最后一车煤炭运下山后,我俩就被紧急征用了,原来所谓的另辟蹊径就是——野猫洞。 第8章:野猫洞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和王大鹏都坐不住了,从稻草堆上跳了下来,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其实野猫洞并不是什么山洞,而是如同坛口状的大水潭,山崖上有道百米有余的瀑布,白花花的河水从顶上倾泻而下,如同一道白练,那瀑布终年涓流不息将山崖冲刷出了一道大水槽,野猫洞的位置就在瀑布根部的坛子孔。由于矿洞地下四通八达,当时不像后来,对于煤矿的开采有很多的明文规范,哪里有煤炭就往哪里挖,上面分析说出事的位置已经靠近野猫洞了,我疑心着咋就挖到夜猫洞去了呢?救援队里面只有两人会水,说还是从其他村子喊来帮忙的,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潜水,所以工头又只好找到了我们两个,一共凑足四人前去。 远处,山崖上一道狭长的水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原本的瀑布早已经断流了,下边有一口大水潭,那便是野猫洞。曾经有一个牧民看见里面有头牛在洗澡,以为是谁家的牛掉了下去,急忙四处呼叫,等牧民领着一帮乡亲回来时,却什么也没见到,大伙以为是沉到潭底去了,逐一询问之下并未有谁家丢了牛,再说了,那野猫洞的位置处在瀑布的底下,既便如此,四周亦都是陡峭的悬崖峭壁,石头缝里也生不出半根草来的,况且又没个路的压根不会有人在野猫洞附近放牧。说白了,谁要是在那周围放牧,还没等那牛长肥呢,一个不小心,兴许人就交代在下面了。 时间紧迫,救人要紧,我们四人带齐了家伙,上面的人拉着绳子,绳索将我们四人放在了潭口的边缘上,掂着脚尖崖壁上刚好能下脚。那坛子孔倒不是说像坛子一般大小,也不知道是“滴水穿石”之功被瀑布冲刷而成还是本就是天生地长的,生得活像是一口瀑布下的坛子来,远看着不显大,走近了一看,那坛子孔不仅大且坛眼深深,那绿油油的潭水纹丝不动犹如一潭死水,潭水底下不知道有多深,这要是一个不留神失足掉了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令人看了之后不由得脊背发凉,生出一阵寒意来。 我瞧着王大鹏的样子,猜他心里多半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可事已至此,头顶上又是众目睽睽,寻思着总不能这时候反悔吧?我朝王大鹏和其余两人打了个手势,“咚”的一声率先跳了下去,三人也相继“咚咚咚”的鱼贯而入,一股脑的扎进了水潭之中。我们头上都带着头灯,是矿工们下井时用的头灯,下水前经过了防水处理,以防潭水下面太深没有光线照射进去而迷失了方向。事实证明,野猫洞的潭水深不见底,刚开始的时候是可以看见的,越往水下深处光线逐渐变得越来越昏暗、模糊不清,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凭着模糊的视线和感觉,我们感觉到野猫洞的潭底下面十分空旷,寒潭幽幽空旷得似乎没有边缘一般,我们失去了方向。 大鹏紧跟在我后面,四周乌黑一片,头灯微弱泛黄的灯光没能见度十分有限,看不见摸不着的,此刻看起来就像是黑夜里的星星在水里飘荡,我的神经高度紧绷着,水底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搞不好人没救着,我们几人都得在这潭底喂了鱼。突然,大鹏身后的两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像是突然间中魔一样,头灯的光束不断乱晃,闪得人眼花缭乱,两人拼命不停的在水中挣扎着,身体却不断的在往下沉,仿佛这潭水底下有一股吸力将两人在往下拉。王大鹏转身欲准备去拉,被我一把拉住,示意他已经来不及,转眼间两人就沉了下去,消失在了漆黑的潭底深处。 也不知道我和王大鹏在水潭底下游了多久,只感觉精疲力竭全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四肢也变得越来越重似不断下沉,就在我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冥冥中仿佛看见眼帘外有一丝丝光明在水中摇曳,我们两人赶紧拼着最后一口气儿朝着光亮游去,终于,我们两人浑浑噩噩一般的上了岸。头灯也已经进了水,我和王大鹏两人像死猪般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想着,差点就死在了水里头。上来后,待我和王大鹏喘过了气儿,我们发现这里面很宽大且阴暗潮湿,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的深处有微弱的光源,不知从何而来,石壁和脚下的石头十分光滑圆润,从岩石缝里不断的侵出丝丝泉水,“叮叮”的滴在众多的小水潭里面,我和王大鹏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整理好行装,我和王大鹏摸索着向着洞的深处一步步推进,鞋子里头全是水虽然倒掉了可走起路来湿哒哒的别提有多别扭,王大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然后又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样式很奇特的指南针,装模作样的放手心里头摆了摆。我见那指针就像是抽风似的直跳个不停,一下左一下右的没个着落,猜想该不会是王大鹏揣怀里头硌坏了吧?这下可是惨了!王大鹏手里的指南针是临行前工头给我们的,说是按照这个指南针的方向就能找到事故点,这事儿,我一直纳着闷呢,怎么看那指南针除了模样有些奇特之外,和普通的指南针无异,合计着工头该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这石洞内蜿蜒曲折,里面静得吓人,除了岩石上的水滴声就只能听见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脚步声和喘气的声音,那破指南针抖动着四面八方的乱指一通,王大鹏没好气的举起来就要砸,我好说歹说才将其保了下来,说不定万一过会它自个儿又好了呢?看这里的情况是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身上所带的东西本就不多,要是真遇上个什么事儿,关键时候,一根针兴许都能救命的,还是不要浪费的,王大鹏一听这才罢手。 越往深处洞内的光线越亮,中途几次没了去路险象环生,好在有惊无险,后来柳暗花明。王大鹏说道:“老马,好像不对啊,怎么感觉越走越远了?” 第9章:“犀牛望月” 这洞内七拐八绕的,我实在判断不出我们到底走了多远,估摸着,我们大概走了五六个村子的距离,就在我俩垂头丧气的时候,只见眼前突然间变得豁然开阔。洞内怪石嶙峋,无数的浅水滩像打磨过的镜子一般错落有致,形状各异呈阶梯状,碧绿如玉的水不断的从顶上流下来,如绸如缎铺摊开去。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看得一阵口渴之时,两双眼睛被眼前那水滩之上无数飞舞的光斑给深深吸引住了,脚下就像是定了身一般,只见空中闪烁着数不胜数的点点绿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群飞舞着像萤火虫一样会发光的虫子。 那些虫子个头不小胆子也大,大概是感觉到有外来者的进入寻着了味儿,三三两两的逐渐像着我和王大鹏飞舞了过来,待其飞到了近前才看清楚,这些飞舞的发光的虫子足有二指齐并般大小,原来这些虫身体的脊背到尾部都是透明的,散发着绿莹莹的光亮,身体内部的经络和器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丝毫毕现。那些虫子散发出的绿光照射到地上水滩的表面经过反射后这里就更亮了。 忽然,王大鹏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指望着前方远处叫道:“老马!你看那里……” 在老家,我们管这些发光的虫子都叫“灯笼虫”,它们就像是一群打着灯笼的虫子。想来眼前空中这些飞舞发光的“灯笼虫”是对王大鹏的声音极为排斥,只听见王大鹏的嗓门在耳边一声响起,空中顿时如斗转星移一般,光影乱颤,飞舞四散开去。我顺着王大鹏的所指定睛看去,看见一座似宝塔般一级级阶梯状的水滩顶端上好像有什么一样,于是我和王大鹏踩着碧绿的水滩两人一前一后的爬了上去,脚下级台阶似的水滩就如同一块块梯田,可惜了这般清澈的水就这样被我们给糟蹋了,等我们爬到了顶上,我和大鹏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王大鹏在下面看到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尊很大的石头,我怕是自个儿体力消耗过度导致脑部供血不足看花了眼,于是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对着两只眼睛又是揉又是擦的一番之后,再次定睛看去,眼前竟赫然是一头跪立着的石牛!只见牛嘴里面不断的向外流着清泉,这一阶一阶水滩里的水就是从这头石牛的口里流出来的,这石牛栩栩如生,有型有势,浑然天成,乍一看之下,竟以为真的一般。 看罢许久,我和王大鹏两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世间竟有这等活灵活现的事情,慌得我俩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这不是人为雕刻的,因为上面根本找不出一丝人工凿刻的痕迹,而这野猫洞也不具备这个条件,光是进来就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长时间在里面作业雕刻这么一头活灵活现的石牛,不累死也得饿死,就更别说要做到水从牛嘴里面出来,这般巧夺天工的技艺了,当是何其的困难。 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那位开国帝王祖上的风水冢——“犀牛望月”?于是赶紧望向牛头望去的方向,发现果然石洞的顶上正好有口形如月牙般的洞眼,从洞眼里面有光下来,原来这里的光源不仅仅是那些散发着绿光的“灯笼虫”,在洞顶上还有那一口月牙形的洞眼。如此说来,这石牛的位置朝向乃东西向,日月交替、日沉月升,月在东方悬挂乃望月,那月牙形状的洞眼所在的位置恰是正东方,只是这洞顶实在太高,看似遥不可及,也不知道上面究竟何处,只能是干巴巴的望而兴叹。 我从大鹏兜里拿出了指南针,想着能够印证个一二,发现自己忘记了王大鹏兜里的那破指南针早已失灵,直到这会儿都没见有恢复正常的迹象来,不由得有些叹气。猜想着,石牛的望向若不是东方那就不是“望月”,可是远处洞顶上面的那口洞眼,明明就是一轮新月悬挂,按照我们进来的时间粗略推算来,现在这时候差不多应该是在晚上,刚好透过顶上的洞口隐约可以看见有月光照射进来。没错,这正是——“犀牛望月”。 相传,早年间刘地师一日寻龙至一深潭边,巧遇明太祖朱元璋的祖父,人称“下得海”,刘地师道明了此地潭下玄机,二人当即一拍即合,于是“下得海”便依约带着两副骸骨跃入潭中寻牛而葬。见果真如刘地师所说,朱元璋的祖父在潭底下发现一尊石牛,待那石牛开了口,“下得海”便将骸骨放了牛嘴里,另一副骸骨只能退而求其次挂在了左右两只牛角上。 刘地师前言“左角左丞相,右角右丞相,牛口出和尚”,朱元璋的祖父不明其中缘由,自是勃然大怒。刘地师是个明白人,突然语锋一转,口封批言贺道:“左角左丞相,右角右丞相,朱家天子刘家相,改朝换国不换相。” 刘地师前后两句话其实都没说错,人无完人亦当局无完局,“犀牛入海”本为“水中含月”,然“水中捞月”即为空,试问世间几人可得月?“牛口出和尚”其实就是朱家后人的前运。 王大鹏眼珠子发亮,我瞧着他那模样都快要淌出眼水花儿来了,王大鹏忍不住有些激动的问道:“老马,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找到了朱元璋的龙脉所在!?” 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太祖爷朱老八的事儿自是也听说过一二,常言道“世间俗事难说清,皇帝老儿家事更难明”,听故事哪能全信的,毕竟只是传说而已。可我分析着不喜反忧的回答道:“传说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要是自是好,我担心着就怕不是。谁不知晓朱老八是历朝以来唯一的一位农民出身的皇帝,朱老八的祖籍离此地少说也有个十万八千里之遥,试想当时社会底层的农民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哪有能力扛着先人的骸骨翻山越岭来到这森山老林里头,把先人葬在野猫洞里来,实在有些牵强说不通。”除非朱老八的祖上有地师的指引或是未卜先知,否者朱老八的祖上断然无法找到深潭底下阴龙结穴所在! 第10章:铁疙瘩 接着我们转到了另外一边,赫然在牛头上发现了一道已经褪了色的符文,看样子定是有些年头了,不过眼前的这道符文倒是奇怪得紧,说多了去顶就两笔说少了也就一笔而成,符文的形状极其简单却又给人一种不可小觑、亵渎的感觉来。我和王大鹏瞧着好像类似道家一派的某种符咒,我暗自纳闷,难道说很久之前就有人在这里发现了这尊石牛,并且将这尊石牛封印住了不成?可转念一想,这牛头上的东西说像符咒又有几分像少见的生偏字,说像字来寻思着又总觉着不太像,就我和王大鹏两个歪瓜脑子加一块拼成一大南瓜来,一时间拿不准到底像个什么,反正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角余光所及,我突然发现大鹏身后不远处有一堆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堆白森森的骸骨,尸骨已经严重腐烂,看样子已经死去多年。我蹲下后,意外间在尸骨旁发现了一件“铁疙瘩”,本着死者为大加上此事颇为蹊跷,于是谨慎的将那件“铁疙瘩”从那对骸骨边上拾了起来,握在手里头一番翻来覆去,瞧着像是一块青铜牌。事实证明,早在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到这里,那他是何时进来的,他又是谁,这牛头上的符咒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要牛头上写下那道符咒?顿时,一连串的疑问萦绕着我和王大鹏两人直打转。 王大鹏有时候脑袋瓜子开瓢,思绪飞跃想法离奇得很,净说些没有的事儿,歪头歪脑的疑虑道:“你说,这会不会是那破风水师的残羹剩渣啊?” 我是见过王大鹏穿开裆裤的,自然对其甚是了解,就连王大鹏的脚趾头上有几根脚毛也都一清二楚。这会儿,我倒是有些懒得搭理王大鹏的问题,根据我的推断,这根本不是老祖宗朱元璋的祖先埋葬的地方,理所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风水师一说。冥冥之中仿佛告诉我,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看着那颗腐烂出了一个大窟窿的头颅,我若有所思的问道:“大鹏,你有几颗牙齿?” 王大鹏驴嘴一撇,一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哎我说老马,你可真比我亲妈还亲咧,连我多少颗牙齿你都要打听个明白去了,你咋不替我担心下我的终身大事呢?我长这么大怎么说也算是两朝元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呢。” 民国末年,我俩刚出生没多久,老蒋便去了台湾再也没有回来过,紧接着新中国便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穿云裂石的宣布声中成立了,民国也在那天步入了历史的舞台,短短几十载淘尽浪沙,风风雨雨多少人,却如大江东逝,一去不复返。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说道:“你不是和‘猪神仙儿’的老婆麻婶儿握了好长时间的手吗?那热乎劲儿,几条河的人可都知道。” “猪神仙儿”是老家川主庙的管事,打理着一间不大不小的破庙,庙里头的香火也算不错,反正好孬饿不着神仙,隔三差五的总有那么几个善男信女当冤大头前去消灾解难。说到消灾解难就得说到“猪神仙儿”的老婆麻婶儿,那麻婶儿可是货真价实的人如其名老早便声名在外,丑还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那年头的人面黄肌瘦的大都营养不良,难免长得有些歪瓜裂枣不尽人意,关键是麻婶儿是个神婆。村里村外,一旦谁有个哪儿不痛快的,免不了要去找麻婶儿左摸摸右瞧瞧,王大鹏就是遭了麻婶儿的道。 记得有一次下大雨,那时候已经是旁晚了,乌云一来天儿就更黑了,眼瞅着情况不对,我和王大鹏两人抄了近路脚不沾地的赶紧往回头跑,途中经过一块荒地,因平日里头少有人打那儿经过,所以小路上满是杂草丛生那块荒地却不怎么长草,王大鹏见荒地边上有一树根桩子便一屁股坐在上面半靠着喘了口气。哪料回到家后,下半夜里王大鹏突然发了高烧差点烧了他家床板,情急之下,连背带扛的便把王大鹏弄到了麻婶儿跟前,那麻婶儿一见王大鹏就眼珠子发亮,那是左摸一下右瞧一下,然后一惊一乍“啪啪”的直拍大腿。别说,这事儿还真被麻婶儿给蒙对了,问王大鹏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王大鹏脑子还没有烧糊涂,想到定是那歇脚的地儿有问题。 我和王大鹏那时候还是满山乱跑的年纪,成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知道“忌讳”俩字也是少忌言行,干过不少荒唐事,后来得知我们经过的那块荒地原本是一祠堂,只是后来败了。原本在祠堂边上有一株长青柏,祠堂败了之后那株柏树不知何故日渐枯死了,“苍蝇再小也是肉”丁啊点的都有用,更何况那株长青柏老大不小是块好木料又是无主的货,当时便有人打起了那株柏树的主意,可那祠堂不败还好,一败了大家伙都跟着说不好。“柏”通“败”、“枯”字儿又通“哭”,有人这么一说,听着嘛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觉着甚是忌讳得很,于是,也就没人敢去打那柏树的主意了,直到后来倒地被人捡去当了柴火,就剩下那破木桩子在朽在地里头。 麻婶儿一番神神叨叨给王大鹏弄了一碗符水喝下,王大鹏六神无主病恹恹的回到家里,睡到第二天起来时竟然奇迹般的好了,王大鹏握着麻婶儿那双手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得麻婶儿都快哭了。此后麻婶儿逢人必说,王大鹏几度肝肠寸断,悔不当初! 王大鹏哪想到我会突然间揭起这档子破事儿,顿时气得不轻,瞪着一对眼珠子恨不得要生吞了我的样子,满口喷口沫星子的愤道:“姓马的,你咋地那么缺德呢!” 我肚子里头憋着一股子笑劲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无意间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嘛。”王大鹏知我是故意拿他寻开心,闷不作声的不再与我理会。 第11章:复活? 我见王大鹏此刻已然老实也就点到为止见好就收,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正题上,继而正问道:“是不是三十二颗?” 王大鹏先是没出声,等凑近了张大嘴巴露出两排大牙用舌尖顶着牙齿一颗颗数来后,回答道:“好像是的,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王大鹏本以为是这骸骨的主人生前镶了金牙,心里头正一阵来回窃喜,待白里镶黑的两颗眼珠子一定,瞧见那豁牙漏齿且带着几分瘆人的模样顿时便失了兴致。二则,我俩身上又没捎带个镜子什么的,王大鹏便用自己的舌头顶着上下两排牙齿挨个的数了一遍,我见王大鹏时而皱眉时而挤脸,想来这办法不是那么好使,生怕王大鹏数漏了要么数多了,对王大鹏的回答也不敢过于肯定甚是狐疑。 “记得老一辈的人说过,代数越往后的人牙齿也会越来越少是不是?”我思忖着自语道。其道理应该是人在不断的进化中发生了某些变化所导致的,“可是,这个人的牙齿有三十八颗。” 王大鹏一听,就像是见着了什么稀罕事儿一般,哪里还能坐得住,顿时一惊,慌问道:“什么!三十八颗牙齿,属狗的吧?该不会是哪个朝代的老古董搁这儿来了!” 我自认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身高还算是中规中矩的,反正不高不矮刚好一人高,这年头,长矮了说是替家里节省布料,长高了又说是浪费粮食,不管你长什么样儿总会有人像量体裁衣般的在背后议论个透彻来,不过好在此时此刻我和王大鹏总算是耳根清净,听不着那些个赵大妈、钱大婶、孙大娘……说三道四的闲话了。 我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瞧着这人的骨骼都比你我骨节的长度要长出许多。”这“铁疙瘩”我还是认得的,瞧模样是件有些年头的青铜物件儿了,这使得我们不由得将这堆骸骨主人的来历往更远了些想,或许真如王大鹏所说真就是个“老古董”也说不准。 王大鹏一愣,表现得颇为惊愕,看着我手里头的青铜疙瘩一阵茅塞顿开般的推测道:“难不成他是那个时期的人,那不成了我们的老祖宗了?!” 我猜王大鹏说的“那个时期”指的应该是始皇帝那会儿往上数了去,一时间心里头也没个谱,琢磨着回答道:“这事儿说不准,不过看样子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年代一定离我们现在比较久远。” 常言道,“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这堆洞中枯骨既没装棺又没下葬的,也不知道浸泡在这水里多久了。若说是秦朝那会儿往上了的话,估摸着早就化成灰了吧,就我手里头的这件青铜牌都不一定能够保存得这般“守身如玉”没有一丁点的残缺,可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堆枯骨却仍旧有所残存,实在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穷奇之地有些些事个情的存在往往都是与常理相悖,想那“六月飞雪”、“冬天打雷”的事儿即使没见过也听过来着,我和王大鹏两人合计着这件青铜令牌和地上的骸骨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多半与这里特殊的环境有关。 就在我思来想去一阵纳闷的时候,王大鹏那厮却不管不顾的忍不住好奇劲儿,伸出手去抚摸了一把那石牛,当王大鹏的手掌刚落到石牛背上,只觉得从手心处传来一阵酥软的感觉。王大鹏一贯心大也没多想,嘴皮子边上不由得一个劲儿的赞叹道:“老马,这牛摸着可真舒服。” 话音刚落,王大鹏马上意识似乎哪里不对劲,实在怪哉!他摸到的明明是一头不动的石牛,可是手里头传来的却是和在老家放牛时,那一头头活生生吃草黄牛一模一样的感觉,王大鹏顿时心生恐意,只感觉那只搭在牛背上的手已经僵硬得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别摸我。” 我盯着膝盖跟前的骸骨正自琢磨,错以为是王大鹏憋出来整蛊我的声音,不由得没好气的骂咧了一句,当我转身看见王大鹏的表情时,吓得我像是错将一小节燃烧的木炭拿捏在了手里,赶紧撒手将那块青铜令牌从手心里头丢了出去。事发突然,当我反应过来时,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突然打了一下,这猛一下的可谓生猛十足,肚子一圈霎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在水滩上犁出一道水花来。我急忙之下朝王大鹏大喊道:“大鹏,小心!” “老马,这石牛他娘的竟然会说话!”王大鹏一言未毕,便看见我像炮弹般振飞了去,说时迟那时快,关键时刻王大鹏那厮也不发愣迟疑甭管三七十二一,忙迈开了腿脚一个箭步窜了过来,问道:“老马,没事吧?” 我忍着腹部和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感觉两瓣水瓢屁股开了花似的痛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牙说道:“死不了!大鹏这的情况不对啊,那堆烂骨头竟然复活了!”方才若不是我反应快,估计早已经一命呜呼去十殿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这时候,我和王大鹏都目不转睛的睁大了眼睛看见那堆残破的骸骨里头冒了出了一道黑烟,原本那几根破烂了的骸骨像变戏法似的眨眼间便消失了,紧接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矗立我和王大鹏的眼前。我和王大鹏两人“砰”的心头各自一颤,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感觉一股寒气儿从脚底心直逼胸口而来,我俩心知大事不妙,合计着骨头都已经烂成那样了还能诈尸哪?只见那人身形高大魁梧,身着古怪诡异,一双眼珠子泛着蓝光,俨然就是一阎王。随即,只听见那人老气横秋的开口一声大喝道:“尔等什么人,胆敢擅闯穷奇之地!” 第12章:怪人 我俩向来胆大见谁克谁,怎么说在老家也算是小有横气儿的俩主,尤其是王大鹏那厮就更别提了,也不知道是“梁山好汉”的故事听多了还是他家十八代祖宗投的胎偏就生出了王大鹏这么头犟驴来,你说往东他偏要往西,你说不行他就偏要试上一试。常言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瞧着眼下这会儿,我和王大鹏怕是遇上真正的横主儿了。 只见那怪人斜视了一眼身边的那头石牛,阴声呵斥道:“畜生,你是逃不出去的!”此刻,我和王大鹏哪有心思理会牛啊羊的,只觉得耳边怪人的话音未落,便看见两道幽蓝的寒光一闪,怒瞪着两颗索命二筒,也不知道那怪人哪里来的一把大刀,不由分说的就向我和王大鹏两人的位置隔空劈了过来。 关键时候,人不机敏就得送命,我和王大鹏同时一怔,连滚带爬堪堪的避开了那怪人的大刀,所幸我和王大鹏两人好胳膊好腿儿的腿脚利索躲闪得及时,那怪人的大刀才没有伤及到我们二人性命,刀口下捡得一命已是万幸,也管不得这些水滩底下有无青苔滑与不滑,连忙招呼了王大鹏那厮一起慌不折路的向着底下狼狈逃去。我俩前脚刚着地,就见那怪人像长了翅膀似的腾空折跃而起觉着大刀从背后劈砍下来,我顿时脸色一变,心想这是把我和王大鹏当柴火棒子了,这一旦被砍上了还不得被劈成了两半去,只感觉两脚打颤脊背发凉。 王大鹏直叫道:“老马,这他娘的可是硬茬!” “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现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脚跟后边,一阵撕裂感顿时从后背传来,眨眼间,那怪人已到身后,我和王大鹏脚不沾地儿的四处仓皇逃窜,瞪大这双眼环顾四周,恨不得将地上跺出一个窟窿看出一条裂缝来,也不知道是我俩情急之下迷了路还是心慌意乱看走了眼,这偌大的洞里面一下子竟找不到来时的洞口了,回首一瞧地上的那道被隔空划开的豁口,就已经知道那怪人的功力之深,看这架势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王大鹏气喘吁吁的呼喊道:“老马,不是说牛头上的东西是符咒吗?怎么那‘活阎王’用的不是桃木剑而是大刀啊?”我们俩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闲着,王大鹏颠簸着声音有些沉滞说的并不利落,我也听得有一节没一节的没怎么听实在,王大鹏口中的“活阎王”便是那道黑烟里头变出的怪人,我脚下奔跑的同时,大腿的经脉牵扯着腹部直如抽丝般的疼痛,若那怪人一开始便直接给我一刀,那便是神仙也救不过来。 封印?我突然想起那怪人对石牛说的话,觉着此中大有玄机,于是灵机一动,看来只能使出看家本领了,我朝着王大鹏使了个眼神,王大鹏立刻会意当即跨出八字步,步行灵蛇手挥虎拳上下使劲,挥洒起来虎虎生风。有道是,“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上下几千年以来,纵观各朝历史,往往立国者武者矣,乱国者文官也,自打清朝末年以来,中国就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中,也是为了保命,打小我就和王大鹏习了些拳脚功夫以防不测,今日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我一番腾挪施展出了身形,七步飞檐走壁,同时手里飞镖掷出,绕到了那怪人的身后,我和王大鹏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随即对王大鹏喊道:“大鹏你吸引住他的攻击,我从后面进攻。” “叮”的一声,飞镖被那怪人挥动的大刀瞬间砍落在地,几番下来,那怪人又砍出数刀,大刀的沉猛攻击实在太厉害了,使得我和王大鹏两人应付起来叫苦不迭,每当我从背后靠近欲偷袭夺刀,皆被那怪人振退。虽然那怪人的个头人高马大,身形步法却十分灵活,我和王大鹏一直处于下风且皆已受伤,两人的协力对抗根本不敌那怪人。 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我朝王大鹏喊道:“大鹏,石牛!快去上面解除封印,我来拖住他!” 我猜想着,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野猫洞水潭底下的入口处,定时被眼前的怪人设下了某种禁咒,当时我们一行四人跳入潭中,在没跳下的时候我便注意到那两人,横看竖看都觉得那两人并不一般,手底下多半是有些功夫底子的人,那么王大鹏身后的那两人就不可能突然之间好似同时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一般被拉向了潭底,现在想来的确可疑。 王大鹏应了一声,遂提步转身回头,呲牙咧嘴的撅着屁股朝那石牛上面狂奔,见王大鹏那奔跑的模样儿,若换作了平日里头我多半会嘲弄他两句来过过嘴瘾,可眼下这会儿战事吃紧我是四面楚歌实在腾不出那功夫来,我索性将心一横,拿定主意打肿了脸充胖子迎难而上和那怪人死磕到底,打游击似的一边躲避那怪人的进攻又一边牵制着,不给他分身的机会。 一番死缠烂打下来,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着那怪人宽背阔面儿的大刀离我是越来越近了,我已感到油尽灯枯实在招架不住了,扯着喉咙破口喊道:“大鹏快点,托不住了!” 王大鹏在上边大喊道:“老马,怎么解啊?!” “试试用牛口里面流出来的水看能不能擦洗掉?实在不行就撒泡尿也行!”一边勉强应付着那怪人的攻击,一边费力的回答道。 王大鹏闻言,遂一番麻溜的照做后,发现此法不通,牛头上的符咒任凭王大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擦洗不掉,那符咒仿佛牢牢的印刻在了牛头上一般。无奈之下,王大鹏只好举起短刀欲在牛头上动刀准备一刀削的时候,洞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眼前的这个人早已死去多时,这不过是他死前留下的神识而已,沾上鲜血即隐。” 我和王大鹏都听见了刚才洞中的这段声音,王大鹏就像嚼了一口生苦瓜似的一脸苦色,没待他解下裤腰带来朝牛头上撒尿,手里头握着短刀不由得不听使唤的后退了几步,那响声就是从石牛里面发出来的,王大鹏说得没错,那石牛确能说话,难怪那怪人对石牛说那番话的时候,感觉声音阴森森的很不自然,原来那怪人只是一道“神识”,我和王大鹏的理解是那就是一道残存的人影。 第13章:口封 曾听老家上了些岁数的老人们闲聊时说起过,不论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但凡是那些个有模有样的石头在一个地方搁久了就会成精。这精怪之类的东西可不比我和王大鹏这般,虽说是修炼出了灵性人模狗样的却不一定都有人情味儿,有些精怪甚至还会害人,说是因为修炼还不够的原因吧,可有些又不会害人,能言能语还会变化和普通人别无二致来,他们也像人一样有好坏善恶之分。那时间,我和王大鹏两人浪荡惯了对老人们说的这些个事情向来是少有信之,顶多就当听了个“龙门阵”,我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鳞半爪的,就更别说是山野精怪了,反正好孬也碍不着我俩什么事,便姑且听之。记得老人们还说,那些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的精怪会在有人气儿的地方偷听吉祥话,或是变化了模样向那些心底善良的人讨个口封,若他们听到好的口封或是吉祥话,就算是得道圆满。 我和王大鹏本不愿受这趟差使,奈何人命关天、事关重大众邀之下委实不好推辞,再者此行本为救人于水火我俩虽是表面上刀子嘴不饶人行事多少有几分浪荡但实则乃秉性纯良之辈,于是乎便给应下了。原本想,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兴许是觉着生活索然无味才会编出那些个故事来闲聊打发时间顺带唬弄唬弄不听话的晚辈儿的,哪想听多了神神叨叨的“龙门阵”竟让我和王大鹏给接连碰上了。 封印石牛的显然是那道黑烟变化出来的怪人,想着那石牛若真有灵性,断然不会欺骗我和王大鹏,王大鹏瞧了一眼那石牛,那意思很明白,“你可别唬弄我哥俩”,然后二话不说便操起短刀朝着我和怪人奔了过来。我见王大鹏怒发冲冠的疾驰而来,心里头顿时有了底不由得松了口气,这要是再晚个一时半刻的,估计我俩都得要交代了这洞里头,眼看王大鹏的驰援在即,我蓄积全身力道殊死一搏,从那怪人的背后虚晃了一招,侧身借助洞内岩壁凹凸不甚规则的优势,一番飞檐走壁从那怪人的头顶上越了过去,手里头捏着三支带血的飞镖向那怪人掷了出去,不料前面两只飞镖都被那怪人格开落空了,当最后一只带血飞镖接触到那怪人的一瞬间,那怪人竟然如同泡沫一般凭空消失了,留下一块东西掉在地上,落地铿锵有声。 在好奇心的吹鼓下,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骨几步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正是那块我恍神儿时丢下的青铜令牌吗?怎么会从这怪人的身上掉了下来?这青铜令牌的样式十分古朴奇特,入手分外沉甸,令牌上面还刻画着奇怪的图案。 “老马,你没事吧?!”,王大鹏赶到,火急火燎的见我竟然将那道黑烟变化出的怪人打得没了影儿,一颗蹦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给放了回去,转眼一见我手中又拾起了之前的那块青铜令牌,两颗大眼珠子望着我不甚其解的问道:“这……这‘铁疙瘩’你不是给丢了嘛,咋回事儿?” 我也奇怪着,这东西我明明被吓得失手丢在了地上,难道是那怪人从黑烟里头溜出来时给顺手摸了去?于是回答道:“从这怪人身上掉下来的,我也正纳闷呢!” 就在我和王大鹏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刚想喘口气的时候,发现身后原本那些石滩里面的碧水像结了冰似的停止了流动,紧接着便是所有的水缓缓动了起来,而这水竟然倒流而上,仿佛是那石牛所在的位置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猛的吸取一样。我和王大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着喉咙管里头直咕噜心中打鼓,这该不会是我俩哪一年给祖宗烧错了香或是走错庙拜错了神,再不就是我俩哪年哪月得罪了哪路牛鬼神蛇,我和王大鹏瞪大了眼珠子顺着那倒流而上的方向看去,四只眼睛的目光落定,差点没把我俩吓瘫,一个巨大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头被封印的石牛竟然动了! 王大鹏哆嗦着说道:“老……老马!” 那石牛伏在地上的时候倒也瞧不出个什么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和王大鹏庸人自扰想多了,此刻只感觉那石牛像是要吃人!我俩远远望着上面,只见那石牛把石滩上的碧水全部吸了回去,摇头晃脑缓缓地站了起来,望天就是一声长吼,声音响彻整个石洞,如同地动山摇一般,差点没把我俩震聋。我咬牙暗叫一声不好,该不会是这犀牛早已经修炼成精!只见那犀牛转过头来,高高在上远远的俯视着我和王大鹏两人,在它眼里看来我们两人实在渺小了些,那犀牛浑身散发着一股野蛮气息,我和王大鹏直感觉危险随之即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捉着急,王大鹏不知道哪路神仙上了身,闷声不响的突然冲着那头犀牛吼道:“喂,蠢牛!既然会说话就一定听得懂人话,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放牛的,要不是我们你还不知道要被囚禁多久呢,说不定一万年都不止!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大鹏那大嘴巴子一开口,急得我直抠脚,背后敲他闷棒子的心都起了。 前面一箩筐的话音还为落地,接着王大鹏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在我耳旁说道:“老马,你看它会不会把我们一口吃了?” 我心中忐忑不定,瞅准了机会准备随时跑路,舔了下嘴皮子回答道:“要吃的话,那也是先吃你。” 犀牛听了王大鹏的话,好似不为所动,但明显它是听懂了王大鹏说的话,两只硕大的眼珠子仿佛转了一圈眨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们。就在我们迟疑的时候,那犀牛突然动了起来,我直暗叫坏了,连忙破口喊道:“大鹏,快说吉祥话!” 就在王大鹏说出吉祥话的那一刻,我们仿佛看见了犀牛在笑,那犀牛朝着我们的点了一下头,接着,转过头去朝着洞顶那口月牙的方向,突然踏空奔腾而去,转瞬之间,消失在了洞眼之中。石牛消失后,洞内的水源也随之枯竭,环顾四周,我和王大鹏始终没有找到来时的洞口,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空中那些飞舞着发光的“灯笼虫”此刻正在聚成一团向着某处而去,我和王大鹏只好收拾了寻着那些“灯笼虫”移动的方向跟去。 第14章:“狗洞”? 我和王大鹏被牵着鼻子走似的来到了一处岩壁前,我俩两双眼睛四颗眼滴溜珠子一转,发现这里竟是一“死胡同”,不由得丧气不已,想着毕竟只是一群没有开化的虫子而已,又没长有狗鼻子的哪能真的识路呢?也不知道是头顶上的“灯笼虫”落了软毛还是滴了屎,我直感觉脖子后边儿有些发痒便歪着脑袋伸手去挠痒,无意中,在那些“灯笼虫”星星点点的照耀下我隐约看见洞中一潮湿的石壁上显现出一副壁画来,接着那些“灯笼虫”簇拥着黏在了石壁上方,壁画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些发光的“灯笼虫”此刻像开了窍,不偏不倚刚好停留在了那壁画的轮廓边儿上,俨然形成了一副发光的石壁画。 我招呼了王大鹏打起精神来,说道:“大棚,你看!” 王大鹏挑开了眼皮子俩眼珠子一亮,像是捡了宝贝似的顿时来了精神,壁画上出现了一头犀牛的轮廓,其中内容大概说的是犀牛在洞中修行的故事,那犀牛在此由来已久还会吐纳泉水,不过这幅壁画时断时续看似并不完整,想是年岁太久的缘故所致,我和王大鹏只能窥得此中冰山一角。关于犀牛旁边那堆骸骨的来历更是支离破碎,就是簇拥在一块儿的“灯笼虫”也照不出来,我和王大鹏定足目盯的瞧石壁上,歪头偏脑的在眼前的壁画上看到了另外一幕,上面画着一头跪着的犀牛望着顶上的一轮月亮,最后便是犀牛脚踏祥云升天。 壁画到这里并没有完,当我和王大鹏两人的目光顺着那壁画上的一条一线看到末端处时,不由得傻眼了。最下面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狗洞,洞口前面跪着两个人,正欲从洞口钻过去,因为壁画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出人物的面部。我和王大鹏两人心里头一顿捣腾来颇觉纳闷不已,那犀牛飞升也就在刚刚不久前的事,可这幅斑驳支离的壁画看样子不知道在这儿搁了多少年头,为什么石壁上早已经存在那犀牛飞升的画面?难道这石壁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王大鹏不由得说道:“怪哉!” 我不知道是那根经脉搭错脑子,忽然间联想到了一个很是深奥的问题,不过但凭我和王大鹏这俩脑子断然是想不通的,这有的没的使得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委实难受,我忧心着这最后的一处画又是什么意思?王大鹏看得是一筹莫展直挠头,显得分外的焦头烂额,一口乌唇黄牙的嘴里头念叨着“狗洞”二字,想着这不是欺负人嘛,哪有人钻狗洞的,说罢便一脚朝着壁画上的狗洞位置踢了去,结果却踢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没给摔倒。 王大鹏“咦——”了一声,我挑着眼睛定目一看,哪料这壁画上的洞竟然是一空的,我和王大鹏喜出望外!想来是由于这里光线较暗和我俩先入为主的原因,以为这壁画上的洞只是一副画而已,没想到竟真是一个洞来,若不是王大鹏这一脚,倒还真发现不了此中藏有玄机。既然壁画上的洞是空,那画上的这两个人又是谁?我和王大鹏在洞内四周都有找过却并没有找到通向外面的出口,就连进来时的那个洞口也没找着,只发现了眼前的壁画上的这个洞。我和王大鹏合计着,这些“灯笼虫”带我们来这里是不是要告诉我们,这是一条出去的通道?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个激灵,如果是这样,那壁画上的两个人不就是我和王大鹏吗?那堆骸骨我们是知道的,就算在此之前有人进到过野猫洞,也不会有人知道犀牛飞升一事,更加不会知道我和王大鹏钻狗洞……那么,这壁画又究竟是怎么来的? 工头给我们的那枚指南针是有问题的,其实烂泥沟煤矿的出事位置和野猫洞隔了不知道有多远,也怪我俩当时实在晕了头,我当时就应该猜到,单凭一枚指南针就能找到出事地点解救旷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儿,工头又是怎么知道出事位置在野猫洞的?另外,从隔壁村找来帮忙的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乡下人,如果不是练家子根本不可能在悬崖上只容得下脚尖的位置下还能站稳。解救的工具以及炸药都在另外两人身上一起沉入了潭底,现如今我和王大鹏两人根本无法解救被困的矿工,又或许根本就没有矿工被困……一番思来想去,眼下我俩是再无心思杞人忧天瞎抄心了,心里头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先出去要紧! “狗洞”里头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那乌漆麻黑的尽头到底通向何许地方,在钻“狗洞”前,我俩捉了几十只发光的“灯笼虫”,又从王大鹏的身上扯下一块衣布做了两个简易的口袋,那王大鹏身上扯下的那块儿衣服角就跟亮纱似的能透光,刚好把那些“灯笼虫”都装进了里面然后扎紧了口子,作为我们前进照明的工具。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对那黑乎乎的“狗洞”颇有些紧张的缘故,我趴在洞口好像闻到狗洞里面飘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恶味儿,“灯笼虫”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我和王大鹏一前一后的在“狗洞”里匍匐着像老黄狗一样爬行着,“狗洞”似乎是一直蜿蜒着向着地下延伸,我和王大鹏是越爬越觉着不对劲,可着“狗洞”进来容易出去难,本想试着倒回去发现一活动便被卡在了“狗洞”里头压根行不通,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沿“狗洞”前行。 我匍匐在后面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前面的浊气,其势甚是汹涌磅礴,于是赶紧捂住了口鼻,闷声破口骂道:“王大鹏,你大爷的放屁也不挑个时候!” 王大鹏在前面撅着屁股卖力的向前拱着,忽然间听见我在后边骂人,心里头不是个滋味,没好气的甩了一句,回答道:“我这不还没放屁嘛!” 我一听,“嘿——”,当真是“死鸭子嘴壳子硬”,心想熏了我一身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不成不由得气上加气,忽转头一想,问道:“大鹏,你多久没洗澡了?” 王大鹏一听,过了小半会儿的功夫才嘿嘿一笑的回道:“哦,那个……去年夏天刚在门前的清水河里洗过呢。” “什么?去年夏天洗过澡?”我嚷了一句说道。听罢,早知道还不如我走前面。 王大鹏阴阳怪气儿的在前边说道:“咋的,嫌弃咱?要不你到前面来试试?刚刚我还和一条两米多长的烙铁蛇打了个照面儿呢。” 我说道:“算你狠。”一记重拳正中王大鹏的腚上,只听见前面传来“哎哟”一声,“狗洞”里头阴暗凉快,有不少的蛇虫蚂蚁在此栖身横行,相比之下气味算个撒。 王大鹏在前面一边爬着一边叫嚷道:“马上发你大爷的,有点味儿你就瞎嚷嚷,那是做饭的王大妈给俺在屁股上涂的猪油。” 这王大妈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洗衣做饭摸猪油倒是样样上手。也不知道在里面爬了多久,头不能伸腿不能抬的,只能匍匐着前进,下边儿膝盖都快要磨破了,我们俩穿过了“狗洞”,以为终于可以拨云见日离开这个鬼地方,没想到“狗洞”的另一头等待我们的却是另一番险象环生的惊险和九死一生。 第15章:小道 出了“狗洞”后,映入眼前的并不是“野猫洞”的外边,而是窥不见底的深渊!也幸亏我王大鹏两人爬得慢手脚下边儿留了神,才不至于失手从“狗洞”里头直接滚了下去,那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邃,乍一看之下不免心中打鼓,我俩更是不敢多做猜想,王大鹏也一改往日肆无忌惮的作风,硬是憋着半天没有吭声,待我们两人稳住了心神这才察看起四周来。我们看见从深渊里面升腾起一团团像烧柴火时冒出的黑色雾气般的东西,浓浓的飘浮着覆盖在深渊的表面致使我们压根看不见底,偶有一股从深渊里面飘散出来的味道传到鼻子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边上有一条看似鸡肠子般的小道连接着“狗洞”的出口位置,不过那小道生在崖上边,也不知道另外一头连接的是何处,从脚下看去,那条悬崖上的小路最宽也不过铺开了两巴掌,这要是稍微抖一下一准儿是要了我二人性命,着实冒险得紧!我和王大鹏各自举起手中的“灯笼虫”制成的照明火把举目打眼四瞧,唯有那条连接着我二人脚下“狗洞”出口的鸡肠子小道是唯一的出路,要是搁了别处或许还能叫上个羊肠小道也能过去,可这悬崖边上实在连小道都称不上,也不知道中途有无断掉的地方,我和王大鹏看了之后,实在心中忐忑不已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这里面暗无天日的,王大鹏一副狼顾狐疑的神情显得颇为戒备,看向我问道:“老马,那下边喷出的东西该不会有毒吧?” 我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道:“应该不会,就算有毒我们也已经中毒了,根本来不及避免更不会有人来搭救我们。”事实上,在“狗洞”里面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这种雾气散发的味道我们就已经闻到了,我的话多少打消了王大鹏心中的顾虑。 王大鹏问道:“老马,这可咋办?” 我看着那条悬崖上的小道,窄得就跟没有似的往远了就瞧不见影实在大意不得,可谓是想走不是想不走也不是,心下两头为难,可眼下我俩已然是骑虎难下。我和王大鹏两个既不是属狗的也不是属猫的,饿着肚子连手指甲都长不出来,就更别说手脚上边儿生出猫爪子、狗爪子来了,那“狗洞”又是一路向下来的哪里还能再钻得回去,回头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总不能搁这里等死吧? 我忽的生出一股狠劲来,想我和王大鹏两人都是吃惯了苦日子的人,在老家的时候没少折腾过,爬坡上坎那是家常便饭,替黄二狗家凿大佛那会儿,一根麻绳系在腰间吊在悬崖上雕佛眼几天几夜都没下来过直到最后那双佛眼功成点睛,后来我和王大鹏两个俩腰子痛了半月有余,还有鹰嘴岩上摘草药,我俩也都没含糊过。思量来,我遂对王大鹏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是路,我们姑且一试!” 王大鹏觉着实在冒险,毕竟这可没有麻绳拴着我俩心里头没底,这要是掉下去就得见祖宗,于是换我打头阵王大鹏垫后,我俩既不能相隔过近又不能离得太远,近了怕相互干扰“打架”远了又不放心远水解不了近渴没个照应,只得是蹩着脚在小道上面前后不远不近的攀缘着崖壁向前。要想安全走过去绝非易事,我和王大鹏又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不要命的主儿更加不能莽撞,只能放下心来调匀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踏出每一步,那崖壁上的石头时而突出一块来,我和王大鹏只能从旁欠着腰身歪着脖子而过,感觉那凸出的岩石擦着后脑门过去的,一阵的冰凉直寒我二人心肺,偶有个不大不小伸出的岩石,但也只能是心里头稍许的放心实际上压根不敢伸手去把握,指不定一触碰就成了一盘散沙,人和石头就都一块下了去。我和王大鹏是走得腿脚发软口吐白泡子,王大鹏嚷嚷着恨不得变成一只老鼠也好过这样提醒吊胆的好,好在后来菩萨保佑显灵,我俩终于看到了小道的尽头。 脚尖一落地,也不管地上有无屎粪,我和王大鹏顿时只管往那地上一趴,死狗般的大口喘气儿,感觉全身功力一朝散尽,王大鹏僵硬着牙齿闭口直骂,那口水鼓泡儿似的夹带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顺着口角直往外流,我好一阵恶心恨不能踹上一脚。暂缓片刻后,我俩慢慢缓和了些气力,王大鹏意识到自己失态生怕我见着了似的,赶紧扯着衣袖对着嘴角一顿猛擦,然后咧嘴一笑就当啥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 瞧着王大鹏那厮一脸的贼笑得意样,我舌头尖儿一颤就给揭破了说道:“甭擦了,我都看见了。” 王大鹏苦笑着,直言是不小心打了个盹,才浪费了一滩的生津止渴水,按照中医里头说的,那口水里头可是蕴藏了不少精气,想来着实是有些浪费。王大鹏指着前方突然说道:“咦,那是?” 不远处的深渊上方有一条石桥伸出,远望去,那石桥就好似一根搭在烤火架子上的转木棍,看上去弱不经风指不定哪会儿就给坏了,我一阵掂量着,也不知道石桥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和王大鹏两人的重量,虽然我俩都不是身材魁梧的憨大个,可眼下石桥只露出了一节,另外一节藏在黑暗中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且石桥狭窄多有危险,若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那便是必死无疑。思量下,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绳索系在腰上,在绳子上隔一段打一个结,另一头给了王大鹏,我在前面走王大鹏紧跟其后,如果我俩任何一人不慎掉了下去,另外一人往另一方向使劲还可以拉上一把。 我穿过雾气走到了桥心位置,腰上的绳索已经拉直了,看样子不能再往前走了,由于底下深渊冒上来的雾气很浓,站在石桥上望向对岸若隐若现的好像有一道门,回头一拽绳索,喊道:“大鹏,过来。” 第16章:道高一丈 不一会儿,身后浓雾中一个人影举着一团幽绿的“灯笼虫”缓缓走了过来,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意失荆州”,我刚想着叮嘱一句“小心”来着,只见突然间,王大鹏脚下一滑跟着身体失去重心瞬间就栽倒了下去,我一个机灵连忙拉住了绳子策应,我和王大鹏两人吊在石桥下,就像两块挂在房梁上的腊肉,只是那腊肉是死的不会乱动,而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重力的惯性下荡来荡去。 王大鹏在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仿佛身后有人突然间推了一把,才会一脚踩滑摔下去,就在我们被吊在石桥下晃来晃去的时候,好像看见深渊的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等到惯性消失后,绳子不再晃荡,我赶紧招呼了王大鹏,两人死死缠着绳子同时使劲把住绳结向上攀爬,如果此刻石桥抑或绳子突然断裂我俩势必葬身无底深渊,心下不敢有半分迟疑。终于,我和王大鹏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又重新回到了石桥上,差遣着双脚一步接着一步的赶紧向对岸迈去。 一道乌黑的石拱门出现在我和王大鹏的面前,拱门内透着深邃、幽暗无光,仿佛通向无尽深渊。我压低着声音叫了声“大鹏”,只见王大鹏机灵的举高了手里的“灯笼虫”,照得拱门上的石壁折光,仿佛拱门的那面石壁上面打了一层蜡。虽说王大鹏平日里头难免有些心大,往明白了说,那也是仗着自个儿会些个假把式有恃无恐,可王大鹏向来眼尖,只见他贴近着脸眯着眼睛米里边挑沙砾似的,在拱门所在的那面石壁上找到了蛛丝马迹,发现两个歪歪斜斜的“字”来,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曾经崖壁有水滴流在上面,后经过无数岁月形成的水流痕迹。我和王大鹏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石壁的表面是湿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沁水,整个壁面的痕迹看来曾经确实有水流下来,“字”的形状既像是竖立着的又像是横躺的一般,前者一横一竖,后面是两横,如果竖起来念的话,我俩翻开了脑袋瓜子也找不出来这样的字,说是一“王”字嘛,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离得远了些有些牵强,说像“土”字呢,中间又多了一横,怎么看都觉着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一琢磨着,那不就像是两个大写的数字“十二”吗?猛的一个醍醐灌顶,难道是传说中的龙洞十二门!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龙洞,龙洞旁边住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里头可谓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家里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实在过不下去了。有一天,这家的人就来到龙洞前面跪拜祈求了很久,希望能够感动神仙显显灵让他们一家人能够活下去,穷人祈祷完后就离开了,准备第二天再来祈祷。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曾想那龙洞里面真有龙神栖身,第二天穷人又来祈祷,结果发现洞口前摆放着一碗大米,穷人大喜,想是自己诚心祈祷下感动了神仙,连忙跪下磕头感谢龙神。 以后,穷人每天都到龙洞前来祈祷,那龙神皆是有求必应,穷人从龙洞里面借来了很多东西,用完之后立马归还,衣食住用、桌椅板凳无一不借,从此,穷人家的生活开始好转,家里也渐渐的变得殷实起来。龙神和穷人约定,穷人每次祈祷后的第二天来龙洞前取所求之物,穷人照做祈祷后离开,第二天来一看所求之物已早早摆放在龙洞洞口前,那龙神还曾告诫穷人借去的东西用完之后务必归还,否者必遭天谴。 穷人的日子富裕起来后,渐渐的从龙洞借来的东西便想着据为己有不想归还给龙神,穷人早已经淡忘了自己答应与龙神的约定。一日,穷人如往常一般来到洞前焚香祈祷向龙神借东西,这次穷人并未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半路上又悄悄的折返到了洞口边,暗中观察着龙洞里面的动静,只见没过多久,穷人便听见了龙洞里面水声大作,洞口前突然冒出大股泉水,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俊俏男子带着穷人祈祷的东西来到了洞口,穷人见状大惊失色,惊恐中惊动了男子。男子见状后,转身入水隐去消失在洞中不见,顿时,那洞口突然卷起数尺高的洪水,泄堤千里,一时间毁坏庄田无数,邻里乡亲们损失惨重,那俊俏男子原是龙神所化。 穷人这才如梦初醒,见触犯了神威恐遭天谴,连忙逃回家中,发现原本已经渐渐富裕起来的家里又变回了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模样,家中妻儿老少衣衫褴褛的看着自己,穷人这才追悔莫及,悔恨自己不该不守诺言,失信龙神遭到惩罚了。翌日,穷人躺在自家的床上死去,一家人悲愤难当,乡亲们闻讯赶来都替穷人惋惜,抱怨穷人不该失信于人,才遭致这样的结果,好奇心害死了猫。 一位云游八方的道士听说了此事,在乡亲们的带领下来到了龙洞前,只见那道士能掐会算,手捏极乐铃背伏长生剑,说在那龙洞极渊底下住着一条修行极高的黑龙,在龙洞幽深的地方有一座金银城,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金山银山,不分白昼黑夜的闪耀着金闪闪的珠光宝气,乡亲们听后羡慕极了。岂料那穷人触怒了龙威,这才导致千里决堤良田庄稼被毁,穷人阳寿亦无疾而终,只可惜那龙洞里面有十二道门,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能通过那十二道门。传说龙洞十二道门,也叫十二道生死门,一道门一个世界,非积善之家不得门穴,焉能寻焉。 俗话说,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没有精钢钻怎敢揽下瓷器活儿。想必那云游的道士亦是艺高人胆大,只见云游道士进到龙洞入口,看见龙洞内一片汪洋碧海,大喊一声水高过膝,声消水落,甚是神奇得很。云游道士见状后大喜,只见他手起一道黄符,上点北斗七星阵下画天罡五雷令,将黄符折成一艘纸船放入水中,那纸船遇水后即刻变成了一艘小木船,有蓬有帆与真的无异,众人大惊以为仙人也。只见云游道士背着长生剑跳了上去,划着小木船儿摇曳着消失在洞中,乡亲们在龙洞前,一连等了数日亦不见道士出来。 王大鹏忍不住好奇劲,俩眼珠子直冒光,忙问道:“那后来道士怎么样了,找到金银城没有?!” 我撇了撇嘴,回答道:“估计那云游道士连门都没有找到,不久后,就有人在龙洞前看见一小木截从龙洞里面冲了出来,估摸着是那道士的桃木剑断了吧,想必那道士也已去见元始天尊了。” 事情传开后,乡亲们生怕会受到龙神的责罚,家家户户无不焚香忏罪,后又请来道士作法平息龙神的怒气,将龙洞洞口修起了一道石门用一把大锁从此封了起来,在洞口旁立了石碑,称颂龙神济世救人的功德。 第17章:巨型草妖 此刻,站在高大诡异充满未知的石门前,我和王大鹏一筹莫展显得形单影只,盘算着不知道传说是真是假,龙洞深处是否真有金银城的存在? 我华夏文明之地由来已久,又是历经无数朝代的古国,素有地大物博无奇不有之称,在中国,那些只言片语玄而又玄的飘渺传指不定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龙洞十二道门的话,那此番我和王大鹏就真个危险了。 想那传说的云游道士能够折符成船定是有几把刷子的,连看家的家伙都丢了,道士恐是凶多吉少无疑,更何况我和王大鹏还不得给吓趴了。 王大鹏在心里一番嘀咕,瞧着那样子怕是差不多都写好遗嘱了,我俩鼓足了勇气举着“灯笼虫”迈了进去,拱门内并非像荷叶梗一般中通径直,而是时而狭窄时而宽敞曲径幽深。 拱门内估计是一通道,随着我俩脚步的不断深入,尽头处逐渐看得见光来。眼前,一望无际望不到边缘的大斜坡。斜坡上茅草丛生,高过了膝盖,茅草摇曳着草尖,起起伏伏如一阵阵波浪展开,依稀听见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我和王大鹏都警觉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开始我们以为是蛇,后来发现根本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马口草,但却比蛇更加可怕。 我和王大鹏都拔出了短刀,王大鹏在前用短刀开路,刀刃落下仿佛就像是砍在了一棵树上,这些马口草不像是一般的杂草,不多时我们就陷入了一片草海之中,好似呼伦贝尔大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草场,牲口的天堂,不由得想起曾经给地主放牛的日子,为了让牛吃饱总会换无数个草点,为了一口牛草黄二狗家的黄牛还和隔壁地主家的黑牛斗过牛角呢,我和王大鹏把那放牧长工的腿给打折了,后来听说那放牧的长工在家躺了个把月才敢下地。 我们行走在无尽的草海里,这里仿佛是草的海洋,大斜坡宽阔到看不到边,直到我们走了很久依旧没有走出草海,这才变得开始迷茫起来。 “该不会是遇上了鬼打墙吧。”王大鹏说道。 我们已经深入草海,一望无际的都是草,四周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停下脚步,这才发现我们的裤脚早已经被这些马口草割破渗出血来,但是被割破的裤子上面却没有丝毫血丝,仿佛只是被利刃瞬间割开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伤口传来的痛,这些马口草好似异常的坚硬,王大鹏举起手里的短刀时,发现刀口已经烂得如同犬牙一般,不由大惊。 手脚上全是被利刃割破的一道道伤口,只见身上鲜红的血液刚从伤口处流出来,好像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吸纳走了一般,这时,我们发现一片马口草的叶片上挂着几滴血液,眨眼间便消失了,原来这些马口草竟然是吸血的! 我们不敢再靠近这些马口草,脚下加快了移动的速度,马口草仍旧不断从我们的伤口处吸走血液,那些被砍掉的马口草在我们身后悄无声息的又重新长了出来,生命力极其的强悍。 这时候,远处草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衣袂飞扬飘然若仙,突然向着某处奔去,我和王大鹏顿时吓得不轻,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莫非是妖? 接着,在我们一路追寻下并未发现那个紫衣女人,而远处最前方却出现了一处茅屋,这时候,身后的草海里突然出现无数铠甲士兵,拿着大刀长矛向我们挥来,我和王大鹏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恨不能长出三只脚来,赶紧向茅屋靠近,扭头一看,只见那些身后的铠甲兵不断的向我们投来了长矛利器。 我和王大鹏躲进了茅屋,四下查看后发现茅屋里面空空如也,茅屋不大并未有人住过的痕迹,想不出来谁会在这里搭建茅屋,这里除了无尽的草海什么也没有。透过窗户看见,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铠甲兵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眼看就接近茅屋的时候,铠甲兵不知道为什么却停了下来,好像并没有打算攻打进来的样子。 “老马,咋回事啊?怎么停下来了?”王大鹏问道。 “有古怪!”我发现王大鹏身上伤口血流的速度仿佛加快了,回答道。 话音刚落,感觉身后好像有东西在推移一样,心想茅屋里除了我和王大鹏两人什么也没有,反手就是一刀劈出,没想到却劈了个空,身后连只老鼠都没有,就在这时,我们发现这间茅屋正在不断的缩小一般,茅屋的墙壁正不断的向我和王大鹏合拢逼近,地上墙上和屋顶茅草像是受到诅咒一般,疯狂的生长着。 我和王大鹏挥舞着短刀,草叶飞扬,充斥着青草的味道,不多时我们就被茅屋吞噬在了里面,这时候,茅屋外面整个草海里的马口草像是受到了感召,不断向着茅屋聚集,整个茅屋疯狂的向上生长,早已失去了茅屋原本的雏形,长成了一个巨型“稻草人”。 那稻草人在草海中疯狂的奔袭着,我和王大鹏像是在稻草人的肚子里面翻滚着,那感觉就如同无数利刃在绞杀着我和王大鹏,感觉人中上的胡子都被剃光了。从踏进草海的那一刻就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现在想想整个草海从一开始就显得太安静了,静的瘆人,寂静的背后往往埋伏着杀机,看来这话说得不假。 随着我和王大鹏两人的不断深入,发现身上皆是被草割开了许多的伤口,这才意识到这些草竟然会吸血,也就是在我们被割后,随后就出现了铠甲兵,没有铠甲兵的追击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紫衣女的引诱我们也不会进到茅屋里面,如此说来的话,这稻草人八成便是草海所化的草精。 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绝望之际,以为即将要葬身稻草人的腹中,突然听见传来“倏”地一声,飞来一剑带着火光斩断了稻草人的头颅,稻草人轰然倒下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势迅速蔓延。眼看整个草海都快要燃烧起来,我和王大鹏不敢迟疑,慌忙中从稻草人里面钻了出来,浑身是伤仓皇逃出,身后下起了密集的箭雨,无数的铠甲兵举着大刀长矛向我们追了过来,草海里瞬间燃起了战火。 空中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响起一阵忽远忽近、时强时弱的铃铛声,那些箭簇落地后随即就变成了一片片马口草的草叶,有的还在空中就已变成了叶子,飘然落下。果然,如我所料这些铠甲兵也是草海幻化出来的,铠甲大军跑着跑着就都返璞归真了,和草海融为了一体。 那是?长生剑和极乐铃?! 第18章:鬼火 “心静神宁,跟随剑走。”一个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听起来明明在耳边却又像是远在千里之外。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惊,联想到方才的那飞剑和铃铛声,脚下一软,顿时一个趔趄险些跪倒在地,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云游道士,还活着? 带着满脑子无尽的疑问,跟着长生剑的方向,我和王大鹏一路飞奔终于走出了草海,但是,却未曾发现那声源来自何处。 “老马……”王大鹏眉头紧锁的问道。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真的而是云游道士的话,既然刚刚救了我们,就没有道理加害,可若真的是他,那他活了多少年了就无从得知了,谁能在这里面待那么久,谁会有这么长的生命呢? 我一咧嘴,牵强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咱可是活佛二神仙哪,你不是常说好事总能被我俩遇上。” …… 然而,脚下出现在我和王大鹏面前的是条蜿蜒绵长狭窄的路,和从狗洞里面出来一样的深渊,只是这里没有了桥,我们在蛇路上龟行前进,底下的深渊依然弥漫的浓雾,看不清楚的东西往往最可怕,曾经有人说过人心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因为人的内心永远也看不穿,猜不透。 一个人走潇洒,两个人一起走压力大,我和王大鹏早已无牵无挂,俗话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狭路相逢勇者胜,温柔只给意中人。 迷雾中,一座高大黝黑石门的轮廓在雾中时隐时现,像是一头藏身迷雾中的狮子,在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猎物的到来。 果然,这里又是一道门,我们行走在无名山脊上,这里就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过战斗一般,遍地的枯树、腐叶、死草,空气中没有一滴水分子,充斥着某种燃烧的气味,难闻至极,远处的沟壑中闪烁跳跃着蓝幽幽的鬼火,时明时灭,如同鬼魅作祟。 这里怎么会有磷火?莫非阴沟里面有脏东西,只有在人或者某种动物的尸体腐烂的情况下,尸体分解出的某种成分,产生自然时才会出现磷火。 磷火亦称为鬼火,多出现在荒郊野外的乱葬岗里头。 鬼火飘忽不定,时而蓝色时而绿色,像是鬼魅的眼睛,在勾惑着生人,夺魂摄魄,乱人心智。这里的山脊沟壑纵横交错,我们延着山脊徐徐向前,沟壑里的一簇鬼火突然从阴沟里面升起,停在眼前,燃烧着蓝幽幽的火焰,如同一颗硕大晶莹的蓝宝石,我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当手指刚一触碰到鬼火,顿时燃起一股幽绿的火焰,顺着手指燃烧而来,我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收手将火焰捂灭,所幸未被火焰烧伤。 “妖怪!”王大鹏大叫一声,从后面冲出,扯开背包就是一个金钟罩,朝着鬼火罩去,敢情王大鹏把背包当托塔李天王的宝塔来使了,只见背包刚一包裹住就被鬼火烧成了灰烬。 情急之下,我连忙一把拽开王大鹏,喊道:“大鹏,快撒手!” 奇怪!这鬼火刚刚顺着我的手指燃烧的时候好像并未有一丝的温度,感觉不到一丝的灼烧感,像是冰冷的火焰,细看之下我的手指也并没有烧伤,可是为什么王大鹏的背包一去就被燃成了灰烬。 这时,远处沟壑中的鬼火都漂浮了起来,化作一道道白影四下撺掇,像是受到惊扰四散奔逃,又像是蛰伏在黑暗中饥饿的野兽在四处觅食驱赶生人。 身前的一簇鬼火忽然变得跳跃不安起来,吓得我和王大鹏连退了两步,须臾,赫然变成了一个人影,竟然是云游道士! 眼前这身打扮,除了传说的那云游道士还会有谁,可是桃木剑和铃铛都还在他的身上,细思极恐,一阵不寒而栗,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莫非云游道士是死在阴沟里,现在找我们来借尸还魂来了! “你们终于来了……”那人影幽幽的说道,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声音。 “道……道士,你可别乱来啊,我们……哥俩可是好人啊!说起来我舅舅还是神婆呢,和你们道教那算得上是旁支,咱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家人不是认识自家人了。”王大鹏吓得不轻,说话打结,满嘴跑火车的说道。 其实王大鹏压根就没什么舅舅,有的只是认识川主庙里头“猪神仙儿”的老婆——麻婶。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但脑袋还是有几分清醒的,瞧着那人影的模样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劲。眼前的道士分明只是一道人影,想起之前在石洞遭遇犀牛和骸骨变化的怪人来,不由得心下生疑,王大鹏一时间吓慌了神儿,才没有看清楚。 我踌躇再三,试探的问道:“你死了?”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顿时一道道白影掠过,阴沟里又亮起了一簇簇鬼火,点亮了整个丘壑,那些鬼火时明时灭,整个丘壑也跟着一明一暗。 “听我说,当你们看见我的时候,我已经死去多时,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生前留下的一道残影,乃本门秘术所成。当初我一路寻找神迹至此,岂料,这里存在的秘密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在我之前早已有人进来过,都成了无冢的孤魂野鬼,我会给你们引路,把我的骨骸带出去,离开这里!”云游道士的影子再次说道。声音回荡在整个丘壑之上,语气凝重。 如果道士的话不假,那么这些鬼火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曾经进到这里来的人,能够进到这里来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又是什么人竟然在云游道士之前就已经到访过了?而云游道士的结局和他们和一样,全都留在了这里,可是按理来说,人死后的身体腐烂的速度是比较快的,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生出鬼火来? “那,这难闻的怪味莫不是?”王大鹏用手堵着鼻孔,遂欲言又止的说道。 “不是。这里的空气是流动的,不然我们早就缺氧了,况且如果真的是的话,也应该只剩下骨头了,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燃烧的味道。”腐尸的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作呕,这味儿应该是前面顺着风飘来的。 如果按照鬼火的数量来推断的话,那么这片丘壑下黑漆漆的阴沟里就埋了不少人,可是这些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从野猫洞进来的,如果他们当初从野猫洞的潭口进来的话,那么犀牛望月也就不存在了。传说中的云游道士分明是由龙洞的入口进来的,可是怎么会和野猫洞相连接,除非这下面四通八达有很多的入口,可是我和王大鹏一路走来并未发现有另外的入口,就连我们进来的入口也不见了,难不成这里在随时变动? 云游道士说这里存在的秘密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么这些人和云游道士一样,进来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传说中的金银城,传说金银城宝藏无数,但我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云游道士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让我们再继续前进? 这些人和云游道士又是怎么死的,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让他们全都折在了这里? “大鹏,小心点。”我对王大鹏叮嘱道,示意向前。 王大鹏打了个响指,脚下迈着八字步,步步为营的向前推进,这种我在明敌人在暗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更何况,我们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老马,你看!”王大鹏突然叫道。 第19章:长生不灭万古嘉豪 顺着王大鹏朝着的方位看去,我和王大鹏两人皆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一怔,走出了磷火四起的丘壑,前方赫然石碑林立,皆是雕梁画栋,石碑朝向四面八方,大部分的石碑都已经残破不堪,不过看上去仍旧有模有样庄严无比,氤氲在一片死寂当中。 四周散落着许多奇怪的石甬,缺胳膊少腿的,大都难以找出个完整的来,石碑之间挨得近的约莫一个巴掌那么宽,歪歪斜斜的似依似靠,眼看就快要触碰一块儿去了,许是年岁太久土壤松动石碑歪了方向。远的也不过伸直了双臂的距离,脚下是一块块雕刻过的石阶铺陈而去的道路,连接贯穿着整个碑林,这里竟然是一座乱葬岗! 我和王大鹏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对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这些东西到底是这么来的,如此大的一座墓葬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和王大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此地莫非是古时的某个神秘洞穴部落? 这个想法刚一上头便被我俩给双双否定了,虽说古时有不少的少数民族以及小疆域的存在,那些在谱的与不在谱的,一一想来,似乎都没有哪一个种族是居住在地下的。按照这些石碑的模样来看,实在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是汉人的遗葬风俗文化,若是少数部落又怎么可能按照汉人的墓葬习俗来下葬? 我俩本就是石匠出身,敲敲打打的手里头过不少东西,想那时,石头星子钻眼睛里头都不知道多少回,好在王大鹏随身带着一百年野山羊角,那野山羊角本身光滑亦有光泽,头部呈弯钩状态最顶端的位置光滑圆润且不锋利,用那野山羊角的弯钩往眼眶里头一探,十拿九稳的准能将那飞溅的石头星子给勾出来。 石碑上的文字很奇怪,怎么看都不像是汉字,每个墓前的拜台上都摆放着一个类是香炉的古代炉子,散发着古朴的韵味,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王大鹏此番倒是察微也不嫌弃,蹲下身子凑近了一嗅,闻着,从俩鼻孔里头传来一股子说不出的陈旧变质的香味。 王大鹏皱着眉头,说道:“老马,你闻!” 我见王大鹏神情有些不对,也跟着蹲了下去凑过一闻,说道:“咋是这味了?” 心想着,这里面莫不是放了百年的沉香糕子?竟能历久不腐保持如此之久仍有余香,还是说香炉里面的东西是后来被人放下去的? 我暗自摸出一把飞镖在石碑的边缘上轻轻一划,登时刮出一道火花来,由此可断定,这些石碑八九不离十是少见的大青石制成,这种石头号称青石中的骨头很是坚硬,雕刻打磨十分耗时吃力,以用料和这些散落墓碑的规模来看,这些墓主人的身份绝非常人,每一块墓碑的背后都是一个秘密。 我们在其中一座墓旁发现了一个黑洞,像是穿山甲打出来的,洞口陈旧没有发现一丝新土和摩擦的痕迹,想来此洞已经有些时候了。我俩隔着人把高的距离,瞧着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我和马上发经历了之前的“狗洞”式长途爬行,现在一看见这黑乎乎的洞口就起鸡皮疙瘩来。 眼下,我和王大鹏两人就像是过河的卒子只能向前不能后退,驱赶着脚步在碑林中穿行前进,前后四周都是密集残破的石碑,我和王大鹏又不能走太快,直感觉浑身上下似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这里看上去仿佛尘封在死寂之中一般,即使光天化日艳阳高照下,置身其中亦觉得瘆人,阴暗的环境下更加觉得阴气逼人,使人不寒而栗。 终于,在我和王大鹏逃出乱葬碑林,在一座凸起的小山脊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拱起的背,我们找到了空气中那股难闻味道的来源所在。 一座庞然大墓沉睡在山脊之上,一口巨大的方鼎横担墓前,熊熊的火焰烧得直冒黑烟“噼啪”作响,王大鹏惊得长大了嘴巴口瞪目呆,想那人炼铁厂的炉子也没这么大火势,浓浓的黑烟四处飘散,难怪味道这么大如此难闻,原来是从那口巨大的方鼎中冒出来的。 古时,方鼎常见于佛寺和道观之中,祭祀时亦有所用,鼎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亦是吉祥富贵的象征,不出寻常人家,如此巨大的方鼎犹如一颗百年巨木,三五六人围而不拢。 只见方鼎中火光冲天,像是一只巨大的火把万年不灭的长明灯,把整个古墓的周围照得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方鼎四周更是热气逼人,鼎中随着火势腾起的火星子四溅飞射,使得我和王大鹏两人寸步不敢妄进,一个不下心落在身上,还不把衣服给烧光了去,我俩身上的衣物本就单薄且如同亮纱一般,万一蹦出个火星子来,即使不残也难免受伤。 方鼎的侧面上刻画着人山人海,表情万千、形态各异,像是在进行某种祭拜仪式,大多数的人都是趟着抑或匍匐着,面目狰狞如兽。 一块巨大的石碑仿佛从天而降,直直的插入在山脊上,石碑上面恢宏凌厉的写着八个大字——“长生不灭万古嘉豪”。 只见那墓碑上的字体苍劲雄浑,尤有几分俾倪之势,下笔犹如势如破竹,落笔如刀似剑,锋芒毕露,铿锵有力。 我和王大鹏直叹,好家伙!竟敢称言长生不灭,这是在说墓主人将与世长存永不死去,享受千世万世的之尊荣,还是说在称颂谁的丰功伟业永垂不朽?圣贤有云,“走遍天下端个碗,哪出黄土不埋骨”,不曾想此地竟会深埋贵胄。 常言道,“朗朗乾坤一丈天,滚滚红尘一丈红”,两腿一蹬一切成空,不过是世人事死如事生罢了。论道理,谁也跳不出三界五行与因果循环,犹如佛说“新新不住,念念阡谢”,即一念生一念灭,继而一念又生……如此反复,是一个道理。 碑文的字里行间透着尊贵和霸气,石碑正前方百步开外,一左一右的两根石柱上蹲着两尊望天吼,两排石甬延道直抵望天吼石柱前。以此墓的规模和排场来看墓主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俩疑心好奇着,莫不是哪位王侯将相的坟冢埋葬于此? 第20章:石甬女 我和王大鹏断定,我们穿过的那片石碑林一定和此墓主人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割舍的关联,但令我们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一座大墓和那片石碑林的存在? 巨石碑上,除了那“长生不灭万古嘉豪”八个字以外再无其它,墓前其它的几块石碑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文字抑或图腾。我和王大鹏四下走动寻找了一圈,但凡是个有模有样的古墓十有八九是有机关的,我俩担心着此地恐有机关,于是手脚上留了神儿,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墓主人身份的记载,就连墓主人的生辰时日和山脉走向均无刻留碑上。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已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被时间吞所噬和抹掉,永远的深埋地下沉睡在历史当中不被世人所知晓。 虽然没有找到关于墓主人只言片语的记载,我和王大鹏却在一处石阶上找到了那云游道士的骨骸,一匹锦绣八卦图裹身,梅红色的桃木剑遗落在旁,往日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堆骸骨。 我说道:“应该就是了!”心下思忖着,他怎么会倒在了这里?看上去,那面锦绣八卦图似乎历久弥新,不曾有丝毫掉色,觉着有些古怪。 言毕,我招呼了王大鹏对着云游道士好一番作揖叩头,算是对死者的尊重和叩谢先前的救命之恩。云游道士遗言让我们带他出去,王大鹏摊开了手掌伸直五指在衣服角上翻来覆去的擦了擦,算是净了净手,然后用云游道士身上覆盖的那面锦绣八卦图包裹了捡起来的骨骸,做成一个包袱斜背在身后。王大鹏捡骸骨的时候,我俩仔细瞧了一番,并未发现云游道士的身上有受伤的痕迹。 “老马,这玩意儿咋办?”王大鹏拾起一旁的桃木剑,掂量着问道。 那阴木制成受过雷击的的桃木剑,相传具有无上道法,能够驱妖镇邪。于是,我也不含糊,对王大鹏一通回答道:“沾着灵气呢,既然是道士的东西就都带走,留着防身准没错。” 我瞧着王大鹏背上的包袱和那八卦图案,想那云游道士纵使道法了得最后却只剩下那么一坨,不禁有些感触,独自思量起来。古时,一心求道的人为达修行的极致往往耗尽一生的光阴去追寻探索,那份至死不渝的执着与毅力实在让人望尘莫及、钦佩不已,春花夏日秋风冬雪,岁岁年年唯吾心不变,世间又有几人能够耐得住一生的寂寞呢? 忽然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进了鼻孔里,如同被人在不断捞痒一样,痒得我直想打喷嚏,于是连忙用手捏住了鼻根,然后一鼓作气用力往外一喷,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被喷了出来。只见那东西跌落在地上后不断翻腾着,浑身带着血丝看着不由得生出几分恶心来,不一会儿,那地上的血丝就被黑乎乎的虫子吸了个一干二净,继而,那虫子竟突然间就变大了一圈。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人中位置挂着血迹,手上也喷溅了不少血星子。没想到这黑乎乎的小虫子竟然吸血,于是连忙对王大鹏说道:“大鹏小心,快把鼻子嘴巴捂上!” 不待我和王大鹏喘气儿的机会,只见那地上的虫子变大后,像是寻着味儿似的迅速朝着我二人的脚跟窜来,慌忙中,我忙提起了脚准备将其一脚踩死,不料却被王大鹏手中的桃木剑给一剑扎死了。 王大鹏问道:“老马,没事吧?” 我一手捂实了嘴巴和鼻子,另一只手的指尖噙着飞镖,两只眼睛警觉的盯着空气中的一切。闷着声音,回答道:“没事,看清楚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些黑乎乎的飞虫在空中飞行起来,就如同蚊虫般大小,高速移动下加上光线的原因,肉眼几乎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身影,一旦钻入人体内部,便开始大肆吸血破坏人体组织,迅速壮大自己,繁殖和杀伤能力极强,使人防不胜防。我推断着,难怪外面的阴沟里会有那么多的鬼火,这种飞虫八成是用来防止盗墓贼的。 几只飞虫从方鼎里面飞了出来,在火光浓烟的掩护下向着我和王大鹏飞了过来,这种飞虫不惧热亦不怕火烧,虽说和山蚊子般大小却与山蚊子所有不同也更加可怕,高频振动下的翅膀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它们几乎不被人察觉!虽然飞虫的隐藏性极好,可王大鹏那厮天生的眼毒,只见王大鹏一番手起刀落,挥动着手上的桃木剑唰唰唰几下,便将其纷纷砍落,地上顿时多了几只死虫子。 当真是杀鸡用牛刀不嫌累的慌,黄花姑娘上花轿头一次,用桃木剑砍蚊子,我倒还是头一次见,估计那些被王大鹏用桃木剑砍落的飞虫早已经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正琢磨着说什么来着,一看后方的情形便知已然来不及了,一大群的黑压压的飞虫正朝我们扑腾而来。 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我和王大鹏大概猜到那方鼎上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些人面上奇怪的表情和各种千奇百怪的姿态或许压根不是什么祭祀仪式,而是遭到飞虫攻击后生不如死的场景,那方鼎或许就是这些飞虫的巢穴。 想到这里,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脚底下抹油,延着墓前的神道夺路而逃。奔跑中,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墓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大批牛犊般大小的钳夹虫,举着两只巨大的钳子犹如关公大刀,那锋利尖锐的钳角上游弋着寒光,看得我俩心头直颤、汗毛倒立。 想是时间太久的缘故,神道上的地砖许多早已松动上翘,王大鹏一分神脚下刚好踢到一块爆出的地砖上,登时一个不小心跌撞到了一尊石甬的脚上。身后,那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两路“大军”汹涌而来,眼看近在咫尺,我俩哪敢磨蹭。王大鹏刚要起身,忽的一阵异样传来,王大鹏察觉到了不对,脚下一蹬,凌空一个旋转翻身直退。 我预感到似乎有些不对,而身后,那些肥硕的钳夹虫正朝我们奔来,遂对王大鹏大喊道:“大鹏!” 只见墓前神道两旁的石甬中藏着一尊个子较小的石甬,左右两旁的石甬皆是有规则的对立而站,而这尊石甬却出现在了两尊石甬的中间靠后的位置,我和王大鹏忙着逃命,一时间根本难以察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心中如同敲鼓,我俩瞪大了眼球珠子,只见被王大鹏撞到的那尊石甬竟然动了起来,那石甬身上的泥土一块块的不断剥落,看样子似要活过来了一般。石甬身上的泥土就像筛糠一样的直往下掉,常言道“一叶知秋”,不待那石甬身上的泥土全部剥落,我和王大鹏已经窥出了几分端倪,竟然是个女的?! 第21章:黑蛇饮水 眨眼间的功夫,那石甬身上的泥土完全剥落在地,露出一具完整的女性般的腰身,满面阴锐之气,明眸之间陡放寒光。咋一看,我竟有种似曾相识说不出的感觉,可一时间,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头绪来,没待我和王大鹏反应过来,王大鹏躲闪不及之下,已经被一脚踹飞老远,重重的摔在神道上。 来不及多想,我快步上前一把拉扯起了王大鹏,问道:“大鹏要不要紧?” 方才的那一脚可不是盖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强,恐是个练家子,手中飞镖脱手而出向着石甬女飞驰而去,但我心中尚有疑虑,打定主意先护下王大鹏再说,所以打的却不是要害位置。 飞镖刚到石甬女的眼前,“叮”的一声就被石甬女格下,紧接着一道寒光迅速向我和王大鹏两人扫来,虽说凌厉,但我和王大鹏感觉到那石甬女并未使出全力,似乎像是在警告我二人一般。接着,只见石甬女头也不回的屹立在神道中,笔直的背影如同一杆标杆,散发着女将之气,使我差点就认为是穆桂英! 面对身后铺天盖地的虫子和钳夹虫袭来,石甬女竟毫无惧色,对着我和王大鹏凌厉无比的喝斥道:“快走!”随即石甬女抽出宝剑,顿时寒光一阵出匣,剑如雨下。 我和王大鹏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原来石甬女是在帮我们!刚刚石甬女的那一脚是要救王大鹏,此刻神道已上满是横七竖八被砍落的尸体,顷刻间,石甬女被无尽的飞虫和钳夹虫给团团包围,淹没其中。 见状,我骤然停了下来,喊着王大鹏说道:“我俩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两个人之所以能够成为好哥们儿好兄弟,最基本的因素,是两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地,在很多事情上的想法和见地往往始终能够保持一致。我瞄向了王大鹏,王大鹏的脸上也是写着这个意思,我会心一笑,毅然决定掉头回去。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传来,身后的虫子大军们被炸上了天,石甬女手持宝剑,标杆般屹立在一堆血肉之中。王大鹏在奔跑的惯性下,一时没刹住,不想刚好两尊望天吼的前面就是一道陡坡,无数台阶直下不见深处,王大鹏闷哼一声径直滚了下去。 “啊!我的老腰啊……”底下,传来了王大鹏的哀嚎。 我鼓起勇气朝着石甬女大喊了一声,道:“一起走!” 虽然不知道她是人是妖,但我却能够感受得到在她凌厉的眼神中并没有伤害我和王大鹏的意思,反倒是出手救了我们。 石甬女闻声后,提剑向我奔来,看着她奔跑的样子,内心深处陡然间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想起周敦颐的那句:“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眼看着石甬女飞驰而来,模样逐渐变得清晰,突然心头一道光闪过,她不就是我和王大鹏在草海中看见的紫衣女人吗?蓦地想来实在有些相似,还是说,我一时间看花了眼? 眼看就快要看清石甬女真面目的时候,身后写着“长生不灭——万古嘉豪”的巨大墓碑轰然沉入了地下,像是被某种东西给吸下去,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剧烈颤动,七阶石柱倒下,望天吼滚落在地硬是砸出好几处大坑来。 墓冢里一道黑影弹出,一个无头将军身披铠甲,手持长矛刀,煞气冲天。果然是一座将军墓,难怪会有望天吼和如此长的神道以及众多的石象生! 石甬女见状大惊,随即停下了脚步,冲我说道:“他醒了!你快走!”言毕,转过头去,举起了宝剑。 看着石甬女那决绝的背影,一种失落夹杂着担忧,心头顿时五味杂陈。转念一想,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事强求不得,于是乎不再犹豫,朝着石阶冲去。 不知道王大鹏滚到那里去了,石阶下深不见底,黑乎乎一片,须得走近了才看得清楚,扯着嗓子喊道:“大鹏怎么样了?”回音激荡,绕耳不绝。 过了一会儿,王大鹏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死不了。” 我心中一个稍定,朝着石阶下回了一句,喊道:“别把道士的骨头摔烂了。” “马上发你大爷的!”王大鹏在地下破口大骂道。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一句话仿佛说了三四遍。 回头便看见残忍的一幕,只见石甬女刚奔跑石阶顶上,那一刻我差点看清楚了她的脸,仿佛看见她在笑,可惜身后无头将军赶至,一道寒光从紫衣女的肩上掠过,一颗头颅落下。 无头将军和虫子没有跟下来,千步石阶下犹如深渊,迷雾中说不出的阴霾感,王大鹏就坐在前面的地上,瞳孔收缩脸色发青,察觉到王大鹏的异样,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王大鹏没有说话。千石阶下是条三岔黑水河,河水如墨,像是煮开的温水冒着腾腾的雾气,阴风阵阵的从河面上吹来,河口边上有个黑点在河面上漂浮着。 相传元朝初年,有一位战功卓著的将军,其人体壮如牛、巍峨如山,擅使一柄长矛刀,有横扫千钧之势,众人见之无不胆颤心寒,以为魍魉蚩尤再世。此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有一好甚是痴迷,那就是吃蛇!于烹于酒,无一而不欢,相传有一天元世祖忽必烈宴请群臣,问话群臣之所好之所长,将军本是性情中人,生性爽快不含糊,答曰:吃蛇,杀人。 宋太祖赵匡胤尚且有“杯酒释兵权”的典故,何况一代天骄忽必烈乎,将军虽豪爽却不知其意也,传说蛇能化龙,民间亦称呼蛇为小龙,当时忽必烈携后宫家眷,太子王侯皆在,此言一出语惊四座,烈听后大怒。 将军虽忠肝义胆能征善战,却不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功成身退之道,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元朝曾迁都三次,以求位之吉,终定都北京,吉向艮上坤,相传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第一道曙光就照在当时的承天门上。 将军死后,元太祖忽必烈念其战功卓著,命相师寻吉位葬之,然将军死后时有异象发生,朝庭众说纷纭,传言是将军怨气太重,忽必烈深知将军爱蛇亦怕冲煞了国运,便命其葬在一蛇头之上。我和马上发是从龙脉的尾巴上进来的,整个走向如行云流水、斗折蛇行、动如灵蛇一般,将军墓鹤立蛇头之上,乱葬岗正好在蛇的七寸位置,千石阶就是蛇信子,石阶的最下面连接着三岔河,宛若“黑蛇饮水”。 风水有云:坟有十不葬,不葬顽裂怪石,不葬急水湍头,不葬沟壕绝境,不葬孤峰山头……黑蛇饮水穴,结穴本有二,一为蛇口二为七寸之地。蛇本是冷血之物又是一黑蛇,若葬于蛇口恐出阴狠毒辣之人,他日一旦掌兵,恐有刀兵之祸。 吉位,应葬于七寸处,然埋蛇头上,七寸穴位百尸藏,纵使万金亦散光,一个人的饭一百个人争着吃,岂不饿死。早先我和王大鹏在石碑林发现的黑洞,钳夹虫就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早已致使龙脉灵气外泄,已成凶局,焉有不败之理。 蛇本最具灵性,传说中有一种蛇,被拦腰斩断后有能够再生的能力,重新长出被斩断的部分出来,蚯蚓被砍断后,重新生长出身体组织,两者有相似之处但蚯蚓的再生却是独立的,不能够重生还原原来的身体部分。 难怪历史上的很多名人即使死后多年,就连后世嫡系子孙亦难寻先祖的百年归处,因为他们的埋葬地点的隐蔽,超出了我们一般人的思量范畴。可元朝时期的墓葬和中国历代墓葬风格截然不同,但石甬女和无头将军的服饰分明就是元朝独有的服饰无疑。 第22章:黑水河与诡船 王大鹏看着前方,喃喃说道:“老马,你相信道士说的话吗?” 我见王大鹏有些痴痴呆呆的样子且脸色不好,于是有些担心的问道:“大鹏,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我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王大鹏突然伸出了手,于是顺着王大鹏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正是眼前黑水河的河面上,王大鹏手指所指位置正是河面上那个飘浮的黑点。原来那个黑点不是黑点,而是停泊在河面上的一艘船,我心下当即一个寒颤,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云游道士从龙洞中进来的那条船?远远看去如同一条来自迷雾中的幽冥船,在黑水河上无休无止的日夜飘荡。 我和王大鹏一咬牙上了船,顿时船身各处传来吱呀声,停泊在河面的木船船身早已破旧,不堪重负,船头上挂着一盏破了的马灯。我看着那盏摇来晃去的马灯,给我和王大鹏两人的感觉是,这条船就像是有意识一般,那盏马灯就好像一只眼睛,它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云游道士的归来,只可惜,等来的只是一堆剩下的骨头。 黑水河的水流速度很快,犹如急水争流,我们不知道飘了多远。一路上,我和王大鹏看见黑水河两岸的的崖壁上有很多奇怪的石洞,形状各有不同,大小不一,洞口黑黝黝的一片,空洞如野,像是野人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俩寻思着,莫非是修建那无头将军的黑蛇饮水墓时留下的?可是目测崖壁上石洞的位置之高,与河水的水面距离起码超过了数百米,如此之高的高度,以黑水河的水势来推断,应该不会有这么高的涨落。我和王大鹏又想到难不成是悬崖存棺,一种遗留下来的古老崖葬风俗,可谁又会在如此深的地下河流的崖壁上开凿存放棺木的穴位呢? 顺着水流的方向小船一直向前飘着,我和王大鹏依靠在船上,看着那盏摇来晃去的马灯迷迷糊糊中一不小心睡着了。睡梦中,我梦见王大鹏正在和一个女人在亲嘴,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我站在两人的背后静静的看着,嘴巴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当那女人抬头望向我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石甬女! 我发自心底的怒吼,不是被砍头了吗!怎么会和王大鹏这呆子掺和上了?这时候,长着蛇头的无头将军吐着蛇信子突然出现,张口把两人一下子吃进了肚子里,我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醒了。 醒来后,发现王大鹏的脸已经绿得像个粽子,鼻孔眼边上有一团黑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试着呼喊了几声,却怎么都叫不醒,看来情况不妙,推断得没错的话,定是在黑蛇墓时吸入了从鼎里面飞出的飞虫,现在飞虫已经进入到了王大鹏的身体内部,接着会逐步的蚕食掉他的内脏,吸血殆尽。 我在船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瓶类是解药的瓶子,打开里面有些灰色的丸子,顿时飘出一股清香来。王大鹏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吃与不吃反正都是死,我思来想去索性做他一次“马大哈”,也不管是不是毒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给王大鹏服下后不久,王大鹏像是中风一般不停抽蓄,随后就呕吐了一大团黑黑的虫子。 这些虫子都已经长到了指母大小,肥嘟嘟的身子在船板子上不停地翻滚着,王大鹏又咳了好几口黑血,喉咙和胃里才没有想吐的感觉,王大鹏抬起大脚一一将其踩死,爆了一地的黑血。 小船飘到了一个缓流带,环顾四周,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深水湖,船一到这里便缓缓的停了下来,前面的崖壁上有诸多洞口,小船驶过有余。王大鹏口渴想喝水,在船腹里倒腾着找到一口尘封的坛子,打开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一股脑全倒了河里,不多时水下不时传来动静,接着便是一声声闷雷在水底炸响,水面翻滚如浪,小船在水面上摇晃不定。 原来王大鹏打开的那口坛子里面装的是炸药,不知道道士从哪里弄来的,民间常有闲散农民,闲来无事捣弄些稀奇事,常把炸药捏成骨头或圆团状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一截骨头或是一颗大甜糖,放在野外各处,每当有野狗经过上前一口咬下,当场炸死,农民听到响声便知道有狗肉吃了。 这玩意儿比放夹子还管用,在农村是抓野狗、土猪的好手,被夹子夹住的野物有时力大会挣脱逃跑掉,而这种农民自制的炸药,往往会炸掉整个头,百发百中,因为野物的头上没什么肉,所以留着也是没用。 还好王大鹏只是口渴没有肚子饿,如果这玩意儿吃了下去,估计王大鹏也就和水里的鱼一样的结果。这时,水面上漂浮了不少奇形怪异的鱼的尸体,原本黑色的水里混杂着鱼的血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小船突然一阵摇晃,船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发现水下有动静,我和王大鹏顿时警觉了起来。我俩虽不是旱鸭子可这船上毕竟不比在岸上的实在,但凡一个不小心,便是连人带船的一股脑全部翻进这黑乎乎的黑水河中去,我俩心中打鼓实在没底。 一道黑影从船底划过,围着小船打转,突然水面爆开,从水底冲出一个东西张着大口把死鱼的尸体全部吞了进去,那怪物的动作很快,我和王大鹏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怪物瞬间又钻入了水底,在船底徘徊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船被撞开了一个窟窿,水不断的往船腹里面灌,我和王大鹏卖力的划着船向岸边靠近,黑石崖壁上有很多洞口,黑水河的水流经这里后再由这些洞穴中流出去。石洞前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是急水!说不定进去后下面便是瀑布悬崖,只有其中一个石洞的水流明显比其它石洞的水流缓和平静。 地球是由西向东自转的,而水源的流向大抵相反,于是参照水流的流向,我和王大鹏一番无师自通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终于找到了方向感,不至于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我们奋力的划着小船,驶进了其中的一个石洞,船头上的马灯泛着黄光,穿行在幽暗的石洞中,石洞规则且壁面光滑,我们在石洞内发现石壁上有很多规则的水槽,像是某种通道协助物体通过时留下的划痕,一直顺着石洞延伸没有交叉也没发现中断过,直到石洞的出口才嘎然而止。 小船驶出了石洞,终于承受不住不断往船上灌水的重量,往河里倾沉下去,沉没前我和王大鹏纵身一跃双双跳入了水中,王大鹏将那包道士的骨骸奋力扔向了岸上。我们像两条落水狗一样在水里挣扎着游向岸边,这黑水河地下的河水冰冷刺骨如同寒冬之水,我和王大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在河水里瑟瑟发抖,险些抽筋僵住。游着游着,王大鹏感觉一沉,使劲在水里搅动了几下。 第23章:金蟾蜍 我见状,问道:“抽筋了?” 我和王大鹏可没少喝过水,要说这水里头的功夫,黑水河还淹不死我俩,只是这河水异常寒冷,感觉那股子寒意钻进了骨子里头去了,时间久了身体的肌肉会出现抽蓄。 “老马,水里有东西!”王大鹏突然一脸惶恐的喊道。 王大鹏感觉脚上像是人的手抓住向水里拉了一把,听王大鹏在这么一喊我俩不敢大意,一双眼珠子滴溜的直打转,四下查看下却又没有发现水里有什么动静,水面上除了我和王大鹏在狗刨式的爬游外,异常的平静。 王大鹏接说道:“不会是水鬼吧?” 我想寻思着,是不是王大鹏那厮神经紧张看花了眼睛才瞎嚷嚷个没完,于是鼓了一肚子气儿正打算喝斥他一两句,眼看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河面上突然传来了动静,我和王大鹏见状,一刻也不敢在水里多待,撒丫子似的奋力向岸上游去,想着赶紧上岸,指不定水中藏有哪路凶神恶煞。 上了岸,我和王大鹏两人沿着河边寻着扔上来的那包骸骨,突然眼前一团金光闪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巨大的蟾蜍竟然一口就含走了那包云游道士的骸骨。那金背蟾蜍鼓着腮帮子,在岸上一纵数十步远,“呱呱”几跳之下便没了踪影。 我和王大鹏猛的一惊,吓得不敢出声,生怕被那畜生给生吞了去。直到那只金蟾蜍蹦没了影,王大鹏这才反应过来嚷着道:“畜生!还我包袱来。” 王大鹏说着便要上前追赶,被我一把扯了下来,制止说道:“小心它背上的毒液!” 俗话说“两条腿的人好找,三条腿的蛤蟆难求”,传说蟾蜍本乃妖,有三支脚,能吞吐金币,被世人视为瑞兽,有招财进宝之意。瘌蛤蟆这种东西大都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呆着,但是如此大的一只金蟾蜍出现在这里,实在使人不解。我和王大鹏想着,莫不是那只金蟾蜍成精了,把那张包裹骨头的八卦图看成了金币,才会突然跳出来,一口吞了道士的骸骨不成? 于是,我和王大鹏朝着那只金蟾蜍消失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道士的骸骨还在那只金蟾蜍的口中,答应了云游道士要将他带出去的,如果被那只金蟾蜍吃掉再拉出的话,可就真的变质了,那我何王大鹏岂不失信于人。 穿过河岸,一路追寻金蟾蜍的脚印至一处悬崖边上,到了悬崖边那金蟾蜍的脚印就突然消失了。脚下的悬崖并不是很深,向下望去,悬崖下边有两只大大的蛤蟆脚印留在地上。我和王大鹏顺着悬崖攀岩而下,脚下是像墨水一样黑的黏土,脚刚着地鞋底就已经陷了大半进去,地上立马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这让我们不得不联想到沙漠中的流沙。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这疙瘩地儿,要真有个好歹即使我俩喊破了喉咙也是无济于事。王大鹏突发奇想,建议我们手脚并用爬过去,倒不是王大鹏胆小,只是望着四周这黑乎乎的一片前路绵长,不禁然的使人想得多了些。 地上留下的金蟾蜍的脚印深浅一致,那只金蟾蜍的重量少说也在百斤以上,加上从悬崖上落下的重力,其重量就更加不言而喻。而我和王大鹏各自的体重均在金蟾蜍的体重之下,既然那只金蟾蜍能过去,我和王大鹏就也能过去,打消了王大鹏的疑虑,我们继续沿着金蟾蜍的脚印前行。 那金蟾蜍一跳能够跃出几十米远的距离,而悬崖下的黑泥土粘软无比,每走一步都被脚下的黑泥给牢牢的吸住了鞋底,行走在上面如同打糍粑一样提起来十分的吃力,我和王大鹏的速度自然而然也就慢了下来。没过多久,眼前黑乎乎的粘土逐渐变得稀薄,脚底下面传来坚硬的实在感,一丛裸露的岩层隐隐约约显露出一道脊背,看上去就像是岩石上的一条小径。 估计这会儿,那金蟾蜍已经甩开我们老远,岩石路上散落着从蟾蜍脚上掉落的黑泥,看来那金蟾蜍是延着这条石脊去的。 我和王大鹏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就地坐下清理了脚上的泥土,在清理泥土时,发现之前脚上留下的伤口竟然不见了,仿佛无形中自动愈合了一般。不仅如此,我和王大鹏还发现那些被剔落下来的泥土像是某种会蠕动的菌生物,而我们身后留在黑泥地上的脚印竟然也不见了,脚印留下的印坑就像是被自动填平了一般,最后的几个脚印也正在消失,很快,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看来这黑泥土有着某种神奇的功效,能够愈合身上的伤口,剔完了鞋子上的泥土,我们又从黑泥土里抓了几把在身上的伤口处涂抹,原本裂开着被血块凝固的伤口慢慢的开始愈合。我和王大鹏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人也仿佛精神了许多。 王大鹏觉得屁股下面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硌住一般,于是起身挪了挪屁股,忽然发现地上写着两个字:非人! 王大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然后抬起双眼看着我说道:“老马!” 王大鹏就在坐在我的旁边,况且我们两人一直都在倒弄脚上的鞋子,也没见王大鹏腾出一只手伸屁股底下去,再者王大鹏斗大的字儿不识一个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这事儿肯定不是王大鹏干的。 孟子说:“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孟子的非人论是针对人应有的道德而言,而地上的那俩字看着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邪劲儿,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和王大鹏的心中升起。 我和王大鹏一路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桥,下面是环绕着巨石柱的护城河,河水应该是从黑水河里径流而来的,护城河共有七道,每一道河水相通,如同一条巨龙盘绕。 第24章:传说中的金银城 我和王大鹏经过石桥的时候,我发现桥下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床底下发出淡淡的银光来,随着河水流动而摇曳。从踏上石桥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压抑,像是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收缩挤压一般,使人喘不过气来,王大鹏同样也有这种感觉,退回石桥后这种感觉便立马消失了。 王大鹏喘了口气说道:“老马,我丫的是胸闷气短呼吸困难,该不会是患了心脏病吧?” “有古怪!刚刚我也感受了,桥的另一头怕是大有来头!”我回答道,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桥下的河水异常的清澈,方才望向水里面的时候,发现水里倒影竟然跟我不是同步的,对着倒影我明明把头往左边偏了一下,可水里的影子竟然一动不动,就在我正纳闷的时候,水里面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这河水定有古怪,这座石桥应该就是一个坎,桥的这头和另一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般。 王大鹏的脑子里边直打转,想着,莫非前面就是……?我俩放眼望去,目之所极的尽头,一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巍然耸立,远远望去,巨大的石柱顶端上雉堞隐隐仿佛是一座城,石柱顶上陡放异光。我和王大鹏一怔,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金银城?! 古代的城池外皆有一道护城河,然而这里的护城河却不止一道而是七道相连,一直延伸至巨石柱的根部,每一道护城河之间间隔之宽超乎常理,以至于我和王大鹏在护城河之间走了很久才靠近最后一道护城河。 眼前的巨石柱就像一座大山从天而降耸立在前,当我们快要靠近石桥时,看见对岸竟然有两个“卫兵”手持剑戟对立而站,守卫在桥的另一头,巨石柱的那道门前。 咋一看,吓得我和王大鹏心头直颤,两个“卫兵”突兀的出现在对岸,一动不动如两尊门神一般威严魁武。按理说,以卫兵的警觉早就应该发现我和王大鹏,当我们壮着胆子踏上石桥时,两人任然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仿佛视而不见一般。 我和王大鹏的心里头直犯嘀咕,琢磨着不应该啊,到底哪里不对呢?直到我二人走近了才发现,两个“卫兵”的身体似乎并不像正常人的身体那么实在,仿佛是透明的。 这时候,王大鹏发现桥下河底有东西,在护城河的河床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形图案,难怪走近了发现两人身体看上去仿佛有些透明,衣服甲胄上泛着些许晶莹剔透的银光,原来是河底人形图案折射的倒影。恰巧在石桥的另一头两侧有两块光滑的石碑,河底的人形图案正是折射到了石碑上,才会呈现出我们所看到的两个“卫兵”站在桥头守卫的情景。 我和王大鹏并未察觉到当我们跨过最后一座桥的时候,护城河的河水有些异样,眼前巨石柱的巨大压抑得我们快喘不过气来,在巨石柱的面前我和王大鹏两人就像两只蚂蚁般渺小。巨石柱的前面有个洞门,延着巨石柱里面的旋梯我和王大鹏已经爬得腿脚打颤,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到达顶端。 在巨石柱里面我们看到了很多的骷髅头,成堆成山的骸骨散落各处,旋梯也时断时续,很多地方破损断裂。我和王大鹏还看到了与黑水河崖壁上同样奇形怪状的石洞,石壁上的洞口布满了一张张巨大的蜘蛛网,蛛丝如同绳索一般粗大,洞口边上长满了藤蔓。 当我和王大鹏爬出来的那一刻,眼前顿时一片金光夺目——金银城。 一座金碧辉煌的城池矗立在我们眼前,金银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整个金银城的一砖一瓦都是用黄金堆砌而成的,金光四射照耀四方,不计其数的黄金散落在地上,他们就像生活中的寻常物品被抛散各处,沉睡在这里无人问津。 从巨石柱里到金银城的顶端一路上都有骷髅头,有的骷髅头原本的七窍处都已长出了草来,这里仿佛曾经发生过一场剧烈的争斗,一片“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景象,城墙上已是荆棘密布藤蔓缠绕不止不休。 登上城头,满城的金国天下尽收眼底,金银城的中央处有一个巨大的黄金山包突起,远远望去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像是一颗“纽扣”。 正所谓,脚下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亦才能看得全。我和王大鹏这才看清楚,整个金银城似蟠龙绕柱,那七道护城河犹如一条盘踞的巨龙围着金银城的巨石柱盘旋而上。 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脚下,踩踏着数之不尽的黄金,目之所及无不是金光闪耀,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做梦,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会突然消失不见。王大鹏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由于太过用力疼的他直咧嘴不已。 我和王大鹏的脚底下踩着金银城寻找着有关这里的蛛丝马迹,在凸起山包旁边的一处角落里,我们找到一块石碑上面依稀记载了关于金银城的秘密。金银城中央的那个突起的黄金山包原来是一处自然形成的金矿,非寻常金矿可比,竟然是成山成堆的金矿,整座金矿直通地底深处! 这里的财富足以富可敌国,任凭如何东山再起也不足为道。石碑上的记载已经有些模糊,只是图象描绘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石碑上画了一个人却看不清那人的面目,这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石柱子前面,应该就是后来有人进到这里发现了巨石柱,而后修建了金银城,然而那个人的头上却长着两只鹿角。 其后,石碑上便出现了断章,原本应该是有记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般,而最后便是我们所看到的一切。石碑上抹去了所有关于金银城秘密的记载,那么石碑上长着两只鹿角的人是谁,又是谁修筑了金银城呢?巨石柱内部和金银城中我们所看到的骷髅他们又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金银城最后又是被谁给破坏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被抹去的那一段记载中,已经无从得知。传说中的云游道士当初是从龙洞乘船而入,我和王大鹏是从野猫洞进来,那么黑蛇吸水墓的无头将军和金银城长着两只鹿角的人,他们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第25章:盘龙绕柱 如此说来,可以肯定的是通向地下的入口不止一个,就在我和王大鹏爬上山包顶上的时候,护城河里的河水突然加快了流动速度,不断的向着巨石柱涌来。 王大鹏突然叫道:“老马快上来,你看!” 王大鹏所指正是山包的中心位置,我们站在城头上时看起来像一颗纽扣的东西原来不是纽扣,而是一口古井。正当我闻言向王大鹏的位置赶去时,突然传来一声蛙叫,一道金光从我的眼前闪过,我定睛一看,正是我们追寻的那只金蟾蜍!只见那只金蟾蜍一个纵身跳向了王大鹏,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口吃下了王大鹏,接着又是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古井中。 “大鹏!”我大喊一声,随即箭步冲了上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金蟾蜍和王大鹏纷纷掉进了古井中!我伏在井口边上恨不得将脑袋塞进去,只见古井底下深不见底,不知为何井中似有丝丝光线从照射而出,还伴随着一阵阵似有似无的风声和水声传来。 我一阵的莫名奇妙,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只金蟾蜍会跳井,连王大鹏也顺带了下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那金蟾蜍本就异与常物,怎么看都不会蠢到跳井自杀的地步,世界上没有任何动物会无缘无故选择自毙。莫不是,这口古井中有什么古怪不成? 就在这时,巨石柱下面护城河中的河水变成了又黑又红的颜色,河水像是煮开的沸水翻滚沸腾。最后一道石桥左右映出人影的两块石碑上冒出了两只龙角,转眼间那七道护城河不见了踪影,整个护城河在沸腾中变成了一条黑龙。顿时雷鸣电闪、疾风骤起如同渡劫,龙吟之声震耳发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条黑龙神?! 黑龙腾身而起盘绕着巨石柱而上,巨石柱山体岩壁纷纷剥落露出了金色,金银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整根巨石柱就是一根巨大的金柱,顶上的金银城不过是冰山一角!那石碑上所画的那个长着两只鹿角的人,根本就不是鹿角而是龙角,所指的也根本不是人而是“盘龙绕柱”,守护金银城的黑龙神。 天下宝地皆有神灵守护,天下至宝皆有精怪看管!看来这话竟然是真的。 一旁的石碑也跟着不见了,古井中忽然间照出了一道光来。此刻,金银城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飞沙走石刮起来了风来,眼看生死存亡的关头,除了眼前的古井此地已是别无生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索性把心一横追寻王大鹏和那包骸骨去,下定决心后,遂一头栽进了井中。在跳进井中的那一刹那间,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连接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光隧道。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从出生到呀呀学语,看见了整个过去中的一切,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和王大鹏两人坐在地上,王大鹏的屁股下面竟有一滩水,那干瘪的屁股已经湿了大半。这里的一切看上去似曾相识,当我和王大鹏看到那幅熟悉的壁画时,终于确定我俩并没有死而是又回到了最初看见“犀牛望月”的地方。 幸得各路神仙保佑,我和王大鹏两个九死一生逃过一劫,原来那口古井竟然是一个出口!而这时候,我发现当初我和王大鹏一起钻进去的狗洞竟然没有了,我俩在石壁上摸索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个缝来,连同壁画上所画的两个钻“狗洞”的人也消失了。 我们在洞内的另一处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择路而去。 当看见洞口有光时,知道我们已经走出来了,我和王大鹏喜出望外。这时候,在洞口内忽然间听见从外面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才知道此刻已然是清晨,出了洞口便看见远处一片青山绿水,地上一个女人横躺在前,在女人的身上房屋瓦舍、耕地水田错落其间,竟然是远近闻名的福叶寨。 福叶寨形如一美女纳凉静躺其上,五官清秀有鼻子有眼,身材雍美曼妙多姿如模如样像极了一美人儿,美韵可圈可点如诗如画。此脉节节乃一阴龙,共有三穴葬之则吉,其上双乳之巅葬之发人,子嗣后人多儿孙满堂,其下极阴处葬之富如流水有钱花,家道昌盛显荣华。 “老马你听,是瀑布的声音。”王大鹏说道。 一阵阵轰隆隆的水声传来,翻过了山头放眼望远,远处一道瀑布如同一匹白练从天而降——赵水涯。没想到在地下转了一个大圈后,我和王大鹏竟然又转回来了,野猫洞和赵水涯原来是相通的。 传说赵水涯的潭底下有一座龙宫,相传古时有赵姓人氏早年在此居住因为得名,此水万年不断,养育着一方百姓,当地人十分敬畏,每有祭拜。靠近潭口位置,水声大作,瀑布倾注而下,水潭里碧浪翻滚,水花四溅、沫花蓬飞,曾用十二长竹丈量竟不到底,实乃深不可测! 王大鹏直呼“真是造化”,也不知道这十里八乡的地界儿下面还通向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传说中的龙洞定与这几口水潭有着密切的关联。这一趟,我和王大鹏两人算是开了眼界! 第26章:边境 八年抗战加上六年的内战,原本的大好河山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模样,我和王大鹏一路北上,目之所及,多数地方赤地千里,光秃秃的山峰上看不到一棵树苗的影子,活脱脱像是被人摘掉了帽子剃成了光头。一路上,大运动浩荡的声势直至边境,远远超出了我们二人的想象。 看来,这次黄二狗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到达边境后,我和王大鹏暂时找了个落脚点,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头。村口的一块破败的大石墩上写着几个字,虽然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是哪家的书法凿刻,可石墩上的字体显得分外的雄浑沉稳,可见当初执錾之人功夫到家不是一般的师傅。 王大鹏朝石墩子上吹了口气,只依稀辨认得出“牛背坡”三个字,王大鹏鼓起晒梆子再朝着整个石墩子的面上用力的吹了一口长气,一阵细软的尘灰蓬起,伴着一声咳嗽声。除了牛背坡这三个大字外再无其它,石墩上的字看样子年代久远,不然也不会斑驳风化得如此严重。乍一看,这字里行间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我和王大鹏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此地四面都是残垣断壁的房舍,破败不堪,只有后山一面婉延着一道斜垄而去,形同卷卧着的牛背,故而得名:牛背坡。从残败房屋和周边建筑的规模来看,不难看出这里曾经也算是个富裕的村子,时过境迁已没了往日辉煌的景象,只留下了一堆残砖破瓦和荒凉破败。 我和王大鹏祖上都是石匠出身,几辈人都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直到我们这一辈,石匠这一门不再像过去那样吃香,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早已丢了大半。虽是如此,在老家的时候也没少接触,那些个地主老财没少给他们下力,黄二狗家尤是。 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刻,我和王大鹏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边境本就龙蛇混杂乃是非之地,乞讨的、逃难的……不是土匪就是强盗之流盘结在此,一群人恨不得把这里蹲个大坑出来。我们两个外来户,在人群中显得尤为扎眼,仿佛有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投来,在时时刻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感觉就像是进了看守所,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黑龙江本就是我国的严寒地带,一到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冬气候极其的恶劣,还真不是盖的。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东北地带入冬本就比其它地方来得要早,我差不多已经嗅到了冬天的气息。有道是“千山鸟飞绝,路径人踪灭”,如果没件棉袄的话,我俩肯定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想到这里不仅打了个寒战。 王大鹏问道:“老马,没事吧,你该不会是抽风吧?” “抽风不会,抽签倒是会。”我瞟了一眼王大鹏,拖长了声音回答道。随即盯着对面一直盯着我看的大胡子,这人横眉竖眼的,典型的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这猪头今天已经盯着我看了一上午了,眼皮都没咋一下。” “我这里也对上了,我都怀疑他的眼睛,你说会不会是假的?”我俩各自盯着,小声的交流着。王大鹏一边看着,嘴里衔了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杂草梗子,说道:“老马,情况好像不太对,看这架势是要拿咱俩开刀。” 我弯着腰从鞋底扣出一个铜板,一只脚扫出屁股大的一块空地来,由于地面长时间被瓦砾杂物覆盖,翻出的空地显得格外的潮湿,夹杂着一股腐味散开。 铜板掷出,落地。 “还真抽……”王大鹏立马扭过头来,问道:“这,怎么讲?” 我吞了一口沫汁儿,掷出的铜板棱着落下,不偏不倒镶在了地上,我和王大鹏两下一琢磨来,这不摆明了让我俩滚吗?三十六计,走为上,合计着眼下的情况,强龙毕竟压不过地头蛇。一番思来想去,我俩再不挪窝估计今晚过后连渣都不剩。 半夜,两个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废墟里,踩得瓦砾咯咯直响。 “什么声音?”只听见身后远远的传来对面大胡子的声音。 “当家的,哪里,哪里有声音?”大胡子身边的一个喽啰慌忙的应了声。瞪大了两大眼珠子四下张望,这无灯无月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清什么,伸手不见五指,说道:“兴许,是只野猫。” 大胡子一听,来了劲,抡起海碗大小的杀猪刀,口水之流,“野猫,在哪里?!” 几天后,恰好赶上边境招兵,我俩一阵暗自庆幸,这大老远的总算没有白来,这下过冬的棉衣有着落了。虽然边境部队的日子十分的寒苦,却总比在牛背坡忍饥挨饿要饭强。打小就农村出生的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吃苦,而从内地流落到东北边境更加锤炼了我的意志和脚力。所以,比起其他人我和王大鹏更加能够吃得下守卫祖国边疆的这份差事。 果然换了一身行头后,感觉全身都清爽无比精神也为之一振,一身军装加身,倒也人模狗样了。用王大鹏的话说:‘咱吃得是皇粮,心里踏实。’离开家乡一路颠沛到此吃了不少苦头,至少现在不用过露宿街头忍饥挨饿的日子,总归是好的。 晌午,已是午饭过后,食堂角落两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正在埋头苦干。偌大的食堂就只剩下我和王大鹏两人正埋头刨着碗里的饭,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刚从大牢里刚释放出来的一般,斗大的海碗边上落下不少有些泛黄的饭粒和细碎的菜叶,待刨完最后一口饭菜,我把长桌上掉落的饭菜一一有筷子钳起来吃了。舔舔舌头,回味着每一粒米饭的味道,这年头只有吃饱了心里才是踏实的,万一有个好歹下去了也不至于沦落成一个饿死鬼,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事实上我和王大鹏也确实能吃,给队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饥寒交迫的年代里,能够吃上一口热饭是很多人所追求的美好日子,饥饿和寒冷使人变得疯狂。食堂的墙壁上写着鲜红的几行大字: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中华儿女人人能打,挥洒汗与血,珍惜每一粒粮食等字样。 第27章:苏联密电 这时,边上笑嘻嘻的走来了一个人,步履健硕、脚步轻盈,约莫五十岁左右,看样子精神得很,乍一看,这不一彻头彻尾的小老头模样嘛。可惜是个瘸子,倒不是很瘸,走路一瘸一拐的却和常人并无什么却别,好像并没有因为脚的关系而导致行动不便。 老头走近了,嘴上一笑,自个儿挨边坐下,一只脚半伸着,笑问道:“两位小哥是从老家来的?”一口浓醇的家乡口音。 看着我俩的表情立即明白过来,老头猛的一拍大腿说道:“早听说了,从老家那边来了俩新兵,所以趁空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是老乡呢!怎么样,饭菜还行吧?”说罢,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王大鹏接过了话茬,笑着回答道:“嗯,别说这饭菜真和我们两人的胃口,要是再有点辣椒就更好了。”我俩都是属于重口味类型,都好吃辣的。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道:“老哥也是从内地来的?” “对,早年战乱所以早早就离开了家乡,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在这里给大伙儿做做饭,只有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保家卫国不是?”接着,小老头在手里划了根火柴,抽起了烟来,待吐了口白烟后,边抽边说的答道。我一听,才知道原来这小老头是这里的伙头。 交谈中得知,眼前的小老头名叫邱老五,在家排行老五,早些年战乱时走南闯北到处讨生活度日,也曾经被抓上山伺候过土匪,凭着一手厨艺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剿匪便随了部队。或许是老乡的缘故吧,邱老五的话说个没停,一连抽了三支烟,像是故人相见般的叙旧。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熟人,我俩倒也乐意奉陪,初来乍到,逮着个交情总不是坏事。 在部队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巡逻站岗是每一个边防士兵的日常工作,没日没夜的延着边境线来回式的巡察,这几条线路我们已经走了无数遍,活生生被我们踩出了一条蜿蜒曲折又若隐若现的小路。 要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于是乎我和王大鹏习惯性的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夜里,我和王大鹏在边境线上巡逻时,发现对面的草丛里有些不对劲,有个白点在移动,以为是敌国奸细靠近,于是爬在地上架着枪三点成一线,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下看见一团白色在黑夜的掩护下猫过了边境线,从草丛里探出一个馒头大小的脑袋,迅速扣动扳机给点了,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走近一看原来是只野兔子。 听见枪响后,所有人连忙趴在了地上端了枪,结果什么也没看见。领头的队长呵斥道:“什么情况?马上发你干什么?!” 我只好苦笑道:“天儿黑……没看清,这兔子也特胆大了,竟敢犯我边境!” …… 中苏关系恶化后,边境的情况更加严峻,线上时长有冲突发生,有时候半夜三更突然拉响警报。天空上的警报声格外的刺耳,部队紧急集合开往边境线上,两军对阵相持不下,第二天从边境线抬回了两人,有几个还受了伤。打听到,具体什么原因引起的冲突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谁先开的枪,只知道对方也有伤亡,部队里也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大家都在私底下悄悄的议论着。 听说后,我和王大鹏一宿没睡,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边境的日子竟是这般的残酷,谁都不知道下一次的冲突又会是谁倒下。 这年冬天东北大雪,异常寒冷冻死了不少人,部队接到上头一个秘密任务,说是破译了一段前苏联的密电,密电中提到了三个字——雪峰山。事关重大上面没有详说,边防站当即组织了一对人马,我和王大鹏也在其中,总共有二十七人,一行人冒着严寒,向着雪峰山山脉进发。 大雪封山冰冻三尺一路上寒风呼啸,大家都穿着绑腿护膝戴着厚大的帽子,几乎遮得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负责看路。雪地上的积雪太大已经改变了雪峰山原来的模样,原本通往雪峰山的道路被大雪深埋地下,一脚踩下去积雪已经覆盖到了膝盖,面对这样的情景,于是我们只能放弃原先的路线另辟上山的路。 地面的积雪太厚,我们前进的速度很慢,只好丢下了原先的一些多余的装备来减少身上的重量,每个人只带上了必要的装备轻装简行,一行人继续朝着雪峰山的腹地挺进。 领头的队长是个本地通,是黑龙江本地人打小就是猎户出生,后来解放了在部队里混口饭吃,雪峰山海拔甚高常年积雪不化,时有野兽出没,鲜有人至。 东北三省沦陷那会儿,日本人还曾派遣了一支部队前往雪峰山探察,据当时传言,说是这支探察部队在雪峰山遇到了野人,结果部队损失惨重只剩下一个人逃了回来。据逃回的那人交代,当时他们已经深入雪山峰的腹地,像是在雪峰山的腹地中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料遭到不明攻击,只半根烟的功夫,部队所有人便葬身雪山中,后来由于日本帝国不断向内地武力推进,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为确保这次行动的安全防止意外发生,上级特派了一名叫李小琴的医护人员随行,听说是从杭州来的,家里殷实书香门第之后。杭州多美女自带三分书卷气息,小妮子开朗得很能言善辩,一路上和王大鹏有说有笑。 我们三人走在队伍的后面,王大鹏在前面李小琴在中间我断后,这次进发雪峰山估计没有人比王大鹏更开心,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当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王大鹏沉醉在其中,嘴上没停脚下却越走越慢,眼看就要被大部队甩出一大截了。 第28章:禁地雪峰山 “我说你俩倒是走快点,咋越走越慢了呢,这一年的话都被你俩给说完了,再聊下去就快成雪人了。”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王大鹏像是生怕别人坏了他的好事一般的在前面嚷道:“哎我说老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俺这可是代表全体队员向小琴姑娘学习加深交流呢。” 看王大鹏这来劲儿样,鼻子眼儿插大葱还真装上了,心想今儿非得摆弄摆弄你不可。于是假装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王大鹏说道:“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吧?就你还加深交流还学习呢,知道什么叫三横一竖八个口吗?” “马上发你什么意思啊?”王大鹏鼻子眼儿里喘着大气,被我揭了短,导致他在李小琴面前出了丑分外尴尬,有些气愤的问道。 李小琴咯咯一笑,举止间透着一股清秀味,抿了抿嘴问道:“什么是三横一竖八个口?三横一竖这是个王字,那后面的八个口是什么?”小妮子毕竟是喝过几年墨水的人,很快就猜出了王字。 我笑着答道:“这其实是个人名,还是王大鹏曾经相好的呢。” 王大鹏一听脸都快变了形,差点心肌梗塞,口沫横飞,早上吃的菜叶还卡在牙缝上,一副愤愤然的态势喊道:“马上发你丫的可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有过相好的了?” 李小琴睁大了双眼,似一汪潭水般清澈得能够照出人影来,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王大鹏,像是会说话。王大鹏看在眼里,心里那个憋屈,鼻子眼儿里都快冒出火来。 我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王大鹏说道:“哎呀,大鹏你咋这么健忘呢,你忘了你们老王家的远房表妹,和你青梅竹马的那个,说是这辈子非你不嫁,叫王田田。” “马上发你就在那里瞎编,我什么时候有过表妹了!”王大鹏赶紧得向李小琴解释道:“小琴姑娘你别听马上发瞎说,他这是在整我呢。” 李小琴也不生气,只是歪着脑袋,笑吟吟的念叨着,说道:“王田田,还真是三横一竖八个口,你俩还真有趣。”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李小琴,这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催促我们快点跟上。队伍在雪地上发现了动物的脚印呈梅花状,发现脚印的位置十分的隐蔽不易被发现,脚印像是刚刚留下不久,想来我们在山下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队长眯着眼睛,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家小心了,这是狼的脚印,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其实,队长并没有把心中的疑惑告诉大家,就是雪地上的梅花脚印虽说是狼的脚印不错,却比一般狼的脚印要大上一倍。队伍中,包括我和王大鹏在内的所有人因为从未看见过狼,除了听说过以外,对狼这种动物几乎是一无所知。 当听到是狼的时候,队伍中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惧色,小姑娘家家的李小琴更别提了,直接躲到了人群当中去了。眼看天色渐黑,我们仍在雪山坡上爬行,以防山顶雪崩必须尽快爬上山腰落脚扎营。 队长问道:“你们仨个鬼鬼祟祟的刚刚在后面干什么?” 我和王大鹏都没说话,倒是李小琴朗声说道:“报告队长,我们,我们在聊国家大事呢。” “你和他俩聊国家大事?就那俩二愣子,吃喝拉撒才是他俩的大事。”队长瞥了我俩一眼,转过头去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说道:“队长,咋就不能和我俩唠嗑国家大事了?我们俩对国家对人民对党那是绝对的忠诚,赤胆忠心日月可鉴,政治觉悟那是相当的高……” “行了行了,小琴姑娘聊国家大事可以,千万别和他俩聊人生大事,切记。”看来队长对我和王大鹏还是不甚了解,生怕我俩祸害了祖国未来的花朵,语重心长的告诫李小琴说道。 天黑下来前,我们终于赶到了雪峰山山脉一座小山峰的半山腰上,在一片林子里扎营,这里地势开阔相对较为安全,但凡有东西靠近也能及时发现。由于雪峰山的海拔很高再加上山里头本就寒气重,夜里即使盖着被子也如同赤裸在外,像是脱掉了衣服光秃秃的躺在雪地上,夜间的山里显得格外的寒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队长和我还有王大鹏,我们三人围着火堆烤火。 队长有个外号,大家都叫他老鬼,典型的东北人个子体格敦实,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练武的人都很能藏肉,身体壮实的很。 我问道:“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前往雪峰山,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战争已经结束多时,日本人也已经回老家了,老将去了台湾,实在想不通何以要派遣这么多人前往雪峰山山脉,除非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危险。 围着跟前的火堆,渐渐的有了些暖意。队长老鬼回忆说道:“当年日本兵在雪峰山发生的事情,其实国共两党早有耳闻,新中国建立初期的第一时间就曾派出过一支考古队前往雪峰山山脉进行勘察。当时,建国初期很多事情都要做多重考虑,所以行事比较低调,只说是一次普通的考察,但为了防止外界的各方猜疑,所以这件事情是秘密进行的,还有一个人也在其中,这个人就是李小琴的哥哥。” “大舅子?”王大鹏脱口而出的说道,估计这小子的脑袋里准没想什么好事。 我恍然大悟,原来李小琴还有一个哥哥,那么她这次随我们一道是来寻找她的哥哥来了?于是继续追问道:“那他们当时在雪峰山里发现了什么,后来呢?” 这时候,离火堆不远处的帐篷里有人已经醒了,静静的听着外面三人的谈话,眼角已经湿润。李小琴这次来就是要找回哥哥,所以不顾严寒与危险硬要跟着队伍一起前往雪峰山。当听到王大鹏脱口而出的话时,脸上都已经红到耳根处。心道:“这该死的王大鹏,满嘴胡说八道的,白天的时候咋没发觉他竟这么坏,哼……” 队长老鬼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反问道。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因为这支考古队伍根本就没有出来过。”队长表情凝重,终于说出了关于上次考古小队的实情。 考古小队失踪后,上头也曾想过再次派出进行搜救,只是在不知道考古小队在雪峰山山脉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以及多方考虑之下,对考古队伍的搜救准备工作便一直被压了下来。我猜想,此次对苏联密电的破译,一定是从中得到了更加重要的线索才会使得上头重新重视起来。 第29章:天坑遗迹 “有情况!”不远处巡逻的一名队员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喊叫给惊醒了,队长老鬼丢下话直接奔了过去。见势不妙,我和王大鹏也跟了上去,李小琴探出了脑袋,刚好看到飞驰而过的我俩。 “有情况,待着别动!”我对李小琴命令道。 我和王大鹏以及后面的人赶到时,看见远处的树林里,出现了一双双绿幽幽的双眼在黑暗中发着光,如同幽灵的眼睛一般死死的盯着我们,猜得没错应该就是白天雪地上出现的狼群,看来是想在夜间对我们发动偷袭。不远处的雪地上还躺着一支灭了的火把,应该是刚刚的队员丢出去的。 所有人高举着火把,因为离得太远的缘故火把的光照仍旧无法看清狼群的情况,但火把能够驱赶野兽。我们所有人手中的枪都已上膛,只要狼群冲上来就直接开枪射杀。但狼群在夜色的包裹中并未移动,丝毫没有冲过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退去,大家却也不敢松懈,想着可能是狼群在试探我们。 我们都以为狼群会冲上来,这时候更远的地方传来了狼的叫声,林子的狼群像是收到了命令,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如果狼群刚刚真的冲上来的话,以群狼的移动速度和攻击力,就算我们把子弹都打光了也难免会有伤亡。大伙经过商议,我们在营地外生起了一个火圈来驱赶野兽,下半夜换我和王大鹏值守,除了我俩还有四个在其他方向站岗,此刻其余人的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凌晨,狼群突然出现在了林子中,趁我们疲惫之际出其不意的对我们发动了进攻,枪声顿时划破了长空,这些群狼通体雪白,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倍,个体如同初生的牛犊,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扑来。 大伙都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了,朝着扑杀而来的狼群不断开枪,数头雪狼应声而倒栽倒在地,很快狼群就已扑到了跟前。数名队友接连倒下,被咬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狼本就是群居动物,往往一起进攻猎物。一只雪狼扑腾而起直接咬掉了一名队友的脖子,登时献血如注喷洒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着实吓人。 狼群退去后,雪地上血迹斑斑留下了一地的尸体满目皆是尸横枕籍。我们损失了十多名队友,还有四人被狼给咬伤了,王大鹏的膀子也被狼咬了,衣服被扯去了一大块,伤口赤裸在外,李小琴赶紧逐一为大家包扎治疗。这会儿大家才觉得,让李小琴跟着队伍一道进入雪峰山禁地倒是个先见之明。 看着地上一头雪狼的尸体和雪一样白,被子弹击中的位置正往外冒着血,但那血很快就被凝固住了。老鬼说道:“是雪狼!这种狼我也只是听说过,从为见到过。” 清点了人数,加上受伤的一共只剩下十人整装继续向目的地前进,越往高处温度也变得越来越冷,那四名受伤的队友终究没有撑过严寒与伤痛的双重煎熬,我们又损失了四名队友。大家都感觉到了雪峰山山脉的凶险和严寒所带来的威胁,队伍一度士气低落,在通往雪峰山山脉腹地途中,我们又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阻碍,雪崩。 队长老鬼的责任重大,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便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我和王大鹏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李小琴一根筋铁了心要找到哥哥,剩下两个便是相依为命的大光小光两兄弟,两人兄弟同心生死同在。原本二十七人的队伍,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六个人了。 雪狼一路尾随在我们身后,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山顶上突然一声巨响,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雪崩,裹挟着狂风暴雪席卷而来。情急之下,正好发现前方有一山洞,我们迅速躲进了山洞中,顷刻间的功夫,山洞外面漫天雪飞一片纸白,呼啸的狂风在耳边肆意嘶吼。 在山洞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满脸冰霜僵死已久的人,老鬼在死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只钢笔,发现上面印有一枚五角星,才知道他就是上次失踪的考古队队员。 雪崩后,当一切归于平静,发现我们迷失在了连绵无尽的雪域中,就连身后尾随的雪狼也葬身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老鬼带领着队伍找到了另外一条捷径延着一道山脊前行,我们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诺大的天坑。 天寒地冻的大家都已精疲力竭,连续赶路下所有人几乎消耗光了支撑的体力。王大鹏背着李小琴一不小心掉进了天坑中,我们只好从侧面绕道下去寻找,两个人被扒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冻僵了。 大光小光在前方的雪地里发现了一块花雕石,扫开积雪发现上面雕刻着狼纹印记,竟和我们之前遭遇的雪狼似乎相似。大伙遂放亮了眼睛,发现雪地里还有很多残垣断壁散落各处,向前没走多远便出现了一道已经破败不堪的石门,傲然无声的屹立在风雪之中,门头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 穿过石门在天坑中央发现一处废墟,整个废址被大雪掩盖只能依稀辨认得出几分大致的模样,各种奇怪的雕像和灯塔倒落在地。随手一抚,扫去厚厚的积雪埋藏在下面的建筑已经爬满了荆棘,这些藤蔓肆意的穿插生长,盘根错节仿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仿佛向我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如烟的过往,任何的辉煌都抵挡不住岁月的流逝,终成过去只留下废墟。 越往里面深入,四周出现了很多的狼形石雕,体格和模样正是之前的雪狼,一个个面目凶恶狰狞。但给我们的感觉是,在这里仿佛这些雪狼并非是穷凶极恶吃人的野兽,而是某种象征意义一般的神兽。在众多雪狼石雕的中心位置有一个高高凸起的三级凸台,每一个台阶的四周都有数尊雪狼石雕,凸台中间有一条凹槽形状,应该就是上去的阶梯了。 延着石阶上去,我们在阶梯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雪槽来,凸台最上面中央位置赫然屹立着一尊巨大的雪狼像,在雪狼的背上竟然骑着一个人,这个人的手中高高的举起一个硕大的圆珠,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石像前有一口巨大的“石盒子”,这“石盒子”有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那么大,四四方方像极了一四方盒子,不过瞧着却有些怪异。 大伙围着石盒子转了半歇功夫却看不出个名堂来,心中疑云四起。后来,李小琴在石棺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载,毕竟是出身书香世家,翻阅过不少各类书籍怎么也算有些文化,不曾想一通连猜带蒙下竟然解读了石盒子上面的内容。 第30章:腊古人 根据石盒子上面记载,很久之前雪峰山山脉上居住着一支神秘的部族——腊古人,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们是何时出现在雪峰山一带的。腊古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体格十分高大,且习惯了在极其严寒的环境下生存,练就了一副强健的身躯,他们将雪狼视作能够保佑腊古人的神兽,所以我们才会看到那么多的雪狼的图腾和雕像。 他们从来不与外界来往,因为雪峰山山脉的地理位置和的气候条件很少有人能够进入到这里,即使有也是有来无回,不是冻死就是被雪狼和腊古人所杀。所以,腊古人一直过着与世无争世外桃源的生活,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后来,腊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逐渐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不禁猜测着,说道:“难道说,上级说的重大发现莫非指的就是腊古人?” 我们当下的位置已经是雪峰山的腹地,按李小琴对石盒子的解读来推断,腊古人在此居住了一段非常漫长的岁月,且留下了独特的部族文明,这对我们来说意义的重大已经不言而喻。 我和王大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将眼光投向了一旁的队长老鬼,意思很明了。 老鬼当然知道我和王大鹏的意思,踌躇了片刻后,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上级只说是破译了一份苏联的密电,发现这份密电中提到了有关雪峰山的只言片语,但是并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 在听完队长老鬼的话后,我和王大鹏不由得一怔。原本以为能够从他口里边扣出点内幕来,没想到连队长老鬼竟然也一无所知,我不禁心下生疑,不知道是此次破解苏联密电掌握的信息本就不多还是上级在有意隐瞒了什么?但我观察队长老鬼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这就令人纳闷了。 大光说道:“会不会,苏联人已经知道了关于腊古人存在的消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份密电中的内容十有八九与腊古人有关,咱们中国自古以来便融合了多个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知道消亡了多少,腊古人的存在倒也不奇怪。可是,为什么会受到苏联人的如此重视呢?”李小琴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寻思着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老鬼和大光小光三人提议撬开石盒子一窥究竟,但面前的石盒子早已被冰雪封冻,大伙眼瞅着绕着石盒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在上面找一丝缝隙来,最后不得不放弃,顿时陷入了一筹莫展。 这时,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向话多的王大鹏至始至终竟然没说过一句话。我好歹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试探性的问道:“大鹏,你该不会是摔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舌头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活泼乱跳的好着呢。”王大鹏一阵的没好气,接着一脸严肃的环顾四周一圈后,顿了顿说道:“老马,你有没有发现问题?” 方才只顾着注意石像和眼前的石盒子了确实忽略了许多东西,王大鹏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在低温下头脑也会变得冷静了些,还是说王大鹏想要在李小琴面前故意表现一下,这次倒是一反常态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既然王大鹏这么说,想必是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我心下一动,也罢,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让王大鹏那厮出出风头,于是问道:“大鹏你发现了什么?” 老鬼也追问道:“王大鹏,快说什么问题?” 经过这一路上几天的相处下来,那小妮子倒是对我和王大鹏有了不少了解,李小琴嘟着嘴两手一叉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王大鹏,就等着王大鹏吭声。 王大鹏一番指点江山,甚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看,这里的地形就像是一只大碗,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只大碗的中心位置,从我们所在的位置到四周边缘山体的距离几乎是差不多的。再者,这大碗四面八方山体的形状几乎也是一模一样,根据我的经验推断雪峰山山脉曾在多年前遭到过陨石的撞击,而这里就是那次撞击所留下的陨坑。” 队长老鬼一听,顿时眉宇间卷云,问道:“陨坑,可是这完全看不出来啊?” 王大鹏解释道:“当然看不出来了,陨坑四周的山体都被大雪覆盖着,我们很难刨开积雪去察看对比山体的颜色。加上这个陨坑如果是很久以前就形成的话,那么就更不容易区分是自然形成的还是陨石撞击所造成的了,但是周遭的山体形状确实很规则,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雪峰山陨坑。” 大伙一听,王大鹏分析得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我递了个眼神,示意大鹏继续往下说…… 这里的气候条件根本不容我们多做逗留,在听完王大鹏的长篇大论后,一向少言寡语的大光和小光蜷缩成一团蹲在一旁取暖。大伙儿都感觉到越来越冷,空气里不断的从我们口中冒着来自肺腑呼出的热气,眼看着天空的雪花越来越大了。 老鬼一筹莫展的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大鹏向我瞟了一眼,脑袋往那石头盒子的位置偏了偏,我当即心领神会,那石头盒子或许就是关键所在,于是朝着石盒子走了过去。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大光小光突然站了起来,大叫道:“不好了!它们跟上来了。” 众人一惊,此时此刻周围的山顶上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无数的雪狼,它们正在不断向着我们的位置冲了下来,雪狼的凶残可怕大家早已领教过了,一想到那天清晨的惨状和宿营地上的尸横枕籍,不禁汗毛倒竖。大光小光显得惊魂失措,紧紧的端着手里的枪在祭坛上来回警戒,老远瞄准了正往我们这里奔袭而来雪狼的身影。 此刻李小琴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玉手死死的捉住衣角,着急的说道:“你俩平时不是鬼点子特别多吗?赶快想想办法。” 老鬼双眉紧锁额头上像是堆满了黑压压的乌云,也不淡定了,急切道:“怎么办?大家快想想办法啊!” 第31章:地下城 临行前,就料到此番雪峰山一行必定凶多吉少,我和王大鹏早已心中有数,谁叫我俩什么事情总是遇得上呢?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顶多也就是客死异乡罢了,可眼下的情况,哪里料到结果竟会出现这么多的雪狼,想想心里实在发凉! 就在我们几人无计可施,心都快要凉到一半的时候,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雪峰山发生了第二次雪崩。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次的雪崩比之前的那一次更加可怕,远远便看见铺天盖地如同山崩地似的的积雪席卷而来。 队长老鬼失声喊道:“不好!雪崩了!!” 大光小光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口中不断叫喊道:“雪崩!雪崩!” 众人脸色一阵煞白,眼看着雪崩山崩似的滚落,瞬间席卷了正在朝我们奔来的雪狼,紧接着那股子寒风向着我们席卷而来。我突然感到脚下一阵摇晃,以为发生了地震,心想大事不妙,忙一个机灵扑倒了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谁知那尊腊古人骑着雪狼的巨大石像轰然倒下,老鬼等人机敏早已经闪到了边上。 王大鹏眼尖,甩了甩脑袋瓜子,突然喊道:“快看!” 待众人回过神来,发现石盒子竟然在石像的倒塌下移动了位置,原本屹立石像的底部位置,露出了一条地下通道。眼看雪崩已经快要接近这里了,事不宜迟,老鬼招呼了众人往入口进去。 连接入口的是一个曲折的通道,通道里凌乱的丢弃了不少东西,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道狭窄的拱门出现,我们在通道里辗转,像老鼠打洞一般在通道穿行着,出了通道,一座深藏在地下的城镇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里就像是一个埋在地下沙漠中的城市,整个城市大半都已经被黄沙掩埋,我们仿如进入到了一个迷失的沙漠古城之中。这里除了古城建筑就是沙漠,原本鳞次栉比的房屋都被满目的黄沙吞噬了,如同雨后春笋只露出了屋顶,一些较为低矮的建筑完全活埋在了沙漠中。 原来在陨坑下面是一座被沙漠侵噬的地下古城。难怪在地面上的时候,觉得陨坑中虽然也被大雪冰封着,但是地表的雪厚与周遭的雪的厚度有着明显的差距,陨坑中的积雪整体都要比周围的积雪浅薄许多,这也正是我一直纳闷的地方。 我们寻遍了每一间房子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连只老鼠都没有看见。这些房间里塞满了沙子,像是吃饱了的肚皮,房子被撑的基本变了形,十之八九的门窗都被挤掉了。 估计的没错的话,这座地下古城应该就是腊古人的曾经生活居住的地方。当我们找遍整个地下古城后,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俨然沙漠中的一座死城,隔着空气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我以为到了这里,我们基本上证实了苏联密电中藏在雪峰山山脉的秘密,拉古人的地下城就在我们眼前,可是腊古人都去了哪里,他们又是怎么消失的?随之而来的一连串问题,让我们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以地下古城的规模来看,可以想象当时腊古人与雪狼共处的雪峰山山脉的兴盛,我们做了多种分析,一个强大的神秘种族的突然消失,不是人为就是天灾。 人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战争,人类的进步与历史的发展永远无法避免战争,腊古人有可能在某一时期遭到了外敌入侵或是朝代更替之间卷入了一场战役之中,最终导致了部族的消亡。 天灾而言,雪峰山山脉物产丰富,中国古代向来皆有自给自足的传统美德,基本上可以排出由于饥饿和水源导致腊古人的灭亡,最有可能的便是雪峰山山脉本身的自然生存环境。这里常年积雪不化,山体表面的负荷由于常年大雪的堆积越来越重承载过度,最终导致雪峰山发生过一场极大的雪崩,才会致使原本在雪峰山山脉一带生存许久强大的腊古人能够在一夜之间遭到了灭顶之灾,从此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们在这座地下古城中没有找到关于腊古人的任何蛛丝马迹,这确实是很奇怪的地方。另一个是我们感到疑惑的问题,就是这座地下古城里的黄沙是从哪里的? 雪峰山山脉的地质结构不具备黄沙出现的可能,腊古人的地下古城也不是一座王侯古墓,更不可能出现用来对付盗墓贼的防盗机关——火舞流沙。 相传这种机关十分的残酷无情,只要盗墓贼一旦触发了机关就无逃生的机会,流沙会从墓顶上倾注而下,填满整个墓室最终活埋闯进墓室中的人。设置这种机关就需要用到大量的黄沙,事先存储在墓室的顶上,但几乎没人能够完成从雪峰山以外的地方将大量的黄沙从沙漠中搬到这里,除非根本就不是人为的。 我们在城中一处发现了表面的黄沙有明显凹陷的痕迹,大光小光在刨去黄沙后找到了一个不是入口的入口。这个入口早已被黄沙填满,我们一行人费了好大劲才清理了黄沙,勉强露出个下脚地儿来。王大鹏吃了一嘴的沙子,胜过过去几十年从饭菜里面挑出的沙粒,想不长结石都难。 顺着我们的深入,一个更加空旷的空间展现在我们面前,整个地下二层我们能够看到的四周都是峭壁,在峭壁上面很多的有黑洞,像远古人居住的山顶洞穴。洞口之间有各种各样的梯道相通,稍微慌个神打个马虎眼就会从崖上坠落下去,二层的中间是中空的,脚底下的情况没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们择了一条崖壁上距离我们位置最近洞窟相连的道路,沿着这条蜿蜒的石道分批次的通过,如果六个人一起走的话,万一有人掉下去时条件性反射动作拉扯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势必导致所有人都会跌下去。 庆幸的是,我们这六个人都不是胖大个,除了队长老鬼稍微胖一点,其他五个人都是体型消瘦,老鬼是个练家子自是不用担心,最让我们几个人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小琴。 当我们过到石窟里面后,发现里面四通八达,一进到里面我们就迷失在了洞窟中。里面的情况很难说清楚,陈列摆放着很多过去打仗用的盔甲兵器,每一条道路几乎一模一样,不管我们走那一条路,都在走重复的路。 王大鹏提议大家分开找原本进来的路,结果王大鹏把李小琴给弄丢了,大光小光也和老鬼走散了。无论我们怎么呼喊也无济于事,石窟内的情况就像是丝瓜的瓤子,通道纵横交错很快就吸收了我们的喊声。 被困石窟中不知道多久后,老鬼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这才侥幸爬出了石窟。 第32章:密室 但我们并不是出现在第一个石窟的入口位置,这时看这远方和四周的情况,我们已经不知道窜行了多远,早已找不到来时入口的身影。 在石窟中,一路上见到不少存放在里面兵器之类的东西,难不成崖壁上的这些石窟是用来陈放腊古人的兵器用的?但是转念一琢磨,腊古人一向隐居不与外界相通,需要这么多的兵器干什么?这些石窟内的兵器应该已存放很久了,许多兵器已经锈蚀得无法使用。 我们趴在石窟的边缘上喘着气,忽然听到对面好像有声音传来,老鬼的第一反应就是举枪。再三确认后,确实是人的声音,但却分辨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空心蛋,中空无极,声音流失在无尽的空间里面很难分清声源所在。 王大鹏索性站到了最边上眺望,不一会儿,望见对面有一面高举的小白旗在动,下面有个晃动的人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小琴和大光小光三人。王大鹏喜出望外,可王大鹏那高兴劲刚上头,顿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接着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李小琴手里的小白旗是什么东西?想到某处王大鹏不由得大惊,莫不是这小丫头片子的底裤吧!她喜欢穿白色的?王大鹏一顿胡乱猜测心里如同无数个调味瓶打翻,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但对面的小白旗一直在挥动,隐约听见李小琴似乎在朝着我们喊话。我们三人不明所以,就算是找到了队伍也用不着怎么高兴吧,难道是有什么事? 王大鹏心想,李小琴连自己的底裤都扯下来了定是遭到了大小光那对禽兽兄弟的毒手!在上面的时候,看上去俩兄弟白白净净的没想到心里竟是如此黑暗,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气得直吹胡子跺脚。 李小琴手里的小白旗改成上下使劲儿挥动,王大鹏愣是没看明白其中意思,还以为是让他跳过去救她,几乎在王大鹏快要做出极端动作的时候被老鬼一把拽了下来。 老鬼大声呵道:“王大鹏,你小子抽大烟了吧!” 这时候,对面突然朝着我们这边石窟顶上的崖壁上面放连续打了好几枪,李小琴还在挥动着手里的小白旗指着我们。大家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叫我们看上面,定是在我们的头顶上有上面什么东西。 看着王大鹏站在石窟洞口前一蹦一跳的朝着对面挥撒着双手,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老鬼发自内心的一声叹息,道:“你小子也算是一个情种,只是可惜了。” 我也附和着说道:“大鹏,冲动了啊。” 估计方才的动作对面要是看得到的话,对面的那三个人一定会看傻,不知道李小琴会不会感动得要哭。要知道王大傻子是为了她而跳崖,就这样无缘无故上演了一场悲剧,该有多么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痛心疾首。 在不影响身体重心偏离而导致掉去的情况下,我们伸长了脖子望向上面可怎么也看不到上面的崖壁,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让王大鹏僵直了身体,我和老鬼一人抓住一支王大鹏的脚拖住腰身,将王大鹏给递了出去。哪料从王大鹏鞋子里面冒的味儿实在大了点,我和老鬼都被熏得够呛,举着王大鹏还一直憋着气儿,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就不让王大鹏去看了,直接自己上得了。 好说歹说的将王大鹏拉回来后,我和老鬼俩人各自一边喘着大气,我没好气的怨道:“大鹏,你是有多久没洗脚了?” 王大鹏一听来了劲儿,嚷道:“嘿,我说马上发你丫的拉屎还嫌屁股脏、狐狸还嫌别人骚,鸭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来着吧?” 老鬼直感觉自个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说不出的难受,忙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片刻后,问道:“怎么样,上面有什么?” 王大鹏确实发现了崖壁上的东西,看见崖壁上有屋檐从石壁上露出来,像是修建在崖壁上建筑露出的飞檐翘角。由于我们头顶上方的崖壁十分陡峭,所以看得并不真切,但却没有在崖壁发现通往上面的石梯道路。 我一阵寻思,看样子只能使出老马家祖传的绝活儿了。不由分说拔出匕首左右手各一把,纵身一个倒挂金钩像只燕子吸附在石窟外面的崖壁上,将两把匕首插进崖壁中顺势而上。对面李小琴、大光、小光三人看得口瞪目呆,仿佛看见一只猴子在崖壁上爬行。 想当初,我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的曾祖父,还在“小站练兵”时期那会儿,在部队中使得一手好飞镖,那飞镖使得比枪打的都准,在当时颇有名气。后来,“小站练兵”分化成了几支派系,川系的一名上将很是看好我的曾祖父,就拉着他一起去了四川。在从军生涯中凭借这门手艺屡建奇功,后来这位上将去世后,其墓地所有的石匠活都被我的曾祖父承包了,无不精雕细琢以报答知遇之恩。 “这是马上发吗?”老鬼看得一阵惊讶,口中呢喃道。 李小琴一边看着一边自语道:“那是只猴子吗,我不会眼花了吧?” 大光一连的吞着口水,回答道:“好像是马上发……” 刚刚忘记了问王大鹏他看到的东西距离石窟顶部大概有多高,以至于我在崖壁上爬了很久也没有到,耳边不断传来匕首插进石壁中的声音。我一边往上爬一边听到王大鹏在下面叫喊的声音,“老马!认真点爬上面远着呢,万一掉下去那就天妒英才了,我听说一个鸡蛋从城楼上掉下去都能砸死人的。” 老鬼一听,顿时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么高,不会有危险吧?” 王大鹏一摆手,一副看戏的不嫌事儿大站着说话不腰疼,很是轻松的表情对老鬼说道:“队长你就放心吧,那孙子八字大死不了,他的命硬着呢。” 队长老鬼信以为真,带着几分老生常谈的味道说道:“哦,莫非马上发是属虎的?我听人说,属虎的人不但命硬还克人,要是刚出生的猫见了,都会被克死。” 王大鹏两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口一答的说道:“属虫的!” …… 崖顶上面确实有房子,当我终于快要靠近房子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了,因为这里实在太高。走进房子里面,这里看上去更像是存放贵重东西的密室,在密室中我发现了有关腊古人的秘密。 第33章:龙珠 相传,腊古人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其实是落在雪峰山山脉上的天外来石被腊古族发现,其中蕴藏着未知的神奇力量,当人靠近天外来石的时候,那块神奇的天外来石就能够感知他的过去与将来。然而,传说也和世间的许多事情一样,都经不住时间的流逝与洗涤,在茫茫岁月的蹉跎中逐渐被人们淡却遗忘,最终将尘封在历史中的某个地方。 一千多年前的一个夜里,雪峰山山脉头顶漆黑的夜空中,从天而降的一块天外来石落在了雪峰山山脉上,由于陨石巨大的惯性在地上砸出了巨大的天坑来,在天坑里面躺着一块赤红的陨石,在打开这块赤红色的陨石中发现里面竟有一个硕大的龙珠。 后来,腊古人发现这颗藏在天外来石里的龙珠拥有无比神奇的力量,能够窥视人的前世今生预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遂将其奉为族中至宝。腊古人除了与生俱来都拥有一双长长的耳朵之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腊古族的族长永远都是女性执掌,因为他们相信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冷静和具有智慧的生物,就像生活在雪峰山上的雪狼一样。 可惜,好景不长,正应了那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腊古人拥有龙珠的事情还是被当时的朝廷知道了。朝廷曾多次派人前往雪峰山索求无果,其实这些人都是在前往雪峰山的途中死亡,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腊古人。朝廷大怒,遂派出大军剿灭,不料一场史无前例的雪崩发生了,朝廷派出的军队和腊古人一起殒命于这场雪灾中…… 看来雪峰山一带并不适合长久居住,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朝廷也就放弃了寻找龙珠的下落,从此腊古一族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被世人所遗忘。在密室的记载后面还提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唐朝堪舆大师——杨筠松。 民间流传,在杨筠松任职期间,于一夜里突然出走离开了皇城,从此一去不返下落不明。有人说杨筠松厌倦了朝廷的勾心斗角追名逐利,有人说杨筠松是为了躲避当权大臣的迫害不得已出走,还有人说杨筠松当时是算出了唐朝的气数已不久矣,带着众多的秘密和其毕生心血所著的三本风水秘籍一起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常言道,“菩萨畏因,凡夫畏果”,唐朝龙脉本就是隋朝龙脉之尾,李杀杨灭隋而建唐,其结果冥冥之中或许早已注定。杨筠松任职期间无意中得到了一块神秘的令牌,后经追查发现这块令牌与消失数朝的九鼎有关。后来,杨筠松算出了唐朝的气运,更知道自己将于不久离开人世,在得知边境黑龙江一带曾有一天外来石头降临在雪峰山一带后,遂于夜间出走前往寻找真相。 崖顶上并非只有这一间密室,在密室的后面还有一道门连接着另外一间密室,就在我准备前往下一间密室的时候,一声巨响声打破了整个地下古城的宁静。我心下一阵骇然,听声音似乎是爆破的声响,地面上一群神秘人在遗迹中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闯了进来。 下面的几人都听到了刚刚的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闻声后顿时脸色一变,从军多年的老鬼已经嗅到了来自地面上的危险,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了上来笼罩着我们。 王大鹏扯着喉咙在下面大叫道:“老马,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此次上级让我们来查探这里的秘密,按我们的行程和时间来算,组织上不应该那么快就派出了来寻找接应我们的队伍,再说我们刚下来不久这些人就杀到了,那这些人的出发时间岂不是和我们出发的时间无异?我们进入地下古城后,入口就被雪崩掩盖了,如果真是组织以防万一另有安排,也不至于会炸毁腊古人遗留下的遗迹强行进入地下城。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群人来历不明,不仅轻易的避开了狼群的攻击,且知道腊古人的地下古城就在陨坑下面,而进入地下古城的入口就是祭坛,想来这群人的来头肯定不简单。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地下城,顺着我们在沙漠里留下的脚印,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进入这里的入口。 难道,是这次雪峰山之行遭到了泄密?组织上甚是重视这次的行动,记得出发当时,队长老鬼是以消灭游蹿在雪峰山一带的野兽为名进山的,且此次行动工作做得十分周详保密。 在崖壁上攀爬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后背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一样,仔细观察一番,发现在整个地下二层的顶上中央位置确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只是距离太远实在看不真切,直觉告诉我上面有着很重要的东西,事关重大必须一探究竟。 而这次,我竟意外发现在穹顶上有一排扣位一直向着中心位置而去。我不禁回想起来,是不是在下面石窟的某个位置也有一排这样的倒扣连接着这里,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我并拢了五指,双手和脚尖都探进了扣位里面,手脚并用着倒挂在穹顶上向中心爬去,这次真成了倒挂着的猴子,好的是我没有恐高,如果掉下去真就交代了。当我靠近了发现,原来在整个地下古城二层空间的穹顶上竟然盘旋着一条龙,正中心处倒挂着巨大的龙头,龙口里含着一颗硕大的珠子。 我心里猛得“咯噔”一下,难不成这就是当年从天而降的那颗龙珠? 但是,从外面看上去似乎不能从外面拿出来,我顺着扣位爬进了,在龙脚的腋窝位置有个洞,刚好能够容身钻进去。我屏气凝神,看着我的手指在触碰到龙珠的那一刻,龙珠表面上一层如同石质包裹的外衣瞬间褪去,顿时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空间,龙珠不断地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我仿佛也在这一刻进入了休克状态中,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有关龙珠和腊古人的画面。 第34章:湖底下的真相 黑夜中雪山之巅,一块陨石从天而降划破夜空落在了腊古人世代居住的雪峰山山脉,陨石被腊古人拾起后,发现了里面藏有的龙珠,腊古人一族从此拥有了预知过去与未来的神奇力量。可一旦龙珠落入心术不正者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腊古人便世代担任着守护龙珠的责任。 我看见了当时朝廷派出的索要龙珠和剿灭腊古人的军队,以及日本人和后来的考古队……我还看见了腊古人和之前我们在雪峰山遭遇的狼群——雪狼。他们驯服了雪狼能够供其驱使,腊古人与雪狼的关系就像人类与狗一样,最终,我看见了毁灭性的一幕,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场雪崩之中死亡。 其实,当初日本人看见的野人并不是什么野人,而是死亡在雪峰山上冰冻的尸体,当时的日本兵在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早已经是人困马乏、一个个草木皆兵。再加上,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致使大脑受到挤压产生了幻觉,使得日本鬼子以为是遇上了吃人的原始野人,其实吃人的是雪狼。 考古队当时,的确是发现了陨坑中腊古人的遗迹,并且进入到了陨坑之中,只是当时只剩下那名带队的考古教授和李晓琴的哥哥活了下来。雪峰山山顶的积雪十分的不稳定常有雪崩发生,在他们进入到陨坑中的时候碰巧山顶雪崩,雪崩中的一块巨石砸穿了地表落进了地下古城。考古教授在那场雪崩中死去,只剩下李小琴的哥哥一人爬进了地下古城,地下古城中的黄沙时有流动,如同一个活动的陷阱,李小琴的哥哥最终被掩埋在了黄沙之中。所以,当我们一群人进到地下古城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找到。 李小琴一副失了魂的模样让人看着实在于心不忍,我与王大鹏、队长老鬼三人本想安慰那小妮子来着,无奈事实摆在眼前,实在不容大伙乐观。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觉着怎么说都实在牵强了些,就算王大鹏那厮再能吹牛,也不可能变出个大活人来不是? 经过这一路上的经历,想来李小琴应该早就明白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可能在人世间了,这里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容人久留,除非只有死人。我们几人不禁感叹,李小琴和她的哥哥毕竟是同出一脉血浓于水兄妹情深,不怕吃苦受累的随我们一起往生死边缘上赶。 龙珠的光芒消失后,我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突然被人一脚给踹醒了,顿觉肺腑之间翻腾无比,这龙珠蕴藏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地下古城的下面原来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腊古人就在湖底。 就在那群神秘人找到了入口闯进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阵强震使得众人始料不及,接着整个空间的穹顶开始大面积坍塌,四周开始不断有东西在往下掉。我所在的位置,不仅高而且还是悬空的,一阵惊慌之下,本就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我在接触龙珠的时候,触发了隐藏的机关?! 我像个婴儿一样卷缩在里头,明显感觉到坍塌所带来的强烈震动,常言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此刻我已经是危如累卵,估摸着这回八成是危险了!没等我来得及反应,眼前的龙珠突然掉了下去,我连忙伸手去抓,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感觉手心里头抓了个空,只能眼眼睁的看着腊古人的龙珠坠落。龙头里面的空间十分的逼仄,我赶紧爬了出来,当我前脚刚一爬出,整个龙头轰然掉了下去,我顿时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底下传来了枪声,王大鹏和李小琴他们在听到爆炸声后就想办法第一时间往一处赶,这时,两拨人已经汇合。就在我们刚刚进来的地方,一群苏联人突然冲了进来,两边已经交上了火,这群人的速度和装备不赖,看阵容大概有十多人样子,全身装备硬气十足,见人就开枪丝毫不留情,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不想留下任何活口。 这时,空中忽然一大坨东西掉了下去,王大鹏见状顿时心凉了半截,心知大事不妙。急忙呼喊道:“老马!”言毕,突突突朝着苏联人猛开了几枪,老鬼大光小光等人也没闲着,李小琴手无寸铁,只能是蹲在几人身后如同一只受了惊的猫。 下坠中,我拼尽全力的朝着众人大叫了一声,“快跳!” 紧接着,我便一股脑的扎进了湖中,几人见状后顿时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去,以及老鬼几人隐隐约约听见我喊出的“快跳”两个字。身后苏联人步步紧逼,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光小光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办?!我们快要压制不住了……” 大伙都以为此番我必死无疑,李小琴微微一颤说道:“马上发他怎么掉下去了?那么高,他岂不是……”李小琴毕竟是女孩子家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说着说着,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没声了,眼珠子上面泛起了泪花来。 相比之下,队长老鬼比王大鹏、大光小光三人显得从容镇定得多,毕竟是老摸枪的了。老鬼这时说道:“马上发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虽然有时候会干出些出格的事,但至少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胡来。我一直觉得,这下面肯定另有乾坤,马上发既然敢叫我们跳,一定有他的原因,反正现在我们也是出不去了!” 众人不由分说的一起跳了下去,王大鹏鬼叫着,拉着李小琴的芊芊玉手如同生离死别一般,在那里依依不舍的眉目传情。在队长老鬼看来,王大鹏这二货的行为甚是恶心,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女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正如我在龙珠里面看到的,腊古人的确藏在湖底,不过,早已是一具具森森白骨,龙珠掉入湖底深处后如同蛟龙入海不知所踪。当我们游出水面的时候发现少了俩人,只有我和王大鹏、李小琴、队长老鬼四人,大光小光却没有上来,我们等了很久后也没发现二人踪影,大光小光的离去我们都很难过,最后只好放弃向边上摸索游去。 老鬼在跳下来的时候被苏联人打伤,子弹打穿了他的琵琶骨,受伤的地方不断的往外流血,我架着老鬼吃力的往边上游。感觉突然有团影子从我们身边游了过去,那东西个头不小,在水中划过的压力顿时将我和老鬼二人荡在了一边,差点将我和老鬼甩开,我心下一阵骇然,瞪着俩眼珠子放亮了眼睛打四下一瞧,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现。接着,目光不自觉得落在了老鬼的伤口上,心想定是老鬼受伤位置流出的血水吸引了水里面的生物,这地方实在不宜久留。 第35章:牛背坡古墓 上岸后,老鬼的伤口因为血流太多加上又在水里侵泡太久,伤口感染竟已化脓溃烂、嘴唇和脸色像白纸一样发白,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一口气在,看样子已经是快不行了。临死前,叮嘱让我和王大鹏一定要活着回去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交代完后便撒手而去。看着队长老鬼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李小琴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王大鹏极力的安慰着,生死本就无常。 记得日本一名作家曾说过,“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 李小琴问道:“这么高,他们应该不会追来吧?” 遥想当初,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雪峰山进发,现如今就只剩我们三人,还是手无寸铁,人丁实在单薄了些。我寻思着,苏联人定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腊古人曾经拥有龙珠一事,此次前来雪峰山的目的多半与腊古人的龙珠有关。眼下,难保他们为达目的不会铤而走险,如果这时候苏联人追下来的话,我和王大鹏双拳难敌四手,也只能任人宰割。 地下古城持续性的坍塌造成湖面水位不断上升,逼得我们三人只能往岩石堆上爬,兴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石堆后面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的通道口。洞口幽深空洞,我和王大鹏两人伸长了脖子凑近了探着头往那洞口里面一瞧,顿时闻到了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从里面传来。 地下古城的二层仍在坍塌,上面不断有东西往湖中掉下来激起的水声四起,湖面一片沸腾显得极其的不平静,如同鼓点一阵阵落在鼓面儿上。王大鹏回头往一看,湖面上波涛汹涌砸起的浪花几丈有余,此时的湖水如同猛兽一般正铺天盖地的往我们的位置席卷而来,眼看大事不妙,王大鹏一声招呼拉着李小琴率先径直没入了洞中。 我不禁暗骂了一句,老鬼说得不假,王大鹏那厮果然是“重色亲友”之徒,不过想归想脚下却不敢拖拉,紧跟在两人的身后也一头扎了进去。乱石堆后面的洞口没有门根本住挡不住来势汹汹的湖水,反倒成了泄洪口,于是我们三人只能拼命的往前窜,一刻也不敢停下。 当我们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洞口,湖水便已经淹没了我们原本所处的位置,那汹涌而来的湖水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直往这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里面猛灌,我能够感觉到身后凉风阵阵裹挟着湖水正在席卷而来,不断的追赶着我们的脚步。 苏联人在得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的时候,便拼命的往腊古人的地下城赶来,可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刚刚顺着我们的脚印赶到二层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我接触到龙珠而触发了上面的某个机关,整个二层空间开始自毁性的大面积坍塌。在不断的坍塌中,苏联人也失去了立足之地,那些人不是亡命之徒不会舍命陪君子的跟着我们往下面跳,而是迅速抽身折返,然而苏联人根本不知道那下面是一个极大的天然地下湖。 “嘭——”的一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我和李小琴、王大鹏三个人出现在了水柱的顶端,在强劲水势的冲击下我们三人就像是地上的落叶被一阵风给吹了起来,身体如同失去了原本的体重身轻如燕。当我们三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古墓,而这座古墓的位置就在我和王大鹏刚到边境时落脚的第一站,牛背坡的下面。 我和王大鹏两人现在就像是两只被掏空了的气球只剩下了一层皮,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和奄奄一息的死狗没什么区别,这会儿只想着要是能够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管他什么“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那都是圣人说的话。世上的道理有千万种,每一个人的出生、境地、遭遇各不相同,有人从小便含着金钥匙长大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我们又怎么能拿一个道理一句看似很对的话去丈量每一个人呢?世上的坏人总比好人多,生活本就不易,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合毋须强求。 李小琴双眉一弯,瞥道:“你们俩赶紧起来啊!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你们俩该躺的地方,我感觉这里怪怪的倒像是……” 李小琴的话没有说完,在心里狐疑着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不过直觉告诉她应该错不了。加上李小琴的哥哥原本就是搞考古的,在哥哥的耳熏目染下李小琴听说了不少关于有关古墓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这里或许是某个地下古墓的存在。 这里倒像是一口泉眼,围绕着泉眼的四周有四尊护泉兽,奇模怪样的长有三只眼睛看上去却并无凶恶感,一脸的平静如同潭边垂钓佝偻老者,我们就是从泉眼里面出来的。记得当时我们三人进入洞口后便拼命狂奔,两条腿的哪里跑得过洪水,外带拖上个李小琴就更加提不上来速度,我们三人被撞晕后昏倒,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醒来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很大,整个牛背坡下面都被掏了个空,单看整个牛背坡的来龙只得其砂形如卧牛,此来龙虽然壮硕肥美却无结穴之象,并无奇特之处,其上阳宅所居的位置也只是平常而已。原来牛背坡的那群难民一直蹲在这座古墓上面而不自知,没想到这里竟然和腊古人的地下城相通,实在让人想不通,莫非墓主人和腊古人有何渊源不成? 但是腊古人一族消失已久,如果说墓主人和腊古人有何关系的话,那么墓主人很有可能和腊古人曾出现在同一时期。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风水大师杨筠松,腊古人的悬崖密室中曾提到过有关于杨筠松只言片语的记载,其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泉眼墓室的顶上如同一片星海,其上星罗密布标记着每一颗星辰的方位和走向,以泉眼为中心这片星海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泉眼四周的地上都是八卦图上的图案和标识,在八卦图的经络上有纵横交叉的移动槽,整个八卦图的经络线上跪立着能够顺着经线移动的石甬,这些人形石甬皆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正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墓顶上星空里面的每一颗星辰皆和下面的八卦图彼此呼应,这应该是一个局,可是为什么八卦图的中央会是泉眼,在泉眼的正上方恰巧就是北斗七星。 第36章:老鳖 和我们一起从泉眼被喷上来的还有一只老鳖,个头有一个盆子那么大,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只见那老鳖伸长了脖颈抬了抬头,那双细小的眼睛如同贼眉鼠眼般的左顾右盼,可能是对于突然出现的新环境缺乏安全感,在确认没有威胁后便自顾而去,在八卦图上缓慢地爬行着。 待缓过了神,王大鹏的神经似乎感触到了周围一切的异样,睁开眼睛看见李小琴正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看,王大鹏心想,自己脸上除了有些面黄肌瘦和那好久没有清理的黑胡茬子外又没长痘痘盯着我看啥呢?不过王大鹏那厮有时候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识趣的主儿,感觉到来自李小琴那双眼睛中的怒火,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墓室顶上的星辰图案。 王大鹏这才想起刚刚李小琴喊我俩来着,结果却硬是没人理她,王大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个空腾起身,朝李小琴咧开嘴呵呵一笑。接着,在李小琴和王大鹏两人颇为默契同时看向我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先知先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见状只好欲言又止作罢,王大鹏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生生的咽了回去。出人意料的是,地上的水竟然全都消失了,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王大鹏贼着眼睛一边查看四周的情况一边问道:“老马,这什么地方,我们咋到这里来了?” 此刻,我们三人站在一张巨大的八卦上面,垂目一眼望去,脚下的八卦图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我们就像是这蛛网上的猎物。靠近坟墓的地方,总是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死亡气息,使人不自觉得联想到诸般噩事来,浑身的不自在,但凡是古墓里头,或多或少都设有防盗机关,脚下八卦图上的字符凹凸不平,一时间,我担心难保不会有活动机关暗藏其中。 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防止不小心触发了古墓中的机关,我们只能选择在这些经络线上移动,这些经络线上的石甬也不知道默默地守护在这里多少年了,身上布满了尘埃和破了又织织了又破的蜘蛛网。 李小琴那小妮子大概是看着眼前八卦图上的石俑忍不住有些好奇,正准备堂而皇之的伸出手去抚摸,被我发现一个厉声呵止道:“别碰,小心有机关!” 李小琴冷不防的吓得浑身一颤,一脸的委屈样子瞧着我和王大鹏,我只好收了收脸也不好再说什么。接着,我大致瞧了下周围四下的情况,心中已经拿捏有数。继而说道:“看着架势,小琴姑娘猜得不错,这里八成儿应该就是一座古墓了。” 八卦图的外围有很多类似假山的物体,假山上面细水长流不止,水声潺潺水车转动不休,我猜想那水车定不是木头做的。除此之外,假山上面还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用泥土烧制的童俑,这些童俑或是一群或是一对千姿百态,或追逐或嬉戏形态各异。这幅景象倒是让我们三人觉着有些诧异,无论我们三人怎么看,总感觉与一古墓挂不上关系,显得很不协调格格不入。 墓室的墙壁上描绘了很多的彩画,墙壁上的每一幅画上面,描述的皆是众多乐善好施、行善积德的场景。有壮士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婆婆慈悲心肠架棚摆摊施粥解救灾民、孝子孝母恭亲不辞辛苦万里求医救母、天真孩儿放生搁浅的小鱼入江河……老话说得好,“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故事,都是一次行善积德,各有不同却又都是同一个道理同一个目的。行善的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还有身患残疾却心想着帮助别人的人,有模样清秀的、有慈祥和蔼的、也有相貌丑陋的,壁画上每个人都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在另外的墓室中我们发现了诸多兽首,墓室的墙壁上写满了佛经,其中的一间墓室中画满了名山大川,在这些山岳江河中又画有诸多的精怪妖魔,如同一世枭雄各自镇守着一方。 由古墓入口通向墓室的通道中,左右阵列着诸多站立的狐狸用两只脚行走抬着九莲灯,这些狐狸就像人一样昂首挺胸翘尾向前。这些九莲灯原本应该是精致无比的,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大部都已坏掉残破不堪只有少数得以幸存,莲花上的油和灯芯早已经干枯。 王大鹏正准备向前,被我及时拦了下来,王大鹏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所有的墓室我们都一一查看过了,都没有发现藏有机关的痕迹,这座古墓与寻常古墓并不一样,但以这座古墓的规模来看墓主人的身份地位并不低,这不符合常理。” “对,我们转了大半天也没有看见一个铜板,这墓主人也未免太小气了吧?不都说,古墓里面埋葬了很多的金银珠珠宝的吗,怎么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呀?记得我哥哥——”李小琴像是竹筒倒豆子般的说道。当不小心说到自己哥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的失落像是忽然间枯萎的花儿,瞬间失去鲜艳的色彩。 我指着通道的方向,说道:“你们看那条通道那么长,还有数道窄门顶上似有蹊跷,我猜通道里面八成藏有机关!” 王大鹏安慰着李小琴,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永远保护你的!” 李小琴笑笑不语,其实我和王大鹏都知道,她这次来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哥哥,以李小琴的家庭条件只要回到了到城市很快就会把我们俩忘记,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和我们怎么都不会是一路人,也不会走到一起去。 “对了老马,你在腊古人的崖洞中到底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王大鹏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蹦出一句转移话题的问道。 有时候,我真有些佩服王大鹏那厮起来,王大鹏的这一问瞬间勾起了李小琴的好奇心,两人同时投过来了疑惑的眼神,就等着我的下文。我只好将从我爬上崖顶的密室中开始,所看到的一切以及腊古人藏在洞顶的龙珠遗落湖底的经过全都告诉了两人,却隐瞒了李小琴哥哥死亡的事实。 王大鹏一惊一乍的问道:“什么!腊古人真有龙珠,真的能预知前世今生?” 我回答道:“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第37章:有朋自远方来 李小琴幽幽说道:“难怪我哥哥他们会去雪峰山考古,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么说,这座古墓的墓主人就是你说的那位唐朝风水大师杨筠松对吗?”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八成就是他了,以这里的布局来看应该错不了。” 王大鹏皱了皱眉头,寻思着道:“老马,这古墓没有陪葬的金银珠宝也就算了,可是杨筠松的棺材到底在哪里?” 李小琴附和道:“对啊,棺材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见啊?”我一时间语塞,我不知道李小琴是真的胆子小还是胆子大。 这时候,古墓的通道里面突然传来了响动,九莲灯通道内的机关像是被什么人给触发了。这条通道婉转曲折一直连接到墓室,感觉有人打开了墓室入口的墓门,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沿途的机关全部被打开了,突然一颗子弹从通道里面射了过来。 我急忙叫道:“小心!” 一脚踢开了王大鹏,这一脚正踢在王大鹏的肚子上面,子弹飞速的从我们面前擦过,打在了墓室的壁画上面,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指母大小的弹坑,正中一个人的眼珠上。子弹钻进了古墓的墙壁里面,弹坑位置露出了壁面的底色,这个人的枪法着实刁钻得很不可小觑。 通道内最后的机关也在子弹穿过的时候被触发了,通道顶上和地面同时刺出了无数的钢钎,犬牙交错不留任何余地。这时,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六七个人,这群人擅晓各类墓室机关构造,也不知道他们动了哪里,通道里的各种机关竟然都被他们给破了,连最后刺出的钢钎也自己退了回去。 这群人朝我们走了过来,待这六七人走近后,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为首的一个大汉肩上扛着了一把少见的异形大斧头,怎么看都像是一把大铲子,其中两人拿着枪,其余人背着盗墓的工具,这群人先是一怔继而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朝我们走来,大概对方怎么也没料到,这古墓里面竟然站着三个大活人。 就算是同一座古墓被盗数次,也很少有两拨盗墓贼撞一块儿的,今儿个实在邪门得很。更邪门的是,当我和王大鹏看清楚了走在前面的那大个的时候,险些眼珠子都快滚出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那大个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牛背坡难民堆里歇脚时一直盯着我们瞧的大个子! 这时,李小琴瞧见后被大个子臃肿庞大的体格和满脸的横肉,吓得立马躲在了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身后。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我们可是吃皇粮的,怎么说也是一军人扛过枪上过边境线,就是没参军入队前,这走南闯北、上刀山下油锅的咱也没怕过谁,一群盗墓贼还能吓住我们不成?我和王大鹏把胸一挺傲然的看着对方,一种军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死有轻于鸿毛,有重如泰山”,既然被我们给撞上了那就拿出咱铿锵铁骨的军人作风来,绝对不能让这群人得逞。 大个子扛着那轮大斧头说道:“哼,竟然是你们俩!”大个子说话的时候,堆积在脸上的肥肉不自觉的随着口型的变化而蠕动着,感觉就像是猪耳虫在脸上爬。 看着大个子说话间,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都不自在,在难民堆里的时候,我和王大鹏未曾与这厮有过任何的交际沟通,所以也没有听过大个子开口说话。那大个子一吭声差点没把我和王大鹏给笑死,没想到这大个子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音、娘娘腔。 王大鹏看着面前的大个子像是有发不完的牢骚,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啊,你不好好的待在难民堆做你的山大王,等着哪天好心人路过的善心救济,跑来死人窝里干什么?不会是今年大雪冻得慌,来拾掇几块棺材板儿回家烤火取暖了吧?” 李小琴欠着身子躲在后面,听着王大鹏故意学着那大个子的腔调一番说道,忍俊不禁一只嫩葱般的玉手半捂着嘴痴痴的笑了起来,全然把方才看见这群人闯进来时的害怕抛诸脑后。 那大个子看在眼里,一听王大鹏竟学着自己说话,如此这般戏谑顿时怒不可揭,那张如同一块烂泥的脸被气得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样红。而跟随大个子一同闯进来的那两个拿枪的和其余背着包袱的几人,却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副漠不关心不闻不问的样子,面不改色一言不发。可见这群盗墓贼的纪律十分严明,自律性非常高,不会被外界轻易的干扰而失了方寸。 眼看大个子忍不住就要发作,这时候却被一人一把给摁了回去,众人身后走出了一个人来,这回,这人的出现更让我们意外了,连躲在身后的李小琴也瞠目结舌了起来。从那几人身后走出来的,是我们自打参军以来在部队里每天都会见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邱老五。 邱老五的脸上一如既往般和蔼的表情,客气的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说道:“马老弟、王老弟,几日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真是无巧不成书、天意弄人。” 只是,原本善意的客套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场合,原本和蔼的语气中却裹挟着一丝凌厉的杀气。 我说道:“是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谁也没有想到邱老爷你不仅做得一手拿手的大锅饭,还是一名资深的盗墓老手,真是出乎意料!” 王大鹏附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同时碰见这么多的熟人,我说邱老五你隐藏得够深的,都潜进咱解放军部队里面来了,你该不会也是和傻大个一起来这儿捡棺材板回去烤火的吧?” 邱老五听后倒是不恼也不怒,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俩不用这么戒备,王大鹏我知道你那张嘴很能扯,但现在和我打嘴仗没有任何意义,我若要对你们三人动手的话,刚刚进来的那一枪就已经要了你们的命。” 邱老五说的没错,刚刚的那一枪若不是我一脚将王大鹏踹开躲闪得及时,估计这会儿我们三人当中一人已经一枪毙命了,有这样的枪法和身手的手下在,难怪邱老五会有恃无恐。如果真要对我们动手,以我和王大鹏两人的战斗力外带一个姑娘家,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第38章:“东北王”邱老五 我说道:“看来你先前对我们所有人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压根就没被什么土匪抓上山过,你也不是一个厨子更不是一个受过伤的瘸子。” 在部队里我和王大鹏第一次见邱老五的时候,就发现他是一个瘸子,邱老五自己也说他的脚曾经受过伤,落下了病根成了瘸子,可当邱老五从一行人后面走出来时却并没见他一瘸一拐的,反倒是和正常人行走没有任何区别,老当益壮精神十足得很。 邱老五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俩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不通,不急,我会慢慢的告诉你们。” 说完,邱老五从身后腰间摸出一杆小指粗的茶色烟杆,往烟灶里面塞满了烟丝,然后用大拇指摁实在了,划了一根火柴点着后“吧嗒吧嗒”使劲儿的抽了起来。看着他那忘情的神情犹如烟鬼沉醉在了烟香的世界中,如痴如醉的无法自拔,这种感觉或许只有喜欢抽烟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顷刻间,空气中充斥着土烟叶的味道,在乡下凡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好这口,因为只有自己种的这种土烟叶才是最好的烟叶子,闻起来特别的香,但是这种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的土烟叶子,做成的烟丝抽起来有一种辣味,不是老烟枪还真不习惯。 这时候,大个子突然向我和王大鹏发问道:“你们可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那大个子不仅把胡子给刮了,几日不见脾气也见涨了不少,言语之间傲气毕露,脸上流露着颇为得意的表情。 大个子看我和王大鹏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接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就是我干爹,人称‘东北王’!”大个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刻意的调整了下自己一贯的娘娘腔说话的口音,憋出一股壮汉说话的语气,显得无比的自豪。 我说道:“东北王不是张作霖吗?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改成做军阀了?” 邱老五在手中敲了敲烟头,嘴角划出个弧形,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张作霖是军阀不错,不过早已是冢中枯骨。在东三省的地界上,咱们这行当里面要论寻龙定穴摸金倒斗,我若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邱老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丝丝微笑的,那一副不骄不躁泰然自若的样子,语气中更是沉中见稳,游刃有余。我知道,邱老五不是一个装模作样瞎摆谱的人,如今看来倒是一个深藏不露之辈,让我不由得打消了原本心中的质疑。 王大鹏道:“盗墓贼就是盗墓贼,还分什么第一第二,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就不怕掘人坟墓有损阴德的事做多了,遭报应吗?” 邱老五收起了笑意,换了一张脸问道:“我拿得是命赚钱,凭得是本事吃饭,有何报应可言?” 我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奉劝你一句收手吧,这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你们这趟算是白忙活了。”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指望着这群人知道这里没有用任何油水可捞后便会离去,哪成想到邱老五一句话把我给噎住了。 邱老五听后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马老弟,我想你是误会了,你以为我是为了这古墓中的冥器而来的吗?我邱老五阅墓无数,经过我手里的古董数不胜数,还不缺这一两件儿东西。” 邱老五这话说得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一阵不明不白的,这行人分明就是一群盗墓贼,邱老五却说不是为了这古墓中的金银珠宝而来,可瞧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假诓我们三个,我寻思着,难不成这古墓中藏有什么特殊的宝贝不成?可是我们三人已经找遍了整个古墓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发现一个铜板和半块瓦片,除非藏在棺材里面,可是这杨筠松的棺材到底在哪里? 王大鹏那厮见缝插针似的嘴皮子一动,上下两排牙齿就跟着打架,说道:“今个儿还真是长见识了,小偷入室不为偷东西,盗墓贼盗墓不拿钱的。” 邱老五没有理会,而是问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个人?” 李小琴在身后怯怯的问道:“谁啊?” 邱老五耳尖,一看我和王大鹏还没出声,倒是身后的小姑娘先应了声,眼睛一亮脸上挂着笑容,看来这小姑娘还是有些胆量的,倒有几分欣赏起来。接着,邱老五一字一顿的说道:“杨筠松。” “果然是他!”一听邱老五这么说,便证明我的判断没错,我们所在的古墓正是杨筠松的墓穴。 邱老五极其一行人,皆是一番惊讶的看着我,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邱老五的眼中划过一丝深邃,说道:“看来,马老弟知道不少事情,我倒是眼拙了。” 眼下情况已成定局,估摸着我们三人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脱身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话说开了。我回答道:“这里与寻常墓室的格局完全不同,八卦融汇了罗盘对应顶上的星盘,只有精通天文地理的人才会在死后这般打造。” 我话刚说完,便瞧见对面儿众人神色不对,大个子横眉冷眼的把抗在肩的斧头在眼前一晃,两个拿枪的人顿时把枪对准了我和王大鹏。接着,邱老五四下打量着墓室中的一切,随后径直走上了八卦图上,仰望着头顶上的星盘。 邱老五一声仰天长笑,道:“七年了,足足等了七年,我卧薪尝胆终于等到了今天。” 我问道:“莫非,你一直在寻找杨筠松的墓穴?” “不错!”邱老五继续道:“此乃唐朝风水大师杨筠松之墓,杨筠松一生热爱玄学且精通风水堪舆,通晓天文地理,曾经备受唐王朝的倚重。相传杨筠松突然失踪,后继无人知晓去处,我找了他二十年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七年前被我找到。那年我途径此地,当我第一眼看见牛背坡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妥,所以绕着此地方圆上下反复看了又看,仍是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一头牛怎么会没有牛头?细看下,此地也并未遭到破坏,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块地形来,恰好那天有一人牵着一头牛路过,那牛口渴的厉害,牛嘴里直冒白沫,等那人牵着牛走过去后,在地上拖着常常的影子,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叫牛背坡。” 王大鹏嘴巴子快,问道:“为什么?” 第39章:天现扫把星 邱老五继续说道:“因为牛头在地下,此乃‘卧牛饮水穴’,因为水源埋藏在地下,牛只好跪卧着伸长了脖子喝水。如此,在地上便看不到牛的头而只看见了牛的身子,所以此地得名‘牛背坡’,其实,真正的穴位根本不在地上而在这里!” 邱老五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眼前墓室格局中的一切,充满感慨的说道:“九莲灯引路、北斗七星罩顶、八卦汇五行、白子千孙林、万善积德图,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错!” 看着泉眼周围八卦图上的水渍和我们身上的衣服上面明显的水色,邱老五又道:“你们三人就是这里进来的吧?” 显而易见的事情摆在眼前,也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思的撒谎,那邱老五又不是好诓骗的主儿,我也省得去瞎编故事来。我若回答“不是”,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古墓里边,一番难以自圆其说的牵强附会倒显得初出茅庐不谙江湖,让邱老五等人给看扁了去。 除了这口泉眼,古墓中就只剩下墓道别无出路,而墓道是邱老五一行人打开的。所以,最有可能便是我们三人是由这口泉眼里面冒出来的,刚进来时,我便发现古墓里的温度异常的温暖,和外面的温度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邱老五走近了泉眼的边缘,目光深邃的盯着泉眼边上的三头护泉兽,说道:“这是一口活水泉,下面一定连通某个地方,所以才没有死水的气味,你们才会机缘巧合的通过这口泉眼出现在墓室里。” 这时候,其中一个拿枪的人看了下时间,然后对邱老五说道:“五爷,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听这话的意思,看来这伙人是要准备动手了,就是不知道那人口中的“只剩下半个时辰”到底什么意思?一来这古墓中确实没见着半个铜板,二来邱老五又说不是为了古墓中的金子而来,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整什么幺蛾子。 邱老五点头道:“好,准备吧!” 邱老五在我们三人面前露了真面目,以这些人的手段,看样子是不会留我们活着出去了。王大鹏一听,以为邱老五要对我们三人下手,大跳了起来,嚷道:“邱老五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不杀我们的吗?” 其中一人吼道:“闭嘴!就你话多。” 只见大个子挪了个位置,从怀里掏出一只猫来,那猫浑身通体黑黝如同泼了墨一般,两只眼珠子仿佛能把人看穿。传说,有一种黑猫能够扑风捉影目能见邪,在月亮最圆的时候黑猫就会跳上屋顶望着月亮,黑猫的肚子里面仿佛有人在唱歌。 大个子一手抓着黑猫的脖子,那黑猫的眼珠子都快要被挤出来了,四只爪子不停的乱抓。只见大个子手起刀落一斧头向黑猫砍了下去,那猫头瞬间滚落献血喷了一地,顺着地上八卦图的经络线流动逐渐充盈。 这时候,身后的李小琴突然连续打个哈欠,我和王大鹏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困意涌了上来,难道真像他们说的,瞌睡会传染人? 算下时间,自打我们一行人进入腊古人的地下古城后,因为我们随身没有时钟便不知道昼夜之分,这座古墓就在牛背坡的下面,而牛背坡的上面又聚集了很多难民,邱老五一行人绝对不会大白天的盗墓,人多眼杂一定会被发现,最好的时机便是在晚上动手。那么,这个时候应该就是晚上才对,所以我们才会感觉很困。 八卦图上一阵石头碾压的嚯嚯声传来,那八卦图的经络槽上灌满了黑猫血,经络上的石像沿着血槽似乎有规律移动了起来,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上的每一个方位都随着石像的移动发生了变化,整个罗盘仿佛活了一般。 王大鹏拽了一下我,轻声说道:“老马。” 趁一行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八卦图上的时候,我趁机给王大鹏递了一个眼神,压低了声音道:“看看情况再说,待会儿见机行事。” 身后猫着的李小琴听见了我们的说话,一双大眼睛贼贼的盯着我们,想要说什么似的担心被其他人听了去,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把脸一沉十分无奈的看着我们,那样子好像再说能不能活命就靠你们俩了。 这时候,古墓上方牛背坡的难民堆里出然出现了躁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显得激动不己的看着天上。有的身手矫健像猴子一般爬上了屋顶墙头、有的像是癫狂发作在人群中乱窜、还有人甚至随意的拿了身边的家伙,如同敲锣打鼓一般顿时沸腾了起来,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是被火烧得通红口椭圆的“大铁锅”,人群惊叫不已。 人群中有人识得天空中悬挂的“大铁锅”,大叫道:“是扫把星!” 这一叫不要紧,众人一听人群堆里像是突然炸开了锅,难民们皆是惊恐不已,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如临天灾大难四散奔逃而去还边跑边嚷嚷,整个牛背坡的难民堆转眼间便了乱成了一团。 传说扫把星是最不受人们待见的一颗星宿,古往今来扫把星的出现被人们视为不祥之兆,每逢此星出现往往伴随着某种灾祸的发生,这群难民门一听是扫把星便四散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相传扫把星原本是上古时期一极其平常的女人,这个女人便是姜太公的原配夫人,其人相貌平庸目光短浅粗漏。姜太公乃是大器晚成,奈何太公的原配夫人并不识得真玉,见太公已是花甲之年仍未发迹便心生厌恶,遂抛弃了太公。后,太公遇周西伯随其征讨商纣建立功名后筑封神台,太公原配听说后也想要封神,便不依不饶的央求太公,太公无奈之下只好给封了最后一个神仙——扫把星。 在扫把星出现后,古墓中的八卦图上方的星盘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星盘上的星子依据着各自的方位开始移动,中间的北斗七星连成了一线,整个星盘熠熠生辉。当星盘中的星子与八卦中的位置完全对应了后,两者中间一阵流光溢彩,空中突然悬空着出现了一副精致的棺材,奇怪的是棺材竟然没有盖子且隐约中如光如影,就像是影子一般并未真是的棺材。 第40章:影子墓 邱老五为人谨慎,见泉眼上方凭空出现的棺材却没有盖上,心中颇为疑惑不敢大意以防有诈,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缓缓走上前去。泉眼上方棺材悬停的位置超过了邱老五的头顶,邱老五在仔细查看后伸手刚一接触却发现手指竟然穿透了过去,眼前的景象并未实物只是如同一道影子的存在! 邱老五的手指只是触碰到了棺材下方的表面,由于高度的原因只能两个人架人梯方能看清楚棺材的里面,所以邱老五并未看见棺材的内部情况,但事实是眼前的棺材分明就是虚影存在的并不是真实的棺材。邱老五就更加疑惑了,以自己几十年倒斗的经验,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连号称盗墓界的东北王也如同吃瘪一般,没了主意无从下手。 邱老五暗自道:“怎么会这样?!” 我和王大鹏对那大个子实在没有好感,可那大个子偏偏就是不安分,奈何形势所逼,敢怒不敢言。若不是这样,我非得跳上去狠狠抽他几个大嘴巴子,让他闭嘴。大个子见状问道:“干爹,咋了?” 邱老五摇了摇头,一时无解,不过邱老五身后的一群人跟着他走南闯北皆是身怀本事的高手、各有千秋,自认没有他们啃不动的骨头。想当初,邱老五和大个子的老爹乃是同门师兄弟,在一次盗墓中就遇到了一个盗墓界能手都没发进入的古墓,后来也不知被他俩用什么手段给破了,从古墓内盗得珍宝无数,邱老五从此在倒斗这一行中声名鹤立。 大个子的老爹就没那么好运了,在两人得手后正准备撤退时大个子的老爹一不小心触发了墓中的机关身亡,干这一行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仅有损阴德还时刻充满了危险。 邱老五回想起曾经的这一幕,不仅心生悔恨没能救回大个子的老爹,面对眼前这独特的情况更是不敢妄动,随即转身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都过来。” 众人伸出手后,发现每个人的手指在接触棺材的一刹那间,毫不费力便没入了棺材中,见状几人皆是惊骇不已、愁眉紧锁,邱老五以及几人正想着如何才能破解,这时候,其中一人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影子墓?” 邱老五浑身一怔,复问道:“影子墓?!”我见邱老五的反应有些反常,琢磨着,邱老五多半是知道有关于影子墓的事情。 那人神情十分凝重,因为他听到的关于影子墓的传说十分恐怖,忐忑的说道:“对,影子墓!不过我也只是听前辈说过而已,从未有人见到过,传说凡是到过影子墓的人,皆不得善终!” 众人一听脸上皆有惧色,却都没敢说话,因为最后那五个字“皆!不!得!善!终!”。 此时就如同一只从地狱里面爬起来的鬼怪发出那种阴森恐怖、泣人夺魂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久久回荡不去。自打这群人入了这行开始,便没奢求过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过人活着就得吃饭,这行人除了盗墓的功夫其它的一概不会,所以也这能干这个,这就像做小姐的来钱快还不累,做久了羞耻心也就没了,干脆一条路走到黑,也不会去干其它的。 邱老五确实曾在古书残卷中见过关于影子墓只言片语的记载,不过仅仅只是民间的野史杂卷,可信性并不高更加没人见过,没想到会在杨筠松的墓中见到。在进入古墓前,邱老五设想过古墓中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和各种机关暗器,却没曾想到过会碰见竟会是不真实的棺材,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在确定安全后,邱老五随即命令一人察看棺材里面,大个子站在下面,那个说影子墓的人脚下一顿,身轻如燕般腾身而起,双脚落在了大个子的肩膀上面,那人歪着脑袋往棺材里面一瞧,顿时吓得腿脚发软,直接从大个子的肩膀上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伙人在自打一脚踏进这古墓中开始,浑身上下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就像是在心里头悬起了一块石头,就是拿不下来,又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给困住了一般,就是解不掉,捆得浑身不自在。忽然间,众人见状一阵大惊,心知定是坏事了,所有人几乎同时立刻退了几步,疑惑地看着那人掉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撞撞跌跌,像是被抽掉了神魂一样。 邱老五皱着眉头,盯着那人率先问道:“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那人神情恍惚不定,结结巴巴的说道:“有,有鬼啊……”嚷嚷着,像是受惊过度,东歪西倒的跑开了去。另外一人见状,忙叫唤着那人的名字,跟在后面去逮。 大个子像是生怕邱老五生气发作,赶紧说道:“干爹,这……这几日棒子哥连续干活,可……可能没有休息好,才会胡言乱语!” 接着又一人跳上了大个子的肩上察看,脚尖刚一落在大个子的肩膀上,只见大个子犹如瞬间抗了一头大象在肩膀上一样显得极其的吃力,那张肥头大耳的猪脸都被压得变了形。大个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丫的,咋今天变得这么重了!死狍子,你该不会是用了你的千斤坠吧?” 被叫“狍子”的那人嘿嘿一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拧出一朵菊花来,却并未作答,趁机收了脚上的劲儿,因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个子这才如卸包袱吐出一口长气,其他几人见大个子吃了瘪,也跟着笑了起来。在古墓的大厅里面我和王大鹏看得真切,那人的身形体格和王大鹏相差无几,照理对大个子来说应该是毫无压力,落脚的一瞬间却让大个子差点扛不住,想来那人下盘的功夫一定扎实得紧。 在那人的目光落在棺材里后,刹那间的功夫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吓得脸都绿了,赶紧的从大个子的肩膀上面撤了下来,咽着口水大气也不敢喘。一连几人上去看了棺材里面后,皆是如同中邪了一般,在邱老五的再三追问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41章:诡棺 邱老五呵斥道:“一群废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个竟然被吓成这样!” 邱老五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同时夹杂一丝疑惑,究竟这些人到底看见了什么,竟然会这般害怕,这些人可都是跟着自己走南闯北打拼的老部下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就如同自己的五根手指,大小长短都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自打在这行里闯出了名号以来,自己还从未失手过,绝对不能在这里栽了跟头,思来想去,计上心来朝我们三人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狡黠像一头黄鼠狼。 王大鹏侧头附耳道:“老马,小心了。” 邱老五道:“马老弟,不如你来看看吧。” 看似一句平常的话,邱老五的言语间却带着一股威胁命令的味道,谁叫人家人多势众还有枪,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我从邱老五的面前走过,眼神交错间邱老五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仿佛在告诫我不要乱来,否者会让我们三人葬身此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邱老五一伙人刚进来时,邱老五说不会对我们三人动手的原因,原来是留着我们在关键时候或许还有一丝作用。 趁大个子没留神,一个筋斗翻身到了大个子的肩上,只听见地下大个子闷哼了一声,估计这会儿大个子的肺都快气炸了。来到大个子的肩上后,发现这副棺材的确没有盖子,说是影子看上去却又是那般的真实,如果不是接触到棺椁时手指没入其中,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棺椁是虚幻的。 沉住气后,我眯着眼睛将脑袋向着棺椁的方向缓缓的偏了偏,想着方才前面几人在看过里面后的反应,让我不敢大意还是小心点为妙,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也好及时撤下来,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事儿多得去了,可不能干赔老本的买卖。 李小琴和王大鹏在下面紧张的看着,生怕棺椁里面突然冒出个什么幺蛾子来,本来关于各种埋藏在地下古墓中,稀奇古怪事情的发生不在少数,此刻古墓中气氛又变得安静的瘆人。 李小琴此刻喊道:“马上发,小心一点。”接着对着其他几人一阵怒目而视。 听见李晓琴的喊声,我却不敢回头,因为我一回头后脑勺就是背对着这口悬棺的,那种仿如身后有鬼的感觉是在不好受,而底下邱老五这伙人都在盯着我的一言一行,那几人又像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这不是骑虎难下嘛?我索性将心一横,今日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会吓得那几个倒斗的老手失魂落魄的境地。 当我睁开眼睛后,发现这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其它几人看过棺材里面后会被吓得惊魂不定,我转过头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几人。 邱老五见状后,发现我竟然没有被吓得从大个子的肩膀上跳下来,也甚是倍感意外,虽然知道我和王大鹏两人向来胆大,但自己的这几人夜半里头掘坟开棺摸宝也没有一个是胆儿小的,胆小的也压根吃不了这碗饭。便奇怪的问道:“说,你看见什么了?” 那大个子也不傻,听邱老五这般问来,想来我已经看过棺椁里面了,便一耸肩膀将我给振了下来,问道:“快说,里面有什么?” 我不紧不慢的答道:“我不知道诸位看见了什么,会被吓得这般六神无主,反正我是没看见什么。这棺椁里面,压根什么也没有。” 其他几人不由分说的道:“胡说八道!我们明明看见里面有东西。” 邱老五道:“马老弟,你不会是在和我在开玩笑吧?他们都说看见里面有东西,你却说里面什么也没有?!” 邱老五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着实看见我在看了棺椁后并未被吓倒,反而淡定没有任何异常,若然里面真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自己的这几个人不会被吓成这样,一个兵疙瘩还能比经常在死人堆里捣腾的还镇定不成。 我继续说道:“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难不成还能无中生有不成?既然你们说这是一座影子墓,那么,就应知道影子本就是虚幻不存在的东西,影子里面有怎么会有东西呢?杨筠松精通天文地理又知奇门异术,真正的棺椁应该就藏在这墓顶星盘所对应的八卦五行局中。至于,他们为什么在看了棺椁后会被吓着,想是杨筠松设下的某种奇门异术,致使他们各自看见了隐藏在各自内心深处的秘密,所以在你的追问下才会难以齿启,我说的对吗?” 言毕,在看向邱老五手底下的几人时,几人不出所料被我的话给说中,脸上均有愧色,邱老五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很快明白了我的推断没错。 这时候,站在边上的王大鹏又开始帮腔了,说道:“啧啧,瞧见了没,这就是坏事做多了的结果,小心哪天别真撞见了鬼,被活活给吓死。”王大鹏拖声压气的假装对着李小琴说教在一旁幸灾乐祸,脸上皆是对众人的鄙夷之色。 其中一人快步走了过去,将枪口顶在了王大鹏的脑袋上,呲牙咧嘴的道:“你给我闭嘴!” 王大鹏的横劲儿一下子就蹿了上来,怒气冲冠的说道:“来呀!有种的话,你就动你王大爷一下试试!” 邱老五见状,一声呵斥,拿枪顶在王大鹏脑袋上的那人,这才退了回去,邱老五继而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邱老五果然贼心不死,多疑得很。我答道:“我叫您一声邱爷,这俗话说得好,穷不改门,富不迁坟。我马上发行得正坐的稳,一口唾沫一个钉,绝没有半句假话,您要是不信我,大可自己上去瞧瞧到底有没有,一看便知。” 我料定这邱老五定然不会自个上去看棺椁,所以才这么说,如果邱老五会自个上去,早就第一个上去了也不会轮到下面的人。见我这么说,邱老五仍是半信半疑却又不肯自己上前亲自察看,怕万一自己也见到了什么令自己害怕的事情,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岂不是威严扫地。 我借机问道:“邱爷您不妨直说,既然此来不是为了求财,那么,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第42章:失传的风水秘笈 闻声后,邱老五的脸上露出了机警和深沉的表情,目光中充满着阴气,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吐着信子,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的猎物,随时准备对猎物发动袭击。 “告诉你也无妨!”半响后,邱老五收起了脸上的警觉一番舒展容颜,看着我突然开口说道。 接着邱老五突然停了下来,或许是在想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我见邱老五的样子,搞不好怕是要给我们仨瞎编故事来,对他即将说出的话并不抱多大兴趣。只见他顿了顿,接着道:“古往今来,这天下总是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能人辈出不知更换了多少朝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没料到邱老五会这么问,我倒是坦言答道:“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吃饱穿暖就行,其它的一概不管。” 邱老五哈哈一笑,不知道是我的这句话确实让他感觉到好笑还是我的错觉,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食堂里一瘸一拐朝我们走来的伙头。继而厉色道:“胸无大志!难道你这辈子就只甘心做来看一个小角色吗?” 不知道这邱老五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我说道:“小角色有什么不好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开心就好。” 李小琴望着王大鹏低声问了一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王大鹏没想到这时候这小妮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的懵懂,问道:“你说什么?” 李小琴双眉一聚,一字一句的说道:“小角色!”那样子颇有几分可爱,加上李小琴本就属于小乖的那种,看得王大鹏好一阵欢喜。 王大鹏这才听清楚,原来她问的是这个,想着这不就是邱老五问马上发的问题嘛,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王大鹏不假思索的笑着回答道:“对,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李小琴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小角色。” 在一切高大的参照前,哪怕书中的一句豪言壮语的面前,我们都是那么的渺小,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小角色,多得我们无法数清,犹如沧海一栗。可当我们回过头来,把一粒尘埃放大,又会发现原来尘埃也有菱有角各不相同,有道是“高处不胜寒”,小角色也有自己的快乐。 言归正传,邱老五一脸的深沉,继续说道:“你可知,杨筠松生前曾留下不世遗作?” 闻言,我的突觉眼中一亮,心中“咯噔”的一下,禁不住惊问道:“你指的是——杨筠松那部未曾面世的风水秘籍?!” 坊间早有传闻唐朝风水大师曾有遗作,只是一直以来关于杨筠松的传言,传来传去就生出了很多种传言,亦不知是真是假。邱老五能够在盗墓这一行中混吃喝,靠的可不是运气,要想准确的找到埋藏在的古墓就必须要借助风水知识,由此看来邱老五对于风水堪舆的了解不在少数,没少下功夫。 难道,邱老五一伙人此行就是为它而来? 邱老五一言犹如掷地有声,言辞激昂地说道:“没错!正是杨筠松的三本风水秘笈:《龙经》、《龙化》、《龙绝》!相传,杨筠松曾遍访中国的名山大川,一路上披星戴月依脉索砂、寻龙点穴。其后,杨筠松将所见的真龙大地、风水宝穴一律记载于书中,并绘出了穴位的地形和所在的方位。谁要是能够得到这三本书就能找到真龙大地,后世子孙就能呼风唤雨、称霸天下!哈哈哈哈哈哈……” 言毕,邱老五轰然大笑了起来,却又突然止声,话锋一转,继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直到有一天杨筠松才明白,自己窥破天机过多,著此三本书耗尽了自己一生的福报,导致不惑之年仍无子嗣,遂将祖坟迁至“人字穴”,希望通过风水的力量,来延续自己的香火,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这件事,令他抱憾终生、饮恨而终,直到七年前我找到了这里。” 一时间,古墓中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杨筠松的世界里,钻研风水秘术、夜观天象,踏遍山河寻龙点穴,一切的一切恍如隔世,只可惜勘破天机,折了自己的福寿。 看着眼前的邱老五,褪色的脸上两鬓间早已经生出白发,已然是不惑之年,我吐出一口长气,悠悠说道:“没想到,你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血性仍不减当年,竟然还有这般想法!” 邱老五等人仍沉浸其中,一旁的王大鹏见机捡了个空,插嘴说道:“我说邱老五,都一把年纪了,还野心勃勃呢!心气儿这么高,你就不怕哪天突然得个什么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什么的,两腿一蹬一命呜呼,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哟。” 王大鹏的话刚丢嘴边,邱老五蓦地转过头来,怒目而视的盯着王大鹏,边上拿枪的一人瞬间抡起枪托就朝王大鹏砸了过去,王大鹏的脑袋上被砸出了一道口子,很快就流出了一滩红艳艳的鲜血来。 见状,我叫道:“大鹏你没事吧?” 王大鹏一手摁着伤口,回答道:“没事,死不了。”李小琴在一旁赶紧的帮着止血。 “邱老五,别说这三本书有没有倒还是一回事,就算真有这三本秘笈,纵使你得到了也未必就能找到书中的真龙大地,让你的子孙称霸一方。”我愤然说道。 邱老五一脸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没有精钢钻,怎敢揽下这瓷器活儿!我在这不毛之地隐姓埋名七年时间,若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我怎么会带着一群人随随便便出现这在这里!” 突然间,我有种被人一巴掌打脸的感觉,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邱老五的这句话确实说得没错,邱老五做事向来是步步为营,所到之墓从未失手过,底下人更是对他佩服不已,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混饭吃。邱老五的言语中底气十足,看来传说中的三本秘笈八成是在这里了,不知道他接下来将要怎么做? 我恨恨地说道:“‘阳居一把扇,阴穴一条线’,差之毫厘谬之千里,风水有云‘福人等福地,福地待福人’,你刨人坟墓夺死人钱,坏事做尽有何福德可言?你野心勃勃只会自食恶果,你是不会得逞的!” 看邱老五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进来走走过场的,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了杨筠松的三本风水秘笈,指不定会弄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有道是“一将成万骨枯”,相传,汉朝时期有一风水师同时点了三个穴位,后来汉朝逐渐衰败继而三足鼎立,烽烟四起长达一百多年的战乱,直至后来才三分归晋结束了三国割据的局面。无论何时,遭殃的不永远都是那些小角色吗? 就在这时候,从九莲灯的墓道中突然跑进来了一个人,那人原来是邱老五一伙人中的放哨的,只见那人神色慌张大口喘气,像是大事不妙…… 第43章:再见老鳖 王大鹏身边那个拿枪的反应甚快,一见放哨的人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便立马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只见跑进来那人惊惊慌慌的说道:“不好了!外边那些难民冲进来了!” 邱老五一伙人皆是脸色一沉,其中两个人直接跳了过去,埋伏在墓室内的通道口两侧,邱老五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黑线划过。在听到有难民正在往古墓里面冲进来的时候,邱老五也不在墨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古朴陈旧的样子。 打开后,邱老五手中的卷轴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咒符,只见邱老五像是依样画葫芦一般,对照着古卷上面的咒符念了一遍,接着从天而降的一道瀑布灌进了悬浮在空中的棺材里面,顿时如同水漫金山。 看这架势,正暗叫一声不好,不多时,便看见一只王八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滚落在地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翻着肚皮四脚乱踢着。看着地上的王八,众人的眼前为之一亮,这邱老五的本事着实不简单,转眼间,邱老五的脚步已经落在了那只王八的边上,只有我们三人觉得那只王八的身形很是熟悉,似曾相识。 邱老五蹲了下去,抱起那王八仔细地端详了起来,好像手里捧了个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摔坏了。然后,对着王八说道:“你以为变成了王八,我就不认识你了吗?”邱老五一边说着,然后朝我看了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放着光,仿佛能够把人看穿让人无所遁形。 王大鹏惊道:“那不是先前的那只老鳖吗!怎么会跑到棺材里面去了?”这会儿,王大鹏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是他身边站着的李小琴刚好听见。 没盖上的影子棺,棺材里面突然出现的老鳖,到底怎么回事?邱老五是怎么知道的,刚刚又是使的什么手段,突然使得棺材里面竟然装满了水?自打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进入古墓中,第一眼看见那只老鳖的时候,便觉那老鳖似乎不同平常,加上刚刚邱老五对着老鳖说的那番话,就更加使人摸不着头脑。 邱老五这番倒腾后,那悬浮在泉眼上方的棺材逐渐变得越来越淡,很快就变成了透明的一般。这时候,墓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九连灯通道里面一个冲进来的难民被邱老五手下另一个拿枪的打爆了头,一头栽倒在地上。 邱老五见状,连忙叫道:“大宝,快动手!” 原来那大个子叫大宝,这名字倒和他有几分相似,邱老五的话音刚落,大个子抡起斧头就砍下了老鳖的龟头,龟头跟着掉进了泉眼里面。奇怪的是,那老鳖被砍断的脖子上没有一丝血迹,大个子发现自己的手上却沾满了鲜血,紧接着大个子的全身都开始流着红色的血液,紧接着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鲜红血液给包裹、吞噬,大个子在里面疯狂的大叫,听上去瘆人至极。 “大宝——!”邱老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果决,冲大个子大声喊道。 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眼看着大个子如同中了诅咒一般,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血人却无能为力。身上的鲜血仿佛是从大个子的身体里面不断的流出来,鲜血逐渐吞噬着大个子的身体,在一团血红中逐渐萎靡,最终化作了一滩血水! 同时,泉眼上方的悬棺也消失了,泉眼里面的水不断翻滚沸腾,就像是铁锅中烧开了的沸水一般,水面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漩涡,泉眼里的水开始不断下沉。 紧接着,八卦阵上突然从地下钻出了一道道石墙,众人躲闪不及很快便被分开了,通道里面陆陆续续又闯进来了几人均被那个拿枪的打倒在地,见邱老五这边突然出现了状况,两人也快步闪身进来,却根本无法向邱老五靠近,便已经身边被四面八方冒出的石墙给围困住了,如同进入到了迷宫中一样。 王大鹏叫道:“老马!” “马上发!”李小琴跟着喊道。 八卦阵外不断传来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声音,王大鹏身边拿枪的见其他几人都被困在了八卦阵上,也按奈不住了,叫道:“五爷!”正准备进去相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王大鹏的拳头已经到了脑门。 收拾了身边的神枪手后,发现这时候的八卦阵上已经被无数的石墙围得水泄不通,犹如铜墙铁壁。 李小琴问道:“怎么办?他们都被困在里面了?” 王大鹏扯着喉咙管,大喊道:“老马!” 而这时,八卦阵上的每一个人都被分了开来,耳边除了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孩童玩耍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仿佛八卦阵上的这些石墙隔绝的外界的一切声音,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的人说话,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响动。 整个八卦阵不断的在移动着,所有人跟着眼前不断变换出现的空间移动,就像是在一个地方绕圈子一样,完全失去了方向,就连墓顶上方的星盘也跟着八卦阵的变化变得面目全非。北斗七星和启明星的位置,早已经在星盘上失去了踪迹。 大个子化成了一滩血水,邱老五伤心不已,从他那失神的眼神中我可以感觉到,其实邱老五算不上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活法而已。 我和其他人都被死死的困在八卦阵上出不去,外面就只剩下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正想办法在古墓内寻找破解的机关的时候,古墓内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王大鹏转身迅速用脚尖勾起了旁边落在地上的一把长枪。但黑影的移动速度很快,王大鹏转身的功夫那黑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座古墓的规模不小,兴许此人就藏身在古墓中的某个角落。 然而,这时候王大鹏根本无法分身去寻找,李小琴盯着壁面上的万善图看得出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这时,八卦图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动,那些从下面冒起来的石墙正一块块缓缓地退回去。 第44章:《龙经 李小琴道:“大鹏,你看动了!” 古墓中的机关暗器众多,加上方才闪身及逝的那道黑影,王大鹏十分谨慎不敢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王大鹏担心会不会是另外的机关,当即对李小琴喊道:“小心!” 李小琴继续说道:“会不会是刚才的那人?” 李小琴并不确定是不是刚刚闪身进入古墓中的黑影在墓中的某处动了什么手脚,还是说墓中的机关是活的,但此刻八卦阵上的石墙正在不断往下回,按常理来说一般的机关在没有按下机关时,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自己捭阖的。 当我面前的石墙下降到下巴的时候,邱老五和另外一人一左一右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这时候邱老五和另外一人正好也看见了我。我们三人的位置正好是在泉眼的边上,此刻,泉眼里面的泉水已经没有了,像是一口干涸了的枯井,只剩下一个深深的黑洞望不到底。 邱老五手下的那人突然手指泉眼,叫道:“五爷,你看!” 泉眼边上的三头护泉兽的口中各吐出了三本皮卷,邱老五露出了饥渴已久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护泉兽的口中,道:“终于找到了!早该猜到,原来藏在这里!” 邱老五手下那人道:“恭喜五爷,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风水秘笈,《龙经》、《龙化》、《龙诀》!” 看着眼前的三头护泉兽口吐异物,没想到当年杨筠松当真留下了不世之作。如果和传说丝毫不假,秘笈中当真记载描绘了名山大川中的真龙宝穴的话,这等惊世骇俗的秘笈一旦面世,还真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幺蛾子事儿来。 眼看二人就要得手,我心中一横,绝对不能让邱老五这等心术不正的人得逞!大喝一声,道:“邱老五!你看……”一道虚指,没成想邱老五毕竟老辣,竟然没有上当。 “三儿,快拿秘笈!”关键时候,邱老五分外急切的命令道。 被邱老五称之为三儿的那人果然速度惊人,中间隔着深不见底的泉眼根本来不及阻止,很快两人就各自从护泉兽的口里拿到了一本秘笈,而第三本皮卷在石墙下降到膝盖的时候,被我拿到了。 眼看另外一头护泉兽口中的秘笈被我探囊取物,没等邱老五发话,三儿的攻击转眼即至,腾身疾步越上护泉兽的头顶,双臂大开掌心鹰爪状,如同一只老鹰向我袭来。 原来此人练的鹰爪功!眼神中如刀似剑一般锋利夺人。相传鹰爪功对练习者的要求极高,需有极强的毅力,每日子时后乃是阴气最盛之时,练习者盘膝而坐双掌呈鹰爪状,吸收天地间的阴气,时间久了练习此门功夫之人便满面阴气十足。 正当三儿越过泉眼上方的时候,突然看见眼前一柄飞镖正向自己的胸口飞来,自己的身手再快也没快过像子弹一样速度的飞镖,顿时心头大骇竟然有人出手如此之快,三儿为了避开飞刀的攻击失手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泉眼里面。 在即将坠落的时候,三儿把拿到的其中一本风水秘笈扔给了邱老五,随即便掉入了泉眼中,从变得幽深的泉眼地下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邱老五伏在泉眼边上,叫道:“三儿——!” 邱老五在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马上发,我邱老五虽说是干的是盗墓摸金的行当,却也有自己的规矩,我说过不会伤你等分毫,但是你却害死我的人!” 这时候,八卦阵上的石墙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地面,邱老五手下的其他几人逐渐冒出了头来。无奈此时八卦阵上仍有许多石块没用降下去,此时的八卦看上去如同犬牙参差不齐,我身边的空间有限根本无法施展身形离开,邱老五手下的其他几人同样如此。 方才邱老五的那番话,忽然间竟让我隐隐觉得心中有愧。但我仍旧对邱老五说道:“邱老五,你心术不正,我说过不会让你得逞。三本秘笈你只拿到了其中两本,另外一本在我的手上!” 说着,我举起了手中的那本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的其中发一本秘笈。 邱老五的双眼一亮,如同两盏明灯,惊道:“《龙化》!” 当时我并没有明白,邱老五在看到我手中拿到的那本秘笈后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直到我坐上了远洋的走私船后,才发现原来这本秘笈上面全是山川地脉。 这时候,古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异动,似乎有大批人马赶到,邱老五等人以及在外面的王大鹏、李小琴二人也感觉到了入口的不对劲,可此时,我们仍在等待八卦图上的石墙完全将下去方可离开。 邱老五继而说道:“马上发你太年轻了,事情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有多大!” 虽然邱老五的话听上去似乎很唬人,但是我马上发岂是别人的一两句话就能左右得了的,如今老蒋也已经去了台湾,新中国早已经成立,除了一些偏居一隅之地没有解放之外,全国上下都沐浴在五星红旗的金光下。就算是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什么三头六臂,我马上发站不更名坐不改姓,任凭哪路妖魔来也一定邪不胜正。 我听到了王大鹏的喊声,八卦阵上的石墙也下降得差不多了,一看时机到了,一抱双拳对邱老五说道:“五爷,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话还未说完,腾起身子在正在下降的石墙上,几番蜻蜓点水出了八卦阵。 脚尖刚一落地,邱老五等人正准备追来,就看见九连灯的通道里面涌进大批人来,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古墓里面就是一番扫射,顿时枪林弹雨,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混乱中,我和王大鹏、李小琴走散,邱老五等人在枪声响起的时候,不知道躲在古墓中的什么地方去了,也没了踪影。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 第45章:远渡重洋 当时,扫把星出现在牛背坡的上方,引起了不小的动静,驻扎在边境线上的军队闻讯后立即赶了过来,邱老五等人夜盗影子墓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发现了。然而,当一阵胡乱扫射的枪声过后,除了留下一座满目疮痍、空空如也的古墓之外,并未在墓中发现任何人,王大鹏、李小琴、邱老五等人都不见了,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关于牛背坡下杨筠松古墓的一切仿佛就这样突然画上了一个句号。从此,我便和王大鹏与李小琴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不久,我便发现一直有人在身后暗中跟踪我,于是我趁夜搭上了一条货船准备离开此地,哪曾想那船竟然是前往日本的走私船,我就这样离开了中国。 船上装了很多黑箱子上面用黑布掩盖着,里面装的全是走私物品还有东北虎,当时天黑没看清,看来这是上了贼船了。除了开船的外还有两三个看货的,船舱里应该是某处漏油,我躺在船舱的底下,呼吸着浑浊的空气、闻着说不出的味道和一股时有时无的柴油味。 当我打开那日在杨筠松的古墓里抢到的其中一本风水秘笈的时候,霎时眼前一道金光乍现,秘笈上全是山川地脉的图形。也不知道当时是由于不适应船在海上行驶中的晃荡导致了头晕还是眼花,我竟然发现画中的山水树木仿佛在动一般,甚至我的脸上感受到了一股从画里面吹出来的一阵风,画中一个人脸突然显现出来,惊骇之下赶紧闭上了秘笈。 这时候,心头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冲了上来,顿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没想到刚翻开书就看了一眼竟然反应这么大,杨筠松留下的这三本秘笈一定有古怪,不是一般人能够翻阅得了的。 很早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夜里两个盗墓贼在打开棺材后,霎时一阵珠光宝气散出,发现这棺材里面呐有不少的好东西,其中就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这盗墓贼也是个老手了,一看棺材里面的珠子就知道是一颗难得的稀罕货,那叫一个高兴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当即快手伸出从棺材里面拿了出来。 可正当那俩盗墓贼高兴劲儿的时候,拿到眼前一看时,发现原本手里面拿着的夜明珠竟然变成了一团泥,当即就觉得有些古怪,以为是自己两人眼花看错了。两个人四只眼睛打四下周围一望,乌漆嘛黑的一片连只麻雀都没有更别说人了,这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怎么甘心就这样让它飞了呢,于是又把东西放了回去。 可当盗墓贼刚一放进棺材中,那夜明珠又变了回来,这回盗墓贼还是不死心又给拿了出来,凑近了一看刚刚还光彩夺目的夜明珠转眼间就又变成了一团泥,两人大骇之下随手就将手中的那团泥巴丢弃了,拿上家伙赶紧就走。 第二天清晨,一孝子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便起床下地干活去了,因为家中还有一双年迈的父母需要自己养活。当孝子路过时,发现路边的草丛中有似光发出心下甚觉奇怪,于是取下锄头往草丛中一刨,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孝子见后大喜当即叩谢了四方神灵,拾起后夜明珠还是夜明珠。 由此可见,做人还是善良的好,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杨筠松的这三本秘笈本就事关天机,我若再贸然打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出来,必定会丢了小命不可。 货船在一望无涯的大海上漂了一个月后,终于抵达了日本的北海道。我们驶进了一个隐蔽的小港口然后下了船,在那里早已经等候了一批人,船一靠岸后很快就有人上来卸走了船上的东西。 在日本的日子过得十分辛苦,其后,我辗转到了四国。在四国认识了一个在日本的中国人,听口音像是南方人,早年坐猪船被骗来日本当苦力的,名叫张大年。 在张大年的介绍下,我认识了很多在日本的中国人。这些人都是当年坐猪船过来的,到了这边后便一直干着最底下的苦力活,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没有文化的中国人在日本也没有身份,以致于在日本待了很多年后,经常将日语中的“来”和“去”的意思反着叫,在日本这些人被称为地下黑。 他们都聚集在一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贫民窟,却又没办法回国只能一直留在日本,但是好歹也算是在他国异乡见到了家乡人,有个能够说话的。 一年后,我在一个日本妇女那里学会了日语,她名叫山本道子。山本道子原来是姓伊藤的,结婚后便改了姓,日本的风俗习惯是女人在结婚后便要改随丈夫姓。说起来,山本道子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在两人结婚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丈夫便被拉去强行参军去了越南,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战争结束,只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战败后的日本社会矛盾日益明显,各种冲突不断,人口下降十分严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百废待兴。为了恢复国民经济,日本的女人承担起了很大一部分的劳动力输出,同时也承受着生理和心理上的煎熬。在山本道子的引荐下,我在四国的一个大家族里面找了一份差事。 我每日操着蹩脚的日语,张口便是“アイウエオ”,说得我嘴都快歪了实在别扭得很,总感觉从我口里说出的每个日文字总充满着一股子娘气,有时候真想骂上几句,好顺顺气儿。 山本道子早已经习惯的我的胡说八道,说胡说八道显然有点过了,不过凭我这脑袋学下来的成绩也只限于说,真叫我写的话,那真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与鬼画符无异。但至少,不会过份到将“きます”と“いきます”、”美味しい”と“不味い”……一些日本生活中常用词汇给说反。 第46章:樱庭家族 樱庭家族—— 战争不仅毁了日本更毁了无数日本家庭。有些人,总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总是在冲动后懊悔不已,但又似乎对这种冲动上瘾,怎么也无法抑制。 “用我一生,痴迷于你”,山本道子曾经对她的丈夫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是拾人牙慧吧,山本道子仍然相信她的丈夫终有一天会回到日本,回到她的身边,她坚信着。 山本道子虽然不懂得政治,却也知道战争的可怕,但是对于她这样的一个妇人来说,无异于毒日下荒野中的一株野草,除了无助还是无助。山本道子化了妆,穿上了许久未穿的和服,但是看上去衣服却比人年轻了许多,山本道子告诉我说,这是她年轻时候穿过的和服,只穿过一次,丈夫离开后边再也没有穿过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一抹黄晕照来,将我们两人的身影拉成了巨人。我们穿过一条兀长幽深的路,道路的两旁种满了粗大的百年老梧桐树,树干上都结满了海碗大的树茧子,地上满是金黄的梧桐树叶。看着这一路的梧桐叶不仅使我想起白居易在《长恨歌》里的一句话“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山本道子穿着木屐迈着碎步走在前面,脚底下发出清脆咯咯的声响。 梧桐道的尽头便是樱庭家族,一堵高大的围墙出现在了我们眼前,看上去斑驳古旧却坚不可摧硬的很,墙头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渣还拉上了电网。这些东西应该是后来加上去的,山本道子叩了门,我们站在一道漆黑的大铁门前静静的等待着。 一个普通的世家住成这样,像是里面放了金银无数时刻防备着有人偷盗一般,眼前恢宏古朴的建筑差点让我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国内。 进去后,在前厅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女子殷勤的接待了我们,我站在一旁,山本道子和那年轻日本女子聊了些许有说有笑的,看来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我很疑惑的是像山本道子这样普通的女人怎么会和樱庭家族的人搭上边的。 和山本道子说话的年轻女子倒是长相俊美笑起来有一种柔和的美,名叫樱庭步美,看上去就像是山本道子的女儿。在日本走街串巷的接触了一些人后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的绝大多数女性都有不同程度的龅牙,后来才知道这似乎和日本的岛国环境以及水源有很大的关系。 山本道子说我是她的远方亲戚,老家遭了大水无处可去才来投奔自己,临走前将这些悄悄的告诉了我,怕我说错了话。山本道子走后,我便留在了樱庭家族里面干起了长工来,一切吃住行吃喝拉撒全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的思维方式还是生和习惯的与众不同,以至于我始终搞不明白自己的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虽然不像解放前在老家挑柴打水一般,但也和这差不了多远了,就像是一个打杂的,哪儿缺人往哪儿赶。 几天后,我发现樱庭家族的确实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里的人看上去寡言少语鲜与外界接触,高大厚实的围墙几乎将这里与外界隔阂,如同坐落在繁华都市的世外之所。高墙的外侧周围都在树木丛竹的掩隐之下,除了那条看似平静兀长的梧桐道之外,几乎很难被发现里面的一切,而樱庭家族里面建筑的最高处对于整个家族四周的情况一览无余,里面的路径过道错综曲折却几乎藏不了任何一个人,在这个家族里面有着一处禁地,禁止任何人出入。 偌大的一个家族中,以我看见的实际情况分析,其实居住的人并不多但仿佛樱庭家族的人特别能吃,以至于每顿的伙食远远超出人数的饭量。整个樱庭家族的建筑似乎别有用心,这也让我对樱庭家族生出了更多的疑虑。 可以断定的是,四国的樱庭家族绝对不像山本道子对我说的那样,仅仅只是一个隐居的世家那样简单。 我从下人的口中了解到,樱庭家族确实已在四国存在多年,门前的梧桐古树和整个古旧的城堡就能说明这点,而且在一些建筑的上面,我发现樱庭家族拥有着特殊的家族标记。 樱庭步美有个哥哥叫樱庭敬昌,是个典型的日本人,平时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樱庭步美也很难见到其人,樱庭敬昌总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在里面捣腾什么。俩人的父母不知何故早年间便下落不明、不知去向,兄妹俩自小便相依为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除非她极其的美丽,不用打扮就已经非常出色,要么就是极其的丑陋,丑到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外表。 在樱庭步美的要求下,算我在内一行四人驱车前往一家售卖胭脂水粉的知名店,当汽车驶过梧桐道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在两旁一般,就像是两旁的梧桐树里面藏了一双眼睛。 这家化妆品店非常大,在当地也十分的有名,店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让人应接不暇顿时眼花缭乱。女人一旦买化妆品的时候,就像是天真烂漫的孩子买零食,永远都不会嫌多,仿佛她们对这种东西天生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樱庭步美似乎对这家店的东西很是喜欢,了解到原来她用的化妆品一直都是在这里买的,只是原来都是店家自己送过去的,今天却是我和另外两名保镖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女人的心思总是看不穿的,兴许是高兴吧,在买了满满几大袋子的化妆品后,才依依不舍的出了这家化妆品店的大门,接着,我们又去了几个其它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家和服店里面。 无论何时,樱庭步美总是穿着一身红色的和服,看上去十分的艳丽夺人。咱大中国都解放好久了,中华上下五千年不知经历过多少灿烂多彩的朝代,燕、韩、赵、魏、秦……唐、宋、元、明、清……咱就不一一细说了,自“中山装”以后,就没见谁有事没事整一身古代衣服搁身上上街瞎转悠来着。 我寻思着,这日本的女人还真就和中国女人不一样,老话说得好“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看来还真没说错,这隔着汪洋大海的,区别肯定大了去。 就我上次搭的那艘走私船,也就当时情急之下黑灯瞎火的随便搭上的,幸好菩萨保佑没出什么幺蛾子,要不是咱顺风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指不定还要在海上漂上多久才能到呢。 第47章:追杀 我有时候实在搞不懂女人,我想也很少能够有人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他真正的了解女人,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么这人不是傻子就是太过于自负了。 樱庭步美专心的挑选着店里的每一张布匹,不时地在手里揉捏一番在脸上抚摸感受着布料的质地,而我则一直注视着店外的一静一动。因为在我们一从化妆品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上了我们,如同一年前我在边境时被人跟踪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的直觉感向来很强,相信这次也不会有错的,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被人跟踪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樱庭家族不仅不简单,一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这时候我站在店里面许久也未曾看见店外有任何异常,目光扫视着街上的每一个人,发现并未有什么可疑之处,一切都是那么的再平常不过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在边境出事后,跟踪我的那双眼睛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如果真是为了我从古墓中带出来的东西的话,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那伙人完全可以一起上,从我身上把他们想要的东西拿走,完全有这个可能,又何须煞费苦心的跟踪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王大鹏那厮来,王大鹏向来眼毒得很,在老家那是出了名的,如果他在一定能够找到跟踪我们的那双眼睛来。 曾经在老家的时候,隔着百米多远的距离都能瞧见草丛堆里蹲着撒尿的妇女,更加可耻的是这家伙发现了不说还大叫一声,吓得人家硬是憋着尿跑了一路,差点没憋出问题来,最后发现湿了一屁股。打那以来,老家的老少女人们都很害怕王大鹏,见着这孙子总是绕着走。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樱庭步美买好了东西后,一行人刚一上车的功夫,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车门,突然瞧见车尾后面从两侧窜出了十几号人来,典型的地痞流氓的模样。 不过我就纳闷了,这日本的地痞流氓也忒狠了,一抬膀子朝着车轮就是一枪,车子的后轮胎被打爆了,街上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叫着抱头鼠窜。樱庭步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刚买的东西稀里哗啦的丢了一地,尖叫着,早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其余两名保镖在对枪中中弹倒在了血泊里,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看样子是扶不起来了,而我则拉着樱庭步美在枪声中又跑回了布料店里面。这时候,布料店的老板早就没了影儿不知所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一番东躲西藏后总算是挨到了天黑。 如果这时候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外面突然窜出来的这群人给截住,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进退两难之际,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张大年。 正所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这人只要一到危急关头什么三姑六婆、张大妈王大婶的就连多年不曾往来的远方亲戚都能记起来了,更何况这是在异国他乡。在日本,就只结识了张大年和山本道子,这时候就算是认识天王老子也没辙了。 我拽着樱庭步美从臭水沟里出来后,直奔张大年所在的地方而去,一路上臭气熏天,除了两眼珠子是白的外,身上的其他位置全是黑的,大晚上的雷打的遇上了抹锅灰的,谁也不认识谁。 当张大年一等人,见到我和樱庭步美一身臭气熏天的样子后,都被吓得不敢靠近差点认不出来,毕竟谁都讨厌一身的脏臭,在连续洗了四五遍后才彻底洗掉了身上的臭味。 樱庭步美在一番简单的洗漱后,换上张大年的一件穿了不知多少年几乎变形了的大垮衣服,衣服都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本色,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丝线,衣服的下摆长得都能包住屁股。樱庭步美本就属于日本一般女性的身高,这一穿上张大年的这件绝版衣服后就更加矮了。 张大年煮了一壶清茶,屋子里面飘散着茶香的味道,一碗热腾的清茶下肚,感觉全身上下清爽了不少。温室中的花朵哪里经得住野外的风吹雨打,突然响起的枪声早把眼前的樱庭步美吓飞了神,一路上东躲西藏更是惊恐不已,一直到了这里才算定下心来。 而之前山本道子说我是她远方亲戚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撒谎,撒谎向来不是我的专长,对于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来说,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又有谁会相信自己的谎话连篇呢? 张大年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 张大年这么一问,顿时让我刚刚放松的神经霎时间又收了回来,难道说一年前在边境跟踪我的人一直跟随我漂洋过海的来到了日本?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被跟踪了,但我能够明显感觉出来,这次跟踪我们的这伙人和在中国跟踪我的那伙人不是一路的,明显是冲着樱庭步美来的。而樱庭家族的人本就鲜与外界来往,樱庭步美更算得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这样的一个闺中待嫁的温室花朵又怎么会被一群人追杀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樱庭家族! 我回答道:“我们被人追杀。”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坐在对面的樱庭步美穿了件那么长且松垮的衣服,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确实有几分不伦不类的样子,樱庭步美的神情告诉我,估计连她这个樱庭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八成也不知道这群人的来历。 樱庭步美完全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却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真死在那里了,那死得也就太冤枉了。我估计得没错,樱庭步美毕竟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此刻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在我一番询问后得知,樱庭步美对家族中的事情知之甚少,就更别提此番的事情了。 “追杀?!”张大年一等人听后,惊讶的说道。 看来这件事情只有回到樱庭家族才能找到答案了,而唯一可能知道原因的就只有樱庭敬昌了。樱庭家族的与世隔绝和樱庭敬昌的神神秘秘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第48章:樱庭敬昌 待安全后,辞去张大年等人带着樱庭步美顺利的返回到了樱庭家族,樱庭步美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兄长樱庭敬昌,但是却隐瞒了我们逃到张大年一等人的住所这回事,或许是怕樱庭敬昌知道会多想。 原来这千金小姐是私自带着我们外出的,压根没有得到樱庭敬昌的允许,难怪樱庭敬昌会如此火大,况且因为这次的外出还差点丢了性命,因为家族中的人一律禁止外出,到底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樱庭敬昌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遂下令家里人一律不得外出,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一直蛰伏不曾露面的樱庭敬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见到樱庭敬昌的那一刻几乎眼前一亮,樱庭敬昌是一个身材高大背如刀削三分瘦骨,双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十分精干的人。樱庭敬昌的身高比起一般人都要高上一截,但为人话不多且总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一个开朗活泼的人总是活在当下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和秘密,而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却总是心思缜密,樱庭敬昌就是属于后者,在他的那张苦瓜脸下一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这一次出现过后,樱庭敬昌就没了人影,仿佛从家里凭空消失了一般,而樱庭家族的戒备似乎在无声无息中加强了不少。看来我推断的没错,樱庭家族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边风平浪静,我可以感觉到正一股暗流即将汹涌而至。 几天后,樱庭家族收到可靠消息,说是一艘渔船在海里打捞起来一批奇怪的东西,樱庭敬昌连夜带了一批赶了过去。等他们赶到港口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艘破烂的船只搁在那里,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重创,不过确实在渔船上发现了从海里捞起来的几件古物。 据船上的人说,当时他们本来是前往某处海域下网的,结果不幸渔船碰上了水下的暗礁,而就在渔船碰礁的海底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给打了上来。 当樱庭敬昌带着船上的东西正准备离开之际,黑夜中冒出了一批人马出来,而这些人正是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一伙人。不过,这次他们的人数显然比上次来的更多,因为樱庭敬昌所带去的人是樱庭家族中一直秘密豢养的死侍。其实,这路人早就安排了眼线埋伏在了樱庭家族的外面,一旦有任何人出入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二话没说,枪声很快就在港口响了起来,枪眼里面不断喷着火星,百步穿杨的子弹将所有的东西打成了筛子, 樱庭敬昌带去的死侍没有一个使枪的,使用的兵器而是清一色的日本武士刀,他们拔刀的速度很快,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刀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 枪声中混杂着子弹撞击在钢刀上发出的叮叮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响亮,他们移动速度更快,快到袭击他们的人来不及反应,死侍的钢刀就已从这路人的咽喉上掠过,留下一抹殷红。双方在一阵激烈的火拼之后,尸横枕籍殷红一片,樱庭敬昌在余下的几名死侍的保护下向着樱庭家族的方向回撤。 常言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黑夜中,一辆汽车逃命般的飞速行驶在道路上,要看前面就是樱庭家族所在之地,这时候,飞速行驶的汽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梧桐古道的两旁突然闪身出了一行黑衣人,这群人同样用的也是日本武士刀,但是这群人并不是樱庭家族的死侍,而是来截杀樱庭敬昌的。 打斗声传到了家族面,其中一名死侍向着夜空发出一枚信号,很快樱庭家族的大门打开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批死侍冲杀了出去,我掩映在铁门后面只觉得一股阴风从面前刮过。 在死侍的掩护下,樱庭敬昌死里逃生终于安全的回到了家族中,留下几名死侍在后面清理补刀,死侍手中的钢刀对准了黑衣人的心口位置,刺入和抽离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和嗜血,他们就像是死亡的收割者。 樱庭敬昌道:“关门!” 当樱庭敬昌进门的那一刻突然扭头看向了我,两个人的眼神汇聚下,我发现在樱庭敬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让我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我忐忑着,樱庭敬昌此人向来深思熟虑却多疑,方才看向我的眼神那般复杂,他该不是怀疑我有什么问题不成? 几天后,一切相安无事,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对樱庭敬昌的眼神理解错了,樱庭敬昌并未向我兴师问罪,毕竟我曾救过樱庭步美,如果真的怀疑我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就不会舍身就下自己的妹妹,这岂不是多余,于情于理就更不通了。 夜里,趁天黑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樱庭敬昌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难道不在这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这家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好找人,如果将一间一间的挨个找的话估计得要找到天亮去了,但是我明明看见樱庭敬昌进到了这间房子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莫非这屋子里面有密室不成? 想到这里,我立马在屋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遍,终于被我发现了机关的所在。“腋下数毛,墙缝里寻针……”,这论找东摸西的功夫我自认是不赖的,转下机关后,屋子里面豁然露出了一个入口。 进入后,我在樱庭敬昌的地下室里,见到了另外一幕。这里就像是一个庞的底下博物院,里面排列有序的陈列着各种珍贵少见文物古董,一排排陈列的架子一眼望不到头,上面摆放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几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件也叫不出名堂来。 这些东西形状怪异、造型奇特查谱无迹,有大有小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何作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些都是来自中国地下的古代文物,不知何时被悄然运到了日本。 除了这些外,还有很多石雕石刻和一排排棺材,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具早已经风干面目狰狞恐怖的干尸,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差点没吓我一个踉跄。 在地下室的第二层里面,我见到了“另外一个樱庭敬昌”,一个没有一丝头发的秃头,如同佛教修道寺中的僧人,只是在他的头顶并未有佛教的戒疤。不仅如此,眼前的这个樱庭敬昌已经垂垂老矣,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如同风干缩水了一般满是褶皱,连身体的骨骼也收缩了。 第49章:樱庭家族的起源 地下室的二层和上面一层的景象完全南辕北辙,因为整个二层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中国古代的古籍和画卷,这些古籍的年代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的历史长河,上至夏、商、周朝下至民国年间,汇聚了各朝各代的正史、野史,各类奇门学说的书籍。 甚至关于民间记载流传的一些旁门左道之术的书籍也在其中,道经佛卷亦收录在列,范围之广种类之全,堪称宏伟。恐怕中国的博物馆也未曾收录过如此众多的古文物书籍,就连许多早已失传的古籍在这里都能找到一两张残页,这其中的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主儿。见到这些东西后,越发使我觉得眼前的樱庭家族的来头不简单,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扑朔迷离,这些祖宗的东西它们是怎么从中国来到日本的,没有人知道也无从得知。 我寻思着,难道说两次袭击攻击我们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藏在樱庭家族地下室的东西而来的? 我看见那个已经秃头且迟暮的“樱庭敬昌”正从一口黑铁匣子里面拿出了一颗骷髅头,在这颗骷髅头天灵盖的正中间有一个绣花针般大小的孔,从孔的里面竟有一丝鲜血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渗出,仿佛骷髅头的里面仍然有血有肉,可是这颗人头早已经变成了骷髅,怎么会从里面渗出鲜血来? 我的出现,对于眼前的“樱庭敬昌”来说似乎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他显得是那般的平静没有一丝惊讶,眼前的老头双手捧着从黑铁匣子中拿出来的骷髅头连头也没有回,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可以判断得出,似乎对于黑铁匣子中的骷髅头有种久违的激动之情。 当一个人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的时候,总是本能的生出戒心来,眼前一反常态的情景使得我狐疑着,莫非眼前的“樱庭敬昌”是装出来的,想要害我不成?虽然我也是走南闯北过的人,却不知为何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对一个突然间变成秃头老人的“樱庭敬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我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气的问道:“你是谁?” 从那个已经垂垂老矣的身躯中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樱庭敬昌。” 当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不敢相信眼前背对着我的老人竟真的是樱庭敬昌的声音,尽管声音一样可是人却变了,像是突然间穿越了几十年的岁月,只剩下风烛残年。虽说这世间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少,但类似的事情也只听说过一夜之间白了头的,也没见谁秃头过,即使如此,也不至于几日未见便成了一个老人,是在让人匪夷所思。 南北朝时期,曾经有个梁国人名叫周兴嗣,相传此人饱读诗书胸中可谓是藏经万卷,为著《千字文》搜肠刮肚、绞尽了脑汁,最终书成却一夜之间白了头。“樱庭敬昌”这事儿实在有些瘆人,这要是让樱庭步美看见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子来,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樱庭敬昌仍然没有回头,似乎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回过头来的必要,还是说他更加害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我?樱庭敬昌问道:“你一定很奇怪是不是?” 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感觉到奇怪那才叫奇了怪,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在樱庭家族当中还有谁知道,不只是我感觉到奇怪,任凭谁见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樱庭敬昌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但这时候,他却放下了手中捧起的骷髅头,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落在了地上,我实在搞不懂一个人为何会对一个死去的骷髅头如此上心? 放下手中的骷髅头后,樱庭敬昌开始给我讲起了关于樱庭家族的故事……樱庭家族的起源还要从日本战国时代说起,“应仁之乱”后,日本进入了分裂多战的时期,那时候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规律,战争向来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统一大业何其的艰难,如登蜀道难于上青天,这时候,一批被精挑细选过的人,被选中东渡中国前往大明朝取经学习明朝的各种知识与文化,然后引进日本希望能够改善日本,扼制无休无止的战乱。 这群被选中的人,他们坐上了前往中国的船只,没人知道他们在海上行驶的多长时间,海上的天气十分的不稳定又极其的恶劣,又加上长时间的漂泊在海上暴露在烈日之下,致使很多人染上了怪病。到达中国以后,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连十人都不到。 他们见识到了中国汉文化的精彩灿烂与强大的国力,潜心在中国学习,学成后归去,只有一人顺利返回到了日本。回国后,这个人便成了十分重要的人才,他充分发挥了自己在中国的所见所学,最终结束统一了长达一百多年的战国时代。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这个人在接触到中国文化后,便对中国的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痴迷其中不能自拔,日复一日的沉浸在中国的历史文化中。 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在对中国历史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段关于中国上古时期的神秘传说,当时的政权得知后,震惊了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于是,便秘密派出了一只神秘队伍前往四国,在四国建立了樱庭家族,从此便隐姓埋名,秘密研究关于中国的各朝代历史,以求终有一日能够揭开神秘传说的真相。 从此,樱庭家族的人便一直肩负了破解这段神秘传说的重任,所以,樱庭家族通过各种手段收藏了不少中国稀奇古怪的文物和各类古籍,以供其研究,希望从这些东西中找到破解神秘传说的答案。而一直暗中保护樱庭家族的那股力量,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这些年来,樱庭家族对于中国历史的研究和神秘传说的破解,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时过境迁,二战时期,日本、德国、意大利三大国家达成协议组建了震惊世界的轴心国,1931年,日本最终对中国发动了侵略战争。战争中,日本帝国主义在对中国的不断侵略中,似乎发现了一些关于一直隐藏在四国的樱庭家族和樱庭家族一直以来秘密研究的蛛丝马迹,但由于当时日本帝国主义忙于对战争的推进和扩张,也就忽略了。 直到日本战败后,日本军国主义极端分子死灰复燃逐渐开始注意起来,这些年来,樱庭家族一直被余下来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监视着,而前两次的跟踪暗杀事件也是这些人干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人敢如此无法无天的干的原因。 而那个被选中前往中国学习又侥幸回到日本的那个人,正是眼前的樱庭敬昌。 第50章:上古神秘传说 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樱庭家族的背后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可是樱庭敬昌当时发现关于中国上古时期的那段神秘传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战争结束后,樱庭家族会受到日本军国极端组织的监视?还有,如果那个发现神秘传说的人就是樱庭敬昌的话,那么眼前的樱庭敬昌又是谁? 樱庭敬昌说道:“那个人,就是我。” 这时候,樱庭敬昌终于转过了身来,前几日还是充满青春的脸庞,几日不见如同隔了数十年一般,褶皱如茧爬满了那张老脸。我一脸的茫然与怀疑,心想着,敢情这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或许就是特意编织了这么一个骗局以此来诓骗我,但是好像也说不通,至少我没有找到他这么做的理由。 我说道:“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俺马上发虽然出生在乡野农村没读过书,但脖子上的脑袋瓜子也是圆的,敲不得难道还转不得? 樱庭敬昌继续道:“我说真的你怀疑,我说假的你偏要信以为真……” 我仍旧是一阵的惊愕,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你又拿海底不是千岁的王八,怎么可能从日本的战国时代活到现在!” 须臾,樱庭敬昌动了动褶皱的眼皮,两只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盯着我问道:“你可知道《辟谷之术》?” 这《辟谷之术》成书极早,起源于道教之中,修此法者必须极尽所能的克制自己的饮食。刚开始的时候,每日三餐只能进食少许食物,随着修炼的时间和程度加深,所吃的食物将逐步减少,直到最后只能饮水完全杜绝进食,其过程十分漫长且需要忍受扔几挨饿所带来的痛苦。 汉朝初年,刘邦帐下有一将才名为张良,其人本是名门望族之后,才华飞扬、学识极深,素有“运筹帷幄于帐中,决胜千里之外”之称,张良替刘邦打下江山后,极有先见之明,知历来开国功臣均无善终,便一早就放弃了手中的权利,选择归隐山林习了辟谷之术。 常年的征战导致了张良的身体每况日下,助刘邦建立汉朝之后已然落下了病根,一传言说张良离开朝廷后一年,一日吕后看见张良已经是消瘦如柴,极力劝解之下不果只得放弃,不久便得知张良离世而去的消息;另一传言说张良在习得辟谷之术后,寻黄石公而去,最终修成正果飞升仙道。 但是这些都是传言且有多种说法,其事实的真假如今已无从考察,但因张良本就是历史上的名将,所以关于张良修炼辟谷之术一事乃总所周知,置于是否修得长生得道成仙或是因病去世,则给后世之人留下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难道说,樱庭敬昌是修炼了辟谷之术,所以活到了今时今日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张良修炼辟谷之术岂不是真的飞升成仙了? 中国历来历史悠久,自古各朝的君王无不向往长生不死之道,所以,古代追求长生不死之风尤盛挥之不灭,不知痴蒙了多少人。倘若樱庭敬昌所讲属实,确实从日本战国时代活到了现在,其间穿越了数百年的光景,那么他岂不是樱庭步美的祖先了?那么,为何前几日我所见到的樱庭敬昌确是年轻的樱庭敬昌,仿若另外一个人? 我问道:“为什么,前几天我看见的你是那么年轻?!” 樱庭敬昌回答道:“那是一种近乎失传的……易容术!” “易容术?!”我心头一震,遂好奇的问道。 这易容术虽说由来流传已久,但是众所周知的易容手段无非就是以毛皮而覆之,其易容出来的效果并未十分理想,若仔细观察便能瞧出端倪来,但是能够做到完全将一个年迈的老者变成一个年轻人而毫无破绽,这易容术也未免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无法相信。 谁都没想到,樱庭敬昌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一直以来人们所看见的樱庭敬昌竟然是易容出来的,并未真正的樱庭敬昌。 那么,每一代樱庭家族中的后人所看见的“樱庭敬昌”,岂不都是同一个人易容出来的不同面孔?一个人活到晚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看着自己的后世子孙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这个世界,而自己却还要孤独的活下去,这样的长命百岁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东西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是那个关于上古的神秘传说? 在地下室中除了琳琅满目的文物和密密麻麻的古籍之外还有一大堆现代化的科技设备,我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似乎与黑铁匣子中的那颗骷髅头有关。 接下来,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我所听到的那段关于上古时期的神秘传说,后来竟彻底改变了我和王大鹏的一生,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正等待着我们去探索揭晓。 传说,上古时期人神共处,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以造九鼎,象征九州山川大地,将全国上下的名山大川、奇珍异兽镌刻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九鼎铸成后集于夏王朝的都城之中。从此九鼎落地天下定,世代昌盛永太平。 传说九鼎铸成之时,天放异彩、天地之间一片祥和,引无数珍禽异兽前来,华光之后化作一团瑞气藏于九鼎之中。 周朝末年,天下动荡,政权割据、王权旁落,周天子欲匡扶朝纲却无力回天,最终,周朝始终难逃气运终结的命运,消亡于烽火战乱之中,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周朝灭亡后,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九鼎从此下落不明,关于九鼎消失的缘由和下落更是众说纷纭、扑朔迷离,历经无数朝代寻而未果,仍旧不知去向。 但是,历朝以来,各个朝代对于九鼎的下落却从未放弃过寻找,一直在暗中寻找其下落,只要九鼎尚在人间就不会放弃寻找,但就在寻找九鼎的过程中,人们似乎发现了一些东西,从而改变了他们对九鼎的认识,原来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九鼎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51章:一个聪明的脑袋 直到明朝那会儿,樱庭敬昌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学习东土文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接触到了一个神秘人,据樱庭敬昌回忆,当时那人说自己乃一走南闯北吃四方饭戏班里一耍杂的,樱庭敬昌从他那里无意中得到了一块奇怪的青铜牌,当樱庭敬昌得到那块奇怪的青铜牌之后,便发现此物不同寻常。 在后来疯狂痴迷的研究中发现,关于青铜牌的秘密逐步被浮出水面,原来那块上古令牌竟然藏着关于上古九鼎的下落。 相传,在华夏大地上有一百零八条龙脉,号称一百零八朝。传说这上古令牌也有一百零八枚,乃是当年大禹集九州青铜铸造九鼎时所剩下的青铜打造而成,每一枚青铜牌对应了一条龙脉。周室灭亡后,九鼎伏而不见,一百零八上古令牌也相继失踪,相传只要集齐了散落九州大地上的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能找到传说中的第一百零九朝,传说中的——天子朝。 残卷上记载:“九头狮子一起游,不出天子出诸侯……”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藏在一百零八朝之中,古往今来,各朝各代的暗中派出无数能人异士前往寻找传说中的一百零八朝,均是无功而返。传说,遗留下的这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是打开天子朝的钥匙,找到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能打开神奇之门进入天子朝,而上古九鼎就藏于天子朝中。 传言,进入天子朝就能获得无上神通,诛仙伐神、不死不灭! 当我听完后,惊愕不已心中久久不能平息,我从身上掏出一块东西问道:“你说的上古令牌,是这个吗?” 当樱庭敬昌看见我手里拿出上古令牌的时候,那死灰般的眼神中突然放出一道精光,如同瞬间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精神与朝气。樱庭敬昌快步朝我走了过来,用颤抖的双手一把夺过,问道:“你怎么会有它的?!” 我原原本本的将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初为了躲避“XX大革命”运动,从而离开老家四处讨生活,在经过烂泥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樱庭敬昌,但却只告诉了樱庭敬昌我们在进入野猫洞中的一部分,并未将我们在龙洞中发现的那十二道门和之后的事情说出来。 上古令牌上那些奇怪的符文并不是什么其他东西,而是甲骨文,樱庭敬昌活了几百岁,在痴迷于中国文化的研究中早已精通了上古文字,而上面的甲骨文正是残卷上的那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按照樱庭敬昌所说的,那么,当初野猫洞所在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一百零百八朝当中其中的一条龙脉所在,天下万物皆有灵性,那些精怪古灵往往都会选择在风水极佳的风水眼中修行。 稍许,我在樱庭敬昌的带领下,进到了地下室二层中的另外一间密室中,在密室里面我见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据樱庭敬昌说,这些都在无数岁月中从文物走私贩子手中高价收集而来的。这些年来,樱庭家族一直在世界各地雇佣私人探险队前往中国地下寻找藏在一百零八朝中上古令牌的下落。 也正是频繁不断出现的探险队,才引起了当时正在侵华的日军的注意,日本宣布战败后,日本帝国极端组织逐渐发现了樱庭家族一直以来研究的秘密,想要夺取樱庭敬昌手里的上古令牌找到传说中的九鼎改变战局,欲卷土重来重建昔日帝国。 我问道:“那黑铁匣子里面的骷髅头又是怎么回事?” 樱庭敬昌只说道:“一个聪明的脑袋。” “聪明的脑袋?”我有些不知所云的问道。 因为世界上的聪明人实在太多,傻子就更多,可真正聪明的人却很少,但我没想到樱庭敬昌接下来说出的话,差点让我摔倒在地。 樱庭敬昌道:“这是周兴嗣的头。” “什么!?”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闪到自己的舌头。这家伙确实的确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为了一个秘密耗尽一生的时间去研究,也只有疯子才会把一个死人的头颅拿在手中把玩。 樱庭敬昌继续说道:“相传,周兴嗣长有九窍聪明至极,但凡聪明人都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窍便是在他的头顶长有天眼,所以,他能在一夜之间写出《千字文》来,流传百世。” 常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樱庭敬昌倒还真能掰,这要搁过去旧社会那会儿,不去当说书的还真是可惜了,这世间的稀罕事儿都让我给撞上了,短短时间之内,樱庭敬昌说的每一句话无不出乎意料之外,超乎常人的想象。 我不甚其解的问道:“你要周兴嗣的脑袋做什么?” 如果黑铁匣子中的骷髅头真是周兴嗣的脑袋,那么,那骷髅头头顶的绣花针般大小的孔,莫非就是传说的天眼?突然之间,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而又荒谬无比的想法蹦了出来,难不成他要用这颗聪明的脑袋来解开九鼎的秘密? 而就在我进入地下室不久,樱庭家族的外面聚集了一大批日本军国主义的极端组织分子,樱庭家族此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一直暗中保护樱庭家族的死侍也全部出动了。 樱庭敬昌突然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就好像是料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实在纳闷得很,从我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起,仿佛一切都在樱庭敬昌的预料之中一般,对于我的出现毫无意外。 樱庭敬昌说道:“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樱庭敬昌轻声踱步于陈列的书架之间,随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本古籍后又放下,突然转身看着我,眼神中仿若有一股清流充盈,目不转睛的对我说道:“在你的身上有一种勇气和一种义气!” 外面的那些人已经涌进了樱庭家族里面,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如烟花般在黑夜中绽放,对于这一切,樱庭敬昌像是早已预料。 我说:“你信我?” 樱庭敬昌只是笑笑不语,看着他那展颜一笑,堆挤在脸上的笑容,我不禁想起许道士来,他们笑起来实在太像了,笑得那样的透彻、笑得无牵无挂。混乱中,我带着樱庭步美离开了这座百年大家族,樱庭敬昌和他的研究和那些本就不该流传于世旁门左道的古籍都在那一声爆炸声中,永远成了秘密。 第52章:王大鹏的求救信 樱庭敬昌告诉我说,自从那次回到日本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中国,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再去到中国看看,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临走前,樱庭敬昌将唯一的后人樱庭步美交到了我的手中,让我务必带她去中国,日本对于樱庭家族的人来说已经不再安全了。 一个人活着不难,难的是带着内心的那份孤独与寂寞匆匆过完一生。这或许对于樱庭敬昌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关于九鼎的秘密,樱庭敬昌将自己手中收集到的信息与那枚上古令牌一并交给了我,走之前一再嘱咐我,必须要找到传说中天子朝的所在,完成它毕生的愿望。 回想起,当初在队长老鬼的带领下一行人前往雪峰山所遭遇到了苏联人和之后的被人跟踪,以及一直暗中监视樱庭家族的日本军国极端分子组织。潜意识下,似乎这些人之间仿佛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关联,当我意识到事件的重要性之后,决定尽快离开日本回到中国。 我带着樱庭步美再次来到张大年处的时候,却意外的收到了一封来自朝鲜的书信,署名竟是王大鹏。带着无限的疑惑和喜出望外,我迫不及待的撕开了信件,一个个娟秀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是李小琴的字,只有那小妮子的字才会写的这样漂亮秀气,王大鹏说穿了就一土鳖,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就更别提识文断字了。 李小琴在信中说道,一年前在杨筠松的影子墓中失散后,邱老五等人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她和王大鹏被邱老五一行人带着一路渡过了鸭绿江逃亡到了朝鲜。 刚开始到达朝鲜后并未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不久便出事了,邱老五手下的人一个个相继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邱老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邱老五在逃亡朝鲜的途中受了重伤,没过多久重伤发作邱老五就这样死在了朝鲜。 邱老五临死前,告诉了王大鹏和李小琴一个秘密,当年盗取杨筠松的影子墓其实是受人指使,据邱老五回忆,当时有一个瘦得像一个猴子的人突然找到他,给了他一笔很大的钱,告诉他在牛背坡的地下有一个千年古墓,在墓中有三本绝世秘籍,让邱老五一等人从墓中将这三本秘笈拿出来。 来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只告诉他需待七年后方可进入墓中取物,得手后便前往朝鲜,到时他自会找到邱老五等人。有道是“机不密,祸先行”,干他们这行的向来是谨言慎行,外人若无门道是绝对不会找上门来的,事后邱老五派人打听此人的来头,却没有打听到半点有用的线索来。 那日盗掘影子墓不曾想竟会遇上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扫把星的出现导致事态失控,就这样邱老五一伙人趁夜逃往了朝鲜。到了朝鲜后,邱老五知道让他办事的的人一定有办法找到自己,因为当时邱老五只拿到了三本秘笈中的其中两本,一直愁着不好交差,可却始终没有等到接头人的前来,直到自己伤势发作甩手而去,克死在异国他乡。 朝鲜的日子实在太苦,简直比在老家的日子还要苦,邱老五不明不白的死后,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日子就更难过了,顿顿吃野菜还经常拉肚子,过得就像野人一般的日子。那时候,朝鲜国内的生活十分的艰苦,一些前往朝鲜做生意和探亲的中国人,都要大包小包的带上很多吃的用的过去,回来的时候连身上穿的衣服都给扒了了干净,光腿光胳膊的跑路回国的事件常有发生。 信上的最后写了三个大字,“救我们”! 在东北边境当兵的时候,李小琴的字迹我是认得的,因为当时的文化人并不多,在边境的部队里就更加少见,当时李小琴一个大姑娘家的,在部队中十分的受待见,加上李小琴又有文化知书达理的,又写的一手娟秀的好字,所以我对李小琴的字印象十分的深刻。 加上书中的内容,除了我们三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牛背坡影子墓一事,可以肯定的事,这封信件确实是李小琴写给我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大鹏和李小琴是怎么知道我在日本的? 张大年说,当时送信来的时候,张大年并没有太在意那人的相貌,只说是有封信是给到我的,东西交到张大年手中后便离开了,张大年还以为是我在日本又结识的朋友,也就没有多问。 第二天,我和樱庭步美便去了就近的港口,搭上了一艘前往中国的游轮离开了日本。在登上游轮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上船后心里一直不实在,总感觉隐隐中好像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关于樱庭家族和樱庭敬昌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樱庭步美,昧着良心在她面前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话,不管樱庭步美信与不信,反正我都是为了她好,因为如果我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她一定不能接受,反而害了她。对樱庭步美安慰了一番后,我便上了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很快便呼呼的睡了过去。 在走之前,我去找过三本道子,本想着跟她辞行,到了三本道子的住处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询问之下隔壁的人告诉我说,三本道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离开了四国,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听到这个结果,我不仅纳闷,像她这样的女人都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搬家呢,还是说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也罢,女人本就是多变的,或许她想通了想出去走走也说不定。在我的印象中三本道子时而话多时而一言不发,透过那张化了妆也仍然能够看出饱经风霜的脸下,掩藏着不少坎坷故事。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宿之后,睁开眼睛起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樱庭步美就伏在我的床沿上,瞪大了眼睛双眼无神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心想莫不是我睡着了说了梦话,把事情的真相给说了出来? 第53章:回国船上 想到这里,我不自然的有些心虚起来,避开了樱庭步美的目光,说道:“吓我一跳,怎么了?” 樱庭步美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没什么,睡不着。” “是不是我打呼噜,或者胡言乱语……吵到你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樱庭步美只是摇了摇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原本清秀、可爱的脸庞就像是镀上了一层迷雾,遮住了往日的灿烂,一言不发就像一只走散了的猫找不到主人卷曲在那里。看来这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好好的一个大家族突然之间说没就没了,往日那些熟悉的亲人一夜之间也全都不在了,面对这种遭遇那种心情可想而知,换做谁内心都会无比煎熬、难过,人生在世生离死别哪一样都是痛。 看着樱庭步美的身影,此时此刻满是孤独无助感,思绪万千之下不知如何是好。稍许,我出去打了些开水,回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撑着一宿不睡肯定累坏了,这时候睡得比猪都沉。 能吃能睡就是最简单真实幸福的生活,但现实是往往很多人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香,吃了野鸡想凤凰,什么龙床玉枕头也睡不着,睡了凉席想暖炕头,总是有挥之不去的烦恼。男人做事情总是显得毛糙,没有女人的那般细致轻柔,怕在房间里行走活动弄出声音来,惊醒了好不容易睡下樱庭步美,我便悄悄的退了出来,干脆出去转转透透气。 这是一艘老式的蒸汽式动力推进轮船,一路上船顶冒着滚滚浓烟,船身略显陈旧,船上的部分设备已经不太好使,可见这艘轮船已经有些年头了。怎么看,这艘船早就应该退休了,但它仍然载了一百多号人,雄赳赳气昂昂、浩浩荡荡不知疲倦的在湛蓝的大海前行着。 来到船头,甲板上站了不少船客,海面上很平静,船底下不断传来破浪之声,扶着栏杆吹着海风,呼吸着充满海水盐碱分子的空气,一眼望去天地之间满目的碧海蓝天,看着这连绵无垠的碧海景色,不禁使人顿时舒心展肺,心胸也如同大海般开阔坦荡。 霎时间,仿佛这世上任何的烦心事在大海的面前都变得那般的渺小,似乎微不足道。有道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可惜上次我是乘坐的走私船只逃亡到了日本,躲在不见光日狭窄的船舱里,沿途只能听见海水的声音却没见识过大海的辽阔无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位唐朝诗人张九龄的诗来,也不知道王大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比起《望月怀古》我更喜欢张九龄的《照镜见白发》,“宿昔青云志,蹉跎白发年。谁知明镜里,形影自相怜。” 生而为男,谁无此忧?自古天道酬勤,充实当下,莫要蹉跎了青春年少……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梦,都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风生水起,只可惜往往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事与愿违的活着。 就在我全身心的沉浸在海上景色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迅速闪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移动速度非常之快,恰巧还是被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看上去此人好像是一个光头模样的人,顶着一个大光明顶,形迹鬼鬼祟祟甚是可疑,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突然想起,我们在上船的时候便有两个行为可疑的人一同随我们上了船,这两人面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长着个四方的脑袋拉着常常的苦瓜脸。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不说是什么凶神恶煞之类却也不是什么好脸色,像是前世有人欠下了他们的钱,两人今生特地前来追债的,其中的一个人的脸上有一道斜着飞过鼻梁的刀疤,如同飞雁夺岭、猛虎跳岗,乍一看甚是有几分瘆人,两人上船后便一直东张西望,不时的交换眼神。 看见两人如此这般,心头莫名的涌上来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这不是我和王大鹏在一起时经常用到的烂招儿嘛,敢情都是被我和王大鹏用剩下的了。关公门前耍大刀,就这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是骡子是马瞧上一眼便知,就知道这俩歪瓜裂枣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世道不太平,行走江湖可得留个心眼儿。 我心里想着,难不成是这俩孙子?但这两人上船的时候因为满面的凶悍之色异于常人,所以上船后我便特别的注意,更何况本就是带着一姑娘逃命,指不定行踪被人识破,日本军国极端组织得到消息继续派人跟踪到了我们的行踪,派人刺杀也说不定。 抛开这股组织力量不说,老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上带着宝是人是鬼都得防着,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不怕你不惹事,就怕事情惹上你。但是这两人我分明记得都不是光头来着,至于其他人,船上的人实在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过上一眼,而且这一百多号人里面也是龙蛇混杂。 看样子此人是朝船下去了,果然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这大海是没心情看了,扫了我的雅兴我倒要看看你出的什么豆芽来,随即快步跟了上去。这孙子倒是溜得挺快的,等我悄声追上去的时候,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儿,船上的房间复杂众多,蓦地要把一个大活人找出来还真有些头大。 这人鬼鬼祟祟多半干的是偷盗行径,无利不起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是偷盗的话,那么最有可能下手的便是船客,也只有船客的才会携带大量的金钱在身上。一间间的房间排查是不可能的,而且大部分的房间是关着门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发现樱庭步美如同一只疲倦了小猫仍在云里雾里的酣睡,房门是锁了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放心后才又出了门,在船上询问过几人,表示均没有看见一个光头的人,这就让人不解了,这船上到处都是人,就连狭窄的过道里面也有不少人经过,船上的保安人员更是不定时在船上巡逻,这么多双的眼睛都没看见有光头的从船上经过。 第54章:突如其来的海盗 莫非我眼花看错了?虽然有时候我偶尔也会犯曹操一样的病,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但这次我看见的分明就是一个油光华亮光头,我虽然脑子有时候是差了点,但眼睛还是好使的,不至于七老八十老眼昏花,把一只大黄狗硬说成是一只大花猫。 想着这厮一定躲在某处,就在我放弃寻找的时候,船上突然有人惊叫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起来。原来在船舱底下发生了火灾,在一个本不该发生起火的位置突如其来的燃起了一团大火,随行的船员纷纷赶去救火,船上乘坐的船员也加入了其中,不少人跑去了围观。 一时间,船舱里面去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而这时,就在人群边上有个光头模样的人却往上面去了,就是我在船头甲板上看见的那个人。 这艘轮船共有上下三层,当我赶到二层的时候,便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了呵斥声,两个彪形大汉正在追着一个光头向我的位置跑了过来,看样子像是后面追赶的两人丢了什么东西,发现后才会如此勃然大怒的死命的追着光头拼命的跑。 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光头正要从我身边闪过的时候,我悄悄的伸出了脚尖,那光头始料未及,紧接着,便“哎哟”一声栽了一个狗扑屎差点磕掉了门牙。有趣的是,而后面追赶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船时瞧见的刀疤脸和另外的一个人,看见光头栽倒在地,两人迅速上前将光头给制服了。 两人看见我突伸出脚然绊倒了光头的行为甚是不解,可能是两人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原因,人都说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刀疤脸一副小心戒备且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刀疤脸一个箭步踏了过来一把拎起地上的光头,踏得脚下的钢板直颤,那只抓住光头的肩膀的手可不是随便乱放的,而是直接准确的扣住了光头的锁骨。那手上皮肤粗糙手指骨骼粗大,手里的劲儿可想而知,任凭光头怎么动都无法摆脱眼前的这只魔爪,见光头还想挣扎逃脱的迹象,刀疤脸一锁眉心,手上毫不留情的加大了力度,只抓得光头叫苦连天。 另一个人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句:“走!”听此人说话,看样子人既然已经抓到,便不想在此多待半刻,亦不想多废半句话,一副十足的江湖气。 “谢了。”刀疤脸抓着光头就往前拖,走了两步刀疤脸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侧着头说了一句,简单明了。 光头就像一只邹鸡被刀疤牢牢的拽在手里,一路拖进了两人的房间,对于刀疤二人的道谢我没有说话,因为素不相识也无话可说,就算我回答了也是如同投石入海何必自找没趣,所以就更加没有这个必要。只听见尽头传来“哐当”的一声摔门声,接踵而至的便是光头的惨叫声,声声入耳。 两人的这一追、一抓、一拖,足见两人是个十足的练家子无疑,令我不解的两人在刚一开始上船的时候的表现为什么会那么的紧张,方才见我时仍是高度的戒备状态,光头显然是趁刚刚船舱底下起火的功夫,声东击西偷偷摸进了两人的房间。 至于得手没有便不得而知了,但是这艘船上上上下下有一百多号乘坐的人,想到这光头顶着个那么油光程亮的大光明跑去行窃便不由得觉得几分好笑,可他谁都没偷偏偏就溜进了这两人的房间里去了,结果还被抓了。虽然这里面有不少我的功劳,但就算是没有我的出手,以刀疤脸两人的手上的功夫,再说这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大海上,光头也逃不出两人之手。 莫非说,刀疤脸两人的身上有光头想要的什么东西,不然光头谁都不偷偏偏盯上了刀疤脸两人的房间,实在让人觉得很是可疑,还有船舱底下无缘无故烧起来的那把火,这未免也太巧了。 这时候不知道从船上的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船身开始剧烈的颤动,我心想刀疤脸这俩孙子也忒狠了点吧,这么大的动作该不会是想要把光头给揍死了吧?看着船上的惊叫着慌乱的乱跑,立刻晃过神来,打人哪里有这么大的动静来,听着更像是被炮弹击中的声音。 坏了!我一口气跑到了船顶,发现船头的甲板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坑来,周边燃起了肆意燃烧的火苗,船上的乘客被突如其来的响声给吓怕了,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船上乱窜,船员们也是惊恐万分。 这时候,突然听见船上有人叫道:“海盗来了!” 扫视四周的海平线,果然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几艘零星的船只正向这边驶来,首当其冲的一只船只的桅杆上高高的悬挂着一只骷髅头的标志,远远看见海盗船上的人站在船上挥舞着手上五花八门的家伙疯狂的叫嚣着,看样子恨不得将整艘船给吞了的样子。 二战结束后,亚洲各国都是各自自扫门前雪无暇顾及他人瓦上霜,刚刚稳住了自己国内的局势,各国都处在极力恢复国力的阶段,对于海上交界处的安全管辖力度相对薄弱,交汇之处的公海更是三不管的地带。加上历史以来海盗历来犹存就从未被彻底消灭过,战争时期就有各路枭雄和一些残兵败将眼看大势已去便早早地逃到了偏远各处,这其中便有不少亡命之徒逃到了海上,干起了海盗的行当来。 各国忙于战争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人,因此海盗的势力就更加日益猖獗了起来,频繁活动于海面上,经常神出鬼没,常常发生有过往船只被海盗截获神秘消失的事件,因此乘船的风险很高。 船上的人一听是海盗来了,船上顿时炸开了锅,船上的人更加的躁动不安,各自纷纷收拾了东西东西准备着逃生,却又无处可逃,你看我我看你手足无措。船员们手里没有家伙,紧忙发出了求救信号,眼看着海盗的船只越来越近心中焦急无比,却只能干瞪眼。 第55章:失踪? 见势不对,所有人都抱着东西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生死面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乃人之常情,有些人更是衣衫不整就从房间里面冲出来了。想到樱庭步美还在房间里面睡着,立马掉头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后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樱庭步美不见了,船上的房间本就不大根本藏不了人房间里面空空如不知道去了哪里,方才从海盗船上射来的炸弹虽然没把甲板炸穿却也足以把一个酣睡的人从睡梦中震醒。 想来定是樱庭步美在被巨响声惊醒后,发现我没在房间里面,船上的人又都在四处躲藏,思量之下不知如何是好,先行出去寻我了也说不准。想到此,我便急冲冲出了房间,在船上一一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找到樱庭步美的身影,正欲下到底下船舱里面查看,说不定樱庭步美一时害怕躲到了船舱里面去了,却不慎在路上撞上了一人,由于过道狭窄脚下行走的快,一时间没收住力与来人撞了个正着。 这一撞不要紧,却使得我脚下连着退了好几步,心下当即一阵骇然,敢情我这不会是撞上了一座小山吧?定睛一看,对面站着的人竟然是刀疤脸,这二人不仅手上的功夫了得,脚下亦如同生了根一般竟纹丝不动。这俩人正神色匆匆的从底下船舱里面出来,四目相对下发现迎面撞上的人是我,刀疤脸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刚刚见过面这下又给撞上了。 刀疤脸的神情有些错愕,顿了顿后正色道:“怎么是你?” 在一番仔细打量下,我发现这刀疤脸二人就像是从青藏高原上下山的牦牛一般,皮肤黝黑体壮如牛,全身上下不是骨头就是肉,脚下穿的鞋子竟然要比常人大上了一个圈,就连两人身上毫毛的个头都比一般人长得粗壮。这早些年全国上下都在闹饥荒,人民群众的日子可都是过得前心贴后背紧巴巴的,能咬上一口热乎的烧饼那都是造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瞧两人的模样倒有几分像陕西一带的人,这刀疤脸一开口便声如洪钟,可见中气十足,倒有几分像说书唱戏中三国里面的红脸关羽的跟班黑脸儿张飞,但听刀疤脸说话的这口音却又完全不像陕西人说话的腔调,倒像是哪个少数民族地方来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我回答道:“不好意思,方才脚滑了一下,多有得罪。” 然而刀疤脸像是对我方才的一番话全然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一般,我看在眼里,正思量着这俩人该不为了这么点小事寻我的晦气来了吧?别说这会儿我没那闲工夫搭理这二人,就算是有我马上发又岂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后者倒是快人快语的直接反问了一句,道:“你下来做什么?” 这作风习气我倒是有几分喜欢,甚是对我的胃口,我和王大鹏二人的性情向来还就真不怎么待见那些个阴阳怪气儿扭捏作态之徒,想想都觉着恶心,败坏了咱男儿气节。既然人家都问道嘴皮子边上来了,也好,我就顺口多问上一嘴,省得下到船舱底下去一顿瞎找。 我对刀疤脸两人说道:“我来找人,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上船的那位姑娘?” 不料这俩人一听,顿时神情愕然,刀疤脸身后的另一人像是听得一头雾水,率先问道:“姑娘!你说什么姑娘?” 我看着二人的表情觉着有些奇怪,我和樱庭步美上船的时候,这二人是分明是看见的,想着这俩人的记性应当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但仍旧颔首说道:“对,就是在码头上,和我一起上船的那个日本姑娘,请问两位有看见过没有?” 两人听罢,侧过头去对视了一眼,脸上有些不自然,刀疤脸继而说道:“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上来的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姑娘?” 这话一出,我犹如瞬间掉进了冰窟窿中一般,心里头一阵暗骂,这俩人该不会是睁眼瞎吧?活生生一大姑娘,以面前这两位不明来历行走江湖多时老手的眼力,在码头上船时不可能没瞧见我和樱庭步美一道上了船,但刀疤脸和他身后的另一人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闻言,我一拧眉头,目光如炬的看着刀疤脸说道:“你说什么!我们明明是两个人一起上的船,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人呢?!” 心想这两人没看见我要找的人也就算了,何必颠倒黑白和我开这么大个玩笑,竟然糊弄起我马上发来,这近日无冤往日无仇的,把我惹急了我可是真会跳墙的。 见我脸上有些动怒,刀疤脸身后的另一人正欲上前说道什么,岂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吞了回去,身后船舱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海盗的炮弹击中了底下船舱的侧身,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幸好扶住了栏杆不然三人非得拧成一团不可。 响声过后,我听见刀疤脸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船舱里面正在一直向外不断的发生某种变化,船舱里面的空间出现了类似某种黑洞!刀疤二人身后的船体正不断的被这黑洞锈蚀,逐渐蔓延至整艘轮船,船体被锈蚀过的地方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钢板,像是沉寂在海底被腐蚀了很多年一样。 刀疤脸身后另一人听见身后的异样,扭过头去顿时大惊失色,叫道:“不好!快走!” 船舱里面黑洞的腐蚀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眼看就要到脚底跟前了,我们三人不由分说的连忙往上面撤了出去,而这时,海盗的船只已经靠近轮船到了下面。 我问道:“方才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刀疤脸两人从船舱里面出来的时候明显神色匆忙,刚刚另一人转过头去看见船体正在被黑洞腐蚀,脸上的神情又是那么的极其不自然,种种迹象表明,两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和刀疤脸一起的另一人口中呢喃道:“太不可思议了……莫非是真的?” 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事出紧急我们三人从船舱底下上来后便都猫在了一堆,我和刀疤脸就在那人的旁边,那人口中说的一字一句听得分外清楚。刀疤脸听后,眼神间陡然一亮,神情肃穆,像是心有神会由此联想了到什么。 我察觉到而二人的异样,正欲问个一二来,而这时海盗们从四面八方扔出了长锁,利用钩爪拉住了轮船,海盗们遂一拥而上叫嚣着朝船上杀来。 第56章:羊角山奇遇 从海盗船上上来了好几十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面孔,为首的一人生得三大五粗的,脖子上面挂着一条臂粗的大黑蛇,那黑蛇就像缠绕在一根巨木桩上一样,昂着头蛇口里吐着蛇鲜红的信子,吓得轮船上的人鸡飞狗跳一般。船上的人本就不乏许多胆儿小的,哪里见过这等凶悍之辈,一个个抱头鼠窜躲闪不及。 海盗堆里,三三两两的几人提着大刀扛着狼牙棒,其余人的手里都端着五花八门的各式长短枪支,腰间也是别的鼓鼓的,有的甚至连火药枪都用上了。其中一人显得很是扎眼,这人穿着一身国军的军装,不过看上去一身的装束略显破旧,头顶上戴着一顶青天白日的国徽军帽,手里头玩捏着一把军用刺刀,不过这人始终都是低着头。 那为首旁边的一人得了命令,朝人群突然大呵一声,船上顿时鸦雀无声,海盗们便开始大肆搜刮起来,但看这些人的样子却并不是搜罗财物的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船上拉了一人来,这人耷拉着脑袋,早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头顶那明显的标记却分外明艳,这人赫然竟是被刀疤脸两人抓住的光头! “当家的,人找到了!”一人走上前去,对海盗头子得意洋洋的朗声说道。 海盗堆里为首那人流露出一双阴邪的眼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抚摸着下巴在光头面前来回的踱着步,不紧不慢的问道:“苦罗汉,这次你可真是够苦的,被人打得都快成面团子了,我要的东西呢?” 原来这光头的外号叫“苦罗汉”,难怪这厮剃了一个光头,别说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和尚的样子。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被刀疤脸两人一顿好打的苦罗汉和这群海盗有着不浅的关系。 远处边上的一个角落里,旁边的刀疤脸看见几个海盗从里面拉出了苦罗汉,一看是光头,遂暗叫一声:“不好”,看来这光头果然是有备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样子这群人来者不善。如今这一船人的性命都在这儿了,大家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禁在心中暗骂这趟回国点子也忒背了点,咋什么“好事”都能被我给碰上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刀疤脸旁边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双眉如刀,眉心紧皱,一双牛眼般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个身穿一身国军军装的男子,等刀疤脸和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耷拉着脑袋的光头也抬起头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似乎看见光头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对海盗说就是我们三个,海盗们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们三个的位置看了过来,那个穿军装的把头抬了起来,显现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上竟还带着一丝脏污。 刀疤脸旁边的那人在军装男忽然抬起头的那一刻,顿时脸色为之一变面如死灰,竟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呆滞恐惧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鬼怪一般,被吓得失了神识。沉声说道:“蒋青山?!” 刀疤脸惊愕道:“你说是谁?” 刀疤脸旁边的那人定了定神,继而说道:“没错!他就是,当年那个离奇消失的国军将领——蒋青山!” 民国时候那会儿,蒋校长的国军里面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精悍部队,然而这支部队却从未派往前线参加过任何一场抗日战役,关于这支部队的秘密也鲜有人知。 自打清王朝翻船后,华夏大地就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之日,抗战时期国军一直是战事吃紧,部队伤亡惨重,各地更是盗匪横出,当时国军各军的装备从冲锋枪到小米加步枪,甚至还有大刀部队可谓是参差不齐,前有小日本的猛烈进攻,后有斩不断理还乱的强盗土匪的不断滋扰,当时的国民党军队打得那叫一个腹背受敌,各军的将士们吃了不少苦头。 蒋青山所在的这支部队的职责就是负责招安那些有实力的强盗土匪划编到国军当中,对于不接受招安的土匪和那些个三五成群小山头的小股势力则是毫不手软,一律杀之。事情发生在一个叫“羊角山”的山头上,因为羊角山的地形从山脚往上看很是像一只山羊的羊角,人称“羊角山”,从山顶往下看像极了一把勺子,所以又叫“勺子山”。 原本在山中有一座道观,曾有修道之人在观中修行,后来说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一道惊雷打在了道观门前旁边的一个古松上,从而引起了大火烧了道观,原本在道观中修行的道人亦消失不见,从此道观也就废弃了。 “六月酷暑晒死草,七月未伏丹炉倒”,蒋青山带领着一支装备精良的小股部队经过羊角山,山中树荫茂盛涌来一股阴凉,松香四溢,一行人顿觉全身上下凉爽无比。 当时正值傍晚时分,众人爬上了一道石阶便瞧见了前面已经破败的道观,刚好看见一道夕阳斜照在破旧的道观的石门旁,余辉落着点的位置正巧是当年被雷劈了的古松的位置,蒋青山发现在夕阳的余辉中生长着一株黑蘑菇,但那时候已经是七月了,山中怎么会有蘑菇出现?随着树梢的夕阳逐渐落下,地上的那朵黑蘑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蒋青山也算是个过来人,军队中往往汇聚了从五湖四海来的人,早几年便在军队中听过不少稀奇事,心中打定主意,命令队伍在道观中歇脚过夜,蒋青山蹲在道观的门槛上守了一晚上也没见到白天看见的那朵黑蘑菇。 大白天的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断定其中必定有蹊跷,于是让队伍在道观的废墟里暂做修整一日,直到日头西落,金灿灿的余辉又照进了树荫里来,恰巧照在了道观石门的旁边,那颗古松的位置处。蒋青山憋了一口气躲在道观的石门内,从树梢上射下来的余辉在空中仿佛闪着五彩的金星子,落满松针的地上慢慢的冒出了一株黑蘑菇来,状如祥云颜如墨。 第57章:怪事 蒋青山见状,心中大喜!原来啊,这是一株长了七百多年的墨灵芝。 这道观的位置异常奇特,夏来阴凉东来暖,整日云烟雾饶终年不散,如同羊角挂彩花团锦簇,勺中盛物琼浆玉露。山中原来没有道观的时候,在山中有一颗古松,在古松的身后有块很是神奇的一块平地,只要用锄头在地上一抛,不一会儿山里便会下起雨来。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时而磅礴大雨时而银针细雨,仿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后来,古松脚下来了一位黑衣道人,见羊角山烟雾缭绕如置身仙境,又见羊角山的左面如窈窕玉女头饰金钗戴步摇,右面似碧玉金童手托如意擎紫药,婉如一对金童玉女在左右。 那黑衣道人看破之后,便在那颗古树后边的那块平地上建起了一座道观,每日在道观中光着赤脚行走,既不见他开坛做法也不见他焚香诵道。山中时常下雨,但是羊角山之外的地方却是晴空万里,那雨水从云层里面落下,刚好落在“勺子”里面,如同九天云上倒下了琼浆玉露。 雨后,山中总会出现一道彩虹,七彩夺目,流光溢彩,如佛光出匣。 蒋青山心知若非因缘巧合实不得见,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这株墨灵芝让它跑了,于是心下不敢妄动。哪知道白天的时候,这一幕被手底下的一个兵疙瘩瞧见了,趁夜里众人睡去,兵疙瘩拿着家伙抛开了那株墨灵芝出现过的地方,直到抛开一个大坑也不见跑出什么东西来。 蒋青山惊醒后,见手底下的人盗挖黑灵芝,勃然大怒,当即杀了那个当兵的,那兵疙瘩的鲜血流了一地,最后慢慢地流进了被自己抛开的坑里面。众人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不多时,山中突然马嘶人吼响声大作,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蒋青山所带领的队伍中,胆小的险些吓出金汁儿来,一波黑压压的土匪从道观后面杀了出来,夜里当兵的全死了。 第二天,蒋青山看着满地的尸体,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情景,一时间肝胆俱裂、魂游太虚,心知一切都已经完了。蒋青山独自一人来到山顶,想起那道观石门上还写有两行字:“纵使圣贤明指点,肉眼凡胎人难晓”。然后纵身一跳,深深地坠入了悬崖之下。 我听了个满耳,当下一怔,然后疑惑万分的问道:“既是如此,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刀疤脸两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蒋青山带领着队伍途经羊角山或许是偶然,但是蒋青山一等人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出来的,山中若有土匪断然不会没有丝毫的觉察,更加不会无人知晓,选择在破败的道观里面过夜。退一万步讲,就算故事是真的,民国时期老蒋当真组建了这么一支特殊部队,手底下当兵的无一生还,蒋青山肯定是难逃一死的,那么故事的最后很明显蒋青山最后是跳了崖的,又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不对劲……”刀疤脸说道。 这会儿,刀疤脸眯起了眼睛,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见海盗们身后的突然出现了我们在船舱底下看见的黑洞,船体的锈蚀已经蔓延到了海盗们的脚下,海盗们一个个刚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在了身后的黑洞之中,这些人就像是蒸笼里面的蒸汽一样,突然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上已经乱作了一团,海盗头子和穿军装的男子发现不对劲,两人打个照眼,遂向边上跳了开去,光头见机挣脱了束缚向我和刀疤脸三人的位置滚了过来。 那海盗头子见状,朝这边突然扔出了脖子上挂着的大蛇,那条大黑蛇吐着长长的蛇信子,一条飞蛇直追光头的屁股而来,眼看光头的屁股就要被那黑蛇咬住,刀疤脸冲过去抡起拳头砸在了那黑蛇的头顶上,只见黑蛇掉落在地弹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时候,轮船忽然间向船头倾斜,船上的人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前面栽倒滑去,我和刀疤脸三人抓住了边上的东西才没有掉下去,持续扩散的锈蚀还是撵上了海盗头子,一瞬间,海盗头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上除了我和刀疤脸三人、光头、军装男蒋青山之外,其他人都滑下了船掉进了无边的黑洞里,那黑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旋转的漩涡,已经吞噬掉了三分之一的船体,还在继续蔓延着,所到之处就像收割机一样,收割着船上一切的生命。 眼看着,在底下的蒋青山不断的在往上爬,回过神来却发现一旁的光头却不见了,难道是刚刚趁我们不注意的功夫,手滑不小心掉了下去?但是我和刀疤脸三人都没有见到光头有从船上掉下去。我一直不明白,当时光头为什么会向我们这边滚过来,明知道自己偷了刀疤脸二人的东西,这岂不是病急乱投医,自投罗网嘛。 突然,从船底下传来了有人大声喊叫的声音,这声音略显耳熟,轮船在黑洞不断的吞噬中逐渐减少,不断的下沉,这会儿轮船的船身已经被吞噬了大半。 猛一看,蒋青山咬着牙一只手已经到了跟前,另一只手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把军用刺刀,我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脸上确有些脏污,不过是一张极其普通脸,谈不上俊俏和什么特别之处。当他抬起头望向我的时候,那是一张死灰般的脸庞,我看见他的眼中完全还没有任何生机与活力,仿若一双死去的双眼一般,眼眶里面没有眼白,眼眸全是黑的。 刀疤脸大吼一声:“快离开他!” 我赶紧收了脚,爬到了最顶端的位置,看见起伏的海面上飘着一只小船,应该是海盗留下的船只,船上站了一个人,正在拉掉小船上的铁索,原来底下的人竟然是光头,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达小船上去的。只听见底下的光头又叫了一声让我们快跳,刀疤脸两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刚一回头,蒋青山那张死灰般的脸已经在我眼前,那一刹那间,我却看见他笑了,一种说不出的笑,确切的说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仿佛蒋青山脸上的那张脸皮像是纸糊上去的一样,动一下仿佛就快要掉下来一般,看得直让人心里发毛。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起来他的手中还有一柄刺刀,就在蒋青山的手臂抬起的时候,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第58章:光头的话 “咚”的一声,我落在了碧蓝的大海里,在水里一阵扑腾后,终于被刀疤脸给拉上了小船,人要倒起霉来喝水都能塞牙缝,生怕在水里待久会招来鲨鱼,真要到了那时,一切都将休矣,就只能对着万里长空够呜呼哀哉了。 小船开出一段距离,看见轮船的船尾上趴着一个人,在和轮船一起被黑洞最后吞噬掉的那一刻前,蒋青山手中一扬,将手里的那柄刺刀向空中掷出,刺刀飞一般的朝我们扎来,在轮船彻底消失在黑洞中的那一刻,那柄呼啸而来的刺刀像气泡一样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紧接着,连海盗的船只也都跟着消失了,眼前的一切突然之间就没了,忽然间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只剩下茫茫的一片大海。 对于方才眼前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在内,船上的四人看得分外清楚,回想起在日本港口上船时,难怪当时心中总隐约感到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果然出事了,险些葬身大海之中客死他乡。原本还浩荡前行的巨轮和船上的百十来号人,转眼之间说没就没了,就连意气风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海盗也跟着一起葬身了海底,一根针线没捞着,倒把一群人的性命都给搭了进去,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了一眼船上的三人,我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如今,这条小船上就只剩下了刀疤脸和一直跟随的那一位,还有就是光头和我。不过话说回来,在轮船上的时候,光头偷了刀疤脸两人的东西,而后光头被抓回去暴打了一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这时候可千万不能阴沟里面翻了船。此刻,我们四人就像是一根绳上蚂蚱,谁的小胳膊小腿儿稍微蹬一下,其他人都得跟着摇晃。 看着刀疤脸和另外一人的神情,直觉告诉我,这两人分明知道些什么,于是补充问道:“你之前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突然出现的海盗和吞噬掉整艘轮船的黑洞,面对突如其来发生的这一切,脑海中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一片混乱。沉默片刻后,一旁的光头突然打破了宁静,那样子就像是家里头死了人,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们都遭道了!” 刀疤脸的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坐在自家庭院里的葡萄架下,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手摇蒲扇闭目养神,但我估计这会儿任凭谁摊上这事都不可能有这等闲情,此时此刻,几人一定都在心里冥思苦想寻求答案。光头一语惊四座,刀疤脸听闻后,缓缓的睁开眼睛,侧过了脸,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意思?” “是幻觉”光头说道:“打从你们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幻境之中!”光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没少被折腾,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处,看来这年头干偷鸡摸狗的行当也是有风险的,庆幸的是没有少胳膊瘸腿什么之类的。 “你们?”随刀疤脸一起的另一人接过光头的话,于是乎说道:“难道,你一早就知道这是幻境了?” 光头答道:“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本想着在船上顺便捞上一把就从此收手,可当我在船上踩点的时候,发现船上其中随行的一名水手的后背的衣服上面有一个指母大的洞。那个洞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烧坏了的痕迹,可是那洞看上去黑幽幽的,似乎穿入到了那名水手的皮肉里面,但他却像没事一般,当时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于是,我又去了轮船的底下,在船舱的一个角落里面却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我问道:“什么东西?!” 但是,话说到这里光头却欲言又止不肯继续说下去,突然想起来当时我去寻找樱庭步美的时候,正找到船舱底下恰巧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刀疤脸二人,当时两人支支吾吾藏掖的表情就觉得有问题,后来便看见了蔓延的锈蚀和出现的黑洞。这么说,光头和刀疤脸二人在船舱底下一定是看见了和某种和黑洞有关的东西。 和刀疤脸一起的那人说道:“当船上突然有人大叫海上出现了海盗,接着看见船上那个身穿国军军装的男人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离奇失踪的国军上将蒋青山的时候,我便断定这船有问题!” 话音刚落不久,刀疤脸突然站了起来,陡然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光头,质问道:“狗头!你为何打我兄弟二人的主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海盗头子一上来就把你给揪了出来,你说是幻境,为什么那海盗头子会认识你,还和你说了话?!” 果不其然,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是刀疤脸的问题却问得十分犀利,光头虽然救了我们但的确非常可疑,压根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三只手那么简单,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 光头见刀疤脸倏地一下便跳了起来,再一番咄咄逼人的气势质问,以为刀疤脸要过去收拾自己,吓得连忙往身后退了好几步,怯怯的一摆手作了一个让刀疤脸不要靠近的动作,急忙说道:“那是黑蛇刘!” 据光头回忆说,原先早些年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曾在新疆得手了一件南唐时期的宝贝,经人指点后得知此物不凡,这宝贝本是一对,缺其其一则不美矣。 早些年头日子不好过,光头一时鬼迷心窍想一物卖二主得个好价钱,后来这宝贝辗转到了黑蛇刘的手里头。可这黑蛇刘却是个识货的主,爱惜宝贝心切,几番周折下终于找到了光头,想索回另外一半筹齐一对,可这卖出去的东西就像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找得回来,也没这个理儿,黑蛇刘大怒之下命人追着光头跑了大半个中国,扬言要用大铁锅活煮了他,吓得光头惶惶不可终日。 黑蛇刘原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后来国内局势骤变,黑蛇刘便带着一帮杂军逃到了海上,从此王八下海换了拉屎的地儿,过起了水上漂的日子。 第59章:勾!月!族! 虽说光头干得营生确实不美,见不得光更上不了台面,但多年下来的经验却练就一副好眼力,打从一堆人的身边一过,谁的身上有没有东西瞧上一眼便知,既然把别人身上的东西往自己包里面揣,那当然是越贵重的越好,只是没想到遇上了刀疤脸这两个不好惹的主。 光头一番解释后,刀疤脸两人总算是暂时消了些心头的火气,这样也好省得我在中间夹着难受,还得要出来做和事老。不过话说回来,大家既然是同船渡,那么我总得先摸清这三人的底细,几句寒暄后,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刀疤脸侧过了头,我的位置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刀疤脸像是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叫截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搬山,我们俩兄弟……其实,并非汉人。” 我一听刀疤脸的话后,想着难怪听刀疤脸和另一人说话时,我竟听不出是哪里人的口音来,看来我所料不错,这俩人多半是有些来头的。于是问道:“难道你们是少数民族的人?” 刀疤脸迟疑了稍许,心中似乎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兄弟两人对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望向我说道:“你可听说过一个极其神秘的部族?” 我一愣,猜测本以为也就是五十六个民族里面其中的一个少数民族罢了,虽然我对少数民族知之甚少,但是听刀疤脸这话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看来事情和我想的有些出入,我疑心着,莫非这两人并不在五十六个民族之中?那,这事儿就奇了怪了。 我见二人这般,看了一眼边上光头的反应,然后又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二人身上,一脸不解的看着刀疤脸两人问道:“你说什么?” 刀疤脸这时候却转头看向了光头,眼神如云一般的深邃,冷冷的吐出三个字,道:“勾!月!族!” 光头虽然没有吭声,不过我却看见当刀疤脸说出“勾月族”三个字的时候,光头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忍不住抬头向刀疤脸两人看了过去。 刀疤脸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用极其微妙口吻的继续说道:“你知道,是不是?” 这次,光头没有避讳刀疤脸如霜的脸和那阴冷的目光,而是在小船来回踱了好几步,他走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过往的事情,却又像是被记忆中的什么东西给深深的牵引住了一般。 须臾后,光头说道:“你说的那个‘勾月族’,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曾经听我祖师爷提起过的那个部族的族人,但是,当年我祖师爷在世的时候确实说到过一个极其神秘的部族……” 我斜躺在船沿上,望着头上的天空弥漫着乌云,天色渐渐暗下来,看见桅杆上的船帆已经有些破旧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船帆在风中如同海面上的海浪一般来回飘荡着,总感觉船帆上面那个黑色骷髅头的图案透着几分邪气,小船漫无目的地向着某个方向驰行,一叶扁舟漂泊在海上,如蚁如蝇。 接着,光头看向了我们三人一眼,看得出来光头十分惧怕刀疤脸两人,在经得刀疤脸两人眼神的同意后,光头才如释重负。光头吃了个定心丸后,一屁股坐下,便开始讲述了他口中所提到的那个神秘的部族——勾月古族。 大约是在清朝初年年间,满族女真人攻入北京后,结束了大明王朝的统治,从此满人入主中原建立了清朝,开始了对汉人长达一百多年的清王朝统治。清朝建立初期,为巩固政权,曾派出八旗军四处清缴流窜各地的残兵败将,以免前朝余孽死灰复燃以绝其后患。 镶红旗中有个姓扎穆秦氏的人在军中任头领一职,其人性格嚣张跋扈好胜之心尤甚,在军中更是素来以霹雳手段而闻名,手下士兵无不忌惮。 那扎穆秦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极其的好色,府中妻妾无数,每日更是纵情声色于床笫之中。一日,扎穆秦外出游历,在幽亭中小憩,迎面看见一女子翩翩而来,那女子容颜绝美之极世间少见,简直乱人心志,扎穆秦遂将其迎入府中,从此对其百般呵护更是千依百顺,一改往日之作风。 听闻那女子自述乃相师之后,学得能掐会算之一二,府中上下每有大灾小难的,总是能够未料先知每每趋吉避凶,扎穆秦对其宠爱有加。有一次,扎穆秦奉旨剿贼,临行前,那漂亮女子交于扎穆秦一香囊,说是在危急关头方可打开。 扎穆秦带领着一支军队在追击残军的时候,不知怎么误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深谷之中,此谷仿若与世隔绝,所见之物皆与外界截然不同,扎穆秦自知自己一群人一定是无意中闯入了某个禁地,一连数日被困在原地打转寸步未移不得出,军中人心惶惶。 扎穆秦束手无策之际,突然想起自己临行前爱妾所赠送那只香囊,遂从怀中拿出香囊爱惜不已,打开后,只见一道青烟从香囊中遁出,周遭的景物开始变化,山藏水隐草木伏,顿时扎穆秦的眼前显现出了一条开阔的大道,道路向着谷中蜿蜒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扎穆秦大喜,于是带领着军队顺着道路前进。 谷中浓雾弥漫,经久不散,伸手不见五指,众人的眉毛、睫毛和发丝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扎穆秦所带领的军队战战兢兢的前行着,士兵们都挤在了一块儿不敢相聚太远,防止被偷袭和走散了。一路上,在谷中见到的一草一木皆是前所未见之物,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叫得出名来的,奇花异草娇艳欲滴,古木森森奇形怪状,直令人称奇。 后来,扎穆秦带着军队在谷中行走数日后,发现了一个十分高大的古塔,士兵们望掉了头盔也看不清那古塔到底有多高,古塔周围被浓雾笼罩着,常年如同黑夜一般,士兵们只能点着火把前行。扎穆秦等人靠近古塔后,发现只剩下区区数人,其余人都迷失在了迷雾之中,传言扎穆秦带着剩余的几人进入了古塔之中,最后只有扎穆秦自己一个人凭借着爱妾送的香囊逃了出来。 第60章:圆明园轶事 后来,清朝皇帝在扎穆秦的府中搜出了一件东西,传说是一件邪物,扎穆秦逃出来后便疯疯癫癫失了神志,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束手无策。 扎穆秦曾经外出游历时,所巧遇的那个能掐会算的美妾在扎穆秦走后便不知不觉的没了踪影,无人知道去向,有人说扎穆秦的爱妾因为过于妖艳被皇帝看上连夜进入了宫中,也有人说那妖艳女子乃是一只狐狸精变化,为的就是要得到扎穆秦从古塔中带出来的宝物。 听闻,清朝皇帝曾将那邪物囚禁于一冷宫之中,命人设下道家秘法派重兵日夜把守,宫中没有一人胆敢靠近,后来圆明园建成后便镇压在圆明园的万鲤池地底下的地宫之中。传说,在古塔的顶上有一盏始终亮着的灯笼,只要找到了那盏灯笼就能找到古塔,也就能找到传说中的勾月古国。 曾有反清复明的志士夜闯圆明园中寻找,却始终未能找到圆明园中的万鲤池,后来清朝气衰,八国联军侵华火烧了圆明园。 传言,当时的英国人依照着地图在圆明园中找到了万鲤池,打开了万鲤池底下的地宫大门,派了几百人秘密从地宫之中抬出了一座“大房子”,连同在圆明园中搜刮所得的宝物准备一起运回英国,不料运送宝物的船队在海上遇上了海啸,装有从地宫中运出来“大房子”的船和载着一半宝物的船只沉入了大海,只有一部分的船只回到了英国。 刀疤脸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脸变得更加阴沉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语气中似带着一股磅礴凛冽的肃杀之气,似大军压境、敌兵千里扣城直逼光头而去,那股霸气压得光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顿觉十分苦难,霎时间,脸色煞白如泡了浆的白纸。 半晌,刀疤脸才又变回了脸色,眼神也变得平和了些许,搬山在一旁一言不发,方才刀疤脸爆发出的那种无声无息的霸气,似乎连他都感觉不适,看样子是早就领教过自己大哥的厉害,这时候,沉默是他最好的选择。 光头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疏疏而下,嘴里面呼呼的喘着大气,刚刚如释重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脚弯处不由自主的一软,倏地“咚”的一声跪在船上,颤颤惊惊地回答道:“我……我……我是听我祖师爷在世时,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曾无意中提到过。” 我不禁心中一阵凛然,这刀疤脸的确不简单,单就方才这一手就已经够我吃一壶的了,方才那磅礴霸道的气息,就像是被人堵住了七巧封住了奇经八脉,一口气堵在心坎儿上不能上也不能下甚是难受,幸亏刀疤脸收势得及时,若是在晚个一时半刻,还指不定会怎么样来。 我虽然心中对这刀疤脸有几分畏惧,但却并未表现在脸上,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说道:“截水兄,好深厚的内力。” 刀疤脸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说话,但也不认为我对他的称赞是拍马屁的奉承话,因为像他那样的人,本就属于少言寡语的人,多言多语或是能言善辩反与他的性格不符合。 刀疤脸盯着光头又问道:“你怕不怕死?” 这一问光头就显得更加害怕了,慌手慌脚的连忙给刀疤脸哥俩叩头,船板被砸的“嘣嘣”地如同放鞭炮一样响,嘴里面各种求饶的词儿,如同过往的酸秀才背书一般,那叫一个背得滚瓜烂熟,又如竹筒倒豆子般,涛涛不绝,信手拈来,倾腹而出,舌头上就像是抹了黄油,说起话来毫不哽声打结。 如若不是光头外表那一副贼眉鼠眼的盗贼模样,和那油光滑亮的大光头,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书香门第之后,共产主义社会下的知识分子。 见刀疤脸一直不言不语,恐遭不测,光头急中生智抬起头来望着我,直对我挤眉弄眼,投来救命的眼神,如此明显的用意自是不用多说便能会意得一清二楚。我转念一想,先前若不是光头在船底下让大伙跳下,还指不定结果怎么样,也罢,帮他一把也算是还了人情,毕竟欠人家的总得要还,搁心里头老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只是没想到还得竟是如此之快。 于是,对刀疤脸二人说道:“如今就这一条船,船上就咱们四个人,这大海茫茫的孤舟羸弱,也不知我们目前在什么位置,还指不定能不能安全靠岸。光头在轮船上偷了两位的东西确实不对,但他却没有成功,二位的东西仍然在你们身上,我说得没错吧?既然东西没有丢,光头也不至于到搭上性命的份上,至少在靠岸之前不能白白丢了性命不是?” 光头连忙道:“是是是……” 搬山这时也说道:“他说的有道理,这厮之前也算是救了我们一次。至于……”搬山欲言又止,隐晦莫深的话语,我猜测着,应该就是光头讲的那个关于“勾月古族”的故事。 或许是搬山的话起了作用,半晌后,刀疤脸这才没逮着光头不放,光头已经是汗如雨下,双腿就像是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磕破了皮的额头,差点没把船板给砸穿了。 光头如获重生,这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带有几分谨慎的问道:“光头所讲的那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勾月古族真的存在?” 刀疤脸听后当即愣了一下,光头一脸的苦瓜相,像是口中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颇有几分埋怨的看着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刀疤脸说道:“你很好奇?” 其实,刀疤脸和搬山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我,十有八九是真的,说谎是需要有天赋的,编故事更加需要有才华,但很明显,这两样东西作为一个混迹江湖三只手的光头,似乎都不具备这两样的能力。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道:“你若相告,鄙人洗耳恭听;你若是觉着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上连只鸟儿都没看见飞过,更别说海上有任何船只经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要在这孤海上漂泊一辈子直至终老,可能还没有等我的胡子完全长出来,就已经被海上的飞鱼和暴风雨给结果了。 …… 第61章:暴风雨 夜里,除了海水拍打船只的声音,就只剩下搬山那震耳欲聋的打呼声,声音之大破坏力之强,实在让人难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睡梦中一会儿山一会儿雨的,梦魇不断。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蹑手蹑脚的向我靠近,附耳轻声说道:“小心他们,他们身上有……邪物……”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越往后好像声音越来越小了,小到连后面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过了一会儿,便感觉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嗖嗖的凉风,在耳边响个不停。 半夜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卷起了惊涛骇浪,小船像是一张婴儿床一般在海面上摇晃,黑压压的头顶电闪雷鸣,像是要撕裂这无边的黑夜一般,原本如绸缎般柔软的海水,如淑女般的道道波浪,在妖风的蛊惑下,像猛兽发狂一般,不断地冲击着船身。 睡梦中,大伙被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给惊醒了,暴风骤雨席卷着整个海面,船上羸弱的灯光在黑夜中就像是一盏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我猛的一个惊骇醒了过来,在我身边说话的人到底是谁,还是说是我在做梦,那人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小心他们,他们指的又是谁呢?我虽睡了过去却分明感觉到了在我睡着后有人靠近的脚步声,然后便感觉到一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但是那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迷迷糊糊中根本无法辨别清楚是谁发出的声音。 但是这艘船上除了我就只有刀疤脸、搬山和光头三人,三人醒来后,我反复地留心观察了一番,刀疤脸和搬山俩人是属于壮汉型,以二人的身形体重就算是在轻手轻脚也会发出相对较大的声音来,再说如果是刀疤脸两人其中一人,那么,让我小心的对象就只有光头,可是光头对于刀疤脸来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又怎么会趁我睡着后来告诉我呢? 假如,在我睡着后,对我说话的那人是光头,虽然按常理来说光头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仔细一想总觉得他这样做的话十分冒险,刀疤脸和搬山二人并非一般的人,就算是睡着了也如同醒着一般,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二人的耳目。 从他们反应出的表情和眼神,告诉我不像是这三人其中的一人,而且我感觉到对我说话的那人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然而他们三人的身上似乎并没有那种奇怪气息的存在。现下看来,只能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了,道行再深的狐狸,也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刀疤脸呼道:“是暴风雨,大家稳住!” 密集的雨点几乎快要连成了一片,如同下起了剑雨,一颗颗雨滴比黄豆还大,打在脸上就像石子弹在脸上一样,传来生疼的感觉,雨点倾盆而下落在海面上,化作无数雨花。 大家都抓紧了船,奈何这暴风雨骤然兴起,船只实在摇晃的厉害,船上四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种魔法般的摇晃下正常的站立而屹立不倒的,大家都拼命的抓紧了小船,像是那些早年间行走江湖耍杂卖艺的,随着小船的摇晃而体态万千,甚是妖娆得很。 本来登上这艘小船后就不知身在何处,如果不是参照太阳东升西落的运行轨迹,连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种摇晃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海里洗白菜一般,一通乱搅,再放水一冲,若是这力度在稍微加大点,白菜还没有洗烂掉,这条小船就已经先行散架了。 这时,天边一道碗口粗大的闪电,拖曳着长长的赤尾,在一连串的炸雷声中,愤怒的撕开了漆黑而又沉闷的幽幽暗夜,在闪电的光照下,依稀看见远处的海平面上似乎正聚集起了一道龙卷风,天空中的黑云不断涌动,龙卷风中心位置的海平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似有海水已经被吸了进去,此刻已经是水天一线相连。 情况已经是极为的不妙,这时候,光头原本抓在船上的手,突然间脱离了开去,光头的身体顿时被无情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船板上,也不知道是谁情急下喊了一声“光头”,声音很快就被外面的滔天骇浪声给淹没了。 但这时候,光头已经无暇顾忌眼前的疼痛了,因为摆在他眼前的东西比这点屁股和手膀处传来的疼痛感要大一万倍,那就是死亡。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伤痛会比死亡更加可怕,如果他再不爬起来抓住船只,就会被已经失去重心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的小船给甩出去,掉进大海里面喂鱼吃。 海水就像是一盆一盆的向船上泼了进来,不多时,船上已经泛滥成汪洋一片,一阵阵的妖风贯穿了这艘小船,小船顿时间四下漏风,妖风吹过发出一阵阵诡异的风声来。船上不断有东西向外飞出,被妖风刮了去,被摔倒在船板上的光头刚想要爬过来,突然发出杀猪般嘶声揭底的惨叫声,那声音凄惨、痛苦无比。 刀疤脸以为是光头刚才被重重甩出去,忍受不了疼痛的感觉才叫了出来,遂啐了一口唾沫,怒喊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赶快爬进来!” 光头一边“哎哟”连天的叫着,忍受着突如其来的袭击,一边解释说道:“船上……船上……有东西上来了,我……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 这时候,搬山的位置刚好能够看清楚光头背后的情况,只见光头的屁股上赫然趴着一条奇怪的鱼在上面,那鱼死死的咬住了光头的屁股不放,被鱼咬住的位置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裤子的颜色。按理说,这鱼应该是在海里面待着的,怎么突然间就飞到了光头的屁股上去了,还将光头给咬伤了? 搬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警告了大伙一声,示意大家不要大意,腾出了一只手出来见旁边有一条木板已经翘了起来,当即一把硬生生给抽了出来,向光头身上的那条恶鱼丢了过去,不偏不倚的刚好砸在光头的屁股上,顿时又是一声惨叫,光头的屁股被那恶鱼撕咬了一大块去,那条恶鱼被砸得飞了出去,光头裤子底下露出了白白的肤色和被撕咬的鲜红骇人的伤口。 第62章:吃人鱼 我、刀疤脸、搬山包括光头自己在内,对那条恶鱼都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解,什么样的鱼会如此凶残,凶残到会在突然之间袭击船上的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头的屁股被恶鱼咬伤,伤口散发出了微弱血腥味,仅仅片刻的功夫,海面上突然像是煮开了的沸水一般,忽然间躁动起来,从四面八方飞上来了更多的恶鱼,“咚咚咚……”接连不断的掉在船上,船上顿时密密麻麻的全是这种鱼。 这些恶鱼在船上翻跳拍打个不停,恶鱼全身如碳一般漆黑,长得奇形怪状简直奇丑无比,看着便让人恶心,长相亦甚是凶恶令人实在憎恶不已。恶鱼的口里长有两排污秽肮脏的牙齿,这些恶鱼像是患有甲亢病一般,鱼目突出与整个鱼脸极不协调,煞白的鱼目珠子就像是死鱼一样的眼白,眼珠子里面透着一种不详和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儿劲。 光头恐惧不堪的说道:“怎么办?这些恶鱼可是会吃人的!”光头一手捂住受伤的屁股一手抓住船,堪堪的避开了船上弹跳性十足恶鱼的攻击。 这恶鱼一上船,船上我们四人顿时就忙活了起开来,双手抓着船还要防着脚下的跳蚤般的恶鱼,令我们害怕的不是这些恶鱼会咬人,而是它们那只要任人看上那么一眼就能使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极其丑陋和恶心的外表。这种与生俱来的杀伤力,远远胜过它们的攻击力。 我严重怀疑,那些恶鱼长有那般污秽肮脏的牙齿,被其咬上一口会不会感染上什么病来,光头已经中招了,真为他担心。如果在茫茫大海上,要是突然生起什么疑难怪病来,无异于是一道死亡判决书,只有等死的份。 刀疤脸没好气的道:“慌什么!在大船上也没见你慌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挨过这档子就没事了。就你这样的还当盗贼,难怪会被黑蛇刘追得满世界跑,也不怕人笑话,简直丢了你祖师爷的脸。” 刀疤脸这时候也不忘记,对光头进行挖苦一番,由此可见,这光头实在不受刀疤脸的待见,谁叫光头偷谁的东西不好,偏偏打上了刀疤脸的主意。 光头忍着屁股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没敢吭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默默的在角落里面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我看着远处空旷的夜空,悠悠的说道:“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方才电闪雷鸣的时候,我发现远处的海面上正有一道龙卷风正在聚集,估计,这会儿已经成型了,很快就会向我们这边席卷而来。” 三人听闻后,原本还算好的表情却在我说到‘龙卷风’三个字的那一刻,一张张脸顿时唰的一下拉了下来,脸色煞白表情僵硬,如同冰窖里面冻僵了的猪肉,不仅硬得像石头一般还毫无血色。 龙卷风的大名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这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没生过孩子,还没听过娃哭”,那种横扫千军如卷席,力拔山河的破坏力,听着都让人闻风丧胆,何况还真就给我们遇上了,飓风之下焉能存焉?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本是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收到好友的求救信前往相救,谁曾想一番折腾下来,发现竟然无意之中踏入了幻境之中而不自知,有道是“小儿看见娘,无事也哭一场”,无辜虚惊一场。 这也就罢了,我心里头最过意不去的是,还辜负了樱庭敬昌死前的临终托孤,说好了答应人家带她去中国的,偏偏弄丢了樱庭步美,有负樱庭敬昌对我的信任,若是他泉下有知,估计是不会去投胎的,非得来向我索命不可。 想到这里,突然对三人大声问道:“难道你们真的没有看见和我一起上船的那位姑娘吗?” 刀疤脸和搬山皆是摇头,因为之前我已经问过一遍,多问一遍也是无益,心想,只能寄万分之一的希望于光头了,也不知道光头有没瞧见过上船那一刻。 光头不假思索的大声回应道:“你说的那个姑娘,或许真有其人,但她或许并没有随你一起进入幻境里面来呢。” 看着眼下糟糕的情况一时间心绪凌乱,我有些没好气的问道:“那为什么你们能够进来?!”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半夜三更的暴风之后又遇上了龙卷风,估计,这次吾等恐命将休矣。 小船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一般,拼命地将小船往向前面拖曳,船上的风也更加强劲了,几乎吹得我们睁不开眼来,这时,又一道闪电划下,在暗夜中的帷幕中绽开一束闪电之花,天空为之一亮,龙卷风已经近在眼前。 船上的四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目眦欲裂,看得甚是真切,感觉自己抓着小船的手已经入木三分,这时候无论什么样的话都已显得多余了,生死只是这一瞬之间的事。 光头已是惊恐的无以复加,两只脚如同筛糠一般,搬山也好不到那里去,见状,大喝一声,说道:“风来了!” 当龙卷风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刀疤脸发自肺腑的大喝一声,喊道:“抓紧了——” 言毕,小船突然失控向龙卷风里面飞了去,如同被一个巨人拿捏了起来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船只卷进了风眼中,强大的撕扯力伴随着电驰雷鸣,似乎要将风筒中的一切粉碎,小船上木屑横飞,几乎快要变形,被摧残得近乎只剩下一艘光溜溜的船骨架,我们四人早已经是七荤八素。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我只记得脑袋突然间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也不知道撞在了哪里,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只记得小船在风眼里面不停的打转。 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蔚蓝一片,天空如洗,晴空万里,迎面吹来无尽的海风。远处似有一声声海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此时此刻的海面上的风犹如那二月春风一般,像春花似的轻柔娇嫩,却不知,为何在如此细腻使人感觉无比舒服的海风中竟夹着一丝腐木的味道。 第63章:19世纪英国船只 由此可见,我们四人仍在海上,刀疤脸、搬山、光头三人相继都醒了过来,此时,一座岛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而脚下,已经是完全没了船形的小船,就算是造船的祖师爷,估计也拼不起来了。 但是,在我们眼前的不仅仅是不知名的岛屿,在岛屿的前面,我们四人的跟前,也是这座岛屿唯一能够上岸的地方,躺着一望无涯的船只,数之不尽,这里就像是船的坟场,所有船只的乱葬岗。 我们四人一时间都被眼前所看见的景象给愣住了,心中陡然间升腾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眼前所看见的景象。这些大大小小的船只,一眼便能看出已经有许多年头,船体早已经破损斑驳,船身的侧面爬满了海里面的各种植被和贝壳类的东西。 有些船仍然漂浮在上,有些船已经严重破损,不是船身上有个大窟窿就是船头被削了去,还有一部分船只已经沉入了海水中,只露出了一截尚且保留在海面上,看上去随时都有沉下去的可能。难怪我会闻道一股子腐木的味道,原来是从这些横七竖八停泊在这片海域上,长时间浸泡在海里的船上散发出来的。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些船只挡住了我们登上岛屿的去路,要想登上对面的岛屿就必须从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船只中间经过,但是这里漂浮的船只实在太多了,多到无法数清楚,船与船之间相连,不是脑袋碰在一起就是屁股挤在一块儿,根本没有一丝的缝隙容我们穿行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登船,从船上一艘艘踏过去。 但是这些古老的船只,船身斑驳剥落的实在太严重了,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不仅为即将登船的行为捏了一把汗。 使我们感到无比奇怪的是,为什么在这座岛屿前会出现这么多的船只,这些船只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人留下来的,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将这众多船只聚集到一块,这种力量强大到近乎超乎了我们的想象,甚至比龙卷风的力量还要大出许多,还是当初说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些船只虽说破败了些,船上却也还能站人,总算是在一番折腾后登上了其中的一艘船,这艘船十分的高大,放在当时一定相当气派,船上的木板有些在日晒雨淋岁月中已经成了朽木,脚下几度踩空,险些落下。踩在船上发出的“叽叽……”的声响,当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我们四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些老旧不堪的船只上,和在雷区行走无异。 在船上我们发现了清末慈禧太后年间,英国远渡重洋在中国建立殖民地那个时期期间的大炮,这些大炮仍一尊尊架在船身两侧的炮坑里面,不过船上这一尊尊的炮身早已经锈迹斑斑,没了往日的雄风之貌。当年这种大炮可谓是名噪一时,所向无敌,备受英国人的尊崇,视其为神武之器,就是这种大炮,轰开了清朝闭关锁国的大门。 众人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船只很有可能就是那时英国人的船只,当我的手指来没来得及从已经生锈的大炮上收回时,突然听见“哗啦”一声,光头脚下的船板突然断裂,一不小心掉进船舱里面去了,船板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来。 洞口下面的光头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那里,摔得一动不动,身上横七竖八的搭着几条掉落的船板和零散的木屑,虽然这个高度不至于摔死人,但是,在一个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摔下去一定很疼。 搬山和刀疤脸二人在最前面,光头在中间,我则是走在最后面,听见身后忽然间发出声响,搬山转身问道:“怎么了?”等搬山和刀疤脸回过头来看时,光头已经躺在下面了。 船上的桅杆早已经断作数截,大部分的结构都已经随着时间推移的关系不同程度的自然损坏,待我和搬山、刀疤脸进到船舱里面的时候,却发现刚刚掉下来的光头却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的烂木块在那里。船舱里面的情况比之船体外面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一些东西相对保存得比较完整,在船舱里面堆放着很多在海上行船用到的必须物品,船尾里面堆放许多杂物,脚下乱七八糟的滚落着酒桶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工具。 在船舱中间的几个房间里面,我们发现了很多堆放在角落的长箱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有大量生锈的炮弹和几箱子几乎老掉牙的长管步枪。我随手拿起一把凑近了瞧,发现这种样式的长枪和我小时候在王二狗家里看见的很是相似。 那年,老家闹灾荒收成不好,山里的野兽也时常出没,一次,一块地里的庄稼被野兽给糟践了,王二狗的老爹听说后暴跳如雷,二话不说从家里拿了一杆子长枪就朝地里头奔了去。 当时,我们跟在后面都没见过这样长的枪,没想到那王二狗的老爹枪法贼好,夜里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一打一个准,只听见“砰”的一声,吓得鸟都飞了,对着那地里头的畜生抬手就是一枪,走近了一看,原来糟践庄稼地的不是野猪,竟然是一头大花猫。 王二狗的老爹瞧见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惜跑了一只小老虎,王二狗的老爹仗着手里头的长枪和百步穿杨的枪法,怎会甘心让那只小的给跑了,于是,有恃无恐一路硬是追了好几个山头。在一条小道上,脚下没踩实在滑了一下,撞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头的长枪也不知道丢哪儿了,定睛一看原来是撞在了一处坟头上,差点没把王二狗老爹吓出尿来,王二狗的老爹见了,撒腿就往家里跑,连脚上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第二天的时候,王二狗老爹跑掉的鞋子是找到了,可那把长枪却怎么也没有找到,王二狗的老爹扬言要把那座坟头铲平了种庄稼。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王二狗老爹丢的那把长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王大鹏的屋里头,我记得很清楚,那把长枪和我现在手里面拿着的长枪十分相似。 仔细一看,发现在枪身的侧面一处写有东西,上面写的是英文,开始以为是某人的名字,结果一连换了好几把枪,发现都在同一位置标有一模一样的标记,上面刻的也都是英文。在船上其他位置,我们也发现了许多英文字,难道说,这些船和船上的东西真是当年英国人留下的? 第64章:19世纪英国船只(二) 在船舱最后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一道门是虚掩的,推开门后,发现里面有一张案几和一把太师椅,在案几上面堆放着几本书,不过几乎已经成了一堆纸屑,一支放大镜和墨水瓶,还有一支玻璃罐子,里面放着几只羽毛。 地上散落着各种金银制造的器具,虽然上面已经布满了尘埃却依旧耀眼夺目,它们看上去精美至极,在房间的角落里面还有数十口敞开的大箱子,里面堆放的全是一锭锭沉甸甸的银元宝,底座上有“大清库银”和“咸丰元年”八个字。 看到船上的这些东西,我们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停泊在这里的船只就是当年英国人搭乘来到中国的英国船只。当时,清王朝的腐败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如同这些浸泡在海水中残破腐烂的船只一样无法挽救,就算没有外强的入侵也注定会走向灭亡。 但是船上既然有这么多的白银和一地的纯金纯银打造的各式各样的器具,就证明这艘英国的船只不是从英国而来,而是带着这些财宝返回英国,可为什么这艘返航的船只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岛屿前,船上的英国人又去了哪里? 看船上的各式陈设,这些人仿佛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般,可船上的长枪、大炮和白银都还在,不像是遇上了海盗…… 这时候,我们三人突然间听见另外一艘船上传来了响动,在船身的一侧发现竟然有一条很大的豁口,就像是活生生在这艘船上撕开的一道口子,能够容得下一个三百斤重的胖子穿过去,豁口的底下有一条长长木板,连接着对面的一艘船,对面的那艘船上也有一道豁口,看样子像是人为破开的,中间的木板也是人为搭建的。 连接两船之间的木板不是很宽,时间过了这么多年,估计也早已不堪重负,我们三人只能一个一个的慢慢走过去。在这艘船的船舱里面同样发现了一箱箱的炮弹和白银以及散落的长枪,但是堆放白银的位置明显空出了很大一部分的空间,按理来说旁边原本的位置应该也是堆放存放着黄金白银的箱子才对,但却偏偏空了出来,而且这些堆放白银的箱子也早已经被人打开过,但却并没有拿走一锭银子,就好像是被人挑剩下遗弃在了船上似的。 我不禁纳闷,这得是怎样有钱的人才会连一箱箱白花花、沉甸甸的白银都舍得丢弃在船上不顾,这人恐怕不是家里有数座金山银山就是实在不爱这身外之物,才懒得理会这些人人都爱不释手、拼死相争的真金白银。 我说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这船上明显后来有人进来过,但船上这么多的白银却没有人搬走。” “是奇怪得很……”刀疤脸看着船上的一切,回答道。 搬山疑惑的问道:“方才明明听见这里有声音,怎么什么也没有?” 我们搜遍了整艘船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虽然有时候这些被遗弃的船只也会有鸟儿的到访,但是听声音的大小不像是一只鸟能够弄出来的,在船上一处灰尘较厚的船板上发现上面有一只清晰的脚印,这脚印像是刚刚才踩下的。 我猜测着说道:“这里就我四人来过,看样子应该是光头留下的。” 出了船舱,发现这里的每一艘船上都被人为破坏出了一道很大的豁口,每艘船之间都是相互连通的,如此众多的船只停靠在一起,船与船相连,简直堪称宏伟,不由得使人联想起三国时期,曹操怒伐孙权时闻名天下的“赤壁之战”。 只有翱翔过长空的雄鹰方可知道蓝天的辽阔与美丽,青蛙是永远都无法体会和明白的;一代伟人的眼界和胸襟,就如同屹立高山之巅上的古松,有些人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体会到站在那上面凝视一切的感觉。 当一个人长时间沉默或者过着蝼蚁一般的日子,生活已经到了麻痹的程度,渐渐地消磨了曾经无比坚强的意志力和自信心,对于一切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种宏观的景象,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一般,使人眼前为之一亮,重新燃起了昂扬的斗志,如获重生。 但是眼下的这艘船与对面的一艘船所停靠的位置却相对较远,中间搭起来的木板也是用两节木板绑一块儿搭起来的,看着都让人很不放心,贸然踩着过去肯定危险。豁口的位置是在船舱的底部,站在豁口往下看,下面却是很高,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海水里面,船只在海水里面泡久了便会生出青苔来,船身侧面也会变得无比的光滑,压根没有办法从海水里面爬上来。 我们三人依旧轮流踩着木板过去,刀疤脸站在豁口位置,看着脚下的那如同一条飘来荡去的彩带般的木板,闭目深吸一口气,须臾,一只脚轻轻地踏上了木板。刀疤脸在确认每迈出的一步都踩实在了,才缓缓的迈出另外的一只脚,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会不断向下沉,发出“吱吱……”的声响来,此时此刻,那种声音就像是汽车在上坡的时候,发动机发出的那种难以为继的声音,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熄火的那种感觉。 “大哥,小心些!”搬山看着刀疤脸脚下的木板都快要折弯的样子,生怕木板会突然间断裂,担心的说道。 当看见刀疤脸一脚踏上了对面的船时,搬山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皮这才舒展了开来,接着便是搬山,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搬山说道:“请。” 刀疤脸站在对面朝这边点了点头,接着看了我一眼,示意搬山可以过去,然后带有几分命令的语气对搬山道:“快过来。” 对于刀疤脸的动作和眼神我没能理解,是朋友之间的默契还是对于我一直走在后面为之殿后的一种感谢,反正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味道。 正思量间,搬山已经顺利通过了,接下来便是轮到我了。但我心里清楚一件事,看着搬山过去后,因为余力的关系尚且仍在上下震动的木板,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那就是“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三摘尤可为,四摘抱蔓归”的道理。 同理,这木板经过日晒雨淋已经多时,原本承受力就使人颇为担忧的情况下已经过去了三人,再过去一人保不齐会发生个幺蛾子,很有可能走到一半时,木板就会突然断裂,所以,我必须要格外小心。 刀疤脸朝我点了点头,道:“到你了。” 我微微笑了笑,左手食指和中指动了动,隔着衣服已经摸到了身上的飞镖,木板因为承受到了重力不断发出“吱吱……”声。果然,就在我走在中间两节木板相接的地方,木板突然“啪”的一声断掉了,同时脚下突然失去了木板的支撑,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就在木板断裂的一瞬间便已觉察,一只脚的脚尖轻点,借力迫使身体突然一个前冲,同时,飞镖已经在手,但由于惯性和身体的重量,还是在船身上划出两道一米多长的口子来。 脚下再有一段距离就快要挨着的水面了,就在我扭头向下面看去的时候,发现绿幽幽的水下有一道影子游过,心下一阵骇然,该不会是水里有鲨鱼之类的吧?! 第65章:19世纪英国船只(三) 上面刀疤脸兄弟二人见状,顿时脸色为之一变,刀疤脸的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叫道:“马兄弟,快上来!”刀尖插入船身,如攀云梯青云直上,就在爬上船舱的那一刻,飞镖已藏。 搬山兄弟二人别样的眼光投来,刀疤脸说道:“没看出来,马兄弟竟然身怀这么好的身手,难怪之前你会那么镇定。” 我只是笑而不语,就算没有刚刚的这一幕的发生,对于我的实力,估计刀疤脸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而已。 刀疤脸接着又说了一句,道:“谢谢。” 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一直殿后的原因。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如果那人一开始就很容易相处的话,那么这人一定不好相处;相反,如果那人一开始不怎么好相处,那么随着相处的时间不断加深,往往那人会成为你后来值得深交的好友。 我浅笑着回了一句,说道:“客气。” 接下来我们三人继续向前,在登上了数艘船后,我们离海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一连几艘船上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在每一艘船舱的房间里面都存放着很多的长木箱子,箱子里面全都是装着的白银和一些长管步枪和炮弹。 其中一艘船只的内部已然空空如也,就像是被杀猪匠掏空了下水的一整只猪肉一般,原本船上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空壳在外面。 在我们三人毫无料想的情况下,踏上船那一刻,三人险些一起掉了下去,但是在船肚子里面却搭着数道木板,乍一看,就像是在船肚子里边搭起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无数节木板首尾相互连接在一起。 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因为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向前面的海岛,此时我们三人的情况,就像是楚河汉界里边儿那摸着石头淌水过河的卒子,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搬山从船上豁口的位置掰了一截板子下来,向着船腹中间的“蜘蛛网”丢了过去,板子落在无数节木板拼接起来的“蜘蛛网”上,震得木板落下了一阵灰尘和木板表面上已经剥落细碎的木屑,看样子这些纵横交错的木板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情况堪忧。 即便如此,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依然是三人相继而过,待前面一人安全过去之后,后面一人再接着过去,刀疤脸展开双臂双肘向前微弓,脚底下踩着八字步,一提丹田深吸气,没想到,三尺多的魁梧壮汉过起桥来倒也身轻如燕,不过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脚下木屑时有掉落,须臾间的功夫,人已轻车熟路地顺利到达彼岸。 搬山过去的时候,就没有刀疤脸那么顺利了,虽说两人都是练家子身手不赖,但看得出来搬山的功夫远在刀疤脸之下,搬山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木板,霎时间,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整个人掉了半截下去,挂在了半空中央。祸不单行,忽然间的重力导致船肚子里面的木网子一连断裂了数条木板,顷刻间,便已经烂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刀疤脸见状,急声大喝道:“搬山!” 所幸,窟窿并没有继续扩张,搬山定了定神后,气收丹田,双掌用力在抓着的木板子上一撑,身体便已经腾了起来,四平八稳的落在了木板子上面,再次闭目定神,趔趄着去到了对岸。 搬山走过的地方已经是不堪再负,虽然木网子中间只是破了一个大窟窿,但是窟窿周围的木板子已经不再结实,若我再从两人走过的走过去,实在太过于勉强,无异于拿自个儿的生命去冒险。 咱七尺的男子汉大丈夫,虽然浑身是胆不畏死,但也不能当不要命的莽汉,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咱人活一世不容易,死也要死得其所,可不能在这地儿翻了白眼儿。 既然阳关大道不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头顶上的甲板也已经破败的塞得下一头大象,走上面过去显然也不可能了,而且船身侧面我所站着的豁口位置,根本不容我有展身上到顶上的条件。 无奈之下,我发现木网子边上靠近船头的一边,在船身边上围绕着整个船舱的周圈有一圈突出骨架,刚好能够下得去脚,从这条突出来的筋骨木上过去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比木网子安全得多,木网子虽然看上去能够过去,其实早已经不堪一脚之力,一旦踏上去,木网必定瞬间全部散架。 两人看着后面的我迟迟没有过来的意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搬山显得有些担心地说道:“大哥,怎么办,刚刚我过来已经破坏了这木网子的结构,如今这木网子已经是不堪重负,马老弟可怎么过来呀?” 刀疤脸站在对面,悠悠地说道:“放心,这小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既然他敢放心大胆的走后面,就一定有办法过得来。” 刀疤脸的话虽然听着有些道理,但搬山还是有些担心,正欲张口说什么来着,却已见我顺着那条凸起的筋骨道,身手矫健竟似猿猴一般一路攀援而来,见状,顿时宽下心来,不多时功夫,人已至跟前。 搬山一脸憨厚的笑着赞道:“大哥,这马老弟果然有一手,我认为他不应该姓马,当和那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一个姓才对!” 我亦笑着回道:“过奖。” …… 我们又过了两艘船之后,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船出现在我们眼前,这艘船不论是外表还是结构都比其他船只要大上数倍,数排大炮围绕着船身而立,船首高高翘起,傲视前方,虽然也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失去了往日的气派,但依旧能够看出它的华丽和壮观。 如同一座海上移动的行宫,整个船上共有数层之高,船上房间无数,布置讲究,可谓奢华。在船上的一个房间里面,我们发现了很多依然保存完好的画像,这些画上所画的全是英国人的画像,画卷像是用特殊的防腐蚀性的纸张和特殊颜料制成的,不过,这些画像是被人丢弃,凌乱的散落在房间里面。 第66章:19世纪英国船只(四) 这些画像上的人,长脸高额鹰钩鼻,眼神中不自觉中流露着贪婪蔑视的眼神,其中一卷画像中的人像被人用东西掏瞎了眼睛,连同眉毛的位置都给挖了去,在五官上留下两个大大的黑洞,还有一张画像上的人更惨,被生生的削去鼻子和耳朵,看上去像是恶作剧一般,不过这作画之人应该画工了得,但不知被谁这样一弄反倒让人觉得颇有几分瘆人。 在另外的一间房间里面,在一面墙壁的上方挂着两只羊头,羊头的下面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放了一口大铁箱子,锁扣早已经锈蚀烂掉,箱子的外面有一些已经模糊了的图案,看上去似乎有些贵重,刀疤脸打开箱子后,发现里面装的竟然也是画卷。 摊开其中一卷画卷,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位正襟危坐、面容神俊、仪表威仪,身穿紫金龙袍的皇帝画像,在箱子里面继续翻找之下,发现箱子里面其余的画卷也皆是咱老祖宗的真容画像,一一摊开发现其中一卷竟然是我国大清始祖爱新觉罗 努尔哈赤的画像,禁不住内心的激动,没想到竟能一睹诸位老祖宗的真容,实乃平生一大幸事。 其余画卷上所画之人,分别是:皇太极他老人家、顺治帝、康熙爷、雍正帝、乾隆皇帝、嘉庆帝,大清朝十二帝几乎一半在此,而开创了大清朝盛世五帝的画像也都在这里,民间的“五帝钱”所指的就是从顺治皇帝开始直到嘉庆皇帝结束的这五代帝王,传说这五个帝王执政时期所铸造的铜钱具有消灾解难的神奇作用。 记得小的时候,家里的钥匙上就挂了好几个铜钱,以前还取下来拿来把玩过,后来不知道在哪里不小心给弄丢了,为了这事好一顿挨打,直到现在尚且记忆犹新。 在箱子的最底下还找到了一卷十分奇怪的画像,打开发现上面所绘画的是一个女人的画像,画中的女人正坐,衣着鲜艳,服饰精美,头戴宝珠配金簪,一席长发如流。如果不看此人的五官的话,定以为是绝世的佳人,当我们三人的目光齐聚在画卷中那女子的五官上时,三人无一而不被吓了一大跳,这画上女子的脸上竟然画着一只狐狸的脸。 搬山说道:“这,怎么会这样?” “天底下哪有人长着一副兽首人身的模样?”刀疤脸道。 两人行走江湖已是多时,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物,所到之处更是听过不少稀罕的怪事,但像这般分明是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美女的画像,却莫名其妙地给画了一张尖嘴的狐狸脸,着实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肚子费解。就是花上个一年的时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除非那画师的脑袋,在洗头的时候不小心渗了水进去,一时短路就给画了一个狐狸头也说不定。 我狐疑着说道:“难道说,这女人是一只狐狸精?” 莫非是当年作画的画师在做画的时候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故画了一张狐狸脸上去,但我估计这种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区区一宫中画师的胆量毕竟还没有肥到那种不知死活的地步。 难道是恶作剧?皇宫之中的女人定是后宫妃嫔,但如此奇丑之人又怎能进得了皇宫之中去呢?别说是皇宫之中,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的家中,若是出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来,早就给吓得鸡飞狗跳了。 在另外一口铁皮箱子的最下面,刀疤脸扣箱底般地发现了几本类似古代奏折大小的本子和一张比瓦片大了不少的黑铁皮子,当我看见那卷黑铁皮子的时候,几乎忍不住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一脸吃惊的道:“这些可能是大臣们上朝时御批过的奏折和传说中的‘免死金卷’……!” 在底层我们已经查看过的房间里面,只有这间房间里面有两个特别的铁箱子,在铁箱子里面发现了无比珍贵的东西之外,其余房间几乎空空如也,所以我们在这间房间里面待得时间相对较长。 已经查看过的其他几艘船只上所有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然而这艘船上的东西却明显不一样,船上有着很多贵重的东西,而且比其他船上的东西贵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船上的大炮也要比其他船上的大炮大上几倍。除了这些之外,船上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火器和长管步枪,一看就知道是少有的稀罕货,不仅如此,在船上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口特别的箱子,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种子。 这些种子的形状各有不同大小不一外表五颜六色的,看上去色彩纷杂,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一些什么东西的种子,箱子里面有无数个四方的小格子,将这些不一样的种子分别放在不同的格子里面。 刀疤脸倒是对草木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随手抓了一把种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随之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怎么是它?!” 我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搬山见状,亦复道:“大哥,乍回事?” 刀疤脸像是生怕自己判断错了一般,凑近了鼻子眼儿前反复的闻了闻,最后肯定地说道:“这是一种生长在绝壁崖上极其罕见的名贵药材的种子,它有一个十分霸道的名字,叫‘英雄独’!即使将死之人吃下去以后也能活上十二个时辰,这种药材可谓极其难得,就更别说是药材的种子了。” 于是,刀疤脸又从那些四方格子里面各拿了几粒种子各自闻了一遍,发现这口箱子里面的种子皆是世间少有的珍贵药材的种子,还有一些乃是剧毒无比的毒药的种子。随机刀疤脸便一脸奇怪自言道:“奇怪,这船上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珍贵的种子,这就算是搁当年华佗在世,也未必收齐过这些稀有的药材种子。” 刀疤脸除了身手了得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拿手本事,那就是精通用毒和解毒的手段,至于师承何人无从得知,一个精通药理的人,看见这些个宝贝,自然是欣喜若狂得无以复加,这比看见了那张“免死金卷”还要高兴,这不,正好投其之所好。这些种子虽然存放在这里差不多有一个世纪之久,但却保存完好,仍然可以种植,于是,刀疤脸毫不客气的将箱子里面的几十种名贵的种子各自挑拣了十多粒拿了去。 正准备离开,搬山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忽然间拌了一下。 第67章:19世纪英国船只(五) “什么东西?”搬山一声轻咤,真是关羽征樊城“大意失荆州”,点子背到了家,站着都能摔倒。 搬山爬起来后,发现地上有一节黑乎乎的东西,用脚踢了踢,蹲下一看,原来在船板底下冒出来一截树根,那树根有婴儿的手臂那么粗,刚好脚尖伸进了拱起的树根窝里面。 搬山道:“奇怪怎么这里会有树根?难不成还有人在船上种树不成?” 既然这里有树根,那么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树根?于是,众人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后,果然发现在房间里面的墙根处已经爬了几条弯弯曲曲的树根来,顺着墙壁向上伸展。 大船上下共有三层,而我们在船的最底下的一层里边,本以为继续查看底层里面的房间能有所发现,但是,事情却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在接下来的一个房间里面,我们发现了房间里面有很多的铁笼子,在铁笼子里面被关着的全是一具具早已经风干得像咸鱼干一样死人的干尸。 这些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具裸露在外的骸骨和头顶上早已乱着一团的青丝长发,这些人当时身上所穿戴的衣服也早已经破烂不堪,目光横扫整个房间,发现竟然屋子里面全是铁笼子,整个如同一间船底的牢房。这些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人,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女性。 而且她们都是中国女性,如今我们无从得知当时她们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带上船,在船上又怎么会被关进了这些铁笼子里面,又是怎么死去的。这一切,都已成了永远也无法得到答案的迷。 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德国以雷霆之势将华沙夷为平地,当时的英国收到这个消息后,对于德国以及阿道夫·希特勒的恐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清政府对于英国的忌惮,这或许就是一种讽刺。 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我们离开了这间满是罪恶和死亡的房间后,发现前面已经没有类似这样的房间,然而却有一个十分宽大的房间,这个房间并非像其他房间一样,被分作了数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屋子。 在我们的面前有一道很大的铁门,地上掉落着一把已经打开了的老旧的鱼形铜锁,这扇铁门原本应该是被铜锁给锁上的,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被人打开了。 铁门虚掩,只留出了一道很窄的门缝,轻手推开门后,发现房子里面有着一棵不知道活了都少年月的参天大树,在大树中间的位置,抬头斜着向上边望去,船舱底层上面的甲板已经被不断生长的大树给破坏了,露出上下两个相差无几的大窟窿,直至最上面的一层。 也不知道是何种树,竟然能够长大如此地步? 那树可谓大得出奇,整个房子里面全是大树盘踞的树干和枝叶,自铁门内,底层已经被大树的生长的生长的根部破坏的四分五裂,犹如一块铺开的大圆饼全是挤在一块的树根,原本分开的根茎现如今已经闹闹地长在了一起,无法分割,婉如一间树屋。树根已经穿透了底层,但却闹闹抓住了船身,不知道是否已经深入底下。 大树底下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大树正看得入神,那人个子不高,锅盔般大的脑袋瓜上,点着灯笼也找不出一根头发丝来,那人正是光头。 但是光头是背对着而立的,觉察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待我们三人走近后,发现光头丝毫没有回头,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大树,像是对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的到来毫无觉察一般,一个盗贼的敏锐力就如同墙头上的草尖儿一般,见风即动,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怎么会一副木讷、呆滞的样子? 刀疤脸喝道:“秃头!你搞什么鬼?” 光头的两只耳朵里面就像是塞了棉花一般,任凭多大的声音,仍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站在前面纹丝不动。刀疤脸似乎也感到事出反常,眉心一拧,剑眉倒立,一把抓光头的肩膀,手上一用力把光头转了过来,发现光头已经两眼突出,脸色发黑,面无表情的瞪着刀疤脸。 光头的口里面有一丝黑色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唇齿打颤的嘶声道:“救……我……”但是声音却小得出奇,只隐隐发出一丝虫鸣般的声音来,说完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股脑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搬山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脸光头,一脸的惊愕之色,望着中间的大树,口中喃喃地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树’,光头被勾了魂魄?” 刀疤脸突然甩了一眼搬山,怒目而视,呵斥道:“简直胡说八道,你没看见他的伤口在流血吗?”光头的屁股上确实流出一大股黑血,淀都湿了。 我大致查看了一番光头身上的情况,光头除了屁股上有之前被恶鱼咬伤过留下的伤口外,身上其他位置并无受伤的痕迹,于是推测说道:“我猜,他应该是伤口恶化了。” 刀疤脸既然是用药的高手,那么只要他看上一眼便能知道,刀疤脸扒开了光头屁股上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溃烂严重,伤口的边缘处还有两排不规则的牙印,应该是之前被恶鱼咬伤时留下的,挑开了光头的一只眼皮,眼珠子里面结满了血丝。 “你猜的没错,他中毒了。”刀疤脸轻舒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漠然的说道。 其实光头在一刚开始从船上掉下去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身为一名盗贼必然是身手敏捷,我们三人都没有掉下去,光头更加不应该会踩空,应该是之前在小船上遇上暴风雨时候,船上突然间出现的黑色恶鱼,光头一不小心被恶鱼咬伤了屁股,伤口发生感染,一时发作才会失重踩空掉下去。 这种恶鱼的感染能够控制人的行为,所以当我们进到船舱的时候,光头已经发现船身的豁口,在伤口被感染发作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匆匆向前。 搬山在一旁看了,道:“大哥,光头的情况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都这样了,你说严重不?”刀疤脸没好气的道。 搬山一听,想想说得也是,那脸都黑得都跟木炭似的,眼睛也凸了,现在人事不省,看着怪可怜的。继而对刀疤脸道:“既然这样,那你赶快救人吧。方才你不是拿来好几把名贵的药材种子吗?” 刀疤脸一听,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愤声道:“你脑袋少了根筋是吧?等我把那些种子种下后,等上个三五载再采摘后捣碎了给他敷上去是吗?估计那会儿,这秃头坟头上的草都结上鸟巢了,还救个屁啊。” 搬山被刀疤脸的一番话说得呛了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却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大树,不一会儿,搬山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问道:“你打算现在怎么办?” 刀疤脸说道:“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要救他必须上岛才行。” 第68章:七彩佛莲 就在我和刀疤脸两人的说话间,眼前的景象忽然间发现了变化,整个房间的光线须臾间为之一变,抬头看去,发现整棵树的颜色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来的绿色树叶现在竟然全部变成了像血一样的鲜红色。那些戏班子里头唱戏的往往都有一手绝活,其中一项那就是变脸,眨眼间的功夫能够变出好几个脸谱来,难道说这树也能变脸? 搬山长大了嘴巴,露出两排玉米粒的大牙,仿佛间,都能够看见那黄色的大牙缝里还塞了一根菜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大树的变化,只片刻的功夫,原本还是绿意盎然的枝叶,像是忽然间就换了一身衣裳。 刀疤道:“搬山,你刚才说……这树叫什么来着?” 哪知道,搬山早已经看入了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回过神来,身子微微一震,搔首挠腮的嗫嚅道:“勾……勾魂树。” 刀疤脸道:“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叫做‘七彩佛莲’,传说此树世间少有,有七种颜色,每七天变换一种颜色,寻此树如寻凤凰,可遇而不可求,外号就叫‘变脸树’。” 曾有一西湖雷音寺的僧人,法号“了痴”,与《了凡四训》的作者“了凡”先生只一字之差,了痴和尚平日里头,不仅仅好专研佛法且画得一手的丹青碧莲花,闻言天竺国有一种奇特的“莲花”,奇异炫丽无比,相传有七种美丽的颜色,每七日便能变化一种颜色,此物世间难寻,若能寻得便可成佛。 那了痴和尚对佛法和画莲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闻言后大喜,遂徒步前往天竺国寻找传说中的“七彩佛莲”,了痴和尚一生可谓对得起一个“痴”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七彩佛莲”其实是一种树,而并非河池莲花,后来听说,了痴和尚在前往天竺国的途中遇上强盗,不幸身亡。 “‘变脸树’?”看着那如血的树叶,就像在夕阳里面染红了一般,不曾想世间竟然有此种树木的存在,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我口中不自觉的自语道。 抬头望向大树上面,看见顶上的两层早已经被这魁梧大树给洞穿,难怪人总常说“小草也能顶起大石头”,人在树脚下不得不低头,和大树对比下简直天壤之别,顿时觉得自己渺小如蚁。正值眼神游离间,忽然间发现树顶上似乎有件东西挂在上面,不知是何物? “上面好像有东西!”我说道。 言毕,已身形瞬移,几个蹬脚便已翻身上树,“七彩佛莲”上顿时响起一阵“沙沙”声。这时,我发现因为身体在大树上窜动的时候,那些与身体擦肩而过的树叶,竟然在触碰到了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为了确认我没有看花眼,我随机伸出一根指头轻触了一片树叶,这些树叶就像是在茎叶上面长有无数个触点一般,在手指与那鲜红的树叶接触的一刹那间,原本鲜红欲滴的树叶,竟然像害羞的小女孩的脸蛋一般,叶子很快就淡化成了粉红色。 “大哥,这也太神奇了!”搬山在下面看着我方才的举动,发现了树叶与人体接触会变换颜色,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随即,搬山的目光突然被树顶上某个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倏地一邹眉头,说道:“马老弟小心!你头顶上方的左手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此时,眼前一点朱红色的映入我的视线中,一支树杈上面挂着一个朱红颜色的香囊,伸手摘过发现香囊是系死的,虽是如此,自香囊中仍有一股气味散发出来,似久埋于地下泥土翻新出来的味道。 忽然听见搬山在下面朝我喊道的声音,闻言看去,一团灰色椭圆形的大团子猛然间映入眼帘,紧接着便从那椭圆形的大团子的底部冒出一个个拇指般大小的东西出来,很快就已经爬出了十多只来,随即,便一只只发出“嗡嗡……”的声音向我扑来。 二人在下面见势不对,刀疤脸见我伸手抓了一个空,想来我不是一个那么莽撞的人,怎么会跳到树上去的?想到这里,顿时察觉出了眼前这七彩佛莲的危险,立马向我喊道:“不好,这七彩佛莲能够使人产生幻觉!马老弟赶快下来,是食人蜂!” 距离实在离得太近,转瞬间,那些肥硕的食人蜂已经撅着屁股到了眼珠子前面,这要是被要上一口,简直比光头被那恶心的恶鱼咬伤还要可怕,这些毒蜂的毒液极强,比眼镜蛇的毒液更毒,一旦被蛰上一口,只需一丁点的毒液流入血液中,片刻功夫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闭眼、蹬脚、翻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毫不含糊没有一丝丝的拖泥带水,几乎在眼看就要被食人蜂蛰上一口的时候,倏地一声,我已经翻身跳下了“七彩佛莲”,在刀疤脸的一声“快走”中,三人夺门而出。搬山扛着光头拔腿就跑,我和搬山两人跑在了最前面,但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刀疤脸虽然口中喊着快跑,但是自己却并没有跟上来,耳边只响起了我和搬山两人的脚步声。 当我和搬山扭头回过去看时,那棵“七彩佛莲”树的周遭已是“嗡”声沸反盈天,那椭圆的大团子就像是泄洪的水库一般,“食人蜂”向着我们喷涌而出。 刀疤脸仍在站在铁门口,大有泰山压顶亦纹丝不动之势,但此时刀疤脸的手中却多了一件东西,只见他左手握拳右手提着一个奇怪的黑牛皮制成的袋子,就在即将被“食人蜂”湮灭之际,刀疤脸突然扬起了左手用力向“食人蜂”撒去,空气顿时中充斥绿色的粉末,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一挥,十来只肥硕剧毒无比的“食人蜂”比装进了牛皮袋之里面。 “还不快跑!”刀疤脸大喝一声,脚下一个箭步向我们冲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刀疤脸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如此冒险的行为,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他为之冒险的理由。刀疤脸撒出去的绿色粉末使得“食人蜂”的速度和反应变得十分的迟钝,其实那是一种特制的麻痹粉,但这种药粉只能起到短时间的麻痹作用,所以我们才侥幸逃脱了“食人蜂”的追杀。 下船后,我们终于上了岸。在已经看不到海边停泊的船只后我们这才停下了脚步,搬山放下了背上的光头,大口的喘着气,这时候光头的脸色加深了,变得更加的黑,脸嘴唇都已经分不出颜色。 第69章:土城 搬山看着刀疤脸,说道:“大哥,你要再不救他,他可就真死了!” 刀疤脸让搬山挪了挪位置,站到了一边,从方才的那个黑牛皮袋子里面小心翼翼的钳出了一只醉醺醺的“食人蜂”,因为在捕捉“食人蜂”的时候,连同撒出去的绿色麻痹粉也框了进去,加上牛皮袋子本就是封闭的,袋子里面的恶麻痹粉没有流逝,持续在袋子里面充斥着,所以“食人蜂”便像喝醉了酒一般,醉醺醺的丝毫没有了之前凶悍之态。 刀疤脸拔去了“食人蜂”的蜂针,挤出了蜂尾中的毒液,又从身上取出一小巧的药瓶子来,倒出一粒药丸,用手指捏碎后,和了水与“食人蜂”的毒液,一起给光头喝下。 搬山见状,大呼道:“大哥,这‘食人蜂’乃剧毒,你把毒液给他灌下去,这光头不是死得更快?!” 刀疤脸道:“你知道什么!这叫以毒攻毒,本来还想着等上岛后,找几只大点的蜈蚣来替代,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接着,刀疤脸又在岛上寻了几味说不出名来的草药捣碎后,敷在了光头屁股上的伤口上面,简单的包扎后算是完事。 我问道:“方才你冒险捕捉‘食人蜂’,就是为了救光头对吗?” 由此看来,我发现刀疤脸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漠,在那张凶悍与冷漠的面容下隐藏着一副江湖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心肠。就在我们正准备起身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脚步的声音,接着便感觉到我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然后是更多的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当看见岛上原来竟然有人居住时,我们三人禁不住心头大喜,想着这下终于有救了,可还没等那股子高兴劲散去,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便被这些穿着过时衣服的人给摁在了地上,连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光头也一并给拖了走,这些人的衣着装束十分奇怪,像是仍然停留在几十百八年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又有几分像是少林寺习武的僧服。 一路上我们走了很久,光头在后面被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抬着,倒是很好的享受了一番别味的路程,我们被押到了岛上的一座土城,土城的位置大致是在岛屿的中心位置,当一座泥土与顽石混合组建而成的土城出现在我们三人的视野中时,顿时给我们一种极强的地域感,这里,就如同一座塞外边城。 泥灰色的土城墙混杂着石块在里面,城墙并不是很高,但十分的坚实牢固,城墙上插着旌旗,站着不少的守卫,城门口更是有两名彪形大汉在那里守卫,俨然一副守卫森严的样子。土墙土屋、石墙石屋,土城内外的建筑材料几乎一致,不是用土木建造就是顽石堆砌而成,不过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这或许与岛上的资源有限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大兴土木。 但这座土城的地理位置与建造,却是按照风水堪舆中的地理要诀与九宫八卦面南朝阳而建,在土城的左边有一峦峰拱起,一河流蜿蜒顺势而下,其势一左一右、有曲有弓、一步一回头,此谓“左青龙”,《淮南子·天文训》中有说道“天神之贵者,莫贵于青龙。”《葬书》亦言“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后为白虎。” 整座岛屿上的土城中,共生活了三百多人,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生活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孤岛之上,莫非他们是早年间居住在海外的岛民? 待我们四人被押解着进入了土城里面后,城中原本还井井有条的景象瞬间被打破,顿时迎来城内一片沸腾,这些人就像是看把戏、瞧稀奇一般,顷刻间,我们已经被人群淹没在了人山人海之中。四下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口沫横飞,如击鼓传花、成语接龙一般,根本听不清楚这些人口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搬山见状说道:“大哥、马老弟,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这是到了哪儿了,该不会是遇上了土匪吧?” “跟我来。”一路上走在最前面,押解着我们一直到了这里,看样子像是有点本事,至少也是带头的人物,片刻后,只见那人突然对我们说道。 到了土城后,我发现这些人对我们三人似乎并无什么恶意,就连押解我们四人来的众人,对我们也无任何敌意,一路上也没有一丝的为难,所以我们并不算是被“押解”,准确的说是被这些人请到了这里,但是我却很不习惯被别人当把戏一样,一个劲儿的瞧个没完没了。 接着,我和刀疤脸还有搬山三人被叫到了一间大房子里面,进去后,看见大厅两侧聚集了不少人,正堂上的一把大椅子上面坐着一个老者,看样子已是迟暮之人,白发苍苍、慈祥和睦、神采奕奕。当我们三人刚一踏入门内之后,大厅里面又是一阵躁动,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那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见我们三人之后,忍不住情绪激动,眼中如同生出一道精光一般,似从年迈的身体里面散发出一股年轻的气息来。 老者一摆手,大厅内的聒噪声顿时戛然而止,待平静后,老者神采飞扬的问道:“年轻人,你们是怎么到达这里来的?” 那老者声音十分洪亮,入耳有一种虎啸龙吟之势,在耳中久久回荡。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听后,不由得大吃一惊,此人老者究竟何许人也,虽是白发如银却声如洪钟,有如此气势,当真不凡。我和刀疤脸都没有说话,房子里面的人都看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孔上动充满了期待,等待着答案。 刀疤脸沉默了片刻之后,启唇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也正是我们想问的。我们四人同时坐上了一条轮船,在海上我们遇见了一些十分奇怪的事情发生,本来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海盗,同时轮船也出现了让人难以解释的问题,接着轮船便莫名的消失了,我们几人跳下了轮船逃脱了,结果在海上又遇上了暴风雨和龙卷风,我们的船被刮进了龙卷风里面,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第70章:同步空间 那大厅上的老者口中小声说了一句,道:“怎么可能……!” 接着,房子里面的人群一片议论纷纷,然后问道:“什么?被龙卷风刮到这里来的?!” 看上去,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就让我更加奇怪了,从上岛那一刻开始,然后到土城,便一直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从这些人的生活穿着和居住来看,这些人像是已经在这里居住很久,而这里,明显是一座孤岛。 我一拱手,然后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居住在这海岛上?” 当我问出这句话后,屋子里面变得出奇的安静,如同一汪沉水,就连堂上的老者也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所有人突然间,全部都变得沉默起来。 半晌后,老者唇齿轻启,问道:“你可知‘闯王’?!” “‘闯王’?!你说的是明朝末年的那个‘闯王’吗?”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顿时全身一震,整个身体如遭雷击一般,当即问道。 老者一阵哈哈哈哈大笑道:“不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当年我大顺朝‘闯王’的名号!” 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听了老者的话后当即一怔,心中久久不能平息,难道说这孤岛上土城里面的这些人,竟然是当年那个大顺王朝“闯王”李自成的后人?!只可惜当年闯王李自成后面的境地并不好,军队连连征战,腹背受敌,最终以失败收场。 虽然后来结束了明朝的统治,但接手的却是清朝,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闯王兵败后,其后人一直隐居于民间,但仍然保存了一小股实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现祖上的风光。是非成败转头空,接手后的清朝很快便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咸丰爷那会,洋鬼子大举泛滥,江湖侠义之士群起。 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后,带着数不尽的财宝满载回国,也就是在这时候,一个自称是“瘦猴”的人出现了,说圆明园中有一件富可敌国的宝贝被英国人搬了出来,准备连夜运送回国。闯王的后人从“瘦猴”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在英国人离开中国之前便劫持了一艘英国船只,可是这支英国的船队开出后没过多久便在海上遇上了海啸,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大部分的船只都被卷进了漩涡里面,只有一少部分的船只侥幸逃离恶口回到了英国。 当时英国皇家高层得知这一消息后十分震惊,但是因为船上所运回国的东西十分敏感,所以英国政府不敢对外声张,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曾几次秘密派人到出事的地点查询近了半年的时间,结果却一无所获。 运送国宝的英国船只出事后,闯王的后人便到了这个海岛上,在那些出事的船上他们的确发现了不少被运往英国的宝物和真金白银,但是他们搜遍了所有的船只,却并没有发现“瘦猴”所说的那件无价之宝。本来准备把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上海岛上来,但是因为船上的宝物实在太多了的缘故,以至于这些人搬了很久也没搬完,后来只好先搬了贵重的东西,把白银留在了船上。 我一直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会把弥足珍贵的清朝皇帝的画像也留在了船上,原来是因为他们是“闯王”的后人。当初闯王起义,建立了大顺朝,后来汉人引清兵入关,结果闯王兵败垂成,在他们看来清朝夺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大顺江山,所以他们恨透了女真人,清朝皇帝的画像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一文不值。 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是一座孤岛,更加糟糕的是,他们发现他们出不去也没人进得来,这些人曾不下数百次的尝试离开海盗,结果一连在海上行驶了半年也没能走出茫茫大海,他们尝试了不同方向的路线,结果都是一样,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根本没有边。 但当时他们明明记得英国船队开出后,是在第二天出的事,按行船的速度和时间来推算,船只驶出并不是太远,半边的时间早就能到英国了。于是他们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而那个好心告诉他们的“瘦猴”到底是谁也无法知道了。百年来海盗四周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任何船只经过,就连鸟都没有一只飞过。 我们三人听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年那个告诉闯王后人,英国人抢夺圆明园,从圆明园中搬出了无价之宝的“瘦猴”倒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找到闯王遗后的,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闯王的后人,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那件圆明园中的无价之宝? 所有的问题如同一团谜团一般无法解释,想到这些,我不禁想到我们四人之前所乘坐的那条轮船也是在船上突然就出现了黑洞,接着便是突然出现了海盗,然后便是突如其来龙卷风,结果,我们三人就跌跌撞撞到了这里。这一切的始末,与大顺朝李氏后裔到当年所遇见的情形是如此的相似,简直如出一辙,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仿佛是有人在安排了这一切一般。 我好一阵冥思苦想,难道说是发生了某个时间抑或是空间变化所致?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古代便有人提出了“地球是圆的”一说,但当时人们认知度不足,没有人相信地球是圆的,认为这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那人还被人活活烧死。 远在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九章算术》,同时,在齐国还有一派提出了关于相对生存空间的理论,其论证是建立在《黄帝内经》和“阴阳五行”的基础之。 认为在当下的空间当中有多个不同的空间在里面,这些空间都在同一时间线上进行着,就像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这些空间都并排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只有当阴阳五行失去了平衡的那一刻,才会出现空间接轨。一个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之内突然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同步的空间里面,如同人体的阴阳五行失衡导致了人生病后,某一部位的功能出现了状况,从而牵动了另外一个部位的功能正常的运作。 如果推测是对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我们所在的这一空间根本不是原本所在的空间里面,而是在另外一个并排在一个时间点上的平行空间里面? 难道说,我们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世界吗?但是之前记得光头说过我们所遇见的只是某个幻境而已,而且那似乎确实是幻境,我们四个人同时目睹了轮船和海盗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已经早已经死去,执行特殊任务的国军将令蒋青山。 如果是发生了空间变化,那么这些人就不应该出现才对,还是说,前面我们经历的是幻境没错,那道龙卷风才是发生同步空间穿越的关键点?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人多脑子多就是好使,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此时,我的脑袋已经有点开始犯偏头疼的毛病了。 第71章:石津 就在这时候,大厅两侧的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得一身的紧身衣,全身上下皆是黑色,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这人笑着从人群里面走到了我们三人的面前,虽说这人脸上是笑着的,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轻蔑,一副几分趾高气昂的模样。 这人生得一双弯弓眉、一对小眼睛,两侧的脸骨陡峭如崖,脖子上面挂着一个尖下巴,打眼一瞧,断知此人不是什么善类之相,弯眉毛的人多心思,小眼睛不是好色就是心气小,男人脸骨陡峭尖下巴多属薄情寡恩之辈。 那人说道:“我叫李鳌,听我叔辈讲,自打他们来到这岛上之后就没看见过有人到过这里,既然你们三位能够到这里来,一定有些本事,看三位的样子也是个练家子吧?这里与世隔绝已有多年,时间久了,难免会孤陋寡闻,不知道外面的变化如何,鄙人不才,想向三位讨教几招不知意下如何?” 李鳌这一席话看上去说得倒是有里有面的,实际上压根就没瞧上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神情和言语间,带着一丝玩味的味道,倒还真是人如其貌。 人群中有一人小声说道:“李鳌,不要无理取闹!” 话语间带着一丝苛责和命令的语气,看那人的年纪应该是李鳌的长辈。果然是自小便是习武出身“闯王”的后裔,祖上曾经以武力而夺得天下,试想,那是何等的荣耀,身为“闯王”之后的他们,自是十分崇尚武力,岛上的人几乎人人习武,在这里就像是另一个江湖。 刀疤脸眯了一下眼睛,脸上表情漠然的看着面前的李鳌,说道:“正好,我也想试试你们李氏的功夫到底如何。” 李鳌听后一愣,包括房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刀疤脸会这样说,众人不禁感到几分意外,原本信心满满的李鳌,忽然间变得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我倒是乐得所见,正好,刀疤脸和“闯王”李家后人的功夫两者我都没见过,今天算是我开眼界的时候了。 见状,我和搬山退到了边上,大厅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刀疤脸和李鳌,刀疤脸依旧是一脸漠然的样子,李鳌应该是平日里头骄纵习惯了,见到刀疤脸一副漠然置之的态度,心头顿时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一击杀招朝刀疤脸攻了上去,愤怒中带着凌厉的杀气,此时,李鳌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想要一招击溃对手,使对手败倒在自己脚下。聪明的人总是喜欢和比自己稍逊的人在一起,狂妄的人都不喜欢别人比自己还要狂妄。 就在李鳌的拳头眼看就要挨到刀疤脸的时候,刀疤脸的脸色忽然间脸色变得阴沉,李鳌的身体突然凌空翻了回去起,李鳌的功夫大致是结合了战场上的必杀招和武当的功法融为一体,然而刀疤脸的路数完全看不出师出何处。不出几招下来,李鳌已经败下阵来,毕竟我们是客人家是主,不能喧宾夺主,既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不能扫了人家的面子,刀疤脸很是拿捏到位,只是点到即止。 “既来之,则安之”,是老者最后对我们说的话,关于岛上的一些其他事情,说是等以后慢慢熟悉了再抽时间告诉我们。 光头迟迟不醒,起初还以为是刀疤脸的“以毒攻毒”,食人蜂的毒性太过于霸道,把光头给毒傻了整成了深度睡眠,没想到那恶鱼的毒性还真不是吃素的主,光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傍晚,夕阳西下,闲来无事我独自一人坐在城楼上半躺着,看着满天的红霞,撒满了整个苍穹,美不胜收,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人生何其短暂,只能向前…… 此时,土城下一个倩影由远至近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在岛上了也待了两三天了,但是正走过来的这位女子却未曾见过。也难怪,这李氏家族之庞大,非一般家族可比喻,人那么多没见过也很正常,只见那女子生得一张极其秀丽的脸蛋容貌精致出色,身材细腻匀称、轻柔如丝,走起路来步步绽莲、花飞蝶舞一般,在夕阳下托着长长的倩影,却又映出了另一个曼妙的影子来。 人动影动,不慢一分也不快一秒,倩影随行,两者似一块绝世双壁,待那女子走近后,逐渐看清楚了颜容,霎时间,我不由得身躯一震,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难道世界真有如此相似之人——石俑女! 城下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请问上面的人可是马上发?”那女子的声音,甜美无比,沁人心脾,闻之使人心旷神怡,如饮甘露。 我站起来呆呆的看着,硬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那女子正值芳华之年,忽然听我这么一问,禁不住樱唇轻启,一时间竟被问得一愣,继而“咯咯”地嫣然一笑,如河池青莲花蕾绽放,绯红如霞、娇艳欲滴美不可言。 这时候,城墙上,旁边一人说道:“是石津啊,闭关完了吗?” 我一听,心想难怪没见过原来是在闭关,看来这岛上的人确实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太久了,连家族中女性后辈女孩也仍然延续了闭关习武的家族习惯。其实,这是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大顺朝取缔了明朝,可惜的是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清朝建立后,按照当时的观念来讲,李氏一族便是前朝余孽,清朝又怎么会放心这些人的存在,所以,李家后人自然得要学些保命的本事。 “是的,迅叔叔好久不见。”那女子声如黄莺,似碧绿青山间的一股清泉流动的回答道。 与家族子弟寒暄了两句后,接着转过头来,向我说道:“我叫石津,听李爷爷说,岛上来生人了,所以叫我来找你。” “找我?”我不禁在心头纳闷,我们素不相识,我祖上就一清苦石匠,而她的先祖却是赫赫有名大顺王朝的创始者“闯王”,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再说了,想着她这又无新仇又旧恨的找我做什么?于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叫石津的姑娘朗声道:“跟我来吧。” 第72章:麻烦事儿 原来那日在大厅的时候,我的动作已经被李氏家族的那个老者看穿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李氏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就这等有如此庞大有实力的战斗家族,无论搁什么时候,我想在江湖上也一定能够风生水起翘首一方吧。 但我还是不解,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脑袋,问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一言未尽,石津突然一个转身,纤纤玉手如光如银忽然间朝我一撒,玉指间一只银针裹挟一股子寒光向我刺来,她却在笑,然后继续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用的暗器。” 还好两人的位置不是太近,若要是再近点这一针肯定是挨定了,就在石津说话的语气突然稍微停顿的时候,我便感到似有些不对,果然马上抬手就是一针飞了过来,银针狠狠的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已是入内三分,这力道要是扎到人的身上,估计连骨带肉的都给刺穿了,这姑娘也实在特恨了点,这是要往死里整的意思。 石津见我毫发无损竟然妥妥的避开了她手中的银针,睁着水汪汪的两只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你,好厉害啊……” 我寻思着,这难不成是我们几人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要对我们下手?可清朝早就玩完了,民国都结束了,现在可是新中国,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啊?于是问道:“你下手是不是重了些,这是老者的意思吗?” 石津解释道:“不不不,你别误会,刚才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切磋一番,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见她说话时,一张樱桃小嘴时开时阖,那红唇中银白的细齿时隐时现,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或许这就是这个时期的女人的不同之处吧。 看来这老话说得好,“美妇悦目,贤妇悦心”,漂亮的女人确实能够使人赏心悦目,但却未必能够使人悦心,古人还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此话不假,如今我已经深有体会。 难怪三国时期,身为一国之相的诸葛亮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识天文知地理,料事如神可谓之神人也,天下美女之众多,诸葛亮想要什么样的美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偏偏就选择了一位样貌丑陋的女子做自己的妻子,传言诸葛亮的妻子虽丑却学识渊博,深受诸葛亮的喜爱。 我说道:“原来如此。难道,家族中除你之外,就没有人使用的暗器的吗?” 石津道:“也不是没有,只是……”石津话没说完,嘟了嘟那樱桃般的小嘴,即使把嘴唇嘟了起来,那殷红的嘴唇仍然薄得像一张纸似的,看样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我追问道:“只是什么?” 石津做出一副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歪着脑袋,道:“只是,他们的胆子都太小了,从来都不敢和我认真比试。”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无奈,有种想要立马回到城墙上躺着看星星看月亮的感觉,心想:“你那么往死里整的劲儿,谁敢和切磋啊,那不是傻子嘛。”这人呐,还真不能太狠了,搁自家人都怕得慌,这姑娘明显就是一朵带刺儿的花。 “嘻嘻,以后你就陪我切磋吧。”石津笑盈盈的说道。 …… 夜里,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土城内火光一片冲天的架势,大家都朝一座屹立在土城内最高的房子奔赴了过去,确切的说那是一座十分有气势的小楼,抬头望去,那里已经灯火通红。白天在城里闲来无事转悠的时候,发现在土城的最中间确有一座很高的小楼,但据我观察,那座小楼似乎并不是用来住的地方,倒像是用来做其他用的地方,门外还有人看守,想来定是家族重地,现在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座小楼从外面看上去上下共有七八层的样子,但是进到小楼里面后,发现里面的每一层竟然都是和外面的每一层相互错开的。大伙都去了最顶上的一层,站在这座小楼的最高处对四周的情况可以做到一览无余,但是这座小楼的建造和看大伙这兴师动众的架势,完全不像是一座瞭望塔的样子。莫非在这所房子的最上面有着很特别的东西不成? 一口气跑到了最顶上的一层里面,发现李氏家族的老者和辈分比较高的家族成员都已经上来了,在人群的边上看见刀疤脸和搬山二人竟然也在这里?看见我来了,搬山向我靠了过来,打招呼说道:“马老弟,你来了。” 我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来这么多的人,你们怎么也在呢?” 搬山的脸上有些愧色,说道:“这阵仗,想不来都不行呐,不止我和我大哥,还有一人也在呢,你猜是谁?” 一语听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意思?” 搬山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刀疤脸,接着脸上露出了一副很是无奈的表情来。看搬山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我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该不会光头那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手痒了吧?说道:“是光头?” 搬山道:“没错。就是他,这下我们几个麻烦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间,光头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些李氏家族的人像我们三人看了过来,人群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老者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我们三人说道:“你们怎么解释?!” 这座位于土城最中间的房子与其他房子不同,因为这是李氏家族供奉家族中仙逝者的地方,李氏家族的祠堂,而这所祠堂的最高层上面供奉的正是“闯王”的灵位,不仅如此,在那张像牌匾一样大的灵位后面躺有一副棺材。 这时候,截水站了出来,对光头恨声道:“秃子,你是在找死吗?” 光头望着截水说道:“他们误会了,不是我!” 因为这时候,光头已经被李氏家族的人给绑了个结实,那光头全身身上下的绳子竟然有大脚拇指般粗,也不知道李氏家族怎么会拧出这么粗的绳子来,此刻的光头活像了一只被捆好的大粽子。 此时,我们四人如同万光瞩目,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这时候,李鳌从闯王的灵位后面走了出来,走到老者身边耳语了一番,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对其说道:“爷爷,东西还在!” 莫非是,光头在知道李氏家族的秘密后,趁大伙睡下的功夫打起了棺材里面的注意,可是这李氏祠堂对于李氏家族中的人来说是何其的重要,简直就是李氏家族所有人的精神所在和信仰,再者说,祠堂里面从一楼到最上面一层都有人轮流值守,何况家中藏宝又怎会大意,给光头下手的机会? 第73章:长毛 我问道:“光头,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光头交代说,他是在起夜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一个黑影,结果一路跟随到了这里。我问道:“黑影?那黑影大致长什么样?” 光头道:“晚上天儿黑,没看清楚,不过那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连我吴大海都追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人。” 我这会儿方才知道原来光头的真名叫吴大海,不过光头的全身上下,除了他那歪瓜裂枣的光头看上去比较大之外,其余的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截水的脸上满是乌云,说道:“秃子!你可想好了,可不要瞎扯,这次我可不会再救你。” 光头回道:“我真没瞎扯,是真的,那就像是一个侏儒,跑得比耗子还快,不信的话,那地上还有几根我从那东西身上抓下来的长毛呢。” 原本对这一事情的发生满是愤色的众人,在听到“长毛”两个字的时候,却随即眼中一亮,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可能是由于我们几个外人在场的关系,众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但是李鳌听罢后,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样子,随即,看着老者说道:“爷爷。”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恰巧印证说明了这一切并不简单,李氏的众人对于“长毛”两字,像是十分敏感,不出所料的话,光头这次可能真的被冤枉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随即,老者便示意李鳌去到里面寻找,果然在地上找到了几根像头发一样长出来,李鳌将找到的东西高举在手中。 众人看见李鳌手中的东西后,神色大变,人群中一人站出来指着李鳌手里的东西,说道:“是‘长毛’没错,就是它!”接着又有一人站出来复声道:“是‘长毛’!”霎时间,小楼顿时沸腾了起来。 李鳌又将东西拿给了老者看,神情凝重的对老者道:“爷爷,是它没错。” 老者看罢,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一般,马上对大家说道:“快派人去后山,看石磊他们有没有事,命令所有人全城戒备,把家里的公鸡都宰了,封了这里!” 众人齐声道:“是,族长!” 替光头解开了绳索,刚刚下了小楼,便看见石津远远的正朝这边跑了过来,这些人办事的速度果然迅速,族人马上就端来了一盆一盆的鲜红的鸡血,只见那一盆盆的鸡血还冒着丝丝热气儿,血里面还掺杂着几根鸡毛在上面,这些人用鸡血在小楼地上的四面八方倒出了一个八卦阵来,原理老族长口中说的封起来,就是在下面用鸡血画上八卦阵。 石津道:“马上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石津“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小楼四下到处都是奔走的李氏族人,于是拉着石津到了一个僻静的墙角处。兴许是我的动作使得石津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继而,石津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 “族中应该是发生了大事,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们在小楼上发现了像长头发一样的东西。对了,小楼上面的棺材里头难道真是‘闯王’?”我说道。 如果小楼上的棺材里面不是闯王,只是一块灵位的话,那么这些族人就完全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之所以会这样问石津,是因为实在好奇当年关于闯王最后的结果,有人说是在躲避追兵的时候战死,有人说是见大势已去出家为僧,从此不问世事,也有人说是闯王最后解甲归田,总之关于闯王之死的说法五花八门。 石津犹豫了一下,如银一般的皓齿轻启,咬着殷红的嘴唇,最后还是决定据实相告,回答道:“其实……那上面供奉着的是远祖的龙袍。” 刀疤脸和搬山下了小楼后便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我和石津说话间的功夫,光头跟着李氏的族人去了土城的后山。 我说道:“难怪他们会那么紧张,原来如此!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长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长毛的时候,大家会表现的那么紧张?” 按照搬山的理解,“长毛”就是当年太平天国的披毛鬼,因为当时天王率领众人时所有人皆是披头散发,人称天平天国的军队为“长毛军”,不过搬山的解释明显有些牵强附会,两者之间完全牛马不相及。 石津一副悠悠然的样子说道:“在土城的后山上有一口地穴,听爷爷和族中的长辈们说起过,地穴中曾经有东西上来过,长得像披头散发的长毛鬼一样,在城中祸害人畜,十分凶残。” 说到这里,接着石津娇躯一震,突然间说道:“糟糕!我哥哥还在后山呢。” “什么”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还有一个哥哥,莫不就是老者口中的石磊?我说道:“快,我们赶紧去后山。” 一路上,我们两人在土城中众多的房舍间快速的穿插着,石津的体态本来就纤细骄小,跑起来如同轻快的燕子一般灵动,如瀑的青丝长发在奔跑中随着身体的灵动而长发飘飘,软风中不时传来阵阵女儿香,丝丝浸鼻。 我一边跑着一遍问道:“这里的人不都是姓李吗,为什么你却姓石呢?” 打从第一眼看见石津的时候起,便使我想到了在野猫洞中的十二道门里面看见的那个石俑女,实在长得太像了,石津和石俑女,为什么她会姓石而不是姓李,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石津“嗯——”了一声,像是很意外我怎么会突然问起关于她姓石的这件事情来,于是说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只是,好奇而已。”我回答道。 石津道:“哦,这件事和我小时候的胎记有关。我和我哥哥小时候刚出生时,脖子后面都有一块红色的胎记,爷爷和族中的长辈们说那是‘望归霞’,说长有这种胎记的人小的时候会经历许多磨难,为了我们兄妹俩能够健康成长,爷爷就为我们兄妹两人改了姓氏,说是这样做就能趋吉避凶,因为石头很硬,能够经得住长年累月的日晒雨淋、风吹雨打,所以我和哥哥变改为姓石咯。”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听见石津这样说的时候,心头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没落感,看来是我想多了。于是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是听说过‘拜干爹’这事,却没想到改姓石头的‘石’姓还有这个好处呢。” 很快,一道城门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城门口的两边站着两个人,应该是值守的族人,出了城门没多远便远远瞧见前方出现了一口十分大的地穴。在地穴入口的边上倾斜的耸立着一座高高的岗哨在那里,在洞口边上架有很多弓弩和陷阱,那岗哨的最顶端斜着耸如地穴的正上方,站在上面可以完全看清楚洞口的任何风吹草动,岗哨上面站了一个人,那人正是石津的哥哥——石磊。 第74章:地穴入口 此刻,洞口边上早已经聚集了无数人在这里,这些人都是族中厉害的佼佼者,老者和族中的长辈正站在洞口边上凝视着地穴中的动静,但石磊告诉老者说地穴下面没有任何异常,没见有东西从洞口里面出来。 原来早在他们刚开始来到岛上的时候,不久便发现了这个地穴,没过多久便发现有一种像侏儒一样矮小且披头散发的怪物从里面出来伤害人,没有人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那东西凶残无比,嗜血成性,见到活物便咬。后来,知道那怪物是从地穴里面跑出来之后,便派人长期把守住了后山的洞口,防止怪物再次逃出来危害族人。 老者站在洞口边上,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对众人道:“离上次出现已经有二十年了,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然又出现了。” 人群中有个叫李智明的人说道:“乾叔,我始终都觉得这‘长毛’有些古怪,自打百年前先祖们来到这岛上后不久便发现了长毛,最后一次也是在二十年前,难道这长毛怪是不死之物?” 人群中又一人道:“乾叔,这已经在城里出现了,可是石磊他们日夜守护在这里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老者道:“你的意思?” 李鳌接过话语,道:“爷爷,有没有可能‘长毛’怪,是通过其他的地方进入到了城里面的呢?” 李鳌这一说,正好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当从石磊等人的口中得知地穴洞口毫无异常的时候,众人便都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这座岛屿虽说不小,但毕竟是海上的一座孤岛,也大不到哪里去,“长毛”蛰伏在地穴下面由来已久,族中年长的一些人可是曾经亲眼看见过“长毛”是从地穴里面出来的,他们极其擅长攀爬,移动的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可是“长毛”每次出来作乱就必须从众人现在眼前的洞口里面出来。 老者咋一听李鳌这般说来,顿时,不由得万分担忧起来,疑惑的说道:“你说什么?难不成岛上还有其他的洞口通向底下?” 这时候,人群中又一人接过话,说道:“乾叔,这都已经一百年过去了,这‘长毛’还没死,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啊!那到时候,咱们全族上下几百多口人,可就危险了呐!” 那人言毕,人群中的附合之声此起彼伏,事关族人的生命安全,大家都显得比较激动。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人,近了,原来是刀疤脸和搬山二人,刀疤脸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了老者过目。 老者一见那东西,便问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原来二人离开小楼后便径直回到二人所住的房子,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屋子里面二人的床榻上面竟然破了一个大洞,搬山在洞口的床榻边上发现了和小楼里面“长毛”遗留下来的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洞的大小刚好能够一人钻进去。 但是刀疤脸和搬山两人的体魄魁梧,就算是挤都没办法挤进去,于是便在族中找了一个个子瘦小且胆肥的人顺着那打出的洞口钻了进去,那人找了一件锋利张牙的铁器在前面开路,刚好将自己掩藏在后面顺着洞口一直往前爬,没爬多远便发现洞口的方向是向城外后山的方向去的。 没过多久,那人便爬到了尽头发现前面突然没路了,在洞口的两边都是石壁,四周却是空旷无比、黑乎乎的一片,那人尖起耳朵,隐约听见上面似乎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原来那洞口的位置正是在地穴洞口的下方,那人听见的说话人正是老者带领众人在洞口边上所发出的声音来,于是乎,刀疤脸和搬山两人便马上敢了过来。 老者道:“什么!‘长毛’竟然会打洞?” 这一下子,岛上顿时沸腾了起来,李氏的族人们都坐不住了,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起来,既然“长毛”怪能够把洞打在刀疤脸二人睡觉的床榻上面,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岛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翌日,刀疤脸和搬山兄弟二人突然向老者请命下到地穴底下查看“长毛怪”的来历,我和光头也在随行之中,虽然光头起初很是不情愿,但却架不住刀疤脸的怒目一瞪。 我们四人下到地穴后,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地穴的深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下到了离洞口一段深度的位置后,腰上的绳索便已施施然见底了,四个人只好吊在了地穴崖壁的半空中,就像是挂在石壁上的四只蝙蝠一般。 但是蝙蝠既不怕黑也不恐高,因为它们本身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栖息,在这样的地方就算待上再久的时间也没问题,然而我们却不行地穴下面深不见底,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任何危险,吊在这半空中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对我几人便越是不利。 就在我们四人吊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见地穴下面有奇怪的声音传了上来,光头身手矫健,见地穴的崖壁上面凹凸不平,于是身形一跃跳到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那里刚好有个站脚的地。 接着,光头卸下了背上的包袱解开腰上的绳子,把背上背着的家伙什一股脑的往地穴下面丢了下去,但是,我们四人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包袱落地的响声,四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不是很好。 我们几个都已经下到这里来了,想来就是离到地穴的底部再有一段距离也不会太深了,但是刚刚光头把包袱丢下去的时候,把大件易响的家伙什从包袱里面拿了出来绑在了包袱的外面,这样一来,只要包袱一着地磕着家伙落地的声音格外的响,通过包袱掉下去后,包袱着地时声音的强弱来分辨从我们的位置到地穴底还有多少高度距离,不至于摸瞎的好。 可我突然觉着好像哪里不对劲,这把背上的包袱卸下也就算了,为什么光头要把腰间上的绳子也给解开了呢? 正思量间,这时候,看见光头似乎在做调整呼吸的动作,身体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在我们三人不知如何是好,正打算往上爬退回去的时候,视线中突然一个人影跃下,光头已经跳到了下面的另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去了,使得我和刀疤脸还有搬山三人见后,竟然对光头颇感到几分意外。 第75章:深入地穴 话说回来,这倒是刚好发挥了光头作为盗贼,那飞檐走壁、探囊取物的看家本领,须臾,又是几个猴子攀岩、跳跃的动作,光头很快就下到了我们看不见的深度。这时候,我们头顶上面响起了一阵顺着绳子下滑的声音,抬头望去差点没把脖子给忘断了,只见一个纤纤倩影从上面下了来,来人竟然是——石津。 下到了我们的位置后,石津便停了下来,不过腰间的绳子却还有数十匝的样子,看来是有备而来的。只见石津咯咯一笑,继而问道:“你们停在了这里啊?” 我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看她笑起来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雪白的脸颊上面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来,像是丝毫没有觉得地穴下面充满了危险一般。 石津眨巴眨巴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歪着脑袋说道:“怎么了,不欢迎吗?”修长秀丽的长发不自觉得在银颈后面一晃,便搭在了香肩上,随即,发丝间一阵清香迎面扑来。 搬山这时候说道:“石姑娘哪里的话,只是这下面危机四伏可不比上面安全,马老弟这是在担心你呢。”搬山不请自来如是这般的替我解释了一番。 这时候,一向寡言少语的刀疤脸亦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问道:“石小姐,该不会是私自下来的吧?” 石津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八九不离十被刀疤脸给说中了,可是地穴的洞口边上不是有石津的哥哥石磊等人在看守吗?石磊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妹妹以身涉险的,我心中不禁纳闷,那她是怎么下来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刀疤脸两人在房间里面发现的那个洞来,这丫头片子,莫不是从刀疤脸说的那个床榻上的洞里面下来的?此时,刀疤脸正好看着我,眼神中一副我们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却心照不宣的样子。 “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呢?光头去哪里了?”这时,石津环顾了一眼左右后,看见我旁边原本光头下来的位置,只有一条绳子搭在崖壁边上,于是问道:“该不会那倒霉的光头掉下去了吧?” 我解释说道:“当我们下到这里的时候,绳子便已经用到完了,这才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但是我们发现这地穴下面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出太多了,本来打算就此折返回去,但想想都已经下到这里来了,我们又不想前功尽弃,于是光头便借着崖壁上面凸出来的岩石,下到了下面。” 石津有些担心的说道:“他这样徒手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自己的把握,这当贼的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则的,没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去做。” 虽然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朝下面大喊了一句,道:“光头,你怎么样了?” 半晌的功夫,也没听见光头的声音,接着,我们四人又轮流的向下面喊了好几声,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四人挂在这高不成低不就的半空中都有些不耐烦起来,猜测腻意着光头是不是出事了。搬山道:“大哥,这光头都已经下去多时了,喊破了喉咙,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不小心失手掉下去了吧?” 刀疤脸不忧反而一脸平静的分析道:“我看那秃子的命硬得很,先是被恶鱼咬伤屁股,后来又被龙卷风送到了这里,这都没把它弄死。放心吧,他呀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的,就算是失手掉下去,也会大喊救命的,既然他没有出声,便说明没有他没事。” 抱着再等等的侥幸心理,于是,我们四人在这里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的心头被一种压抑的感觉所笼罩着。半晌的功夫又过去了,我们几人还是没有听见下面有任何动静的声音传来,可大家挂在半空中,这样一直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绝非上策之道。 搬山发挥了他那强大的肺活功能和粗大的嗓门的优势,朝着脚下的地穴使劲的连续叫上了好几嗓子,可下面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几个人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对于黑暗人类自古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黑暗里面到底有什么,虽然,人类天生就很害怕黑怕,但是,人类拥有更多的是对于未知事务的好奇和探索。 虽说,我和刀疤脸还有搬山三人身上的绳子已经没有多余的长度了,但是石津身上的绳子却还有很长的一段别在腰上,我和石津交换了位置,在崖壁上安全的换过了绳子,看了下三人后,我紧紧的抓住了绳子,慢慢的向地穴的更深处而去。 因为地穴下面既深又复杂的情况,加上崖壁上面又凹凸不平的,所以,我下降的速度并不快,石津在头顶上面嘱咐了一句“小心”,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抬起头向上看的时候,已经被崖壁上面的东西给遮挡住了,石津那细腻清脆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耳边。 随着越往下面的移动,与地穴的底部越来越接近,渐渐的,看见一些依附在崖壁上面生长着的奇怪植株映入眼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下降到了什么位置,只觉得手心上忽然间传来一阵被疙瘩给硌了的感觉,紧接着腰间一紧,手中的绳子立刻被拉得直直的,原来绳子已经到底了。 刚好在脚下的位置有一块椭圆的突出崖壁的石块,但也只能刚刚容得下两只脚的位置,待站定了后打眼一瞧,周围的崖壁上面长着许多与崖壁呈九十度直角的灌木,这些灌木普遍树干粗大而枝叶稀少,看上去与地面上的树木截然不同,崖壁上面每株树的树干与树枝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当我的眼睛掠过地穴中间的时候,发现脚底下的崖壁上面似乎有一大团模糊不清的东西横担在中间,抓住绳子使劲的往下面拽了几下,然后解开了绳索,手脚并用在顺着崖壁下去,到了一株灌木的的树脚下,终于停了下来。 而这时候,我发现脚下的一株极大的灌木的树干上面趴着一个人,那人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老母虫”一样,手脚并用的在树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爬去,当我顺着那人向前爬行的方向看去时,一个庞然大物突然间迸入眼球,出现在眼前的东西赫然是一截断裂的船头,而这截断了的船头正躺在那一株极大的灌木树的树杈上面。但这截船头的重量对于树杈来说,似乎丝毫没有任何问题,这种崖壁上生长的奇怪灌木树可以说是十分的坚韧。 没有人知道这截断了的船头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截船头的样子似乎和我们几人先前在岛上那个巨大的“船只乱葬岗”所看见的英国船只有几分相似,但这只是我根据这截已经残破了七八成,几乎只剩下木板的船头,所做的一种猜测而已。 因为这截船头已经被严重破坏,此时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上面竟然还堆放了两个雪白且十分大的鸟蛋,在最远的一枝树枝的顶端上面还挂着一个和雪白鸟蛋一般大小的果实。 趴在树干上蠕动的那人正是光头——吴大海。 第76章:血羽鸟 看来刀疤脸还真个没有说错,这光头没支声果然是毫发无损、安然无恙,这不,搁树上爬着呢,这倒是比我们几个吊在崖壁上可舒坦多了。可是光头身下分明那么大的一株灌木树,就算是在上面跳舞也没有问题,光头为什么要爬着前进呢? 要说光头有恐高的话,那么光头压根就不会下到这地穴中来,更加不会独自一人下来,我琢磨着,难不成是脚软了?光头的位置离我仍然有几十米高的距离,我虽瞧着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吭声,想着先行顺着崖壁下到光头的位置再说。 这时候,光头听见了我贴着崖壁爬下来时发出的声音,于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向我做了一个不要做声的动作,接着,便又继续像前面爬去。 少间,我终于下到了大灌木树的树根位置,脚底下传来一种无比坚硬、实在的感觉,但是地穴的底下仍然看不见底,此时此刻,心中的感觉就像是站在这大树的树干上面一样,无论大树怎样的坚韧结实,仍然是悬在这崖壁的半空之中,始终没法着地。 光头还趴在树干上面向前爬,倒不是他爬的很慢,而是这树干实在太大太长,这才爬到快要接近鸟巢的位置,也不知道光头是唱的哪一出,莫非是要去捡鸟蛋或者是去摘那最顶端的果实不成?以前都说是艺高人胆大,这年头人都被逼疯了,想那鸟蛋都大成那样子,那鸟该有多大啊?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看那鸟巢的样子像是大鸟刚刚离巢不久,两颗雪白的鸟蛋还躺在鸟巢里面,那大鸟一定不会离开太久很快就会回来,光头这不是在捅马蜂窝嘛! 我于是连忙叫道:“光头,快回来!” 光头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叫住他,刚刚回过头来,突然间,从地穴下面传来一声惊天震地的鸟叫声,紧接着,地穴里面忽然间刮起了大风。想着,这风也忒大了点吧,风势强劲之大简直与龙卷风无异! 我见势不对,赶紧卧倒趴在树上,但是由于这株灌木实在太大的缘故,张开双臂摆个大字趴在上面怎么都抓不牢,于是又赶紧爬了起来,只好扣住了身后崖壁上突出的石块上。 光头的脸上像在地上裹了灰一般,已经是吓得面如死灰,趴在灌木树干上面骑虎难下,手脚已经开始打颤,心知这下是铁定坏事儿了。可就在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本以为光头会退缩爬回来或是死死的抓住大树杆子,可是打破脑袋瓜子都没想到,这厮竟然顶着他那油光蹭亮的大光头不退反进,如同着了魔一般伸出了手往前爬去。就在光头刚一抬起小手的时候,倏地一下便“一飞冲天”而上,像一块贴在树干上面的狗皮膏药,瞬间“嘶”的一下就被人揭了去。 光头大叫了一声便消失在了视线中,这时候,我好像听见了上面石津发出的声音来,看来刀疤脸、搬山、石津三人也相继下来了,却刚好遇上了这股自下而上的强风。也不知道上面三人的情况怎么样了,但这时候的我,也只能是干着急却无能为力,一旦松手也会同光头一样瞬间被强风刮了回去。 一道更加强劲的风自下而上的刮起,强风中带着刺耳的声音,似篾匠用蔑刀刮竹青时发出的声音一般,那种声音钻入耳朵后,使人顿时感觉心绞发痒难耐,须臾,我明显感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 仅片刻的功夫,只见地穴中陡然间一团红光乍现,一只庞大的大鸟极力的扇着一对强健的翅膀气势凌然的展翅在前,那大鸟全身羽翼如阳似血一般的火红,似乎每一根羽毛的羽尖上在滴血一般,大鸟落在了树杈上的鸟巢里面,像一位慈母一般守护着鸟巢中那两颗雪白的鸟蛋,鸟巢中除了那两颗又大又白的鸟蛋之外,还有一根根凌乱的人骨在里面。 难道这鸟会吃人不成?!鸟巢里面的那些一节节细碎的人骨,被吃掉的人,他们又是谁? “砰砰砰”一连三声,从上面忽然落下三道虚影,刀疤脸、搬山、石津三人相继砸在了船头上面,接着又是一道人影落下,光头并未被那股风给吹上洞口,而是在半路上又给掉了下来,挂在了对面的一株灌木上面。 光头手脚并用的倒挂在树枝上面,死死的抓着,生怕一个手滑就给掉了下去。四人从高处砸下,已经是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口难受至极,当四人反应过来,看见眼前那一团火红色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刀疤脸、搬山、石津三人了刚好落在了那截残破的船头上面。 本身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船头再承受了四人掉下的重力之后已经到了散架的地步,此刻那截船头已经滑到了树杈的边缘上,一副摇摇欲坠的的样子。然而,这时候那大鸟已经从鸟巢里面站了起来,回过头来愤怒的看着三人,一声惊鸣响彻整个地穴之中,顿时展翅腾飞了起来。 刀疤脸连忙喊出一句,道:“快趴下!” 光头见状,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喊道:“快跳,那是血羽鸟!” 刀疤脸、搬山、石津三人和那截残破的船头在血羽鸟愤怒的展翅扇动下,一股脑的坠入了地穴底下,见状,我两忙大喊了一声,道:“截水、石津……!”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船头载着三人一眨眼就沉了下去,那血羽鸟像是发狂了一般,不断的扇动翅膀,歪风邪气一股接一股的充斥在地穴的洞口内,树枝上的树叶被吹得一片不剩,鸟巢里面的树枝和白骨不断往外飞出,两颗鸟蛋在鸟巢里面滚来滚去,树杈上面的鸟巢在强风之下有种大厦将倾的感觉,这厮似乎连自己的鸟窝都要扇掉一样。 倒挂在树上的光头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光头干脆把心一横,一咬牙道:“爷爷我给你拼了。” 言毕,一松手径直坠了下去。就在光头松手的那一刻,抓着的那股树枝“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亦随光头而去。 我跻身在凹凸的崖壁上面,不仅行动受限而且视野相对狭小,正准备制止光头来着,一股强风迎面飞驰而来,顷刻间,目不能睁,还灌了我一口的歪风,差点咽下喉咙里面去。这时候洞内传来了一声强风呼啸的声音,我记得这种声音的形成,是在风力很强的情况之下,某一处破了一个口子,强风穿过风口发出的呼啸声音。 看来这地穴洞内的附近某处一定有一个风口存在,才会在发出这样的声音来。而这时,鸟巢里面的那两颗雪白的鸟蛋,抵制不住强风而从鸟巢里面翻滚而出掉了下去。血羽鸟见四人都已经掉了下去,忽然间失去了目标,在那片刻之间,发现自己的鸟巢里面的鸟蛋竟然不见了,顿时勃然大怒,奋力悲鸣,那种撕心裂肺、刺耳的尖叫声如万箭穿心一般,吓得我赶紧捂住了耳朵。 血羽鸟突然间发现崖壁上面还贴着一个人,顿时全身燃气了熊熊火焰,血羽鸟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燃烧了起来,忽然间敛翅俯身向我扑来,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 第77章:枯水蝗 其实我们没有发现,就在鸟巢下方不远处的崖壁上面有一个洞口,那洞口一直连通到岛上的外面某处,石津的祖上初来岛上之时,曾看见过一只“凤凰”飞过岛上,但终寻而不得,于是断定此岛乃吉地,安心在岛上住了下来。 当我爬起来的时候,手上、脚上、脸上青一块的肿一块,嘴角也出血了,幸好的是腰没事,不然麻烦就大了。原来在鸟巢的下面已经接近地穴的底部了,只不过在地穴地底的中间位置处有一滩很大的银色水池,但是水池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水,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某种情况下人体分泌出的苟且之物。水池中银色东西黏乎乎的,如同没有兑水的蜂蜜一般,刀疤脸、搬山、光头、石津四人在水中既厌恶又艰难得挣扎着,终于爬出了水池。 几人现在全身上下就像是打了蜡,一副银装素裹的样子,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身上这些粘乎乎的东西清理干净了。水池里面还有一个东西漂浮在面上,是光头从上面丢下来的包袱,难怪我们听不见任何掉下来的声音,原来这下面有这么大一滩银色的“水池”。就算是从上面丢一头牛下来也听不见一丝的声响来。 我问道:“你们没事吧?” 大伙的样子倒也没有什么大碍,顶多也就是一点磕着碰着而已,光头的一只手在跳下的一瞬间被断裂的树枝给刮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所幸伤口不大,从银色的水池里面出来后,伤口就已经止住血了。 石津仍然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回从天而降,这白白的东西真恶心……” 这时候,光头向我问道:“那血羽鸟呢?” 我一只手摁了摁右脑门的太阳穴,一种木然的疼痛感仍未完全退去,定然是那血羽鸟悲鸣尖利的叫声,简直穿心透肺,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像是有一万只铁丝虫在缠斗一般,疼痛难当。 当时,那遍体燃烧着急劲火焰的血羽鸟向我冲来时,情急之下只好一搏,在最后关头翻身到了灌木树树干的底下一面,血羽鸟来势凶猛、势不可挡,一头撞在了崖壁上面,头被卡进了原本我跻身的那道崖壁上的缝隙里,然后,我便已经趴在了地上。 我对光头说道:“那鸟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是烤鸡了吧。” “什么?!”光头一脸难以置信,继而惊愕的说道:“那……那鸟蛋呢?” 听光头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光头掉下去后,那两颗鸟蛋也掉了下去,想着,该不会是也掉进了水池里面去了吧? 附近的地上忽然飘来了一股奶香味,像刚挤出新鲜的牛奶味道,我们几人寻着这股奶香味的方向走去,须臾,便找到了味道发出来的地方,发现那两颗鸟蛋已经碎了一地,地上流着一大滩的乳白液体,方才我们闻到的奶香味便是这碎了的鸟蛋里面的乳白液体散发出来的。 光头“咚”的一声跪了下去,一脸难过的哀嚎着,但是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当光头在崖壁上第一眼看见那鸟巢里面的两颗鸟蛋的时候,便生了据为己有的念头,所以才会发生后来我发现光头像“鸡婆虫”一样趴在树上爬行的一幕,光头倒不是真的哀嚎,他只是不甘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刀疤脸皱着眉头,鼻头稍微动了动,嗅着空气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别的什么味道?” 石津道:“好像,是有一股味儿似的……” “像一股子臭味。”我仔细闻了闻,眼前的空气中除了鸟蛋的奶香味之外确实还参杂了另外一股味道,入鼻有丝丝腐臭的味道,于是说道。 哪知道搬山竟然一拍脑门,跺脚喝道:“光头,该不会是你昨天吃坏了肚子,闷声不响放的臭屁吧?” 大伙还以为是搬山发现了什么,但除了搬山外,其余四人怎么感觉都不像是肠道里面排泄出的气体味儿,光头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在听见刀疤脸说话的声音时,便已经停止了他那像是替人哭孝一般假惺惺刺耳的哭腔劲儿。 刀疤脸嗅着味儿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草丛里边发现一个大果实,正是撑起鸟巢的那株灌木树上结的那大果子,不过此时已经摔得七零八落,碎了的果实里面不断地有一条条细小的虫子爬了出来,直奔那一大滩乳白的液体而去。 见状,刀疤脸叫道:“不好,这是枯水蝗!” 言毕,刀疤脸赶紧退却了几步,我们几人见状刀疤脸的反应如此之大,也是立刻便警觉了起来。 不过刀疤脸的脚步在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只虫子爬到了刀疤脸的鞋面上,刀疤脸一颦眉,两道凌厉的目光盯着脚下顿时用力甩了几下,一只虫子刚好被甩到了那滩乳白的液体上面。只见那虫子在上面弹动了几下,不一会原本的还是细小的幼虫眨眼间便长大了一半的个子,光头见状,连忙倏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靠近两颗碎蛋的位置。 刀疤脸口中的“枯水蝗”是一种很少见的虫子,这种虫子喜阴暗潮湿之地怕见光,幼虫期必须依附寄居在某种东西里面存活,待成长到了一定的个头时便会破壁而出,生长速度极快,有很强的攻击性,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额腐臭味。 原本这些“枯水蝗”的幼虫是藏在那株大树的果实里面的,果实掉下来后这些虫子也就没了寄居的地方,它们是闻着蛋香味而去的。一眨眼的功夫密密麻麻虫子向那滩乳白的液体奔去,眼看那滩液体在众多的虫子的吞食下变得越来越少,而“枯水蝗”却越变越大,这会儿,已经长到了指母般的个头大小。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我连忙叫道:“快走!” 众人拔腿便跑,越来越多的虫子不断变大,最终,那些“枯水蝗”虫吸食掉了最后一滴蛋壳中的乳白液体,一只只指母大的“枯水蝗”虫展翅腾飞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 光头和搬山两人脱下的身上外面的衣服,一边跑一边用手中的衣服扫挡身后飞来的“枯水蝗”,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衣服上面便已经附着了数十只“枯水蝗”,很快两人手中衣服便已经被“枯水蝗”啃食得只剩下靠近手指处的一小戳,吓得二人赶紧扔掉,拼命的向前跑。 第78章:迷雾中的沼泽 奔袭中我们踏进了一片迷雾沼泽中,脚下忽然间传来一片水声,紧接着,脚下的感觉也突然间变得柔软许多,于是众人赶紧收住了脚,停了下来。 这里四周充盈弥漫着很重的雾气,周围的能见度不是很高,但脚下的沼泽的情况还是看得清楚,浸泡在浑浊的沼泽水里面的,不是不知名的枯枝败叶草木就是肥得冒泡的泥泞,奇怪的是当我们靠近沼泽之后,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枯水蝗”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追上来,这让众人很是不解,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刀疤脸扭过头去望着身后,口中喃喃说道:“奇怪!那些‘枯水蝗’最爱啃食一切能够吃的东西,再硬的木头它们都能下嘴,尤其最爱吸食脏水,就算是一头大水牛,只要半根烟的功夫就能吸食得一干二净。为什么没有跟上来呢?” 光头听了心里头直打哆嗦,还好跑得快,不然真如刀疤脸所说,一旦被“枯水蝗”缠上,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点。 我一皱眉,说道:“会不会是这里有雾气的关系?” 刀疤脸摇了摇头,眼珠子像是添了油似的直打着转,屏气凝神的环顾着四周,我在猜想他那双眼睛里面那么大两颗眼珠子,会不会比常人看得更深远? 几人在原地小范围的查看了一番后,发现除了脚下的这片沼泽地很大,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出路,如今倒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越过沼泽地,但是沼泽里面的情况保不定不亚于身后的“枯水蝗”的威胁,很有可能一脚下去就会陷进沼泽里面去。 这时候,光头蹲下了身子用一只手指头沾了一点沼泽里面的脏水放到了嘴唇边,然后伸出舌尖在嘴唇上一卷便带进了嘴里抿了起来。 我们一行五人,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见了顶多也就奇怪一下,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然而石津毕竟是一姑娘家有所不同,见光头做出这样的举动,差点被光头的这个动作吓得叫出声来。石津诧异地问道:“他在干吗?” 我虽然看在眼里,但光头葫芦里头卖得什么药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舌头是用来尝东西,于是对石津道:“他在尝水。” 光头在嘴里面咀嚼了一番,然后啐了一口,说道:“是咸的!‘枯水蝗’没有追上来,可能与这片沼泽有关……” 众人商议后,一致同意越过沼泽,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刀疤脸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种“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出去”的意思,这使得我对刀疤脸兄弟二人变得有些看不穿起来。 当我们走到了一半时,发现前面不远处似乎有座“大房子”出现在眼前,但被四周的雾气笼罩着看得不是很清楚,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大房子”,如果不是我们看错了,就是前面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前行着,除了石津偶尔一脚踩深以为陷了进去,冷不防的发出一声惊叫外,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显得异常的沉默,因为本身在沼泽中行走就十分危险,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而众人的脚下又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在迷雾的笼罩下前方的“大房子”时隐时现,仿佛在沼泽中移动,周围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大伙朝着前方“大房子”的方向继续往前推进,沼泽里面前前后后一共五人,石津虽说乃“闯王”之后,李氏家族中向来便以从小习武为重,手上银针的功夫自是不奈。但毕竟只是一女儿家,跟着几个大老爷们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有些心生怯弱,所以离大伙比较近,万一有个好歹陷进去了,大伙也好搭把手及时给拉上来。 刀疤脸和搬山由于自身的体格壮实,长时间在沼泽中行走显得有些吃力,搬山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忽然一脚下去发现是虚的,于是连忙往上提,可是越是用力越是往下沉,接着另外一只脚也跟着沉了下去,沼泽中的泥水很快就盖过了膝盖,搬山的脚还在往下面沉,直到了大腿中间才停了下来。 刀疤脸听见后面不对劲,回过头来连忙叫道:“搬山,快把手给我!” 闻声后,我们走在前面的几人也赶紧停了下来,掉头准备去将搬山捞起来,光头刚一抬腿,搬山见状立刻抬起手来阻止我们不要靠近,紧接着见搬山紧锁眉头的样子,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嘘”的手势。众人没敢支声,刀疤脸见状,霎时间,脸上的那层皮肉就像是绷紧了鼓皮一般,问道:“怎么了?” “不是沼泽……”只见搬山瞪大了眼睛看着众人,然后一字一句吐出道。 搬山以为自己会一股脑的沉下去,没想沼泽面上的泥水到了大腿位置便停下了,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上面硬物,看见我们正准备去拉他于是制止了我们,过了稍许,搬山用脚尖在下面动了几下,发现脚底下面确实是硬的却又没有石头那样的坚硬感,感觉沼泽下面似乎是一块很的平地。 就在刀疤脸伸手去拉的时候,搬山陷在沼泽里面突然打了个冷颤,一个滑不溜秋的东西从搬山的脚肚子上滑了过去,喝口水的功夫,那东西又从搬山的脚背上滑了过去,搬山大惊,断定沼泽的泥潭中定是有东西在里面蛰伏。 此刻,众人看搬山的表情已猜到了七八分,定是沼泽下出了哪路幺蛾子了,搬山也不含糊,拼了命的往上蹭,在我和刀疤脸两人一起使劲下,终于将搬山拔了出来,此刻的搬山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水田中挖出来的一节大莲藕。 没等我和刀疤脸喘过气来,原本站在一戳草地上安然无恙的光头突然间叫出了声来,当我们几人看过去时,正巧看见一道白色的东西从光头的脚下极快的游了过去,没过多久那道白色的东西又“哗啦啦”从沼泽中打水而过,众人这回看清楚了,原来是一条有几十来斤重的大白鲢! 兴许是我们几人在沼泽中的弄出的动静惊动了那条大白鲢,这才不分青红皂白的在水里一阵搅和,那鱼的个头着实不小,鱼背都已经长弯了。 一旁的石津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惊呼道:“呀……好大的鱼!” 第79章:蟒鳝 石津的余音刚歇,突然间,光头身躯震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像是抽动症犯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了起来。我们几人看在眼里,可光头这人,那是隔三差五的牙缝里面塞肉着实健康的很,顶多有个什么伤风感冒的,没听说过有这毛病啊? 光头瞪大了眼睛一对二筒,滴溜溜的在眼坑里边直打转,左看右看也没瞧见有什么东西,当光头抬头刚向我们几个看来的时候,光头身后的沼泽中突然冒出了几个水泡,接着沼泽里面的水突然莫名奇妙的坐了下去,眨眼的功夫便干涸了,还没等光头反应过来,泥潭里面“轰”的一声钻出一条巨型长物来。 光头扭过头回去看的时候,只吓得两排牙齿上下打颤,连腿脚都不听使唤了,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了沼泽中。众人见状,吓得也不轻,但这时候没有人敢靠近过去,只见光头身后那一条巨型长物腾身而起,浑身通体黝黑,足有二三十米之长,身上背部和腹部两侧长有像鱼鳍一样的东西。 “嗖”的一声,那巨型长物快如闪电一般向众人飞驰而来,我们四人连忙蹲下了身子,搬山险些也栽倒在水里,堪堪躲了过去,也不知道从沼泽里面突然间钻出来的是何物,大的如此吓人。在被我们躲过之后,那巨型长物便一头滑进了身后的浓雾之中。 而就在这时,透过了沼泽中升起的迷雾,我发现我们离“大房子”似乎近了许多,尽头的“大房子”看得更加清楚了些。四下周围突然间变得寂静无声,沼泽四周里面的水都流向了光头身后的那个洞里面,就连那条老得连脊背都供起来的大白鲢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搬山一张脸抽搐着,惊愕道:“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头从沼泽里面爬了起来,没好气的吐出一口浊水,牙缝中间还卡了一根不知道在水里面泡了多久也没有泡烂掉的茎叶,光头正要用手指逮住去扯,手指刚放到嘴边,双眼陡然一亮,失声大喊道:“大泥棒子!” 这沼泽里面实在太危险了,众人闻声拔腿赶紧向“大房子”的方向逃离,那巨型长物在沼泽中破水而来,如同一把巨大的犁头将沼泽中的泥水一分为二,在沼泽里面犁出一道沟堑来。见来势凶猛避无可避,队伍也被冲得四分五裂,刀疤脸干脆把心一横转身停了下来,拔出了巴掌宽的弯刀毫不含糊的朝那厮砍了下去。 那巨型长物忽然从迷雾中飙了出来,在身形从刀疤脸身上划过时,黝黑的身上已经被刀疤脸砍伤了一刀,那厮在受到伤害之后更加的狂躁,鲜红的血液大股的流了出来,沼泽中一片狼藉。 由于那厮黑货的身体实在太长,我们几人所在的位置都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仅仅一眨眼皮的功夫,那黑不溜秋、碗口粗大的尾巴已经出现在了我们几人的眼前,一个扫尾将我和搬山、光头、石津四人直接震出了数米之远,甩了个结实。 继而,那厮掉过头又向刀疤脸滑了过去,搬山忙不迭的向刀疤脸叫了声“小心”,只见刀疤脸跨着大马步,手提弯刀,眼神凌厉,剑眉倒立,大有一副荆轲刺秦视死如归的样子。刀疤脸一声叱诧,顿时,整个人弹指间便飞了出去,掉进了迷雾之中。 从沼泽底下冒出来的那条怪物,在把刀疤脸被撞飞的那一刻自己也倒在了沼泽里面,沼泽中泥水飞溅跳得比头顶还高,刀疤脸在那条巨型长物的肚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团黑色的下水从腹部的那道口子里面滑了出来,散发着一股热腾腾的浊气,看起来恶心至极。 光头裹了一身的泥浆,一脸的不悦之色,挣扎着从沼泽中站了起来,或许是石津是女性体重较轻的原因,虽被甩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却无大碍,比起光头来,我和搬山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记得光头在看见那厮从迷雾里面出来的时候喊了一句“大泥棒子”,莫非光头认得那黑不溜秋的长身怪是什么东西? 我于是向光头看了去,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头呲着牙忍着痛,从牙缝里头挤出几个字,回答道:“是蟒鳝。” 石津想是从未听过“蟒鳝”一词,便感到很是奇怪,问道:“什么是蟒鳝?” 光头也不知道自个儿是伤着了那里,只觉得浑身上下的不舒服,一只手哪儿疼往哪儿摁,一边说道:“蟒鳝,就是快要长成精了的黄鳝,俗称‘大泥棒子’,那货都已经长出鱼鳍了,估计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光头这一说,我和搬山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来,难怪第一眼看见那条蟒鳝的时候,会看见蟒鳝的身上长有像鱼鳍一样的东西,难怪我们会认不出来原来是一条长大了的鳝鱼,也不知道那货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穴下面的沼泽中度过了多少年头,才长成这副模样。 石津听后,不禁一怔,差点失声叫出,吓得赶紧向我这边靠了过来。 光头瞧了一眼那条躺在沼泽里的蟒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须臾道:“听说……鳝血大补,喝了蟒鳝血一定能延年益寿。” 我听光头这么一说,知道光头心里头肯定又打起了歪主意、玩起了花花肠子。忽然眼中一亮,有些叹息的说道:“光头,就你那身板儿,怕是虚不受补啊。我可是听说了,这黄鳝的血里面那虫子可贼多了,人一旦喝下去之后,那些虫子就会在人体里面左钻右窜的,疼的人像杀猪一般直叫,那叫声呐,哎哟、那可真叫一个惨啊……最后,直到那人穿肠烂肚而死。” 光头听了后,起了一屁股的鸡皮疙瘩,颤声说道:“马上发,你可别瞎说啊?” 原本光头准备拿了匕首,去给那条蟒鳝扎一刀放口血出来,没曾想那畜生没有死透,喉咙管里面还憋了一口气,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光头立刻收回了脚,吞了一口唾液,赶紧收起了匕首。 刀疤脸被甩到了“大房子”前面。出了沼泽后,四人朝着“大房子”的方向寻去,迷雾中似乎看前方的房子里面似有火光,在迷雾中一闪一闪的漂浮不定,显得很是诡异。 第80章:迷雾鬼船 石津走在搬山和光头的中间抓着我的衣角,我们一步步向着那座“房子”和火光靠近。须臾,众人忽然看见前面的迷雾中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体格和背影正是刀疤脸——截水,或许是“刀疤脸”三个字听起来更加顺耳,所以,大伙更喜欢管他叫“刀疤脸”。 刀疤脸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这时,眼前的迷雾好是渐渐的散去了些,原来我们看见的“大房子”不是房子,而是一艘没有船头的船,也就是先前大伙看见那截船头的另外那半截,只是,在迷雾的掩映下才会虚虚实实看不清楚。 船头应该就是鸟巢里面的那堆烂木头了,至于这艘船的另一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何时出现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那没了船头的半截船上却亮着一盏火光,那火光在迷雾中一闪一闪如同荒郊野外坟地里面的一团鬼火。 阴暗的光线和那些从沼泽里面升起来常年不散的迷雾交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中氤瘟着一种墓地中的阴森,压抑着众人,地穴下面的温度和地表上面有一定的温差,进入迷雾后,众人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上身。刀疤脸没有说话,一只手却摸向了弯刀,众人跟着向那盏火光走去。 我们在快要靠近那艘穿的时候,发现了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像猴子脚一样大小的脚印,刀疤脸蹲了下用来,刀尖在脚印中剜起了一小块泥土,脚印是新鲜的,断定脚印应该是刚刚留下没多久。等到我们走进,看见船身下面已经和地面牢牢的粘连在了一起,船底已经基本腐烂,船身侧面也已被藤蔓和杂草覆盖,船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咬了去。 进到船内,发现里面像极了孤寡鳏独的“西山屋”,里面乱糟糟的早已经面目全非,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儿,寻着那股味道在船上我们找到了一堆变质了的骨头,看起来像鱼骨,但是有些骨头却又大的出奇。 我在一节看起来像一节手指的白骨上面发现了一枚金戒指,上面还镶有一颗绿宝石,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四下,见船上几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于是假装轻咳了一声,然后啐了一小口唾沫在戒指上面,再用衣角擦拭几下,除去了戒指上面的尘垢后,那绿宝石顷刻间便泛出绿油油的荧光来。 不料石津不知何时已然在我身后,见我手里拿着东西,那芊芊细手不由分说的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戒指,尖细的指甲在手背上留下一道痕印,石津翻过戒指看见戒圈内刻有一个奇怪的符号,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失声道:“这是……?” 看她的样子像是认识此物,我随口说了一句,道:“该不会,是你李家祖宗的吧?” 石津听罢,倏地一跺脚,一时间感觉整个船都在震动一般,顿时杏目圆睁、柳眉倒立,一张瓜子脸涨得绯红如霞,愤然道:“马上发!你个缺心眼的,闭上你那乌鸦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时候,刀疤脸、搬山、光头三人,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阴着声音阴阳怪气儿的说了一句“过分了啊!”,然后三人很有默契的突然间变得莫不做声,摆出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光头站在两人后边的角落里边,脸上挂着一脸的小人得志的阴笑,恨不得石津立刻上前给我几巴掌似的,然后手舞足蹈的拍掌叫好,一边跳着还一边叫道,叫你狗嘴里边儿吐不出象牙,这回老实了吧。 石津悠悠道:“这的确是我们李氏家族中的东西,只有族中长老才能佩戴的戒指,以前听家族中的长辈说起过,几十年前族中的一位长老无故失踪的事情,后来,大家在岛上找了很久,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失踪长老竟然会被我们找到,难怪族人当年寻遍了岛上的每一个地方也都找不到,原来他在这里。” 石津断定,那个手指上面带着这枚戒指的人就是岛上曾经失踪已久的家族长者,虽说是隔代已久,但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且同出一脉,女孩子总是比较容易善感的,或许雌性动物都是如此,看着手中戒指,难免生出几分失落的神情来。 本以为时间会在这一刻凝结,正想当个好人安慰几句来着,没想到趁我不备冷不防的,我被石津一脚踢得向一旁栽了进去,后边紧接着便传来了石津和其余几人的笑声。 当我爬起来后,却偶然间在船上发现了我们在外面所看见的那团火光,本以为是这地穴底下的某种物质发生了质变所产生的某种自然现象,当我看见光源时才知道,船上竟然亮着一盏古旧的马灯。 不知道马灯里面盛油的灯碗中装的是什么东西,灯碗里面大半的液体已经成了凝固状,只有少许的一勺像点灯的灯油一样,周围的空气里面飘着一阵尸油味。我们之所以看见火光在迷雾中会漂浮、一闪一闪,是因为马灯里面的火苗随着灯芯长时间的燃烧逐步耗尽而跳动。 刀疤脸说道:“这里怎么会有灯亮?”自打还未上船开始,刀疤脸的手就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别在身上的那把弯刀,刀疤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说话的语速也不紧不慢,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对船上一针一线的戒备和一丝杀气。 搬山接着说了一句,问道:“大哥,该不会是这里有人来过吧?” 看这里的情况,我想,除了那个带着金戒指的长老,这里应该再无其他人来过这里。我在房间的地上发现了几根落在了马灯下面的乌黑长发,这和光头在小楼里面看见的东西一模一样,揭开马灯罩子点燃了一节,那发丝一遇火便“滋滋”的燃尽,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我说道:“这是人的头发。” 石津疑惑的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 这时候,光头突然间蹦出一句,说道:“难道是‘长毛’?不然什么东西会点灯呢?” 第81章:又见怪画 光头的推断很具说服力,李氏族人也说过,长毛很有可能是这岛上的野人,所有才会在长毛出现过的地方拾到“长发”,除此之外,似乎很难找出这地穴底下有什么生物可以点亮这船上的马灯。光头的话倒是点醒了众人,因为只有人或类似人的动物才具备像人类一样的某种能力,比如点灯,只有人才会点灯! 我们继续在船上搜寻了一番,除了一些破烂没有发现船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光头一个人走在了队伍最后。这时候,忽然间听见身后光头无缘无故的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快便停止了,笑了一声后便突然没了声音,众人都以为他笑哽咽了。直到过了几分钟也没见动静,大伙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当我们回头寻找时,结果却发现光头竟然凭空消失了。 疑惑之余,我们在船上的一个角落里面发现船上竟然有个破洞,洞口边上挂着一条撕破的衣角,布条的颜色正和光头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颜色一样,光头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破洞?看样子这个破洞是向下面去的,洞口下面什么也看不见,更加奇怪的是在洞口边上还有一副画卷,上面画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但是那女人的颈上却画了一只狐狸的头。 我失声说道:“这不是我们在船上看见的那副怪女人的的画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就是我们看到过的那兽首人身的妖人画像。奇怪,谁会把这幅画卷拿到了这里来?”刀疤脸道。 搬山凑近了,一拍脑门地猜测道:“哎呀大哥,这会不会是光头从之前的英国船上面裹带下来的?” 霎时间,船上的气氛变得疑云四起,除石津之外,我和刀疤脸、搬山三人都曾亲眼在船上见到过这幅怪女人的画像,当时我们三人都很奇怪,船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副画作,英国人又为什么会选择把这幅画带回到英国去?但是此刻,这幅画卷却又莫名奇妙的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令我们三人费解不已。 我继续说道:“不可能,光头没有必要拿走一副这样奇怪的画,再说以光头的个子和单薄的衣服,身上根本藏不了一副画,更何况是随身携带了。” 再者,就算光头见钱眼开有那个想法,船上的珍贵画卷有很多,“大清五帝”中的画卷,随便挑上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犯不着捎上眼前的这幅怪画。 搬山疑惑道:“那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也是长毛?” 这时,一言未发的石津拿过了画卷,看了一会儿,说道:“这画我见过……” 刀疤脸的眼眸中一亮,问道:“你见过?” 石津继而道:“对呀,记得早前有一次随他们去岛边的大船上面时,曾经在一艘船上看见过,有几幅洋鬼子的画还被我给弄烂掉了,但是这幅画他们觉得很不吉利,于是我们就丢下走了。”石津在说到弄坏那几幅洋鬼子的画卷时,不由得“咯咯”的笑出了声来。 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原来那些洋人的画像是被你给剜去了眼睛,我说谁会那么无聊呢,好说歹说那也是古董了,这不是暴遣天物吗?” 石津的嘴里面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仨字儿,道:“不稀罕。” 搬山拿过了船上亮着的那盏马灯,往洞口下面探了进去,然而马灯的那泛黄的灯光还是看不清下面的情况,由于刀疤脸拿得近,马灯微弱的灯光和温度引来了洞口里边不少不知名的飞虫,在马灯上面上下扑扇着乱窜,几次扫了刀疤脸的眼。 刀疤脸朝洞口里边随手丢了个东西下去,趴在洞口附耳倾听,良久,听见里面发出了一阵声响,不过东西丢下去的时候,中途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碍物。这时候,听见下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上来,是光头的叫声。 洞口下面光线不足,能见度很低,刀疤脸在把脸贴近洞口时,眼帘中的瞳孔逐渐变大,洞口下面四周没有一丝可攀援下去的,除非像光头一样下去,可光头究竟是怎么下去的,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 就在我们四人商议如何下去的时候,刀疤脸手里的马灯突然熄灭了,马灯熄灭的很是突然,船上的光线顿时暗下不少,但是马灯里的灯芯还有一小节,灯碗里的灯油也还有一拇指并没有燃尽。 刀疤脸眯着眼睛,说道:“刚刚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搬山说道:“大哥,会不会是你的口气儿太大,把灯喷灭咯……” 刀疤脸怒目的看了一眼搬山,没有说话,搬山赶紧闭上了嘴,噤声不语。我伸出手一探洞口,发现洞口下面并没有流动的风吹上来,如果有风刀疤脸就不会这么问,船上也没有风吹进来,应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风,就算有也不可能将马灯里面的火苗吹灭。 我暗自腹道:“难道,是鬼风?” 石津突然朝我们打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船外一阵微弱的声响传来,突然间船体发出一阵似乎快要解体时的“吱呀”破裂声,突然间众人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轰隆”一声,整个船突然间坐了下去。 当我们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时,发现破船被无数从上面垂下来的粗大凌乱的藤蔓缠住,我们和这艘船一起被挂在了半空中,地穴下面像是被撕开的一道大口子,一个幽深的峡谷映入眼中,峡谷的两端没有尽头,在船底的下面是望不到底的深渊,两侧如同悬崖绝壁。 原本就破败不堪的断船经过这一折腾,现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艘毫无任何承受力的破船,船板子的承受力如同鸡蛋壳一样危如累卵,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船上的四人只要任何人稍微动动手指,有可能这艘船就会瞬间解体坍塌。 第82章:幽涎雪见 不多时,忽从头顶的上面掉下了一些粘乎乎的白色液体,破船的顶上早已经千疮百孔,就像是突然间下起了一阵雨来,顺着这些藤蔓顺流而下,引起众人一阵厌恶。 这些从上面掉下来像牛奶一样的液体,和我们之前在“水池”里面看见的,误以为是“腌臜之物”的液体一模一样,但是这些白色的液体不是从“水池”里面流下来的,而是顶上的大窟窿掉下来的。 其实,这些白色的液体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种罕见早年便已经消失于册的某种植物液,我们之所以会看见“水池”里面的白色液体,很有可能是“血羽鸟”破坏了这种植物的表皮,才会造成植物液的渗出,最终形成了我们看见的蓄有一滩白色液体的“水池”。 《天宝奇花》中,曾记载了一种名为“幽涎雪见”的植物,听闻此花乃道家所有。传说,道门之中有一个叫“一丈高”的地方,在一丈高中有一座金扉银栋九天碧落的“蕊珠宫”,“道士夜诵《蕊珠经》,白鹤下远香烟听”。人言,蕊珠宫乃神仙居住的地方,里面住着得道升仙的老道,在蕊珠宫中有一株奇花,便是这幽涎雪见。 传说,苦寒山中曾经有一出家修行的道士,道士自幼便在山中苦修,每日三更起五更睡,一日两餐,食的是人间五谷喝的是凡尘中的无根水。那道士日日诵经研道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但却并无明显的精进,只因那道士心中时常思念红尘中的男女之事、鱼水之欢、雨露之好,然未能如常所愿,日久天长便在心中种下了孽念。 后来,一日那道士走火入魔,想要飞升登上蕊珠宫,于是便拿出了老道留下的一颗种子,那道士把手中的那颗种子向着天上的一朵乌云极尽抛去,顿时天空乌云密布,好一阵电闪雷鸣,但就是不下雨。 那乌云中长出一株巨大的幽涎雪见,开出了一朵不凋花,那花瓣长得遮天蔽日,那道士趁机跳上了上去,欲乘奇花直通神宫,正当那道士得意的时候,不想却被老道叫去了一只红顶白鹤啄破了幽涎雪见的不凋花,花瓣破裂流下了如雪一般雪白的浆液破了乌云瘴。 幽涎雪见本见不得光,乌云四散后在金光的照射下,那株遮天蔽日的幽涎雪见瞬间化着一团烟云消散,那道士一声惨叫掉下了无底深渊。 刀疤脸丢下去的东西刚好掉在了离船位置很近的悬崖上,那悬崖上面有一个凸出的平台,平台后面似有门路,原本船上的那个洞的正下方就在悬崖伸出的平台之上。 但是当我们和整艘船一起掉下来的时候,船体发生了倾斜,中间又遇见了这么多的藤蔓,所以发生了偏差,辛运的是离悬崖不远,这些数不清的结实的藤蔓错综复杂又相互交织在一起,悬崖上面也遍布着藤蔓,我们可以顺着这些藤蔓去到悬崖边上的那个石台上。 “难道说,这就是‘幽涎雪见’?”搬山仰头望着上面,目光穿过破败的船架子看见顶上遮天蔽日的灰蒙一片,中间还破了一个大窟窿。须臾后,搬山脑袋瓜子一偏,似乎觉得哪里不妥,于是又问道:“可是,它不是被照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我说道:“这仙家的事我哪能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儿……” 石津问道:“什么事?” 我仔细看了看船上和周围的情况,然后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对众人说道:“那就是,如果我们再不赶紧离开的话,就会和这破船一块掉下去。” 三人顿时如遭当头棒喝,极力赞成我的看法,毕竟保命要紧,搬山更是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称是。于是我们四人准备攀附着众多的藤蔓过到悬崖边上,这悬崖看似近在咫尺,却犹如站在深沟大山上往家里看,那老话说的“望见屋,走到黑”,山里面山高沟深弯弯绕绕的羊肠子路漫长得,那叫一个难走,所以就算看得见对面的房子,回到家里时差不多已经天儿黑了。 我们眼前的这叫一个难过,下面是不见底儿的深坑天堑,一不留神就得去阎王那里跪着磕头,这要是生前没干撒好事儿还得和十殿阎王好好理理,翻翻账本子。那些弯弯绕绕的藤蔓毕竟不是阳关大道,别说阳关大道了,就连独木桥都比不上,所以大伙儿心里明白着不甚好过去。 船上本就已经危如累卵不堪重负,胳臂小腿稍微活动一下有可能就会掉下去,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这里的藤蔓众多看上去很结实,但这么大一艘船挂着也不知道藤蔓到底能够承受得了多久,所以船上绝对不能就留。 石津的位置在我们四人当中是离悬崖最近的,于是石津率先过去,当石津刚一起身之时,身下的船板子如同一张薄纸般突然碎了一个洞,一大片的船板子应声掉了下去,幸亏石津反应快速躲过了破洞站了起来。 这些藤蔓上长有很多像触角一样的东西,当接触到这些藤蔓的时候,就像是把手放在了石磨上打转。接着便是刀疤脸和我,搬山离得最远,所以最后过去的是搬山,每个人起来的时候,船上就会多一个破洞,刀疤脸起来的时候,一只脚险些从船上了下去。 当搬山刚刚离开了破船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似的,那艘船像是被藤蔓切割成了碎块一般轰然间落下,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肉跳,搬山已经吓得腿脚发软。那破船掉下去后,搬山忽然看见靠近石台不远处,原本船尾巴挡住的地方有一捧藤蔓上面结了一个大大的“大茧子”。 搬山指着那“大茧子”,向那边喊道:“大茧子。” 这时候,从“大茧子”里面传出了光头那熟悉的声音,原来搬山认为的“大茧子”里面是光头。也不知道光头那厮是怎么掉下来的,竟然被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藤蔓裹了个结结实实,乍一看,还确实像极了藤蔓生出的大茧子来。光头因为被藤蔓缠绕得太结实的原因,支支吾吾的说话困难,听不清光头到底说的什么。 第83章:寻找入口 刀疤脸听见后,说道:“是秃子。”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搬山也不敢在藤蔓上磨蹭,手脚并用的向我们的位置爬了过来。闻声道:“不是大茧子?” 光头从藤蔓上被解下后,如释重负一般,两口气并着一口气出,大口大口的喘个不停,那俩鼻子眼儿也不闲着像蒸饭时插的气眼,直往外冒着气儿,腔声怨道:“倒霉催的,可……可憋死我了。” 那一张长有七十二颗麻子的脸上被藤蔓勒得青一道红一道的,如同唱戏的画了一张大花脸。 我及时问道:“光头,在船上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在我们听见你的笑声后,你就不见了,你又是怎么掉下来的?” 片刻后,光头总算是顺过了气儿,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说来奇怪,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被人挠痒痒一般突然就笑出了声来。更加奇怪的是,当时的我像是全身上下被人定住了丝毫不能动弹,接着稀里糊涂的就被拉了下来。” 石津惊讶的说道:“什么?” 刀疤脸道:“秃子,你老实说那幅妖女的画像是不是你拿的?” 光头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妖女画像?” 这下大家就更加奇怪了,光头根本不知道那幅兽首人身的妖女画,而那副画像却偏偏出现在了光头消失的地方,光头不是失足不小心掉下来的,而是被拉下来的。 刀疤脸继而道:“看来,秃子是遭了暗道,当时船上除了我们之外,一定还有东西在上面。” 悬崖的石台后面有一条幽深的通道,我们一路像穿针引线一般沿着通道走到了尽头,进到了一个十分空旷像密室的地方。从我们在密室中所发出的回声判断,这间密室的面积很大,加上光线昏暗视野受阻的原因,仅凭我们几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边际。 一个人在冷静的时候总是比平时要冷静、理智,一个人在幽静的环境下时脑子总是格外的清醒。如果脚下的这间密室没有别的出路的话,那我们五人就只能打哪里来回哪里去,但事实是我们不可能回去,也无路可退。 为了证明我们没有被困,我们只能往密室的深处探寻,密室的地面上很平顺,但一路上众人的呼吸声却显得格外的重,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我们终于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众人思来想去,最后商议由石津一人留在原地,其余四人各自前往一个方向深入探查寻找,我们进来的方向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现,再去便是走回头路,除去了来时方向,四人朝剩余的四个方向各走千步,算下来每人一个来回便需要走两千步。 虽然脚步在地上留下了少许印记,但并不清晰有些连大致的轮廓也很模糊,于是每人每走十步后便在地上刻下一个印记,防止在密室中迷失了方向,能够顺着地上的印记原路返回。 为了安全起见,石津建议先由两人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前去,留下两人和石津一起在原地等待,一旦途中有什么情况发生就尽可能的大声喊叫,等待的三人也能及时赶到,等前面两人安全返回后再由后面的两人前去查探剩余的两个方向的情况。 我和光头各自选择一个方向,脚下迈着均匀的步子,确保每迈出一步都是同样大小,很快我和光头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周围昏暗的光线中。极目看去眼前仍然是灰蒙蒙的一片,脚下很少能够踩一个脚印来,倒不是这里干净,而是这脚下全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石块,这些石块看上去十分平顺,就像是打磨过一般。 脚下一边走着心中一边默念着剩余的步数,当我数到一千步的时候,极目向四周望去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只好原路返回到了原地,没多久光头也返了回来,询问下,光头那边也没有什么发现,看来这里不是一般的大。接着刀疤脸和搬山两人各自向另外的两个方向前去,搬山所看到的情况和我与光头两人见到的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跟着在地上刻下的标记折了回来,这里就像是一个无边的虚空。 我们在原地等待了很久也没有看见刀疤脸回来,四人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刀疤脸前去方向的尽头,搬山有些按耐不住要去寻找,被光头给制止了说再等等看,于是大伙又等了等,见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这时候,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前去寻找的时候,忽然间,看见前方有一个魁梧的身影向原地徐徐走来,来人正是刀疤脸。 同样的距离,但是刀疤脸去的时间却远远超出了我和光头、搬山三人去的时间,我们猜测他远远不止走一千步的距离,刀疤脸没有说他到底走了多远或是在里面见到了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他找到了一个入口。 接着,我们进入了刀疤脸在密室中找到的那个入口,五个人就像是一只只钻入烟囱的猫。 当看见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时,大伙不由得怔住了,刚开始以为是我们又绕了回去,后来发现我们并没有绕回去,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和上面所看见的一切几乎一模一样,我们看见的还是密室。这里应该是密室的第二层,顿时空气中充满了凝重而又黑暗的气氛。 在密室中转了好几大圈后仍然一无所获,于是我们依旧选择像在第一层时一样的做法,石津留下来呆在原地,这回是其余四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人负责寻找一个方向,走到一千步后便按照原路返回。这个方法似乎很奏效,当我回到原地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先我一步回到了原地,我们在第二层中找到了第二个入口,进到了第三层。 当我们进入到第三层时候发现这里的情况和上面一层、二层情况有所不一样,整体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明显小了很多,搬山大吼了一声,发现这里的回声明显没有上面两层的大,密室的地面上也变得凹凸不平。 第84章:无解 石津发现地面上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这和我们之前在船上看见的那些洋人的文字很相近,刀疤脸认出了是英文数字,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歪歪斜斜的刻得很粗糙,我们猜测应该是密室的层数。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夜里,大伙儿都已经有些疲倦,光头点燃了火把生了火,于是我们五人围着火堆坐下聊了起来。 石津打开话匣子,问道:“难道说,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石津的话使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如同此时的我们几人,置身在这不见边缘的密室之中一样,除了火堆里面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四周显得格外的安静,通红的火光照应在大伙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的弥勒佛,火苗时不时的在几人的脸上跳动,好似一个惹是生非的调皮鬼。 刀疤脸垂首盯着几人中间的那堆火,眼中充满了坚毅肯定的眼神,开口说道:“你们还记得土城里面的那座小楼吗?” 刀疤脸的一句话忽然间又把几人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石津眨了一下眼睛,眼帘上那长长睫毛合拢后又很快的分开了,眼眸中闪着光,这时候,其余几人也都抬起了头来。 搬山一伸脖子,探问道:“大哥,你指的是不是供奉着‘闯王’灵位的那座小楼?” 光头又接着问了一句,道:“小楼怎么了?” 刀疤脸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道:“从我们进入到第二层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直到我们进入到了第三层,也就是现在的这里,我们就像是在一栋楼里面一样。而且,这一层比起上面两层似乎小了许多,因此我怀疑,这里的每一间‘密室’其实是分开了的不同的楼层,但是‘这栋楼’和其它的楼不一样,它是倒立的。” 搬山和光头霎时间异口同声的惊道:“倒立的!?” 听起来刀疤脸的分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几人确实就像是进入到了一座很大的楼里面,刀疤脸说这里是倒立的,是按照怀疑每一层的空间逐渐变小来推断的,那么最顶上的一层也就是最底下的一层就是最小的,也不知道底下还有多少层等待着我们。 石津道:“马山发,你发什么呆呀?” 我轻咳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四人,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在想,或许他们口中的长毛并不是什么野人,而是当时存活下来的英国人。” 聊了几句后,大伙都睡下了,正当我们几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中听见搬山在叫“别弄”,好像一边叫还一边用手推开,后面又听见叫到了光头的名字。 忽然间,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给惊醒了,我一个激灵立马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只见搬山躺着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长脚的大虫子,一只巨型长身瘦腿的“八字先生”。躺地上的搬山此时此刻仍在梦中,嘴角边上还挂着笑意,鼻子里面响着沉重的鼾声,听见怪声后,光头、石津、刀疤脸也都在第一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光头的喉咙里面咽着口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刀疤脸大喝道:“搬山!快醒醒!” 搬山被刀疤脸粗旷的声音给震醒了过来,看见大伙都站开了好几步脸上神情怪异,这才察觉到身后不对劲,刚一准备站起来就被身后的“八字先生”给钳住了,那“八字先生”撑起了细长无比的八只脚牢牢的将搬山困在了腹下。 搬山喊道:“大哥,救我!” 刀疤脸毫不含糊的便拿起弯刀便冲了上去,那“八字先生”昂起头来比我们几人都要高出一个脑袋瓜子来,脑门儿上顶着两只大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几人看了过来。我和刀疤脸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刀疤脸挥刀猛砍它下盘,我则盯上了那货的水瓢形的脑袋瓜子,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手心里一只飞镖扔了过去,直奔那货脑门上的那双眼睛而去。 刀疤脸砍断了“八字先生”的一只脚,那只被砍断的长脚掉在地上后仍在不断弹动抽搐,“八字先生”被我的飞镖扎瞎了眼睛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嘶吼,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趁人病,要人命”,刀疤脸趁虚而入二话不说直接奔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补了一刀,然后从“八字先生”的身子底下拉出了浑身污秽的搬山。 就在刀疤脸刚把搬山拉出来的时候,我和石津光、光头三人身后的昏暗中突然响起一阵怪声,当我们几人扭过头看去,仅片刻的功夫,一大群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飞虫朝我们几人飞了过来。 光头瞪大了眼珠子,大叫道:“真他娘的邪乎啊!怎么办,你们几个别愣着了,倒是快想办法啊?!” 石津此刻也是颤声道:“好多飞虫,也……也太大了吧!” “这、这都快赶上山里的野鸡了。”搬山说道。 “快跑!”我大喊一声,喊醒了愣住的几人,但此时此刻一时间却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因为我们还没有像在其他几层里面那样一人一个方向的寻找下一个入口的位置,突然看见躺在地上抽动的“八字先生”的腿脚,脚尖始终指向一个方向,顿时脑门一亮,叫住了正要四散奔逃的众人。喊道:“跟我走。” 身后那些飞虫接踵而至,很快就扑灭了我们升起的那堆火,一阵“嘎吱”乱响,火堆里面被烧焦的飞虫扑扇着翅膀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追着我们几人的身影紧追不放。 就在我们几人一路向前奔跑的途中,在地上我们又发现了几枚“长毛”的脚印,看来“长毛”来过这里,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有因果。 “长毛”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既然这里有“长毛”留下的印记,那么入口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错,我们找到了进入到第四层的入口,然而在四层里面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找到下一层的入口。 搬山问道:“大哥,会不会是我们已经到底,没路了?” 但是刀疤脸并不这样认为,很快就否定了搬山道猜想,目光笃定的说道:“不可能。” 在第四层的时候,大伙都在原地等着光头的回来,昏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搬山趴在地上一个伏耳贴地,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确定是光头所去的方向传来的,紧接着一个人影跑了出来,定睛一看是光头,远远望见光头神色慌张一个劲的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不过光头跑路的功夫确实不赖,就像是脚底下抹了一层桐油,贼溜贼溜的疾驰而来,看样子像是有东西在背后追赶光头一样。当光头的身影出现后,从昏暗中冒了一阵大风向我们压了过来,光头一边跑一边使劲的向我们挥着手,口中喊着:“快跑啊!” 那一阵妖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带着一股子败味儿,一行人跑出了好大一段后,身后的那阵风才渐渐的变弱没有跟上来。刀疤脸停下脚步,问道:“秃子,怎么回事?” 我们都停了下来,石津娇喘着附和道:“对呀大光头,这是哪里来的风啊?” 搬山道:“我说光头,你该不会是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吧?” 三人像兴师问罪一般看着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光头那叫一个委屈,被三人接二连三地问得硬是半天没搭上半句话来。最后,光头说道:“大,大青坨子咧。” 刀疤脸闻言,疑道:“什么大青坨子?” 光头在四层的昏暗中发现了一人高的大青石,据光头交代,看见那阵妖风就是从大青石头里面吹出来的。这一跑七拐八绕的大伙就都乱了套,骡子和马杵一块儿哪里分得清,随后我们一行人只好在四层里面绕了一个圈子,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光头说的那块大青石。 第85章:石屋 入口就在石头的背后,一直下到第七层的时候,我们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石屋,这里和上面的六层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因为这里很小,小到我们可以看见四周的一切,石壁上面很黑,就像是抹了灶底的锅灰,用手一摸却发现并不脏手。四周的石壁上面分布着许多不规则的裂缝,像分布在龟甲上的背纹,在这些缝隙中还生长着许多黑色的蘑菇,每一株蘑菇都黑得像木炭。 搬山从一株蘑菇上面掰了半块下来,发现除了颜色焦黑以外,和其它蘑菇并无二致,莫非是“火烧王”?但是很快我们发现,这里四不通。 这时候,石津那清脆的声音突然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石屋四周的石壁上,仔细一看,发现黑色的石壁上面刻画着很浅的英文字,因为石壁上的黑色石头的影都很高,所以可在石壁上的英文字母并不深,自然也就没那么起眼,这些字母歪歪扭扭的没有一笔是直的。 搬山道:“是洋文……” 光头看着石壁说道:“什么意思?这些洋鬼子的文字都是这般歪歪扭扭的,像地里头钻地的蚯蚓似的,难怪老祖宗说这洋鬼子啊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不仅样貌丑还一肚子坏水儿,看着都恶心呐。” 刀疤脸仔细瞧了一番后,说道:“看样子,这些洋文很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和记录时间的数字,但……为什么要把名字和时间刻在这么硬的石壁上?” 石壁上很有很多被划掉的名字,看样子已经刻在石壁上很久了,接着我们又在石壁上面发现了一段连续的画,上面刻有船和当时穿上的英国人,船上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各种珍奇稀罕的玩意儿,船上还装有很多铁笼子,笼子里面关押着很多女人。 其中有一艘船上站着一个人,在指挥着其他船只上的人,那人身后有一座大房子,船上所有人都在朝那人身后的大房子看去。 后来便是船只在海上失事的画面,但是当时海上的情况似乎很正常,海面上很平静,事故发生的很突然,船上的英国人慌乱成了一团,许多船只被海水吞噬,包括那艘载有大房子的那艘船也跟着消失在了海面上,到这里,石壁上的画面便嘎然而止。 我惊道:“这上面画的是当时英国人带着财宝离开中国,在海上的情景。” 刀疤脸道:“没错,那些铁笼子正是我们先前在船上看见的那些关押着风干了的女尸的铁笼子。” 石津看着石壁上的画,沉默了半晌后,指着石壁上的画,说道:“那艘船上面装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一座大房子?” 大伙的目光都向石津所在石壁上指出的位置看去,这时候,光头凑近了脸,站在石壁前面看着石壁上的刻画,光头口中喃呢道:“大房子?是……是大房子!这……这就是当年英国人闯进圆明园中搬出来的那座大房子?!” 记得光头在小船上时,提到过当时英国人从圆明园中搬出了一座大房子,当时英国人花了很多人力才将大房子从圆明园的地宫中搬了出来,莫不是说石壁上所刻画的就是那座大黑屋子? 我说道:“难道英国人真的找到了圆明园中万鲤池底下的地宫,从地宫中搬出了大房子不惜万里运往英国去?” 石津问道:“什么大房子?” 刀疤脸幽幽道:“关于,一个很久的传说而已。” 石津淡淡的道:“哦,是吗?” 除了石壁上这些奇怪的画以外,石壁没有再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们向着石屋的深处走了去,不多时,便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尽头,结果在尽头发现地上堆放着一堆足有两人之高的白骨山,这些都是死人的骸骨。 众人见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这比看见那条巨大的蟒鳝和上面几层中所遇见的怪虫都使人胆寒。哪知道光头一个不小心竟然踩了一脚,从脚底下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众人闻声垂目看去,看见光头的脚底下赫然踩到了一块白骨,至于是哪个部位的骨头就不得而知了。 刀疤脸一把抓住了光头的肩膀,光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像是突然间被老鹰的爪子抓住了一般,哎哟一声痛得光头直咧嘴,顿时被刀疤脸一把给拉了回来。也不知道光头是动了这里的什么东西还是说是因为踩碎了地上的那块白骨,眼前的那堆白骨山如同发生了连锁反应,顷刻间化作了一团云状体,大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见眼前突然发生的异常变化连忙退却了好几步。 云状体里面如同河水一般流动,我们几人一阵面面相觑后,光头壮着胆子伸出一支手指试探了一下,发现没事。我又试了一下,发觉手指在云状体中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吸力,就在我们几人犹豫着是否要进入时,突然从石屋的顶上传来一阵声响,一个黑影快速从我们几人头顶上飞了过去,趴在顶上的角落里,靠近那团云状体的边缘上。 光头一声惊叫,道:“是长毛!” 石津不由分说的向那团黑色物体发射了一根银针,由于石屋顶上很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伙都看见了一团侏儒般大小的黑色物体,在那团黑色物体中间还露出了一双白色的眼睛盯着下面的我们看了一眼,那东西很是机警,石津刚一抬手发出银针,那厮就一头扎进离开云状体中,消失不见了。难道说,云状体的后面是空的?“叮”的一声,银针打在了飞镖上。 石津惊讶道:“好快得移动速度,那就是长毛吗?”言毕,石津看着那团黑色物体消失的地方,忽然间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 我轻声道:“我想,八九不离十就是它了。” 这时候,刀疤脸沉声说道:“原来他一直在我们身后!” 光头愕然说道:“你是说长毛一直跟我们五个人的后面,跟踪我们?” 事情出乎了我们几人所料,但事实摆在大家面前就是如此,石屋不大但也不小,我们五个人在这里面不可能没有一个人觉察到还有另外一个东西或者人的存在,而且长毛是从我们五人身后来的,所以只能是尾随跟踪在我们身后,要么他就是一直藏身在某一层里面的,一直等待着我们进入石屋中来。 第86章:云状体后面的世界 这时,刀疤脸忽然问了我一句,道:“你想说什么?” 被刀疤脸看出了心思,于是,我指着那石壁上的刻画说道:“我在想,长毛或许不是什么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出事时,英国船只上的英国人!” 大家听后,每个人的脸上霎时间露出了各种复杂惊愕的神情,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此话一出,在大家的心里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 当我看见石屋顶上那只长毛的一瞬间时,直觉告诉我那根本不像是侏儒、野人或者怪物,更像是一个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环境中,被特殊环境改变的一个大活人,那团黑色物体中的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是一种人才拥有的复杂眼神。 最终,我们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我们五人走了进去,当我们进入到云状体中的一瞬间,被一种突然出现的吸引力一下子吸了进去。 当我们穿过云状体后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大伙回过头看时,身后的云状体已经消失不见了。看见这一幕,众人一阵错愕,我们五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伙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们已经不知道深入到了地穴的哪个位置,难道这就是地穴下面的最深处?还是说我们早就不在岛上的地穴下面了,而是,到达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的情况如同一个大峡谷的谷底,深不见底抬头不见天日,谷底上方一片乌蒙,于是光头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里会不会就是我们从那艘没有船头的破船上掉下来时所看见那个大裂缝的底下? 光头的猜想看上去貌似很有几分道理,也很接近目前事实的推理,如果真如光头说得那样的话,那么这里一定能够找到那艘破船的残骸。 为了印证光头的猜想是否是那么回事,大伙儿迈出了脚步去寻找那艘掉下来的破船。当我们五人在谷底转了好几圈后,发现我们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走来走去都像是同一个地方原地踏步,无论我们怎么走那就是走不出去,于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迷路了,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在老家的时候,老家有一个人力大无穷生的也是人高马大,十里八乡的老少爷们儿给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叫“大力士”,乡里的乡亲们但凡哪家有个搬不起来挪不动的事儿总能在他家见到大力士的身影。 黄二狗的老爹黄百万黄大地主,在老家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守财奴,曾经啊就有这么个事儿,黄百万家里头来了几个“外乡客”,肩膀上挂了一张说是百年的花豹子皮子,其实啊,说白了就是来骗钱的。 黄百万守财不说且肚子里头的花花肠子不少,不然,哪里守得住祖宗几代人传下来的万贯家财呢?常言道“人穷七代方可发迹,人间富贵不过三”,黄百万深谙此道,一直是精打细算稳打稳扎,生怕在自个儿载了跟头败了百年的家业。 俗话说得好,“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别说,黄百万这次还真就给守住了。黄百万一挖鼻子眼儿,顿时计上心来,就给那几个外乡客出了一个难题,然后指着自家门前的那尊黄牛一样大的石狮子,说道:‘谁要是把这尊大石狮子挪动了,我就买下这张钱眼儿皮子。’ 那几人围子石狮子轮番捣鼓一通后,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有黄豆般大,差点累出个痨病来,也没有将石狮子挪动半分。黄百万窃喜叫来了大力士,只见大力士啐了两口唾沫子星在手心里头,一手抓住石狮子的脚一手托住了狮子屁股,硬是将石狮子举了起来,那几个外乡客见状,只好悻悻而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力气大了,胆儿也就肥了。一天夜里,大力士扛了个杀猪桶回家,途经一野地山梁上,月光照在地上皎洁如银,不用打火把也能够看见路,山梁上凉风阵阵那叫一个安逸,吹着山风、顶着月光、扛着桶大力士来了兴致,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曲儿,“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哎扎巴嘿…… ”那杀猪桶扛在肩膀山就如同扛了一把锄草的锄头一般。 不过,这俗话还说了,“久走夜路要撞鬼”,这回还真给大力士给碰上了。话说,那天大力士的家人在家里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大力士回去,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找去了,结果到山梁子上一看,看见大力士正在一草地里面转圈圈呢,当时就吓得大力士的家人脸都煞白了,屋里人大喊了一声,大力士这才回过了魂来。 搬山一听,吓得一缩脖子,有些急了,对大伙说道:“怎么办,四周都没路了,该不会咋们也遇上了‘鬼打墙’吧?” 石津道:“去,就你疑神疑鬼的,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呀?有鬼也是你这个胆小鬼,亏你长得个五大三粗的,胆儿咋就那么小呢?不过……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不像是没路的样子,再说……” 这时候,刀疤脸突然截了石津的话,说道:“再说,那长毛哪里去了?” 石津露出一副我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刀疤脸这么一说,众人的神经一下子被挑了起来。没错,长毛也进到了这里,而且当时看见长毛进来的样子很很果断,虽然除了一团黑色只看见了一双眼睛其它的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从长毛的动作来看可以判断得出来,长毛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一头扎了进来,隐隐中总感觉,似乎长毛知道那团云状体的后面能够通到这里。 光头冷不防的一拍脑门,遂说道:“对啊,长毛去哪里了?” 毋庸置疑的是,长毛进入到云状体之后一定到过这里,但是我们在这里转了这么久没个五圈也有三圈了,却没有发现杂草丛中石缝里有任何可通的门路,别说是一团黑乎乎的长毛了,就算是一根绣花针掉地上了也该找到了。 我琢磨着,我们几人之所以找不到长毛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长毛在到达过这里之后,又离开了这里,所以我们什么也没找着。 第87章:《膝下诡兵术 不过常言道,“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刀疤脸仔细瞧了瞧这里的环境后,发觉这里似乎有些蹊跷,于是刀疤脸使出了一拿手本领,且失传已久,江湖上叫做“摸地功”,俗称“狗鼻子”,但刀疤脸的摸地功却比狗鼻子强多了,至少刀疤脸不会像狗一样的把鼻子贴在地上去嗅个不停。结果,大伙跟在刀疤脸后面果然找到了门路。 “摸地功”出自《六爻八卦》和《膝下诡兵术》下册,本是行军打仗绝地求生的巧计,只可惜后者早已失传,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宋朝年间。 老人们说,名字中带有“鬼”字的人总有些鬼精灵,宋朝年间,四川有一魏姓人氏,家里原本经营着一家铁匠铺,打打火钳、弯刀、锄头之类的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这魏家有一后辈儿,整日在铁匠铺里头那是耳熏目染,逐渐就对兵器制造这些玩意儿产生了兴趣。 自己总是趁家里人不在铁匠铺的时候,一个人在火炉子边上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来,说方不方说圆不圆,讲不出个名堂来,每次被家里人发现后总免不了一顿臭骂。 当时,宋朝著有《武经总要》一书,超越历朝历代,可谓是集兵器制造之大成,那魏家后辈听闻后甚是痴迷。魏家后辈见家里人不在铁匠铺子里头打铁的时候,总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反锁起来,不准自己靠近,这一关少则半天多则一整天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出了一趟远门后回来的样子,还从屋子里头拿出了不少东西来,可那屋里头原本就没那些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魏家后辈是既困惑又好奇不已。于是有一天,就趁家里人不在的时候,趁机悄悄的溜了进去,魏家人正在铺子里头打着铁,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于是丢掉手中的家伙就急忙往家里赶,进屋一看压在神像底下的那本书不见了,魏家后辈也不见了,家里人一顿好找。 第五天的时候,那魏家后辈突然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也像出了一趟远门后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奇怪的是,魏家后辈出来的时候腋窝下夹了一本书,书名就叫《武经总要》。 时间一晃就这样过了一年,一日,衙门的捕快上街巡查,无意中在魏家铁匠铺子里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未烧尽的一页纸,见纸质上乘便引起了捕快的疑心,拾起来一看正是丢失的那本《武经总要》上的其中一页。魏家人因此遭了灭门之祸,奇怪是的那魏家后辈却逃过了一劫,但,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 十年后,有人在四川的大山里看见有人骑着马从山里走了出来,那里本无门无路,有人认出了那人正是十年前惨遭灭门的魏家后辈。 有人说魏家人藏在神像脚底下的那本书,就是《膝下诡兵术》的下册,魏家人原是陈朝的将门之后,在“陈桥兵变”之前就已预感到了些什么,遂早早的解甲归田,丢掉了原本该享有的富贵生活,从此更名改姓隐居于市井之中,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命中有的挡都挡不住,命中没有的求也求不来;正所谓,“御器者,受制于器;舞剑者,死于剑下。”,魏家人虽早就预知了祸事,藏身市井之中,终究还是死于刀兵之下。 没走多远,搬山突然叫道:“有条蛇!”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果然有条花蛇游弋向前,于是乎,大伙一起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在谷底走了多久,前面的刀疤脸突然举起手让大伙停了下来,后面的人都以为是要停下来休息,毕竟走了这么久,大伙多少都已经有些乏力了,一个个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光头更是一屁股便坐了下去,盘起了二郎腿。 但是很快,几人便发现大伙会错了意思,刀疤脸停下来不是示意大家休息后再走,而是因为前面有情况,不得不停下来。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站了一个人,众人顿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里头一阵发毛,这里头怎么会有人呢?众人一阵如同张岱在《海志》中写到的场景,“舟起如簸,人皆瞑眩,蒙被僵卧,懊丧此来,面面相觑而已。”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心里头也没了个主意,带着疑问,只好硬着头皮如“人衔枚,马裹蹄”一样慢慢靠了过去。刀疤脸习惯性的拔出了弯刀,却发现那人站在一动不动,直到我们几人走近了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竟赫然是一个古代步兵。 起初大伙都怀疑会不会只是一尊石像罢了,所以才会直到我们几人靠近了也没有挪动半分,其后又觉得这种想法自相矛盾,可当我们一步步走近了发现眼前站着的像是一个“大活人”。 光头向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绕过刀疤脸走到前面,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节手指正准备戳一下,由于战战兢兢的老远便憋了一口气。就在光头快要戳到“大活人”的身上时,是在憋不住劲儿将那口气吐了出来,那热气儿刚好就喷在了大活人的身上,哪知道前面的大活人就像是见了风一样,突然间就动了起来,光头一脸的煞白,惊得张口结舌,差点吓出胆结石来。 光头颤声着大喊道:“接……接气儿了!” 所谓“接气”是指人死后吸入了阳气而发生的非常理反应,众人跟着一阵大惊,想来是光头多年来做盗贼的缘故,虽说“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但当情况有变时却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光头下边一点也不闲着拔腿就溜。 那大活人追着我们跑了一路,就在我们躲避大活人的时候,忽然间众人脸上接到了几滴雨,挑头一看,顶头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来。雨越下越大,雨点落在大活人的身上洞穿无数个小孔来,如同马蜂窝一般,大活人的行动渐渐地慢了下来,不再追着我们几人拼命的跑,然后被多如牛毛的雨点滴成了透明,直到最后站在原地消失不见。 第88章:找火把。。。 众人仍旧心有余悸,事后刀疤脸没好气的大声呵斥道:“秃子!你丫的能不瞎倒腾吗?” 光头颤颤巍巍的答道:“我这不是,看他腰间别了件……东西嘛。” 众人一阵无语…… 石津问道:“光头大哥,你刚刚喊’接气儿了’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当你靠近的时候他就动了?” 事实上,“接气”也只能是在某个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发生这样的事,光头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至于为什么也是一问三不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才那个大活人根本不是真的人,而只是某种难以解释的某种现象,由此看来这谷底并不寻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并不奇怪了,但是众人都知道方才的大活人并非真是存在,是被突然落下的雨点给淋没了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躲过了大活人的追杀后,我们只得沿着深谷的方向继续往前,这雨就像“蛤蟆撒尿,既快又短”,来得快去得也莫名奇妙,雨滴落在谷底的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倒不是雨大雨小的缘故,而是谷底并不是十分干燥,相反的不温不火的温度反而有些湿软。 按理说不应该干得那么快才对,可事实就是雨点刚一落在地上不久便消失不见了,我们也感到很是奇怪,这雨水不知道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蒸发得那么快? 我们也曾怀疑过,搬山的说法比较玄乎,说是神仙下雨,但是神仙下雨也下不到这里头来。我认为更像是这谷底的特殊环境造成的多变气候,下雨后,谷底的雾气也就更大了,烟雾袅绕的,搬山一路上吹着口气儿前行,但周围的雾气很快就又拥了上来。 刀疤脸仍然手握弯刀走在最前面,为大伙在前边开路,光头垫后,石津、搬山和我三人走在中间,雾气渐渐地没过了头顶,走着走着前面的刀疤脸和搬山两人还有后面的光头忽然间就不见人影了,就只剩下我和石津两人。 起初我和石津还以为是雾气遮住的缘故,也就没有多想,但走了两三步便感觉到不对劲,我们五人的距离相隔比很近,也就一米多的距离,但是在刚刚雾气变弄后,脚底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别说一米开外的东西了。 我朝四周喊了两声后,发现我和石津的四周一点反应也没有,身后的光头照理说顶多三四不就跟上来了,但迟迟不见人影走来,我和石津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毛,三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难道是被这雾气给吃了? 石津在后面紧紧的拉着我后背的衣边,一件衣服差点扯出两件来,这时候,石津在后边小声说道:“马上发,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呀?” 我说道:“我也看不见呐,哎你别拉我啊……” 我们两人就像摸瞎一样在谷底龟步前行着,被雾气笼罩着也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既不能留在原地又不敢大步向前,忐忑着只能凭借着脚下的感觉走。一个人闭上眼睛走路的时候,就算是明知道脚下的是平地也还是担心生怕一个不小心一脚踩歪就摔了下去,气氛太紧张正想对石津说一句什么来着的,脚下感觉突然间不对劲,一紧张就给岔忘掉了,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怕什么就来什么,整个人突然间就掉了下去。 我听见石津在后面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后滚到了哪里,终于屁股下边突然感受到了坚不可摧的落地感,接着石津也跟着掉了下来,两人一身的狼狈,这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伸手去找包袱上绑着的火把,忽然间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捏了捏顿感手心处和五指间一阵温暖酥软无比。 石津突然一声大叫道:“啊!什么东西?” 这一声把我吓得不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收回了手,我说怎么这样温暖软绵绵的呢,原来我这不争气的手不小心摸在了石津的身上,心想这下完蛋了,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转念一想,我也不没什么错啊,这黑灯瞎火的情况特殊,事情情有可原嘛,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撒也不干吧?火把还得要继续找。 我于是轻声说了一句,道:“我,找火把……” 我几乎可以闻到石津从鼻孔里边冒出了火药味,此时此刻一定气得不轻,但这里确实黑不啦叽的什么也瞅不见,总不至于摸瞎吧? 我于是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在地上摸索着背上的包袱,突然指尖在黑暗中似乎碰到了什么,心想这下终于找到了,于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了上去,哪知道,石津怕再次被我摸到了身上去,于是也轻轻的挪了挪位置,当手心的那一阵温香软玉的感觉再次传来时,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 石津勃然怒道:“马上发,你干什么?!”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只得颤声说道:“找火把……” 顿时气氛变得沉默,好一片刻后,好歹是找着了火把,当火把点燃的那一刻,一张清秀无比美丽的面庞映入眼帘中,兴许是火把红通通的火光照耀在了石津的脸上,石津的面颊上也变得红彤彤一片,如同傍晚的飞霞,都红到了耳根子后面去了。 当我痴痴的看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石津的目光不断地闪躲了几下,接着“啪”的一巴掌打了过来,嗔怒道:“下流!” …… 这一摔,我和石津都不知道掉进了哪里,两人都摔了一身的飞尘和泥土,想来光头和刀疤脸兄弟俩也应该是在上面走着走着就掉了下去,借着火把的火光走动发现这里的情况就想一个地下窟窿。 我们掉下来的位置边上又有很多类似“山猪洞”一样的洞口,难怪我会觉着掉下来时,就像是从烟囱顶上一下子掉进了灶坑里头,一身的灰头土脸,整个地窟和无数的洞口内有很多树根一样的茎蔓,幸好有这些茎蔓的保护,我和石津掉下来时才没有受伤。 不然,指不定得摔个什么五劳七伤的出来,看着这些错综复杂的洞口,不禁一时头大,不知道光头和刀疤脸兄弟俩掉进了哪里,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刀疤脸、搬山、光头三人再说。 地窟内的土质松软,属于红土土质结构,或许这就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些茎蔓存在的原因,几次脚下踩踏破碎险些掉下去,因为我和石津落在了地窟快要靠近窟底的位置,安全下到窟底后,一边走着,使劲突然拉了我一把,然后小声说道:“我……有些害怕。” 在石津说这话的时候,我从她的脸上再次看到了后悔当初跟着我们下来的决定,不过对于此时来说已经为时已晚,我只好安慰着说道:“放心,有我马上发在绝对不会把你丢下不管的,还有……我再也不会找火把了。” 话刚说完,石津一角踹在了我的膝盖弯上,冷不防的险些朝地上跪了下去,身后石津那愤然的声音说道:“叫你戏弄我,信不信我一针扎你穿你脑袋!” 我们所在的这个底下地窟并不是很大,这里就像是一个拱形的地窖,我和石津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在地窟众多的洞口中找到了一个半大不小出口,终于从地窟中那狭窄的土缝里边挤了出来。出来后,顿时眼前一亮,不过这里的光亮并不能比拟白天的那种亮,仅仅是相对地窟中的光线而言,外面的环境仍旧昏暗,能见度不是很理想,但不用像地窟里面完全一抹黑不点火把什么也看不见。 第89章:大石坡上的古怪建筑 就在我们踌躇着如何是好的时候,听见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猫叫,断断续续的叫了好几声,我和石津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的心里头顿时生出一阵奇怪来,难道这里头还有猫? 仔细一听又不像是猫的叫声,倒像是人学猫叫发出的声音来。不远处有一枯树桩子,树脚下有一大茬枯草丛,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昏暗中,我举着火把时而晃动两下,耳边传来一阵火苗的“呼呼”声,领着石津一前一后谨慎的猫了过去,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下后,壮着胆子拨开草丛里头一看,里面竟然蹲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光头。 带着三分兴奋和两分疑惑,我说道:“光头?怎么是你……” 没等我说完,光头就连忙掐断了我的话,右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紧接着小声道:“快把火把灭了!” 我们三人蹲在树底下的草堆里,光头贼眉鼠眼的盯着四周,顶着一大光头晃来晃去,若不是灭了火把,那油亮的头顶都能折射出火光来,我不禁好奇了起来,吴大海为什么会把自个整个和尚头的样子,会不会这家伙天生就一“癞子”,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直接剃光了。 石津在后面轻声问了一句,道:“大光头,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光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你们掉下去后,我就没敢往前。” 我和石津听后一惊,遂问道:“这么说,你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在我和石津的追问下,光头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当时光头走在我们后面,走着走着隐隐感觉周围不对,于是留个心眼就停了下来。而我和石津则是一直在往前走,直到后面雾气越来越大,发觉前后都没了动静时,这才停了下来,光头当时听见了我的喊声却没有作声,心想一定出事了,就更加不敢向前迈步。 石津追问道:“那你是怎么下来的?” 光头答道:“当我知道前面出事后,我就没敢往前走,于是我找到了另外一条下来的路。” 过了小半会儿的功夫,光头突然对我们说道:“其实,打我一进这谷底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直到我看见那个古代大活人,我便更加坚定我的猜想了……” 我俩看着光头,听光头的口气感觉似乎话中有话,于是我问道:“什么猜想?” 光头一屁股坐在了枯草里头,在草堆里压出了一个大坑来,沉默了片刻后,反问道:“还记得刀疤脸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他们不是汉人吗?” 我一抬眉,问道:“你指的,可是你提到过的那个‘勾月古族’?” 光头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继而,光头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关于勾月古族的那个传说是真的,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当时那队清兵无意中闯入的无名谷!” 光头确实在小船上时提到过无名谷和扎木秦带领的那一队人马闯入无名谷的事情,当时,我们看到的大活人确实是古代的步兵,不过因为当时事发突然,大伙在慌乱中都没有留意到大活人身上穿的衣物,忽略了最明显的一点,经光头这么一说,想起来那大活人身上的装束确实很像当时清朝满族的戎装。 昏暗中,我和石津跟在光头的后面,三个人像偷油的耗子东躲西藏,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探索着,我们都很奇怪光头的行为举止,也问过光头,但是光头没有说只是摇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倒显得我和石津俩人少见多怪了。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我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后,出现在我们三人的眼前的是一块大石坡。 我们三人来到了一块望不到边的大石坡前,光头一时儿分了神,一个趔趄险些顺着大斜坡滚了下去,隐约可以看见前面有一些模糊的东西渐渐的映入眼中,但是因为光线的关系看得很不明朗,到了跟前才看清楚。 眼前是一大片早已经破败的建筑,这里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不过依然有迹可循。可以看见里面有很多精致的石雕和一些奇怪的坍塌物体,光头想了想后正要往里面走,被我拉住了,说道:“别进去!” 光头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这些东西实在出现的太不寻常了,大斜坡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整个斜坡呈现出三十度倾斜向下,这些建筑鳞次栉比的坐落在大石坡上,虽然大石坡的斜度不大,但让我奇怪的是尚且屹立在大石坡上的建筑不是按照地面的水平来矗立着的,而是和大石坡成九十度直角没有倒下。 我说道:“你看远处那些没有倒下的建筑,发现哪里不对没有?” 在我的提醒下,光头这才一惊,遂又仔细看了看大石坡上的建筑,果然看出了没有倒下的建筑竟然也是倾斜的。 此刻,石津也恍然大悟的说道:“会不会是这里原来发生了滑坡,才会造成如此破败的情况?不然,那些看似像某种房子的建筑怎么可能会斜着而不倒下呢?” 可这时光头像鬼迷心窍了一般,大大咧咧的说道:“哎呀管他呢,这天下间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得去了,这可是古遗址,看这情况里面一定不简单,说不定里面还有不少宝贝呢!” 看着眼前昏暗中大石坡上一片残破的景象,和大石坡下边深处那帷幕般黑压压一片未知的存在,如同鱼儿在水中突然被人拔掉了鱼鳞,我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悠悠说道:“这里给我的感觉实在不好,我们还是走吧。” 在我和石津强烈坚持下光头只得放弃了进入到大石坡遗迹的想法,随后,我们三人离开了那里,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这里面四周的情况几乎一样,能见度有限,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探索,容不得我们心存侥幸,没等我们走,远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正向这边招手,光头一个慌神,差点吓出声来,以为又是一个大活人在前面。 极目看去,那人仍在不断招手,石津这时候说道:“好像是搬山……” 第90章:勾月古国 带着光头和石津走了过去,大伙走到一堆后,没想到真被石津说中,向我们招手的人正是搬山。我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截水呢?” 搬山指着一旁处蹲着的一个人,刀疤脸像只肥猫一样正蹲在地上,此刻刀疤脸正仰着脖子凝视着上面。光头疑惑的说道:“我记得他好像没有这病吧?” 搬山和石津两人听后,一头雾水,很是诧异的看着光头问道:“你说什么病?” 光头捏了捏下巴,道:“望天病啊。” 顺着刀疤脸的目光看去,昏暗中有三棵大树的影子,那三棵大树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大,比起城中大地主家的吊脚楼都还要高,看样子树干不知道粗到什么地步去了,估计着没个三五人是抱不下来的。三棵大树是并排着的,中间的一棵大树是个歪脖子树,远远看去,树影也是歪的,不过已经是百年的老树,长什么样子早已经显得不重要。 那三棵大树看上去如同三个七老八十迟暮之年的老人矗立在暮色中,树皮就像老人那暗黑干瘪褶皱的皮肤,树干上也早已经结满了树茧子。 我和石津、光头、搬山四人也蹲了下来,昏暗中五个人猫在一块,看着那边的三棵大树的树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时候刀疤脸回过了头来,问道:“你们掉到哪里去了,没事吧?” 我回答说道:“我和石津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地窟中,那里漆黑一片,好半天的功夫才找着门路,从里面走了出来。” 刀疤脸看了我们三个一眼后,疑惑问道:“地窟?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石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呀,就是比较黑,还好找着了火把……”说着石津不禁脸上一红,突然发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于是赶紧噤声不语了。 听刀疤脸的意思似有所指的样子,我颇有几分敏锐地问道:“怎么了?难道地窟中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刀疤脸淡淡的说了一句。须臾,又接着说道:“刚刚,幸好你们三个没有走进去,不然就真的困在里面,走不出来了。” 光头一惊,问道:“难道真如马上发说的那样,那大石坡上的废墟里面有蹊跷不成?” 这时候,搬山蓦地接过了光头的问话,随即说道:“你们看到的那些建筑是假的,是幻象!你看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是觉得是真的,幸亏我们弟兄俩看见了,所以我大哥让我赶紧过来找你们,还好你们多了个心眼没有进去,不然就真的要在里面待上一辈子。”搬山说话的神情有些唬人,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 石津惊道:“什么?假的?!” 光头听了后明显脸上有一丝惊恐之色,这会儿,估计正在庆幸辈我和石津给拦来下来,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光头问了一句,道:“你没骗我吧,人一旦进去就真的出不来?” 搬山朝着大石坡的方向一指,这时远处昏暗中的大石坡,看上去笼罩在一层似有似无的朦胧中。忽然间,看见大石坡上的废墟中有一个像弯钩一样的东西,由于那个像弯钩一样的东西之前被废墟中残垣断壁给挡住了,所以我们三人之前并没有看见,因为那弯钩状的东西很大,此时此刻众人看得很清楚。 我说道:“当时,那大石坡上的东西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所以我们没有走进去。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搬山忽然挽起了一只袖子,在昏暗中露出了他那粗大而结实的手臂来,在搬山那黝黑的手臂上赫然印有一个和大石坡上一样的弯钩状的东西映入大伙眼中,与其说像弯钩,不如说那更像是一轮弯钩月。 光头瞪大了双眼,说道:“这是……?!” 刀疤脸转身对我们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勾月古国所在!” 除了搬山,我们三人顿时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刀疤脸的身上,当刀疤脸说到“勾月古国”四个字的时候似乎陷入了沉思中,目光看着远处的那三棵大树,眼神逐渐变得游离,半晌后才将思绪从远方收回。继而娓娓说道:“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找寻这里的下落,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弟俩跑遍了大江南北,直到我们打听到当年英国人从圆明园中带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后,我和搬山从中国远渡重洋一路追查到了英国。结果查到,当时英国的船只在海上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运有无数金银财宝的船只纷纷沉入了海底,只有一部分的船只载着珍宝回到了英国。” 听到后面,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站了起来,问道:“你们去了英国?难道就是那次?当时我们一起在那艘轮船上时,你和搬山是在哪里上的船?” 跟着,刀疤脸也站了起来,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说道:“英国。” 我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我们在不同地点竟然上了同一艘船?!” 虽然我这样问,但我知道刀疤脸不是光头,对于这一点我心里很是清楚,以刀疤脸的为人是不可能撒谎的,我也不会相信他会说出这样莫名奇妙的假话来,可事实真如刀疤脸所说的话,让我实在难以接受。 这回轮到刀疤脸和搬山诧异起来了,问道:“不同地方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在英国上的船?” 早年间,英国发生了很多沉船事件,光头说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当时我们四人所乘坐的轮船,应该在早年间便已经失事沉入了大海之中,而船上我们所看到了那些人应该就是当时事故中的殉难者。” 除了刀疤脸和搬山是在英国上的船外,最奇怪的就属光头了,其实光头哪里也没有去,就突然出现在了船上。 石津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难怪你们几个人能够进得我们在的这个岛上来,我就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光头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最后目光定在了那三棵古树的方向,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第91章:夺魂果“一梦千” 刀疤脸一指那三棵树的方向,我们一行五人向着那三棵古树得方向移动了过去,在我们几个人快要靠接近古树位置的时候,看见地上出现了很多红皮的大果子,这些果子的个头有四五个拳头的大小,大小不一有些稍微大点有些稍微小,每个红皮果子都像是被打磨过的一样,生得圆溜溜的鲜艳夺目。古树周围的地上都遍布着一种不知名的绳藤植物,每段藤结上长有一撮杨柳般的五花叶,藤蔓上结满了这样的红皮果子,那些果子不仅有一层艳红的外衣,上面还有三三两两一圈圈的螺纹圈。地上的藤蔓和这些红皮果子的出现,使得我们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这时候刀疤脸停下了脚步,满脸凝重的表情对大伙说道:“大家小心了。” 刀疤脸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那些红色果子,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眼神,看来是要我们大伙小心眼前地上的这些果子,但是大伙都不知道刀疤脸为什么停了下来,地上的这些红皮果子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光头问道:“怎么了?” 石津一见地上遍地的红果子如宝石般的点缀其间,隐隐泛着一股血红,顿时眉飞色舞的嚷道:“哇,好漂亮!这些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呀?” 搬山这时候也问道:“大哥,这一坨一坨的倒底是什么东西?” 刀疤脸则是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光头、搬山还有石津的话,他的神情告诉我,在刀疤脸看来这些红色的植物果子没有丝毫的漂亮可言,相反的是一种无尽的危险和恐怖。片刻后,刀疤脸终于说道:“这些红色的植物果叫做‘一梦千红’!” 当听见“一梦千红”四个字的时候,搬山的脸不自觉得抽动了几下,然后看着刀疤脸,问道:“大哥,这就是你曾经说过的‘一梦千’?” 除了刀疤脸之外,搬山突然变化的表情让我和石津、光头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刀疤脸解释道:“‘一梦千红’又叫‘一梦千’,源于道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的思想而得名,这种红皮果子看上去很惹眼,实际上它们很脆、很容易破碎,所以我们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碰到它们!不然……” 看刀疤脸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追问道:“碰到了会怎么样?” 搬山快语一步抢过了我的问话,回答道:“我记得我大哥说过,这一梦千比梦魇更加可怕,简直就是恶魔果实,一旦被打破就会释放果子里面的一种特殊香气,这种东西有极强的致幻作用,能够使人深度沉睡在梦梦境中,会让人做上无数个梦,最后直到在梦中死去。” 石津听了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听搬山这样一说顿时心情全无,现在再也不会觉得那些结在藤蔓尚的红色果子很漂亮了,光头此刻也换上了一副漂亮的东西都是害人精的样子。 待大家都做好了心里准备后,刀疤脸招呼了一声,大家一起往“一梦千红”里面走了进去,五个人如履薄冰一样的在这些红皮果子里边穿行,每走一步都要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才敢落脚,连掉在地上的针都能给找出来。当我们走进去后,发现我们不仅不能碰到这些易碎的一梦千红,我们连结出一梦千红的藤蔓都不能踩到,如果不小心踩到或者绊到一脚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弄碎掉藤蔓上的果子,到时候咋们一群人都得交待在这里,那可就真成了“醉生梦死”。 那三棵古树脚下是一个很大的台阶,隐约可见有三两步歪歪斜斜的石阶可以上去,在台阶上有一尊长满了青苔的石像,不过早已看不清楚模样,已经模糊得只剩下轮廓和石像顶上的那一轮弯月形状的东西,整个台阶上面布满了荆棘。 搬山走在了光头的左边,不曾想一脚下去踩到了几片腐败的树叶,另一只脚脚尖刚刚着地,脚下一滑险些整个人一下子往地上扑了下去,幸好光头眼疾手快,拉了搬山一把,这才没有酿出祸来。看着地上的密密麻麻的红皮果子,搬山的喉咙管里直咽口水,额头上已经不知道浸出了汗珠。 光头一把拽回了搬山,说道:“墩子,你可别害大家!” 虚惊一场后,我们几人终于安全达到三棵古树脚下,只见眼前的古树实在大得出奇,远比我们在远处看到了要大出不少,这三棵古树随便一棵都能在树干里头掏出一整个树屋来。 石津看着上面皱着眉头问道:“这树上怎么会有一截铁链子伸出来?” 虽然我们是站在古树脚下的台阶下,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仍然能够看见三棵古树的树干上断断续续的有一小节粗大的铁链子从树干里面露出来,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树干上面怎么会长出铁链子来? 看上去这些铁链子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树干中,几乎和古树融为了一体,听刀疤脸说这三棵古树原被勾月族奉为神树,古树上有勾月族的祖先留下的神咒,能够通灵防止任何妖魔鬼怪的靠近,石津看到的三棵古树上面的铁链子也是勾月族的族人留下的,为的就是困住这三棵古树。 据刀疤脸回忆,他的父亲曾经给他讲过关于勾月族中三棵古树的来历,很早的时候,勾月族原叫勾月古国,偏居蛮荒一隅,为世人所不知。相传勾月古国曾经在某一时间段诞生过一位奇人,此人天生神给力且力大无穷能降妖伏魔,这位奇人祖先带领勾月国的族人在黑暗之渊中打败了一只巨怪。 相传那巨怪原本乃是泽国不见渊的三世国王,死后化作了妖怪且长有三个脑袋,那妖怪的三个脑袋是每一世长出的一个脑袋,分三世才长出三个脑袋来。勾月国的祖先杀死妖怪后砍下了妖怪的头,从黑暗之渊中带回了那三个脑袋埋在了勾月国中的祭月坛下,后来那埋在祭坛之下的三个脑袋长出了三棵大树。 勾月古国的祖先为了困住妖怪就对三棵大树下了神咒,并在每一棵古树的四面八方下了八根铁索,镇住了三棵大树的奇经八脉,将妖怪的三世脑袋化作的三棵大树牢牢的困在勾月国中,后来三棵大树越长越大,那二十四根铁索便长进了古树之中。 第92章:古树内的金锣 据刀疤脸回忆他父亲曾经听闻,勾月族世代居住在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想来,大概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块大石坡,但就连刀疤脸和搬山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我们看见的那块大石坡有多么的可怕,我们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在大石坡的深处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存在。 我们走上了祭月坛,脚下荆棘交错,那尊石像就在中间那棵古树的树脚下,虽然石像已经模糊不清,但乍一看,那尊石像仍然散发着一种威仪和一股阴邪气息。大凡过往的石雕石像之类的东西,本就追求造型奇特,神行具备,在这阴暗的环境下,难免让人生出一种畏惧和不适感。 另外一个让人奇怪的是,虽然泽国三世国王脑袋化作的这三棵古树看上去巨大无比,有上可通天之势,按理说三棵古树长成如今这般模样,脚下的树根早已经延伸得“云深不知处”,将神坛扎得四分五裂了。但事实是,无论这三棵古树怎么长,脚下的祭坛依旧完好,就像是铜铁浇铸而成,我们几人站在古树脚下总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光头看着刀疤脸说道:“折腾半天,你不会是让我们来参观这三尊活菩萨的吧?” 刀疤脸仰着脑袋,望着顶上指着说道:“你们看上面是什么?” 大伙纷纷抬头向上面看去,奈何这三棵古树实在太高太大,顶上黑压压的漆黑一片,半晌,大伙脖子都仰望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光头把头低下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头上,光头抬起手顺手往头顶摸了一把,发觉手心里头多了一坨黑白相间黏糊糊的东西,看着甚是恶心,更加恶心的是,光头将那坨黏糊糊的往鼻子前凑近了一闻,顿时一股难闻的恶臭味扑鼻。 光头呛着气儿,厌恶的说道:“什么东西?” 搬山见了,咧开了大嘴嘿嘿一笑,调侃着说道:“该不会是鸟屎吧?” 刀疤脸见状,顿时脸色一变,整张脸上如同乌云密布,对光头厉声道:“不好!秃子,快爬上去!” 发觉到刀疤脸的神色不对和异常的反应,石津问道:“怎么了?” 这时候,刀疤脸加快了语速,对众人说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鸟?!” 刀疤脸这样一说,大家顿时警觉了起来,接着刀疤脸告诉说,在这三棵古树上挂有一面勾月古国的金锣,说是这面金锣大有来头,不由分说地让光头务必爬上去取下来。光头也不含糊,发挥着他本能的潜力,脚下一顿,霎时腾身而起,眨眼的功夫,已经看不见光头的人影了,这身形不愧是干盗贼出身的,身手麻利干净利落。 我担心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刀疤脸道:“那面金锣对我们几人很重要,我怀疑上面有东西……” 不多时,上面传来了光头的声音,说是没有找到挂在古树上的金锣,刀疤脸又让光头再仔细找了一遍,那三棵古树挨得并不远,树顶上的枝叶伸展的很宽,三棵古树的树顶上面早已经连成了一片。光头在三棵树之间来回行走如履平地一般,光头想起来刀疤脸说的是那面金锣挂在中间的那棵歪脖子古树上面的,在歪脖子树上找了一圈后,发现歪脖子树上插了一块类似于镜子的东西在上面。 于是,光头向下面喊道:“上面没看见什么金锣,倒是看见中间这棵树上插了面奇怪的铜镜。” 刀疤脸一惊,喊道:“那不是镜子,就是那面金锣,一定是长进树里面了。” 光头听了恍然大悟,果然看见那面金锣和古树交合的边缘还有长合的痕迹,其实那面金锣很大,只不过因为大半都已经没入了树干之中,加上树顶山遮天蔽日的树荫,光线也就更加昏暗,光头看到的位置离金锣相隔有一段距离,看得并不真切,才会误以为是一面镜子。光头下到了金锣被古树吃进去的位置,一看那情景,顿时脚底的寒意都快凉到膝盖骨了,心里头一阵暗骂,这茬子硬货,就算是祖师爷他老人家来了也未必取得出来呀? 光头在上面好一阵倒腾后终于将那面金锣给拔了出来,就这光头拔出金锣的那一刻,那歪脖子大树陡然间一颤,登时一股“鲜血”从豁口流了出来!吓得光头腿脚发软,脸都绿了,赶紧扶住了树枝,我们在树脚下也感到了强烈的颤抖,那种颤抖就像是人发出的一样。 光头将金锣拔出后,奇怪的是那面金锣依然光鲜依旧,卡在树中也没有变形,金锣上面刻画着一幅图案,周圈雕打有古老的纹饰,中间那幅画就是刻画的当年斩杀三首妖怪的场景! 就在光头准备带着金锣从古树上下来的时候,突然被一条伸出来的树枝给缠住了,这时候,从那三棵古树的树荫深处忽然间蹦出了一团黑影,接踵而至的意外让光头还没回过神来,那团黑影就从光头手里夺过了金锣,一个纵身跳进了昏暗中。 光头大叫一声,道:“是长毛!” 砍断了树枝突然就掉了下来,光头以为自己会这样摔死,一瞬间脑子像放电影般,闪过无数画面,就在我们听见光头的喊叫声,便知道出事,紧接着就看见光头从上面掉了下来,但就在我们所能够看见的半空中的时候,数条枝叶从上面伸出抓住了光头,把光头又给拉了回去。 光头大叫着“救我——” 见状,刀疤脸立刻握紧了手中得弯刀,正准备去救光头,却发现脚下的祭台下冒出无数触须般得树根,这些树根像是有意识一般,一下子将我们的脚下牢牢的缠住,使得大伙脚下如同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不料这时候大伙的脚下突然震动起来。 整个祭台上呈现出隐约可见的符文和缕缕金光,耳旁也传来一阵阵铁链发出的声音,这些声音离我们很近很沉闷,但又没看见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起初感觉像是从脚底下发出来的,后来又感觉不太像,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晃动下,突然从祭台上三棵古树的内部出现了活动的二十四根铁链子。 每一棵古树的周圈都有八根铁链,这绷直了的二十四根铁链子如同紧箍咒拔一般,牢牢地束缚住了三棵古树,那些触须一样的树根像蚂蚁遇见了火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伙的脚下顿觉一轻,那三棵古树在神咒和二十四根铁链的作用下,竟然一下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虽然依旧很大,但比起之前的模样,小了大半的个头。 扑腾的一声,光头还是从上面摔了下来,搬山正要准备去将光头扶起来,被刀疤脸拦了下来,搬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的不明所以却又不敢作声,不知道光头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但光头下来的速度很干脆,没有丝毫不含糊。 直到过了小半会儿的功夫,地上传来了一丝儿从光头嘴里发出的声音来,我和刀疤脸俩人这才将光头从地上扶了起来,只见光头翻着眼,脸也肿了嘴也歪了,摔得五脏六腑那叫一个七晕八素的,心里头那是一阵接一阵的百感交集,就差嘴角边上没冒白沫星子,喉咙里断气儿了。 第93章:金锣之声 石津蹲了下去,苦笑着一字一句的问道:“光头大哥,您没事吧?” 光头闻言,拨动拨动了眼皮,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被石津的这一问给气晕过去,呛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有口难言说不出话来。 话说长毛从光头手中夺过了挂在三棵古树上的那面金锣,随后边跳进了黑暗中,但就在长毛带着金锣一路奔袭得时候,不小心将金锣掉进了黑暗中的深坑里去了,长毛见状,急红了眼睛,如同野兽一般发狂而去,金锣在掉下的时候发出了一道洪亮震天的锣声。 我们几人扶着光头离开了祭台,走出不远的时候,便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金锣声,光头喘息着突然说道:“是金锣!” 刀疤脸的肩膀似乎微微一颤,面上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白色,像是在脸上刷了一道石灰,说道:“糟了,金锣响了!” 大伙都不明白刀疤脸口中的意思,为什么金锣一响就糟了,自打大家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知道刀疤脸的为人向来是严肃谨慎,刀疤脸显得如此这般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刀疤脸给光头服下了一些治愈跌打损伤效果极强的药丸,此时光头已经好多了,面上已经渐渐恢复了气血,眼中也恢复了神采。 我向刀疤脸问道:“你刚刚说金锣一响,糟了是什么意思?” 刀疤脸面上的神色很是凝重,继而沉声说道:“那面金锣是有来头的……自古乃‘金锣悬顶,邪物绕行’,那面金锣乃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金锣乃是至阳之器,本就是镇鬼驱邪的东西……一旦金锣响了,一定有事情发生!” 不知道是由于刀疤脸遇事时说话一贯紧张和严肃的神情,还是说单单只是这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使人不自觉得产生某种想法和不自主的联想到什么东西的原因,总之刀疤脸说出的这句话,给人一种泥足深陷的负重感。 这时候,石津倒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打破了霎时的宁静,说道:“你们说,为什么长毛会在那上面的呢?” 石津的这一问,正好说出了大伙心中的疑问,从我们站在古树脚下,光头的头上突然接到了天外之物开始,刀疤脸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上面有东西,一直到后来长毛从光头的手中夺走了金锣,众人的心里边一直想不通,长毛为什么会爬到古树上去,又为什么要从光头的手里抢走那面金锣? 通过前后的种种可以行迹分析得出,假设长毛是有思想和意识的,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长毛会突然出现在那三棵古树的树顶上,其实从一开始长毛便在树顶上埋伏着,静静的等待着光头将金锣从古树里边取出来后趁机夺走。 我说道:“我在想,长毛或许根本不是李氏族人口中所说的什么怪物,而是人!” 在一旁的搬山问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长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进到这里?” 我灵光一闪,道:“大房子!还记得石壁上的画吗?海上那些失踪的船只我们都已经看见过,船上的东西也都被李氏族人搬到了岛上,可是,船上的大房子去哪里了?”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怔,而这时,石津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那边!” 当我们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石津所指的方向正是我和石津、光头三人来的方向,那里正是大石坡的位置,这时候,大石坡上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残破倒塌的建筑慢慢的开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并且从大石坡的遗迹中放出若有若无的白光来。 那金锣的声音像是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不仅大石坡上的遗迹发生了变化,从逐步恢复的遗迹中竟然走出了一直队伍,没人知道这支队伍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就像是受到了金锣声的召唤一般,踏着整齐而又沉重的步伐向黑暗深处而去。 “是大活人?!”光头见状,瞪大着双眼一脸惊愕的说道。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先前在上面我们所遇见的那个大活人就已经把大伙吓得够呛,如今又出现了大活人,准确的说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支队伍,但凡是个人瞧见了,既使没被吓得唇齿打颤两脚发软,心口也是“咚咚”的响个不停。 刀疤脸让大家不要做声,小声说道:“走,跟上去!” 昏暗中,我们五人悄悄的跟在古代队伍的后面,只见那些古代士兵马不停蹄的径直向着一个方向前行,那些士兵沉重而整起的脚步在地上踏起一阵阵尘土飞扬,我们五人在后面吃了一嘴的灰尘,一路上还起了风,差点眯了睛,只好用手挡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搬山奇怪的问道:“这风沙咋这么大?” 光头答道:“怕是有古怪咧!” 就在这会儿的功夫,大伙突然发现前面的那支队伍不见了,向前跑出了一大截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古代兵疙瘩的影子,那支古代队伍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四周空荡荡一片。这时候,远处的光头蹲在地上向我们招了招手,来到光头身后,透过前面飞扬的尘土,看见前面有一道光,发出那道光的地方是一座耸入天际的古塔! 刀疤脸说道:“是一座古塔!” 搬山道:“大哥,难道这莫非就是那座望断了脖子也看不见有多高的古塔?!” “没错,就是它了!”刀疤脸盯着前面,继而转身对大家说道:“是金锣的响声召唤出了这座古塔!” 冒着飞扬的尘土我们来到了古塔前面,待我们到达古塔之下时,发现这座古塔背依着雄伟的绝壁而起,古塔的塔身呈暗黑色,塔身上遍布着四方神像和合离阴阳扣,绝壁上似乎有东西从一边穿过黑古塔到了绝壁的另一边,将整个古塔像缠粽子一样给缠绕了起来。 古塔周围充斥着一股妖风邪气的味道,本来这里的光线就比较昏暗,加上不知道从何处来的一阵风吹得地上的尘飞满天,就更加使得我们看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大伙只能眯着眼睛,不得已只好在指尖的眼帘中露出一条缝来。 看着古塔里的那道光在一片灰蒙中摇曳,耳边响起一阵阵连绵不绝呼呼的风声,这里阴煞的磁场气息顿时让大伙不由得浑身悚然,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吓得大家不敢转身回看。 这座黑古塔很高,和传说中勾月古国的古塔相差无几,看来光头曾经听来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至于这座古塔到底高到什么地步没人知道,只知道当我们五人仰起头向塔尖看去的时候,差点仰掉了脖子也没有看见塔尖,黑古塔的塔身上面是一片黑暗,在我们几人看得见的视线范围和黑暗的边缘处,看见黑古塔上露出一张张凶神恶煞般的脸。 第94章:黑古塔 石津刚一开口便被灌了一口的风,不由得吃瘪一脸的苦涩,于是只得用手臂捂着嘴,闷声问道:“马上发,古塔上面的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风劲似乎越来越大了,就像是不断有人在拉风箱往炉子里面添火一样,黑古塔四周风声大作,一睁眼睛,大伙满眼都是漫天的风沙。我也只得学着石津的样子用手臂捂着嘴,闷声道:“那是镇邪的四方神像。” 由于黑古塔周围的风声很大,刀疤脸调高了嗓音喊道:“我们得赶快进去,传说金锣的响声能够召唤出黑古塔,大家小心了!” 石津站在我身后,离得相对较远,听得不甚清楚,问道:“什么——?” 这时候,光头说道:“你们看地上是什么?” 众人垂目,看见黑古塔的前面有很多像“上马石”一样的石墩子错落的排布在黑古塔前面的空地上,看上去,黑古塔前面空地上的这些石墩子,每一个石墩都大致相同,但细看下发现似乎每一个又有不同之处,每隔三四步便有一个石墩,众人一时间看得眼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们几人顺利穿过这些像上马石一样的石墩子后,一道长梯出现我们面前,石梯中间的一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破坏掉了,露出一个半圆形的大缺口。 站在石梯前,黑古塔高大磅礴的气势如同百万雄兵扣城、黑云压顶,使人顿时胆寒生出一股怯意来,石梯的尽头黑古塔的塔门内射出一道红光,像是在指引着我们向前,此时光头已经一脚踏上了石梯,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光头回首一看却发现少了一个人,石梯前面只有刀疤脸、光头、石津和我我们四个,这时候,大伙发现走在最后的搬山竟然还在石墩子里面没有出来,且搬山的表情异常,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口里边还在胡言乱语。 光头不禁收回了脚,大伙皱起了眉头奇怪的看了回去,心想坏了,那些石墩子该不会是有什么古怪吧?刀疤脸见状也是一惊,二话不说抬起了左脚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通后,然后用足了力道猛的一跺脚,遂朝着搬山大喊了一声,道:“搬山!赶快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别管,一直往前走。” 我口中喃呢着说道:“定山令?” 这“定山令”也是出自《膝下诡兵术》下册里面的一种诡术,传说后世有奇人耗尽一生著成一本奇书,能破诸葛之法,命名为“诡兵四十四术”。 这本书原本不分上下册,谣传在一次战斗中,这本书不甚被劈成了两半,有几页当时就被砍坏掉了,另外一半从此遗失,只留下后面半部书册,随着岁月的流逝,后面的那半部书从此也不知所踪。但是刀疤脸所用的“摸地功夫”和“定山令”都是《膝下诡兵术》里面的巧计,莫非那本失传已久的奇书落到了刀疤脸的手中? 搬山听见了刀疤脸的喊声传来,此时刀疤脸的声音在搬山听起来如同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一般,蓦地一醒神来不禁心头大骇,于是连忙照做,果然,没多久便看见搬山从石墩子阵里头走了出来。据搬山说,当他跟在大伙后面快要出来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闭门石”,脚下也被钩镰枪给勾住了,全身动弹不得只得拼命挣扎,但是怎么也出不来。 搬山还看见那闭门石上有一古代无头女人的画像在闭门石上浮动,后来那无头女竟然从闭门石里面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了搬山的面前。只见那无头女鬼的脖子上还冒着汩汩鲜血,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双手掐住搬山的脖子让他还她的头。 光头说道:“闭门石、无头女鬼!大个子怎么回事啊?” 搬山一个劲的直摇头,看来平时看上去三大五粗的搬山这次是被闭门石里头的那个无头女鬼吓得不轻。刀疤脸推测说道:“那石墩子里面有蹊跷,应该是一个局,搬山一定是遭了那些石墩子的道了。” 石津问道:“那为什么我们过来就没事呢?” 不得不说石津每次问的问题,十有八九总是挑着怎么刁钻怎么来的,问得一时间众人无解。刀疤脸一一看了每人一眼,最后又把目光折回到我和石津的身上,刀疤脸给人的感觉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探究和思考,刀疤脸的眼神随即变得犀利。 不过,刀疤脸眼中的那种犀利却只是一闪而过,光头有些等不及了的样子,正想要开口催促进入黑古塔。 刀疤脸突然说道:“我们走!” 当我们登上长梯快步朝黑古塔奔去的途中,长梯突然开始了大面积的崩塌,原本就只剩下一半的长梯,条件反射性的给人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还好众人早有心里准备,当第一时间发觉脚下的石阶不对时,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当我们几人到达了黑古塔门前,回看身后,那道长梯至大伙脚下截断已经全部坍塌成了一堆乱石堆,脚下原本长梯与黑古塔连接的地方成了一道悬崖。 看着身后陡然形成的悬崖,这时候看上去与地面相隔甚高,搬山不由得咽下了一管子口水,说道:“好险,还好我们跑得快!” 众人一阵心有余悸,石津突然惊道:“你们看塔门上是什么东西?” 众人眼神齐刷刷的朝黑古塔的塔门的门顶上看去,塔门的门顶上竖着一道凸出来东西,这座黑古塔的塔门很高,就算是我们五人叠起来的高度也够不着塔门的门顶。我说道:“看上去,应该是一种古代的字符……” 刀疤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器落地掷地有声,刀疤脸说道:“勾月古国的文字!” 众人向刀疤脸看去,石津偏着脑袋,一个劲的问道:“噢?差点忘了截水大哥和搬山本就是勾月族的后裔,你还认识勾月古国的文字吗?那么上面写的什么呀?” 石津的话前脚刚刚落下,后脚就被光头给泼了一道冷水,光头说道:“就算认识也没用,因为上面的字符已经烂掉了。” 刀疤脸的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说道:“不认识,虽然我和搬山是勾月族的后代,但是勾月族本就属于边远小族且早已经消亡了数百年,很多东西已经失传,关于勾月族的事情以前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 那塔门顶上的奇怪字符确实如光头所说已经烂掉了一大半,但由于字符在塔门的门顶之上,这道塔门又较高,加上年岁久远黑古塔塔身表面的颜色变得陈旧,烂掉的部分应该较早,早已经和原来的部分融为了一体,这种情况下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区分,看得并不是清楚只能依稀看得见大致情况。 第95章:闭门石 塔门内有一条深邃的通道,进入通道后我们在通道的另一头看见了一堵大石头,那堵大石头堵在通道的正中间,石头上面刻有一些奇怪的字符。搬山瞪着眼睛惊奇地说道:“这就是我看见的那尊闭门石!” 大伙听见搬山这样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刀疤脸一脸的疑惑,惊问道:“什么?” 光头说道:“我说搬山老弟,这饭咱可以乱吃,可话咱可不能乱说啊,这里你又没有来过怎么可能看见呢?难道你会未卜先知不成,你可别吓我!” 搬山说道:“我虽然不是坊间算卦的小老儿能够未卜先知,但是我真的没有乱说,我先前看见的东西就是这尊石头疙瘩!” 搬山本来不属于那种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之类的人,虽然不善言辞但却不是胆小之人,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我见这样,于是说道:“我记得,你说你在石墩子阵里面看见的闭门石和它一模一样,从闭门石里面还走出了一个无头女人出来,但是这上面除了这些奇怪的字符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搬山一听觉得也确实是这样,我们五人站在闭门石前看了又看,半天也没有发现出什么东西来,然后搬山又围着闭门石绕了好几圈,最后发现除了闭门石的正面上刻有奇怪字符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石津疑心问道:“搬山大哥,你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搬山一脸笃定的说道:“不会的!我又不是老头子不可能看花眼的,我确定在那些石墩里头看见的那个无头女鬼就是从这里面钻出来的。” 光头则问道:“会不会是因为你是勾月族的后代,所以你会看见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 刀疤脸可不这么认为,不以为然道:“这就更加不可能了!你见过哪个祖宗还会吓唬自己的后人?” 在闭门石顶上,朴素而又冰冷的表面上有一块微微凸起如琉璃一般光滑椭圆形的东西,我猜测着在我们没有进入黑古塔之前看见的那道光源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上面发出来的。奇怪的是我们站在远处所看见发出的光源是较为强烈的,但是待到我们走近了却发现闭门石上面所发出的光却很微弱,看上去似快要熄灭的蜡烛。 大伙猜测那块椭圆形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物质,能够将自身所散发的光源推送出很远的距离,而近处确是常见的灯下黑。 想必光头多半是干盗贼这一行时间太久了的缘故,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习惯,这种习惯就是但凡有东西打他那双贼眼前一过,那绝对是雁过拔毛。不过这回光头没有生出贪婪之心,因为凭借光头多年来的经验来看,那闭门石顶上面的东西一定不是夜明珠之类,所以也就没有把它撬下来研究的必要。 不过俗话说得好,“乌龟有肉在肚子里头”,眼睛往往在关键的时候是会欺骗我们的,因为表面所看到的现象不能代表全部,更加不能透过事物的表面而看到事物的本质。光头仍然不死心,生怕自个儿错过了什么宝贝,想要爬上去仔细瞧上一瞧,只有这样他才会死心。 不过,因为之前搬山说过有一个无头女鬼从闭门石里面钻了出来,且把搬山吓得不轻。尽管除了搬山自已以外我和光头、刀疤脸还有石津都知道那是搬山在石墩子阵里头遭了道,但是光头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真要自个儿从闭门石上爬上去的时候,光头的心里头便不这么想了,再者光头这人呐头脑灵光想象力也堪称丰富,一想起搬山说的话再加上自己添油加醋的一番想象更是心里头直打颤。 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闭门石顶上那块散发着赢弱的光晕的东西看了小半会儿,眼神中充斥疑惑和一丝犹豫不决在脑海中思来想去,最后干脆把心一横,脚下一顿“蹭蹭”的不消几下便爬了上去。 刀疤脸本想阻止光头,但想到让光头上去瞧上一瞧也好,看看闭门石顶上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刀疤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好解了大家伙的疑惑,想到这儿便没有将光头拦下。 光头把老脸往那玲珑剔透的椭圆物上边一贴,凑近了如同媒婆挑姑娘一般好生的瞧上了一番,那东西刚好有一两三个脑袋般大小,光头顿时眼前一片碧绿,伸手一摸顿觉凝滑无比如脂如玉,且此物表面晶莹剔透,水头成色极好,若是玉的话那必是极其上乘的玉石。 光头心中一个“咯噔”,遂狐疑莫非这是一块千年老玉?如此大的一块玉石,那不是价值连城?别说这玉石的本身价值,说不定这块东西还附带着某些历史价值,这样一算下来,光头张着鲤鱼嘴,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喂!光头,到底咋样了?”搬山插着虎腰,蓦地喊了一声。 由于大伙都站在闭门石的前面,站得位置相隔较近,搬山这莫名的一声显得有些震耳发聩,光头从搬山的喊声中回过了神,眨巴眨巴眼睛,再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自己竟然白高兴了一场。 从各方面分析这东西只是一种剔透发光的晶石罢了,不过就这按照光头的理论算下来它也值钱,只不过相比玉石而言大大打折,不过对于这样从未见过的晶石,光头也说不出个详细来。 就在光头颇为失落的眼神间,突然瞧见碧绿的晶石里头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自晶石里头条如眼中,光头顿时提了提神凝神看起,只见晶石里面写着一个字,“死”! 光头一声大呼,呼啦的一下子从上面掉了下来,神色慌张的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倒退了好几步。口角哆哆嗦嗦个不停,言道:“死!死……字!” 我心想这光头不至于脚滑吧?还是说光头有口歪眼斜的毛病犯了?刀疤脸带着疑问的表情将光头给扯了起来,眼神中略带几分鄙夷之色,搬山和石津也疑惑的看着光头,这光头上去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来就跟犯了病似的腌茄子一般,搁谁都觉得光头这人有些不正常。 听着光口口中神神叨叨的,我于是问道:“光头,你刚刚说什么东西死了?” 被刀疤脸强行拉扯起来后,又被刀疤脸使劲摇晃了几下,小半会儿的功夫后,光头这才三魂七魄归了位,还定了神识。光头回答道:“我发现,那晶石里面藏有东西!” 刀疤脸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东西把你吓成了这样?!” 光头显得有些窘迫,深知刚刚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失态,不仅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还把我们几人也给吓了一跳。不过光头觉着自己确实有些委屈,因为晶石里头的东西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于是对大伙说道:“我看见那晶石里面写着一个字——‘死’!” 第96章:消失的清兵 刀疤脸闻言,立刻一挑双眉,说道:“什么!怎么可能?” 搬山也皱着眉头说道:“死字?” 石津站在一旁没有作声,因为前面两人已经很直接地问出了她正想要问的问题,也就没有再复问的必要了,可见大伙此时都在等待光头的进一步解释。可是光头说,他看到的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至于为什么闭门石顶上的晶石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死”字,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搬山身躯一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瞪着双眼说道:“那东西能够发光,里面还有个‘死’字,你们说……会不会是死光的意思啊?” 搬山一惊一乍的越说越离谱,我们几人听了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反驳搬山说的话。最后刀疤脸打破了沉静,一马当先带领大家向黑古塔的深处而去…… 黑古塔里面的内部空间很大而且十分复杂,但是我们在黑古塔中并未找到向上的入口,一路我都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把黑古塔的门修建得那般高大?绕过了闭门石后,没了那块椭圆形晶石的照耀黑古塔内的光照就更差了,我们只好点燃了火把,大概走了两百来步的脚程,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甬道入口。 洞口里面一抹黑,我们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一头扎了进去,但是大家越往里面走越感觉哪里不对劲,在经过某一段位置后我们像是一直在走下坡路。 中途大伙也有停下来,但是前后都是漆黑一片只得继续往前,光头从怀中摸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向前面的地上投了去,只见那珠子落地后便滴溜溜的向着深处滚了去。 也不知道大家伙在甬道内行走了多长时间,刀疤脸忽然间停了下来,石津问道:“怎么了?” 刀疤脸弯腰从鞋底下抠出了一件东西,捡起来后向大家摊开了手,一看之下,发现原来是之前光头扔出去的那颗珠子。 光头见状,顿时说道:“难道说,这颗珠子从我们之前的位置一直滚到了这里?” 刀疤脸说道:“不仅如此,我们一直都在往下走……这里,应该就是这条甬道的最低点了。” 事实证明,刀疤脸分析得没错,从捡起珠子的位置开始,一行人再次往前便不再感觉是在继续走下坡路了,甬道内的方向发生了改变,反而是不断往上走,待众人走出甬道后,发现整条甬道其实是一条向下折弯的甬道。 出了甬道后,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空旷区域,众人散开在四处寻找查勘了一番,过了一会黑暗中传来了搬山粗犷的嗓音,大伙寻着声源的方位找到了搬山,原来搬山在黑暗中发现了一堵墙,墙壁看上去很高大,刀疤脸举着火把在墙上舞动了几下,看见墙壁上面似乎有一些纹路,一行人寻着墙根延伸的方向前行,接下来,我们在墙根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入口。 在黑古塔内我们找到了从大石坡里面走出来,后面被我们跟丢了的那支古代清军,只见这支古代清兵排列有序、纹丝不动的站在我们眼前,不过这些人是背对着而站立的,尽管如此当我们举着火把突然看见整支清兵的背影时还是吓了一大跳,丝毫不亚于见到了哪路妖魔鬼怪一般。 光头不自觉的退到了刀疤脸的身后,在光头看来,这时候似乎只有在刀疤脸得身后才是安全的,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出现个啥幺蛾子的,至少刀疤脸还能够在前面挡一挡。光头口齿打颤,脸上的肌肉也不时的一阵痉挛,小声问道:“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刀疤脸没有说话,半晌,见那些古代清军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遂“霍”的一声抽出了弯刀,跨步向前靠了上去。 搬山担心地喊道:“大哥!小心!” 刀疤脸回头看向了一眼搬山和众人,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要说胆儿大、胆儿黑,刀疤脸绝对属于首屈一指的人物,刀疤脸若说自己第二的话,我琢磨着没人敢在他面前自诩第一。虽说,搬山和刀疤脸乃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但是就这点比起来搬山就差远了,远不及刀疤脸。 这要假如换了我的话,动手前定会思来想去的琢磨一番,这俗话说得好“凡事都得留一手”,怎么得也要把退路自个儿的退路给想好了才敢下手,万一出个什么幺蛾子有个啥三长两短的,那就只能呜呼哀哉咯。 刀疤脸则不一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出弯刀就开干,除了脸上的那道刀疤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外,其实刀疤脸本人倒也并非是“水泊梁山”上的一介草莽。自打相处以来的这些时日,大伙对刀疤脸的看法也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给我以及众人的感觉更像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光头全身的神经紧绷着,两只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刀疤脸的脚下,心里头正默数着刀疤脸已经走了多少步,却不慎不石津不小心发生的稍许声响给岔掉了,顿时心头忽地一阵落空,一下子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数到了哪里,满脸写着极其无奈的看向了石津…… 眼看刀疤脸在快要接近那些清兵的时候,刀疤脸的指尖忽然跟耍宝似的钳了一颗圆不溜秋的珠子,一招“投石问路”,瞄准了正前方一人的后脑勺子掷了出去,我注意到这颗珠子正是光头扔出去后来刀疤脸在甬道里捡起来的那颗珠子! 只见那颗珠子像子弹一般似的像前面飞了过去,先是打中其中一人的后脑勺,接着在掉落的时候击中了兵刃,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洪亮的响声。 直到光头的那颗珠子掉在地上后,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那些古代清军仍旧没有一丝动静的样子,刀疤脸和我们后面的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刀疤脸近距离的确认了安全后,刀疤脸这才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可以过去。 莫非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想多了?还是说这支古代的清军并不是我们看见从大石坡里面走出来的那一支呢?那么,我们跟丢的那支清兵去了哪里? 第97章:鬼珠 我突然狠狠的向前跨了一个大步,差点把裤裆给崩裂了,石津见状一脸地迷茫不解,问道:“马上发,你该不会是病了吧?有必要这么走路?” 搬山也转了过来,带着极其疑惑的眼神问道:“马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得“嘿嘿”一笑,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 不过,此刻在看向光头的时候,我发现光头目光闪躲故意看向一边,面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的样子,看来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是被我给猜到了。于是乎干咳了两声,假装问道:“我说光头,你倒是说说你的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咧?” 光头闻言一怔,紧接着,渐渐地露出了一脸的苦笑,反而是搬山和石津反倒被我的这句话勾起了兴趣,搬山一个劲的问道:“什么珠子?” 石津突然插嘴道:“马上发说的应该就是之前光头大哥从身上掏出来的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吧?” 搬山“咦”了一声,继续道:“可是,马老弟不是说了,那珠子是光头从自个身上抠出来的胆结石嘛!” 光头听了差点背过了气儿,石津不由得放声笑了出来,虽说被石津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是四周仍旧顿时响起一阵“咯咯”的笑声,没想到这样的话半山竟然夜相信了。 在甬道里面,光头刚开始掏出那颗珠子的时候,因为甬道的光线很暗加上光头掏出珠子的肢体动作的遮挡,大伙都没看清楚那颗珠子到底长什么样,直到刀疤脸从地上捡起来摊开在手心里头,众人这才看清楚珠子的模样。 当即,我便怀疑刀疤脸手心里头的那颗珠子并不是一般的珠子,更何况以光头的为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将一颗没有任何用处的珠子带在身上的,而且还是揣得那么紧实。 其实,光头手中的珠子是有来头的,而且来头不小,至于真实与否现今已无从考察。 听说早年间有一个叫“东门直”的人带着一个马帮常年来回行走于古丝绸之路上,虽然那时候丝绸之路已经荒废多时,但是行走四方讨生活的人总是有办法找着生存的门路。古往今来古丝绸之路上留下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和常人闻所未闻的宝藏以及骇人听闻的传说,吸引着一队又一队的人马前去寻找和探索,东门直一行人便是游弋在丝绸之路上的其中一队探宝人。 丝绸之路上的环境相当恶劣,在那个对于自然环境信息缺乏掌握和没有任何专业类探宝工具的情况下,对于常年行走在这一带的探宝人有着很强的身体体质要求和防卫要求,尽管如此东门直所带领的马队仍然无法避免各种原因造成的伤亡出现,东门直等人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支正真意义上的探宝队伍。 据说当时东门直的探宝队伍里头有着很厉害的角色,东门直本人手中更是掌握了一些关键的寻宝信息,这支队伍的兴起十分突兀和神秘,对于东门直一人的来历无人知晓,他就像一个无始无终的谜。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争爆发那会儿,东门直等人在途经古之西域(新疆)的时候,夜里遭到了一种神秘的“异域人”的袭击,这些异域人相当矮小很像袖珍人且性情凶悍,除了面部长得有些狰狞之外其余长相和人类别无二致,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又是夜里探宝队的损失不小。 后来,东门直等人设计一连蹲守数日终于在一天夜里抓到了一只落单的异域人,东门直拿过火把往那东西的身上一照,众人顿时大骇!称所看见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乃是一鬼物是也,结果不出一日的时辰,那鬼物便断气而亡了。 令东门直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鬼物死去后的当天夜里,引来了更多的异域人将探宝队伍团团围住,探宝队的马匹不是被咬死就是被异域人给咬伤了,这些异域人或手持武器与石块或伏地拍打,东门直一行人看见这些异域人一个个赤身光足、面容狰狞,不断发出一种“吱吱”的声音。 东直门发现自己一等人被困得四面楚歌形势十分不利,探宝队的队伍中有人曾试图与其沟通发现他们更本不理解探宝队发出的任何手势与语言,无奈之下只得在交出了探宝队所有的东西后,发现这些异域人仍旧没有退去的迹象且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 疑惑之余,东门直想到了那只被探宝队捉获且已经死掉的异域人,当探宝队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交出那只已经死掉的异域人后,这些困住探宝队的异域人发出了一种似悲鸣一般的哀嚎,这才借着夜色缓缓退去。 据说,这种异域人一旦被捉住后就会自尽而亡,且在异域人的体内有一种特殊物质,会让他们在死后不久尸体会很快的发生腐烂,但东门直等人并不知道个中缘由,原本一直担心探宝队的人会因为此事而遭到这些鬼物残忍的杀害。奇怪的是,临走前探宝队却从异域人那里得到了一件东西,就是光头手中的那颗黑色的珠子。 第二天,东门直领着众人再去寻找时,夜里出现的异域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无尽色彩斑斓的山丘与戈壁滩。当时,东门直等人得到那颗黑色的珠子后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关于那颗黑色珠子的信息一片空白,探宝队始终也没有人能够理出个头绪来,于是东门直就把那颗黑色珠子随身带在了身上当作那次遭遇的一个念想。 直到几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探宝队在新疆遇到了一个徒步的苦行僧,说在很久以前见过东门直并且告诉探宝队的人说东门直并不是人,东门直气得要杀死苦行僧被众人拦了下来,苦行僧还说东门直不久后便会死去且会变得十分黑暗。 众人当时并不以为意,只当是落魄出家装神弄鬼荒野苦僧的胡说八道之词,不曾想半年后的一次探宝中,东门直不慎触发了某种机关突然暴毙,死相惨不忍睹。众人好不容易将东门直的尸体从底下抬了出来,随即就听见一阵怪声,看见天边一团黑压压的乌云飞来,那乌云越来越近怪声也越来越大,到了众人头顶之后才发现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乌鸦,众人四散而去。 那群乌鸦将东门直啄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堆白骨和白骨里面的那颗黑色珠子,乌鸦离去后,眨眼的功夫连东门直的白骨消失也不见了。 众人见之大骇,想起几年前在新疆戈壁滩上发生的事情,东门直就是从那时得到的那颗珠子,又想起那苦行僧说过的话,认为那是一颗不详的珠子。一说,东门直本就不是人而是丝绸之路上修炼成精的妖,二说是,东门直不该收下那颗珠子的缘故……还有说是遭到了那苦行僧的暗算,更有甚者说是江湖仇杀,总之五花八门的说法。 第98章:另有来历! 古往今来,有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繁华变迁之地易得宝”。还真别说,吴大海(光头)在西域一带活动的时候,还真是过手了不少稀罕的物件儿,有一年就在一个马帮的老头子手里头捞到了一些珍贵的东西,听说还是刚从黄沙里头刨出来的,当时在西域有一片儿三不管的地带,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黑市市场,汇聚了五湖四海的人在那里来往川流,各形各色之人皆有,那里也正是吴大海的福地。 老头所在的马帮一入黑市就被盗贼给盯上了,但不是光头而是另外的几波人,因为这帮人是头一次在黑市出现,而且马帮的人在黑市里头活动起来显得尤为扎眼,收购黑货的生意人都知道马帮队伍里头东西是最多的油水也是最足。 这些收购黑货的生意人最乐意的事情就是看见马帮的人到黑市里来,因为只要他们一来就一定是满载而归,况且又被几波人同时给盯上了,光头也就自然而然的看了出来,这群人身上很有可能藏有硬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曾想那颗黑色的珠子最后到了光头的手里,光头得到那颗黑色的珠子后确实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觉得事情不对后才几经周折打听下,终于听闻到了一些关于那颗黑色珠子的信息。 搬山点头顿首地说道:“我明白了!” 光头一愣,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搬山不知道是抚摸脖子呢还是在抓了抓脖子上的痒,然后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继而说道:“据我推测,那颗黑疙瘩很有可能是当年九重天上的王母娘娘在天池洗脚的时候,两只脚搓来搓去不小心蹭掉的脚指甲头,后来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在天池里头喝水时给捡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当作传家的宝贝传给了子子孙孙。” 光头一语听罢,一口气儿卡在喉咙管里头差点出不来,连续说了好几个“你你你”硬是没有说出来,脸上一阵白一阵黑的,看样子确实被气得不轻。 搬山的这一席胡说八道和那说话时的模样,倒是没了之前的看着使人害怕的样子倒显得几分可亲可近来,瞬间调和了周围诡静而呆滞的气氛,石津听后忍不住捧腹弯腰媚态百生,俨然忘记了我们此刻是在黑古塔内。 我没想到搬山有时竟然也有如此有趣的一面,不过我知道这事搁刀疤脸准是不会像搬山这般,因为刀疤脸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颗珠子更加不会像搬山说的那样,是西王母在天池里头洗脚时掉下来的脚指甲头,而是另有来历! 光头黑着一张脸像胀了气的猪肚子说道:“你咋和马上发穿上一条裤子了呢?”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径直跟了上去。 至于为什么光头在看见我跨出那一大步的时候会表现的很不自然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我所跨出的那一步不是普通一步,而是透地六十龙的寻龙步,只不过我做得有点夸张了些,但凡世间至灵至邪之物皆有法可寻。 待我们四人跟上去后,刀疤脸简明扼要的问道:“刚刚后面发生什么事?怎么才跟来?” 进入地穴探查真相是刀疤脸提出来的,不管是从实际还是其他层面来说从进入到地穴的那一刻开始刀疤脸便是这个队伍的领头人,况且刀疤脸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严肃的样子,石津怕我们四人受到刀疤脸的责备,于是在刀疤脸的话刚一说完便抢着答道:“呃没事没事,马上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光头有些阴阳怪气的在一边说道:“对,摔了一个跟头,还把门牙给磕断了。” 我心想着光头也忒恨了点吧,说我摔了个跟头也就算了还说我把门牙给磕断了,想想都觉得像是吃了坛子底下的老萝卜牙齿酸得不行。 刀疤脸十分谨慎,以防万一让搬山、光头和我也都亮出了家伙,我们在这些古代清军中间穿行,拿火把一照发现这些人的身上穿着清朝八旗军模样的戎装夹带着兵器,不过他们全身上下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光头举着火把往其中一人面上一照看见那厚厚的一层灰尘,不过这次由于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光头便没有那么大意了,而是憋着气准备用手拂去那清兵面上的泥土和飞尘,瞧一瞧清朝的兵到底长什么样子,还没来得及下手便被刀疤脸给制止了。 刀疤脸连忙制止,喝道:“你干什么!” 光头听见了到把脸的吼声突然停了下来,这才发现手中举着的火把眼看就要烧掉清兵顶上的那顶帽子,赶紧收了回来。没过多久,光头趁大伙不注意将手伸入了其中一个古代清兵的身上,以为能够搜到几件值钱的玩意儿,结果一番龙蛇游弋后发现什么也没有,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 光头不由得连连叹气,小声的啐了一口,没好气的道:“穷疙瘩生的,活该一辈子当兵。” 不得不说在一个陌生而又黑暗的环境,众人穿行在这些一动不动的古代清兵的阵列中,总觉得周围四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和压抑,我们五人就像是一群未经允许的贸然闯入者,老感觉身后左右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看。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觉全身有种被束缚住一般的不自在,斜眼瞧了瞧四周,除了自己几个人在视野中活动外什么也没有,我耸了耸肩膀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家伙。 不知道是我的听力突然间提高了还是耳朵变尖了,在我听来其他几人行走时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响,刀疤脸和搬山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沉重,其次是光头和我的脚步声,相比刀疤脸兄弟俩人的脚步声略微轻了些许,或许是石津自身体态轻盈在这种情况下又格外的谨慎,下脚很轻加上大家是循序前进走得很慢的缘故,所以石津走起路来只发出了很细微的声响,几乎小到大伙听不见的程度。 不知道是这支队伍兀长,还是我们过于紧张给自己造成了一种意识上的错觉,总觉得大伙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尽头。这时候,再回首四顾,发现我们已经申入其中,四周的前后右都是清一色的古代清军杵立着。 队伍的士兵是按照纵横有序进行站列的,打量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火把的光照度和消耗是有限的,因此我们没有多做停留只得一直继续往前,不断出现在视野中的除了一个个黑影从黑暗中冒出再到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发现还是一个个战列有序的古代清军。 第99章:死去的扎木秦 在行进到一段进程后,大伙紧张戒备的心态终于松了下来,不过刀疤脸仍然没有收起手里头的弯刀,在看向刀疤脸手里握着的弯刀的时候,发现刀疤脸不仅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之外,右手上握着弯刀的虎口位置也有一道十字刀疤。 这些刀疤足以证明刀疤脸曾经走过不少黑暗历史的路,到底是这个世界是真的人吃人的世界,还是说刀疤脸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人? 搬山身上能够看得见的地方倒是没有看见有疤痕的痕迹,至于衣服之下被包裹遮挡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刀疤脸脸上的那道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若是换作其它地方还好说,但是脸上的那道刀疤若是再深入分毫几乎是致命的,所以这样的致命伤害,一定给刀疤脸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若我冒冒然问之,很有可能触怒到刀疤脸的逆鳞,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就在大家稍微的放松了戒备之后,我们五人几乎同一时间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子酸臭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味道,那股子味道就像是打翻了几十年发臭的菜坛子一般。大伙赶紧的都捂上了嘴巴和鼻子,但还是有一丝丝酸臭味透过了衣袖钻入了鼻子眼里面,众人一脸的苦涩,搬山被那股子酸臭味道呛得直连咳嗽了好几声。 正所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那股子味道当真是熏死人了,搬山换了手,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使劲的捏住了鼻子掌心捂实了嘴巴,生怕漏了缝儿。接着,没好气的说道:“谁这么缺德啊?咋大庭广众之下放哑屁呢!”难怪刚刚大家没听见什么动静就闻到了臭味儿,搬山说完后,紧着意味深长的向着光头所站的位置看了过去。 这么明显的动作,摆明了就是怀疑是光头干的,这下光头可就不干了,勃然变色闷声道:“嘿,我说搬山你看我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你哪只眼见看见是我放的了?” 石津婀娜着身子往边上挪了几步,恰巧这时候光头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光头苦叫着这次是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刀疤脸有些鄙夷的看向光头说道:“还说不是你!吃坏肚子了吧?”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明明那件事情不是你干的,可是你越是反驳和辩解反而成了越描越黑,到最后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尽管如此,光头还是极力的辩道:“真不是我!” 大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争论,毕竟争来争去结果都是一个屁。就在光头说话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顿时转身凝视四方, 除了那些不会动的古代清兵蛋子什么也没有,我的感觉向来很准,心想着希望是我多疑了。 我们继续举着火把前行,大概向前走了百十来步的距离,刀疤脸的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刀疤脸随即放低了火把往脚下照去,低头看去发现脚下有一道坎,我们几人又再看看四周的情况,发现那些古代清兵到这里后便没有了,前方一片黑暗朦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大伙停了下来,我则跨过了那道坎,在一度看定了位置后,接着也不含糊直接踏出透地六十寻龙步,稳稳地向着前面踏了出去。在走出第七步的时候,忽然间看见前面的地面上矗立着一根肘子般大小的一根东西,说像柱子吧似乎太小了点,说不像吧实在又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 在那根东西的端头上露着斜坡状的断面,地上躺着另外断掉的一节,顺着目光看去在另外一节的旁边还有一具枯骨。 死人?我停下脚,踏出寻龙步实为找寻那颗被刀疤脸扔出去的黑色珠子而来,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具早已经干枯的尸体,缕缕破旧的衣物下露出了泛黄了的骨骸,尸体身体上破旧的衣物已经腐烂得似乎只要见风即散一样,来不及多想,于是招呼了刀疤脸和石津他们四人过来。 刀疤脸走过来拾起地上的那另外一节的时候,发觉入手十分沉甸冰凉,大致估计略有百九十斤重量有余,细看下原来是一节一米多长的石棒子。石棒子的一头有着和插在地上的那一节石棒子刚好相反的斜坡断面,另外一头则比较大,端头上雕有一头野兽兽头的模样,很明显这是一节断掉的石棒子。 可是这东西看上去挺结实的,要想把这猪肘子一般粗的石棒子给弄断得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难道说是旁边地上的那具骸骨干的? 石津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具干枯的骸骨?” 大伙看向那具尸体的那一刻,石津作为一个女儿家可能是畏惧那具尸体那渗人的恐怖样子,于是很自觉的站到了我的身后,每次石津遇见害怕的时候总是会往我的身边靠过来,这不得不让我产生诸多想法,心里头顿时美滋滋的。 刀疤脸丢下了手中的石头棒子,查看起那具骸骨来,那具骸骨的胸口有个大洞,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东西重创导致胸口周围的骨头碎裂,刀疤脸在那具死人的腰间位置找到了一块玉佩,上面已经积满了一层灰色尘垢,吹去尘垢后玉佩上面露出了几个字,一看之下竟然是满文。 这时候大家可都犯了难,因为我们五个人当中没有人认得满族的文字,而这玉佩上的文字似乎恰巧从另外一个方面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信息,清兵、刻有满文的玉佩……将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后,不难推测出此人的身份。 光头咂着大嘴巴子,狐疑道:“难道他就是当年的扎木秦?!” 我没有太去注意听光头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心里头寻思另外一件事。因为在刀疤脸从那具风干了的尸体上摸出刻有满文字的玉牌子时,众人大致便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怀揣一块玉牌子的,那玉牌子上的字应该就是那具尸体主人的名讳。 但是我分明记得光头给我们讲得是,扎木秦当年是唯一一个从这里逃出去的人,而且,当时还将一个东西带了出去,那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难道传说是假的,当时扎木秦根本没有逃出去?那么,逃出去的人又是谁呢? 第100章:清兵复活 虽然堪舆师寻龙定穴多用穿山之法,但透地六十龙之中有一分支妙法,那就是既能查龙辨位还能寻聚灵之物。按理说,那颗黑色珠子应该就在我落下第七步的位置附近,于是凝神盯目仔细在地上找了一番却无果,我寻思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不会有错的,就这招巧计我和王大鹏在老家的时候可是用了很多次,每每无一而不中,不可能偏偏这次就不灵验了吧? 刀疤脸见我在地上一阵好找,不由得一问:“你找什么呢?” 我也不隐瞒,直言道:“我在找你扔出去的那颗黑色珠子。” 刀疤脸道:“你是说光头的那颗黑珠子?” 我点头回答道:“没错!因为据我所知,那颗珠子不是一般的物件儿……” 刀疤脸继续说道:“珠子已经被我扔出去,不知道滚哪里去了,再说我们走了这么远,那颗珠子不可能滚这么远,况且这里还有一道坎。” 刀疤脸的话是没说错,若是一般寻常的珠子什么的,按常理来说也是这个理,但是这颗黑色的珠子却不然,很多时候那些个沾了灵气的东西往往能够自己移动变换位置,就比如百年的人参,起初所生长的位置待人参长久了你再去瞧的时候,或许早已经消失不见换了地儿,老祖宗的东西更加不会有错,这点我很坚信。 这地儿本就平坦,除了那根断掉了的石头棒子,还有地上摆着的另外一节,就只剩下那具风干了的尸体了,刀疤脸在那具尸体上边可是摸了个遍,唯独那具尸体的屁股底下没摸了,估计刀疤脸也嫌晦气,再说谁没事会把东西藏屁股底下呢?莫非那颗珠子滚到了那具尸体屁股下边去了?若真是这般的话岂不是麻烦了? 想想都觉得五脏庙里头泛起了一阵翻滚之意……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从那帮古代清兵的位置“嗖”的一声飞过一柄钢刀来,光头手中的火把有一个山交叉,把柄钢刀刚好从火把的山交叉里边穿来过去,刀柄连带着将光头手中的火把霎时间夺了去。 刀疤脸眼疾手快的一脚将光头踢开了,一声大喝道:“小心!”光头闷的一声飞了开去。 众人戒备的凝视着身后古代清兵的阵列,只见从黑暗的尽头走徐徐地走出来一个人,此时众人极力地瞪大眼睛,赫然是一名踏着重步的古代清兵,只见那名清兵魁梧得像一头牦牛,身上的铠甲随着走动时的动作不断地发出“叮叮”的声响,全身上下裹挟着一股阴邪古煞之气,犹如一名从坟墓里头爬出来的鬼兵。 光头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那……那不是我们刚刚看见过的那些八旗军的清兵嘛?” 这会儿,大家想起之前没有下到山谷的时候,与那“大活人”的遭遇,仍是心有余悸,看上去这次的比上次的“大活人”还要凶猛的样子,除了刀疤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外,我们其余死四人一时间有些慌神,显得手足无措。 搬山颤声说道:“这到底是人是鬼!难道又是大活人?” 看见那个兵缓缓地向我们走来,我脑袋里头突然炸出火花,陡然间想起之前的那个屁来,光头一直极力地向大家辩解说不是自己放的,而大家伙的神情告诉我,也不像是其他人产出的,当时我就觉得特别纳闷,只是大家没有深究此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搞不好那个臭屁兴许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整出来的,难怪那么臭了,不知道憋了多少年头了。 我忽然间注意到,另外一边的不远处有一团火光,寻着火光看去,发现正亮着的地方是一道石壁模样的东西,石壁上的火光正是光头手中的火把,被一把钢刀钉在了石壁上面。 这时候,石津在我身后却突然叫了起来,本以为是看见那鬼兵的出现受到了惊吓,可转念一想这石津的反应也忒慢了点吧?大伙闻言向石津的位置瞟去,只见石津瞪目结舌的看着那截断掉的石头棒子的旁边,我一个激灵,遭了!莫非是那具尸体? 五个人十只眼睛,看见原本那具干枯腐朽的尸体竟然发生了一些变化,骨头表面渐渐长出了血肉,身上原本破烂的衣甲也逐渐便了回去,如同生前一般的鲜艳夺目。随着那具干枯了尸体不断变得新鲜,腿部以下很快就复原,那具尸体竟然顶着上半身的骷髅架站了起来,光头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大黄梨,我们几人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我突然看见一颗红枣般大的东西捏在那具干尸白骨森森的骷髅手里头,我蓦地回过神来,冲光头大喊道:“光头,看他的的手!那颗珠子就在他的手里,快夺回来!一旦让他复活整个队伍也就复活了!” 众人一阵大骇,果然这时候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了更多的甲胄摩擦发出的声音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队伍行军的重步声不断传来,大伙听得心惊胆颤。 刀疤脸大喝道:“死秃子,你还等什么?!” 光头颤颤巍巍地拖着已经僵硬的两只脚,向着那具即将复活的干尸靠近,刀疤脸突然脸色一变,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盯着光头干瘪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光头在飞来一脚踹力的作用下直接扑向了那具干尸,只见那具干尸突然扭动骷髅头,扬起了那只握着那颗珠子的手向光头招呼了过来。 这时候,那个掷出钢刀的鬼兵见势,带着一股子阴风煞气已经快步向我们的位置奔袭而来,鬼兵身后更是黑压压一片兵甲的影子,大有人头攒动之势,大伙都亮出了家伙,光头顺势从那具干尸的手里夺过了珠子。 我说奇怪了,这老祖宗的透地六十龙百试百灵点穴无数,怎么就找不到那颗珠子了,原来是被那具干尸给藏起来了! 光头扑倒了那具干死尸那道珠子后,那具干尸的上半身还未来得及复原便瞬间停止了复活,那只握着珠子的手被光头压在身体下面碎成了一堆,估摸着是拼不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光头的一只脚,光头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干尸站了起来。 光头突然间愣住了,两只眼睛看着那具尸体出了神,张着一张鲤鱼口说道:“香囊!” 我大致是听清光头说的话,但此时此刻金山银山也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对着光头大叫一声,喊道:“快跑!” 大伙举着火把一起向前面跑去,逃跑的时候,光头不小心踢到了那半截断掉的机关,光头顿时“咯噔”一下,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我们,心想坏了!原来插在地上的那半截石头棒子是机关。 随即,从前面有一处火光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石头碾压的声响,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众人健步如飞地向火光的位置跑去。那具干尸不单单是一只手被光头压成了粉碎,上半身的骷髅骨架差不多被光头压散架,骷髅头也掉了,现在看来半人半尸的模样就更加让人毛骨悚然,那具干尸仍然勉强的站了起来和后面的密密麻麻的几百个鬼兵一起向我们追来。 第101章:长毛和金锣女鬼 众人接近火光的时候,一道巨门逐渐出现在了我们眼前,眼看巨门就要关上了,肯定是因为光头不小心踢到了那根石头棒子的关系。只见石门上面插了一把钢刀,我们看见的那一点火光就是钢刀上挂着的火把发出的。当时一边跑还一边奇怪无缘无故地哪会有火光,原来是光头手里辈钢刀夺去的火把。 在火光的照耀下,依稀映出了巨门上面的奇怪图案,钢刀插入的位置刚好在我们头顶之上,奔跑中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我看见来在石屋得壁画上一模一样的大房子。 我听见石津说了一句:“上面有东西!” 大伙都看见来巨门上的那幅巨大的图案,但巨门关闭在即,身后的鬼兵穷追不舍,我们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在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们所有人逃进到了巨门之中。在巨门关上的那一刻,扎木秦的那具干尸被轧进了门缝中,从身后传来一阵嘎嘣嘎嘣的粉碎声。 许久,在巨门内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哭泣和木鱼的声音,众人警觉,刀疤脸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另一只手高举着快要熄灭了的火把,火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见那火把快要熄灭的样子,想起扎木秦被巨门轧死的惨状,心里头琢磨着这两个兆头似乎不好,显得分外机警,打足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劲,万一出现什么突然状况,也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如今我们五个人只剩下三支火把,之前途中已经丢掉了两支火把,这三支火把已经成了我们五人最后的希望。 那哭泣声和敲击木鱼所发出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刀疤脸暂时停下了脚步,又仔细听了听,在我们五人听来确实是有人在哭发出的哭泣声,但这哭泣的声音却又和正常人哭泣的声音又有点不一样,且伴随着一连串的木鱼声,不过这木鱼声却又显得十分的沉重,像是木鱼裂开了一道口子,发出的声音有些偏哑偏重,没有那般中空清脆。 直到我们几人的脚步离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久便依稀看见另外一尊奇形怪状的闭门石拦在了我们前面,在那尊闭门石的前面竟然跪着一个人,正在一边哭泣一边不停的磕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光头一个惊诧,失声惊叫道:“是长毛!” 原来长毛一直在我们前后不远,难怪在巨门外的时候,看见那截断掉的石棒子上边有几根发丝,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想到果然是长毛。 长毛在感觉到我们五人来到后立即停止了哭泣但却没有闪躲,仍旧不断的磕着头,口里头好像念叨着什么,额头上的血迹模糊成了一片,看上去甚是瘆人。但比长毛更加恐怖的是,那尊高大且奇形怪状的闭门石! 只见那闭门石里面赫然伸出了一只无头女鬼的半个身子,那屋头女鬼的脖颈就像是被砍了一般,脖子上面十分平整,从那平整的脖子上留着一股股怎么也流不尽的鲜血,在闭门石后面有一个血池,那些鲜血顺着闭门石流进了血池中,女鬼那平整的脖子上面还时不时的冒着血泡。 见到这般骇人的情景后,我们五个人的五脏六腑一时间都不好受了,石津看了心中顿时直作呕,光头也吐了一地,起初我和搬山还好,不过在搬山看见了闭门石里头冒出的女鬼后便显得十分惊恐,畏惧地说道:“闭……闭门石里面……果然有一只女鬼!” 搬山的话说到后面,连原本一副中气十足,洪亮的嗓音竟然越说越小了,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我们五个人当中就属刀疤脸最镇定了,看见那只无头女鬼葱闭门石里头爬出像是没有任何事情一般,反倒是我们四个人显得有点少见多怪了。可是众人疑惑不解的是,既然是石像怎么会有鲜血流出?难道真的是女鬼索命? 刀疤脸冷声向长毛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毛忽然间停了下来,不再不停地磕头,我想,再磕下去长毛的脑袋兴许都要磕掉了。接着长毛突然站了起来,大伙随即看见长毛从身上拿出了那面金锣,由于时间很久的原因,金锣的表面出现了一些物质反应,所以那面金锣并不很是金光万丈很耀眼的样子,但依旧有金光散发而出。 光头眼快,一见状,便立刻喊出了声:“是金锣!” 见钱眼开的光头这一路上心里头一直琢磨着这事,自己好不容易从那糙皮老树上取出了那面金锣,刚拿到手,正准备看瞧上个一二,看看那面金锣到底长啥样子,没想到突然被长毛抢走了,心里头一直憋屈了一口气正愁没地方撒,没想到在这里头碰着了,正好趁大伙都在,想着咱人多势众盘算着怎么夺回那面沉甸甸的金锣。 不想,光头的话音刚一落下,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长毛突然跳了起来,抓着手里的金锣就往那个从闭门石里面伸出来的无头女鬼抓状的双手里放去。众人脸色为之一变,齐声暗叫不好! 刀疤脸说时迟那时快,毫不含糊地将手里弯刀向长毛甩了过去,弯刀在空中快速旋转发出“呜——”的一声破空长鸣,紧接着长毛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佝偻的身躯被一股迅猛的攻击力震飞,一股脑的撞在闭门石上面,一只手臂被刀疤脸的弯刀砍断了,但是金锣已经抓在了那只无头女鬼的手里。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刀疤脸像是预感到了一中从未出现过的危险来临一般,整个人的神情变得异常恐惧,急声说道:“小心!”展开了双臂反手将我们四人拦着往后退去。 搬山见状,心中不免也有些打鼓,慌忙问道:“大哥!咋啦?!” 刀疤脸可是这支队伍的顶梁柱,如今刀疤脸一反常态一定跟那尊闭门石上面的无头女鬼有关。不仅搬山显得有些慌,队伍中唯一的女性代表,石津的心里更是锣鼓点子漫天敲,慌不择语,道:“上马!”实际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么,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刚刚口误失态。 刀疤脸盯目不语,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闭门石上的女鬼,只见那女鬼得到金锣后脖子上便不再有鲜血流出,接着女鬼缓缓动了起来,将金锣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光头颤抖着一双蛤蟆腿,颤颤巍巍地说道:“那……那是……金锣女鬼?!” 第102章:扑朔迷离 搬山骇道:“真的是女鬼啊!” 我心里头暗骂:“呸,真是点儿背!真是单身汉睡冷炕头夜梦多,上半夜梦山梦水,下半夜梦神梦鬼,这回爷爷可遇见真的了!”忙将身体挡住了石津的前面,免得她看见了不好受。 长毛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地向闭门石上的“金锣女鬼”磕着头,也不管不顾那支断掉了的手臂,好像长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接着,那金锣女鬼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转着脖子上面的那面金锣,在金锣对上长毛的时候突然山发出万丈光芒,我们看见金光中长毛从一个佝偻的怪物变化成了一个高大的洋人,不仅如此,长毛断掉的手臂也从新长了出来。 一行五人不由得同时一怔,长毛竟然变成了一个洋人?那面金锣也变成一个冬瓜状的无面脑袋来。 光头突然大叫一声,鬼哭狼吼的喊道:“鬼呀……!!”两只蛤蟆腿失去了控制一般,一个劲地不断向后退。 搬山突然说道:“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搬山这么一说,我顿时也觉着那洋人的模样似乎曾经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过,但印象却又很是模糊,想着向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是不是古船上洋鬼子的画里面?” 刀疤脸疑心说道:“他就是当年船上的英国人。” 搬山一个劲的说着“对对对”,光头这时候兴许是情绪稳定了下来,半信半疑地问道:“船上?怎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我撂给光头一句,说道:“您老人家那会儿正梦游呢,哪有功夫欣赏西洋画。” 出现在我们五人眼前的人,确实是当年船上的日不落帝国大不列颠人,当时这些人带着搜刮来的珍宝和黄金白银在返航的途中遭遇了不明的海难,遇难船只上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唯独其中一人活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活下来的人,变成了之前我们所看见的长毛怪物。 话说,当年来华的英国人当中有一个别名叫做“Bird”的人,Bird从小家庭处境不好 ,后来投奔了一个远房亲戚,那远房亲戚是个伪天主教徒。Bird常年受到亲戚的非人待遇,有一次Bird的亲戚将一支烧红的火钳往Bird的鼻子眼里面插了进去,疼得Bird死去活来。后来Bird的亲戚去见了耶稣,Bird将亲戚架在柴堆上火化,看着常年折磨自己的亲戚火化时全身燃烧着火焰,而且烧得噼啪作响,Bird竟然笑了。多年后,Bird更名改姓来到了中国。 虽说我们几个嘴皮子上说着话,心里头却都有所畏怯,那闭门石上的金锣女鬼就那样一照,长毛就变成了一个人,还长出了新的手臂,实在不可思议! 这时候,从闭门石里面发出一个极其沉闷的怪声,在我们听来就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我因为畏惧这莫名奇妙的怪声而游思乱想,一度担心这怪声会不会钻入人的脚底,从而跑到身体里面来。 不管这个被照出的英国人到底是谁,究竟是人还是妖,我一番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只有“长毛”这俩个字眼用来形容眼前的人最合适不过。紧接着,在闭门石内发出的沉闷响声过后,长毛的面目慢慢地变得狰狞起来,两眼发黑,伴随着低声的嘶吼,口里面飞出数道浓浓的黑烟逐渐向空气中弥漫。 到最后,也不知道长毛口中发出声音到底是嘶吼还是说的大不列颠语言,反正没有人听得懂,但是看长毛的表情很是痛苦的样子,似乎在向我们表达什么。 光头说道:“搬山、截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刀疤脸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些黑烟聚集在“长毛”的头顶和闭门石的上方,闭门石上的“金锣女鬼”缓缓地向闭门石里面钻了回去,模糊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金锣女鬼”消失后,闭门石上面变得上面也没有一样。 紧接着,那尊闭门石上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从裂纹中隐约可见丝丝血光,开始只有两三到裂纹,跟着裂纹逐渐扩散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最后遍布整个闭门石上下,那尊闭门石果然不出大伙所料的轰然间碎裂,破碎后的闭门石内部露出了鲜红得像鸡血一样血红血红的。 难怪我们从裂纹中窥见有一丝丝红光乍现,原来闭门石里面全是血红一片,我寻思着莫非是那金锣女鬼脖子里头流出来的鲜血給染成了血红色?光头在西域(因为网站规定不可以用当下地名XJ,所以只能用古地名)偷鸡摸狗的时候,可以说是阅宝无数,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光头瞧见那破碎后的一块块血红的石块,顿时两眼放光,唇齿间不由得打颤,小声说道:“鸡血石?” 长毛吐出黑烟之后,跟着突然惊变,那双死鱼目的眼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神,一张黑乎乎的口里极力地发出极其痛苦的嘶哑声,身体逐渐萎缩像瘪了气的皮囊子,长毛痛苦的挣扎着,手指的关节发出“嘎嘣”的声响,跟着在空气中蒸发,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副破烂的皮囊。 我忍着即将作呕许步盯目地走上前去,在长毛留下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皮囊堆里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银制的十字架,但是入手沉甸且质地却十分坚硬,十字架上面几个凸出的利角都已经钝成了一坨,就差面目全非了。十字架的背后依稀刻有“Bird”和“God”的字样,那“God”的字母已经很模糊了。 我一番胡思乱想,思忖道:“莫非,他就是那个原名叫Bird的大不列颠人?在我看来‘长毛’之前一直不断地向着那尊闭门石磕头,即使把额头磕破了也在所不惜、不管不顾,也许‘长毛’根本不是在向那尊闭门石磕头,而是在向闭门石上面的‘无头女鬼’叩头,那闭门石虽说有些奇特之处不同寻常,但毕竟不是哪路鬼神的化身!至于为什么?我猜测很有可能是一种祈求,祈求让他变回原来的自己!所以才会有‘长毛’从光头手里夺走金锣,后来将被金锣交给了‘无头女鬼’,也就有了‘长毛’让‘无头女鬼’变成了‘金锣女鬼’,‘长毛’被那金锣一照瞬间就变回了当初模样的情景。这样想来,从‘长毛’夺走金锣那一刻起,前前后后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幕,分明就像是长毛受到了某种诅咒一般!最后,‘长毛’挣扎着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第103章:骇人鬼雾 正思量间,突然听见身后刀疤脸的声音,喊道“马上发小心!”警觉过来后,发现我脚边血红色的碎石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滩血水,于是立马向后退到了安全地方! 破碎的石块液化成血水后一股股向血池里面流去,顶上滚动的黑烟此刻散得更开了,接着像数不尽的万千柳叶从黑烟腾起的上空径直垂了下来,不多时便形成了一堵阴笼浑厚的黑墙,黑墙中间形成一道飘忽不定的拱门,且门内有光! 搬山看着眼前出现的黑墙和那飘动的拱门,一阵忐忑地喊道:“大哥!” 搬山着一说,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石津也不禁参与问道:“那是什么?”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光咧?”光头琢磨着,复问道。 搬山心性耿直、坦率向来都是快人快语、说一不二,心里头本来就藏不了太多的话,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搬山更是感觉心里面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于是,再次对刀疤脸说道:“大哥,咱老爹临走之前可没跟咱哥俩说过有这些个东西啊!自打我们五个人一踏入这黑古塔里面的时候,我这心里头一直‘咕咚咕咚’地跳个不停……!” 刀疤脸一脸疑虑重重的样子并没有回答三人的话,而是皱起了眉头看向我,随即开口问道:“刚才‘长毛’挣扎的时候,嘴里发出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你可有听清楚‘长毛’说的什么?” 本没多在意‘长毛’那嘶哑的黄羌乱调,听起来更是一阵心绞,就像是在拉已经破了的蛇皮二胡。但刀疤脸这样一提,我整个人顿时凝重起来,刀疤脸这个人可不是吊儿郎当乱开黄腔的人,绝对不会问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既然刀疤脸会这样问我,那么一定有值得一问的原因。 我突然想起自己在老家的时候,曾经跟一个叔辈儿学过几招唇语,那长辈之所以会唇语,听说是早年上山干过土匪,后来看情况不好又偷偷地溜了回来。不过,我也就学了个简单的皮毛,要真让我认真通过嘴唇的动作辨识起来,还真没个任何把握。 我仔仔细细回想起来,那‘长毛’临死前说的好像是“大……房……子……”三个字。我心下一阵凌然,担心唯恐分析错了会有误,也避免落下个笑话说我不懂装懂、学艺不精之类的话,又反复推敲了几遍,确认没有弄错后,这才向大伙陈述了我推敲出来的结果。 刀疤脸一听,霎时间变得神情凝重,惊问道:“你确定没有搞错?” 我信心满满重重的点了点头,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凭我学的这万分之一的皮毛,再加上我反复数次来回的推敲,十之八九错不了。可就在我点头的那一刻,突然间意识到了刀疤脸眼中的所指,那就是石屋中的壁画! 我清楚的记得,在石屋墙壁上面有一处壁画,壁画上面的船只上面就有一座“大房子”,然而我们在其他船只上面更本没有见到画上的“大房子”,难怪从‘长毛’身上掉落的十字架会出现严重的钝角,很有可能石屋里的壁画就是‘长毛’用十字架刻画的。难道说,‘长毛’说的大房子就是它吗?那么,壁画上的“大房子”哪儿去了? 从鬼雾上面升腾起的诡异气息,让大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除了我和刀疤脸两人外,此刻,石津、搬山、光头三人个各自多多少少打起了退回去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踩在了脚底。刀疤脸手里的那支火把早已经先一步圆寂,我们最后的两支火把眼看也要熄灭了,而鬼雾里的拱门内却有一簇鳞光放出,众人此刻心如明镜,心知里面定有乾坤。现实摆在眼前,无奈之下,事实逼得我们只能毅然选择继续向前,一步步走向深渊与未知。 既然如此,大家后来干脆也都摒弃了诸般顾虑,抱着“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发,相对于刀疤脸、搬山、石津和光头四人而言,我则表现得豁达得多。 在刀疤脸一马当先的带领下,我们徐步朝着鬼雾的拱门位置走去。人类对于黑暗有着本能的畏惧,对于光明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和向往,当我们离拱门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越发感觉到内心深处对于鬼雾所散发出那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息产生的强烈抗拒和排斥。 我们一行五人穿过鬼雾之后,不禁有些恍惚,头也昏昏沉沉的,众人分明记得我们只是从鬼雾中那么轻轻一过,却使得我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如同瞬间耗费了极大的体力,整个人犹如脱力了一般。在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候,我想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灵魂抽离? 待众人缓过来后,惊觉这里宛如白昼,与我们之前一路走来的所到之处截然不同,众人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情况,发现目之所及的地方皆氤氲着血红,每个人的眼帘中都阴翳着这种血红色。极目远望发现远处却是混浊模糊的一片,按理说这里的光线充足,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可事实就偏偏如此。而就在我们环顾四周的时候,大伙被另外一个东西彻底吸引住了,这个东西正缓缓的占据着众人的眼睛——血池!! 搬山和光头在一旁嘟囔着索性丢掉了火把,想来也对,那两支火把本就难以为继了,这里又看得着丢掉了也好,但我瞧两人的样子似乎丢掉了火把后像是丢掉了几十斤中的累赘一样,显得分外轻松了起来。 于是乎,大伙疑神疑鬼的向着血池靠近,我瞧光头的肩膀上落满了密集的一层火把燃烧后掉下的黑色碎屑,于是伸手准备帮忙扫去,哪知道这一下都还没扫完呢,光头像是受惊了的野山羊,突然间就跳了起来,口中胡乱嚷嚷了一通,大致喊着有鬼之类的话语。 在大伙极力的呵斥声中,光头这才恍恍惚惚的恢复了理智,原来光头是以为是遇见了“鬼拍肩”。于是怨道:“我还以为是遇见鬼了呢……” 第104章:血池!! 看见光头刚才那般蹦来跳去的样子,颇有小丑几分逗人笑的动作,石津替光头打抱不平的说道:“马上发,你没事在人家背后拍肩干什么呀?”说着,石津的嘴角不由得忽然间勾起了俯角。 我假装不温不火的样子,说道:“好好好,算我好心被人当做了驴肝肺。” 光头一听语气不对劲,以为我当真生了自个的气,连忙赔着不是的说道:“哎呀,马老弟我哪知道是你来着,这个……俺一时情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相处久了,可能是某种意识上的作祟,忽然间觉得光头这个人并不像什么江洋大盗之徒,虽然是干过许多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光头这个人曾经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不偷盗寻常百姓家的东西。其实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规矩,因为那时间寻常百姓家里头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藏什么宝贝呢? 若真有那些个东西,估摸着早就星夜兼程拿去换了钱吃饭了,不过话说回来,光头经手的那些东西,其本身就来路不明,不过是江湖中人黑吃黑罢了,常有的事。 就在我们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的时候,忽然间轰的一声,刀疤脸的觉察异于常人,凭借着超强的感知,觉察到危险来自上方,刚一抬头,只见从众人的头顶上掉下来一只体型巨大的怪虫子,大伙一阵惊惶不已!只见那奇怪的大虫子外形丑陋身长体型足有一米有余,无足却能快速移动,头部像游走的梭子一样尖。 光头吓得失声大喊道:“什么怪物!!” 这突如其来的怪物从天而降,别说是光头了就连我和搬山也吓得不轻,石津这会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我抬起头往上一看,却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实在想不出这东西是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 大伙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本以为这般体型的怪物加上又是个没长脚的货,都以为顶多也就跟王八差不多趴在哪儿一时半儿不会有什么动静,哪知道光头刚一抬腿准备往后溜,那怪物便已经觉察,直接向着光头的位置奔了过去。 我急忙喊了一声,道:“小心!” 刀疤脸见状,霎时间手臂一挥直接将手里的刀扔了过去,那怪物梭子般的脑袋在朝着光头位置的奔袭中硬生生被砍了下来,滚落在地,顿时一大股黑血喷涌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大滩,看得大伙一阵恶心不已。 光头被吓破胆,手脚直哆嗦个不停,看着那流出的一股股黑色东西,只觉得胸口顿时作呕,张大了鲤鱼嘴却又因为好久没吃东西了干呕了半天硬是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 搬山走过来一拍光头的肩膀问道:“没事吧?” 光头拉着一张苦瓜脸的埋怨道:“都这样了,能没事吗?” 离开那怪物的尸体后,没走几步,大伙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眼前一片血海汪洋,正是这血池里面的血水才使得整个鬼雾里的空间充斥着一种血红色的光晕,众人的脸上都倒影着血红,从血池不断泛起血色涟漪的血水表面升起一阵阵来自地狱一般的鬼邪之气,如锥子一般刺骨穿心、夺魂摄魄。 众人停滞了一会儿,搬山问道:“这池水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是血水?!” 刀疤脸问道:“马上发,你说呢?”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我琢磨着,这或许是地底深处溢出的某种岩浆,池水里面还冒着丝丝热气呢。若真是血水的话,因为血的浓度相当高,不管它是什么血但凡只要是血,早就该凝固干涸了才对,不可能还会泛起一阵阵涟漪来。” 石津道:“岩浆?什么岩浆?”这话一出,倒还真把我给难住了,什么岩浆其实我也不知道,刀疤脸这样一问,我也就上下嘴皮子一动这样一说而已,真要我解释个一清二楚还真说不来。不过我有种明显的感觉我的推断是错的,因为大家此刻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刀疤脸盯着血池,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并非地底岩浆!!”任何血腥味都会使人避而远之,因为血液所散发的独有气味不仅裹挟着浓烈的腥味,还使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光头道:“好刺鼻的血腥味,好像越来越浓了!” “没错!这股味道确实越来越盛了。”搬山道。 为什么我们之前怎么没有闻到了,按理说这么大一个血池,里面血水散发出的血腥味早就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才对,为什么现在我们才开始闻到?难道说,这血池还能像人一样对某种东西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的调节作用不成? 石津捏着鼻子,说了一句:“好奇怪。” 石津怎么也没想到,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不久,事情真的就变得更加离奇了。血池中突然传来一声“咕噜”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噜”声接踵而至、连绵不绝,只见血池的表面正不断的鼓着脸盆大小的血泡,像是这血池底下藏有无数个底下泉眼,那一个个脸盆大的血泡涨破之后,在血池的表面上激起一簇簇鲜红的血雾花,接着整个血池就像一口烧沸了的大锅,血水陡然翻滚而起,犹如沸反盈天之势。 这血池之大无可丈量,霎时间的惊涛骇浪的阵仗吓得众人立刻汗毛倒立宛如惊弓之鸟,众人见势不妙,脚下就像是踩了火火轮一般连忙站开,由于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又出于自卫和条件性反射,光头本就个子矮小此时又是站在后面,恰巧被我和搬山挤了个正着。 站定后,五个人十只眼睛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盯着血池里面的一静一动。不多时,血池上空便已经开始刮起了腥风血雨,血水如雨点一般飞溅了我们一脸,空气冲充斥着的血腥味也越来越变得更加浓烈了,这股随着腥风血雨扑腾而起的血腥煞气,几乎压迫得我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可不是杀猪放血,血池中翻腾的血水实在让人心里不好受,但此一时彼一时,就算是在不好受也得忍住了,然而这时候偏偏从血池中腾起一股妖风,此刻,众人眼前的情景简直骇人听闻。 我站在人前顶着腥风,忧心忡忡的喊道:“不好,我有预感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刀疤脸和我并排而立,阴翳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神情凝重非常的说道:“看样子‘来者不善’,我们有大麻烦了!” 第105章:血池惊变 我转动着眼珠子斜斜的向刀疤脸瞟了一眼,刀疤脸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的时间,但是已经足够看清楚刀疤脸此刻的样子了,看着刀疤脸的神情,我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皮影戏里头“荆轲刺秦王”的故事来。待皮影戏演到了关键的时候,戏台子后面总会有一个不搭调的声音响起,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知道是我善感还是多虑了,但我总觉得,我突然间陡生的这个想法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甚至是不祥! 令我始料未及,沸腾的血池突然间发出一声巨响,如火山爆发一般,从血池中射出漫天的血花,众人眼前已是仙女散花一片漫天飞血。在那一声巨响后,我们五人顿时双耳失聪似的,在那一瞬间,外界的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听见周围一阵“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每个人的眼前变得人影绰绰,脑袋也一炸一炸的疼痛不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待我们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地上盛开了满目的血红色一样的冰晶花,这些凝结的冰晶十分尖锐锋利呈四射状,尖端处闪着寒芒,看起来就是盛开的红菊花。 随即,众人便听见光头一声惊道:“这是‘血剑花’?!” 世间奇花异木可谓种类繁多,不知道是光头见物状物随口一说胡乱给按了一名儿,还是世上真有“血剑花”一物,但是听光头说话的语速,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想来心中早有此物,不然不会如此笃定。然我并非知晓这“血剑花”究竟是何物,还未来得及询问一二,光头便出事了。 光头不小心被“血剑花”扎破了手指,因为被扎的伤口向针扎了一样大小,光头被扎后收手很快,所以被扎的手指头并未见血,于是光头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很普通的被扎了一下仅此而已,但很快,光头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光头说忽然间听见有人在喊他,一会儿说是听见我的声音在喊他,一会儿说是听见搬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事实上,我们四人也都刚刚清醒过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叫过光头。光头寻着声音声迈步逐渐向着血池边上靠近,忽见一美妙女子在血池里面,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血池的变化,此时的血池似海清河晏一般,变得异常清澈、透明见底,宛若昆仑之巅上的千年积雪融化后不远万里流经而来,汇聚于血池中。 光头本就对于女色不怎么上心,算得是上少有之人,可此时此刻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对那水中的美女看得如痴如醉。在光头看来,水底下的美女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不断地向自己招手,光头的身体不受自主支配的向血池里伸出了一支手,就在光头的手指触碰到血池水面的那一刹那,地上所有的“血剑花”突然间冒着蓝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连同我们脚下所站立的地方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众人顿时置身火海之中,这时候大伙看见有些蓝色火焰蔓延的地方露出黑色虚空。 刀疤脸惊呼道:“小心脚下!” 搬山瞧着遍地的火焰和不断扩散的黑色虚空,心中打鼓又惊又怒,突然愤怒的骂道:“该死的光头,又害了咱!” 而这时候,我们才主意到已经光头不见了,不仅如此连血池也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更大的黑色空洞的虚空正向我们慢慢侵食而来,正在吞噬着这里的空间。当光头的手指触碰到平静血池水面的那一刻,血池突然间发生了破裂,而光头所看见的那个美妙女子也在血池破裂的那一刻,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怖没有了脑袋的“无头女鬼”,光头顿时吓破了胆,当光头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血池的破裂一起掉进了虚空之中。 随着蓝色火焰肆无忌惮的燃烧与蔓延,最终我们都掉进了无边虚空之中! 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中,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憋闷至极,全身上下更加不能动弹,那种感觉既真实又难受,犹如“鬼压床”了一般。记得以前也曾经历过这种情况,但是,我已经记不清楚那几次的“鬼压床”我到底是睡板凳上的还是哪个树林里头了,总之每次醒来后胸口都极其难受,宛若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我已经无暇多想,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 几乎是在生死边缘处垂死挣扎的时候,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而来,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钳住了我,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丝缝隙,透过了眼帘此刻看见影影绰绰睫毛如林。半晌后,眼帘外出现了一个人脸,赫然是——刀疤脸! 当时我们五人坠入了莫名奇妙的虚空之后,其余四人也都出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不能呼吸不能动弹,据刀疤脸说,他挣扎着醒来后,在飘渺的虚空中发现了一鳞半爪蜿蜒曲折的天梯藏匿于虚空之中,于是刀疤脸找到了我们,乍一看那道天梯宛如从九天银河垂下,虚虚实实飘忽不定,我们五人顺着那道天梯而上。 虽然我们是顺着阶梯往上在走,但事实是我们在不断往下,我一度认为虚空中的天梯乃是“泰山十八盘”直通南天门,然而等待我们的不是九天银河之上的金顶琼楼,而是地底深渊中的无边地狱! 此刻我们四人的头顶上方血云滚动,远远望去那血云红得几乎发黑,血云不断相互摩擦电影疾驰、闷雷滚滚,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众人抬起脚来发现我们的鞋子已经湿了,地上有着一滩浅水,由于顶上的血色云层,这里仍旧氤氲着厚重的赤红,不知道是否是空气中的血红颜色导致我们所见到的事物出现视觉色差,这时候我们看见脚底下浅滩中的水竟然也是暗红色的。 搬山已经迫不及待,几乎是第一时间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又是在哪里?” 刀疤脸详情度理,推测道:“我想,应该是秃子做了手脚。”刀疤脸说是光头做了手脚,其实并非贬义疑惑嗔责,或许是因为光头才引起突然变故的原因。 第106章:诡异的闭门石 石津放眼打探了一圈四周,左看右看,发现周围就只有我们四人,不禁感到奇怪起来,于是说道:“咦!光头大哥去哪里了?” 刚刚经历过虚空之后,所有人的脑海内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虽然明明知道是刀疤脸发现了虚空中的天梯,然后又是在刀疤脸的带领下才走出了虚空之中,但当时仿佛是出本求生的本能才迷迷糊糊的被牵着鼻子走出来的,在这一段时间内,谁都不知道在某个接点发生过什么事,就更加没有谁注意到少了谁。在两人的谈话中,我们这才想起来光头不见了。 这和之前我、刀疤脸还有搬山三人在大不列颠人的遗船上发生的情况有些相似,光头莫名其妙的掉进了船底,等我们去到船底之后发现光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回想当时,光头见到“血剑花”的情景,接着就是不小心被“血剑花”给扎了,其后行为举止就开始变得异常,最后又在血池中见到了一个女人,血池中怎么可能出现一女人?我寻思着问题应该就在出现于光头被“血剑花”扎的那一刻起,莫非那“血剑花”有毒才会导致光头出现了某种幻觉,致使行为出现偏差?因为上次光头被恶鱼咬伤后,也同样出现了幻觉才不由自主进行某种活动。 血池的破裂和“血剑花”燃烧的蓝色火焰吞噬掉了整个空间,两者在时间的发生上是有先后顺序的,血池破裂在前而且只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完成,按理光头明显比我们先掉进虚空之中,接着就是“血剑花”生出的蓝色火焰燃烧掉了整个空间,我们随后也一起掉进了虚空中。 但当时凭借身体和意识的感知,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到虚空很大,光头早前又脱离了队伍,我们四人最后被逼得站到了一起才沉入虚空之中,刀疤脸在虚空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光头。现在找到光头最为要紧,于是我们四人一路上踩着地上的浅水,溅起一脚一脚低矮的水花,寻路向前。 头顶上的血云赤红得奇怪翻滚得也十分异常,使人直接联想到了翻滚的沸水,出发前我曾对众人说出了我的猜想,这里会不会就是血池的底下?石津一句“那天梯是怎么回事?”,直接就把我给噎了回去。 行不多时,在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后,脚下踩出的啧啧”的水声噶然间停了下来,倒不是脚下的浅水滩干涸了,而是前面的水草地上出现了既熟悉又可怖的东西,我们四人八只眼睛猛地定睛看去,一尊闭门石静悠悠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此刻,我终于觉得之前我们所看见的那两尊闭门石和眼前的这一尊闭门石,很有可能这三尊闭门石根本不是什么闭门石,因为它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搬山在石墩子阵里头见到了一尊奇怪的石头,然后看见从石头里面冒出了一只女鬼来,搬山出来后就说看见的是一尊闭门石,当我们后来果然见到了搬山在石墩子阵里面见到的石头后,就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就是闭门石。 我们很有可能被搬山一开始的话就给误导了,继而对后面看见的拦路石产生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那就是闭门石。 石津见后,显得有些慌手慌脚,即刻脱口而出的喊道:“是闭门石!” 倒不是因为石津胆小,见到一块石头都害怕成这样,而是和之前一样的闭门石里面有一只像石头一样颜色没有了头却又留着鲜血可以活动的女鬼。如果哪个女孩子见到这般事情还不害怕的话,那才叫活见了鬼呢。 搬山霎时间提上神来,说道:“那尊闭门石怎么在这儿?” 搬山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深知被螃蟹夹住是怎样的痛,一看到闭门石顿时联想道了那个无头女鬼,想都不想,“嚯”的一声直接拔出了家伙,脚下荡起一阵涟漪,站开着八字步。一时间,难辨搬山到底是准备随时进攻还是提前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 大家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原本想着会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搬山更是以为会不会是“长毛”磕头的那尊闭门石比咱先掉进了这里。事实证明我们都过于紧张了,我们四人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这尊闭门石目前有何异常,更加没有无头女鬼从里面爬出来,但我们发现这尊闭门石和之前所看见的两尊闭门石略微有些不同之处,虽是如此但看上去依然透着一丝阴森可怖。 刀疤脸略带思考的自言道:“好像哪里不一样……哪里呢?对了,那块晶石!” 搬山道:“对啊,这尊顶上没有那块发光的石头。” 见只是一尊石头没有什么危险,石津顿时放心了不少,不温不火的跟着复道:“这么一说,倒确实是不一样。” 这闭门石出现的地方的确让人费解,且不说这里看上去充满了阴森之气,谁会把这么大一遵闭门石搁在这里?石块的密度本接近铁块,这么大的一尊闭门石可想而知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挪动,确切地说是什么工具才能够将闭门石移动。我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闭门石周遭的情况,在血云赤红的氤氲下,所有的东西都被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这种红晕比阴森更加使人提心吊胆。 还有就是这地上的积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渗出来的,起初对于这些浅水大伙并不以为意,直到我们走了一大截后,地上还是充满了积水,脚下踩着“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我便开始留意起来。我注意到闭门石的底座也浸在积水里面,闭门石从底下到膝盖骨的位置已经长满了青苔,看到闭门石底座上的青苔时,突然注意到闭门石四周的积水里面有许多黑点。 这时候搬山突然惊叫了起来,随即两只手抱起了其中的一支脚,那单脚支地的样子宛如儿时玩过的“斗鸡”游戏,搬山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咬牙切齿道:“有东西咬我!” 第107章:吸血鬼虫 事发突然,一看搬山突然间抱起了脚,联想到水里的那些黑点,心知坏了!我于是连忙喊道:“水里有东西!” 我和刀疤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搬山,石津跟在身后,我们四人慌忙离开了那尊闭门石,一路上尽量寻着高处的位置走,终于找了一块略微凸起没被积水覆盖的地方停了下来。刀疤脸二话不说几乎是暴力似的直接将搬山摁在了地上,然后一把脱掉了搬山的鞋子。 接着,那支被脱去了鞋子的脚露出了肥厚的大脚掌,果然是脚比手白,搬山的脚趾和脚掌的周圈泛着纸白,这是在积水里浸泡久了造成的,人的皮肤一旦在水里泡久就会这样,过段时间这种纸白就会自己褪去。刀疤脸手上一扭,翻起了搬山的脚底,看见搬山的脚底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类似红疹的伤口,且已经从伤口位置渗出了一丝鲜血。 我顺势蹲下,问道:“怎么回事?” 刀疤脸见状不妙,想来定是水里的东西钻进了搬山的脚底心里,才会在搬山的脚心位置留下一个眼状的伤口,那水里的不明物以极快的速度咬破了搬山的脚底板迅速钻进了皮肉之中,才会致使搬山疼痛不已。不过这点问题难不倒刀疤脸,以刀疤脸对各种疑难杂症的了若指掌,断定钻进搬山脚底里面的东西是一只吸血虫。搬山受伤的脚底因为疼痛的厉害突然抽起了筋来,刀疤脸一皱眉,对我说道:“马上发,箍住他的脚踝。” 刀疤脸托着搬山伤脚的手上再次一用劲,猝不及防间搬山一声惨叫,受伤的脚掌整个瞬间脱了臼, 我虽不知刀疤脸此举意欲何为,但搬山乃是刀疤脸血浓于水的亲弟弟,试问刀疤脸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亲弟弟的行为来?常言道“艺高人胆大”,刀疤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然而石津并不知道刀疤脸在这方的手段,见状,顿时惊道:“你干什么?!” 石津一语说罢便欲上前阻止,我见状,生怕石津不明缘由的动起手来反而阻碍和耽搁了刀疤脸给搬山的救治,要知道女人有时候情急起来是最麻烦的,于是连忙说道:“别动!截水正在给搬山救治呢,这是为了减轻搬山的疼痛,防止搬山忍不住弹脚才这样做的。” 我如是这般的胡乱分析着向石津解释了一通,好在,于石津看来似乎是那么个道理。接着,石津“哦”了一声,表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然后站在一旁像看人对弈一般变得静观不语。 搬山的脚掌脱臼后,果然脚上的劲老实了很多,我看刀疤脸从包袱里面拿出了半个拳头大小的一个圆筒,看外观像是牛皮制作而成的,牛皮圆筒的内壁上插满了五花八门柳叶般大小的利刃,圆筒中间空心位置则塞满了各种药。我不禁折服刀疤脸果然是行家,这牛皮圆筒既坚且厚,中间空心位置还能装一些简单实用的药物,倒是设计合理又实用一点也不浪费。 我见刀疤脸从牛皮圆筒内抽出了一把蜂针利刃,像切豆腐一样从搬山脚底心伤口眼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寸余长的口子,立刻从口子里面流出了一股发黑了的血出来,紧接着刀疤脸又换了工具,宛如剥丝抽茧般在划开的伤口里面一番捣腾,翻着脚心里的皮肉。 须臾,便见血肉中有半截比牙签粗大了不少黑乎乎的东西在搬山的脚心肉里钻来钻去,刀疤脸眼疾手快将吸血虫钳了出来,大凡女性对于这种软体蠕动类的有着天生的畏惧感,一见刀疤脸钳出一根黑色的虫子来,顿时望而退步。接着,刀疤脸给缝合了伤口上了药粉简单包扎了一番,待一切处理好后,这才将脱臼了脚掌又重新给接回去。 搬山试着活动了几下站了起来,脚掌落地传来一丝隐隐作痛,不过对于搬山的强壮体魄来说并无大碍,搬山说道:“大哥,到底是东西钻到我的脚底心里面去了?” 我想起在闭门石周圈积水中看见的那些黑点,刚刚从搬山脚底心里面钳出来的那根黑色虫子十有八九就是积水中的黑点,不过在竟然短短时间内,那黑点就能长成比牙签粗上数倍,想想这种生长的速度实在惊人得可怕。遂说道:“我看见那尊闭门石底座的积水里面有很多黑点,或许钻进搬山脚底下的吸血虫就是那种虫子所为。” 搬山道:“什么!吸血虫?” 刀疤脸解释道:“是吸血鬼虫——‘不回头’!” 石津好奇的问道:“什么是‘不回头’?” 我听石津如此一问,遂说出了自己的疑虑,道:“我看见,在先前那尊闭门石底座周遭的积水里面有许多像蝌蚪卵一样的小黑点。” 刀疤脸的表情告诉我,显然大许他早已经猜到了钻进搬山脚底心里面的虫子是何物,不过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我却从刀疤脸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对于这种吸血虫的畏惧之色。须臾,刀疤脸这才缓缓说道:“是吸血鬼虫,外号——‘不回头’!” 光是“吸血鬼虫”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已经不由得使人莫名的生出一种忌惮来,又听刀疤脸说这种吸血鬼虫的外号叫‘不回头’,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虫子会叫这么个奇怪的外号——‘不回头’,以前也仅仅只是听老人说起过晚上走路不能回头这回事,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东西也有叫这个的,但是一联想到搬山方才发出的那种痛苦的叫声,这‘不回头’听起来甚是让人不明觉厉。继而复问道:“‘不回头’?” 见我和石津、搬山三人都不大明白的样子,于是刀疤脸又解释道:“没错,就叫‘不回头’!之所以会有这个外号,传闻是因为这种吸血鬼虫十分凶残与执着,头部就像针尖一样硬,能够刺破一切能够刺破的东西,一旦钻进人体就会一直不停的在人的身体内钻探游走,吸食人的血肉,直至吸干最后一滴血,连骨带肉一点不剩,只留下一副干瘪的皮囊!” 我没想到刀疤脸口中的吸血鬼虫竟是这般的凶残歹毒,难怪搬山叫得跟杀猪似的,辛好刀疤脸动作快将吸血鬼虫取出的及时,才没有致使那吸血鬼虫啃食掉搬山脚底心里面的筋脉和骨骼,不然麻烦就大了,保不齐搬山就会因为废掉一支脚。 如今光头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下落不明,再者搬山那牦牛般的大个儿一旦行动不便,会出什么事还真不好说。搬山和石津两人听后,更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刀疤脸手腕硬,估计搬山这会儿只剩下一副皮囊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间觉醒,问道:“这么说,那么之前‘长毛’口吐黑气,接着就变成了一副空皮囊,难道也是这吸血鬼虫所为?”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答道:“我也不知道。” 搬山问道:“如果真是吸血鬼虫吃掉了‘长毛’,那吸血鬼虫去哪里了?” 搬山说得没错,那大不列颠佬少说也有个百把斤重吧,吸血鬼虫就算“贪心不足蛇吞象”能够一口气吃掉“长毛”,按理说也会长成同“长毛”一样重的体型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不过,对于吸血鬼虫的传闻刀疤脸也只是听说而已不曾见过,所以刀疤脸也不确定“长毛”的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副空皮囊到底是不是吸血鬼虫干的。 我寻思着,如果真是吸血鬼虫吸食掉了长毛的话,为什么会口吐黑烟呢?会不会那吸血鬼虫借着当时垂下的黑烟躲进了那堵黑墙里面?随着我一点点的推敲与假设,思及于此,再次猛然间想到,会不会就是我们在血池中见到的那个怪物? 第108章:逃命 我看着刀疤脸说道:“先前,我看见积水中的吸血鬼虫只是蝌蚪卵般大小一点黑,可你说吸血鬼虫能将一个人吸食得只剩下一副皮囊,那么吸血鬼虫会长到什么程度?” 搬山帮着腔道:“是啊大哥,这么说来的话,那吸血鬼虫不就是吃掉什么就变成什么了。” 刀疤脸朝我瞟了一眼,问道:“马上发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磨叽,道:“我怀疑,我们在血池边上遭遇道的那只怪兽就是吃掉‘长毛’之后的吸血鬼虫——‘不回头’。” 三人对我的推断多多少少都有些认同,只是,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吸血鬼虫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搬山已经无碍,那只吸血鬼冲从搬山的脚底心里取出来后就被刀疤脸夹成了两截,我好奇的是,刀疤脸在搬山的脚底心划了一道寸余长的口子,在血肉里头又是拨又是翻的,缝上后就立刻止住了血,就算是撒了些药粉,可想来再厉害的止药粉它也不是神药,不可能立马就令行禁止。我回想当时刀疤脸在缝针的时候,嘴皮子一直在动,起初我以为那只是刀疤脸缝针时的习惯性动作,现在想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我试探性的问道:“截水大哥,你可曾听说过‘背血咒’?” 石津和搬山两人听了个迷糊,石津问道:“马上发,你说什么血啊咒的?” 我哪想到石津会这般好奇,但又不好说破此乃民间法术,于是只好打了个嘻哈给糊弄了过去。不过,当刀疤脸听到我说出“背血咒”三个字的时候时,低垂的眼神中明显停滞了一下,突然抬起了头盯着我看了过来。我知道我怀疑得没错,就说世界上没那么神奇的药粉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一样的止血效果,八成就是它了。 前方似乎是通往哪里,于是我们继续前行,在走了一阵子后,发现了另外一尊闭门石,为了安全起见防止再次被吸血鬼虫钻了脚底,我们没敢近距离的靠近那些闭门石,没过多久又发现了一尊,随后,我们发现越来越多且更加密集的闭门石。我心想大事不妙,所有闭门石一模一样,每一尊闭门石底座的积水里面都有黑点,接着水中的那些黑点像是寻着味儿了一般,向我们四人聚集而来。 石津大呼道:“看,是吸血鬼虫!” 我怀疑是搬山脚底下的伤口,吸引了这些吸血鬼虫,可是此刻已经容不得我们多想,我们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脚下水花四溅,背上包袱里的杂物被颠簸得一阵叮当响起,身后地上那些浅水中的黑点正如潮般向我们涌来。搬山已经吃过一次亏,看见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追来,不由得头皮发麻,脚底下像是抹了一层油,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不止跑在了最前面。 搬山恨不得两步并作了一步跑,生怕自个儿的脚停留在了水里面,由于心里作用,使得搬山在奔跑中脑子里面不自觉地浮现出各种狰狞、恐怖“吸血鬼虫”的影子来,其实搬山根本没有看见真正的“吸血鬼虫”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在听了大伙先前的谈话后,在心里作用的驱使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发热胡乱想象出来的。 就在我们逃也似的拼命奔跑中,前面搬山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脚下的惯性使得搬山停下后仍向前滑出了一大截。看见搬山突然停了下来,我和刀疤脸不禁同时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要命关头搬山可是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没道理会突然间停下来啊?难道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看临近了,刀疤脸喊道:“搬山,怎么停下来了?” 搬山背对着我们抬起手做了一个动作,示意我们停下不要出声,接着道:“你们听!” 见状,我和石津还有刀疤脸三人立即停了下来,脚下的“啧啧”的水声嘎然而止,刀疤脸直接半蹲了下来,手中握着的弯刀扎进了水中,屏气凝神听着四周传来的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显得颇为精干老练。仔细听来,前方不远处隐隐中似有响声,但那声音在我们四听起来十分羸弱,时断时续的,我们反复听了几遍才确定那声音就是从前面出来的。 搬山道:“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 刀疤脸倏地站了起来,道:“遭了,是秃子!” 听刀疤脸这么一说,大伙忽然间想起了光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刀疤脸的话在无形之中起了引导作用,再一细听,想想确实有几分像是光头发出的声音。 这时候,石津忽然惊道:“不好,那些吸血鬼虫追上来了!” 闻言,刀疤脸转身迅速从身上取出一个椭圆形状的小瓶子,然后躬下身子拔掉了瓶栓,刀疤脸尽量伸直了手臂且捏住椭圆瓶子的手放得很低,往水里面倒撒了些许灰色的粉末,另一只手捂紧着口鼻,以免灰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被吸进了进去。看刀疤脸如此谨慎小心的样子,我猜测刀疤脸倒进水里的灰色粉末一定不是什么善类,搞不好是刀疤脸捣鼓出来的某种毒药,想用此来阻止水里面“吸血鬼虫”的进攻。 我问道:“这是什么?” 刀疤脸回道:“这是‘食人蜂’的毒液混合了多种毒药制成的剧毒药粉。” 我和石津一听到是“剧毒药粉”忙将口鼻捂了个实在,紧接着水里的那些黑影不断向我们的脚下聚集而来,眼看那些吸血鬼虫就要跟上来了,刀疤脸快速抖动了几下手里的瓶子,连忙盖摁上瓶栓,喊道:“快跑!” 在我们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水里的吸血鬼虫没有跟上来的迹象,心想难道是刀疤脸倒进水里的药粉起作用了?据刀疤脸说,跑出没几步的时候,他回头看见那些吸血鬼虫一靠近倒药粉的地方,水里面突然一阵翻腾,接着所有的吸血鬼虫都停了下来。 第109章:湖泽中的诡异宫殿 刀疤脸这样一说,大家顿觉如释重负一般终于放慢了脚步,随着我们的步伐不断深入,发现周围地上的浅水越来越少,而我们之前所看见密集如林的“闭门石”也逐渐不见了踪影。 我小声的说了句:“奇怪……” 刀疤脸耳尖,像是顺风一般听了个清楚,问道:“怎么了?” 我回答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那些‘闭门石’却不见了呢?” 石津抱怨道:“你一说那些像墓碑一样的东西我就害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难道你想被那些‘吸血鬼虫’给吸成干尸吗?” 石津的话说得我登时一怔,然后,我像是突然被石津的一句话給点醒了一般,说道:“墓碑?你说那些‘闭门石’像墓碑?” 刀疤脸也略显思索似的喃喃自语:“墓碑?” 见我和刀疤脸表情怪异,且口里还不断的重复着“墓碑”两个字,石津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难怪我们所看见的那些“闭门石”总给我一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或许真如石津所说是墓碑也说不定,不过果真是墓碑的话,那么会是谁的墓碑呢?又为什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墓碑出现在这里呢? 听见石津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回过神来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或许真如你所说那样,那些‘闭门石’也许真是墓碑也说不定。” 石津一惊,说道:“什么?!” “你们听!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这时候,搬山突然介入,须臾说道:“听声音,好像真的是光头那厮!” 大家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之前我们听见的声音确实越来越明显了,若当真是光头的话,那么如此声音一定是出事了!当我们意识到光头此刻可能已经出现了危险,接着刀疤脸一声令下,叫道:“快走!” 于是我们马不停蹄的朝着光头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们的脚步离光头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大伙的心里头渐渐变得不安起来。直觉告诉我,光头声音发出的地方似乎充满了未知和某种无形的恐惧。 石津显得有些不安,道:“马上发,你有没有觉得突然间好像变冷了一样?” 见石津略显瑟瑟不安的样子,我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或是生病了?” 石津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这时候,我见搬山和刀疤脸的脸上也浮现出微微的苦涩,继而搬山看向刀疤脸说道:“大哥,我咋感觉心里头‘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刀疤脸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环视了一眼我们三人,提醒说道:“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当我们四人越是不断往前,心里就越发的感到不安起来,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释放挤压着任何靠近的东西一般,在我们的头顶上依旧是赤红的滚滚血云。当我们的脚步再次停下的时候,发现前面忽然间没有了去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象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片辽阔静止的水域出现在我们面前。这片水域显得十分平静,湖水表面没有一丝波澜且泛着红光,然而湖水并不是红色的,只是倒映了头顶上翻滚如浪的血云,众人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地下湖泽。 这时候,搬山突然大叫了起来:“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搬山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这片静止的水域中央位置有一个类似一座宫殿的建筑,那里几乎血红一片且高耸入云,那座宫殿好像把整片水域与顶上滚动的血云连在了一起。我们四人所站立的位置与水域中央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相距甚远,但众人无不感到一股阴风煞气和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一起迎面扑来,整片水域上都充斥着煞气腾腾的气息,这股强烈的阴风煞气正是从水域中央的那座宫殿里面散发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域中央那座未知且看上去模糊不清的宫殿处在异常之处,使得我们看着眼前平静的水域,众人突然间觉得这片水域似乎静得极为的不寻常,使人陡然间生出阵阵寒意来。此刻平静的水域表面比惊涛骇浪更加使人害怕,众人心中不由得一紧,像是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就在我们看得出神的时候,顶头上一个熟悉突然间响起:“快放我下来!” 我们四人蓦地转身看去,发现布满荆棘的石壁上挂着一个人,那人正是光头。石壁上有两头兽首一样的东西从石壁上伸了出来,也不知道光头是怎么上去的,光头的整件外衣牢牢的挂在了其中一个兽首上面,看上去就像是被野兽叼住了一般。 也不知道石津是不是紧张过度,当听见身后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声音时,石津一个机警轻叱了一声“谁”,甩手就是一根银针向光头扎了去。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石津反应过来认出了光头是光头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银针即将逼近光头的眉心,幸得光头是干盗贼出身的,一个见势不对,眼疾手快迅速躲过了一劫,若换了别人估计八成是挨了个实在。石津掷出的银针不偏不倚,刚好扎在了挂着光头衣服的兽首上,发出“叮”的一声,光头则在躲开石津的银针时往边上一偏,导致身体的重心移了位置,现在正在上面晃来晃去左右不停的摇摆。 搬山惊道:“是光头!” 石津银针的锥力很强,刺破了光头的衣服,也不知道光头挂在上面多久了,再加上此刻光头左右一摇晃,破了一道口子的衣服承受不了重力,随着一声衣服撕破的声音传来,光头猛地一下子应声坠地,摔得光头“哎哟哎哟”的直嚎叫个不停。 第110章:石壁上的石像 我见光头冷不丁的就这样摔下来了,想光头之前在海上被那恶鱼咬伤了屁股刚好不久如今又摔在了屁股上,想想都觉得着瘆得慌,于是忙将光头扶起来,问道:“光头,你没事吧?你咋不打声招呼就自己下来了呢?” 光头又是抱怨又是委屈的嚷道:“都这样了,能没事吗?” 石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光头大哥,怎么是你呀?” 光头满肚子的苦水,心里头那个委屈无以复加似的,诉苦道:“就是我!我说石津姑娘,我的姑奶奶,你倒是看清楚再出手啊,我差点就让你给送阎王那里报道了……” 石津只得苦笑,怯怯的说了句:“谁知道你会爬到那上面去呀?” 没等光头继续诉苦水,刀疤脸介入问道:“秃子,我们在血池的时候,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血池会突然间破裂?当我们掉入虚空之后你去了哪里?你又是怎么在挂那上面的?” 刀疤脸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听光头交代说,当时光头被扎了之后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血池边上,当光头发现血池中有一个女人的影子时,紧接着得事情也就发生了,至于后来空间被吞食和掉进虚空中的事情,光头都表示一概不知,不过据光头回忆,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光头确实感觉到了胸闷气短的感受,应该就是在掉进虚空之中时的感受,但都很模糊不清的记忆。当光头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就被挂在了上面。 搬山说道:“还好你是挂在了上面,要是再往前面偏一点就直接掉进水底里面喂鱼了。” 搬山说的倒是没错,这里的位置不是十分逼仄但也并不宽裕,若光头真的再掉偏一些,还真就掉进水里面去了。但大伙就奇怪了,光头怎么就不偏不倚的挂到那上面去了呢?光头下来后我们这才看清楚,我们身后的石壁上面挂着两尊奇形异兽的兽首,但这面石壁上的格局似乎这两尊兽首,周围凸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并不只是单单的两只兽头那么简单。 于是我面相石壁向后退了几步,此刻我的身后便是那片辽阔的水域,我们所站的位置我心中早已有了大致的地图,小心翼翼的退了几步后,感觉快要退到边缘处的时候赶紧停了下来。 恰巧这时,石津忙向我喊了一声:“小心!” 我一听石津的声音,心知定是危险了便立刻杵立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站定后方从那两尊兽首上面移回了目光,发现若是再往后退上半步便要踩空。 刀疤脸见状,亦然道:“马上发,小心!” 我向身后的水域下面看了一眼,这深度可比光头从石壁上掉下来的高度深了去了,这要是不小心滑了下去可真就英年早逝了。我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一番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事。” 不过石津的表情很明显带了几分不以为然,那面石壁的整体角度有些向后昂起,并不是垂直或是向前躬倾,且那两尊兽首的位置起码有个七八人高,所以我们原先站着的位置只能看到石壁上的一部分,也难怪光头摔得嚎叫不止。 当我看向石壁上面那两尊兽头的时候,两条像巨蛇一样盘踞于石壁上的异兽顿时映入眼中,左右两尊兽首高高昂起,在兽首的额头位置有两根粗大像角一样的东西伸出,光头正是被其中一尊兽首上的两根像角一样的东西给挂在了上面,那两尊异兽蜿蜒的身躯盘踞了整面石壁。但那两尊兽首的形状却长得甚是奇怪,并不像普通的蛇头模样,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盘踞在石壁上的两头异兽到底是何物。 搬山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搬山的话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石沉大海一般,没人回答,大伙看着石壁上面的那两尊异兽,只见两尊兽首的神情冷峻满脸威严,兽口张开,目视前方近乎目眦欲裂。 刀疤脸脚下移动了位置,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搬山忙问道“大哥,咋的了?” 刀疤脸往那两尊兽首上一指,继续说道:“你们看那两尊兽首是朝哪个方向看去的?” 石津才思敏捷,脑中忽的一个灵光,答道:“水域中央的那座‘宫殿’!” 众人依照这兽头对着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正对这片水域的中心,那团血红所在的位置。 “没错,正是那里”看着眼前这片静止的水域,光头道:“可是……我们要怎么过去?” 若水域中那团水天相连的血红中真的存在宫殿的话,那么就一定有通往湖心的路。我不假思索的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一定藏着某个机关才对。”就在我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突然间发现我们脚下的位置处,也就是在两尊兽首对应的位置下面多出了两个显得很是突兀的东西,像两颗鹅蛋大的石球。 我忙蹲下查看,发现其中一颗石蛋已经陷了进去,那颗石蛋所对应的正是光头掉下来的那尊兽首,应该是光头掉下来是将石蛋砸了进去。怪奇,纵使从上面掉下来有七八人的高度,但光头的血肉之躯也不可能将石蛋給活生生砸进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联想到,难道这两颗石蛋下面藏有机关? 刀疤脸也蹲了下来,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一指地上已经陷进去的石蛋,刀疤脸眼前一亮,道:“这是?” “我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然后指着另外一颗凸起的石蛋说道:“那颗沉下去去得的石蛋,应该是光头掉下来时才陷进去的。” “什么?”光头一听,立马凑了过来,看过后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自个那干瘪了一样的屁股,轻揉着臀部说道:“难怪,我说我咋感觉那么疼呢。”说完,光头一副愤愤然的样子走了过去,抬起一脚便向另外一颗凸起的石蛋踩了下去。 刀疤脸一声喝道:“秃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另外一颗石蛋已经被光头踩沉了下去。 当光头发现那石蛋子沉下去之后,心里头蓦地“咯噔”一下,心知自己这下闯祸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接着从石壁内部传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不仅如此,此刻我们还注意到原本静止的水面突然间泛起了涟漪,而且水面的振动越来越大,就连我们五人所站立的位置也感觉到了来自水底深处的振动,众人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第111章:水底铁索桥 搬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震动起来了?” 只见搬山的话音刚落,突然有两道黑影从我们身后射出掠过头顶钻入了水中,接踵而至的是一阵阵沉重的铁链快速滑动的声音从我们身后的石壁里面传来。那两道黑影一射出,刀疤脸便已经觉察到了,遂立即向众人喊道:“大家小心!” 当两道黑影一头钻入了水中后,我们听到的从石壁里面传出的铁链滑动的声音也随之慢了下来,我们这才看清,原来那两道黑影不是从别的地方射出来的,而正是从那两尊异兽的口中射出的,两道黑影不是别的,而是两条黝黑粗壮的铁索。 两条铁索似乎勾住了水底的某个沉重的东西,两条铁索被拉得笔直,石壁上的那两尊异兽正在不断往口里一环一环的吞着铁索,随着铁索一环一环的出水,水域的水面也变得越发汹涌沸腾起来。 须臾,无数座巨大的桥墩从水底下冒了出来,我们的脚前也从水底中顶出了一座巨大的四方桥墩,不高不低,刚好与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齐平,这些桥墩看上去毫无规则,但每一座桥墩之间都由数根铁索相连,蜿蜒如水中巨蛇一般向水域中央那团血红的位置延伸去。 最终,当水底中所有巨石制成的桥墩都升起来后,石壁上的那两尊异兽才停止了吞链,这些桥墩和桥墩之间相连的铁索不知道在水底沉埋了多少年,升起来后的桥墩和铁锁不断的往下掉着水帘,原本铺陈在铁索上的木板也早已经严重腐烂得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残板在铁索上摇摇欲坠。 我们几人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冰冷蜿蜒的索道,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我悠悠说道:“是铁索桥!” 光头一脸惊恐地样子,说道:“这,这是水下机关?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可是,现在只剩下铁索了……” 石津极目远望,然后说道:“看样子,这些铁索桥似乎是通向水域中心的。” 搬山忽然打了个哈欠,道:“好家伙!看得我都手心都凉了。大哥,我们怎么办?”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眼神,继而便沉下了脸,说道:“看来,水域中间那团血红的位置定是另有乾坤!”接着,刀疤脸便将目光移向了光头。 光头一见状,哪还不知道刀疤脸的用意,顿时露出了苦瓜脸“嘿嘿”一笑,怯怯的说道:“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大伙过去吧?”刀疤脸并未作声,不过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看到刀疤脸的反应后,光头想死的心都有了,说完就想往后溜,却早就被刀疤脸识破在先,逮了个实在。 刀疤脸逮着光头往前一扔,冷冷说道:“在前开路。” “啊?”光头一听,差点吓得掉了下巴,说道:“这光不溜秋的怎么过去?” “走过去!难不成还能飞过去?”刀疤脸继而道:“我知道你飞檐走壁的功夫了得,悬崖峭壁上都能健步如飞,这区区铁锁桥还能难住了你不成?” 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见光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想着不妨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虽不治病却能让他死了打退堂鼓的心,遂装着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对光头一番安慰加规劝的说道:“我说光头,若你真的害怕也可以退回去,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一点,我们来的时候可是九死一生呐,差点就到不了这里。不信,你可以问问搬山。” 光头见我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不像是在诓他,事实上的的确确是有这么回事,我也没有糊弄光头,霎时间光头那张苦瓜脸拉得更加长了。接着光头转身看向搬山,搬山会意,二话不说立刻抬腿挽起裤脚脱掉鞋子,指着被包扎了的伤口,厉色说道:“这就是被‘吸血鬼虫’咬了的伤口,要不是我大哥抢救得及时,估计这会儿我早已经是一堆空皮囊了。” 光头一怔,问道:“什么‘吸血鬼虫’?”他知道搬山不会和他编故事,更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己脚上绑一圈绷带。 果然,光头在看见搬山抬起受伤的脚后已经开始动摇,这时候石津又在旁边说道:“光头大哥,马上发和搬山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出了虚空之后,不曾想便遇见了一尊‘闭门石’,其后便看见了更多的‘闭门石’,不仅如此,有‘闭门石’的地上还有很多浅水,‘吸血鬼虫’就是通过地上的水钻进了搬山的脚底心里面。你现回去真的很危险。” 光头在听了石津的一番陈述之后,彻底打消了后退的念头。有了石津的解释,光头已经大致清楚了“吸血鬼虫”的由来和我们在没有找到光头这段时间里的遭遇。 接着,我回答道:“最开始,我们看见水里的‘吸血鬼虫’就像蝌蚪卵一样大小,但其中一条“吸血鬼虫”钻进了搬山的脚底里面,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只一会儿的功夫,那条钻进搬山脚底心里面的‘吸血鬼虫’就长大了好几倍。若不是截水在搬山的脚底划开了一道口子将‘吸血鬼虫’取出,搬山到最后就会被‘吸血鬼虫’吸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副空囊。” 光头低声念叨着,道:“一副空皮囊?”这句话并不长只有短短五个字而已,光头自顾自个的反复说了两三遍,但是光头此刻却将这句短短五个字的一句话说得相当慢,近乎是一字一顿的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这倒显得和光头一贯的作风有点不符。从光头的发音中,我感觉到了光头喉咙中的那一丝颤抖。 我趁热打铁的说道:“没错,就是一副空皮囊!我们怀疑,之前‘长毛’之所以会突然之间在我们眼前变成一副空皮囊就是因为‘吸血鬼虫’的原因,其后我们遭遇的那头凶猛的怪兽很有可能就是吸食了‘长毛’之后体型突变的‘吸血鬼虫’。” 光头听后一直是低头不语,半晌后,才忽的抬起了脑袋看着前面幽幽的铁索桥,咧嘴骂道:“奶奶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常言道“能吃则吃,能睡便睡”很多事情往往多思无益,光头说完后也不再磨蹭,便悠悠的迈开了步子,跨上了从水底升起的那座桥墩上面。接着,光头咬了咬牙鼓足勇气率先踏上了铁索,就在这时候,刀疤脸突然伸手摁住了光头的肩膀,说道:“等下——” 第112章:生死一线 光头转过身来,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刀疤脸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心点。” 我们的脚底下一共有五根铁索,当光头走上铁索的时候,因为铁索的粗大和桥墩间的铁索拉得很紧的缘故,光头踩着其中一根铁索上徐步前进的时候,光头脚底下的铁索竟然纹丝不动。 光头走出一段距离后,转身向我们挥了挥手,叫道:“可以过来,没事。”因为手臂挥动的关系身体不由得向两边晃了两下,光头忙收住了手,稳住脚下,这才没有继续左右晃动。 石津和搬山看得一个虚惊,接着,我们剩下的四人也相继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铁索,每人踩着一根铁索屈膝着跟了上去。铁索虽然粗大但因为每一节环环相扣的铁环都是呈九十度相扣接的所以方向不一,脚底踩在上面不是蹩脚就是硌脚得很,再加上原本铁索桥上的木板早已经腐烂在了水底,如今只剩下这光秃秃黝黑的铁索存在。 除了边上的两根铁索伸手勉强抓住边上的护索外,中间三条铁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攀附的,只能依靠自身调节来平衡身体的重心,且脚下的五根铁索相距很宽,更加不能脚踏两根铁索之上前行,所以我们行进的速度很慢,只能是步步为营一样的前进。 即使走靠边上的铁索过去也一样,铁索常年浸泡在水中不知过了多少年月,铁索上面已经生出了很严重的腐蚀的痕迹,若不是这铁索本身粗大的原因,估计早在水底烂掉了,即使没有完全烂在水底,在随着桥墩拉出水面的那一刻就也会因为突然的巨大动静和水中的阻力而断裂。 铁索上仍然有些没掉干的水渍,“啊”,石津脚下滑了一下,我见状立刻喊道:“小心!” 幸亏石津本身就身轻如燕,脚下轻工功底子不错,反应及时抓住了身旁的护索,才稳住了身体。石津“嘶”了一声,道:“好凉。” 这时候,大伙都停了下来,待众人立稳后,刀疤脸问道:“你说什么?” 石津复道:“我刚刚不小心触碰到上面的铁索,发现这些铁索异常冰凉,不像寻常的铁链。” 我猜测道:“难道这些铁索是寒铁铸造的?” 刀疤脸继续分析说道:“有可能,难怪会从鞋底下传来一股寒意,但如果真的是某种寒铁铸造的话,那么这些铁索就不应该出现这么多的腐蚀痕迹。” 光头参与道:“我看呐这里阴煞得很,这些铁索桥怕是已经沉在水底上千年了,所以才会渐渐出现腐蚀。” 刀疤脸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存在了多久,在坚硬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发生变化,如果不是时间久远的关系,就是存在于这里的环境造成的。” 我们过了两座桥墩后,前面出现了岔路,分别向两边连接着不同的桥墩,远远看去,在那两座桥墩之后又合并到了一起,众人见状,遂停了下来没有立刻往前走。 搬山问道:“这,大哥、马老弟,我们到底该走哪一边?” 光头接过了搬山的提问,答应道:“这两边最终都汇聚在了一起,走哪一边应该都差不多吧。” 我说道:“你们不觉得,既然两座分开后又合拢在一起,不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吗?” 我这样一说,大家也都觉着很是在理,但是不管我们选择哪一边,我们五人都得要从这两座铁索桥之中选择一座铁索桥过去。最终,大家决定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中途发生意外,我们分别从从两边同时过去。 刀疤脸和搬山、光头三人从左边的铁索桥过去,我和石津则从右边的铁索桥走,商定后,刀疤脸三人也不含糊已经走了上去。诚如刀疤脸所说,光头飞檐走壁的功夫确实不赖,在悬崖上都能做到健步如飞,这区区的铁索桥虽有难度,但经过一座铁索桥之后,看光头轻快的身板在铁索上行进如履平地一般。 习武者通言“剑走轻灵,刀行沉稳”,刀疤脸和搬山两人与光头截然不同,他俩人不论是里还是外,总透着一股大刀阔斧的沉健气息,所以刀疤脸和搬山两人在铁索上行走起来只能用稳步推进和一步一个脚印来形容。 我对石津说道:“我们走吧。” 石津“嗯”了一声紧跟其后。当我刚和石津踏上铁索的时候,忽的感觉从铁索下面吹来一股阴风,面上突然一凉,霎时间我便停下了脚,顺着那股阴风吹来的方向朝下面望了一眼,这不望还好这蓦地一望下去,顿觉高悬瘆人。 石津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我突然停了下来甚觉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闻言收回目光,平复了一下心情,心想可能自己想多了,随口答道:“没什么,风吹眼睛里面去了。” “这哪里来的风?”顿了顿,石津说道:“你该不会是胆怯了吧?” “我胆怯?”我知道石津这是故意在激我,虽说这女人向来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可就是心眼儿多。“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的也不能被一女流之辈给小瞧了,顿时反驳道:“小妞,你可听好了……” 石津轻“哼”一声微微仰面,双手环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样子就等着我的下文了。 我清了清嗓子,比划道:“大爷我走南闯北,不怕妖魔无惧鬼怪,浑身皆是胆。敢入深山老虎口中拔牙,敢下沧海蛟龙头上锯角!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鄙人马上发是也。” 石津嫣然,到最后不由得捧腹而笑,说道:“你就吹吧。” 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心中忽的生出一阵子忐忑来,于是分外小心,盯着脚下看清楚踩实在了一步一步缓缓前行。不忘提醒石津道:“石津,小心点!” 石津颔首答应着,不知不觉走入这片水域中后,发现四周变得无边无际,身后那面石壁上盘踞着的两条异兽也早已在我们五人前进的步伐中默默远去,此刻打眼看向水域四面八方,唯有水域之中那一团血红一片的地方离我们越来越近。这时候,另外一边刀疤脸和搬山、光头三人已经渐行渐远掩映于迷雾之中。 第113章:兆头不好 心想他们仨肯定比我和石津两人走得要快,估计这会儿已经走出老远了,为了确认下三人的位置到底走到哪里了,我朝对面大喊了一声,刀疤脸和搬山、光头三人听见喊声后顿时停下了脚步。 光头狐疑的向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说道:“什么声音?” 搬山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马老弟的声音。” 光头一怔,继而问道:“马上发?会不会是他们俩人出什么事了?!” 刀疤脸霎时间脸色一沉,命令道:“搬山,你嗓门大,赶紧问问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搬山得令后,立即喊道:“马老弟,咋了?” 很快,对面的迷雾中传来了搬山浑厚的回音,我回应称没事,只是担心他们图个安心与其互道相安无事罢了,刀疤脸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与另一座铁索桥的搬山三人互道平安完之后,意外就像是赶饭点一样发生了。从杵立的位置抬腿还没走上几步,脚下突然感觉微微一沉,那感觉就好像裤腰带突然间松了一样,与此同时,我像是神识出鞘了一般,玄而又玄的听见铁索断裂的声音,却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个位置发出的。在脚下粗大的铁索微微一颤的那一刻我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立刻停下了脚步,一动也不敢动。心想:“遭了,该不会是脚下的这个条铁索断了吧?奶奶的,就知道那股阴风果然兆头不好!” 此时此刻,感觉脚下整个都是虚的一般,应该不会错的,这种感觉一定就是了。石津见状,一脸奇怪的问道:“又怎么了?” 我苦笑着对石津说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我脚下的这根铁索可能快要断掉了。” “什么?!”石津惊道:“那,怎么办?” 我和石津两人脚下的两条铁索是相邻的两条,刀疤脸和搬山、光头三人所选择前进的铁索也都是相邻的三条铁索,就怕万一有个闪失也好有个照应。虽然我和石津脚下铁索之间的距离相距甚远,起码有一大跨步之多,但如果在发生意外之时奋力一跳的话,还是能够够得着相邻的铁索。 事实如我所料很快边得到了印证,脚下的铁索果然不久便断了,幸得我预感及时跃到了使劲所在的铁索上面,随着一阵铁链发出声音,跟着那条粗大的铁索像突然间脱缰的野马重重的打入了水中,溅起一道丈高的水花。 这边巨大的声响立当即便惊动了刀疤脸和搬山、光头他们,三人听见巨响后立即停了下来。搬山闻声顿觉不妙,立即向这边喊道:“马老弟,没事吧?” 我回应称我和石津没事,只是断掉了一条铁索,刀疤脸三人闻言后变了变脸色,刀疤脸担心夜长梦多,心下不敢在铁索上多做停留,于是催促着搬山和光头两人,三人加快了向前推进的速度,也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不多时便已经抵达了下一个桥墩。这座桥墩的位置恰巧是两座分开的铁索桥之间最远的位置,三人打眼一瞧,除了前方远处血红的位置,四周忙忙一片什么也瞧不见,于是继续向前行进。 我和石津在同一条铁索上一前一后的踏着铁索接踵而行,我脑海中浮现出石津的身影,倩影婀娜,空气中芳香四溢,不禁使我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下硌脚的感觉立即使我清醒过来,心道:“色子头上果然是一把刀,难怪人家常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种情况下,对于我这般血气方刚来说,无异于杀人于无形。”一番收气敛神之后,盯着脚下许步目盯继续前行。 刀疤脸他们三人在第四座铁索桥的时候也发生了意外,搬山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沉,幸亏刀疤脸和光头也注意到了,搬山一个大鹏展翅,刀疤脸和光头同时伸出抓住了搬山的手腕。光头松手后,刀疤脸猛地一使劲将搬山甩到了另外一条铁索上面。 当我和石津走到第四座铁索桥中途的时候,一条铁索突然间断裂,呼啸着甩向水底,吓得我和石津止步,短暂的停留后继续向前迈进,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依稀可见两座铁索桥的交汇处,桥墩上面站着几个人影,正是刀疤脸他们三人。三人也同时看见了我和石津,搬山忙喊道:“石津、马老弟,你们没事吧?” 原来他们三人早已经抵达等待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和石津看到他们三人已然在前等候之时,心中突然间变得莫名的平静轻松了几许,全然没有了之前两个人的那种紧张、提心吊胆的感觉。 虽说如此,不过我和石津依旧不紧不慢的盯着脚下前进着,简单谨慎的回应了搬山。眼看前面不远处即将抵达刀疤脸三人的位置,想起之前光头转身向大伙挥手示意之时,导致身体失去平衡而左右摇摆险些掉下去,常言道“天就快亮了,可不能尿了裤子”,有了前车之鉴,我们更加不敢大意。 不多时,石津已经过到桥墩之上。这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蹲在铁索上似金鸡独立,目不转睛的盯着水底,刀疤脸见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马上发,怎么了?” 我仍然盯着铁索下的水面,观察着水中情况,回道:“我好像看见水里面有东西。” 光头叫道:“什么?!” 石津道:“马上发,你快过来!” 实在没有看见之前水面下的声影,这才起身安全的过到了石津他们所在的桥墩上。 刀疤脸问道:“你确定没有看花眼?” 我收敛了脸上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确实看见有一团影子从铁索下的水中游了过去。” 搬山道:“我说这水面咋这么平静呢,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暗流动涌,看来这水底果然凶险!” 石津纠正道:“搬山大哥,是‘暗流涌动’啦。” 我问道:“你们没事吧?” 光头道略显轻松的说道:“哎呀,没事没事,就是搬山差点掉进水里,不过好在我们反应得快,一把就给逮住了,有惊无险。” 刀疤脸看着断掉了的铁索,对着大伙忧心道:“看来这些铁索已经很不全了,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分外小心!” 接下来,我们在行进中也断断续续出现了一些意外,不过好在五个人在一起人多力量大,策应得周全,也都有惊无险的走了过去。随着我们前进的步伐不断深入,水域中间那团血红色的位置也离我们越来越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剩下的铁索桥也越来越少。 第114章:险象环生 众人站定杵立在桥墩上,前方是最后一道铁索桥,铁索桥的后面便是那座宫殿所在。 刀疤脸问道:“这是第几道铁索桥了?” 光头记性不错,遂掰着手指心中数道:“该是第十八道铁索桥。” 我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是”刀疤脸看着脚下纵向排列而去的铁索,忧心道:“我有种莫名的担心,《西游记》中那妖猴九九八十一难得经文,其实八十一难的设定来源于十八层地狱,八十一倒过来就是十八,眼前的这座铁索桥恰巧是十八,恐非吉数!” 如果此刻换作另外一个地点抑或时间点,那么刀疤脸方才的话,八成会被人误解为妖言惑众,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在听了刀疤脸担忧之后,众人确实表现得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为了大家能够顺利通过铁索桥,在刀疤脸的建议下,我们极大的减轻了每个人背上的负重,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一律丢弃。搬山在我们五人当中可以说是体重最重的一个,那虎背宽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袱确实碍事得很,很不利于在铁索上前行,于是搬山干脆丢掉了背上的包袱,落得个一身轻松。 我们五人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铁索,脚下如履薄冰。我或许也是显得很,一路上脑子里面竟然不断的想着刀疤脸将“九九八十一难”说成“十八层地狱”这回事儿,琢磨着是不是有点牵强附会了。或许真如佛家所言“心有所想,外有所应”,就在我胡乱瞎想之时,意外一个接一个的接踵而至,吓得众人脸色轻一阵的黑一阵,心口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最终,我们五人成了一条铁索上的蚂蚱,同时承载了五个人的重量,脚小原本粗壮的铁索开始摇晃起来,使得我们脚下变得更加雪上加霜、寸步难行。就在这时候,我们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声,众人闻声还未来得及回头,脚下的铁索突然间拉得笔挺挺的,随着众人的一阵惊叫,我们被铁索忽然间拉直的弹力纷纷震下了铁索。此刻,我们五人就像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萝卜头,双手扣入铁环紧紧抓着头顶上的救命铁索。惊恐之余,我们发现原本屹立在身后的那座桥墩已经断裂向身后倾斜。 众人吓得脸色苍白,刀疤脸竭力喊道:“石墩断了!快爬上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心头没好气的一通暗骂,此时我们五人已经在这最后一座铁索桥走了大半,眼看就要抵达没想到还是出了幺蛾子,奇怪,那上千斤的大桥墩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断裂呢? 光头自是四肢灵活,闻言后立即一个躬身双脚牢牢勾住了铁索,然后翻身便爬了上去,但是此时铁索已经极其不安全了,我们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在铁索上行走,再加情势紧急和上刀疤脸的催促,光头只得手脚并用着率先顺着铁索往爬行,接着石津和搬山倒挂再在铁索上似猿猴过江一样向对岸爬去。 单独的铁索上面,手脚并用果然快得多,光头很快便爬到了对岸,这时候光头突然大喊道:“水里有东西!” 光头只能模糊的看见那断裂倾斜的桥墩的水下有体型庞大的生物在活动,我和大巴脸听见光头的喊声后,猜想很有很能是栖息在这片水域中的某种生物咬断了桥墩,可是什么东西生物连石头都能下得了口呢?我和刀疤脸的第一反应就是“吸血鬼虫”! 在光头刚将石津和搬山拉上岸的时候,铁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震得我和刀疤脸的双手疼痛不已险些因麻木而脱手,在铁索震动后,身后的那座桥墩轰然向后倒向水中,铁索应声而断。光头和搬山、石津三人见状不禁失声大喊,我和刀疤脸抓着断掉的铁索重重的撞向三人脚下的岸壁。三人原本以为我和刀疤脸已经随着铁索的断裂而掉入了水中,不曾想那铁索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拉扯力而拦腰断裂,我和刀疤脸刚好抓住的是前半截。 光头望着铁锁断裂的地方,眼前空荡荡的一片,痴痴的失神道:“他们不会……死了吧?” 石津听到了我和大巴脸撞向岸壁的时侯发出的声响,连忙喊道:“他们在下面!” 光头和搬山两人双双一怔,忙趴在岸边向下望,见我和刀疤脸果然在下面抓着铁索。于是喊道:“你们没事吧?” 搬山试图徒手往上拉动铁索,然而这铁索实在过于沉重,三人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拉动。 刚刚硬碰硬的撞击,我和刀疤脸都被装得一时间天旋地转七晕八素,仅凭着一股意识死死抓着铁索始终没有松手。刀疤脸也不好受,说道:“马上发,你没事吧?” 我缓了缓神,说道:“死不了。你呢?” 我听见刀疤脸的喉咙管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即使不用看刀疤脸的表情也能猜到此刻刀疤脸的面色一定不好,片刻后,刀疤脸吐出三个字:“死不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石津焦急的声音在上面极力喊道:“快上来!” 我感到石津得语气不对劲,心想“坏了,莫非……?”,不容我多想,紧接着铁索突然又一阵晃动。刀疤脸大喊:“快爬上去!” 我瞬间打起了十分儿精神,连攀带爬的直往上蹿,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我突然脚下一滑竟一个踩空顺着眼前的粗大铁锁直接掉了下去。石津顿时惊喊了一声:“马上发!”当三人看到就在我脱失手掉下去的时候,刀疤脸一把抓住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寻声望去,猛然看见铁索下的水面上有两三只活动的生物在铁索另一端游弋扯咬着铁索,看来咬断桥墩的一定就是这水域里面的生物,我一时间被这种黑乎乎的水中生物给怔住了,直到听到刀疤脸的提醒才回过神来。 铁索又是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刀疤脸道:“马上发,你发什么愣?!” 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大冬天里喝了一口凉水,一直从喉咙管里凉到了十二指肠,连牙齿都凉的,说道:“是‘吸血鬼虫’!” 刀疤脸顿时面容失色,难怪铁索上面会有那么多的“腐蚀”痕迹,现在看来那些“腐蚀”的痕迹或许不是腐蚀造成的,而是被“吸血鬼虫”啃食了。当桥墩升起来的时候我们也曾留意到桥墩上的一些坑洼痕迹,但是因为桥墩很高,由于视线受阻,底下水面看得又不太真切,其实桥墩底下早已经被那些“吸血鬼虫”破坏,所以巨大的桥墩才会在怎么短的时间里断裂倾倒。 那些“吸血鬼虫”就在脚底下面张大嘴巴就等我和刀疤脸掉下去那种的感觉实在使人揪心无比,想想都觉着头皮发麻,事实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容我们多想,我和刀疤脸对视了一个无比坚毅的眼神,手脚同时发力抓住铁索拼尽全力的往上攀爬,终于,我们爬了上来。 第115章:脖子上的灯笼 光头三人见状,顿时露出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我和刀疤脸刚一爬上来,此刻仍趴在地上还未来得及站起,突然听见脚跟位置发出“叮”的一声,桥墩上的铁索应声而断的掉进了下去。我和刀疤脸还有身后光头三人看得一阵透心凉,若是我们两人再晚一步就会和那条铁索一起葬身水底,沦为“吸血鬼虫”的点心。 水域中不断传来一声声巨响,接着便是如泼水一般的水声不绝于耳,那些巨石桥墩纷纷断裂倒入水中,众人看得一阵心慌脚软的,设想,我们五人若是在那铁索桥上多耽搁、逗留几许的话定葬身此间无疑。思及于此,刀疤脸左右打眼一看,见我们五人此刻脚下所处的地方也是在其中的一座桥墩上,担心我们脚下的桥墩也会突然断裂,忙对众人说道:“快离开这里!” 当时,铁索桥的铁锁断得只剩下一条,紧接着我有和刀疤脸随着铁锁的突然断裂掉了下去,众人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情况紧急之下谁也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幕,现在想想倒是我们极大的疏忽了。 搬山忍不住叫道:“你们看!” 眼前一道高低起伏算不上绵长的通道出现在我们跟前,随着我们五人脚步的深入,在这条崎岖的通道两旁逐渐出现了许多向上逆生的根茎状植物,这些不知名的茎蔓足有手臂之粗相拢结团成蓬而起,既像一个大大的花瓶又像是一盏盏悬挂在通道两旁的灯笼,乍一看,差点使我们错以为这些粗大的茎蔓虬须就像是被人休整打理过的一般。使我们五人感到意外和十分奇怪的不是这些茎蔓虬须为什么会结出一盏盏高大的“灯笼”来,而是这些茎蔓虬须的存在与生长似乎在吞噬着某种东西,那就是“吸血鬼虫”的石像! 搬山惊道:“是‘吸血鬼虫’!” 在通道的两旁不仅有许多茎蔓虬须还有掩映、埋藏在里面的“吸血鬼虫”的石像,当我们看到被这些茎蔓虬须纠缠在里面的“吸血鬼虫”的石像时,突然感觉这里就像是荒废已久的一处废墟。光头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瞧着四周显得十分地警觉,脚下每踏出一步总是脚尖先行着地,或许是在经历过铁索桥之后使得光头忽然间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刀疤脸瞥了一眼说道:“只是石像而已。” 光头疑问道:“这么说,这些石像不就是水底咬断那些桥墩的怪物?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吸血鬼虫’的石像?” 就在这时候,我见石津忽然间皱起了眉头,然后开口说道:“你们觉不觉得那些‘灯笼’的位置有些怪怪的?” 众人听见石津这样一说,不敢大意遂纷纷向那些茎蔓虬须在空中结成的“灯笼”的位置看去,发现通道两旁的“灯笼”几乎一模一样都在同一高度,不仅如此,当踏入通道两旁出现“灯笼”的时候,五人都有同样一种感觉,那就是感觉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般。石津、搬山、光头三人疑心“灯笼”里面会不会有包藏什么东西,刀疤脸一言不发便拔出弯刀砍向了那些茎蔓虬须,当真是一阵“快刀斩乱麻”,当刀疤脸扒开那些被斩断的茎蔓,看着“吸血鬼虫”的背脊上逐渐露出了一双石像脚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 “这是?”刀疤脸一怔,说道。 我灵光一道,脱口而出道:“难道是……?” “‘无头女鬼’?!!”光头似乎已经感觉到我话中所指且恐非什么好事,想到猛的一个冷颤,骇然说道。 石津道:“什么?” 搬山惊道:“难道是鬼脚?!” 事实证明,正如我们所猜想的一样,同道两旁“吸血鬼虫”石像的上面背负的就是我们先前所看见的“无头女鬼”的石像,“无头女鬼”驾驭着“吸血鬼虫”,那些茎蔓虬须结成的“灯笼”的位置正在“无头女鬼”的脖子上面。 一般来讲,在过去只有犯了重罪的囚犯才会被砍头,难道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罪过?我思索着说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无头女鬼’,他们的头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间发觉搬山的情况有些不对,只见搬山立在原地不动,不知道看着何处眼神变得迷离,口中似喃喃有语。 刀疤脸有所察觉,即可问道:“搬山你怎么了?” 接着光头也像搬山一样,俩人像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看着某个地方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神不守舍的样子,俩人口中不停的痴痴念叨着“漂亮漂亮”,就在我疑心的时候,突然间感觉直接似乎也有些不对劲,眼前出现了一个“美女”,我清楚的记得自己一行五人在干什么,脑海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这是幻觉,我极力的挣扎想要摆脱,却发现眼前原本的“美女”忽然间变成了“无头女鬼”! 我猛然醒来,发现石津一直在叫自己,原来刚才我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就是石津,我一看搬山和光头两人,发现他们两人还是没有醒来痴痴呆呆站在原地傻笑不止,而这时候刀疤脸的脸上抽动了几下,我见刀疤脸的眼神突然划过一道光,知道刀疤脸的意志力很强,此刻也一定已经摆脱了方才和我一样的幻觉。 我当即说道:“是幻觉!” 石津疑道:“幻觉?” “没错,是幻觉!”刀疤脸一皱眉头说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醒来?” 石津道:“我一直在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刀疤脸走上去,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两巴掌下去。须臾,搬山和光头这才头晕目眩似的回过神来,两人各自抚着通红生痛的脸,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我和刀疤脸、石津三人。 搬山缓过了缓神,第一时间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光头是有些小聪明的,见我们三人神色不对,自己和搬山又莫名其妙的挨了巴掌,当即心领神会想来定是事出有因,知道自己是被刀疤脸掌掴了,所以脸上才会这般“嘶嘶”的生痛,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时,光头不敢像搬山那样冒然发问,生怕会招来另外一巴掌。只是小声地怨着:“奶奶的,痛死我了。”那声音小到只能光头自己能够听得见。 石津见二人已经完全,遂将说道:“你们两人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了魂去一般。” 光头闻言,即刻问道:“什么!勾魂?” 刀疤脸板着脸说道:“瞧你们两人那点出息,也不嫌丢人现眼。” 搬山和光头一脸的委屈,捂着那通红的半边脸,脸上不断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可见刀疤脸下手着实不轻,两人并不知道我和刀疤脸也差点像他们一样,只不过刀疤脸定力强我被石津给叫醒了过来。两人见刀疤脸板着个脸,即使再有一肚子的苦水和委屈也不敢吭声半个字,石津见了忍不住想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又着实让人笑不出来。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小心地说道:“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们,所以才会使人在不知不觉间神识游离,产生某种幻觉。” 刀疤脸突然指着石像上的“灯笼”说道:“是那些‘灯笼’!” 第116章:鬼门之后 众人聚目看去,发现“那些无头女鬼”脖子上面像嫁接上去一盏盏的“灯笼”却实有些看不透的古怪,石津早就怀疑那些“灯笼”不对劲,见刀疤脸如此笃定一说,即刻道:“会不会是那些‘灯笼’里面有东西?” 刀疤脸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说着:“不知道。” 光头和搬山听了之后,顿时觉得犹如黄河之水找到了泄口一般,在光头的一句怂恿下,搬山顿时说道:“让我上去掰开了瞧瞧。”说罢便拔出了刀,作势要过去砍下那些悬挂的“灯笼”来。 刀疤脸喝道:“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也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走。” 搬山见状只得作罢,一行人默默向前不再看那些悬挂在两旁的“灯笼”,害怕一个不小心便再次被迷惑了心神,很快我们便抵达了这条崎岖通道的尽头。一道看上去无比坚实的鬼面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门上有着奇怪的雕刻,当众人看到这道鬼面门的时候,心中越发感觉这里非比寻常。 我谨慎地走上前去,见鬼面门上的正中间有几处阴符且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乍看之下,顿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一时间脑中思绪万千,终于想到这些阴符似乎和光头在扎木的尸骨旁拾起的香囊中见过。当时我一个劲的叫光头快跑,可最后,光头还是将那香囊给拾了起来。 刀疤脸说道:“快拿出来看看。” 光头遂从身上取出香囊,打开一看,里面的碎片形状果真和这鬼面门上的阴符形状相似,当时无意间发现这只香囊时,光头的脑海中忽然间忆起只见曾经说过的故事来,再者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东西那扎木秦断然不会将其随身携带,想到这里,光头实在于心不忍硬是死活给捡了起来,不曾“瞎猫碰上死耗子”,想还真就给撞上了。 刀疤脸将香囊中的碎片悉数取出,对照着鬼面门上的阴符形状一一摁了进去,当我第一眼看见鬼面门上的阴符时便觉得鬼面门上的阴符连起来像是某个东西的形状,当那些碎片摁进去后,那种形状就显得更加明显了。我不断在脑海中勾画着鬼面门上阴符连起来的形状却始终想不透彻是何图案,就在刀疤脸将最后一块碎片摁进去之后,眼前的鬼面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声音来,众人顿时往后站开,接着,鬼面门便缓缓向我们开启。 光头两眼生光,有些激动的喊道:“开了!” 刀疤脸则一直神情紧张得紧绷着脸,看着鬼面门正缓缓开启逐渐露出一丝缝隙,从那一丝缝隙泻出一道红光来,我和石津、搬山三人见后心中忽然越发不安起来,从我们见到水中升起的铁索桥开始,直到眼前的这道鬼面门和那门上诡异的阴符,我越发的觉得眼前这道鬼面门之后并非善地,一种死亡的气息似乎正向我们扑面而来。 良久后,鬼面门已经打开,众人迟疑了一会儿,我们五人最终带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走进了一片血海之中——荒神殿! 搬山见状,一阵凌然,指着正前方喊道:“你们快看!那是……?” 眼前不远处一片血红映入眼帘,八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巍然耸立在一个巨阵中,八根赤红巨柱的大小和彼此之间排列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柱顶上的血云冲天而起再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燃烧着神殿上的整片天空。我们脚下是一段悬空道连接着前方的巨阵,中间的山体似被掏空了一般,悬空道两侧的山体上有一幅恢宏无比的巨壁浮刻,浮雕上所刻画的像极了民间传说中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那些妖魔一个个奇形怪状、神情迥异,咋看之下摄人心魄! 良久之后,搬山的声音再次在我们几人的耳边响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石津毕竟事女孩子家,虽说有些花拳绣腿的功夫,但此刻见到这般情景不由得心生恐惧,低声怯道:“这里好恐怖!” 刀疤脸神情凌然的看了过来,瞟了一眼我和石津,然后说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我们虽不是很了解刀疤脸的过去,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对刀疤脸的手段还是清楚的,不知道为什么刀疤脸总能给人一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的踏实感,在听了刀疤脸说的话后,石津心里头多少算是踏实了几分。光头看着跟前的悬空道和两侧幽深的空洞,不禁心下凌然,这悬空道和我们好不容易走过来的铁索桥无异,光头颦着眉头一脸的神情苦涩,喉咙管里“咕噜噜”的吞咽着口水,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能过去吗?” 两侧被掏空的山体显现出的空洞使得连接巨阵的悬空道看上去岌岌可危瘦骨单薄无比,给人一种只要踏上去就会立马崩塌的强烈感觉,方才光头这般一说,大家心里也都“咚咚”打鼓。 搬山看着眼前的悬空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问道:“大哥,这……咋办?” 刀疤脸的目光盯着山体上的浮雕,神情凌然沉默不语,良久,才将目光从浮雕上收了回来。接着,刀疤脸忽然转头看向了光头,有了上次的经历光头遂长了心眼,暗自贼眉鼠眼的早就注意到了刀疤脸的一举一动,一见刀疤脸往自个看了过来吓得那叫一个激灵,就差少了一对鸡翅膀插背上飞起来了,立刻不安的嚷嚷道:“怎么又是我,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我吴大海宁死不屈!” 只是,刀疤脸似乎并未有打算理会光头的意思,这倒是让我们几个摸不着头脑,见刀疤脸默不作声看样子似乎并无此意,光头遂安静了不少却仍旧掉着胆子,一副戒备的样子站到了一边。 须臾,刀疤脸道:“你们可知道这浮雕上所雕刻的是什么吗?” 我心道:“这壁画上的东西,看上去既非人亦非神,倒像是妖魔怪类,但就是不知道是何方妖魔,想来如此恢宏的壁刻可见一斑,来头一定不小!”我遂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我话音刚落,便见刀疤脸已经踏上了那条悬在空中看似岌岌可危的悬空道,搬山见状忙呼道:“大哥!” 搬山心中虽是着急着,此刻却不敢贸然跟上前去,那条悬空道可不比铁索桥,铁索断了还可以抓住个铁索什么的,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悬空道一旦断裂那便是粉身碎骨,连抓都抓不住。就在众人迟疑时,刀疤脸那雄浑的声音从悬空道上传来,“阿——修——罗!” 第117章:妖魔复活 我顿时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心下骇然道:“什么!” 刀疤脸的声音似在空旷中回荡,光头和搬山的表情凝重,石津见状不明所以,问道:“马上发,什么是‘阿修罗’?” “传闻‘阿修罗’乃是佛教中的一界,非人非神!”我悠悠的说道。 眼看刀疤脸已经走远,光头见着直连跺脚叹气,本想这里头会有什么宝贝,可当看见这壁画和巨阵上的那八根赤红巨柱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这里充斥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光头的心头。最终,我们四人仍旧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悬空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众人却走得提心吊胆异常的缓慢,光头走在前面脚下两腿筛糠,蹑手蹑脚的挪动着寸步。 搬山在后面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喝道:“光头,你丫是属王八的,怎么越走越慢了?” 光头侧过头来,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涩道:“我也不想,只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这时候,我和石津、搬山三人停在了悬空道上,因为光头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已经停了下来。只见痴痴的望着前方发愣,搬山不由得有些窝火,光头越走越慢但碍于脚下悬空道本就狭窄且危险无比,搬山也只能耐着性子任由光头在前面慢吞吞的行进,可现在光头干脆停了下来。 我感觉到依照搬山的性子一上来似要冲光头发火的样子,担心搬山真个冲动起来,这悬空道上犹如独木一般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左右悬空,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我们四人还不得落个粉身碎骨下场。遂问道:“前面怎么了?” 只听见光头一声惊呼响起,接着光头颤抖着声音问道:“截水,好像不见了!” 光头口中的“了”字刚一说完,我们几人的神经霎时间被提了起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光头,你大爷的可别瞎说”搬山喝道:“我大哥,他会不会已经过去了。” 光头转过头来,哭丧着脸说道:“会不会……已经掉下去了。” “别说话!”我赶紧制止了两人继续猜测下去,说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里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对。” 石津见我神色凝重,心知不妙,马上问道:“怎么了?” 就在我们疑心的时候,四周的情景突然一变,光头前面的悬空道突然断裂,紧接着我身后的悬空道也断裂了,只剩下我们四人脚下的一段位置悬在空中没有掉下去。光头那杀猪般的叫声顿时在耳边炸响,就在我们惊恐未定之时,穹顶上“阿修罗界”的巨壁浮刻中的那些妖魔鬼怪忽然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朝我们俯冲而来。 搬山失声大喊道:“妖魔复活啦!!” 光头已经骇不成声,两脚筛糠,失声喊道:“菩萨救救我呀、菩萨救救我呀,我以后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再也不敢了!菩萨救救我呀……”也不知道光头到底求的是哪路菩萨,此刻光头已经慌了神儿,只要是位列仙班的仙啊神啊也不管是何来路,一律通通都在光头的求救范围之内,就等着各路神仙前来搭救了。 石津花容失色,不比搬山和光头好到哪里去,也不管脚下的危险转身死死抱住我,一阵暖意立刻传遍我的全身,此刻石津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百步穿杨的飞针和男女授受不亲。事发突然,但我总觉得事情发生得过于诡异,一道阴风袭来,光头瞬间被一翅羽妖魔凌空抓起,那长着蝙蝠翅膀的怪物似乎要将光头抓进壁画中去。 那妖物体型庞大,长得奇模怪样且来去如风,只见那怪物裹挟一股阴风霎时间就抓走了光头,搬山来不及阻止光头已经被抓着飞走,搬山只得一个劲的大喊道:“遭了,光头被妖物抓走了!” 眼看其它的妖魔鬼怪不断向我们三人扑来,搬山乱了阵脚,脚下也变得不稳,一个劲的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我担心搬山不小心摔下去,忙喊了一句:“搬山!”突然想到,既然悬空道前后都已经断裂了,为什么我们脚下的这一段却安然无事?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间响彻云霄、震耳发聩,“听着,你们看见的都是幻觉,是幻觉……只管往前走便是,稍有插翅就是粉身碎骨!” 原来如此!我说这条通向巨阵的悬空道就算再弱不禁风也不至于突然间说断就断,而且悬空道前后都断掉了,怎么可能我们四人脚下的这一小段还能够悬空着没有掉下去,穹顶上巨壁浮雕竟然莫名其妙了,种种都透着极不合理。可是,光头被巨壁浮雕上活过来的怪物抓走又是怎么回事? 石津惊道:“是截水大哥的声音!” “截水没有掉下去,又是幻觉?”我顿了顿,一咬牙说道:“所有人集中精神,不要被外界干扰,走!” 石津忧心道:“可是,光头大哥他。” “对呀马老弟,光头已经。”搬山也同时说道。 不待二人说完,一声厉响划破长空,搬山见状,痴痴望着说道:“那是——大哥的弯刀!?” 紧接着一坨黑影从天而降,周围的景色又变了回来,悬空道没有断裂、妖魔也没有复活,我们三人惊魂未定急忙定睛看去,瞧见光头正如一滩烂泥般趴在跟前的悬空道。 搬山看着脚下小心的扶起了光头,光头我身后,惊魂未定的瞧了瞧我们有些痴痴呆呆的看了看四周,说道:“刚刚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差点被那怪物抓走吃了。”光头说真竟似快要哽咽了起来。 这时候,刀疤脸已然杵立在悬空道的尽头,定了定神,我们四人徐步向着巨阵走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刀疤脸过去的时候怎么就没事,而我们四人刚上悬空道没多久便出现了状况,那幻觉实在太过于真是,我实在想不通的是,我们在踏上悬空道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中的幻觉? 直到我看见刀疤脸受伤了的手在滴血,遂感奇怪的问道:“你的手?” 搬山闻言看去,见状刀疤脸的一只手果然染有鲜血,立刻问道:“大哥,你受伤了?” “没事”刀疤脸说道:“刚才若不是我及时割破手掌投出弯刀,你们恐怕走不出来。” 令我很是费解的是,那悬空道上一无机关二无阵法什么的,我们四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产生幻觉呢?若说是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从而导致了我们产生幻觉的话,那么从我们打开那道门开始不久我们五人就应产生出幻觉,为什么偏偏是在是我们四人踏上悬空道的时候才产生幻觉呢? 而且以刀疤脸在这方面的造诣,当不难发现空气中的异样才是。还有就是,刀疤脸是第一个踏上悬空道的人,若说是悬空道引起我们生出幻觉的话,那么第一个产生幻觉的人应该是刀疤脸才对,事实是刀疤脸先我们四人一步踏上悬空道,然而刀疤脸却安然无恙的走了过去,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第118章:八腾柱 我看着刀疤脸问道,问道:“为什么我们会产生幻觉?” 我这一提,无疑说出了三人心中的疑问,搬山和光头俩人频频点头“是啊是啊”的没完,追问着缘由一解心中疑惑。 搬山像是比光头还心有余悸一般,说道:“大哥,刚刚实在太诡异,这比那‘无头女鬼’还恐怖。” 刀疤脸回答道:“你们之所以会产生幻觉,是因为山体上的那些浮雕!” “浮雕?!”我复道。 众人闻言随即回头朝穹顶上看去,由于我们转换了角度,此刻看见的巨壁浮雕竟然与我们再对面所看见的浮雕截然不同,我们此刻所看见的妖魔鬼怪,竟然是一个个妖媚无比的女人的雕像,我会想起我在悬空道上忽然间抬头所看见的石雕,难怪觉得有些异样,原来是角度不同我们所看见的巨壁浮雕夜不同。当我们逐渐看清楚了浮雕的样子时,除了刀疤脸之外,我们四人心头同时“咯噔”了一声。 搬山竟一时间口吃,禁不住喊道:“那、那身形不是像极了‘无头女鬼’吗?” 此刻光头也有感而发,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实在太像了。” 我暗道:“莫非那就是‘无头女鬼’的真实面貌?” 刀疤脸盯着穹顶之上,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片刻,肯定的回答道:“没错,就是浮雕——‘阿修罗界’!” 石津问道:“那浮雕除了有些狰狞可怖以及和我们前后所站的角度不同而导致我们看到的浮雕也不一样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实际上山体上的浮雕距离我们很高,我们也只能看见浮雕的大致轮廓,很多细节都很模糊。 而就在这时候,众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被另外一个赤红的东西深深給吸引住了,逐渐占据了眼眸,那就是耸立在巨阵中的那八根巨大赤红的擎天巨柱。 光头张口结舌,喉咙管里发出着因惊骇过度而颤抖的微弱沙哑声,“这——” 我们五人终于迈动了脚步,向巨阵中走去,这里的一切沉浸在血红之中,不仅如此,这里还很热,就像身处在上气的蒸笼里头,八根擎天巨柱的柱顶不断向天上喷着如火焰般的云状物,我们五人试图站成一圈也没能够将巨阵上其中一根巨柱包围。 刀疤脸忽然说道:“柱子上面有东西。” 光头猴惊,急问道:“哪里?”话还在嘴边便要伸手去触及柱子,被刀疤脸一记打手,光头轻咤了一声,捂着手背退了下去。 刀疤脸道:“你不怕把你的手烫成红烧猪手?” 我试着将手伸出,在快要靠近柱体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明显的炙热传来,起初大家以为柱子的赤红是高温造成的,所以没敢过于靠近,对于柱子散发出的温度感觉不是很明显,后来发现柱子本身便是赤红色的,其实柱子的温度并不是很高。我说道:“奇怪,这柱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温度?” 光头说道:“你们看整个巨阵的顶上,这里血红一片,而这些像血一样的云层就是从这八根赤柱里面喷出的!” 搬山接过话茬说道:“这简直比猪血还红,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种像血一样的云呢。” “这或许根本就是不是云,云的形成是由地表的水蒸气上升凝聚而成,而这些血红的云状体却是从这巨阵上八根柱子里头冒出来的”顿了顿,我继续说道:“这八根赤柱又不是烟囱,黑烟白烟见多了,试问你们谁见过烟囱里头冒红烟的?” 光头在一旁听着甚觉在理,道:“马老弟说得没错,这像猪血一样的东西既不是云又不是烟,这八根赤柱是不可能喷出云来的,再者,这里没有任何烟味也不呛喉……” 石津左耳朵听张三说右耳朵李四说,两只银耳都没闲着可就是没有听出个结果来,于是问道:“那我们头顶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光头的一句话叉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时候我注意到,在我们五人当中只有刀疤脸一个人显得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一言未发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盯着赤柱上的柱刻,显得极为的不寻常。排除刀疤脸在外,光头、搬山、石津我们几人也都曾绕巨柱左右仔细查看过,不过巨柱上的柱刻仅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没有任何常见熟知的文字,我就算是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想象力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仍旧不知道那些奇怪的柱刻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是何路数。不仅我不认识,就连搬山和光头这样的老江湖都瞧不出个一二来,我们几人都不认得,然而刀疤脸面上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不对。 见刀疤脸神色异常,我不禁心想:“看刀疤脸的神情,莫非这赤柱上的柱刻有什么古怪?” 就在这时候,刀疤脸突然丢下众人不由分说义无反顾的朝着某个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我们几人相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想必那方向正是另外一根赤柱的位置,搬山见状随即叫了一声“跟上”。 我们几人忙迈开脚步紧跟在刀疤脸的后面,当我们迈开脚步才感觉到这里比我们所看到的要大上许多,我们所有人跟着刀疤脸在巨阵上跑了一圈,发现每一根赤柱都有着奇怪的柱刻。 最后,我们终于从八根巨柱的柱刻上得知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泽国,那八根耸立在我们四周的巨大赤柱就是泽国神殿的“八腾柱”! 传说在很久以前,“阿修罗”与“佛教”共存世间,但“阿修罗界”在“佛界”的下一层,“佛界”在上一层,“阿修罗”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棵神树,神树上结满了果子,但是神树实在长得太高了,高到阿修罗的人根本摘不到神树上的果子。可是他们又很饿,从“阿修罗界”长出的神树一直长到了“佛界”之上,佛国的僧人们享受着神树果子的美味,从此“阿修罗”就与“佛界”结下了不解之仇。 后来有一个勤勉冒险的阿修罗爬上了神树,就在快要爬到上一层的时候掉了下去,跌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在那个世界建立了一个部族,因为他曾经发誓过要摘到神树的果子,所以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阿修罗界”,于是为部族取名勾月古国,部族称他为“荒神”! 赤柱上还记载了泽国就是由“荒神”的执念所化,在泽国的黑暗之渊中,囚禁着“荒神”的一缕执念化成的妖魔! 不仅如此,传闻阿修罗界的男性长得怪模怪样丑陋无比,而阿修罗的女性长得又极其的漂亮,狐妖的美貌众所周知,而阿修罗女性的容貌比人尽皆知的狐妖还要出色。至此,众人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在悬空道这一头和入门的那一端看到的山体上的巨壁浮雕截然不同,原是那些浮雕所雕刻的本就是阿修罗的两种人,一面是男人和一面是女人,我们看见的那些漂亮的浮雕就是阿修罗之女。 第119章:荒神殿 那么,我们最早看见的闭门石里面冒出的无头女鬼以及在吸血鬼虫的石像上看见的灯笼头的女鬼石雕又是谁?难道也是修罗女?那么她们为什么会没有头呢?她们的头去了哪里? 搬山实在忍不住心中缠绕已久的疑惑,脱口问道:“大哥,难道这里真的是泽国?!” 刀疤脸做行事向来沉稳不虚浮,在听到搬山的问话以及看到众人询问的眼神后,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依照‘八滕柱’上的柱刻所言,错不了!” 我问道:“那这么说,这里就是泽国的‘荒神殿’?” 众人不甚明白的是刀疤脸是怎么看懂巨柱上的奇怪柱刻的,同样作为“勾月古国”后裔的搬山,为什么搬山却表现出对这里的很对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后来我们得知,说是两人的祖上留下了祖训,关于“勾月古国”的事情只可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而搬山所知道的那些个皮毛也都是平日里从刀疤脸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听来的。 “既然,这里是泽国的‘神殿’,那么神柱上所说的‘荒神’呢?”石津一脸忧思的问道。 刀疤脸正欲开口答来,却突然怔了一下,石津见刀疤脸左看右看的感到甚是奇怪,问道:“截水大哥,怎么了?” 刀疤脸问道:“秃子人呢!” 我们都只顾听刀疤脸解读巨柱上的柱刻来了,根本没人留心光头不见了,更加不知道是几时不见的,听了刀疤脸的话后,众人这才惊觉光头不见了。光头这厮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总能在关键时刻整出点幺蛾子来,这偌大的巨阵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向石津看去,问道:“石津,你刚刚说到了哪里?” 石津不明白我的意思,疑问的“嗯”了一声,想着难道马上发的耳朵出来问题抑或走神没有听清楚?于是,又一字一句从复了上一句话,没等石津将那句话继续说完,我便立刻打断说道:“不对,上一句。” 这时候,三人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意思,刀疤脸一语中的说道:“遭了!秃子那厮一定是去找荒神了。” 这时,搬山忽然问道:“可是,这里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光头?” 刀疤脸沉吟了片刻,再次说道:“我想这巨阵上的八根巨柱是有来头的,那厮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才会趁我们不备悄悄的离开。” 这般巨大的柱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立起来的,柱子的顶端还冒着鲜红的血云,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想来这巨柱的内部定然是空心的,要说不奇怪那才叫奇了怪。我闻言,遂问道:“哦?什么来头?” 刀疤脸回答道:“这个,柱刻上并没有发现记载有关于巨柱的来历,什么来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这八根巨柱绝不简单。” 其实,搬山只说出了自己担心一点,这巨阵不仅很大八根巨柱也相距甚远,更加让人闹心的是,从我们五个人踏上这巨阵之后,巨阵上不知何时便氤氲在了说薄步薄说厚不厚的一重重雾气中,只有等我们靠近才能看清前面的情况。众人甚觉奇怪,也不知道这雾气从何而来,难道是巨阵上八根居柱喷发出的血云的热度,从而致使水域中的水份蒸发? 搬山些许是气劲儿未消作祟,一跺脚,不由分说的跨着虎步虎虎生风的向前奔去,一路上那是左手拨云右手推雾。众人的脚步声一直在耳边响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见前方有一人影,搬山顿时停了下来,走进了才看清楚,那人不是光头还能是谁? 这一路走来,此刻众人心头的无名火早已经熄灭了大半,不过就在搬山和刀疤脸认出了是光头的时候,搬山心头的那股怒气顿时又冒了出来,正当搬山要一把抓过光头的肩膀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只见光头忽然间抬起了右手。 搬山伸出了一半的手定在了半空中,没有继续抓下去,见光头神秘兮兮的样子,石津忍不住小心的问道:“光头大哥,你怎么了?” 光头闻言,扭动着脖子向身后转过了半张脸,小声道:“这八根巨柱是有规律排列的……” 刀疤脸听了有些不耐烦的喝道:“秃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蹭蹭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光头也已经习惯了刀疤脸言行上一贯的强势作风,也不像之前那般被刀疤脸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我看光头那犹犹豫豫、温吞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责备之类的话更是没有必要,就算光头身手灵活好使能够飞檐走壁、草上飞,在这里还能逃出生天不成?思来想去,也不和光头弯弯绕绕,直接问道:“光头,你是不是在巨柱上发现了什么?” 光头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转了过来,看着我们四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那八根巨柱上的柱刻,我确实没看明白,也看不懂。” 搬山离光头很近,没等光头把话说完,连衣带肉的一把将其拧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光头,问道:“那你他大爷的偷偷摸摸的跑什么?” 搬山的臂力我早就见识过了,在轮船上的时候,光头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逃跑之际被搬山一把抓住了肩膀像拖死狗一般,眼下搬山更是直接将光头提了起来。我见搬山使出这么大的力道,忙上前让搬山冷静,怕搬山冲动起来没轻没重真的会对光头动手。衣领口勒住了光头的脖子使得光头差点喘不过气来,搬山松手后光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片刻后,光头这才挤出了一丝苦笑,说道:“说来话长,早些年我刚出道不久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群人贩子,不过这群人贩子却与别的人贩子有所不同,他们带着一群买来的妇女住在一间破败的财神庙里头,前去看把戏的人和带着钱去的人不少,我那时候恰巧路过,于是就跟了去。” 搬山在旁边斜着眼角听光头说话,一脸不屑的说道:“怕是盯上了人家的钱财,奔着好处去的吧。” 光头吃了瘪却又不敢反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露出一张苦涩脸,紧接着继续说道:“我见那群人贩子在财神庙的前面搭了个台子,又将财神爷搬了出来摆在台子的正中央的位置,七八个买来的妇女穿着长裙在台子上围着财神爷打转,这叫‘点财神’。” 刀疤脸复道:“‘点财神’?” 石津来了兴致,跟着追问道:“还有这事,什么是‘点财神’?” 光头继续说道:“人贩子将一件过了众眼的物件放在了台子上七八个女人其中一人的裙子里头,然后驱使台子上那些买来的女人开始绕着财神爷转圈圈,这时候,不少人就开始往人贩子的衣兜里面投钱了。其实,这就跟赌钱猜大小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人贩子换了个花样而已,猜中的便能赢钱,不仅如此在猜的过程中那些投了钱的人在那些女人身上也过足了手瘾。但往往,那些投钱的人十有九输,只不过不论输赢只要是投了钱的都能上去吃一口豆腐过一把手瘾,人贩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于是投其所好,那些投钱的人趋之若鹜纷纷乐此不疲。事实上,在台子上财神爷的后边有一个可开可闭的洞,那些被买来的妇人在经过一番打扮之后也都有些姿色,在转圈圈的过程中,那些个投钱的主早就看得眼花缭乱,再加上那些妇女是穿到脚底的长裙,根本没人注意到放在妇女裙子里头的沙包早就被人贩子从台子上的洞口里拿走了。财神爷的脚底下边是通的,里面也是空的,那财神爷肚子的里头钻了个人贩子进去,在财神爷的面目上开了小缝,用来观察外边的情况,外面的人很难察觉到。由于投钱的人很多,最后,台子上所有的女人都会被点,人贩子只好把沙包放在最后一个女人的身上,这就是‘点财神’。” 第120章:荒神之心 光头一说完,搬山几分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怎么看,你就像你口中说的那些个人贩子?” 光头生怕搬山的话使得众人生了误会,忙不迭的解释道:“哎呀搬山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万万不敢去做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啊。” 搬山故意激光头道:“那你干偷盗的买卖就不算是勾当了?” 此刻,刀疤脸那有心情听二人在此闲扯,不等二人继续闲说下去,言归正传的说道:“你的意思……” “这八根巨柱是的里面是通的,而且,巨阵上的这八根巨柱仿佛是按照某种规律来排列的”未等刀疤脸继续说下去,光头就像是在快要淹死的时候忽然间抓住了救命草一般,直接接过话一口气回答道:“一想到我曾经在财神庙见到人贩子使的‘点财神’,我忽然联想到,或许在这八根巨柱的中间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荒神’所在!” 光头说的没错,这巨阵上的八根巨柱确实有我们解释不通的地方,我和刀疤脸、搬山、石津我们四人也都这样怀疑,而光头的推断似乎充满了某种磁性一样的力量,吸引着我们五人的脚步不断的向着巨阵中央的位置靠近。搬山不由分说的拽着光头便往前推,光头跌跌撞撞的和搬山走在了前面,于是乎,我们五人向着光头准备前进的方向继续向前。 一路上我琢磨着,总觉得光头一声不吭的离开有些古怪,似乎并不像光头说得那么简单,至于光头口中所说的“点财神”一事,不过是彻头彻尾的赌博骗局罢了,这些个江湖骗术多如牛毛,往往是变着花样的出现在各地,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一句话说到底,这世界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的只是等待我们的陷阱! 巨阵四周空荡荡的,沉浸在一片死寂沉沉和氤氲着妖异的雾气中,多少让人感到几分恐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间感觉周围空气中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些,视野也比之前深远了一些,我抬起头看了看顶上,头顶上依旧是血红一片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我们五人停了下来,光头眼贼定睛看了看前面的情况,发现远处的视野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动。光头尖着两只手指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怕是眼帘上的睫毛挡住了眼珠子,接着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不是睫毛挡住了眼球,忽然间心神一动,猛的朝那东西窜上前去,当我们追上去的时候,我们五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搬山失声道:“这难道是……?” “是‘荒神’!”光头脚下像是生了根抬不动腿,看着眼前的景象痴痴的喊道。 只见不远处的前方,巨阵的中心位置上,一具巨大的异形妖棺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我们五人靠近后发现,妖棺的外形呈现出极其不规则的形状,一时间,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我们眼前这具不规则的妖棺里面真的是传说中“阿修罗界”掉落的“荒神”的话,那么事情就奇怪了。 中国葬礼习俗中有很多种葬法,有“天葬”、“地葬”、“水葬”……,一般来说,不管是何种葬法,“地葬”是最多的一种,其中“地葬”又分很多种,但是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地葬”,下葬的棺材都不可能是这种形状。不仅如此,石棺顶上还有一个奇怪“阿修罗”的石像在上面,乍看上去既像妖魔又像神佛,石棺上的石像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气息。 佛教,是从古代印度传入中国的,却在中国兴盛不衰,传说“阿修罗”最后归与佛界。莫非,并不在这些葬法之中? 石津问道:“‘荒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光头答道:“应该和我们前面看见的那幅山体壁画上的‘阿修罗’一样。” 刀疤脸看着那怪异的石棺,接过话茬道:“就算是天仙,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搬山在妖棺顶上“阿修罗”石像的胸口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洞,洞口的形状大小恰似一颗心脏的样子,搬山瞬间变了变脸色,死灰般的脸望着刀疤脸。 光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咋了?” 刀疤脸见状,问道:“搬山,怎么了?” 感觉到搬山的神情反常,怕是有什么重要发现,我和刀疤脸赶紧靠了上去,看见了妖棺上“阿修罗”石像心口位置黑乎乎的露出一个洞来。 刀疤脸霎时间脸色大变,搬山神情激动得颤着嗓音说道:“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了!” 我见刀疤脸和搬山两人的神情一反常态,心知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不知道这石像胸口位置的洞,为什么会使两人惊讶中带着一丝强烈的恐惧。于是问道:“搬山,你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勾月族世代相传了一件东西,传说是打开妖棺的钥匙,而妖棺之中封印着被勾月族先祖在泽国黑暗之渊中斩杀的妖怪”刀疤脸收敛了脸上的惊恐之色,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问道:“可是,为什么妖棺会出现在泽国的‘荒神殿’上?” 搬山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对呀大哥,既然是是封印妖物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刀疤脸回答道。 石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说道:“难道说,这里面躺着的不是‘荒神’?” 众人纷纷猜测,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光头此刻却突然说道:“是不是,打开不就知道了。” 刀疤脸似乎犹豫了片刻的功夫,接着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用青布包裹着的东西来,光头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块鼓起来的青布,我和石津也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心想“难道这就是搬山说的钥匙?” 刀疤脸慢慢地揭开了青布,一颗鲜红的心脏一样的玉石摊在刀疤脸的手中。 光头显得十分激动,张口结舌,口中不断的说着“这这这”,一连说了好几个“这”也没有憋出下文来。 我终于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钥匙?” 刀疤脸道:“没错,这就是‘荒神之心’!” 石津惊道:“‘荒神之心’?!” 刀疤脸沉吟了片刻后,将一件清朝轶事娓娓道来,说道:“说是,康熙六十一年,也就是康熙爷逝世那年,圆明园传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那个时候的圆明园只建成了冰山一角,仍然在修建中。据说,当时当值的一个太监和宫女在假山后对食,两人正值酣畅之时,忽然看见从天而降的一只天狗跳入了圆明园里面,那天狗身形巨大,目如灯笼嘴如盆,浑身黑色且充满了煞气,那当值的太监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净身的时候,没给割利索还是真的吓得不轻,竟然当即小便失禁,其后足足养了数月才恢复了正常。那名与太监对食的宫女当场吓死,有人说是太监由于惊吓过度忘记了扯手活活将宫女捏死的,也有人说与太监对食的根本不是宫女,而是池中修炼成精了的精怪。出事后,负责查办的人员一一对照发现圆明园中没有宫女死亡,其后便传出,圆明园宝物被盗,准确的说不是被盗,而是被咬去了一块东西。” 我顿时明白了刀疤脸的意思,看着刀疤脸摊在手心的那颗却了一块的心脏,试探性的问道:“莫非就是这颗缺了一块的‘荒神’的心脏?” 第121章:妖棺 石津问道:“我只听说过‘天狗食月’,竟然还有天狗吃人心脏的?” 刀疤脸转身双手捧着那颗缺了一块的‘荒神之心’,看准了妖棺上的洞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大伙看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反应。 搬山说道:“大哥,缺了一块。” 刀疤脸突然朝光头吼道:“秃子,是时候该拿出来了!” 光头吓得打颤,我和石津不明白刀疤脸为什么会突然间向光头发火,这个中的缘由想必只有光头自己清楚,没过多久,瞧见光头抖抖颤颤的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四方盒子,打开后,里面装了一块像鸡血石一样的东西。 搬山见状,从光头手中拿过了盒子,说道:“嘿——,我说船上那么多人你咋就长了火眼金睛专挑我哥俩的偷,原来另外一块‘荒神之心’在你的手里!” 说完,搬山颇为小心地将缺了的那一块“荒神之心”递给了刀疤脸,那样子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地上了。入手后,刀疤脸顿觉手中有股力量在向中间靠拢,两块“荒神之心”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的磁力在相互吸引一般,原本像玉石一般“荒神之心”的那道破裂面位置,竟然在相互吸引之后发生了变化,我们看见从“荒神之心”破裂的位置生出了血肉和无数血管来。刀疤脸忽然间觉得手上一空,那缺了的那块“荒神之心”顿时脱手飞了过去,与“荒神之心”重合在了一起。 搬山喊道:“大哥,是真的!” 刀疤脸的脸上露出了浅笑,不过刀疤脸的笑容笑得很勉强且十分僵硬,因为此刻刀疤脸手中的“荒神之心”在合并后,变成了一颗血淋淋有血有肉一阵阵跳动的心! 看到这里我不禁全身发毛,这是一颗血淋淋活生生跳动的心脏,刚刚刀疤脸手中的两股吸引力我也看出来了,只是刀疤脸一直在强力控制着,难怪光头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轮船上面,刀疤脸手中的那颗残缺的“荒神之心”一直在吸引破损的另一块,如今“荒神之心”终于重合了。 刀疤脸的手心霎时间传来一阵伴着炙热无比的跳动,那种炙热几乎快要灼烧掉刀疤脸的双手,刀疤脸脸的面上顿时一阵扭曲,大喊一声“搬山聚水截源流,凝湖成镜勾月来”,将“荒神之心”放进了妖棺上“阿修罗”的胸口。 突然间传来了“砰”的一声心跳声,那声音极其沉闷却又十分清晰,就像是再我们五人的耳边响起的一样。 石津道:“什么声音?” 我回答道:“声音好像是从妖棺里面发出来的。” 光头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是心跳声!” 光头的话音刚一落地,陡然间妖棺打开了,不用想我们五人都已经猜到定是刀疤脸放进去的“荒神之心”起了作用,我们五人皆是一惊,紧接着纷纷往后退了开去,直到大伙都觉得差不多安全后这才疑心着停了下来。待重新站定后,我们五人犹豫再三,我和刀疤脸相视一眼后,终于迈开了脚步向眼前已经打开了妖棺靠近。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石津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忽然间拉住我的手,颇有几分担心的说道:“马上发,小心点!” 我所在的位置恰好站在了前面,我的身后便是石津,一番思来想去,关键时候总不能让大伙和石津那丫头片子小看了我吧,于是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壮大着胆子迈开腿脚和刀疤脸一步一步地向眼前不远处的妖棺靠近。刀疤脸向来胆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刀疤脸的脸上看到的却是一脸的凝重,此时此刻刀疤脸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像是灌铅了一样的沉重。 在妖棺打开的一瞬间,我们看见一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气体从妖棺里面冒了出来,我们五人当中除了我和石津两人外,刀疤脸、搬山和光头三人可都是名副其实的老江湖了,但三人也不知道那阵从妖棺里头冒出气体到底是什么来头,于是大伙赶紧死死的捂住了鼻子,生怕不小心吸进去了一丝气,但事实证明这股冒出来的气体不是毒气之类。 如果是毒气的话,此刻我们几人应该早就倒下了,因为从妖棺中升腾起的气体很浓,直到此刻,妖棺内仍然飘散着没有散尽的气体。气体的颜色呈红色状,我们不确定这气体到底是不是红色,因为整个巨阵都氤氲在一片血红之中,就算这气体本不是红色也会因为这里的环境,使人产生视觉错误,误以为我们所看见的气体是红色的。 当我和刀疤脸的两人来到妖棺旁边的时候,目光谨慎地向着妖棺里面投去,事实上,我们俩的目光还是贴着妖棺的边缘往里面看去的,就在这时候,一阵血红顿时映入我和刀疤脸两人的眼中。此时此刻,我和刀疤脸说不出的惊骇,只觉得头皮、后背、四肢百骸全身发麻。 只见妖棺内一棺的血红,那血水此刻已经降到了棺底,露出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因为尸体的脖子上面没有了头!我和刀疤脸看到这里时,几乎在同一时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妖棺中的血尸确实没有头,确切地说是少了三个脑袋,因为妖棺中那具的血尸肩上长有三个脖子! 不仅如此,尸体的胸口处也和妖棺盖子上的“阿修罗”石像一样,在心口位置多了一个洞出来,不过此刻却正在愈合,因为刀疤脸放进去的那颗“荒神之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出现在了被血水浸染过血尸胸口的位置!! 见到一棺的血红,二人顿时也说不出话来了,支支吾吾的“这这这”、“那那那”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个什么,最后,或许是刀疤脸实在觉得二人有些啰嗦,突然打断,干脆一句话给盖住了一筐子人。 就在我和刀疤脸看着“荒神之心”在妖棺内血尸的心口位置渐渐愈合正出神的时候,光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光头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惧怕。只听见光头说道:“你们……你们看头上!” 第122章:大房子 这种时候,光头和搬山俩人可不敢大意,两个人四只眼睛就像是防贼似的盯得紧得很,目不转睛的着我和刀疤脸的一举一动,看光头和搬山两人那样子,仿佛恨不得变成二郎神生出个三只眼来一般。 起初,瞧着我和刀疤脸一步一步向着妖棺材靠近的时候,包括石津在内,三人也都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今见我和刀疤脸只是发愣却并未发生什么没情事,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一块肉没少,三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想着妖棺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虚惊一场,于是光头和搬山俩人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赶紧凑了过来,石津也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觉着有些不放心,所以仍然站在原地未动。 闻言,大伙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抬头向顶上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见头顶上方的血云不知道何时竟然停了下来,原本巨阵上的八根巨柱的柱顶不断的向着顶上喷出血云,此刻竟然忽然间停止了向外喷出血云。 石津一脸惊愕地说道:“血云停了!” 我思忖着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妖棺内的那具血尸,心道:“难道是……因为妖棺打开了?妖棺中的血水本应该是满的,定是在妖棺打开的那一刻,妖棺内发生了什么变化,打开后,棺内的血水便不断减退,直至露出了棺底和那具浸泡在棺内的血尸!”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联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不断重复、闪现着一些支裂破碎的片段,“血水”、“妖棺”、“八腾柱”、“血云”……,血云是在妖棺打开后才停止的,奇怪的是妖棺内消失的血水去了哪里?妖棺是密封的,并未见到有一丝血水从里面流出来,除非这具妖棺的底下……这不得不使我联想到,巨阵上的八腾柱与眼前的妖棺或许是相通的,八腾柱柱顶上冒出的血云也许就是这妖棺内的血水所化! 想到这里,霎时间只觉得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向我扑来袭遍全身,我在喉咙管里干咽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抬脚就准备往石津的位置退去,还没使上劲,却突然发现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就在我无比发奇想着再次尝试的时候,眼眸却突然间莫名的被一点光亮闪了一下。 此事来得出奇,就像是我想走却突然间被人拉了一下,类似的事情或多或少听人家说起过不少故事,以前似乎也遇见过,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哪里还记得清楚,心想,莫不是哪路神仙在给我什么启示不成? 心下不敢大意马虎,我清楚的记得那一点光亮是从妖棺里面发出来的,于是壮着胆子鼓着眼珠子向妖棺内看去,发现妖棺内,那具没了脑袋的血尸握着的一只手中鼓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小指头的握着的位置露出了一小截出来。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且被鲜红的血水浸染过,但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略微偏着脑袋瓜子,脑子里头推磨一般的直打转,那一鳞半爪的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可这突然之间,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半点头绪,此时此刻,我不由得生出一种恨不得将脖子上的脑袋瓜子撬开一条缝隙来透透气的冲动。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鬼使神差般,已经破天荒的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准备用两根手指去钳出那东西来,那只伸进妖棺中的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就在我的手指几乎快要触及到那东西露出的一角时,突然,那具血尸的手自己打开了。 就在此时,我心神一颤,目光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了一样,不由自主的盯着妖棺中血尸那突然间打开了的手心,我心头猛地一怔,那不正是上古令牌!!这上上古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一枚上古令牌是我和王大鹏在野猫洞发现的,而这一枚竟然是在“荒神”殿的妖棺里面。 按照樱庭敬昌临终前所言,这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只会出现在和一百零八朝有关的地方,难道说,这里莫非就是一百零八朝的其中一处所在?要说,这泽国“荒神”殿上的妖棺中躺的是传说中的“荒神”,那这上古令牌的出现也情有可原,可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关于“荒神”的传说和从八滕柱上柱刻中所提取到的信息来看,妖棺中躺着的很有可能并非“阿修罗界”遗落的“荒神”,而是泽国深渊中被勾月族祖先斩杀的长有三颗巨头的妖魔! 可是,事实若果真如我所猜想的那般的话,那么,从“阿修罗界”遗落的“荒神”又去了哪里?此刻我心里头正“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忽然间,一个想法从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如果眼前妖棺种的血尸就是传说中的“荒神”呢?我又一个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两眼的目光失神的盯着妖棺中血尸打开的手心,而这时,我惊讶的发现,就在我陷入一片盘根错节的思绪中时,那打开的手心竟然又合了回去! 后来,我听人说起了一个关于“阿修罗”的故事,说是其中有一名掉落凡间的阿修罗,在通向烈火地狱的边缘得到了一枚很是神奇的令牌,并从那枚令牌中获得了功法,那个人正是“荒神”! 与此同时,搬山突然冒出一句,惊道:“你们看那边!” 我们四人都听出了搬山话音中所充斥的恐惧,四人不由分说,齐刷刷的向着同一个地方看了过去。一边,离我们五人身后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何时,突然间多出了一座黑漆漆的大房子,我们五人隔着眼前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从那座漆黑的大房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光头瞪大着双眼,上下两排牙齿打架,喉咙管里头直发颤,结巴着颤说声道:“那……那是……大……大房……子?!” 第123章:《烛照京楼 光头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出“大房子”三个字的时候,我们五人近乎同时想到了一件东西,壁画!对,就是壁画!在我们一路摸索着到达“倒楼”的最后一间石屋里的时候,发现了墙壁上的那一幅印记斑驳且歪歪扭扭的壁画。 壁画上,行驶在海上前往欧洲的大不列颠船队中就有这么一座黑色的大房子,但是被龙卷风刮到岛上的时候,在那片停泊着大量船只的“坟场”水域并未见到载着“大房子”的船只,只是,当时废弃的船只中有一艘船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那艘船肚子空了的船只。 我在想,或许那艘空了的船就是当年载着“大房子”的船只,可是那船上的“大房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荒神”殿的巨阵上?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大房子”出现得实在过于诡异,众人神情凝重的看着远处的黑色“大房子”一动也不动,内心的那种莫名的惊恐一下子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只感觉霎时间巨阵上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一种无形的寒意袭遍大伙全身,光头口里冒着寒气全身直打哆嗦,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此刻,就连刀疤脸面上的神情也极其的不自然了起来,众人寒冷得已经无以复加! 搬山鼓足了勇气的说道:“大、大哥,那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刀疤脸“呼”地吐出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问道:“到底是你们在后面还是我在后面,我还正想问你呢!” 那黑色的“大房子”出现后便再没了响动,我们五人一时间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周遭突然间诡异的气氛使得大伙很是难受,只感觉胸口发闷,若呼吸稍微停顿一下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那种来历不明的恐惧使人本能的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巨大威胁,出于本能的戒备,石津和光头悄然地向我们刀疤脸的位置靠了过来。 石津已是花容失色,言语中渗透着怎么也藏不住内心深处的那股恐惧,有些惊慌的问道:“怎么办?” 我喃呢说道:“‘大房子’……难道真的是?” “没错!就是英国人火烧圆明园后,从地宫里抬出的那座‘大房子’!”或许是光头一时触景生情,说话间带着一腔不有来的激动和几分恐惧的神色说道。我猜想,大概作为盗贼的光头也有着一腔火热的爱国情怀,只不过是,这年头大家吃饭的家伙不同罢了,毕竟有捕快就会有小偷,“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听光头这么一说,石津内心的恐惧就像是一株雨后的蘑菇一样一夜疯长,显得更加的害怕了,只觉得两只手臂发冷脊背更是凉飕飕的,轻颤道:“它不是失踪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光头继续说道:“传闻,当时就有一名太监在临死前劝解英国人那东西不详碰不得,不要将那座‘大房子’搬出地宫,常言道‘人心是红的,眼睛是黑的,眼睛一红,心就黑了’。只可惜,当时的英国人见到堆积如山的旷世奇宝早就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一个太监的话,只当作了一句耳旁风,才酿成了后面的悲剧。” 我听出话另中乾坤,遂抓住了一点,疑问道:“难道那地宫有什么蹊跷?” 大伙没想到的是,此刻,刀疤脸却蓦地开了口,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看错了,我见刀疤脸的眼珠子上似乎起了一层雾,刀疤脸回答道:“听说,圆明园内的‘万鲤池’是有名堂的,‘万鲤池’的池形十分的怪异,既不圆也不方,有人曾沿着‘万鲤池’的边缘来回走了数十个整圈,但是每次走完一整圈后便隐隐觉得与上一次所走有所不同,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然后那人按照脑中记下的点线在纸上画了出来,但是怎么也画不出个像样的形状来;‘万鲤池’中的鲤鱼不多不少刚好有一万条,自古‘鲤跃龙门’非凡物,每条鲤鱼的脊背上都有一道白筋,俗称‘三寸银针’,传言圆明园内的‘万鲤池’中有一种异常的地下磁场,在无形之中起着某种变化,且‘万鲤池’内的一万条鲤鱼终生只会向一个方向来回游动,传言‘万鲤池’乃钦天监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了镇压被困在池底下的妖物!” 石津问道:“什么妖物?” 搬山寻思着,问道:“大哥,那妖物莫非就是眼前的‘大房子’?” 关于圆明园的这件轶事鲜有人知,不排除当时朝廷对消息的全力封锁,但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事岂能尽如人意,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堵透风的墙,世上的事哪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 早年间,荆楚地界的一本名为《烛照京楼》的野史中曾记载了关于这件事的只言片语,写这本书的人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民间一说是此人清朝年间曾在京城为官,听闻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后因政绩平平又与朝中权贵不和,于是请职返乡做起了闲人。读书人总免不了写写画画打发寂寥,后来这本《烛照京楼》不知怎的也就下落不明,不知了去向。“楼”字与“漏”乃是同音,只是音调不同,那本《烛照京楼》本应是《烛照京漏》,意指一窥京城中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儿。 我猜想,那位辞官归故的写书人,或许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感觉到了危险才借故返乡,毕竟官场如战场,京城自古就是险恶之地,若不是身俱八面圆滑之能,古往今来,敢问几人能够全身而退?这种事,我断然不会去多想,因为,与我怎么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光头和刀疤脸俩人都知道这事儿,光头知道其实想来并不意外,或许那个飞天贼指不定就是光头的祖师爷也说不准。光头的祖师爷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一些风声,于是扮成一只飞天狗潜入圆明园中,在偷盗“荒神之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荒神之心”才会缺了一块,情急之下光头的祖师爷只好带着那缺了的一块“荒神之心”跑路,不然那块缺了的“荒神之心”咋就到了光头的手里? 至于,刀疤脸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可能就与那本《烛照京楼》有关了。不过,这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就算问了,以刀疤脸的为人断然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反倒落得个自讨没趣。 什么妖物,光头和刀疤脸两人也不清楚,后经询问得知,当年飞入圆明园的飞天狗,算起来的的确确是光头的祖师爷;当年,就在光头的祖师爷眼看就要触及那件事的秘密之时不巧被人发现了,若不是光头的祖师爷腿脚利索跑得快加上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险些命丧圆明园! 第124章:龙脉守护神 我琢磨着,刀疤脸和光头口中的妖物,就在那“大房子”之中!令我疑惑的是,那些英国人并不傻,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将那么大的一座房子搬上船运回远在欧洲的英国?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先是从大房子里面传来一声孩童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稚嫩无比,就像是刚会说话的两三岁孩童发出的,接着大房子的门自己打开了,众人五人皆是一惊,接着,我们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三岁孩童从漆黑的大房子里面走了出来,那莲藕般的小手上拿着一把梳子正梳着头顶前面的一撮带有几分婴儿黄的头发,看着我们五人不语。 石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光头全身上下颤颤巍巍,抖着蛤蟆腿,结巴道:“那……那……不是孩子,是……是鬼啊!!”光头刚说说完,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了。 光头已经被吓坏了,估摸着这会儿连自己爹妈都不会认得了,我们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论是谁见了从“大房子”走出来的人都会吓得不敢说话,可偏偏从那座漆黑的“大房子”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却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三岁小孩,就更加使人不寒而栗! 搬山舌头打颤道:“该……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我还是头一次见刀疤脸如此紧张与惶恐,刀疤脸握着的弯刀的手在发抖,眼看似乎连弯刀都快要拿不稳了,刀疤脸连忙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从刀疤脸的喉咙管里面传来一阵吞口水的声音。我再回首的时候,发现妖棺中的血尸应不见了,只剩下一掌厚的血水积在棺底,而那妖棺的底部露出了一只牛眼般大小的孔,我顿时一个大骇,暗叫不好,忙转过头堆大伙喊道:“事情不对!” 此刻,刀疤脸哪里注意到知道我指的什么,随口接过话茬,眼看着“大房子”前面的那个红衣孩童朝着我们五人的位置走了过来,回答道:“是不对,也许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来这里!”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那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红衣孩童,但是大伙注意到那个红衣孩童却并没有开口,可那声音却凌厉无比,每个字都透着锋芒,“擅闯宝地者死……!” 我猛地一个激灵,想到了那是什么,虽不确定却早有耳闻,看来传说不假!顿觉骇然无比,深吸了一口气,朝大伙喊道:“那是‘地童子’!龙脉守护神!!” 众人闻言,霎时间大惊失色,光头和搬山吓得腿脚发软直接跪地磕头,“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啊”……“上仙饶命呐”……“我有罪……我有罪……”……“我是好人呐,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指望我吃饭呐”……两个人就像是敲木鱼一般,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忏悔的话语,也不知道祈求的是哪路神仙,两人早就乱了方寸。 当刀疤脸和石津意识到身后妖棺的变化时,事情已经来不及了,打一见到棺底露出的那只牛眼大的孔来便感觉有蹊跷,总觉得那棺材板底下的孔透着一股子邪性,不曾想妖棺底的那个孔就像是有无限的吸力一般生出了一个风斗,那风斗旋转着不断腾起变大,转瞬之间便已经成势。搬山和光头两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一时没留神被搬山和光头两人向前推了两步,刚一触及打到那变大了的风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的黏住了我,我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被那强大的风斗吸得凌乱飞扬,连三魂七魄都快要给我抽了去。 这时候,只听见石津大喊了一句:“马上发!” 四人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我拽住,奈何风斗的吸力太大,四人眼看就要拉不住反倒会被吸进风斗中,刀疤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手上变换了手势,一把虎爪死死扣住了我肩膀上的锁骨,接着便是一拉,我只觉得一种挣脱感传来,继而一个狗扑屎扑向了一边。石津忙将我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看风斗中的吸力不断变强,妖棺上面的那块盖子被吸进了风斗中后便消失在了风眼里,我面对着风斗使得我说话困难,此刻的风力已经使得我和石津已经无法靠近刀疤脸和光头三人,这时候,刀疤脸忽然间从怀中摸出了一本书,确切的说是半本书,那书早已经泛黄,且很显眼就能看得出,那本书严重断篇少页,当我从刀疤脸的指缝间看见书皮上面的那几个竖文时,我一挑双眉,顿时瞪大了双眼,暗自道:“那是?” 正在我疑惑之际,三人脚下忽然间失去了着力点,身体不由自主的飘浮了起来,刹那间,那风斗将刀疤脸、搬山和光头三人整个吸了进去。风斗中响起一片嘶喊声,千钧一发之际,刀疤脸拼尽了全力将手中的那那本残书扔出了风斗外,口中喊着“最后一页……”,继而刀疤脸的声音淹没在了风斗中,光头那惊恐和祈求的眼神定格在了三人消失的最后一刻。 石津朝风斗中连声大喊着,风斗中的飓风刮起的不知道是尘还是雾,并且风斗还在不断变大,大有横扫千军之势。此刻巨阵上一片灰朦,四周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看不清楚,想起那座“大房子”里头走出来的“地童子”,风斗形成的时候,那“地童子”已经朝我们走来,那么此刻“地童子”应该就快要到了,但是由于巨阵上起了飓风,我和石津在风斗之下,犹如置身飞沙走石中。 我和石津突然感觉到一股威胁的气息整不断向我们逼近,那气息很是熟悉,就在刚刚不就之前,我和石津顿时联想到了“地童子”,心中都然生出一股寒颤。或许是老天眷顾,石津的脚下忽然间踢到了一个东西,由于脚底下的风不是很大,所以没有被卷走,如果此刻风斗中的风再大一点的话,我和石津也快要被那给风斗吸了进去。 石津低头一看是一本书,立刻蹲下身捡了起来,紧紧捏住生怕被风给卷了去,定睛一看,是刀疤脸从风斗中丢出来的那本残书,正是那本失传已久的《膝下鬼兵术》的剩余半部! 第125章:不告而别 想起刀疤脸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让石津忙将书翻到最后一页,我看见翻过的书页上大多都是一描绘的水墨图案,那些图案倒也有几分生动形象,不过画得并不细致只画出了大致的轮廓,除了一些奇怪的诡画符文,在图案的右下方有一列简短的竖文字,我想那大概就是咒语口诀之类。 我瞧见一页上面画了一个衣三褴褛的人手捏兰花指抬起一只脚一副斗鸡公的样子,地上画了个葫芦开瓢,那人像是在念咒,接下来画风一转,和斗鸡公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页上面则画了一老翁手指向远方,在老翁的脚下有一条蜿蜒的路一直通向了云中,宛若一条飞龙,而老翁的四周却像是深处刀山火海之中一般。 我总觉得这个画面有几分印象,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但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一本失传的奇书而已,以前却从未见过,甚觉奇怪。忽然脑中一个灵光想起,这不是和我们五人掉进虚空之中的情景很是相似吗? 虚空、梯道……刀疤脸像极了那老翁,难道,当时刀疤脸在虚空之中使用了书中的奇术,还是说我们看到的那虚空本就是变化而成所产生的? 情急之下,石津翻得很快,但书页又不同其他东西厚实又担心不小心给翻烂了,不知何故好几页大概是已经黏在了一起,石津只好尖着手指才揭开了最后一页,但令我不解的是,最后一页上面既没有模糊的图案也没有咒符之类的东西,整页上面却只有像梵文经书一样的文字。 最后一页上面说:让使用者闭上眼睛,一心只想着一个地方再念口诀,就能脱离苦海到达彼岸。我和石津相视一眼,不知道按照书上说的能不能起作用,但这时候已经不容我们多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石津停滞一下,干脆望着我说道:“要死也要一起死!” 我虽然此刻心急火燎的,但面对石津投过来的目光还是听清了她说的话,顿时心头一阵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不是我会错了意,还是石津紧张得一时间口误说错了话,我看了看石津,发现石津也正看着我,似乎不像是口误的样子。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抓住了我,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石津念出了那最后一页上的咒语。就在石津念完咒语的那一刻,我看见一切都消失了,巨阵和湖泽都变了,荒神棺的位置前面有一块像极了墓碑的自生石,上面没有一个字,我幡然醒悟。 仅仅一念之间,却又像是过了许久许久,最终我和石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忽然间感觉手心里硌得慌,打开手心发现上古令牌还在,不禁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眼,“荒神殿”中与刀疤脸、搬山、光头三人最后一别,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分别,或许我们五人都没想到,事发突然,一切都是那么的始料未及!之后,我和石津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经人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沿海的某个小村庄。 自打我们从“荒神殿”回到国内后,石津就一直昏迷不醒,我揪心着石津的昏迷不醒非同寻常,难道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那个龙脉守护神——“地童子”? 刀疤脸兄弟二人怀揣着“荒神之心”寻找失落的“勾月古族”,恰巧光头身上藏着“荒神之心”缺了的另外那部分,我理了理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从我和樱庭步美一起踏上轮船的那一刻,似乎就一直在被某种东西引导着我们一步步深入地下,直到我们五人进入到了泽国的“荒神殿”。 刚开始,我以为是妖棺中的“荒神”在以某种方式召唤三人身上所携带的“荒神之心”,但是后来,当我看见妖棺中那枚和我之前看见过的一模一样的上古令牌,以及众人失魂了似的看见“地童子”从那座漆黑的“大房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我断定,原来一直在召唤我们的不是“荒神之心”,而是那枚上古令牌! 记得巨阵的“八腾柱”上还记载着,“荒神”还在“阿修罗界”的时候,曾在无边炼狱中修炼时悟出了一件神器,起初,当我见到刀疤脸拿出“荒神之心”时以为那就是传说中“荒神”从无边炼狱中悟出的神器——一颗不死之心,后来发现不是,真正的神器是我手中的上古令牌! 我推断,刀疤脸和搬山寻找的“勾月古族”或许是一直以来担当着守护泽国的重任,而“勾月古族”族人的消失定是和扎木秦带兵闯入有关,满人入关建立大清朝后对汉人各种浓郁的文化十分感兴趣,堪舆一学对当权者来说几乎是首当其冲。 当时,扎木秦带兵表面上是追缴余孽实则是探察、寻找风水龙脉,队伍中一定有人精通寻龙点穴之法,所以扎木秦的队伍并不是无意间误入,而是一路寻找到了“勾月古族”的所在。 若说石津是见到了“地童子”才会昏迷不醒的话,那么当时我们五人都见到了龙脉守护神,为什么我会没事? 我思来想去,怀疑石津的昏迷不醒或许和那半册《膝下诡兵术》有关,当时的风斗不断扩大,在我和石津也即将被吸进去的紧要关头,石津按照刀疤脸最后所说的,念出了书中最后的一道咒语,我和石津才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性命,那半册幸存的古代不世奇书也在最后那一刻香消玉损,化为了灰烬。 我寻思着,刀疤脸、搬山和光头三人大概是被“荒神”召唤去了吧,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光头并没有随刀疤脸和搬山兄弟两人一块儿前往传说中的“阿修罗”,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当然,这是后话。 第126章:裸女 我在小村庄里头找了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听说房子独门独院,刚好我又不喜欢热闹,加上石津目前的情况特殊,免了人多嘴杂没人打扰正和我意。去到房子的时候,发现是一栋两层楼房有个小院,房子两侧有两蓬连绵茂盛的竹子掩映左右,看上去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不过,就是感觉房子两旁的竹子似乎过于茂盛了些,风一吹那竹林便飒飒作响,院子里头和屋顶上落满了像鲫鱼般青的、黄的、青黄相接的竹叶,我在小院里踩了一脚猫屎,厌恶的在地上狠狠擦了擦,使我嗅到一股破败以及那么一丝丝阴盛阳衰的气息。 看样子,这座房子已经空置了有些时日了,久无人住一楼难免潮湿不净,于是收拾了二楼,我和石津便住到了二楼去,收拾完楼上后我便前往一楼,虽是暂时歇脚的地儿但还是得拾掇拾掇,我担心房子空置了那么久,保不准会有那些个不干净的虫啊鼠的在那些个阴暗的角落里搭了窝。 起初我并未注意到,在收拾房子的时候才发现堂屋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形的洞,大概是嫌后面屋子里头光线不佳留下的,房子的前面还有一不小的水塘,房子两边的竹林都长到水塘边儿上去了,我一看这格局得了,一剑穿堂家败人亡,这岂不是“一箭穿心落水局”!难怪走进这栋房子的时候,感到一股子阴气劲儿。 水塘对面过去没几步的距离有三三两两的几户人家错落着,由于被竹林遮挡了视线,所以看不清楚那几户人家是否有人居住。 到了夜里,听见从屋外的野地里头传来了猫叫声,想着白天我在院子里踩的那一脚猫屎,到现在鞋底儿还时不时散发着一丝猫屎味儿,气便不打一处来,心想准是这只夜猫干的好事,可无奈着外面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那野猫满山遍地的跑来跑去着实分辨不出在哪个方向,我于是只好将里里外外上上的房门锁了个实在,准备着高枕无忧上楼睡去。 谁知两只脚刚一上到二楼,便从对面儿射来几道光来,我定睛一看,原来对面是有人住的,白天没有留意到那竹林有一处较低露出一个缺口来,水塘对面那屋的灯光刚好穿过了缺口处的竹梢向我投来。 我下意识的顺着投来的灯光向水塘对面的那屋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竟当场愣在了那里,对屋那家人犹如过起了三伏天的日子竟然门窗大开,几个赤身裸体白花花的人影在屋里来回着晃荡。其中三女一男,那男的和另外一个女的两人均是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另外一女的大概有五十来岁体态肥大,还有也是一女的看样子年龄最是偏小总共四人,想来这四人定是一家人,可四人这般光景实在令人乍舌不已。 我这才想起,难怪白天领我们来的那人临走时眉眼间带着一副贼意的样子,所以白天时候我便一一检查了楼上楼下各个门窗是否完好安全,入夜后便早早锁好了门窗,不曾想原来是这么回事。说是一家人,实在说不通有这样的一户人家,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莫非这里的人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田地? 说不是一家人,四人却又同在一个屋里头,只见那四人一丝不挂的在屋内活动着,也不见四人遮羞避讳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我心想着,这世间竟有此等伤风败俗之人,想来这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我越看便越发的感到无比奇怪,觉着此事有些反常,这时,竹林里一阵飒飒作响,我忽然间想起白天觉着这里阴盛阳衰的事来,突然一个念头蓦地从我的脑中冒了出来,这一家人该不会是妖吧? 就在发愣的时候,突然看见那家人其中一女的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也不知道是出于做贼心虚还是一时间慌了神,只觉得那眼神说不出的可怕,吓得我一个趔趄赶紧钻进了屋里,夜里我一直噩梦连连翻来覆去不好睡,还出了一身的汗一直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猫着腰站在昨晚的位置探着脑袋往那水塘对面看去,结果发现对面的屋子里面没人,难道是出去了?想着昨夜的事仍有些心有余悸,琢磨着这里定是不甚干净,不知道是哪路妖魔在这里作祟,打算入夜后再来这里瞧瞧究竟,可后来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恰逢听说,此地的隔壁村子里头有一位外来的老中医,逢人看病需先号脉观诊且只开中药,每每能够药到病除,老医生的医术也就渐渐传开了。 我在巷子里头转悠了老半天像无头苍蝇一样,这村子虽说不大但巷子里头九曲十八折,巷道里一边是水沟留了一边供人过路,抬头上看一线天,我逢人便打听人生地不熟可是费了不少劲,这才问得那老医生住所的所在。当地的邻里说,那老医生住的地方有一株歪生斜长的杏花树,恰逢花开时节,看见那株杏花树便是老医生的家了。 我一路嗅着杏花香来到一座坐落在树脚旁的一座房子前,眼前的房屋稍显得有些老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看这座屋子的外形有模有样的倒并不马虎,想来曾经也算是个有钱的人家住过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给空置了。屋子不是很高且巷子里头的房子很是密集,近乎是房子挨着房子而建造的,村子里头的房屋大都有些陈旧,稍显的有几分深幽,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想着……我不仅感到一丝丝凉意,不过每逢夏天到来时,倒是异常凉快得很。 第127章:杨老头 我发现门是虚掩的,于是透过门缝往里头瞧了瞧,里面光线稍显昏暗,这大白天关着门倒也正常,门缝里头瞧人自然是能看见的不多,不过屋里的摆设大还是瞧见个了一二,屋内陈设比较简单,不过医生还有的东西似乎也都有倒也不缺啥的。 我看见屋内有一把来回摇晃的椅子在微微摇动,上面似乎半躺着一个人,但由于门缝的间隙不是很大,所以只能勉强看到一只脚耷拉在那把摇椅的脚托上,我顺着那人的脚一路往上,看见那人坐着身后头顶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面罗盘,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常言道“医生门前病人多”,这话倒是不假,我打小便体质不好,一年四季总有那么几次伤风感冒是避免不了的,虽说那个年头大多家里的条件都不好,可人生了病总还是要看医生的,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由于没钱看病,一个感冒发烧都能要了人的命,是常有的事实。 那时候,有个大病小病哪儿不舒服的实在挨不住了,只能往一赤脚医生屋里跑,每次都能见着一群人坐在赤脚医生的家门口打堆。这里却恰恰相反,我转了个身瞧了半晌也没看见半个病人前来瞧病的,树脚下门前的空地上连口黄痰和半个脚印的痕迹都没见着,俨然一副家道中落、门厅冷清的样子,若不是这棵开了花的杏树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了地儿、找错了门。 瞧见这般光景,实在与我在来的路上所想落差太大,我开始疑心是不是村民见我是生人有意为难,于是随口一说诓了我,可转念一想,实在找不出诓骗自己的理由来,再者,医生家里头挂罗盘的实在少见,一般人顶多也就挂个八卦镜用来镇宅驱邪什么的,哪有人将罗盘挂墙上的? 这八卦镜有菱有角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但是风水罗盘不同,不仅有三元与三合之分且罗盘上的分类众多,且不说那六十四卦、二十四山以及二十八宿等,单是一类铺陈开细数下来都够人头痛的,何况众呼? 于是,我带着疑问便推门而入,这门稍显得有些老旧,随着“吱呀”的一声,两扇带着有些古旧气息的门叶子便被应声打开了,屋内顿时一亮,霎时映入眼中。在那张摇椅的后面,也就是悬挂罗盘的那面墙壁下方立了一面药材柜子,柜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方抽,抽屉的面上挂着拉环还贴着药材名。 摇椅的前面摆放着一张高大厚实的青石桌,那青石桌子由三块青石组成,两块小的做脚立于两端,最大的那块长青石压在两块小的上面,我瞅着那看似简单的三块大青石,若无三五人断然是捣腾不动其分毫,这倒是少见得很。青石桌旁的地上摆放着三个蛤蟆凳,其中有一个还缺了一只脚,想来是给前来看病的人坐的,很快我就发现不对,那蛤蟆凳那般矮小若是坐上去怕是看不了病就得先憋出尿来。 我调动着眼珠子绕着眼帘打了个转,发现屋内虽陈设简单,却也整洁有序看上去丝毫不显得凌乱无章,屋内除了那面悬挂在药柜上的罗盘和那张大青石桌子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以外,我还发现在屋内的一角落处供奉着一把没有刻度的角尺,看上去似乎是件有些年头的东西。 不等我打量细看,接着便从屋内传出一声“谁呀”,我忙应了个声。想着石津还昏迷不醒,求人治病要紧,于是也不墨迹直接向那张摇椅走了过去报了家名,然后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是老医生家吗?” 我站在那人的前面,中间隔着那三块青石搭成的石桌,想着那青石桌厚实得很,随手便扶了上去,待一语问罢语音刚落,便觉着一股清凉微微传来,心下就更觉着好奇,我从村口进来的时候也没见村子附近有青石坨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三块大青石头? 虽然椅子上的人是闭着眼的,但显然是醒着的,听见脚步声走近且问了话,于是半撑开了眼皮子,两眼只是露出了一条缝隙来,半晌才慢悠悠地说道:“有事?” 本以为椅子上的人听见有人上门求医,觉着生意上门便会立马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接下来会盘问上一大堆的话好对症下药,哪知道半天的功夫就只从躺在摇椅上那人的嘴里头蹦出俩字来,想来,该不会是这人见我面生也在我面前托大吧? 没事我也不会费这劲在巷子里头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绕到这里来,在得知眼前摇椅上躺着的人确是村民口中的那位老医生后,我才放下心来,看来我是找对人了没有进错庙门。 简短的和那人攀谈了两三句后,那老医生终于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了一句,道:“你是最后一个!” 这话听得我有点发懵,弄得我整个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说完那人便直溜溜的瞪着我看了过来,我刚想问个所以然来,见那人一副等我下文的样子,把已经冒上喉咙管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接着,我拐弯抹角加上一番有色的轻描淡写地说明了来意和石津的情况,也不知道杨老头到底又没在听我说话,我瞄着他坐那里时不时咧咧嘴,要不就是抖抖脚,琢磨着该不是羊角疯患者吧?没等我编完那人便又躺了回去眯上了眼睛,眼看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后来见实在糊弄不过摇椅上的老头,便只得说出来了实情,不过仍是保留了许多。虽然“医者父母心”,可毕竟我与这杨老头不熟,加上人生地不熟的,初次见面又不知根知底的,哪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有些东西能不说还是不要说得好,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惹出什么麻烦来。 不料,杨老头一听顿时大惊,猛地从摇椅上面弹了起来,我疑心着他的屁股下边是不是有一弹簧,才会那般弹性十足倏地一声窜起来,担心那么快猛的动作会不会闪着老腰什么的。杨老头站起来后,拉长了老脸一脸犯难的样子直摇头,嘴里头不停的念叨着“完了完了还碰上个钉子……”。 第128章:夜里说故事 我一见杨老头那样子顿时塌了天,不禁万分呕气悔不当初哪还有心思听他瞎念叨,就不该和他说那么多废话,一介赤脚医生哪能真的起死回生了,早知道就该找神婆去兴许还能有个指望。就在灰心丧气的时候,杨老头突然说有奇方可以救醒石津,我心中窃喜,但还是担心杨老头莫不是见我垂头丧气有心宽慰我才这般说,于是向杨老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在得到杨老头的肯定后,才确定没有听错放下心来。 我一时高兴,张口便问道:“什么奇方?” 哪知杨老头竟避而不答,只说是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虽不明其意,但见有了指望加之又是前来求医寻药来了,于是把身份放得低了些,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上前向那老医生讨教,其实那老医生并不见老,大概是当地的村民为了表达对老医生的敬意和对其医术的高超肯定便取了这么个称呼吧。 其后,我和杨老头约定翌日夜里在村后的小山坡上见面,我不明所以,杨老头则不肯说明原因,一番软磨硬泡,杨老头只说小山坡上视野开阔,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心中不禁暗骂“半夜三更什么也瞧不见,要那么开阔干什么?” 随后,杨老头让我回去安心等候,我担心如焚哪能安心,第二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日落,于是火急火燎的往村后约定的地点跑去。我料定自己必然早到,想那杨老头一副慢悠悠的样子也不会早到哪里去,我在心里头不断祈求着那厮不要迟到就阿弥陀佛了,到了约定的地点后,不出所料,自己果然是早到了。 在我的默默祈祷中,黑夜如约而至,渐渐覆盖了整个村子,眼前能够看见的东西也越来越少,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村子里才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点点星火。我估摸这杨老头也应该快到了,反倒是越发的有些坐不住,正准备起身去寻的时候,忽然间看见山脚下有一煤油灯在夜色中摇摇晃晃的往上面走来。 我心中稍定,过了小半会儿的功夫,那盏摇摇晃晃的煤油灯越来越近,我垫着脚尖大致望清了那人的模样,只见那人用一根竹竿子挑着一盏防风的煤油灯,是一个不上不下五十来岁的半大老头。由于那煤油灯被挑的又高又远,以至于那人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没个定数,小山坡上有风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浓的煤油味儿,我见状一个大喜,来人正是杨老头。 我真担心杨老头的煤油灯把小山坡给点着了,忙迎了上去接下了杨老头手中的煤油灯来,这煤油灯的味道实在大了点,不过确实点火照明的好东西,接过一瞧,杨老头拧了一根很粗的灯芯那煤油灯的火冒顶端直冒着一道黑烟,瓶颈口部只有少许的煤油溢了出来。 “别瞧了,安全着呢”,杨老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见他两眼看着天上头也不转的,就那样说道:“早到了吧?” 我“嘿嘿”一笑挨着杨老头坐了下来,虽是近处,但黑夜中那盏煤油灯的灯光显得有些势单力薄,蹲在这小山坡上能看见的东西不多,远处也只能看见像星星一样的灯火。 借着那微弱的灯火,我仔细打量起了杨老头来,发现杨老头今个儿夜里换了一身行头,这与我昨日白天里头的看见的那一身打扮完全不同,或许是由于夜里黑乎乎的环境有关,我感觉一丝说不出的意味笼罩在眼前杨老头的全身上下。 我反复的咀嚼着就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总也想不到点子上去,那感觉就像是从一个人换到了另外一个人一般,直到我瞧见杨老头腰间挎着的软布袋子里头鼓露出了一个圆盘大小的东西来,即使杨老头不将那东西拿出来我也已然猜到且识得那是何物。 杨老头注意到我在盯着他那腰间的软布袋子看,于是问道:“怎么,你认得此物?” 我一听杨老头这话,心中不禁对这杨老头有些想法,想着你也太瞧不起我马某人了,想我马上发虽然读书不多,好歹也算一石匠出身,我可不比王大鹏那厮,只会给石料开开粗顶多在上面敲出几个铆钉来,我可是在那些个石疙瘩上雕过花刻过字儿的人,那一笔一划的字儿不比写在书上的字儿马虎了去,离开老家后也算是走南闯北过来的,“没见过杀猪,还没见过猪哼哼”不成? 就这东西打我还在老家的时候便早已不陌生了,常言道,“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不成想倒让杨老头小瞧了,可我又实在没心思坐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和杨老头谈经论道。 于是心生一计,问道:“你该不会是拿这东西来挖草药吧?” 这上坡上除了我和杨老头两人之外连只苍蝇都没有,我和杨老头离得又近,若不是那煤油灯那点光亮照着,我都怕挨得太近踩到了杨老头的衣角,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那杨老头听了个满贯,差点没让我的这一句话给呛封喉了去。好半会儿才咳呛着缓过神来,指着腰间的那软布袋子,说道:“你你你……你说用它挖草药?!” “阿——你叫我大半夜的来这荒郊野外的山坡上,难道不是来偷挖草药来了?”我做出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回答道。 那杨老头跟摇拨浪鼓似的直叹气摇头,我见他脸色的有些不好,像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甭管杨老头使什么法子,只要能将石津救醒便是活菩萨保佑。 不过,毕竟我不像杨老头这般年龄沉得住气,为了调节下我二人的气氛,我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下你总该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杨老头顺过了气儿定了定神后,缓缓地将那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刚才是故意那么问的吧?” 我“嘿嘿”一笑,含着两分得意的回答道:“若不这样,你老人家哪里肯说呢?” 我这样说来,那杨老头倒也不生气,我见他举头望着天上,我从侧面看过去,看见杨老头一只眼睛的眼白有些浑浊暗黄,杨老头看了看天上像是在找寻什么。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村庄里头,我虽不懂观星察象之术但料他是在等待时间,今晚的夜空特别晴朗,只是此刻天上的星星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时候未到,杨老头也不肯说半夜三更到这里来究竟干什么,只是让我再等等,等待是个漫长的事情,这期间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杨老头聊了几句,不过大都是有问无答,要么就是有上句没下句的,聊得很是生硬。我想,杨老头大概是见我太过于啰嗦、废话太多便不怎么打理我,我也索性不再开口,留着口水养养牙。黑夜笼罩着四周的一切,身后山坡上几根半大的树苗子在夜风中摇来摆去,后来杨老头见我不再吭声,反倒和我聊起了长篇大文来。 果然,原来身边的这位杨老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其实杨老头最开始干的并不是治病救人的行当,干的却是另外一门营生,按杨老头的话说,只可惜那时候时运不济,只得含泪另觅门道糊口饭吃。 第129章:“登龙地” 早年间,那时候杨老头还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也是个有些犟脾气的人,为了能够糊口像样的饭吃也是想了不少办法,折腾来倒腾去的死活就是不肯干那刨地种庄稼的活儿,后来走动打听得多了还就真打听到了一些门道,这门道便是风水堪舆一门。 这也难怪杨老头大半夜的会带着一罗盘在身上,感情本就是他的老本行,这算是解了我的疑惑之一,可那把角尺却始终让我不解。杨老头算是找着了活命的路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条割了的半截腊肉,二话不说就扛着前去拜师学艺,死皮赖脸的硬是拜在了一位姓张的地师门下。 说起杨老头的过去,就不得不从他那位姓张的师傅说起,话说杨老头的这位师傅,那是真的不得了,寻龙点穴那是丝毫不差真个手艺过硬,纵使山川如林、峰如星辰但凡龙脉气结所在之地,无一能够逃过他老人家的法眼,每每是指哪儿葬哪儿,那里便是真穴所在,后人必定飞黄腾达、非富即贵矣! 杨老头的师傅姓张名能万,全名“张能万”,“能文能武那是样样精通,身怀绝技千千万,保你王朝万万年”,可以说是人如其名、名如其技亦不为过,师承“下河地仙”! 甭管是三元还是三合、穿山七十二龙还是透地六十龙,那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时称“张地仙”,一时声名远播。杨老头的师傅张能万出师的时候,说是师兄弟一共八人前往一处大山龙脉寻找结穴所在,至于为何是八个师兄弟,是因为“下河地仙”对择徒的要求十分高,必须有极高资质方能入门授艺,“八”字又乃吉数,历来就有很多种含义包含其中,张能万便是这八位徒弟当中的最后一个,排位第八。张能万的这几个师兄那都是各有千秋,放如今就算是最差的一个来了,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闭着眼睛也能够识得五行颠倒颠,不失为人间地中仙。 这个局,号称“登龙地”,乃是世间少有的风水宝地,在书上是有谱的,也不知道在哪个朝代时期便已早早记录在册,那地方是左抄右抄气势恢宏,山峰有含有隆,吉星来投水来抱,气脉百步之内那是百转千个回、斗转星移,此地分明盘暗盘,有上中下三局,左中右六局,前后八局,众星交汇、峰峦叠嶂,山势蜿蜒盘了又盘,结穴更是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虚虚实实,望穿山河一点难求! 这一考,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最后到了出师那天,连同杨老头的师傅张能万在内八人被问真龙之穴在哪里?八人已纷纷选好了地方,皆是各有所执,一一有理有据如题作答,且那天都在所点穴位处插入了一枚红尾绣花针作为标记,只有杨老头师傅张能万的那枚地针仍在手里头捏着迟迟没有定夺。 张能万的师傅见了既不嗔责也不感到奇怪,待张能万的七位师兄一一试验完后,张能万的七位师兄都将目光看向了入门最晚年龄最小的八师弟,也就是张能万自己,这时候,张能万的师傅终于说话了,问他所点何处? 堪舆一门乃属于玄学旁类,加之历来皆是王侯将相笃信之平常百姓莫要理,所以不如儒、道、佛等学类宏广但却是博大精深、玄乎其神,文化底子差了还真个学不来,更无从说学个通晓、透彻。其实,堪舆一门看山寻龙是个苦差事,既要智力还要体力,若不是照谱寻龙,张能万一行人也没有那么快就能找到那处“登龙地”,张能万师兄弟八人光是点穴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几人吃喝拉撒睡全在山上搭建的一处大棚子里。 一则先人葬对了穴位,便是荫佑子孙后代,一旦葬错了位置,轻则葬与不葬一个鸟样,顶多后人默默无闻,重则殃及池鱼、祸临全族,所以寻龙点穴绝对不能马虎分毫! 不管是学问还是技艺,但凡到了一个地步,总是大道至简。被问到后,张能万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急于作答,而是一番毕恭毕敬的模样走上前去,在师傅面前跪下,将手里头捏着的那根地针不偏不倚刚好插在了师傅的两脚之间的地上。然后对着师傅说了句,“师傅,穴位就在您的脚下。” 过了良久,“下河地仙”大喜,一脚将那枚地针踩了下去,对着那山川峰峦朗声唱道:“当真个是看得真绝!” 实际上,这一唱有些名堂,“下河地仙”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能把山川地脉看穿看透,这一唱便是口封,张能万已然出师!此后,传授衣钵罗盘与张能万,从此,张能万在堪舆界扬名。 所谓“老子英雄,儿子好汉”,这句话之所以有道理,按照现在的科学解释,性格来自于遗传,就像树上的果实不会掉落在离树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句话说的是“师傅厉害,徒弟未必能耐”,这话与前者相反是个贬义,不过也是有道理的,而杨老头呢偏偏就应了后面那句。 那会儿,慕名前来张能万门下拜师学艺者不乏,张能万前前后后一共收了二十四个徒弟,至于杨老头在这二十四个师兄弟当中排行第几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杨老头交代他师傅家所在的那个位置也是大有来头,可看上去却是一不毛之地的半壁崖上,每次前去师傅家里的时候总是仰着脑袋爬断腿,下来的时候双脚打颤,那是真的一趴爬上山一下下到河。 杨老头学艺那会儿,拜师早的已经学成归去连面儿都没见着,晚的呢要么被师傅张能万拒之门外要不就是还没见着,而同行学艺的就有四五人,由于师傅家里人多一个个胃口又大,一日三餐就没几顿是吃饱了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论寒冬酷暑,师兄弟几人总是形影不离的跟随在师傅张能万的身后,东南西北、四面八方无一不往,无论是大山大水还是穷山恶水、无论是山坟还是田坟、无论是新宅还是旧宅……师徒几人所到之处无一不断。 张能万本事不少,学什么会什么且都能学个精通,要不,怎么叫“能万”呢?给人看地只是张能万所学的其中一门本领,至于师傅张能万的其他本事,杨老头虽是其徒弟,张能万却从未对其谈及过,更没有在徒弟们面前展露过身手,这一门儿都还没学好,想学其他的就更难了,这也让杨老头那些个师兄弟们望而兴叹。 第130章:《十六字风水秘术 杨老头知道是,他师傅张能万除了是风水大师之外还是个观相算命的高手,与人看地不仅仅只会堪舆那么简单,还得会拆解八字断吉凶,就像看风水与做风水是两回事,不论是新穴下葬还是迁坟别处,都要查人生辰八字、流年时运吉凶,若不察微便是遗祸,终究是害人不浅。 有一点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样老头的师傅张能万在教徒弟时,从来都是以心传心、手口相传,是没有任何书籍做参照的,而杨老头和其余几个师兄弟们都是人手一部随身手册,师傅讲到哪里几人就记到哪里,那手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写有画。 杨老头说,在他跟随师傅张能万学艺的那几年里头见到过不少奇怪事儿,但是杨老头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并没有对我细说到底是什么怪事,让我不禁有些恨得牙痒痒,这老小子吊人胃口倒是有一手。 后来,杨老头学成出师,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师傅的一句话让他怎么也无法忘怀,他师傅送了他一句话,很简单的四个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他师傅张能万的气息,“好自为之”,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让杨老头直到现在也没有放下。 杨老头的师傅张能万出师后,由于今儿个东家明儿个西家走得广了,大家又都尊他一声“张地仙”,渐渐的就在宴席上染上了好酒的习惯。杨老头拜师学艺的时候,师傅张能万早已过了花甲之年,出师后的第二天,他师傅带着杨老头和另外几个徒弟一起前往一户人家看地。也就是这次看地,酒桌上杨老头的师傅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哪料,晚上回去的途中死在了杨老头的背上,一时间震惊无数。 后来,杨老头走南闯北,心中亦时常感念,以至于让杨老头一辈子也没有从背上把他师傅放下来。 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件事情之后,让杨老头对他师傅的能耐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是杨老头师傅去世的第二年里头,杨老头应邀去一人户家里看地,那一年恰巧是寡妇年闰十月,按三合风水来,所点之地与死者生辰八字格格不入,若按照三元风水来,强行硬葬的话,又时逢死者家中后辈那几年运气不佳恐有灾祸发生,左右斟酌还是放弃强行下葬。 后来,一连看了好几个地方,要么就是人地相冲不能葬,要么就是人家的地死活不肯相让,这种事情不同其他,凡事讲究个缘份。最后,那家人的后辈才说出了原由,原来死者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是后面倒插门来的,难怪本身的五行就与此地不合,幸好不是相克不然住久了人必不安。 杨老头算是明白,自己这次算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这要是处理不好从此名声也就扑了,最后杨老头无法,把心一横,命死者家人杀鸡宰羊的祭了土地爷,又画了一道地契烧了,硬是将死者葬在了原来的位置。说是以毒攻毒,暂且下葬此地三年,待死者后人三年过后走大运的时候再起棺迁葬。 后来开穴的时候,由于人手不够用便让一哑巴前去帮忙挖坑,巧的是那哑巴就一愚痴庄稼汉,压根就没按杨老头刨的线来挖,第二天,众人前去一看,急得那家后人直跺脚,那哑巴硬是将一方穴挖成了一个圆坑出来。 下葬后不久,那家人便突遭横祸半月内连死两人,杨老头听到了风声心知不妙,定是那哑巴在开穴的时候干了什么事儿败了那穴位的风水。这事儿说出去也是百口莫辩没人会把哑巴怎么样,只恐会来找自己算账,于是连夜跑路逃到了外省,这才想起师傅张能万说过的那句话“好自为之”,终究是应验了。 其实啊,杨老头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师傅自打他前去拜师学艺那一刻老早就料到了,杨老头其人是有些鬼精灵的,要不怎么就死活不肯干农活,偏要学门手艺傍身呢?杨老头思来想去,这才明白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扛那半截的腊肉前去拜师犯了忌讳,这也就注定了他在师傅张能万的手里只学了个半截,或许连半截都算不上。 自那以后,杨老头便不再给人看风水,从此弃风水而改学了郎中,换了个碗吃饭。 我想,杨老头定是没把我当成什么外人,但我又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与我说这么多来作甚,可能是此时此景不由得是他怀念起了师傅来吧,足见他的这位师傅在杨老头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杨老头还说,早年他的祖师爷“下河地仙”传授衣钵罗盘与师傅张能万之时,还将一本名为《十六字风水秘术》的手抄风水秘笈一并传给了张能万,这本书,我有所耳闻,只可惜亦早已失传! 《十六字风水秘术》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朝代丢了谱,到杨老头师傅那一代时,已经只剩下不足十一字,当时杨老头的祖师爷交予师傅张能万的时候已是残本并不完整,杨老头师傅穷极一生也没能找到其余几个字的下落。我知道风水堪舆一门忌讳很多,杨老头极其二十三个师兄弟拜师学艺的时候都曾发过毒誓不外传半个字,寻龙点穴绝不道破天机,福祸皆自求。在老家的时候,老一辈的人就曾告诫过:凡事自安天命,决不能沾风惹水,自断福门! 有人好养猫,就有人爱遛狗。记得早些年的时候,老家也有对风水玄学感兴趣的人,但也都是到了知天命阶段的糟糠老头才会在闲谈间向地师请教个一二,说是请教其实就是摆龙门阵,最多懂个皮毛辨个坟头草和择个吉日什么的,断然不敢擅自深研。 不过杨老头还说了,常言道“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那个时候的人都是过怕了苦日子的,思想上都比较保守,杨老头的师傅在教他们二十四个师兄弟的时候也都留了一手,所以到了杨老头这一代,那本《十六字风水秘术》只剩下八个字。 我听得是一愣接一怔的,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嘴,包括杨老头在内的二十四个师兄弟们连个手抄残本都没见着,当年师傅只是口传了那几个字给他们二十四人,且每个人知道的还不一定是一样的。不知道是杨老头这几个师兄弟的水平有限导致学艺不精,还是杨老头在我面前瞎扯犊子没说实话,想来这杨老头的师傅也真够狠的,一家伙就把《十六字风水秘术》中的另外几个字,连本儿带字儿的带进棺材里去了。 第131章:挑灯寻龙 此刻,小山坡上的夜空已是星罗密布,大的小的、明的暗的星宿也都出来了,那一轮弯钩月皎洁生辉,隔这天地都透着一汪清明。学艺这种事,学得怎么样精于不精我们暂且不论良莠,但杨老头怎么也算得上是个记着师徒情分的好徒弟,杨老头在与我一番倾述完了之后,眼眶中不由得噙满了老泪,不用说,估计是想念师傅了。 不过,我哪里懂得怎么安慰这老小子,如果是王大鹏那厮这般的话,我二话不说一巴掌拍肩膀下去,几句壮士割腕之类的豪言一说,大概也就差不多行了。但此刻眼前的人是杨老头,我犹豫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倒让我显得有些左支右绌了。 但怎么说,我多少也知道点人情世故,再者,可不能让杨老头因为一时怀念尊师而感情用事给耽误了正事儿。我估摸着杨老头说的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灵机一动,指着那繁星密布的夜空喊道:“哎呀,好大一颗流星!” 闻言,杨老头利索的一把横抹了老泪,起身仰头,盯着那夜空眼珠子像打了油似的直打转,算无遗漏的察星观象,忙问道:“哪里有流星?” “呃……那流星实在滑得太快了,估计这会儿已经撞碎了。”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天上繁星无数,见我这么一说,杨老头也就没有在意,估摸着这会儿早已在心里头盘算起了什么,接着杨老头让我挑高了那盏煤油灯,接着说道:“我们换个位置。” 我从侧面将那盏栓在了竹竿子上的煤油灯伸上前去,高举在了杨老头的前面照着路,脚下没个谱的一顿乱踩,马不停蹄地跟在杨老头的屁股后面。从山头上吹过来的凉风,裹挟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这会儿前面的人要是王大鹏我真担心他会放个屁来,但我寻思着杨老头应该不会这么为老不尊吧。 这小山坡要说蜿蜒倒还真有些个弯弯绕绕的,我和杨老头依着小山坡七拐八拐的脊梁一路朝前,也不知道杨老头葫芦里头卖得什么药,我小心的高举着那盏煤油灯,看着瓶肚子里头大半的灯油倒是安心了几分,这荒山野岭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没个照亮的还真得要摸着黑回去。 不一会儿,手腕上传来意思酸痛,我瘪了瘪嘴在后边问道:“杨老头,这到底还要走多远啊?” 心中虽说有那么几分不满却也不敢抱怨个什么来,只是这夜间挑灯赶路的实在让人有些分不清方向、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我们走到了哪里,只感觉随着杨老头在这山坡上绕来绕去走了不少脚步,我抬头看了看那浩瀚的夜空,感觉我和杨老头两人依旧在北斗七星的下边打转。 不多时,我见前面的杨老头终于停了下来,我一看这条山脉延绵到这里后便到头了,再往前走便是要下山,我举着挑着煤油灯晃了一圈,发现我们两人的脚下却没有照出有路可以下去,我担心着我们两人脚下莫要一个打滑滚下了山去,便忙扯着杨老头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下边有灯光的地方不正是我和石津暂住的地方吗?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儿就是屋后的山坡位置。 我疑惑着杨老头怎么带我绕了回来了,正要看向杨老头向他问个明白,哪知杨老头却先开了口,听见杨老头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连想都没有的便脱口答道:“这脚下不就是我和石津刚落脚的地方吗?你怎么又把我给带回来了?” 杨老头一听,有些傻眼了,诧异的问道:“你住这里?” 我瞧杨老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像是认为我在与他开玩笑来了,于是正儿八经的回答道:“嗯,这还有假不成?我确实住在那下面,刚搬没多久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听这里的人说你医术了得,就马不停蹄的前来找你了。” 当我说到“医术了得”四字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口不对心,想起杨老头说起的那哑巴开穴时败了穴位的风水才致使那家人频遭横祸,到底是与不是我也只是听得杨老头的片面之言,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无依无据的谁也说不准。 杨老头见我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我瞧着杨老头的神情不对,再加上想起之前那屋子的给人的感觉不好,于是看着杨老头试探着问道:“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老头一言一行倒是没有架子也不故作神秘,随即答来,道:“猪萝卜开花局。” 我呛得不轻,差点喷了一口沫子在杨老头身上,想着杨老头是不是见我挑着煤油灯有些手软故意逗我一乐来了,竟然还有这么个名堂地儿?一听这格局名儿,虽然不是这村子的名字,但怎么都感觉是个上不了台面儿的地方,连个名字都这么不待人入耳,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老头自己依样画葫芦随便给安的一名来。 杨老头瞧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与我说道:“这里还真就是这个格局,你可别小看了这里,你看我们脚下这条蜿蜒的丘陵是不是像个什么东西?” 杨老头这一提点,我倒还真想起来我们一路走来,难怪感觉这条丘陵蜿蜒得很,这弯弯绕绕的且中途未有断过,直到延伸到了此刻我们所站的位置。我回答道:“要说呢,倒确实有些曲折,既然是‘猪萝卜开花’,难道我们走过来的地方莫不就是红苕藤?” “不错……”杨老头称道。然后回望身后那道蜿蜒隆起的丘陵,见夜色中山影绰绰,继而指着说着:“这条山脉也就是红薯藤,我们此刻就在这条红苕藤上边儿,这条红苕藤一头一尾连接着前后两个村子,这两个村子的地形乃是肩并肩、背靠背紧紧相连,我们先前坐等的位置正好在这条红苕藤的末梢,两朵花的花径上边,正对七仙宫的第五宫,早些年这两个村子都红火过几十年,想来是出过不少俊男妙女……” 我去找杨老头的时候,一路上也见过不少村子的人,那可是挨着巷子门门过的,可能是没敲门往里边看的缘故吧,自然不知道里面的人长个啥样,若如杨老头这般说来,总觉着错过了什么似的。于是问道:“哦?那……现在呢?” 第132章:坟墓中的客人 其实,杨老头是一年半前才辗转来到了这里,自打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杨老头就一直漂泊在外没有回去过,期间,也曾寻人捎信给几个曾经一起学艺的师兄弟,得知那件事情其实早已解决,杨老头得知后心安不少,心里也就没了包袱。 说来,也怪杨老头那年运气实在不好该他倒霉,给谁家看地不好偏偏就碰上了那么趟丢饭碗败名声的活,落得个一身骂名不说,还有家不能回有手艺不能使,在外漂泊的日子久了也就断了回去的念头,转眼之间便是几十年一晃而过,时间犹如白驹过隙,直叹岁月无情何曾饶过世间人。 一路上,杨老头可谓是东西南北走了个遍经过了很多地方,用杨老头的话说,他将中国走了个遍,我想几十年的时间应该是够他走完的吧?可我怎么看杨老头都不像是游手好闲、游山玩水之辈,要说那件事情嘛可大也可小,毕竟风水这东西你要说有便有、你要说无便无,那家人出事没有直接关系,在法律上也是得不到承认的,既然如此,那么杨老头为什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回去而是去中国各地? 老话怎么说来着“夜深人静好想事”,我合计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本《十六字风水秘术》,杨老头之所以会去到那么多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想要寻得完整的“十六字”。 而杨老头来这里的缘由也不怎么光彩,在我好问歹问之下,杨老头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是为了避难来的,由于师傅张能万在世时便告知了他命中有此一劫,十年前,自己也算出了自己可能会有大恶临头,于是想了无数法子趋吉避凶,早早做好了准备。 想着自己会些医术,治病救人本就是积德行善的事,于是在菩萨面前发愿,愿做一万件治病救人的好事,以求平安避过灾祸的发生,而我刚好就是杨老头那找上门的一万个“病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杨老头说我是最后一个的原因。只是,出乎杨老头意料之外的是,俗话说“眼看就要天亮了却尿了床”,没想到最后一个反倒遇上个难啃的骨头。 面对我的提问,杨老头这回倒是显得有几分神秘兮兮的样子,我见状忙向前挑了挑煤油灯,杨老头往前走了几步望着山下的水塘,然后死有所指的说道:“已经不怎么样了,不过一丝尚存……” 杨老头说这两个村子以前也曾火红过,瞧村子里头那些老旧的房屋和现状,想来应该是不怎么个景气,我知道太阳还有个日升日落呢,盛极必衰也是常理,世间上哪有不败的常胜将军?不过,听杨老头的口气似乎和我想的不是那么回事,总觉着是在另有所指,我于是问道:“这个,怎么个说法?” 杨老头回过头来问道:“我问你,你在那下边可曾住得安生?” 我合计着还真让我给蒙对了,杨老头那话果然是另有所指,看来是我想简单了。杨老头来这里都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就他那双火眼精金,既然知道此地是“猪萝卜开花”,那么,是骡子还是马,有没有什么那会有看不出来的道理?不然今个儿夜里也就不会走这一遭了。 我揉了揉鼻子,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还好吧,不过那屋我瞧着似乎格局不怎么好,屋内堂屋中箭已经多年,前面又有一水塘,摆明着乃是‘一箭穿心落水’。” 哪知杨老头此刻却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是没完没了一样的又追问道:“那,还有呢?” 此刻杨老头是面朝着我在说话,即使没有手里那盏煤油灯的贡献,借着月亮和星星也能看清楚杨老头面上的表情来,我心中暗道:“嘿……杨老头这是几个意思?” 想了半天,实在是蛋里边挑不出骨头来,这不是无中生有的事儿嘛,忽然想到水塘对面的那屋,和我见到的那四个赤身裸体的一男三女,便将这事儿对杨老头说了个仔细。倒不是我有意拿那“一丝不挂”等字眼来挑逗杨老头,而是当时我便觉着水塘对面那屋有些古怪,而此刻,我和杨老头站在山头上竟然没有看见水塘对面那屋有光传出,就更加使得我疑心了。 杨老头说那屋子的人他认识,我开始有些不信,杨老头说道:“那屋的人四人是一家人,姓黄……”我顿时瞪大了双眼,莫非杨老头见过,不然咋知道这般详细呢?我想着是挺“黄”的,不仅“黄”得很而且还没羞没臊,要么一家人面对面穿成那样怎么就毫无避讳呢,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起初,杨老头并未对我交代告诉说,水塘对面那几个屋子早已经空置了多年,那屋子也不是给活人住的,而是早年居住在那里的人给祖宗修的阴宅。那大小规模又与一般居住的屋子别无二致,活像了我们活人住的屋子,加之竹林茂盛隐隐约约中间又隔着水塘,所以便以为那是人住的屋子。 俗话说“白天别说人,晚上莫说鬼”,我得知后向着水塘瞧去,原来水塘对面竟然全是坟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全身炸毛,心想那我看见的对面屋子里的那一男三女的四人岂非真就不是人来的? 杨老头道:“你看到的那一家人不是鬼,不过是四只黄鼠狼。” “黄鼠狼?”我咯噔一下,复问道。 杨老头撑着眼皮儿,眼珠子里头放着光,看着那几间四人住的屋子,回答道:“没错,这一家人远道而来,半年前便在这里落脚了,守着宝贝不肯离开。” 我一听“宝贝”俩字便顿时来了精神,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接着问道:“什么宝贝?” 想来,古宅老坟这些个地方有黄鼠狼出没倒也不足为怪,只是那黄鼠狼也算得上皮糙肉厚,为什么那晚我见到的四只黄鼠狼为什么没穿衣服呢?这倒着实让我不解。那水塘是后来才有的,有水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少有人靠近更别说常来常往,想来那家的后人是不想有人打扰祖宗休息,而我和石津住的屋子估摸着也和此事有关,所以才会人去楼空。 第133章:黄鼠狼升仙 杨老头没有明说是什么宝贝,只是遥指着说道:“那下面便是结穴的位置所在。” 我只好问道:“为什么我们不白天来取,不是更好?何苦晚上来哉?” 杨老头解释道:“白昼属阳,晚上属阴,今个儿清凉月明亮,正是翻泥刨土取物的好时机,你没听说过夜晚借着月亮挖土干农活的吗?” 我听着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想那三伏天的时候,白天那毒日头晒得人皮开肉裂的,晚上趁着凉快借着月光干活的事儿可没少干过,连地主家的牛都要夜里拉出来吃草。 在老家的时候,我也是听过见过黄鼠狼的。有一次,我和王大鹏两人在地里头烧野草,一只黄鼠狼竟然钻进了一堆老柴堆里头出不去了,那斜砍的柴头锥得那黄鼠狼直哼哼个不停,也该那黄鼠狼那日该死,王大鹏那鬼灵的一对招风耳老远便听见了响动,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锄头便往向那柴堆撒丫子奔了去,三下五除二的撂开了几捆腐烂了的陈年柴火,便瞧见黄泥巴的底子下边困住了一只黄鼠狼。 王大鹏可不是耶稣阿门吃斋念佛心慈的主儿,瞅准了那畜生便往其脑袋上使劲砸了下去,当我赶到的时候,那黄鼠狼已经惨死在了王大鹏的锄头下,脑袋瓜子被砸了个稀巴烂,那堆老柴火也被砸了个粉碎,黄鼠狼卡住的位置溅了不少血迹。完了王大鹏嘿嘿一笑的提起来一看,竟然像头猪崽子那么大小,脑袋上还“哒哒”的流着血呢,浑身上下肥嘟嘟的,也是上天垂怜,竟然让我和王大鹏打了个牙祭。 杨老头后面告诉我说,那宝贝就是红薯。我只知道黄鼠狼是吃荤的,常爱吃老鼠和鸡鸭家禽之类,哪知道黄鼠狼竟然还能将红薯下咽,于是说道:“不会吧?那黄鼠狼可是从老鼠口里抠食儿的主,怎么会饿到去挖红薯吃呢?” 但此红薯非彼红薯!我俩站的位置可谓极佳,下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只不过这会儿是晚上,但想来杨老头早已经将此地看了个通透,所以就算晚上黑灯瞎火的摸着来,他也照样分得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脚,断然不会迷了路。 这时,杨老头突然逮住了竹竿子的另一头,将那盏煤油灯给吹灭了,只见一道黑乎乎的浓烟从灯芯上冒了出来,待那股子煤油味儿散去后,渐渐的看得清脚下来。杨老头指着那几间屋子说道:“这株红薯藤,是一藤结五果,那五个红薯便在那几间屋子的穴位底下。” 我恍然大悟,问道:“难道,那四只黄鼠狼就是为了那屋子底下的红薯而来的?” 杨老头点头道:“没错,那四只黄鼠狼吃下了其中四个红薯后,这里的气运也就跟着结束了,只可惜那四只黄鼠狼吃下去的时间不对,所以你看见的那四只黄鼠狼虽变化出了人形却没有穿衣服。” 我说道:“原来如此。可,不是还有一只红薯吗?” 杨老头道:“那第五只红薯已经成熟,此刻应该已经被他们吃了去……” 我一丢那破竹竿子,急道:“什么!那我们还磨蹭个什么?” 于是乎,我和杨老头寻径下山,从水塘边儿上绕到了过去,一路上深一脚的浅一脚,也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响个不停,我一抬头,眼看那几间屋子出现在了眼前,稳了稳心,可心中仍旧是打鼓,硬是顶着头皮跟着墙角根一路摸到了屋子前面。这会儿眼前的情景,果然印证了杨老头的话,这几座屋子果然是给死人住的。 过了小半会儿,我忽然间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响动,想着死人顶多就留下几根骨头不会动也不会吃人,可那屋子里头的妖物可比死人更吓唬人,那杨老毕竟不是道士,这会儿都走到人家家门口了也不见他亮家伙。可杨老头倒好,我见他一副不惊不慌的模样儿,也不知道杨老头到底有几斤几两,心里头实在打鼓得很,吓得不敢再往前半步,弄不好没准把我和杨老头都给撕了去。 哪知道,这半夜三更的雷公被窝里头打哈欠,只见夜空中一道银光闪亮的惊雷划破黑夜落在了眼前的屋顶上,屋子里头顿时一阵哐当作响,随后便陷入了沉寂。 杨老头见状,喜道:“成了!” 想着求药要紧,便壮着胆子寻着声音摸索了进去,只见屋子里头的地上摆着四只死了的黄鼠狼!我从一只黄鼠狼的口里抠出了一小截硬邦邦的东西,看着和一石子儿差不多,不过杨老头说就是它了。 我好生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红薯!可……咋不像呢?” 杨老头道:“没错,个头是小了点,可能这里不肥吧。要不是老天也长眼,连着最后一节都要被黄鼠狼消化了。” 我苦笑着,拉长着老脸说道:“这玩意儿要吃下去不得个肾结石也是胆结石吧?” “谁让你吃了?”杨老头气道。 我一听,顿时提了神,问道:“敢问……有何讲究?” 杨老头既不藏着掖着也不摆谱儿,一是一、二是二的与我说了个清楚明了,别了杨老头后,我便匆匆回家按照杨老头说的一番按部就班,第二天,石津果然醒了过来。记得杨老头临走前,对我说到过,原本这一家子想吃了红薯成仙,可惜没能渡过劫数,才落得个只剩皮毛的下场。 第134章:白衣老者 不日,我和石津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前往边境过鸭绿江找回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出人意料的是,却在出发前的夜里突然收到了第二封神秘信件! 信上写着“马上发收”,拆开信件后,发现上面只有简单三个字“王大鹏”,除了这三个字外,信上还画了一幅画,信上画了一条长着四只脚的长蛇,但又不像是壁虎,蛇头上还有角,蛇是翻过来的,朝着上面露着肚皮打滚。 以我对王大鹏的了解,这仨字和那条蛇应该是出自王大鹏的手无疑,但我想不通的是,王大鹏为什么要画一条四不像的蛇给我?王大鹏根本不会写字,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应该是李小琴教王大鹏临时抱佛脚写的,但这幅画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在表达什么? 我看着信件出神,良久,忽然脑子里面想起一个地方来,王大鹏在信上画的不是蛇而是一条龙,六朝古都翻龙地——南京! 翌日,我带着石津前往当地的火车站赶往南京。临走前,我去给杨老头告别却吃了闭门羹,我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我去找杨老头之所以看见关门插锁,是因为头天晚上杨老头遭了道儿,说是被人叫去给鬼看病,那晚杨老头硬是在坟头上瞎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过路的人看见了大惊,找来三五伙计才给杨老头抬回村子里头,听说还住进了市军区医院,从一医科大学教授手里捡回一条老命,这才逃过一劫。 我听后惊出一身冷汗,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似乎与那一家四口的黄鼠狼升仙失败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关联,不禁觉着心中有愧,担心起杨老头的安危来。 一个人走潇洒,两个人走压力大,一路上我和石津两人勒紧了裤腰带,三餐并作两餐吃。在火车上也不知道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头一遭坐大轮儿的缘故,一直闹肚子,途中快要到站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起身跑去厕所,结果关门一看,好家伙,漏洞下面就是铁轨,原来火车上是直接拉在轨道上面的。 我蹲在厕所屁谷下面直冒风,感觉凉飕飕的无比紧张。刚一弯腿蹲下,门外突然响起了列车巡逻员的喝声:“没坐过火车,进站了不许上厕所!”接着便是一阵打砸声从外面传来,直叫人顿时便意全消,感觉厕所的门都快要被巡逻员敲坏。 ……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前后两封神秘信件来得实在离奇,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我和王大鹏从一开始便掉进了一个惊天谜局之中!这个局,大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它几乎穿越了时间!而我和石津一道前往南京的这一趟,也从此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在南京闹市中,一间不起眼的破屋子里头,我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除此之外,我还见到了一个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小山沟煤窑中的那个——白衣老者! 我和石津刚一踏进那座破旧屋子,四周的景象陡然间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俩来不及反应,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四周平静的一切已经不再是一座破旧的房子,而是另外一番难以想象的景象,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仿佛都是活动的一般。 我敢肯定的是,如果我和石津两人不是遭了什么歪门邪道或是看花了眼,那么,眼前的所有东西绝对不仅仅是“机关”两字所能解释得通的。 那个白衣老者,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紧接着,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阴谋!一场彻头彻底的阴谋!一个老头,两次在不同地点相见,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加巧合的事,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你来了。”白衣老者突然说了一句,道。 白衣老者说完后,周围的一切瞬间定格了下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会儿,比破旧的屋子更可怕的是,此处变得犹是地狱深渊! 接着我和石津看见,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被藏在两个透明的容器中,两个人保持着坐立的姿势,眼睛却是闭着的,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我和石津一时半会儿琢磨不出方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但那白衣老者却依旧保持了与我们在小山沟煤窑中转站相见时差不多的距离,说话足以能够听清,可那白衣老者方才说的话,我却怎么也分辨不出声源的确切位置,像是在四面八方响起。虽说那次我和王大鹏与白衣老者离得较远,看不怎么实在且仅仅一面之缘,但这一次,我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白衣老者比上次我们小山沟煤窑中转站见到的白衣老者要苍老许多,或许不是苍老准确地说应该是衰老。 见状,我不由得怒火中烧,朝那白衣老者大吼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白衣老者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回答道:“你不用怎么紧张,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 此刻,我心中确实有很多疑问,或许是我关心则乱,反而忘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石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还得从你身上的上古令牌说起。”那白衣老者的声音再次在我和石津两人的耳边响起。 当我听见“上古令牌”四个字的时候,不由得一个大惊,上古令牌?!难道,在日本四国樱庭家族中,樱庭敬昌对我说的那一番话是真的?!那个关于上古时期的传说? 在我和石津的追问下,白衣老者终于说了事情的真相。早在诸朝代以前,战国时期,便流传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九头狮子一起游,不出天子出诸侯”! 这句话,相传是记载于一部天书残卷中,后来,天书残卷下落不明。 传说华厦龙脉始出昆仑山,分而发之,天下龙脉共有一百零八朝。上古大禹王集九州神铁铸造九鼎,后不知所踪,历代王朝为寻得九鼎的下落,破解那部天书残卷批文中的奥秘,集天下能人异士收罗世间各种古灵精怪,终寻而不得。传说那句天书批文中藏有华厦龙脉第一百零九朝,名为:天子朝! 大禹王用九州神铁铸成九鼎后,将剩余的神铁铸成了一百零八枚令牌,那一百零八枚令牌对应了九州龙脉一百零八朝。周朝以后,九鼎不知所踪,那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也从此下落不明,传说那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藏在一百零八朝龙脉的风水眼中。 第135章:寻奇门 几千年来,一直存在着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门派在寻找着那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的下落,名为——寻奇门!传说这个门派的起源是始皇帝那会儿建立的,门派中收纳了不少江湖能人异士,世人对这个神秘的门派知之甚少,几乎是一无所知,因为从来也没有人知道寻奇门的存在。 寻奇门——实在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我所有的认知,以至于许多年以后,当我想起“寻奇门”三个字的时候,除了惊叹就只剩下一团团永远也无法拆解的谜团!而我,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寻奇门的存在,却还能活着的人。 白衣老者说,只要集齐了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就能找到第一百零九朝“天子朝”的所在,也就能找到传说中的九鼎! 然而,直到后来我后来才知道,事实远不止如此…… 一年前,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在牛背坡古墓失散后,王大鹏和李小琴被邱老五一行人带去了潮鲜。在潮鲜不久,邱老五便染病死了,其余几人也不知所踪,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而中一种罕见的蛊毒,顶多只能剩下五年的时间。 那白衣老者正是寻奇门的人,说他能够解二人身上的蛊毒,前提是在三年之内,我们必须找到最后的几枚上古令牌。我和王大鹏在野猫洞中得到了一枚,当初以为只是一个铁疙瘩,逃到日本后,从樱庭敬昌的手里得到了一枚,第三枚便是荒神殿上。 我思来想去,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就算我跑到潮鲜也未必能够找到解除王大鹏、李小琴身上所中蛊毒的解药。于是,只好从怀中掏出那三枚上古令牌交给了白衣老者,现在还剩下最后的五枚上古令牌。我又将从影子墓中拿到的那本风水堪舆秘笈也一并递给了白衣老者,至此,失传的三本秘笈时隔一年多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悉数到了白衣老者的手中。 我心中不解的是,白衣老者看上去除了年纪大点,似乎身怀绝技,寻奇门既然有不少能人异士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非得找上我和王大鹏这么两个不靠谱的主,难道,就不怕把事情搞砸咯? 当初白衣老者出现在中转站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如今想来,便是为了野猫洞中的那枚上古令牌去的,那么小山沟煤窑的塌方和那两个从别村找来帮忙的人就可以解释得通了。还有后来我们在牛背坡影子墓,趁乱将我带走的人会不会也是白衣老者? 我稀里糊涂的逃亡日本见到活了几百岁的樱庭敬昌,以及收到王大鹏的求救信回国途中所遇见的一系列事情,此刻想来,感觉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只等着我这个马前卒一步步向前。这会儿看来,我这马前卒还得继续做下去,被当着马前卒的不只是我,我们四人都是这白衣老者的马前卒。 我看见白衣老者翻开看了那三本风水秘笈,紧接着,三本风水秘笈在白衣老者的手中化为了灰烬,而后给到我的东西,就是记录着最后那五枚上古令牌的所在之地。不过,那白衣老者也没讨着好,整个人在打开秘笈的一瞬间顿时大变,已经完全没了人形,勉强只剩下一口气在。 我和石津见状不由得大惊,石津只知道白衣老者的突然变化甚为可怖,但我知道那三本风水秘笈暗藏天机,寻常人看不得,那白衣老头子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如今看来也是罪有应得。 我心中忐忑着,生怕那白胡子老头一口气儿上不来翘了辫子,那王大鹏和李小琴俩人算是彻底玩完了,好歹也等我们找到了那最后的五枚上古令牌,解了王大鹏和李小琴俩人身上的蛊毒再死也不迟。 当我和石津将王大鹏、李小琴两人从透明容器弄出来后,再次推开那座破屋子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面竟然和我之前刚踏进时一模一样,什么也没有变化,那白衣老者也不见了! 石津问道:“怎么回事!那个白衣老者呢?” 我皱了皱眉头,寻思道:“八成儿是那破老头子,使的什么障眼法。” 我问王大鹏为什么在第二封信上就只写了自己的名字还画一条蛇,要不是我马上发脖子上的脑袋瓜子好使,鬼知道你从潮鲜跑南京来了?然而,王大鹏的回答却让我和石津一怔,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回忆着,自打牛背坡影子墓失散后,便失去了我的联系,从来也没有给我写过什么信,更不知道我远渡重洋去了日本。 我心里头一阵捣鼓,合计着,莫非又是那白衣老者搞的鬼?除了他会旁门左道的些障眼法外,这会儿,我实在想不通谁有这般能耐来?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头一阵撒泼痛骂,真是越老越不安分,险些害我客死异乡。王大鹏后来回想起说,有那么一两次做梦,梦见自己在写信,还让阴间的白无常顺道捎给我,顺便给我问个好。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顿时火冒三丈,猜想八成儿是王大鹏那厮睡着后被那白衣老头动了手脚。我从身上一把掏出那第二封信来,对王大鹏那厮吼道:“我说王大鹏,你是巴不得我翘辫子是吧?还让白无常给我捎信!你他娘的,是没墨水儿了吗?画个蛇都四不像!” 王大鹏从我手里那封信,瞪着一对二筒眼,瞧道:“这不是龙嘛。”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噗嗤一笑,我只得哑口无言…… 我将前前后后,芝麻绿豆的事儿全都给三人说了个透测,也好叫大伙心中有数,然后,打算带着白衣老者给我的关于那最后五枚上古令牌所在之地的秘笈,一行四人准备离开南京。 正所谓“出门看天气,进门看脸色”,我们四人都知道,此番前往多半是凶多吉少心中没底,我和王大鹏经历过野猫洞一遇,更深知其中凶险,担心着,此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36章:代号“望远镜” 临行前,在李小琴的提议下我们去了栖霞山,听说那里很是灵验,就想着去求个平安总归是没错的。我也是鬼使神差,稀里糊涂的就给答应了,倘若换作了平日里头就我和王大鹏两人,我们断然是不会走这一遭的,也就是这一遭,我们遇见了日本忍者。 眼看那天天色渐晚,我们便着急着下山,和日本忍者遭遇得十分突然,怎么也没想到半道上突然杀出几个人影来。我们四人一惊,心知来者不善。 王大鹏担心道:“老马,该不会是之前的苏联人吧?” 我扫了一眼,对方大概有七八人,一个个犹如斗鸡一般许步目盯,不像是善茬,回答道:“看身形,应该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日本忍者丝毫不压于我和王大鹏在野猫洞中遇见的那复活过来的古代怪人,好在我和王大鹏有些功夫防身,石津又打小习武自保不成问题,只有李小琴那小妮子是个名符其实的文弱姑娘。 我和石津在来南京的火车上时,我就隐隐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俩,到了破屋后,我曾一度怀疑过是白衣老者,现在看来正真跟踪我和石津的人,不是白衣老者而是日本人。 这些日本人来得蹊跷,不知目的何为,在与之交手中,日本忍者几次直接上来夺取我们身上的行囊。我感觉有些不对头,想着,能够和日本人挂上钩的便只有四国的樱庭家族,联想到樱庭家族的陨灭,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些人应该是日本军国主义极端组织分子,为的就是樱庭敬昌手中的那枚上古令牌。 这个日本军国主义极端组织是有来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会儿,日本当家的是大正天皇,有人说大正天皇脑子有问题,经常做出一些奇奇怪怪、荒唐无比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大正天皇曾突发奇想组建了一支神秘部队,最初些人只是大正天皇的陪玩,大正天皇命他们学习各种技艺犹如耍杂的,甚至不止一次的让那些陪玩的人假扮自己,在那次“望远镜事件”后,大正天皇遂将神秘队部命名代号为“望远镜”! 后来,大正天皇有一次不知何故大怒,一夜之间将那些陪玩的人全部关进了一间名为“東窗小屋”的地方,一年后再打开的时候发,现那些人全都变成了一具具骸骨。后来的学者研究发现,大正天皇幼年时期确曾患过脑膜炎,但其实早就在即为前就已经好了。 很多时候我们所看见的未必就是真相,我寻思着,大正天皇后来或许是将那支“望远镜”部队交到了自己儿子的手中,中日战争那会儿,昭和天皇将亚洲诸国惹了个遍,而那支神秘的“望远镜”部队也随之进入了中国。望远镜”部队很有可能就是日本军国主义极端组织的前身,如此说来,那么眼前的日本忍者…… 我给王大鹏使了一个眼神,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几番交手后,找准了机会,我和王大鹏带着石津跟李小琴两人,总算是摆脱了那些日本忍者的追击。一路上,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气喘吁吁,王大鹏还差点跑飞了鞋子。 与日本忍者交手后,使我确信无疑的是,日本军国主义极端组织一定是得知了关于上古令牌的秘密,才会穷追不舍。而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的确是中了某种蛊毒,身体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只是目前尚不明显,但一旦王大鹏和李小琴剧烈运动就会出现体力不济。 我不明白的是,当时我和石津在南京破旧屋子里头,看见王大鹏和李小琴被关在透明容器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白衣老者说王大鹏和李小琴中的这种蛊毒还有五年的时间,眼下并无性命之忧。 我和王大鹏原本打算独自前往埋骨山,却又实在放心不下石津跟李小琴二人,于是决定四人一同前往。按照秘笈上的指示,几个月后,我们终于找到了埋骨山的位置所在。 当我们四人翻上一个像镰刀一样的山坳时,一座巍峨大山屹立在众人眼前。王大鹏指着远方,叫道:“看,那应该就是埋骨山了!” 我打开白衣老者给我的那本秘笈,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游走连接着远处的埋骨山,而秘笈上也有一条时隐时现的小道伸向大山深处,应该就是它了。 下了山坳,我们沿着那条小道一路前进,经过一条河流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赶鸭人拿着一条长竹竿子,那竹竿子末梢挥舞起来细软无比,还系了一节灰色布条。那赶鸭子的人穿着打扮实在有些古怪,怎么看都觉着有些不入眼,用王大鹏的话说就是不伦不类,或许是因为赶鸭子的缘故,也就穿得顺便了些。 我虽觉着奇怪,一时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但那赶鸭人眼中昏沉的目光和那惨白的眼白,让我不由得留了个心眼,搞不好那赶鸭的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疯癫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赶鸭人给我们几人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唯恐避之而不及,我们也就没有在遇见赶鸭人的地方多做逗留,随后我们几人沿着那条道过了河,继续向着埋骨山的方向赶路。临走前,王大鹏倒是向那赶鸭人多问了一嘴,询问附近可有落脚的地儿,可那赶鸭子的人至始至终都没张口说过半句话,末了王大鹏也只得放弃,嘴里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跟在了我们三人的后面。 自打从那镰刀似的山坳上下来后,一路走来我这心里像是一直搁了什么东西在里头一样老不踏实,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其他三人怎么讲。王大鹏那厮不仅眼睛毒嘴巴也毒得很,我料定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王大鹏那厮就会在那里和我唱起反调来。我又担心石津和李小琴俩人说我胆儿小,一番思来想去还是算了的好,反手从背上的行囊上取下水壶咕噜咕噜往口里猛灌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算是压压惊吧。 第137章:落脚的地方 王大鹏走在后面,见我抬手就是好大几口下去,生怕没水喝似的,嚷嚷着道:“唉唉唉,老马,我说你倒是悠着点,大家伙都渴着呢,是吧小琴?” 我一听,嘿——这小子够快的,敢情俩人在潮鲜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都饿到吃野菜树皮的份上了,王大鹏在对李小琴这件事情上面却是没少下功夫。我说道:“哟,什么时候改口都叫上小琴了?” 王大鹏是一脸的得意相,我不回头都能想象得出那厮此刻的表情来,反倒是李小琴被我这么一说,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颊不由得暗地里加快了脚步。石津见李小琴被我俩说得不好意思快步走在了前面,与自己隔开了人把的距离,我和王大鹏还在后面瞎扯犊子,于是回过头来对我二人说道:“你俩快别说了。” 就这样,我和王大鹏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走连聊,想到哪儿说哪儿,反正不赶时间也有说不完的话,不说李小琴后我们又改聊起了那些个陈芝麻烂谷的事儿。石津和李小琴两个有时候听到笑点上了也会与我们掺合着说上两句,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仰着脖子顶着脑袋瓜就差踮起脚尖了,望着远处那大山魁梧的山影,我们一路往前按理说该是越来越近,怎么反倒感觉越走越是离得远了。这一路上,我们一行四人走来,虽说是有说有笑却也实在倍感乏力,我看大伙也都有些走不动,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提不起来,不禁有些懊恼,这地方实在太荒凉了,眼看即将日落西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歇脚去? 忽然间想起那赶鸭子的人,虽然看着不大舒服,但怎么得也是个人来着,他总归不至于住山洞吧。那赶鸭人的屋子也不会离得太远,多半在我们遇见那地方的附近,可如今我们几人不知道走了多远,当初没走多远那赶鸭人就没影了,现在倒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也太工程浩大折腾人了。 我看了看天时,眼看还有些时间,前面是片密集的红叶林子很是显眼,路上来的时候我们几人老远就看见了,远看着就像是一把放在地上的红伞。我估摸着算了一下,紧赶慢赶的话也还能走上一段,说不定穿过前面的这片红叶林就有人家呢? 王大鹏喋喋不休的一个劲的抱怨,说看来今晚是要睡草地上了,别遇上晚上下雨就好。我正想数落王大鹏那厮几句,好让他闭上乌鸦嘴,别硬是把本来不会发生的事儿给说活了。 我这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石津打来个响指,和李小琴俩人站在那里异口同声的说道:“别墨迹了,快走吧。” 说着,俩人便进了那红叶林子,我和王大鹏遂跟了上去。进入林子后的光线略显得暗了些,或许是我们脚下的这片红叶林比较稠密,再加上林子里边的树叶又都是红色的缘故,所以没有林子外边那么敞亮。林子里的地上落了很厚的一层红树叶子,一脚踩下去松软无比,这些厚厚的一层红树叶把原本的地形都给掩盖了,压根本不知道一脚踩下去的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这些厚厚的一层树叶子里面藏着蛇虫蚂蚁也不好说,出于安全着想,我们前进的速度也就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忽然间,我听见王大鹏闷亨了一声就不见了人影,回头一瞧,看见王大鹏掉进了一个坑洞里面,忙伸手去拉。所幸那坑只是一般大小不是很深,坑底下面也没竹茬子,王大鹏也没受伤只是落了个满身红树叶子,显得有些狼狈而已。 王大鹏爬起来后,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不依不饶的咒骂道:“哪个倒霉催的干的,也忒他大爷的缺心眼了吧?!” 我见着四周的红树林里头偶有倒地的树木,想是受了风吹或是自然枯死的,倒在地上整个树根都翘起来了,眼前王大鹏掉下去的坑洞多半是个大树窝子。 要说这片红树林是我们的必经之路还真就没有估计错,在进林子前我就踌躇过,担心林子里头会有什么危险,老话说得好“朽木烂柴各有一主”,可我合计来合计去,直接穿过红树林是最为快捷省时的办法,若要跟着红树林外边绕一圈实在没有必要,还不知道会绕到哪里去。 在红树林里除了王大鹏掉坑里一次外,一路上大伙也都相安无事,我们四个人紧赶慢赶地出了红树林后,发觉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仍旧能够看得清远处周遭的事物。远处北边方向的一个地方隐约有着几间矮房,那一坨看上去像是有些人气儿,看样子像是一个半大不小的村子,于是我们四人改道径直朝着那村子走去。 到达村子的时候,天儿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们谎称是下乡采购药材的药材商贩,由于不熟悉此地的情况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迷路走到了这里。村子里应该是很久没有生人前来,村民们见到我们四人后的表情显得有些诧异,我一看这村子上下推断着像是有些年头了,起码在我们四个人的年龄之上。 好在山里人淳朴实在,我们四个又长得面善,总算是找着了落脚的地方,不至于夜宿在外,我和王大鹏倒是好解决,随便搁个地儿就能对付一晚上,可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就不太方便。王大鹏显得有些健谈,逮着村子的人就拉着人家往那儿一坐,说说谈谈像是有聊不完的话,期间时不时的问东问西,从多尔衮十三副盔甲起兵一直聊到了孙中山就任民国总统。 王大鹏那厮哪里会有那个闲情和村子里头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聊革命历史,就是王大鹏祖父在的那会儿也没见他有多孝顺过,更何况是外人了。听王大鹏讲历史就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一阵云里雾里准能将你从天上摔到地下去跌个结实,听听也就算了万不能当真,要不然秦始皇他都能给你说成是汉武帝。 第138章:妖蛾子 以我对王大鹏的了解,张张嘴我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抬抬腿就知道他要往哪边走。这会儿,不用想我都猜到,王大鹏那厮定是向村子的老人们打探这里的情况,可王大鹏在跟村子里的人提起那些革命历史的时候,村里人的反应显得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有多久没有出去过了? 可能是山里人熄灯早的缘故,村子的人早早就已经入睡,村子里一个看上去像是村长的人叮嘱我们说道:“晚上风大,早点睡。” 当时我们听得一愣,转念一想,多半是怕我们吵着打扰了他们休息,上了些年纪的人都有这个毛病,于是也就没有多想。王大鹏和李小琴、石津三人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入乡随俗,想是白天一直赶路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三人很快也就睡下了。我脑袋里面一直想着那个看上去像村长的人对我们说的那一句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里,王大鹏三人睡得正酣,我也隐隐有些睡意正准备睡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屋子外面刮起了一阵妖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听阵仗来势汹汹,像是直逼村子掀房揭瓦而来。我一听那呜呜的声音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哪里还睡得着,顿时睡意全消,猛得一屁股就坐了起来! 王大鹏那厮毕竟不是属猪的,听见响动也猛得醒了过来,问道:“老马,怎么了?” 跟着,李小琴和石津两人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石津紧张地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我没说话,忙让三人不要做声,王大鹏一看我的样子,再仔细一听顿时想起那人说的话来,说道:“还真刮风啦?!”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石津和李小琴俩人靠着一块儿,听着外边那鬼哭狼嚎呜呜的声音,李小琴一个惊道:“是刮风的声音!” 这风来得蹊跷怕是不妙,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两只手紧紧扶着门框,生怕那妖风一下子把门给吹了去,接着开门一看,门缝里头顿时钻进来一股子沙尘,朦胧中一只巨大的飞蛾落在了村子里的一间屋顶上!那飞蛾落下“砰”的一声直接将屋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接着那只巨大的飞蛾瞪着两只大眼睛四下察看,两只前脚抛着屋顶。 我看着吓得不轻,那飞蛾恐怕是成了气候,只见那屋顶没两下就被拆得只剩下光秃秃的几道残垣断壁,这会儿村子的人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着该不会是被那只巨大的飞蛾给吃了吧?那飞蛾一间间的抛着屋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抛到我们四人所在的这间屋子来。 开门的时候我被灌了一口风,那飞蛾的上有很多细小的粉尘,猛的一散翅膀空气中全是粉尘,我以前小的时候捏死过蛾子,结果满手都是像花粉一样的东西,后来大点了觉着那蛾子实在恶心得很,唯恐避之不及。此刻,我只觉得鼻孔里头和喉咙管直发痒,结果实在忍不住打了喷嚏,当即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坏事了,那飞蛾听见了响动顿时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吓得赶紧关了门,回头一看,屋子里面的其他三人竟然不见了! 屋里头有个窗户,窗户边上冒出来两个人头,是李小琴和王大鹏俩人,我心里那个急得直想骂人,王大鹏那厮跑路倒是挺快的!王大鹏压低着声音冲我喊道:“老马,这边。” 李小琴一挥手,向我招呼道:“马上发,快过来!” 我一撒腿直接跳到了窗子外面,不料一个闷哼就顺势滚了下去,晚上也没个火的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只知道屋子的外面应该是一小片草坡,幸好是一片草坡要是一堆乱石,估计着不摔个五劳七伤的也非摔个脸青鼻肿。紧接着便听见又是砰的一声,那飞蛾果然寻着声音飞了过来,落在了我们之前所在的那间屋子的房顶上一顿猛抛。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见身上没哪儿伤着便正要回头去找三人,却看见王大鹏那厮鬼头鬼脑的领着石津和李小琴找了过来,最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四人蹑手蹑脚的辗转躲在一个搭建的草棚子后面。 我耸着鼻子仍感觉鼻子眼儿里头有些发痒想打喷嚏,王大鹏见势不对,抡起手臂便准备着要对我敲闷棒子,我见状问道:“王大鹏你要干吗!” 王大鹏见自个儿还没下手便被回头我瞧见了,也不敢昧着良心抵赖,假装“嘿嘿”一笑就给糊弄过去,嘴上沉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害了咱,那玩意可是会吃人的!” 石津问道:“刚刚到底什么东西?” 我挠了挠鼻子硬是忍着给憋了回去,回答道:“一只大蛾子!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石津和李小琴俩人听我这么一说霎时间吓得不行,连说话都打颤,王大鹏皱着眉头问道:“奇怪!村子里的人去哪儿了,怎么一个都也没见着,也没听见叫唤?” 王大鹏的话音刚一落下,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我发觉了不对,感觉身后突然来了东西,想着那只大蛾子刚刚不是还在那儿掀屋顶的吗?怎么这眨眼间的功夫就跑我们身后来了?!顿时吓得全身冒冷汗,后背一阵发麻……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这村子没人。” 我们四人一听,这分明是个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个赶鸭人!常言道“人吓人吓死人”,之前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遇风寨的时候,就被身后突然走来的许道士吓得不轻,直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这一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赶鸭人的俩眼球珠子看着本就瘆人得,再加上大晚上的又赶上了这节骨眼,闷声不响的硬是把我门四个人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139章:狗眼睛 本以为是那只大飞天蛾子,我和王大鹏都摸出了家伙准备,没想到竟是虚惊一场,我们都转过了身来,见那赶鸭人勾腰驼背的向我们这边摸了过来。 王大鹏咒骂道:“你大爷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我们遇见赶鸭人的时候,王大鹏好说歹说的磨着嘴皮子问了一大箩筐的话,可赶鸭人硬是一句话也没回答,大伙都以为他是一哑巴。可这会儿看来,眼前的赶鸭人分明不是哑巴,王大鹏那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那赶鸭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见你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当时吓得不轻,后来你们又打听埋骨山的去向,我不放心所以就跟了过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和王大鹏听得一阵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却又觉着这话像是话里有话。我寻思着看向了王大鹏,问道:“王大鹏,你是不是顺人家鸭子了?” 王大鹏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吼道:“马上发你大爷的,你是刚出娘胎里头出来,没睁眼哪!你哪只看见我偷人家鸭子了?!” 这会儿,村子里头突然传来了响动,吓得王大鹏一缩头立马蹲了下来,只见那只成了气候的飞蛾从一间屋子里面爬了出来,爪子上面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接着展开着两只巨大的翅膀,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了村子上方的夜空中。过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了那只巨大的飞蛾飞走后,我们几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只飞蛾的突然出现、赶鸭人的到来以及他在我们身后说的那句话,让我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村子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来,我询问道:“你说村子里没有人是什么意思?” 白天遇见赶鸭人的时候我就留了一个心眼仔细打量过,那赶鸭人穿着虽是古怪少见却也简单,我瞧着他身上也没见带有任何照明的设备,这大晚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楚留了路赶过来的,再者,他怎么就知道我们几人在这里的?想到这里,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趁着天黑脚下边更是看不怎么清楚,我暗地里戳了下王大鹏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让他们三人留个心眼。 我话一出口,那赶鸭人就闭上嘴巴不说话了,而是佝偻着身子朝村子里那几间被破坏了的屋子摸索了去,不知道那赶鸭人要干嘛,我和石津、王大鹏、李小琴四人留在了原地。突然,那赶鸭人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向我招手,我们四人一愣,也不知道那赶鸭人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迟疑了一会儿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摸索着跟了上去。 王大鹏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说道:“我看那赶鸭子的不是什么好货,待会儿要是……”王大鹏说着,手底下做了一个背后敲闷棒子的动作。 李小琴在后面插了一句嘴,悄悄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我看着不像是什么坏人哪。” 王大鹏回答道:“那坏人的脸上又没写字儿,要不咋说你太善良了呢。” 李小琴被王大鹏说得一时哑口,鼓着腮帮子小声嗔道:“是吗?” 王大鹏听着李小琴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遂立马闭上了嘴,学着老猫走路的样子向赶鸭子蹲着的位置走了过去。夜里能见度低,但勉强还是能够看见,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们跟随着赶鸭人去到被那只大飞蛾破坏掉了的屋子里,王大鹏扭动着脖子上的脑袋转了一圈,见四下周围确实什么也没有后掏出了手电筒。 待王大鹏打开手电筒一照,好家伙!屋子里头竟然多出了一个大洞,黑幽幽的洞口占据屋子里的大半个面积,比农村屋里的地窖口要大多了去,当王大鹏手电筒的光照在洞口上时,我们发现屋子里洞口边上落下了许多银白的粉末,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银光。 王大鹏问道:“这是什么?” 这成了精的兔子我和王大鹏倒是听说过,可成了精的蛾子还是头一次见着,光是想着那飞蛾的长相就已经是一阵不舒服了,要是凑近了瞧还不知道得吐成什么样去。这附近的几间都是被那飞蛾破坏掉的,要说是肚子饿了寻吃的大可去荒郊野外,这村子外面几乎是深山老林子,大的咱不去说,就说老鼠啊兔子什么的总应该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儿,也够那蛾子精塞牙缝的了。可它为什么偏偏跑到村子里头来,掀房揭瓦不说还在屋子里面打了个洞? 这事儿,着实让我们几个想不通个所以然来。 屋子里头四下残破的土墙上还留下几道锋利的爪印,我小心的靠近了残破的土墙伸手去,发现墙上的爪槽竟然能够放得进去一根手指,爪印的深度足有三四寸深有余。那手电筒的光亮照射有限,王大鹏拧着手电筒的帽子调了几次,仍旧是无法看清楚底下的情况,大概是洞内太深的缘故,以至于我们什么也没瞧见。 在我们几人的活动下发现没有了危险后,大伙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在赶鸭人的带领下我们又去了其余几间屋子里面察看,每间屋子里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有一人的土墙桩子还在,屋子里面的地上露着一个大洞,就像是炮弹炸出的坑洞。 村子里的几间屋子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一一查看了个遍,先前天黑我们只顾着找地儿歇脚被那股子高兴劲冲昏了头,此刻一瞧,眼前的村子哪里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倒像是荒废了好多年的一般。难怪那只蛾子精来了之后,在村子又是掀房又是揭瓦的除了我们四人外就是没见着半个人影来,可是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些村子的人又怎么解释? 看着眼前的情况,我们四人顿时吓得不轻,狐疑着该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就在我们四人惊魂未定的时候,一直没有做声的赶鸭人却开了口…… 不知道王大鹏是有意的还是一时手滑,一不小心将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赶鸭人的脸上,顿时从那赶鸭人的眼眶中射出两道绿莹莹的荧光来,那惨白的眼珠子比常人的眼珠子看上去要小了些,怎么看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来,我们四人一瞧,当即提着一颗心,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赶鸭人见状,忙拈了拈鼻梁根部两边的眼角,然后说道:“你们别害怕,我这是一对狗眼睛。” 这事儿听着甚是新鲜,我们四人顿时都竖起了耳朵,王大鹏那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狗眼睛?” 第140章:幺蛾子的杰作 “没错,自打我换上了这对狗眼睛后,我便能够在夜里看见东西,晚上看见的就和白天见到的没什么区别。”赶鸭人回答道。 原来如此,赶鸭人的一席话让我一阵茅塞顿开,难怪那赶鸭人能够在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的情况下,摸着夜路找到村子里面来,原来那赶鸭人的两个眼窟窿里头竟然装着一双狗眼睛。 我说怎么看上去觉着他的那两颗眼珠子比一般人的眼珠子小了许多,原是因为那狗眼睛本来就比人眼睛要小上一些,不仅如此,说话间我见那赶鸭子几次用手去拈眼角,听老一辈儿的人说那是因为狗眼珠子好流泪,所以装了狗眼睛的人虽然能够在夜里看见东西,眼角却易流泪常有眼屎溢出。 我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装一对狗眼睛在上面?” 我本不打算这样问,思量着怎么都觉着确有些唐突冒昧,想来,一个好胳膊好腿儿的一个正常人谁没事会无故剜掉自己的眼珠子装一对狗眼珠子上去呢?即使没有亲眼所见那剜掉眼珠子血淋淋一般的场景,光是想想也都入肉三分的疼痛瘆人无比,多半是事出有因,可我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问了出来。 “赶鸭人”只是我们四人看见他在赶鸭子时联想到的三个字而已,并不是赶鸭人真正的名字和绰号什么的,当石津的一句询问,我们四人才发现赶鸭人无名无姓没个正式的名讳,只知道他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其余不详,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个来龙去脉。 白衣老者将剩余几枚上古令牌所在地的秘笈交到我手中之后便不见了踪影,那秘笈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外人又岂是那般容易就可明了得了的,几个月下来我们四人花费了不少时间去研究,走了不少的冤枉路,本想今晚能够踏踏实实睡上一觉,奈何天公不作美半夜三更的竟然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我估摸着,再有几个时辰便该天亮,仅仅上个茅厕的功夫,村子里头便多出了好几个大窟窿,那只成了精的飞蛾这会儿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眼下睡肯定是睡不着了,于是我们几人往一堵看上去比较安全的半截墙角挪了位置,往地上随处一蹲便坐了下去,赶鸭人找了块儿菜板大小的墙块垫着两瓣干瘪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屁谷,随后便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我们聊了起来。 据赶鸭人交代,这半大不小的村子早在建国前便荒废了,算来已经好几十年的时间,至于是何原因造成的,赶鸭人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村子很是邪乎得很。 王大鹏竖着两只耳朵在边上听着,心中早已经打鼓,想着先前自个儿与村子里的人“谈笑风生”,额头上顿时直冒冷汗珠子,颤声问道:“这么说,莫非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些人是鬼?!” 石津和李小琴俩人见王大鹏那般颤颤巍巍的样子,耳朵里头听着“鬼”字,顿时吓得不轻,俩人拥在一起直哆嗦。 我见她们二人那般,不禁后悔起来……原本就不该带着她们俩来的,明知前路凶险却还带上两个姑娘家,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王大鹏那厮的话明显起到了负面作用,我对王大鹏一通呵斥道:“这世上哪里有鬼,别净瞎扯些无中生有的事来!” 不过,想想王大鹏这样想也确是人之常情,我们四人是一同进入村子的,也都见着了那些人,可赶鸭人却说这村子解放前就已经没人了,那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们四人心中一阵打鼓,这事儿的确是蹊跷得很。 夜里黑乎乎的一片,我们当时谁也没有看清楚那飞蛾从洞里抓出了什么东西,只是十分模糊得看见那蛾子飞走的时候,爪子上面似乎逮着什么东西。我和王大鹏俩人整宿没合眼,歪着俩脑袋瓜子琢磨了一晚上,这事儿吊足我和王大鹏的胃口。 天亮了以后,我们发现赶鸭人说的话的确不假,头天夜里我四人肯定遭了道,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眼前的这半大不小的村子哪里像是有人住的地方,都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月。这会儿,回想起昨夜里头发生的一切来,不禁暗自心有余悸,若不是赶鸭人的及时赶到,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人的眼睛是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再美丽的女人看久了也就不如之前那么漂亮了,一个再丑陋的男人看的时间久了,渐渐地也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丑陋无比。或许是昨天白天的时候,我们已经和赶鸭人打个照面了,加上夜里的相处多了几分熟悉,这会儿瞧着赶鸭人感觉其实并没有那么令人不舒服。 我们几人在村子里挨个察看了一遍,发现昨夜刮起那阵妖风的飞蛾在那些屋子里共打了七八个洞,从洞口位置观察,每个洞打得都很深,就算是大白天伸长了脖子也依旧看不清楚洞里面的情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着大白天儿的青天白日头下,量他什么妖魔鬼怪应该不敢造次,于是我和王大鹏便合计着壮着胆子找来了一些工具,准备下到洞里面去查看一番。 在南京出发前,我们四人逛遍了大街小巷,购齐了装备带齐了家伙,想着不怕用不到就怕关键时候没有派得上用场的家伙,以防万一。以我和王大鹏的身手,借助着这些工具下到洞底不是什么难事,可那飞蛾在打洞的时候落下不少粉末留在洞口和四周的洞壁之上,害得我和王大鹏一阵的奇痒难耐,险些掉下洞底去。 当我和王大鹏好不容易下到其中一个洞底的时候,发现底下竟然不是通的,这倒是出乎了我和王大鹏的意料,一连下到几个洞底中发现底下都是死胡同,那洞底到地面的高度少说也有几十人深,这一来二去的折腾得我和王大鹏两人上气不接下气。 根据我的判断,昨晚夜里那只成了精的飞蛾明显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东西是从洞里面刨出来的,可这一连下去了好几个洞我和王大鹏两人在洞底却没发现任何线索,直到我们又转了回来,驻足在昨晚蹲着的那间屋子的洞口边上。 第141章:坐破棺材板 王大鹏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拽着绳子下到了洞里面,我蹲在洞口边上看着王大鹏一节一节的下了下去,直到王大鹏的身影只剩下一个碗大的脑袋来,王大鹏的声音终于在洞下面响起,我这才拽着绳子也跟了下去。之前就是因为我俩相隔太近,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绞到了一起去,还弄得个满身的泥土。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留在上面,赶鸭人也跟着我和王大鹏一起下到了洞内,昨天夜里那飞蛾是从这个屋子的洞里面抓起了东西,既然其他几个屋子的洞里面下面不是通的,我们估计着,那么这间屋子的洞下面很有可能是通的。洞里面自是黑乎乎的一片,我一直纳着闷儿,那飞蛾虽说是成了气候,可毕竟与穿山甲不是同类,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这么深的洞来的? 我们三人各自拿了根手电筒,盯着脚底下那一点时而晃来晃去的黄光不断向下,哪料这时,王大鹏那厮脚尖踩的地方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失重直接摔了下去。 我心头猛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恐怕是要摔出个好歹来,于是忙朝着脚底下叫唤了一声,喊道:“大鹏!” 我们三人的手电筒是绑在腰间上的,因为两只手在下降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地放着手里面的绳子,压根腾不出手来拿着手电筒,屁股下边的两只脚也没闲着,大伙一合计便只得将手电筒绑在了腰上,也不知道是石津给我绑歪了还是我在下降的过程中动来动去挤歪了手电筒的眼睛,那手电筒的光大多都是照在洞壁上的,只隐约瞧得见王大鹏的脑袋顶。 我看见王大鹏手中那支手电筒发出的光在下坠来一段后便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往下面掉下去,想着难道是我们已经到底了?王大鹏那厮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眼看着脚下马上就要到底了, 竟然给掉了下去,还摔了个四脚朝天,所幸已经接近洞底摔下去的位置并不高,王大鹏只是崴了右脚并无大碍。 这会儿,我听见头顶上忽的窸窸窣窣响起一阵动静向我靠近,抬头一看赶鸭人已经下到了我的位置,赶鸭人问道:“什么情况?” 虽然那赶鸭人说是装了一对狗眼睛能够在黑夜里看得见东西,可着洞底下不比在上面安全,石津知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加之之前所经历的事情,一琢磨还是塞了一只手电筒给赶鸭人,以防有个万一。待我和赶鸭人下到王大鹏的位置后,发现王大鹏正躺在一半截破了的棺材板儿上,而我们也确实已经到达了洞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洞似乎比前面几个洞要浅了些许。 王大鹏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难以动弹,当我为王大鹏接上了脚后,王大鹏这才觉着屁股下面被上面东西给硌住了,起身一看竟然是小板块破了的棺材板子,顿时从地上弹了起来。 王大鹏哆嗦着嘴皮子道:“老马,这兆头不好!” 我回答道:“是啊,人家的棺材板儿都被你给坐破了。” 这洞底下的空间与我们在上面看见的洞口大小没有太大的出入,打着手电筒一照洞底的一切便尽收眼底,既然这里有棺材板子出现,那么这底下十有八九藏有坟墓,王大鹏屁股下面的那半截破了的棺材板,像是被什么大力撕裂落下的一块,恰巧被掉下来的王大鹏一屁股砸了个正着,硬是给坐成了两块。 王大鹏啐着唾沫,极力的直拍着他那干瘪的屁股,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忌讳、忌讳”俩字,生怕沾着了丁点的霉运,我瞧着王大鹏都快要将自个儿屁股擦出火的样子,想他这会儿是恨不得将整条裤子都给脱了下来,心里头不知道已经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多少遍了去。 我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招呼着王大鹏说道:“大鹏,别拍了……” 王大鹏仍旧埋着个脑袋当作没有听见,一脸的抱怨的啐道:“呸!真他娘的倒霉,下个地窖子也能碰上这倒霉催的玩意儿!” 我见王大鹏仍旧没有发觉,提高了声调继续说道:“赶鸭人不见了。” 王大鹏猛的一抬头,迅速从腰间取下手电筒照着四周,原地一百八十度的转了一个大圈,回想起来那赶鸭人分明在我之后下到了洞底,怎么转眼之间人就不见了踪影?王大鹏捏着手电筒这么走马观花的一照,顿时慌了起来,诧异的问道:“人呢?” 但此刻王大鹏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却明显减弱许多,王大鹏觉着有些异样遂拿起来凑近了一看,原来那手电筒的玻璃已经在他掉下来的时候碎了一地,装有两节电池的筒身也瘪了一块,这会儿只剩下一颗泛着黄光的手电筒的独眼珠子在上面,没了玻璃的手电筒射不远,几乎是没什么作用了。 这洞底下虽说不是很大,但方才我见王大鹏掉了下去,担心着王大鹏别摔出个什么好歹来,并没有留意到赶鸭人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洞是昨天夜里打出来的,这洞里面四下周围的泥土也都是新刨出来的,还散发着一股泥土的味道,洞壁上留有不少爪子印,想着这洞底下不像在上面,赶鸭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还有王大鹏坐破了的那半截棺材板又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我遂拿着电筒仔细一查看,发现地上有一道拖曳的痕迹和几枚脚印,寻着拖曳的痕迹和那串脚印,我和王大鹏果然在洞底发现了门道,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只露出了一个水缸口般大小的洞来。地上留下的脚印是向着洞口里面去的,那拖曳的痕迹却恰恰相反是从洞口里面出来的,赶鸭人应该是从这里爬了进去。 王大鹏鼓着眼珠子靠过来凑近了一瞧,看着挡住的洞口东西有些眼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准备用力一推,哪料在王大鹏的手刚要碰上去的时候,便听见砰的一声,那挡在洞口上的东西便应声倒地露出了个大洞口子来。我俩一惊当即退了半步,我拿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原来挡在洞口上的是一块大的棺材板儿。 王大鹏遂又啐了一口唾沫,不过这回王大鹏并没有骂骂咧咧的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因为在手电筒的余光下,我们发现被棺材板挡住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人——赶鸭人。 第142章:镇魔砣 赶鸭人转眼间闷声不响的消失和突然的出现,加上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免使得我和王大鹏对眼前的赶鸭人心生出一丝诡异来,我和王大鹏进到里面后,发现地上散落着几块散了架的棺材板子,挡在洞口被王大鹏推开的那块棺材板儿便是其中的一块。 我看见赶鸭人站在我和王大鹏的面前隔着块棺材板子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却并没有打开,于是便把手电筒的光照到了赶鸭人的脚下,发现赶鸭人一身的灰头土脸,估摸着应该是赶鸭人在怕过洞口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遂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方才王大鹏正要去推那堵在洞口的棺材板,可那棺材板却直接倒在了地上,现在看来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在作祟,原来是赶鸭人在里面扳动的原因,我心想着难怪一转眼的功夫赶鸭人就不见了踪影。 赶鸭人回答道:“下来后,我看见角落里头有个被挡住了洞,我试着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想着从里面试试,所以就从那洞口爬了进来。” 能够做棺材板子的木材大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和王大鹏瞧着地上的那几块棺材板的确有些厚实,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做的,想来这么厚实的棺材板子一定不会太轻,不仅如此,堵在洞口的那块棺材板儿是两块连在一起的,所以赶鸭人才会没有推动。 洞口后面是空的,我和王大鹏各自瞧着眼前的情况以及地上散了架的棺材板,想着这里该不会是一座埋在村子底下的古墓吧?想到这里,我不禁联想到,莫非那幺蛾子从洞里叼走的是棺材里头的死尸? 王大鹏看着四下的情况,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上的棺材板散落了一地,可就是没有看见原本安放在里面的尸身,如果是那只飞蛾叼走了棺材里的尸体造成的,那么眼前我们三人所看到的景象,应该就是那只飞蛾在叼走尸体的时候拖翻了棺椁。 赶鸭人突然说道:“你们跟我来。” 赶鸭人手里虽然拿着手电筒却始终没有打开过,我和王大鹏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赶鸭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头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想着总归还是当心点的好,然后朝着赶鸭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除了狗眼睛能够夜里看见东西外,我还听说民间有人在学习了某种法术后,不用借助任何照明的工具,只需掐着手指在夜里走路就跟大白天走路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当时听来觉着怪神乎的,时间久了也就说不上个具体来,只依稀记得好像呼作“金刚指”。 可以确定的这里面空间很大,按照眼下我们所见到的情况推断,很有可能整个荒废的村子下面都是空心的,我照着手电筒和王大鹏紧跟在赶鸭人的脚跟后面。王大鹏手里的手电筒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王大鹏一边走着一边对着那支坏了的手电筒拍拍打打,兴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不曾想连那手电筒上的独眼灯泡都给拍瞎了,王大鹏一气恼干脆就那坏了的手电筒给扔在了一边。 王大鹏一脸腻歪的说道:“娇气的玩意儿,还没这么用就坏了,回去非得收拾那卖手电筒的老王八蛋不可。” …… 须臾,黑暗中一尊大石墩隐隐约约出现在了我们三人的面前,见状,我和王大鹏心中一动遂停下了脚步,看来我们判断得没错这下面果然暗藏玄机,我和王大鹏看见赶鸭人走到那大石墩的前面停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石墩子。 眼前的石墩大概有一间屋子的大小,呈宝塔状有牌坊那么高,我走进了几步举着手电筒往那宝塔状的石墩上一照,和寺庙中所见到的宝塔不同的是,我们并没有在这个像宝塔一样石墩子的塔身上见到一层层的塔阶和拱门,更加没有见到任何的佛龛神像。 但在石墩上确有很多奇怪的石刻,乍一看,犹如镌刻在上面的各种经文咒符,也不知道是眼前高大的石墩子无形之中形成的压迫感还是那石墩子上的经文和怪异的咒符起了作用,以至于我和王大鹏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我寻思着,这里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王大鹏一瞪眼睛,口中说道:“那是什么?” 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看得出神的时候,赶鸭人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说道:“镇魔砣!” 在我的潜意思里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眼前人的赶鸭人似乎怎么也看不透一般,我问道:“什么是镇魔砣?” 正在这时候,王大鹏仰望着脖子,喉咙管上的喉结凸岀得老大,突然指着石墩子的顶上说道:“老马,你看上面。” 这底下实在黑得很,听得王大鹏那厮这么一说,我又拧了拧手电筒的脑袋,把光调到了最远的照射距离,立刻向那石墩子的顶上打眼看去,在石墩子的顶上似乎有个圆圈一样的东西,不过因为石墩子太高只能看见露出的极少一部分来。见状,我皱了皱眉,觉着这会儿眼前的石墩子似乎有那么眼熟起来,我举着手电筒将目光收了回来,再从下而上的将眼前的石墩子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顿时心中一亮,这不是像极了一称砣嘛!难怪看起来觉着眼熟,还有顶上的那个圈,不就是平日里头称砣上的挂环吗? 民间有一说,称砣能够镇邪,在市靠经商在农村靠的是种庄稼,农民是靠天吃饭的,天气多变是常有的事情,每遇刮大风的时候,平常人家便连砣带称的将称杆子挂在屋外的树杈上,说是能够镇压邪魔,那种突如其来的大风亦常被民间老农称之为妖风。 那赶鸭人一脸神色极其凝重的回答道:“镇魔砣是用来镇压邪魔的东西,这东西很是少见,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关于镇魔砣的事情,我正想着询问个仔细了来,只见那赶鸭人已经从镇魔砣的边上绕道了后面去了,又消失在了我二人的视线中,我和王大鹏对视了一眼遂跟了上去。 第143章:牛头碑 王大鹏嘴皮子一动,带着几分羡慕劲儿的说道:“看来这狗眼睛还真是好用。” 我听着王大鹏话里的意思,不知道是王大鹏摔坏了手电筒心中憋屈还是心里头在打什么歪主意,寻思着总感觉像是目的不纯,于是问道:“要不,我帮你把那俩眼珠子剜出来,搁一对儿狗眼睛上去?” 好在王大鹏有那么几分自知之明,陡然间听我这么一说,料我嘴里边断然不会有什么好话,立马变得偃旗息鼓默不吭声,一言不发的朝着赶鸭人的脚步跟在后边。 我和王大鹏一前一后不敢拖拉懈怠,寻着赶鸭人的身影绕过了镇魔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王大鹏二人与那镇魔砣离得近了的缘故,忽觉空气中充盈着一阵阴凉之气,我看见王大鹏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贼头贼脑的顾左盼右,一副狼顾狐疑的样子。 王大鹏走在前面,狐疑着低声说道:“老马,我咋感觉凉飕飕的?” 王大鹏的话虽有点多,不过那也是分人的,眼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下反倒是一件好事儿,至少起到了缓和那种寂静、紧张与不自在的气氛来。 我回了一句,说道:“这底下本就阴暗,这么大一青石砣子搁在这里,能不感觉凉飕飕的吗?” 这大青石砣搁这里有些阴寒之气王大鹏是知道,但王大鹏始终觉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仍旧颇为小心的在前面走着,好在王大鹏脚下的速度不慢,不然我还真忍不住会在后面踹上一脚。待我和王大鹏绕到镇魔砣的后面后,忽然看见前面有一束光向我们照来。 王大鹏一定脚,立马说道:“是赶鸭人。” 接着赶鸭人将手中的手电筒摇晃了几下,像是示意让我和王大鹏过去,王大鹏又说了一声“老马”,我举着手电筒照着前方向赶鸭人的位置靠了过去。当我和王大鹏快要靠近赶鸭人的位置时,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发现赶鸭人的前面摆放着不少的石桌、石凳、石灯笼…… 我和王大鹏的身上都带了火柴,王大鹏见有石灯笼心想估计里头的燃料还可以用上一用,这下不用指望我手里头的手电筒那萤火虫一样的光照着了,于是走过去凑近了一瞧,却发现石灯笼里头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疤块在那里,想是时间太久的缘故石灯笼里头的燃料都早已经挥发掉了。 王大鹏不死心,想看看另外几个石灯笼里面是否还有残存燃料可以点着,走过去一瞧,那些个石灯笼的中间有规有矩摆放着的石桌、石凳之类的东西,只觉得颇有些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王大鹏琢磨着一寻思下,顿时心里头一阵发毛,喉咙管里面唤着“咕噜”,对我说道:“老马!这……这些东西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听王大鹏这么一说来,我再仔细一瞧,忽然间想到昨个夜里头王大鹏和村子里头的那几“人”谈古论今的时候,不就是坐在和眼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的那石桌子、石凳子上面的吗?可是昨天晚上村子里头的那些石桌子、石凳子怎么会到了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王大鹏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而眼前的这些石桌子、石凳子之类的东西很明显并不是给活人使用的而是给死人用的,想来,昨晚夜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邪乎! 一旁的赶鸭人见状,说道:“不用看了,那些石灯笼里头的燃料早就没有了。” 王大鹏听了,遂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赶鸭人举着手里的手电筒往前面一照,说道:“你们看看前面!” 在赶鸭人的带领下,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了那些摆放的我们前面的石桌、石凳,这会儿王大鹏只觉得自个儿的屁股是一阵一阵的发凉。 接着,几块牛头的无字碑墓碑出现在我们三人眼前,赶鸭人停下了脚步,说道:“就是这里了。” 我问道:“难道,这个村子的底下埋藏的是一座陵墓?!” 王大鹏说道:“恐怕不是一座,这儿有好几块墓碑呢。” 赶鸭人接着说道:“昨天夜里那只飞蛾从底下抓走的东西就是沉睡在这里的尸体!” 那牛头墓碑很是高大,由于光鲜的额原因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墓碑后面的情况,经赶鸭人这么一提醒,我和王大鹏顿时想起了那只飞蛾来。那牛头墓碑很是厚实,可是,为什么是一块块无字的墓碑呢?两只牛角中间脑门上有三道方槽,想来在牛角上面还有东西,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和王大鹏绕到牛头墓碑的后面,发现几块无字碑后面的棺椁已经被打开了,赤裸裸的暴露在我和王大鹏的眼前,整个一片狼藉。 我看向身后的赶鸭人,试探性的问道:“这是那只飞蛾做的?” 赶鸭人回答道:“我想,除了它应该没有人知道村子地下埋藏着这许多坟墓。” 王大鹏道:“这也忒缺德了点吧,直接掀掉了棺材板儿,那幺蛾子偷棺材里的尸体有什么用呢?” 我寻思着,那飞蛾既已成了气候,想来做出点离奇出格的事情来倒也还说得通,可令我们不解的是,按照赶鸭人的说辞,我们头顶上的村子早就荒废了,为什么会在村子的底下有这么多的坟墓存在,而且那些牛头墓碑上面为什么没有任何的记载呢? 这时候,王大鹏突然间说道:“我怎么看这牛头碑前面的拜台,都觉着有些奇怪呢?” 我和一旁的赶鸭人闻言当即向王大鹏的位置凑了过去,此刻王大鹏正站在几块牛头墓碑的最中间一块墓碑的前面,而这块牛头墓碑本身就与其余两侧的墓碑有所不一样,明显比其它墓碑要高出一大截,可墓碑上依旧没有记载,但这座墓碑的前面却又两块拱形的石块倒在地上。 赶鸭人一看王大鹏口中所说的“拜台”,当即变换了脸色,说道:“这不是拜台,是第二块墓碑!” 第144章:五胡十六国 我和王大鹏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第二块墓碑?” 赶鸭人说道:“难怪这些牛头墓碑上都是无字碑,关于墓主人的记载应该都在这盖着的第二块墓碑上面,之所以放倒是因为防止有人知道上面的记载后坟墓被盗。” 王大鹏连忙接过了话茬,问道:“可地上明明有两块石板,那这墓主人岂不是有第三块墓碑?” 赶鸭人看了看我和王大鹏二人的表情,然后一语中的的说道:“翻过来不就知道了?” 言毕,赶鸭人和王大鹏两人都站了起来,便着手着准备要翻起其中一块盖在地上的墓碑,见状,我忙制止了说道:“慢!” 王大鹏和赶鸭人见我一脸紧张的神情,遂停了下来,王大鹏不明缘由的问道:“咋了?” 这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看着二人颇有几分担心的说道:“万一有机关怎么办?” 王大鹏“嗨”了一声,心想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然后一脸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说老马,你也忒小心了点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机关呢。” 那赶鸭人自己也说过,那牌坊高的镇魔砣本就是用来镇压邪魔的,一般来讲并不常见,由此看来,那镇魔砣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这里暗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危险!然而事实是,在我们三人进来之前这里的棺椁就已经被掀掉了棺材盖,除了那些个摆放着的石桌、石凳之外就只剩下几尊无字碑,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一般,倒显得那尊牌坊高大的镇魔砣有些多余了。 在我和王大鹏察看被打开的棺椁时,我发现虽然这些棺椁都已经被打开过,然而除了我们在洞口看见的那副棺散了架挡在洞口的棺椁外,其余几副棺椁的里面都是空的,连一根骨头都没见着,我和王大鹏甚至连一丝丝的尸臭味都没有闻到。 加上无字的牛头碑,就更加使人不得不多疑起来,我虽然这样想着,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若是盖在地上的两块石碑真的记载了关于墓主人的一切,那也只能将其翻起来,倒希望我的小心是多余的。 王大鹏之所以会将这两块扑倒在地上的石碑,误认为是拜台也是有原因的,两块石碑厚重无比,少说也有两百斤的重量,表面平整周边凿刻有纹路。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王大鹏从背上取下了一柄短刀,尝试了几下后,从石碑与地面的缝隙中切了进去,接着在石碑的周圈刨了三个坑,三人一鼓作气翻起了其中一块石碑。 这翻起来的石碑上面果然有谱,王大鹏张着嘴巴说道:“这是——?” 赶鸭人瞪着那对发亮的狗眼珠子,说道:“难道是,朝堂问案?!” 只见翻起来的石碑上面凿刻着一头戴官帽的人正襟危坐在公堂之上,那人额头饱满,颧骨奇高,剑眉倒立,山根有型,鼻头圆润而肥大,两眼更是炯炯有神,典型的富贵中人。公堂下面跪着几个人,看样子似乎是犯了什么事,低着头耷拉着脑袋,然而奇怪的是,在公堂的两侧站的并不是衙役,而是手持兵器的侍卫。另外,单从地上翻起来的第二块墓碑上的石刻来看,并不能看出是那个时期,这也就无法推断出墓主人的时间来。 我寻思着说道:“石碑上的场景,好像并不是升堂问案,那坐在上面的人也不像是一介文官,倒像是……” 王大鹏突然接过了话,打断说道:“像是武将!” 当我们翻起第二块石碑的时候,发现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大字——“桑庖”! 那赶鸭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脸色变得惨白,口中不由自主的说道:“是他?杀人魔王——桑庖?!” 见赶鸭人像是吓得不轻,王大鹏登时眼睛一亮,连忙刨根问底的追问道:“你说是谁?” 据赶鸭人讲述,相传在五胡十六国大分裂那会儿,“八王之乱”结束了司马懿祖孙三代人打下的天下,李雄在四川成都建立了成汉。那时候,华夏大地上分为成汉、前赵、后赵、前凉、后凉、西凉、北凉、南凉、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夏、前秦、西秦、后秦统称十六国,民间也称十六扁担国。一则西晋末年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导致十六国大都地狭人稀,二则是这十六国挑起了整个华夏。 李雄的手下里头有一骁勇善战的将领名为桑庖,深得李雄的喜欢,传说那桑庖的头顶上长有三个漩涡,一生杀人如麻,对敌人从不手软。 曾经,有一高僧夜里梦见一棵古桑化作一庖厨屠杀生灵,高僧不忍于是前往度化,桑庖问了高僧两个问题,说只要高僧诚实回答,就答应他从此放下屠刀皈依佛门。桑庖问高僧怕不怕死,高僧说不怕,桑庖又问他是不是真的心无一物四大皆空,高僧点头。 桑庖不信,后来那高僧被他整个剥下了皮还掏出了心脏,桑庖将高僧的心脏拿在手里一掂量,说高僧撒谎,那颗心脏明明有一斤八两重,怎么能说是心无一物四大皆空。 从此,那桑庖便被世人称之为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王! 李雄染病后,曾派心腹将领桑庖前去寻找两样东西。传说,扁鹊年轻的时候曾在一家酒馆中遇见过一位怪人,那怪人每日早出晚归,期间两人也曾说过话,那怪人临走前将一包东西交予了扁鹊,说是让他按照书上所说的练习,几十天后,扁鹊发现自己果然能够看见一些东西了。 这件事情,后来在司马迁的史记亦有所记载,想来那怪人便是扁鹊的师傅,民间有称,扁鹊在酒馆中遇见的怪人乃是道教先圣,人称康老先生。 相传,道教先圣康老先生在未出家前,本就是一治病救人的大夫且家中育有三子,奈何康老先生乃是寅时出生乃真虎,八字过大虎毒食子,康老先生的三子相继夭折,康老先生一朝看破红尘从此便入了道门。传说康老先生有一药箱,那药箱大有来头,传说是得道的蛟龙在飞升时蜕下的龙皮制成的,沾有仙气! 一日,道教先圣康老先生带着神龙药箱路过一座大山时,见前方一蟒蛇横在路中挡住了去路,向康老先生讨要神龙药箱,康老先生对那蟒蛇呵斥道:‘畜生!走开,我要赶去救人!’ 那蟒蛇通有灵性,果然就让了道,目送康老先生离去,几日后,康老先生再次回来路过那座大山的时候,又见那条蟒蛇横在道路中央拦住了去路,康老先生掐指一算,笑着说道:‘我死后,神龙药箱由你守护!’ 那蟒蛇听懂了康老先生的话,盘起了蛇身立起后向康老先生点头,接着离开了路面隐入山中不见。 李雄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关于这一鳞半爪的传说,说只要找到传说中的神龙药箱就能起死回生,想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于是便派桑庖前往寻找神龙药箱的下落,而这神龙药箱只是当初桑庖要寻找的那两件东西之中的其中一件。 我听眼前的赶鸭人说得甚是真切,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的,想来那李雄命桑庖找的另外一件东西八成是存在的,至于那传说中的神龙药箱是否真的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问道:“那另外一件东西是什么?” 第145章:宝瓶国之说 那赶鸭人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透着一种深邃和一股说不出的妖邪,犹如一只黑暗中的山魈,使人见了后总感到一阵心神不宁。我虽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可人家毕竟就长那样了,心想,总不能胡说八道说人家是妖怪吧? 紧接着,王大鹏也跟着问了一句,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追问下,赶鸭人与我二人讲述了另外一个故事,相传那另外一件东西事关于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传说三国鼎力那会儿,有人在蜀汉发现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藏,为了防止宝藏落入敌手与藏宝地点的泄露,诸葛亮便发明了“木牛流马”,而那些“木牛流马”的真正用途其实是为了运送那批宝藏。 世人皆知诸葛孔明善于算计,能算出前五百年与后五百年之事,民间更是流传着不少关于诸葛亮的传说。据说,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星夜兼程驮着数之不尽的宝藏最终到了一个叫“水马门”的秘密藏宝地点,至此,世上无人再知诸葛亮“木牛流马”的去向,以及那批价值连城宝藏的下落。 川蜀之地曾经流传过一段鲜为人知的说法,据说是出自一疯疯癫癫的叫花子之口,说是诸葛亮“木牛流马”前往的“水马门”位置原是古蜀宝瓶国的地界。最开始,是有几句绕口的顺口溜的,但因为出自叫花子的口中,也就自然而然地被认为不过只是几句疯言疯语罢了,后来,传来传去也就给传没了。 我和王大鹏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满耳,王大鹏大概是听到“宝瓶”两个字被勾起了兴趣,顿时两眼一亮问道:“宝瓶国?” 当王大鹏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从赶鸭人那惨白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眼神,仿如尘封千年的宝匣,一朝被人打开露出了一条缝隙,窥得其中。 赶鸭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传说那宝瓶国乃修仙人之后,国中曾遗留下一只修仙人的神秘宝瓶,相传法力无边,所以叫宝瓶国。” 王大鹏鼓起眼珠子,沉声问道:“真的假的?!” 赶鸭人回答道:“传说而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知道呢?” 那赶鸭人再说到宝瓶国的时候,说话时的神情变得很是平稳冷静,就像是背书一样舌头也不打结。虽然赶鸭人说只是传说而已,但王大鹏却仍然显得有些情不自禁地亢奋,俩眼珠子里头直冒精光,像是笃定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有那么回事儿一般。 我问道:“那‘水马门’又是怎么回事?” 赶鸭人回答道:“据说,是通向宝瓶国的入口。” 在我们三人翻起石碑,连猜带蒙的解读了上面的石刻之后,我们又在附近查看了一圈,毕竟石碑上的信息十分有限。没曾想,在离石碑不远处了一个地方,我们发现了一扇半开着未经修饰的石门,那半开的石门敞开了一条缝,刚好能够挤进去一个脑袋来。 王大鹏说道:“这里怎么会有一道石门?” 我捏着手电筒往石门一照,手电筒的光顺着那条敞开的缝隙挤进了石门里面,隐约能够看见石门的后面像是一条幽深的通道,眼前的石门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比那两块盖在地上的石碑重了去,若无机关单凭我们三人断然是打不开的。 我瞧着石门周围的地上落满了一层灰尘,然而那扇石门原本关闭的位置底下却并没有落下灰尘的痕迹,顿时心头一动,对赶鸭人和王大鹏二人说道:“这扇石门是刚刚才打开的!” 王大鹏一惊,驳道:“不会吧,老马,这地方可就我们仨人,谁会来打开这扇石门呢?” 我将手电筒的光照在那扇石门敞开的位置处,有灰尘和没有灰尘的地方明显不同,且那扇石门是贴着地上走的,敞开后,在积满了灰尘的地上划出了一小段半圆弧来。王大鹏见状,鼓起一对牛眼珠子看了一眼我后,接着,又将目光落在赶鸭人的身上。 赶鸭人解释道:“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底下有坟墓的存在,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石门。” 王大鹏先是看了我一眼之后再看向的赶鸭人,王大鹏看我的那一眼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我猜王大鹏的用意定是怀疑这扇石门的敞开兴许就是赶鸭人所为。 在此之前,赶鸭人曾有两次消失在我和王大鹏二人的视线之中。第一次是我们下到洞底的时候,赶鸭人分明在我之后下到了洞底,但当我和物王大鹏转身时却发现赶鸭人不见了;第二次是在牌坊高的镇魔坨的后面。虽说赶鸭人两次的消失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这两次消失的时间都并不长,根本经不起仔细的推敲。 退一万步讲,就算入王大鹏所想,石门是赶鸭人打开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石门的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王大鹏一会儿看着我和赶鸭人一会儿又顾左盼右,然后一番阴谋论的说道:“不是他、也不是你、更不是我,莫非这里有第四个人?” 我见王大鹏这般,生怕他一时间过度紧张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于是忙叫了一声“停”,对二人说道:“我一直怀疑地上的那两块石碑,若果我推断得没错,八成是先前我们在翻起石碑的时候触发了打开石门的机关。” 赶鸭人随即说道:“如此说来,看来你之前的怀疑没错,那两块石碑下面的确是连接着机关,这里面除了我们三个不可能有第四个人。” 这会儿,王大鹏变得不再像之前那般自信了,先前我们三人一起翻起地上的石碑时,我就说怕是会藏有机关在底下,然而王大鹏却一个劲的拍胸脯说没有,眼下不免有些打脸,不过王大鹏仍旧不依不饶地辩解道:“可就算那石碑下边藏有机关,为什么这石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呢?” 王大鹏说的这事儿也的确是个疑问,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赶鸭人皱了一下眉头,猜测道:“会不会是机关失灵了?” 第146章:木牛 我站在石门露出的那条缝隙前面,一只脚已经跨了进去,举着手电筒往里头一照,里面也是一条没有修饰的通道,我索性将脑袋一偏顺势就挤进了石门里头。 接着,对外面的王大鹏和赶鸭人说道:“进来。” 赶鸭人有一双能够在夜里看见纤毫的眼睛,自然不是手电筒所能比拟的,于是赶鸭人走在前面,又将那只完好的手电筒给到了王大鹏,我和王大鹏两人打着手电筒紧跟其后。石门内的通道情况和开采煤矿所挖的矿洞没有任何区别,深邃而望不到头。 唯一不同的是,大抵那些开采煤矿的矿洞需要风眼才能保持充足的供氧,而我们脚下的这条通道里头却并没有发现有风眼的存在,且我们三人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呼吸不畅。 一段时间后,赶鸭人忽然停了下来,我和王大鹏两人举高了手电往赶鸭人的前面一照,发现眼前通道的前面已经走到了尽头。 王大鹏疑惑道:“是个死胡同?” 赶鸭人看着前面的尽头说道:“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紧接着,抬腿向前面走了过去。 “看样子像是塌方。”我打着手电说道。 赶鸭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对王大鹏说道:“大鹏,拿家伙。” 我和王大鹏一顿埋头苦铲后,突然感到虎口一震,随即听见从铲子下面传来了一声像是铲到了硬物的声音,我和王大鹏连忙停了下来,赶鸭人闻声后也凑了上来。王大鹏那厮也不含糊直接用上了手爪子,几番手抛之下,十根手指头就像是裹了泥的糯米棒。 紧接着,王大鹏便从土里面扒出了东西来,但仅仅露出了一小块出来,抛东西这种事儿我和王大鹏没少干过,凭借着生活中的经验判断,估摸着露出的这一小块东西或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于是我和王大鹏继续拿着铲子挖了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个头状物体模样的东西出现在了我们三人眼前,见状,赶鸭人顿时惊道:“这是?!” 王大鹏抬起手拐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张口抱怨道:“他娘的,我手都搞麻了,就抛出个这么个四不像来!这究竟什么东西,该不会是这通道里面还有第二道石门吧?” 赶鸭人所说,关于诸葛亮那批宝藏的传说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萦绕,而眼前的东西一露出的时候,赶鸭人瞬间的变化,使得我对于这出土的东西大概已经猜到了八九分,眼前的东西并不是王大鹏口中所说的什么四不像,而是传说中诸葛亮制造的“木牛流马”! 这洞里头自然是比上面阴冷了许多,一旦人体的血液流动速度降了下来,再加上已经沁出的冷汗珠子,王大鹏直感觉全身上下冷得很快,王大鹏疑神疑鬼的说道:“这玩意儿该不会也是用来镇邪的吧?” 我盯着那露出来的兽首,从口里边吐出四个字,道:“木牛流马!” 王大鹏一惊,问道:“什么?!难道,这就是那诸葛老儿制造的木牛流马?” 赶鸭人说道:“自三分归晋以后,世上无人见过木牛流马,可成汉的杀人魔王——桑庖当年的确是去找传说中的神龙药箱和那批宝藏去了,这东西,出现得实在有些古怪……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或许是潜意识里头起了先入为主的作用,这会儿看来,眼前露出来的头状物的确显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我们压根没人见过真正的木牛流马到底是什么样的,眼下谁的话都只是一种猜测,并不能真正的断定是何许东西。 王大鹏瞅着那露出来的兽首左看右看,忽地转念一想觉着不对头,遂又说道:“不对呀,这玩意是铁的呀,并不是木头做的。” 我一挑眉眼,回答道:“你说得没错,先前我一铲子下去的时候,的确听到的是金属发出的声音。” 赶鸭人转了转那惨白的眼珠子,眉心拧成了一团,猜测道:“木牛流马不一定就是木头做的……那么重的宝藏木牛怎么运得动呢?” 假如传说是真的,那么诸葛亮当年制造那么多的木牛流马运送宝藏前往宝瓶国,先不说路程的遥远,就说其数量和价值,想必那批宝藏定是不在少数,木头做的木牛流马能不能运送得了宝藏还真不好说。 王大鹏继续说道:“不是说诸葛亮将那批宝藏用木牛流马将其运到了宝瓶国去了吗?怎么这木牛流马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杀人魔王——桑庖最后找到了宝瓶国的所在,发现了那批价值连城的宝藏?!” 随着我和王大鹏两人铲开的泥土越来越多,接着通道里面逐渐显露出了前半截牛身,而在牛胸口位置的下边露出了一个洞口,里面是空的没有被泥土掩埋。 王大鹏大喜道:“老马,你看!” 我把铲子扎在了一边,然后蹲了下来,看着那黑幽幽的洞口不免有些踌躇,然而一旁的王大鹏却显得有些跃跃欲试,那赶鸭人总是一副紧张的神情,脸上没有太多的感情变化,此刻就连那种紧张都没有了,和我们初次见面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瞪着一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洞口。 接着,赶鸭人的身影不声不响的从我眼前而过,径直往木牛胸口底下的洞口里面爬了进去。 站在一旁的王大鹏眼看着赶鸭人不声不响地爬了进去,随即说道:“他就这样进去?不怕里面……” 没等王大鹏说完,我便直接给打断了说道:“跟上!”虽然王大鹏的顾虑没有错,可眼下这会儿都到这节骨眼儿上了,那赶鸭人也已经先我们一步爬了进去,就算里头是龙潭虎穴恐怕也得见识见识了,继而我也跟着爬了进去。 第147章:狼头戟 王大鹏一看,随即将手上的铲子往地上一扎,然后收拾了东西,双手合十对着那牛头作了一个揖,口里头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之类的东西,反正是胡乱念叨了一通。最后,王大鹏却发现,自己“天灵灵地灵灵……”的念叨了一通后却不知道该祈祷什么好,左想右想的竟陷入了苦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回头见王大鹏还杵在那里没动,于是催促道:“大鹏,干什么呢?” 王大鹏磨磨蹭蹭地这才将那手电筒的握把用衣角擦拭来几下,然后往口里一塞,口里头含着手电筒一手拿着铲子,一个匍匐下去,才从洞口外边儿往里爬来。这洞里头倒也不小,以我们三人的身高即使半弯着腰前行也不会碰着脑袋,但那样前行势必比较累坚持不了多久,可令我和王大鹏两人感到甚是奇怪的是,那赶鸭人却几乎是将整张脸贴着地面爬着前行的。 所幸的是这段洞的距离并不长,没过多久前面的赶鸭人就停了下来,只感觉赶鸭人在前面捣鼓了一下,然后像是用力一推,随着一声响动,一个洞口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接着我们三人便由洞口爬了出去。待我和王大鹏爬出了洞口才知道,原来那洞口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给堵住了,赶鸭人摸了个大概,得知石块并不是很大,于是一个闷劲儿就给推开了。 爬出了洞口后,我和王大鹏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个空间的大小似乎比我们发现镇魔坨的地方要小一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个地下空间明显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很快,我们三人的眼睛便被一道一道红色的光源给吸引住了,那些光源大小不一犹如手电筒里面发射出的光源向着某一个方向照射而去,但这些红色光源明显比手电筒发射出光源说完距离要远得多。 看到那无数的光源后,赶鸭人顿时犹如全身僵硬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指着拿光源最密集的地方失喊声道:“木牛流马!!” 我没来得及多想,只听见王大鹏突然叫道:“老马,你看!” 我转身回头看去,王大鹏所指的正是我们从洞口爬出的位置,一头像牛一样大致形状的东西堵在了洞口,确切地说应该是撞上了洞口,整个洞口的周围呈凹陷状。我大致察看了一番后推断得出,难怪我和王大鹏在通道内会刨处一个牛头来,原本这洞口也是有一道石门的,那东西撞上后,撞坏了洞口的那道石门卡在了洞口,所以我们在通道里面才会看到坍塌的一幕,而赶鸭人推开了那块半大不小的石块应该就是被撞碎了石门。 这么说,这另外一头的石门是被破坏掉的,可眼前的这个东西是没有生命的,我实在想象不出为什么这东西会撞上通道口的石门的? 我将我的推断说与了王大鹏听,王大鹏当即变换了脸色,然后对我说道:“莫非真的是木牛流马?!” 整个地下空间在无数红色光源的照射下几乎能够看清楚这里的各个角落,相比之下,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打开着和没打开着没有太大的区别,于是我和王大鹏干脆收起了手电筒。 这时候,我和王大鹏看见那赶鸭人已经独自向着那红色光源的地方走了过去,我担心着这里头保不齐暗藏着什么凶险的机关,赶鸭人一个人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只能求爹爹告奶奶了,我和王大鹏遂赶紧向赶鸭人的位置跟了上去。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挪动了位置后才发现,整个地下空间中,那些红色光源散发出的地方,一头一头高大的木牛流马排列在前,整齐有序的向后延伸而去,犹如一支庞大的军阵在前。看着眼前的阵势,八九不离十就是赶鸭人口中说的木牛流马了,且这些木牛流马的数量不在少数,我心想着,也不知道当年诸葛亮到底制造了多少这样的木牛流马。 赶鸭人瞪着那双惨白的狗眼珠子,驻足感慨道:“传说是真的!” 王大鹏看着眼前犹如军阵般的木牛流马不禁为之动容,但王大鹏向来就是个眼尖的主,还没有来得及容他多想,王大鹏突然指着前面一处位置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在所有阵列的木牛流马的前面有一方石台,石台上面供着一柄奇怪的兵器,按理说我们三人第一时间看到的应该是木牛流马前面石台上那柄兵器才对,但由于木牛流马庞大的阵列以及那些从木牛中散发出的一道道红色的光源,使得我们三人反倒是没有注意到石台上那柄供着的兵器。 我瞧着那石台上的兵器觉着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何时见到的,于是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有没有觉得那石台上供着的那件兵器很眼熟?” 王大鹏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古代的兵器,以前那也只是听说而已却从未见到过,虽说冷兵器时代的武器不及现代的长枪大炮厉害,但那说书讲故事的为了讨生活糊口饭吃,长年累月下来大多都是口才极好之辈,往往是描述得绘声绘色,使人对于过去的各种神兵利器不由得神往不已。 王大鹏正看得出奇,突然闻言后,长长的“嘶——”了一声,随即喃喃自语道:“别说,好像还真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紧接着,我脑中突然一闪,王大鹏也一挑眼皮,我俩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东西上面,顿时异口同声说道:“石碑!” 王大鹏说道:“没错!就是我们翻起来的第一块石碑上面,朝堂上面那个将军的旁边就竖着一柄和这一模一样的长枪兵器!” 赶鸭人见状,眉心微微一动,挂着那张仍旧面无表情的脸走上了石台,过了一会儿,突然沉声说道:“狼行道,逾千里封王,戟在手,斩万人成魔!” 这没来由的一句,使得我和王大鹏两人一时间不知所谓,虽说如此,但却对赶鸭人突然间说出的这句话感到不明觉厉。这赶鸭人虽然有些古怪却也不是鼻子眼里头插大葱之辈,我遂问道:“什么意思?” 片刻后,赶鸭人回答道:“这柄兵器有个名号,名叫——狼头戟!是有来历的……” 赶鸭人话说到这份上,我顿时明了,于是问道:“难道,这是杀人狂魔——桑刨的狼头戟?!” “那——这狼头戟到底什么来历?!”王大鹏不禁追问道。 第148章:木牛流马 在我和王大鹏看来,此刻眼前的赶鸭人就像是个说书讲故事的,而我和王大鹏两人就像是听书的,不同的是,那说书讲故事的往往都是表情丰富多彩,讲到精彩的段子时更是一惊一咋的拍案而起,可赶鸭人却总是一副面孔,那张脸就像是许多年都未曾洗过的一件儿旧衣服。 据赶鸭人讲述,台子上的这柄狼头戟与三国时期曹操建立的摸金校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当年的摸金校尉曾在为魏王曹操筹集军费时,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一副竖着的棺材,有道是“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可当摸金校尉打开棺材时,却发现棺材里面并无尸骸,只躺着一柄奇模怪样的长戟,便是眼前的这柄狼头戟。 传说这东西够煞气极重能够镇邪,有它在方圆百里无妖,或许是驱于这个原因,其后这柄狼头戟便一直被那支神秘的摸金校尉供奉着,每次下墓之前,摸金校尉必先点香叩拜狼头戟以佑平安,每每定能逢凶化吉,全身而退。 后来八王之乱的时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各方势力群起鼎力,各地盗墓仓坟之事更是猖獗到了极点,狼头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脱离了摸金校尉一门的掌控,从此失了踪迹。再后来,不知为何竟然易主到了李雄手中,那李雄一族生来异相,李雄其人颇有远见学识且爱惜将才,遂割爱将狼头戟赐与了桑庖。 桑庖得到狼头戟后如虎添翼,开始大杀四方,杀敌制胜无数,使得敌人闻风丧胆,攻城拔寨更是无往而不利,其后李雄便在成都落脚一手建立了成汉国。 “杀人狂魔”的名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来的,传闻,在桑刨带着狼头戟的征战中发生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传说桑庖会变脸,脸上瞬间生出许多毛发来,嘴里边长出獠牙犹如一头凶残的狼,变得十分狰狞恐怖。只要是被狼头戟所伤,伤口永远也无法愈合,那血止都止不住。所以,但凡是桑刨军队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此之中,我注意到赶鸭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两只眼睛死死得盯着眼前的杵立在石台上的狼头戟,那种眼神犹如不是见着了仇家,就是见着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而赶鸭人说的那句“狼行道,逾千里封王,戟在手,斩万人成魔!”,就刻在那柄长枪上。 王大鹏鼓着两颗眼珠子,喉咙管里头吞口唾液,问道:“真有那么邪门儿?!” 我念叨着赶鸭人说的“方圆百里无妖……”,继而半信半疑地问道:“如果关于狼头戟的传闻是真的,那么,昨天夜里我们看见的那只成了精的飞蛾又是怎么回事?” 赶鸭人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王大鹏突发奇想的说道:“那皇帝老儿的闺女也经不住癞蛤蟆的软磨硬泡呢,会不会是,这玩意儿放久了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所以,昨晚那只大飞蛾子才敢来祸害我们?” 赶鸭人却说道:“昨晚的那只飞蛾并不是来祸害你们的,而是专吃坟墓中的东西,这一带大大小小的坟墓都被它刨了个空。” 我一挑眉眼,问道:“哦?难道这一带有很多坟墓?!” 眼前的石台并不是很高,但“山不在高有龙则灵,水不在深有仙则灵”,我发现这个不高的石台子上面却也同样镌刻着与镇魔坨上一样的符文,狼头戟与石台之间有四条相连的铁链,石台之下又有无数条铁链连接着后面的木牛流马,此刻我们三人才看清楚,原来所有的木牛流马竟然都被无数铁链缠绕着,那些木牛流马如同囚牛一般。 赶鸭人没来得及张口回答我的问题,王大鹏便一嗓子喊道:“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王大鹏走下了石台朝着木牛流马走了过去,这些木牛流马的模样其实并不像生活中我们所见到的任何一种牛的品种,但造型奇特不禁令人匪夷所思。 想来,就算是当时条件有限,制造出的东西不能够尽善尽美,但与实际的东西实在相差太远,并不像是由于技术不足的原因造成的,反倒更像是有意设计成这样的。众人皆知诸葛亮的智慧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我猜想,那些制造出牛木的能工巧匠八成是鲁班之后,也只有鲁班的传人才能有这般本事,这些木牛流马设计成这样一定有它的原因所在。 不仅如此,我和王大鹏走进了才发现,之前我们所看见的那些红色光源竟然是从牛肚子里头散发出来的,更让我们疑惑的是,在木牛的身上有着许多狭长的裂缝,不过这些裂缝并不是自然裂开,而是一道一道犹如在战场上搏斗厮杀后所留下的刀伤。 我和王大鹏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木牛流马的身上几乎是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所有裂开的位置最宽的地方足有三指宽有余。 接着,王大鹏钻到了木牛的肚子下面,发现木牛身上的这些伤口都很深,透过伤口发现木牛的确是木头做得,只不过在木牛的外面披上的一整套铠甲,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所以先前在通道中我那一铲子下去,才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说是钻,其实王大鹏此刻并不是弯腰驼背的蹲在牛肚子下面的,而是挺直了身板刚好站在牛肚子下面,眼前这些木牛流马的高大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先前,我之所以能够一铲子铲到牛头上以及我们三人从那牛肚子下面的洞里头爬着进来,是因为洞里头佝偻着腰走很是难受,其次那洞口的那头木牛是呈跪倒状的,很大一截藏进了坍塌下来的土堆里头,直到这会儿,我们才看清楚这些木牛流马的真是面目。 可这些木牛身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些红色的光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红色光源从木牛身上的裂缝中散发出来,但是我们通过裂缝却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最里面的木层结构并没有完全裂开,而是红色光源穿透木层所散发出来的,看上去犹如一道道鲜红地伤口! 王大鹏转过身来,一脸凝重的说道:“老马,这些东西怕是……有些不对劲!” 第149章:来自背后的袭击 我见那王大鹏一脸神情凝重的样子,已然猜到了一二,这些木牛流马身上的裂缝怎么看都像是极其锋利的刀伤所致。可令人费解的是,虽然传说木牛是能够翻山越岭自动行走的,可我和王大鹏两人怎么看,眼前的这些木牛流马都是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一般,也看不出个什么道道来,实在想象不出什么人会对一动不动的木牛疙瘩下此毒手?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木牛流马当初的胳膊腿儿是能够活动,那么照此推断,恐怕那下手之人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说能够对如此众多的木牛造成如此这般遍体凌伤的伤害,光是那伤口的深度就足见其身手了得,由此可想而知,那人手上的力度是何等的惊人! 其次是,这些缠绕在木牛身上的铁链,究竟是干什么用的?这一点,无疑是十分重要,因为这些铁链的出现实在太不合理。 还有就是,我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些木牛的排列似乎有所讲究,无奈我们二人眼下受到格局的限制,只能窥得冰山一角,说白了这些木牛的阵列实在过于庞大,所有的怀疑都只是单方面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的支撑,压根站不住脚。 王大鹏脑袋瓜子开瓢,一通突发奇想来着,然后说道:“该不会,是怕这些木牛跑了不成?” 对于王大鹏那些个离经叛道的想法,我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有时候,我干脆将眼睛一闭腿一翘假装没有听见,王大鹏那厮知道我烦他胡说八道了,自然也就不再吭声了。 我对王大鹏说道:“你是放牛放上瘾了吧?” 可话说回来,王大鹏的怀疑思路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大部分的人见了眼前的这般景象,八九不离十也都会生出和王大鹏一样的想法来。可这些木牛身上一匝一匝缠绕的铁链,简直和捆绑没什么区别,俨然一副当作重刑犯来对待的样子。 眼前的这般捆法,别说是木牛了,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老人家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脱身,如王大鹏所说,这些木牛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眼角忽然间被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在那头木牛的肚子上,也就是王大鹏所在位置的头顶上有一块凸起的东西,只是那东西凸出的并不明显且被数匝铁链给缠裹着只露出了一鳞半爪,若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我一皱眉,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抬头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和王大鹏两人的四下周围充斥着一道道四射的红光,这些散发出的红光红得十分艳明,没有形成一团团那种极红的红色光晕,加之眼前的这些木牛流马不仅高大且模样怪异,在这样的环境下,人难免有所紧张。王大鹏一副疑惑地眼神向我投来,然后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向头顶上看去,交缠的铁链中,一个转轮模样的东西出现在王大鹏的眼前。 王大鹏一挑眼皮,便用手去扒扯那些缠绕的铁链,王大鹏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但那些缠绕交织在一起的铁链仿佛生了根一般的竟然纹丝不动。最后无法,王大鹏只得放弃,忽然间发现那转轮上刻着八卦,王大鹏鼓着眼睛硬是将两根从铁链的缝隙中伸了进去。 我担心王大鹏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别好心办出什么坏事儿来,正准备上前查看个明白搭把手,忽然间,从那牛肚子头传来一声极其清晰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金属机关发出的声音,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心下一怔,怕是坏事儿了! 我立刻向王大鹏问道:“大鹏,你动了什么?!” 王大鹏的脸色已经不好了,回答道:“转轮……” 王大鹏的话没说完,突然间脸色大变,紧接着冲我喊道“老马小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虬须树根,一股脑的将我缠住后便往上拉,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些虬须一样的根茎就像是一条条会动的触手,不断将我牢牢缠住,底下传来王大鹏一阵着急地叫喊声。 当我吊在空中不断挣扎时,发现这些虬须竟然是从顶上垂下来的,难怪来得无声无息几乎没有一丝踪迹,且这些虬须活动的速度极快,几乎不容我多作迟疑,眼看就要将我裹成一个粽子。此时此刻,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我憋足了一股劲挣脱出一只手,接着抽出腰间上的短刀,三下五除二的砍掉了身上的虬须,紧接着,我便掉了下去落在了牛背上。 王大鹏喊道:“老马,没事吧?” 幸好这些虬须状的树根将我缠住后拉得并不是很高,这要是再高一点一准给摔出问题来不可,当我缓过劲来,顿时全身上下一阵阵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那感觉就像是兵分八路齐进关中,势不可挡。 我一只手摁着右后脑勺,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只感觉手摁着的位置一阵钻入头骨般的疼痛,那种疼痛正逐渐麻醉着我的脑神经,两只眼睛里面就像是飞进了飞蚊,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芝麻一样的黑点,看什么都不清楚。 我用力摔了两下脑袋,整个右后脑勺已经麻木,然后咬着牙回答道:“没事,死不了。” 王大鹏听见我的回音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看着眼前被我砍断的一截虬须树根,发现这些树根的里面竟然也是红色的,还流着红色的茎液。奇怪,这些树根怎么回事?我极力望去,发现整个空间的顶上的确有很多虬须状的树根存在,但都是盘踞在顶上只垂下到一定的高度,离我和王大鹏所在的地面还有很大一节的距离,若是垂到地面那这些虬须也未免生得太长了些。 可事实是,方才袭击我并将我拉扯到半空中的,就是从顶上垂下来的虬须树根。按照常来推断,既然这里有这么多树根存在,那上面就一定是一片林子才对,我琢磨着,究竟是什么样的树木竟会生出这么长的树根来? 第150章:妖魔的化身 正思量间,眼前忽然映入一团金光火焰,我所在木牛的背上不知何时竟然打开了一个筲箕大小的入口,我若是在掉偏一点,保不准就直接掉了进去,而王大鹏那厮此刻就在这头木牛的下边。 我当即一怔,顿时醒过了神来,难道这就是那些红色光源的所在?那么,木牛流马肚子的这些东西,就是当年的那批价值连城的宝藏?! 若传说不假,原本我一直以为,我们看见的红色光源很有可能是藏在牛肚子里头的稀世珍宝所散发出来的。想着,那宝物搁一块多了自然也就生出光来了,这就像蒸笼里头蒸东西一样,那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各式各样的菜品多了,就会混杂出一股极浓极香酒席的味道,那味道就算是隔着老远的耗子都能闻到。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眼前我所看见的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倒像是一堆某种极其稀有的矿石!当初,我和王大鹏两人开着拖拉机前往小山沟煤矿中转站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一大块一大块的煤炭疙瘩,就跟眼前这些东西的形状相差无几。 不仅如此,在那团红色东西的里面还躺着一件带有纹路的银白色东西,那只被我收起来的手电筒,在我跌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进去。 王大鹏见我已经爬了起来,但脸色却不对,在下面问道:“老马,怎么回事?”紧接着,王大鹏的眼角一瞥也看见了木牛背上那冒出的一团红光,随即脸色一变。 我看着那一团红光,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矿石!” 紧接着,王大鹏的声音再次从下边传来,问道:“什么?!” 我盯着那一堆显露出来的鲜红色的东西,渐渐地周围变得没有一丝声音,眼前逐渐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我看见一座坟墓的棺材里面长出了一棵巨大的桑树,那棵古桑的形态就好像一个人的形状一般,在那棵古桑的上面结了三个海碗大的树茧子,然后,那棵坟墓中长出来的古桑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正当我惊恐万状的时候,忽然间感觉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踢了一下,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传来。我猛地醒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以及王大鹏脸上的神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大鹏已经上到了木牛的背上,我马上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么我刚刚看见的那些画面,莫非是我出神了? 不对!眼前我所见到的这些东西,似乎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就能够影响到人的大脑,结合方才发生的一幕来看,我寻思着,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当年诸葛亮发现的这批“宝藏”或许本身就有问题! 那杀人魔王——桑庖的故事,是我从赶鸭人那里听来的,但我方才出神的时候,脑海中所显现出的画面分明分外清楚,仿如亲眼所见一般,那棵古桑竟然是从坟墓中长出来的! 我不禁心头一震,难道说,传说中的杀人魔王——桑庖,莫非是哪路妖魔的化身?! 越是动乱分裂的时期,越是妖魔横行怪事频发,其历史来源往往就越发的飘渺无踪,后世能够考察到的东西也就寥寥无几,越发的稀少,根本查无可查,许多事情便只是一个似有似无的传说。关于杀人魔王——桑庖的来历,根本无从查起,没有人知道杀人魔王——桑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五胡十六国那会儿的确出现过一骇人听闻的杀人魔王。 王大鹏喊道:“老马,你咋回事?” 我一手捂着额头,只觉得疼痛无比,想着王大鹏这孙子下手也真够狠的,也不知道这孙子平日里头对我攒下了多少诸多怨言,所以,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借题发挥。短时间内,我的脑袋连续受到了两次重创,王大鹏的声音就像是苍蝇一般“嗡嗡”的在耳边直响,几乎是失聪的前兆。 当我再次主意到那对红色矿石的时候,忙对王大鹏喊道:“大鹏别看那东西!” 我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铁链的声音响起,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由得一个激灵顿感不妙,于是连忙翻身下了木牛。 王大鹏的一只脚刚一着地,感觉脚下像是踩着了一个东西,遂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铁链的一端,我俩正值疑惑之际,隐约听见一声牛鼻子喘气儿的声音传来。我和王大鹏顿时心头一阵凌然,这声音离得我和王大鹏很近,我们两个加起来有四只耳朵怎么都不会听错了去,那声音的确是牛鼻子里头发出的鼻息声,可事实是这里并没有牛,别说牛了,就连个半斤八两的耗子都没见到有过路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头打鼓,莫非是?! 常言道,“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铁链被挣脱掉的声音,我疑心着抬起头向那木牛看了去,只见那木牛的一只眼珠子,在我看去的时候似乎转动了一下,我和王大鹏顿时心头大骇,心想这次坏事了! 王大鹏额头直冒汗珠子,舌头也不灵活了,颤抖着说道:“我就说……这东西碰不得!” 我顿时吓得不轻,赶紧对王大鹏喊道:“不好!木牛复活了!” 王大鹏本就心里作祟老早就打起了退堂鼓,我这一喊之下,王大鹏那厮哪里还按耐得住,我话还没说完那厮听了个半截,拔腿便往我们爬进来时那个入口的方向跑去。可没跑出几步,王大鹏忽然间一个急刹车,接着瞪着两只眼睛,一脸面如死灰地向我问道:“赶鸭人呢?!” 我和王大鹏两人这才想起来,赶鸭人不见了,当即心想“坏了!”,不仅如此,那石台上供着的那柄狼头戟不知何时也跟着不见了,而原本连接着的铁链搭在地上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后拉! 当我和王大鹏转动着脖子回过头去看时,发现身后忽然间亮起了数不清的牛眼珠子,那些牛眼珠子里头散发着一道道的红光。我和王大鹏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拔腿便跑,身后不断传来动静,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凉,脚下更是脚不沾地儿,飞似的向着那入口奔去。 就在我和王大鹏眼看就要接近入口的时候,原本卡在入口的那头木牛忽然间动了起来,我见势不妙,忙对王大鹏喊道:“大鹏,快!” 第151章:赶鸭人的去向 就在那头木牛眼看就要从入口里头挣脱出来的时候,我和王大鹏两人借着奔跑的惯性像梭子般一般贴着地面滑进了通道里面。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在通道的两头会有如此重的两道石门的存在,这两道石门根本就不是我和王大鹏所想的那般,是为了防止被盗,而是阻止里面的东西出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联想到石台上那柄供奉着的狼头戟,若真如赶鸭人所说,那柄狼头戟曾被摸金校尉供奉过的话,那柄狼头戟充满了煞气能够镇邪,那么,那柄狼头戟的存在八九不离十就是为了镇住里面的木牛流马!而当我和王大鹏两人好不容上到地面后,得知那些木牛流马的上面就是我们来时所经过的那片红树林,难怪我们当时觉得那片红树林子有些古怪。 而三国时期,蜀军当年发现的那批价值连城的宝藏,或许根本不是我们常理所认为的宝藏,而是某种极其稀有的矿石,我看见木牛肚子里头的红色矿石的确有些古怪,那些红色矿石能够在短时间影响人的大脑,致使人的大脑产生各种幻觉,而这些幻觉,多是你曾听过的或是见过的某一段事情。 我想,那片红树林子八成是长年累月的受到了地下那些红色矿石所散发出的红光的影响,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异变,才会逐渐改变的自身原本的颜色,生长得异与常木。至于那些红色矿石到底蕴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出穿透力极强的红色光源,以及致使对人的大脑产生幻觉和对周遭事物的影响,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王大鹏逃出通道后,通道便在那木牛的撞击之下彻底坍塌了,幸亏我二人腿脚还算利索逃跑得及时,若是晚个半拍什么的,一准儿得交代在那条通道里头。 当我王大鹏再次经过那尊镇魔坨准备离开时,我忽然间停下了脚步,王大鹏察觉到异常,问道:“老马,怎么了?” 我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有没有觉得,这镇魔砣和我们进来的时候不一样?” 王大鹏大概是被刚才那木牛的一幕吓出了心理阴影,蓦地听我这么一说,顿时紧张了起来,狐疑着问道:“哪里不一样?!” “你有没发觉,这尊镇魔坨似乎转了一个方向。”我看着镇魔砣的顶上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在镇魔砣的顶端有一个类似于圆环的东西,记得当时我就站在现在所在的位置,但此时此刻我所看到的和之前所看到的竟然有点不一样。还有就是,镇魔砣上面的内容,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但仔细一瞧,便会发现石刻上面分布着许多一时间很难发现的圆孔。 王大鹏一惊,说道:“难道是机关?!” 自从赶鸭人下到底下后我便一直隐隐觉得奇怪,赶鸭人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颇为熟悉,似乎在有意识地引导着我们二人一步步踏进那条通道后面的世界,可赶鸭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可无根无据的,毕竟只是自我的一种怀疑罢了,说难听了去,那就叫没事儿瞎琢磨。可眼下看来,眼前的镇魔砣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一尊防盗机关,我们进到这里的时候,镇魔砣的机关就已经被破坏掉了,所以才会导致没有激发。只是这底下的环境光线不足,再加上我们第一次进到这里的时候,难免神情紧张也就疏忽掉了很多细节,其次,那镇魔砣的个头又不是一般的大,理所当然也就很难发现上面隐藏的圆孔。 王大鹏一皱眉头,继问道:“如果这镇魔砣上真的有机关的话,昨晚那幺蛾子进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触发,那么赶鸭人也就没有必要捣毁机关的必要了,而且这附近的地上也没有发现射出的箭簇之类的暗器。” 我琢磨着,脑子里头忽然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说道:“除非……” 王大鹏显得有些不耐烦,也许是担心那些木牛还会跑出来,我一言未毕,王大鹏便急忙抢过追问道:“除非什么?” 我顿了顿后,索性回答道:“除非那飞蛾子和赶鸭人是一伙的!” 王大鹏惊讶得张大了鲤鱼嘴,都能放进去一个苹果,颇感意外的惊道:“什么?!” 这时候,黑暗中忽然射过一道光来,待那人走近后,手里头的射出的那道光照到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脸上时,发现来人竟然是石津。 见状,我和王大鹏赶紧走上前去,石津见前面的两个人影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后,顿时大喜,忙开口向我和王大鹏问道:“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我遂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王大鹏忙问道:“李小琴呢?” 石津回答道:“我不放心你们俩所以下来看看,李小琴在上面呢。” 我不由得感觉胸口一阵暖流流过,忽然间想起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赶鸭人上去?” 然而石津的回答,让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傻了眼,石津听了后一颦眉头,继而回答道:“没有啊,所以我才会下来找你们,到底发生事了?” 王大鹏立刻问道:“什么!没有?莫非他会飞不成,就算会飞也得找个出口吧?” 我们三人顿感不妙,又担心李小琴一个人在上面怕会出事,担心起李小琴的安慰来,于是我们三人按着原路折返。来到洞底后,发现被王大鹏一屁股坐破的那几块棺材板还搁在地上,洞壁上垂着四条绳索,于是我们三人便拽着绳索回到了地面,石津刚一冒头便看见李小琴从地上蹭了起来。 “呀!!可担心死我了,你们终于上来了!”李小琴一个劲的叫道。 我们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黄昏了,眼看太阳就快要下山,也正是这样,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在上面等得实在心里边不踏实,两人商议石津这才下来看看情况,不曾想刚一下来便遇见我和王大鹏二人往回奔。 王大鹏爬出洞口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喘着大气儿,一边抱怨道:“可苦了俺了……” 我猜王大鹏并不是因为走这一趟累坏了,才会搁地上一边喘大气儿的同时还不忘记一边抱怨,多半是被吓得不轻,这会儿仍旧心有余悸。 我看着王大鹏那一副哭爹喊娘的样,当即打断道:“大鹏,快起来!” 王大鹏问了句“咋了”,半响后,见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都看着他没说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怕屁股说道:“我就说那赶鸭人不对劲!” 李小琴也发觉了不对,于是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们三人回来了,赶鸭人去哪里了?” 王大鹏抱怨了一句,说道:“别提了,我和老马差点死在下边。” 石津顿时动容,遂问道:“到底里面发生事了?” 然后,我将我们在进入到底下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说了一遍,石津倏地站立起来,问道:“什么!难道赶鸭人说的传说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三人回答道:“应该假不了。” 我又看了看天边,眼看夕阳西下,这地儿肯定是不能再过夜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遂对三人说道:“那下面定然还有另外的通道,赶鸭人和那柄狼头戟都不见了,其中必定有蹊跷,我猜多半是那赶鸭人从另外一条通道带出去了,那赶鸭人一定知道不少事情,我们必须找到赶鸭人!” 第152章:埋骨山 王大鹏问道:“上哪里去找?” 李小琴突然接过了话茬,冒出一句,说道:“埋骨山!” 事实上我们也只能往埋骨山奔,因为那里是我们唯一必须前往的位置所在,收拾了行囊离开村子后,我们四人一路马不停蹄地进入了埋骨山。 在前往的途中,我们看见天边有两只飞蛾在打架,我和王大鹏大惊,当即便停下了脚步,我和王大鹏心知肚明,类似的这事儿是有前车之鉴的,可眼下我们四人可都是清醒着的,怎么都不会因为心干口渴看花了眼,直到那一缕夕阳落下后,天边那两只飞蛾也跟着消失了。 见状,我和王大鹏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想着,多半是某种极少见的自然现象,抑或是预示着某种天气变化的到来,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说不出的不安来。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踏进埋骨山后,埋骨山复杂的地形,让我们四人始料未及。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整座山脉上可谓是砂形百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无一而不存焉,大有百家争鸣、群雄逐鹿之势。 王大鹏惊叹了一声,说道:“好家伙!我之前一直纳闷着,叫个什么名不好,咋的就叫埋骨山呢?如今总算是知道了。” 我思索道:“恐怕——这里埋葬着不少秘密!” 李小琴站的位置不远不近,恰巧听了个顺风耳,于是问道:“秘密?什么秘密?” “我说老马,这里就我们四个又没有外人,你说得那么弯弯绕绕的干嘛?”接着,王大鹏厚着脸皮对李小琴一番解释道:“他说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别的秘密,而是这里藏着不少大墓。” 石津复道:“大墓?” …… 眼看夜幕降临,我和王大鹏两人只好充当苦力择地扎营,我俩毕竟是吃过皇粮的人,怎么的也算得上是半个军人出身,这安营扎在的活办起来倒也利索。当一个人的经历在逐步中变得丰富多彩之后,在人的潜意识里,也就开始慢慢地发生着某种潜移默化的转变,这一路走来,见到的听到的遇上的事儿多了,王大鹏也就变得没有之前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百无禁忌了。 王大鹏手里头一边忙活着,突然一边说道:“老马,你说咱要不要选个风水宝地扎营啊?” 有道是,“深山老林怪事多,市井街头人情少”,我听出了王大鹏话中有话,于是拍着王大鹏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就你那皮包骨的身板儿,就算是黑山老妖来了,他老人家也不敢下口啊。” 王大鹏本以为是什么好事,一听后边的话锋不对,当即脸色一变,喷着口沫星子囔囔道:“马上发,你大爷的!就知道你丫的口里头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夜里倒也太平,大伙也都相安无事,并没有像王大鹏所担心的那样蹦出个幺蛾子来,只是中途半夜里头王大鹏那厮迷迷糊糊起夜去方便了一次,这人有三急倒也说得过去。根据我的回忆,王大鹏睡下之前也没见灌过什么十全大补汤之类的,想来年纪轻轻的不应该呀,该不是肾坏了吧? 自从离开南京后,我便一直暗中留心着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的一举一动,以防中途有变,那朝先蛊毒以及神秘老者的出现来得蹊跷,总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于是乎,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我看见王大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远便飘来一股子尿骚味,那味道实在有些冲,于是赶紧一把捂实在了口鼻。 我闷着声音试着喊了一声,道:“大鹏——” 这荒郊野外半夜三更的被我这么一喊,王大鹏当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两腿直筛糠,惊恐之下哪里还分辨得出谁的声音来,再加上四下周围山影绰绰、草木森森……这种环境下就算是亲妈来了,也未必能够认得。王大鹏以为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里头也不知道囔囔着个什么说得哪门子的鸟语,总归是吓得不轻。哪知道王大鹏此番来势汹涌,一时间慌了手脚手上没稳住,顿时像脱了手的水管子乱喷一通,膝盖以下的位置濕了一大片儿。 王大鹏胀得脸色发青,没好气的一通骂道:“马上发你大爷的!!” 我一看情况,便知道坏事儿了,王大鹏那厮真要撒起泼来可是个没普的主。这事儿也怨我,本是好心却办了坏事的确有欠考虑,以我对王大鹏的了解,想着怎么也得把这事儿给圆了过去。忽然间计上心头,我假装着若无其事一般,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又梦游了?” 王大鹏一听,顿时鼻子眼里头喷火,恨不得几下拆了我,吼道:“放你大爷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梦游过?” 估摸着,王大鹏这会儿是彻底被我给吓清醒了,我见不好收场,遂只好打了个马虎眼,随便糊弄了一句,低声道:“什么声音?!” 王大鹏一阵没好气的说道:“你少糊弄……” 哪料王大鹏的话音未落,便听见南面儿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响动,我当即一阵警觉,心想:“真的假的?想什么来什么!” 王大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该不会是掏沙子的吧?”这前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可王大鹏却俨然一副方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听声音的方位的确是从南面传来的,只是这声音并不明朗,似一阵有一阵无的断断续续并不连贯,我忙招呼了王大鹏看好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打定主意前去查看个究竟,接着带上家伙独自一人朝着声源的方向摸了过去。 王大鹏在后边喊了一句,道:“老马,小心!”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多半被我和王大鹏方才的声吵到刚好醒来,见王大鹏愣在那里,隐约听到最后两个字,石津问道:“什么小心?” 我去到途中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我和王大鹏在扎营位置所听到的那阵断断续续的声响中途并没有再次响起,根据我对那阵声音的判断,那阵声音发出的位置离我们并不近,此去尚有一段距离,留王大鹏三人在扎营的位置实在不放心,一番思量后我遂按照原路折返了回来。 进入埋骨山腹地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按照秘笈上面的指点,埋骨山真正的风水眼就在附近的某一处位置所在,但随着我们四人的沈入,不久,我们便发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这里果真像赶鸭人所说的那样,整座山脉上埋葬了大的小的、明的暗的不计其数的坟墓,恐怕,就算是号称倒斗界的“东北王”邱老五一等人来了也未必能够数得清楚来。 不过另外一件使我们更加震惊的事情是,埋骨山一带的坟冢大多都是十墓九空,但凡明面上能够看见的坟冢无一列外的都被悉数破坏至尽,其手段和方式可谓算得上是少有的粗暴,几乎是直接扒开了坟墓拖出棺材板儿,这场景和我与王大鹏、赶鸭人三人在村子里头地底下所见到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墓穴周围还散落着各种冥器,如果是盗墓贼的话,我想那盗墓贼怎么也不会干出这么缺心眼的事情来,更加不会这么没有水准和技术含量。就算是南派半路出家的伙计在仓坟时,那也都是在棺材头子上打洞下去的,怎么都不会将整个坟墓扒了起来,这无疑和掘坟没有任何区别,除非两者之间着不可原谅的血海深仇! 再者,盗墓本就是奔着里面的冥器而来的,又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的宝贝而弃之荒野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所以,埋骨山所呈现出的景况绝对不是盗墓贼干的。 另一个让我百思不解的是,如此众多密集的墓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在埋骨山埋葬着这么多的坟墓,且看样子埋骨山山脉一带藏在地下的大型墓葬不在少数,按理说如此密集的葬法是犯了忌讳,可事实就偏偏如此。 我和王大鹏第一时间联想到是,便是那只成了气候且会打洞的幺蛾子!因为只有畜生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所有被扒开的坟墓中都不见了尸骨,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试问谁会盗取坟墓中的尸骨作甚?我和王大鹏还发现了许多和我们在村子里头看见的一模一样的洞口,我们看见的大多数洞口形成已久,看样子已经日子了,其中有个洞口看上去比较新,像是形成没有多久,且洞口边上还隐约可辨落有一层银白色磨粉状的物体。 第153章:重丧 我们四人从震惊之余中反应过来,王大鹏说道:“老马,这他娘的也忒狠了点吧!” 我盯着眼前看样式颇有几分熟悉的洞口,不自觉地便联想到了村子里面的那几个洞口来,寻思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大鹏一听“妖”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手不自觉地向后边儿摸了去,只觉得自个儿的屁股上面直到这会儿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隐隐作通,接着说道:“一定是前天晚上,那只兴风作浪的幺蛾子干的好事!” 虽然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并未亲眼见到村子底下发生的情况,但是看见那些和我们在村子里头看见的一模一样的洞口时,大伙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此时此刻,王大鹏脱口而出的一番话,无疑恰好说到了我们三人的心坎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危险!”接王大鹏的话,想着我们在村子里头见到那幺蛾子时的情景,石津不免有些担心地说道。 世间一切超出常理事与物的存在,但凡是个人见了都会产生出恐惧的心理,尤其是女人。我虽然也有这个顾虑但却并没有石津那般担心,回答道:“蛾子是晚上活动的,这会儿是白天……按理说,它应该不会出来作怪。” 通常情况下,飞蛾的作息时间与人的作息时间相反的,往往是昼伏夜出。话虽如此,不过指得只是一般情况下,但是我们所见到的那只幺蛾子压根不是一般的蛾子那么简单,摆明是修成了气候的主儿,一个弄得不好恐有性命之忧。 “奇怪……那蛾子掘人坟墓干什么?”李小琴也跟着掺合了一句,寻思道:“那只飞蛾去了哪里?” …… 我们四人就地兜兜转转了一圈倒是发现不少东西,奈何埋骨山实在太大,单凭我们四人的力量不可能大规模的进行遍地插针法儿似的去搜索,但是依照眼前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也的确不是个办法。 王大鹏问道:“老马,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家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昨晚我和王大鹏在扎营位置听见的那阵奇怪的响动,为了应证我们的猜测没错,我们四人最终决定朝着埋骨山的南面寻去。 就在我们四人估摸着快要接近昨晚发出怪声的地点时,王大鹏一贯地眼尖,忽然间叫道一声:“幺蛾子!” 那“子”字还没说完,王大鹏那厮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们三人眼前没了身影儿,我们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见状,顿时一惊。石津和李小琴两人连忙就地寻找掩体,我见藏无可藏最后实在无法干脆把心一横,直接便往地上趴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后,石津和李小琴两个人四只眼睛,睁着疑惑的目光向我投来,方才也是一时情急,这会儿我才发觉,自己这趴着的姿势实在有些尴尬。我这位置藏与不藏简直没有任何区别,好在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没有反应过来,我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变为蹲着的姿势。 可奇怪的是,又过了一会儿后,仍旧没见有任何响动靠近,心想,难道是王大鹏看花眼了?还有就是,王大鹏那厮去哪儿去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警觉着伸长了脖子打周遭一瞧,隐约看见在一块山石的后边冒着半个水瓢的脑袋,那还能有谁,正是王大鹏那厮。 我压低着声音朝着王大鹏小声喊道:“大鹏,蛾子呢?” 王大鹏一听是我的声音,这才冒出头来向我们这边看来,露出一张惊恐且一问三不知的脸,跟着僵硬地摇了摇头。我一皱眉头,寻思着,难道真是王大鹏看花眼了?若说王大鹏不靠谱那是有的,但怎么也不会离谱到和大伙开这样的玩笑来,可若真的是幺蛾子我们几人早就应该凶多吉少,断然不会这样安然无恙。 一番思量后,我干脆站了起来,朝前面走了过去,当我看见不远处的一幕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可以确定的是,王大鹏没有看花眼,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确飞舞着两只飞蛾。 可当我仔细一看,发现我所见到的那两只飞蛾似乎并不真实,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两只飞蛾竟然陡然间消失不见了,当即心下一怔,不禁万分疑惑起来。当我们四人带着疑惑,向着那两只飞蛾飞舞的地方靠近后,发现一座墓冢出现在我们眼前。 王大鹏顿时哑口,疑惑着说道:“这是……?” 石津问道:“你说的幺蛾子呢?” 王大鹏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刚刚……刚刚明明看见在这里的?” 我则眯起了眼睛,耐人寻味地说道:“你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蛾子……” 王大鹏一歪脖子上的脑袋瓜子,不解地问道:“不是正真的蛾子?什么意思?” 这时候,李小琴一边审视着面前的这座墓冢,一边寻思着突然说了一句,道:“这好像……好像……” 李小琴的口里边儿一直说着“好像”,就是没憋出个下文来,石津听着忽然间脑中白光一闪,接着一语道破道:“好像一只蛾子!” 经石津突然这么一说,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不由得一怔,随后再仔细一看眼前的这座墓冢时,发现果然像极了一只伏而展翅的飞蛾。这座墓冢并不是一般的墓冢,而是在一整块山石上边凿出来的,飞蛾翅膀的左右两边绵延而宽阔,犹如飞蛾展翅,那飞蛾的口里边便含了一块圆形石碑,犹如含着一颗石珠子。 这座墓的整块山石被四周的林木包围着,奇怪的是这些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没了树叶,因为所有的树叶都掉落在了地上,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树叶,整座墓都被掩藏在了这些落叶之下。再者,显现出来的部分也都因为时间久了的缘故失了光彩,加之这座墓又远超出一般坟墓的规模大小只看到了局部,所以我们一开始才会看走了眼,并没有瞧出这座飞蛾墓的真是面貌。 我说道:“是重丧!飞蛾墓。” 石津听罢,顿时来了兴致,问道:“重丧?!” 我回答道:“重丧就是,本来一座坟墓看起来却出现了两座坟墓重叠在一起的景象,那是因为墓主人下葬的时辰不对,犯了忌讳。大鹏之所以会看见两只飞舞的飞蛾,是因为这座坟墓本就是一只飞蛾的形状,再加上犯了重丧,所以才会造成看见两只飞蛾飞舞的错觉。” 第154章:飞天神 王大鹏一皱眉头,说道:“可是,谁会把自己的坟墓弄成一只幺蛾子的形状呢?我可记得老一辈儿的人可说了,这幺蛾子向来便是不怎么吉利的东西,要不怎么就叫‘幺蛾子’呢?” 李小琴却说道:“不对。‘飞蛾拂灯火,皆为慕光来’,菩萨常说‘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佛陀将光明比喻为无上智慧,飞蛾扑火其实是求得解脱,我记得飞蛾在佛教中被称之为‘飞天神’!” 王大鹏一愣,复问道:“飞天神?难道——幺蛾子是神?” 李小琴说的并没有错,飞蛾在佛教中的确被称之为‘飞天神’,我也曾的确见到过石刻上刻有飞蛾的身影,民间还有一种说法,“飞蛾临门,飞黄腾达”,但究竟是不是那么回事,我想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我看着王大鹏问道:“大鹏,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王大鹏问道:“什么问题?” 我说道:“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附近几乎所有的墓冢都在朝着同一个方位……” 我一言未必,王大鹏便接过了岔道:“同一个方位?怎么可能,这岂不是犯了大忌?!” “起初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每个人的生辰时日不同,死亡时间自然也都各不相同,不同年月的不同人,死后其立向各有不同,一切都与自身息息相关……可是后来我留心观察发现,所有的朝向都朝向了这里。”我继续讲述着。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除非——” 王大鹏显然错认为我这一停顿又是在卖什么关子,遂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老马,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了三人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好说,但我想问题一定就出在这座坟墓的里头,我们之前遇上的那只幺蛾子应该就在底下!” 这话一出口,三人不约而同地顿时一惊,王大鹏随即动容道:“难道,这真是那只幺蛾子的藏身之处?” 李小琴紧颦着眉头,一副怯怯地样子问了一句,道:“你的意思,莫非……” 我也不含糊其辞,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我此时的想法,斩钉截铁道:“除非下到墓中,一探究竟!” 正当我话说到这会儿的时候,石津突然叫道:“你们快过来看。” 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同时闻声举目看去,只见石津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飞蛾脑袋的正下方。李小琴大概是听了我的话心中不免紧张,忽一听见石津的声音传来顿时有些反应过激,虽说人未至却已是声先到,问道:“怎么了?” 我瞧着整座飞蛾墓几乎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再加上有落叶的覆盖不易看出端倪也不为怪,奇怪的是覆盖着的落叶并非都是枯黄落叶,周遭的树叶几乎落光树梢上只剩下光溜溜的枝桠一叶不留,整个周围的环境氤氲着一股慑人心魄的荒败之气。 待我们几人都走到哪飞蛾的面前后,石津指着那飞蛾张开着的口中说道:“你们看那里面的东西!” 蛾子虽说是一种常见的昆虫类动物,可那蛾子毕竟不像牛羊等大的牲口,我和王大鹏两人见到过最大的蛾子也就半个巴掌的大小,就这还是十分少见的。因为蛾子的体积不大,所以寻常时候,我们这些人哪里见到过蛾子的面容到底长什么样,更不会有人去关心这个问题,乍看之下,整个飞蛾的面容甚有几分吓人,犹如一张鬼面! 在飞蛾的口中放置着一颗肥大的石头珠子,看那珠子个头,估摸着起码不下于两三百斤之重! 见状,我不由得心头一震,一双眼睛目盯着那飞蛾口中的大圆珠子,接着跨步走上前去,难道是——飞蛾含珠?!随即,口中念叨着:“飞蛾含珠,必是妖!” 有道是:天上乌鸦飞,地上王八追; 云在九霄游,风在乾坤流。 世上活百年,便是三分妖; 人来见低头,马来望天吼。 王大鹏惊恐道:“果然是妖啊!” 我伸长了脖子将脑袋往那蛾子的口里边探了进去,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大圆珠子上,继而目光游走,只见那颗肥大的石头珠子上边,刻画着像雕梁画栋般的奇怪图纹。据我观察,整个石珠子上刻画的图纹如行云流水一般,似是一气呵成,紧密相连中途未曾断过。 石津问道:“那上面写的什么?” 我盯着飞蛾口中那圆不溜秋的石头珠子,头也没回地对着身后的三人沉声道:“奇怪,这上面的东西似乎并不像用于记载的文字。” 我自知学识浅薄,再加上有李小琴那个书香门第出身的丫头片子在,也不敢妄自笃定,所以便用了“似乎”一词儿,免得待会儿下不来台。往谦虚了讲,要说学识这东西也不光只有书上才能学到,走得广了见的多了听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些积累沉淀了,那古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可不是瞎说来的。 王大鹏一听,立马拉下了脸来,然后一拍大腿,叫道:“坏了!若说是有文字的还好,小琴姑娘还可试着解开来着,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这可咋办?”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看着将整个脑袋探进飞蛾口中的我,再抬头一瞥那飞蛾狰狞可怖的样子,顿时不由得生出一股怯意来,石津问道:“这石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放在飞蛾的口中?” 按理说,这飞蛾口中圆不溜秋的石头珠子应该是类似于墓碑之类的东西,可石头珠子上面除了我们看不懂的图纹之外一个字也没有,一番思来想去后,我见实在琢磨不出个什么头绪来,便只好放弃。事实上,李小琴后来也曾仔细研究过,但结果和我所预想的一模一样,李小琴也不知道那飞蛾口中的石头珠子上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石头珠子上边的东西绝非寻常! 第155章:图纹石珠 李小琴突然嗅了嗅空气,接着变换了脸色,然后说道:“你们俩谁的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啊?” 一旁的王大鹏阴沉着老脸,面色不是很好,见状,我只得“嘿嘿”一笑,忙对李小琴和石津两人解释道:“呃——那个,兴许是昨晚地上不干净吧,不小心给沾上了什么东西,体谅体谅。” 李小琴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看李小琴和石津的表情,两人到底还是不信我的一番说辞,实在是因为王大鹏身上的那味儿确实重了点儿。 正当我和王大鹏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石津忽然间一颦眉,随即脸色一变,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对,这味道……” 几乎是在看见石津颦眉的那一刻的同时,我顿时觉察到了空气中存在着一股异常的气味,这异味并不是什么十分特别的味道,而是我们所熟悉的一种味道,只是由于我们四人一开始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从而忽略了空气中存在的微妙变化。 可以肯定的是,那股味道绝对不是王大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尿骚味,而是……我说道:“是腐味!”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腐败的味道?我看着满地的落叶,顿时想到,难道是这些覆盖在地上厚厚的落叶发生的腐变产生的? 王大鹏见撇清了关系,顿时轻松不少,蹲在地上翻起一块地方,从黑乎乎的底下拈起一片发黑的腐烂的树叶往鼻子前一靠,王大鹏的整个上半身顿时往后一倾,一脸嫌恶地说道:“是腐叶的味道!可是……又好像不像。” 李小琴见王大鹏连个气味儿都拿不准,眉宇一沉鼓起了腮帮子,不免有些按耐不住,遂往王大鹏的位置走去,接着也不嫌脏的直接蹲下去嗅了嗅,然后说道:“奇怪了……的确不像是这股味道。” 王大鹏一见李小琴靠了过来,下意识的忙往边上挪了挪,生怕自个儿身上的那股子味道引起李小琴的怀疑。用王大鹏的话说,李小琴生起气来那都是好看的,除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亘古不变的定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李小琴本就是那种性格活泼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她哪会真和王大鹏生气。 想来是该着王大鹏走运,那厮也就没见过李小琴撒泼起来的样子,所以李小琴在王大鹏的心里一直都是美好形象的存在。 我一路嗅着那股异味,感觉到由微弱变得逐渐浓烈,不仅如此,我还发现整个飞蛾墓的面上似乎呈微微向前倾斜的状态,只不过倾斜的坡度很小不容易察觉。而就在停下来的位置,也就是飞蛾面向的尽头处有着一口洞眼,看起来似乎像是一个水池,那股腐烂的气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出的。 我歪着脑袋向水池里面看去,只见里面透着一种没来由说不出的深邃,水池周圈裸露出的池壁足有几十米高,池壁底下位置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怎么清楚,极力看去,那黑黑的东西像是落下的一层落叶覆盖在表面! 难道下面有水?那些树叶落在水面上后长期浸泡在水池里面,若水池底下的水是一潭死水,那么即使没有这些落叶的浸泡腐烂也会使得水变质发臭,所以才会发出我们闻到的那种腐烂的味道。 我招呼了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过来,李小琴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间崴了一下,石津见状忙去扶,却发现地上无缘无故的多出了一个坑来。两人正奇怪着,然而就在这时候,我们发现王大鹏没走几步便像僵硬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情景我再熟悉不过,就像是踩着了地雷,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要送稍微动上一下便极有可能会引爆地雷丢了性命。 我瞧着王大鹏脸上的神情不对,那样子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恶作剧,且王大鹏此刻所站立的姿势呈一边高一边低,便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头,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大鹏,你怎么了?” 此刻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见状,也对那个无缘无故多出的坑怀疑起来,王大鹏神情紧绷着,从嘴里头吐出几个字说道:“我好像踩到——机关了!” 在杨筠松的古墓里头我们是见识过机关的厉害的,通常我们对“机关”的理解都是和“死亡”有着必然的紧密联系。当听到王大鹏口中说出“机关”二字的时候,我们三人不由得同时一震,几乎是一瞬间将我们所有人的神经绷紧在了一起,谁会想到这不起眼的落叶底下竟然藏有机关! 如果真是机关的话,那么我们四人此刻十之八九是危险了,更倒霉的是,算下来王大鹏在同一种类似的情况下摔了两次跟头。第一次是我们经过红树林的时候,王大鹏一不小心掉进了树坑里头,而这次也是因为大面积的落叶覆盖,导致看见底下的真实情况,不曾想竟然踩中了机关。 王大鹏说完后,试图将那只陷下去的脚慢慢提起来,可当王大鹏脚上刚一发力,我们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只听见轰的一声,便瞧见那飞蛾口中巨大的石头珠子突然间滚了出来,直接向着我们四人这边滚来。整个飞蛾墓是向我们这边倾斜的,虽然倾斜的坡度很小,但那颗石头珠子是由高处向低处滚落,这点不起眼的坡度足以使得那颗石头珠子快速向着我们滚来。 果然是机关!见状,我急忙大喊道:“快闪开!” 既然机关已经触发也就没有必要再顾虑什么,眼下危急关头保命要紧!王大鹏抽出脚后拔腿便跑,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也闪到了一边,那颗巨大的石头珠子裹挟着一股劲风轰隆隆的从我们四人中间疾驰而过,紧接着滚进了水池之中! 片刻后,水池底下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接着便是飞溅出的水和枯枝败叶从水池里面冒了出来,顿时一阵恶臭熏天,难闻至极。 见状,王大鹏一只手腕捂住鼻子跑了过来望向水池底下,问道:“这底下怎么会有水?!” 第156章:惊人脱变 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地底下还不知道埋了多大一截,既然这面上设有机关,那么这底下就一定大有文章!我听出了这响声有异,于是赶紧用手在地上扒出了一块空地,哪料那地上被我扒开的位置露出了一鳞半爪的图腾,事情出人意料,一时间我也看不出个头尾,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这图腾的来历,连忙侧着脑袋往地上贴了上去。 石津问道:“那石头珠子会滚向哪里?” 那大石头珠子滚入水池之后,似乎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水作为一种介质有着很强的消音效果,那石头珠子入水后,就如同瞬间掉进了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水池底下一定连接某一个极其深远的地方,我琢磨着,那石头珠子很有可能滚向了那里。 正当我集中了十二分的注意力捕捉那石头珠子的行踪时,突然看见更可怕的一幕正在发生。只见那飞蛾的口中飞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向空中散开,越来越多的黑点从飞蛾的口中飞了出来。 我当即脸色大变,对众人喊道:“不好!” 李小琴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惊叫着,喊道:“啊——!那是什么东西?!” 王大鹏看清楚了后,顿时骇然道:“是虫子!老马,怎么办?!” 石津喊道:“马上发,你快想想办法!” 在飞蛾的口中原本放置那大石头珠子的位置底下有三个孔眼,只眨眼间的功夫,那飞蛾口中飞出的东西,便越来越多,我瞧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几乎没有我们可以藏身的地方,接着我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水池。 石津似乎看穿了我此时的想法,说道:“你不会是让我们……” 我看着石津,眼神异常坚定地说道:“只能孤注一掷了!” 没等石津发应过来,我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石津一起纵身一跃跳进了水池中。中途,我朝着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喊了一声,“跳啊!”,跟着李小琴王大鹏也跳了下去。当我们四人跳进水池后,飞蛾墓已经是黑云满天,铺天盖地的虫子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短时间内,周围的树木便被啃食得一干二净,纷纷倒地。 一种强烈的下坠感包围了我的全身,落入水中那一刹那,无数的虫子也跟着我们后面掉入了水池之中,我们看见那些虫子一遇水后,便像变戏法般的瞬间变换了一副躯壳,变成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水中异物。 起初我们四人一惊,本以为跳入水中能够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虫子竟有这般能耐,要知道人一旦水中纵使我们四人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躲过这些虫子的攻击。哪知道,那些虫子变换了行头后,随即便迅速消失在了水中。 水池中的水起初的确如我判断的那样,因为水面上常年被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覆盖,早已经浑浊发黑变质,由于入水后七窍不通,只剩下两只眼睛在昏暗中寻找探索着方向。 水面上四周的池壁之高我和王大鹏是知道的,想要暂时躲避过那些虫子之后,再从这里爬出去几乎是痴人做梦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只能往水底下潜。所幸的是,好在我们早有准备,于是纷纷从行囊中拿出了防水照明手电,但水里的情况依旧并不明朗。 我和王大鹏在前面开路,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紧跟其后,王大鹏垫后以防发生任何不测,当我们经过了一个层次下降到一定深度后,水质有最开始的浑浊逐渐变得清澈。 那些从飞蛾口中飞出的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很明显在石头珠子滚出来后才导致了那些虫子的出现,难道是防盗机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虫子很有可能是用来对付盗墓贼的,可是谁会把防盗机关设置在明面上呢?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假如没有那些落叶的覆盖,那地上的图腾和机关岂不是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来?还有就是,我扒开树叶看见的那一鳞半爪的图腾,那图腾又到底记载了什么? 入水后,我们四人亲眼看见那些奇怪的虫子竟然在掉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巨变,那种巨变就如同一次脱变一般,脱变后的虫子完全失去了本有的面目。 假设那些虫子本就是被派遣守卫陵墓的,那么,那些虫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职责与使命?当初选择虫子的人一定对这些虫子的特性了如指掌,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虫子在遇水后会发生脱变?最另我们担忧的是,那些脱变后的虫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们在水中消失后又去了哪里? 这一切实在有太多的不合理,那些虫子能够在我们眼前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任何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想到这里,我不禁担心起来,我有一种直觉,事情远没有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眼下最为要紧的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我和王大鹏的水性自然是不用多说,但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水性,就没那么让人放心了。 在水中,我们看见一簇成流线状还未完全消散的细小泡沫,这水池底下曲折并非垂直向下,我们看见的那些细小的泡沫应该是那颗巨大的石头珠子经过时所留下的,一直向着前方延生而去。那巨石珠子的重量可想而知,又先于我们入水一步,而这一步的差距便大了去,但是水中产生的这些泡沫却还未完全消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底下的水不是流动的。 流动的水所产生的泡沫会很快消散,是绝对等不到我们看见的,既是死水也不知道这水里头滋生了多少我们看得见看不见的细菌。 然而,就在我认为我们四人正身处一潭死水中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水中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起初我们都以为是生存在水底的不明生物在向我们靠近,我和王大鹏第一时间抽出了家伙严阵以待。当那种微妙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我们发现水里的变化并不是不明生物的靠近,而是——漩涡! 第157章:九死夺命漩涡 奈何水中实在张不了口,我只好采用打手势的方法向王大鹏、石津和李小琴三人发出水底漩涡的危险信号,然而对于打手势这种东西我并不专业。类似的这种事情我和王大鹏两个倒也不是没有干过,只不过多数时候都是依托了那么一点运气而歪打正着,此一时非彼一时,情急之下,我竟不知道该如何采用肢体语言来传达这个危险信号。 而王大鹏三人的表情告诉我,我被当作是抽经了所以才会手舞足蹈不停的胡乱抽搐,我的水性怎么样王大鹏是知道的,王大鹏虽有察觉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三人意识到来自水底的漩涡时,我们已经来不及了,很快我们都被吸进了漩涡之中。 那一瞬间来得很快,在那一刹那间我们所有人都是失去了感知,漩涡将我们吸过了一段很长的水底距离,如同一把场边将我们四人死死缠住拉向了一个无底深渊。水中的能见度本就不高,陷进漩涡之后我们更是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防水手电筒以及我和王大鹏两人手里的家伙也都在被吸进漩涡后,被强大的搅合力搅没了影儿。 我们四人背上的行囊若不是有双肩和腰部的双重束缚也早就被甩出了漩涡,我和王大鹏拼命地拉着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的手,尝试着四人紧抱成团,但仍旧还是被漩涡吸力给冲散了。 这漩涡来得实在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是究竟从什么哪里产生的,为什么会拉得如此之长?就像是有人在瓶底开了一个孔,很快瓶子中的水就会以那个孔为中心点产生一条高速流动轴,接着整个瓶子的水都通过那条轴心从那个孔里面一泄而出。对于突然出现的漩涡,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有可能我们所潜的位置已经快要接近底下了。 我突然联想到,难怪那些从飞蛾口中飞出的虫子在一入水脱变后,便迅速消失在了水中,而并不是继续向我们四人发动攻击,它们并不是放弃了守卫陵墓的职责和使命,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逃命。刻有图纹的石头珠子的滚落和那些虫子的倾巢而出以及水中突然产生的漩涡,很有可能是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在触发机关那一刻之后的连续反应。 就在我脑中思绪万千企图寻找出答案的时候,眼前忽然被一闪而过的东西吸引住了,如同幽深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我极力地睁开着眼睛,发现水里面隐约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建筑物,但却因为漩涡中的吸力过大,混乱中视线极其模糊不清。 这水里的通道都是一般大小,又恰巧出现在了飞蛾墓的前方,我猜测很有可能是人工凿出来的,而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地下暗流抑或地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四人各自体重的关系,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在混乱中被吸向了前面,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本就是女孩子体重较轻自是不说,可王大鹏那瘦骨嶙峋的体格竟然也被吸向了前面。 我们在漩涡中不由自主的变换着各种姿势,就跟水槽子里头洗菜叶差不多,视线颠倒无常看什么都是混乱的,至于我看见的那些水底奇怪的建筑物,根本理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加之我们经过的速度极快,所有的东西只是一闪而过,只能是凭着个人对外在事物的一种敏锐感和自我想象力,才能在脑海中勾画和拼接出个大致的轮廓来。 漩涡中的吸力越来越大,我们在漩涡中的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坚持、不能自主,我估摸着,怕是就要接近漩涡的底下了。而此时,我们四人能够在水中待的时间也已经快要到达能够承受的极限了,若再不能换口气的话,我们四人就都得要交代在这里头,成为这里冤死的水鬼。 突然,我隐约看见前面似乎横出着一根像木桩一样的东西,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在持续的混乱之下早已经失去了正常情况下的感知能力,意识变得模糊、神志不清,王大鹏三人根本没有主意到水中即将到来的危险。那一大截伸出的东西,恰巧就在漩涡的边缘上,很有可能发生撞上去的危险,再加上我们四人移动的速度之快,在选我的惯性下力度之强,中途一旦撞上任何便是铁定没命。 我尝试着奋力挣扎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漩涡所产生的吸力实在太强大了,压迫着我的全身根本动弹不了分毫,身处强有力的漩涡之中根本就使不出劲来,就算是咬着牙勉强使出一点力气来,仅仅只在一刹那的时间里,便会被那漩涡中无形的吸力给吸收得一干二净。 我看见王大鹏的身影直接向那一大截伸出的东西上面撞了上去,接着,一团黑色东西在王大鹏撞上去的那一刻被直接分离了出去,李小琴和石津二人在我一失神的功夫下,不知道被漩涡扯向了哪里,很快水里四周就没了两人的踪影。 我一时间惊魂未定,虽说水中的确难以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混乱,但方才那一幕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王大鹏的确是向那东西撞了上去。那分离出去的东西……,王大鹏他们三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敢接着往下想,就在这时候,水中的变化突然变得更加恶劣,就在我万般沮丧准备好了是时候去向十殿阎王报道的时候,我忽然发觉漩涡中的吸力又似乎逐渐变得小了不少,速度也缓了下来。水中的能见度逐渐提高,隐约能够看得清楚水中东西了,紧接着那种熟悉的下坠感一下子向我袭来。 当我透过眼前漩涡中模模糊糊的水看清底下的东西时,顿时心头一震,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在最后的那一刻拼出了最后一丝力气,也不知道在水中抓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我便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如同瀑布奔流直下的水声! 当我的大脑逐渐恢复过来意识,逐渐变得清醒时,我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挂在了一根石桩子上面,而此时原本所有的水都已经消散。 第158章:水底机关 石桩子……没错,石桩子!这就是我看见的那从洞壁伸出来的石桩子,原本洞中的水消失后,洞壁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石桩子。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底下传来一个听上去透着一丝虚弱、吃力而又极其熟悉的声音:“老马……” 我顿时一个激灵,这不是王大鹏的声音吗?!于是顺着声音探望去,只见我所在这根石桩子不远处的斜下方,另外一根石桩子上面趴着一个人,那人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再加上光线和距离的因素,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觉那上边趴着一个人,而那人正是王大鹏! 王大鹏那厮的声音我实在太熟悉不过了,就算是变了法儿的搞,我也能够分辨得出王大鹏的声音来。我按耐不住激动,立即回应了一声,喊道:“大鹏!你没死?!”然而,这个随意动作险些让我脱离石柱粉身碎骨,就此一命呜呼。 很快,底下再次传来王大鹏的声音,大概是王大鹏那厮正在逐渐恢复体力,听声音明显少了几分虚弱,不过,接下来的话听上去就没上一句那么入耳了。 王大鹏骂咧道:“马上发你大爷的,我好着呢,死不了!你怎么样了?” 我一听王大鹏没事,顿时心宽不少,随即向王大鹏报了个平安,回答道:“我没事。” 而这时,我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另外一根石桩子上面同样也趴着两个人,看身形透着一股纤细,正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两人的位置离我和王大鹏各自所在的石桩都有着一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眼下我们四人都依附在石柱子上边,情况不容乐观。这些从壁上伸出奇怪的石头桩子犹如一个内在的不规则锯齿,这倒是让我联想到了崖棺。 我当即向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喊道:“你们俩都没事吧?” 须臾,不远处的壁上传来了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声音,回道:“我们没事!” 当时漩涡中,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在最后的那一刻,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挣扎着终于抱住了其中一根横出来的石桩子。听见石津和李小琴没事,我和王大鹏两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心来。 待底下所有的水都消失殆尽后,我们再向底下深处看去时,发现,原来水底位置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机关。此时此刻,正从底下传来一阵石头碾动发出的“嚯嚯”声,那机关正中心的位置有一方四方巨石正在不断上升,与此同时,产生水底漩涡的机关正在同步下沉,这一上一下的巨型机关,两者之间似乎是联动的。 我不禁心头一震,这底下果然暗藏玄机,于是,仔细打量着整个水底四周的情况来!最开始的水池入口以及在我们四人下潜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底下空间的大小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然而漩涡产生后,我们所经的地方就明显变大了不少,直到底部最深处。 用一个确切的比喻来说,我们跳下的那口水池应该就是整个机关的喉咙,而这里就好比我们通过喉咙被漩涡吞吸到了胃里面来。我琢磨着,那口水池会不会就是引我们进入地下的口子呢? “飞蛾含珠”,终须穿喉入腹!有道是,“水聚则为财,水流则为引”,《黄帝内经》上说,肾属于水,人之饮水终归于肾,水既是肾位。肾是一个人所有动力的来源所在,那么机关设在此地也就合乎情理之中,可是飞蛾乃喜光惧水之物,为什么偏偏在飞蛾墓的前方有一口水池呢? 当我看见那底下运转的机关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我们下潜的过程中会突然产生漩涡,这底下运转的庞然大物很有可能是第二道机关。第一道机关是那珠子从飞蛾口中滚出后释放出的虫子,一旦那珠子滚出飞蛾口中,第一道机关便成功开启了,若我们不选择跳进水池之中暂且一避,便会被那些数不清的虫子啃食一空,这第二道机关就是以防万一,用来杜绝任何活口的。 事实上,在水底的机关里面有一个启动机关的卡销,是用阴沉木做的,即使泡在水里千年万年也不会腐坏,且阴沉木质地坚硬更加不会被挤压坏掉。那些入水后蜕变的虫子,就是从机关表面的一个孔里面,钻到机关的内部咬掉了那块卡在机关里头的阴沉木,所以,机关才会在我们下潜的过程中启动,也就产生了漩涡。 一旦我们进入水池之后,便不能爬上去只能设法往下潜,而在下潜的过程中,那些入水蜕变的虫子先我们一步到达了水底,启动了设置在水底的机关。漩涡形成后,我们不是被搅得粉身碎骨,就是失去了水的称托力而摔得面目全非。 可是,先前的那些水去究竟哪里了?这里一定连通着某处地下暗流,所以,水底的机关能够将这里面的水分引到暗流中去,事实上,底下也的确有着泄水口。 既然是泄水口,我们肯定不能从哪里出去的,虽说按照一般情况来讲,我们能够顺着暗流游出去,但这地底下的事情实在不好说,鬼知道那地底的暗流有多长又流经何处,怕是比此刻我们四人的窘况更加黑暗也说不准。一旦到了那时,那就真的就只能完全靠运气听天由命! 而眼下,我们在这些石桩子上面也坚持不了太久,特别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接下来我们首先面临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我分析着眼下我们四人的情况,我和王大鹏各自依附在一根石桩子上面,虽然最令我和王大鹏担心的还是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但好在两人都在同一根石桩子上面,石津又是个练家子,在我们到达二人的位置之前,石津一个人照顾下李小琴应该不成问题。 这洞壁上的石头桩子分错不一,恰巧可以凭借这些伸出来的石桩子利用勾爪下去。打定主意后,我从后背上取下勾爪,检查确认了绳索的长度是否够用,接着将勾爪抛到了另外一根目标石桩上面。 我用力拉了拉绳子,确定勾稳后,向王大鹏喊道:“大鹏,我下来了!” 第159章:飞掉的只是行囊 王大鹏见我抛出勾爪,便知道我接下要做什么,于是挪动了位置,探出着脑袋,后边的两只脚死死缠住了身体下边的石桩子。接着,我一个纵身跳跃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弧,拽着绳索安全跃到了王大鹏所在的位置。 王大鹏趴着的姿势实在有几分奇特,我发现王大鹏身上的行囊不见了,于是问道:“大鹏你背上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王大鹏当即顿了一下,表现出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样子,一脸万幸的回忆道:“幸亏我老王家祖宗保佑,今儿个点子高!要不是我背上的那包东西替我挡了灾,恐怕,这会儿你看见的……怕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咯。” 我听着不免有些不寒而栗,这老话说得好,“久走夜路,必撞鬼”,看来这回在王大鹏身上是应验了,王大鹏的话里头明显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味道,以至于,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我回想起先前在漩涡中,看见王大鹏向着那根石头桩子撞了上去,接着便看见一团东西飞了出去。当时水里的情况哪能瞧得实在,我当时以为王大鹏被那石头桩子劈成两截,原来是我思绪过于飞扬一时间想多了,那飞掉的只是王大鹏背上的行囊而已。 我由于实在有些不放心,于是大致察看了一下王大鹏后背的情况,除了后背上的衣服被扯掉了一大块之外,倒并没有受什么伤,顶多也就在是那石头桩子上面刮了一下。 除此之外,我突然发现王大鹏的脸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于是问道:“大鹏,怎么你的脸干净了不少?” 脚下的石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若说是置放悬棺的话,那么,这东西也是在太大了点,而且壁上的石桩子分布得十分凌乱、毫无规则与章法,石桩子上边也没见有任何棺材的影子。更何况,在我们四人到来之前,这里是一直浸泡在水里的,又怎么可能是置放悬棺呢? 我料定关于这些石桩子的事儿,多半是个扰人无解的谜,也就压根没想要在这件事上浪费心思。可眼下这会儿,我俩这体型往这桩子上边一搁,顿时形成鲜明地对比,石桩子显得弱不经风,给人一种随时随地都有断掉的可能。 于是乎,我和王大鹏也不敢在这些石桩子上边多做逗留,遂利用着勾爪和分布在壁上的石桩子,照着我先前的法子一通依样画葫芦,几经周折后,终于到了石津、李小琴二人所在位置的下方。此时,我们四人所在的位置依旧离底下有着很高的一段距离,在岛上的时候石津是下过地穴的,所以显得不慌不乱,李小琴早已经吓得紧闭着双眼,不敢向下看。 水中的漩涡消失后,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携带的行囊皆被漩涡卷了去,目前只剩下我和石津的还在,好在李小琴有先觉之明,危急关头撒手得及时,不然连人带物都给卷了去。 我们四人当中除了李小琴外,我和王大鹏、石津三人都还好说,考虑到李小琴没有功夫底子,最后决定由王大鹏带着李小琴一起下去,石津在前接应,我则垫后。 壁上的石桩子大小有异,其形状也各有不同,并不是每一根都是一样的,有的伸出的部分要长,有的伸出的短,有的石桩子间离得较劲,有的离得就比较远,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同时也是坏事。 我们尽可能的选择那些伸出来既长又相对离得较近的石桩,作为我们下去的转折点,然而这些石桩浸泡在水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即使是水底,有些石桩子上边也已经起了青苔。好几次,我们的勾爪险些从石桩上边脱缰,幸得除了李小琴以外的我们三人本就有些功夫底子,最后也都有惊无险。 待我们安全下到那从底下升起的四方巨石上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巨大的四方石足足升起了二三十米之高,我们之所以能够到达巨石之上,是因为在接近巨石的位置恰巧有着一根伸出较长的石桩子,借助着那根石桩子,我们四人这才侥幸下到了巨石顶上。 这二三十米的高度不能算是很高的存在,却足够看清底下的情况,不过,倘若一个不留神摔下去的话,那么也几乎是不用抢救的。从巨石顶上往下看去,我们发现在巨石的下边有着好几个孔洞,其作用应该就是泄水口,那些水就是那些泄水口中流出去的。 泄水口与巨石两者之间便是水底运转机关位置的所在,当巨石完全升起后,围绕着巨石的机关也就停止了运转,巨石并非完全实心的而是有一部分中空的存在,而机关真正的核心部位就在我们所在的巨石的内部。 石津思索着,一边问道:“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巨石在这里?” 还在石桩子上边儿时,根据我们接连遭遇到的一切,我大致已经猜到了这底下的情况,心中早已有了七八分的谱,现在的情况看来,我的分析是对的。于是回答道:“这是水底机关,我们脚下的这块巨石,应该就是关闭泄水口用的。” 石津不解道:“机关?” 我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制造出水底漩涡的机关!这块巨石原本受到水底水压的重力一直存在于水底底部,那些蜕变后的虫子启动机关后,泄水口打开水不断流了出去,巨石受到水的压力减少也就自然而然升了起来。” 王大鹏问道:“那,那些水都流到了那里去了?” 我寻思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整个我们所在的位置底下,很有可能存在着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而我们正在那股暗流之上!” 李小琴问道:“暗河?”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这里为什么能够储水泄水的原因。”我解释道。 如果说水底机关的泄水口能够将如此大量的水排出去是另有原因,那么,反过来想,这些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水是会不断蒸发的一种物质,会随着一年四季气候的变化而变化的,起初我以为这底下的水只不过是死水而已,现在看来,这里的情况并非我起初所想的那般简单了去,在底下某处一定有着可以续水的续水口存在。 第160章:石珠子的去向 这时,王大鹏突然说道:“不对呀老马,那滚下来的石珠子去哪儿了?” 王大鹏这一喊,我们立刻想到我们是跟着那石珠子的后边下来的,在水里的时候,中途似乎也没有发现水里有另外的通道或岔口,那么,那石头珠子最终应该也滚到了这里才对。可是,在我们四人一番查看之下,却并没有发现那珠子的影子。 石津忽然向我们三人喊道:“你们过来看。” 李小琴和王大鹏两人都往石津的位置凑了过去,听见石津的声音后我也跟了去,只见石津颦着眉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上,巨石顶上石津盯着的位置刚好有着一处不大的凹坑。 王大鹏不解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坑?” 我蹲下后,伸出一只指在那个形成的凹坑上一摸,隐隐感觉有些扎手,这是因为这个巨石面上的坑是刚刚形成不久的缘故。我分析着道:“能在这上面留下这么一个坑的,一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石头珠子滚到这里时砸出来的。” 石津说道:“没错,看痕迹,这个表面上的坑像是刚形成不久的。” 李小琴说道:“可是,我们都没看见那珠子啊?” 王大鹏望着那底下的泄水口,略有所思的说道:“一定是滚到哪里去了,会不会滚进泄水口里面去了?” 我瞧着巨石底下的泄水口的确要比那石头珠子大了去,况且,按照分析来推断,那石头珠子滚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们脚下这块巨大的四方石应该是还没有升起来的。那么,按照王大鹏所说的,那石头珠子滚入水底后,就很有可能滚进了其中一个泄水口中去。 我们四人站在这巨石顶上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下去,我于是说道:“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入口,离开这里。” 可是,此时我们四人站在巨石顶上,除了那泄水口之外并没有发现底下有着其它可通向另外一处地方的门路,大伙都面露难色。王大鹏一看那下边儿的高度,这四方巨石的四个侧面又都是笔直向下的,平整得跟刀面儿似的,上边既没坑又没眼儿的,就连扣进去手指的位置都没有,顿时不免犯起了难来。 随后,王大鹏说道:“这面儿上光得跟镜子似的,就算是勾爪子也没地儿下爪呀!” 李小琴一听王大鹏这么说,不免也跟着担心起来,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下去呀?” 比起李小琴那丫头片子,石津就显得从容冷静多了,此刻充分发挥着女性特有的心细的特点,分析着说道:“先别急,既然那石头珠子能够滚到这里后又消失不见,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石津说得没错,既然那么大一颗的石头珠子能够从这里消失掉的话,那么,按理说我们几人要想离开这里就更加不在话下。只不过,令我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那石头珠子毕竟不是血肉之躯,就怕这离开的门路别是什么“歪门邪道”的就好。 其次就是,这巨石顶上唯一的优势就是可以清楚地看清底下的情况,眼下我们没有找到可以脱身的入口所在,一旦下去之后,恐怕是就更加难找。 我说道:“按照大鹏分析的,那石头珠子先是从水池入口一直滚下来,然后再滚进这里众多泄水口之中的其中一个泄水口的里面,一定有着某种规律可寻,或者是一个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线路……” 然而,我们和那石头珠子也都是垂直下来的,只是那珠子不同我们血肉之躯一路滚下来畅通无阻,比起我们要容易得多,我们则是在费了不少周折后才辗转安全下到了这巨石顶上。在快要接近水底时的内部结构是垂直向下的,脚下,巨石顶上留下的那个被砸出来的凹坑,根本就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我琢磨着,继续说道:“这底下是一条暗河,而暗河之上就是飞蛾墓的水底机关,会不会太巧些?” 王大鹏听我这话一出,顿时两眼一亮,立刻问道:“老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盯着那底下的泄水口问道:“大鹏,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王大鹏不解道:“昨晚上的什么事情?” 我嘴角隐隐勾起了一道弧线,说道:“就是……你半夜起来方便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其实我压根指的并不是那回事,只不过,一说到这档子事儿上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地整个气氛瞬间就跟着变了味儿,我也是一时间实在没忍住,脸上不由自主地就给笑了出来。 哪知道王大鹏那厮见状,以为我成心拿他寻开心来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登时急红着脸骂道:“我说姓马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要不是你大半夜的,一声不吭地突然在背后吓我,我能尿裤子上吗?!”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听后,顿时红颊掩面,李小琴索性将脸扭向一边,随即支支吾吾地说道:“原,原来你身上的味道是……” 王大鹏一脸的尴尬,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这都是马上发不坏好意在我背后使小辫子,我一不小心这才尿裤子上……”王大鹏越描越黑,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好,最后见气氛实在有些尴尬,只得支支吾吾草草收场。 我说道:“唉我说大鹏,谁使坏了?我那不是担心你嘛,你可别将我的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 王大鹏气得直蹬鼻子眼,一副恨不得生吞了我的架势,好在被石津给打住,我也见好就收。眼下实在不是讨论这吃喝拉撒事儿的时候,我遂换上了一副表情问道:“大鹏,我指的是昨天夜里你有没有看见水星位?” 王大鹏仍在气头上,脑袋瓜子一歪,想都不想的就给我来了一句,道:“什么水星火星的没有,我就看见一颗狼心狗肺……”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想着平日里头我俩相处得也挺和睦的,怕我俩为了一丁点小事别伤了和气,于是劝解道:“你俩说两句也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见王大鹏大有蹬鼻子上脸之势,遂一番好意提醒道:“我说王大鹏,点到为止可别过了头啊。” 第161章:孔眼里的怪虫 王大鹏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石津和李小琴两人这么一介入的劝解来,王大鹏总算是找着了台阶下,然后迅速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老马,你刚才说撒来着?”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当即一愣,显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两人表现出一副像是自个儿多管闲事、替人瞎操心的表情来。 接着,石津跟着问道:“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寻思道:“如果我分析得没错的话,这飞蛾墓一定正对应了水星位。” 王大鹏像是受到了启发,当即接过说道:“有道理,这埋在地底下的暗河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一定有高人的指点。” 就在我们几人踌躇之际,李小琴突然间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有水的声音?” 这节骨眼上谁敢大意,大伙寻着声音向下边看去,只见巨石底下的几个泄水口正不断往里面冒出水,王大鹏顿时提高了嗓门叫道:“坏了!这地下正在灌水进来!” 看样子,这底下的机关是一台“活的”循环装置,由此看来我的推断没错,这底下确实藏着一条巨大的暗河,这些不断冒进来的水,就是从底下暗河中引进来的。整个巨石的四周共有八个泄水口,而现在有三个泄水口正在不断往里面冒水,看来,这八个泄水口之中有三个便是用来续水的而并非排水。 见情况有变,石津立刻提议道:“我们得赶快下去,寻找离开的入口,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我们脚下的巨石顶上,的确像王大鹏说得那样,光滑得跟镜子没有什么区别,好在王大鹏下盘功夫扎实,为了防止溜脚,我和王大鹏交错站开着八字步,然后拉着绳索依次将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放到了底下。最后,我又将王大鹏那厮也放下了。 不久,便从底下传来了王大鹏那扯着喉咙的呼喊声。我向下面瞟了一眼,这二三十米的高度对我来说并不算太难,只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妙,然后二话没说直接拔出了两把飞镖握在了手上。 当我左右手各持一把飞镖正往下赶的功夫,无意中发现,在我刚好经过的巨石侧面上竟然有着半个拳头大小的孔眼,我瞧着那黑黑的孔眼里面透着一股深邃,想来多半已是穿透到了巨石的内部。看来,之前王大鹏说这上边没孔没眼的那番话是武断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那半个拳头大小的孔眼里面竟然躺着一只奇怪的虫子,不由得使我一惊,因为那虫子就躺在离孔眼边上不远的位置,乍看之下,像极了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些蜕变后的虫子。 我深吸一口气后,从石壁上抽出了其中一把飞镖往孔里面探了去,当飞镖的刃尖刚一靠近,那东西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我赶紧将飞镖收了回来,腾出手死死的摁着脑门。因为,当我突然间听见从石壁的孔眼中传出的声音时,直感觉整个脑袋似乎都快要裂开了一般,接着,那东西动了一下后便不再动弹了,看样子像是死掉了。 底下,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也都听见了刚才的那声极其尖利的叫声,三人也都明显感觉到了一阵不适。石津觉着有异,于是喊道:“马上发你没事吧?” 李小琴看着我忽然间停了下来,以及刚刚那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王大鹏瞧着我不像是突发了什么意外的样子,却又看不清楚我在石壁上的情况,但刚才那声尖利的声音实在来得奇怪,接着,便是王大鹏那的大喊大叫。下到底下后,或许是由于距离拉近了的关系,再看那几个泄水口的时候,感觉顿时变大了不少,而此刻我的脚下已经注满了水。 那三个续水口的出水量很大,因此,水底里面蓄水的涨势很快,我们必须在这些水淹没到那八个洞口顶部之前,找到入口离开这里。 “奇怪!怎么只有三个洞口在冒水?”王大鹏疑惑着说道。 李小琴带着一丝异样的口吻,问道:“怎么,难道你嫌我们被淹得不够快啊?” 王大鹏那是想都没想地向着李小琴直接贴上了笑脸,回答道:“哪能啊,我只是觉着那么多洞口为什么偏偏就只有三个洞口在出水而已,那岂不是浪费嘛。” 石津看着眼前的情况,寻思着说道:“是挺奇怪的。” 但凡是数量上成双成对的东西,都有着它特殊的讲究与寓意。按理说一般情况下,差不多都是张三、李四两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刚刚好,当然少数例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既然这水底下一共有八口洞,那么按照常理来推论,应该是一碗水端平了,续水口四个、泄水口四个才对,为什么续水口却偏偏只有三个呢?如果是这样,那这水底的泄水口岂不是五个之多?这岂不是严重性的比例失调吗?除非…… 我遂对王大鹏、石津和李小琴三人说道:“那石头珠子一定是滚进了这剩余的五个泄水口中去了,赶快查看这五个泄水口,其中一个必定就是入口!” 站在顶上往下边儿看和站在底下看上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受,尤其是我们四人各自往那剩余的五个洞口前一站,那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深邃和空洞顿时使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莫名的胆寒来。 可是剩余的五个洞口,每个洞口的情况也都是相差无几,单凭肉眼和直觉根本判断不出哪个不是泄水口,哪个是珠子滚进去的那个洞。我寻思着,既然续水口只有三个的话,那么泄水口很有可能也只有三个,但是真正的入口一定只有一个! 王大鹏问道:“六个加上一个也只有七个啊,那还有一个呢?” 我回答道:“死门!” 生门在乾,与生门相对应的便是死门,所以,只要我们找到生门与死门其中的任何一个,就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另外一个门的所在。 眼下,那三个续水口正在不断往里面注水,考虑到安全起见,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去了离续水口较远的两个洞口,我和王大鹏两人各自将一条绳索的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身上另外一头系在了外面固定好,然后选择了离续水口最近的两个洞口,拉着绳索往洞里面探去。 洞口内的情况和我们预计的差不多,几个洞口都是斜着向下的,我们四人进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水往里面流去,越是深入里面的情况也就越来越不明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根本没有尽头,而我身上的绳子也已经到底了,最后我们只好打道回府。很快我和石津还有李小琴三人都出来了,发现只有王大鹏一个人没有出来。 李小琴担心起来,问道:“王大鹏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说道:“我们都是一起进去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洞里面传来一阵声音,石津说道:“是王大鹏的声音!” 跟着,我们便在洞里头发现了王大鹏系在身上的绳子,不过,那绳子已经断掉了。我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脚下的水也越来越大,我们加快了步伐一路往里面赶,忽然发现前面走到了尽头,王大鹏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样子看着有些吓人。 通知!! 通知!!!!!近日网大检查,暂时停更一段时间,请静候续章,谢谢! 第162章:蚣蝮 我试着喊了一句,道:“大鹏。” 据王大鹏讲述,在他进到洞里面后不久便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觉着像是关门发出的响动,于是便快步往里面赶,不料洞内湿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那绳子也就跟着断了。当王大鹏赶到了时候,便看见一道石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王大鹏盯着那石门上的东西发呆,听见我们几人发出的响动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回过头对我们说道:“老马,你看!” 我们发现王大鹏的前面果然是一堵石门,整道石门看上去极其厚实无比,因为要承受着极大的水压,而石门的上面有一尊浮雕——蚣蝮! 这东西我认得,当初我和王大鹏两人逃往边境的时候,在黄河流域一带见过不少这类石像,传说蚣蝮是龙之九子之一,水性极好有避水之能深得龙王的喜欢。不过,这道石门上的避水兽却和我们在黄河流域一带见到的避水兽的石像有所不同,但大体上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石门上的浮雕的确就是蚣蝮。 我当即肯定道:“是避水兽!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生门了。” 石津问道:“可是,现在这门已经关上了,我们怎么进去?” 我正要开口说什么来着,哪知李小琴突然尖叫了一声,喊道:“底、底下有死人的骸骨!” 我们四人随即朝石门的底下看去,发现在石门最底下的位置,果然有着一具不完整的骸骨,整具骸骨没入了石门之中,我们所看到的只是这具骸骨的一半,看样子像是被石门给碾压致死的。 我一邹眉头,继而说道:“有人来过这里?” 整个洞的整体结构是斜着向下的,石门关闭后这里便开始了大量地积水,现在又发现一具被石门碾压致死骸骨,残缺不全的骸骨又泡在了水里头,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王大鹏心中一时间忐忑不下,不免担心道:“老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王大鹏的担心不无道理,类似的这种事情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初,我们在野猫洞里头发现的骸骨,以及在边境雪峰山山脉上发现的已经冰冻的考古队员,其后我们所经历的可谓是九死一生。 算下来,从我们被水中的旋涡一路拉扯到水底,然后被困石桩子上边儿又到巨石顶上,这途中我们四人也没敢怎么耽搁,再者,水底的巨型机关摆在那里,在没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前,我们也不能妄自乱寻一通,那样是极不明智的。可王大鹏到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来,以及看清石门后面到底有什么的时候,眼前的石门恰好已经关闭上了。 难道说,这道石门在水底所有的水消失之后便已经开启了?我们在石门的四周上下查探一番后,除了石门上张大着嘴巴的避水兽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奇特之处以及隐藏的机关之类的东西。 石津道:“怎么办?!” 我想起先前王大鹏一直盯着石门看,于是问道:“大鹏,你先前一直盯着石门看什么?” 王大鹏回答道:“我始终觉着,这石门上的避水兽和我们之前的见到的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起初,王大鹏并没有意识到我这么问的原因,只是淡而无味的回答来,可当王大鹏说完之后,便突然意识到我的话似乎另有所指。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在我和王大鹏的后边,离眼前的石门较远点,但石津却突然说道:“你们看那避水兽的嘴里头!” 王大鹏一阵恍然大悟,说道:“没错,就是避水兽的嘴!奇怪,这避水兽的嘴里面怎么好像是空的?” 石津道:“开启石门的机关,会不会就在那避水兽的嘴里面?” 说着,王大鹏便要挽起袖子伸手往避水兽的最里面探,我忙阻止了道:“不对!” 王大鹏问道:“怎么不对了?” 我寻思道:“你们知道这蚣蝮除了有避水之能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石津和王大鹏思考着没有说话,这时候,一旁的李小琴回答道:“我听说,蚣蝮是龙王最疼爱的儿子,不仅仅因为蚣蝮擅长水性有避水的能耐,还因为蚣蝮好吃江海中的水妖,且乐此不疲,因此深得龙王的喜爱。” 王大鹏埋着头琢磨说道:“这么说,这避水兽张着大嘴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可以开启石门,而是……吃水里的妖怪?” 我从兜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三人见后,顿时眼前一亮。 石津问道:“这……这不是,我们在水里看见的那些能够脱变的虫子吗?怎么会在你身上?” 李小琴一惊,喊道:“是虫子!” 我说道:“你不是说,这避水兽之所以是龙王最喜爱的儿子,是因为它不仅擅长水性还好吃水妖吗?我寻思着,这避水兽张着大口或许并不是里面暗藏着开启石门的机关,而是它本身就好吃水妖。可这一路下来,实在没有发现这水里有什么奇特的水下生物,就算是有也都早就从那些泄水口里头溜了,于是,我就只好凑合着给逮了这么一只。” 三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王大鹏说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石津猜测道:“莫非,先前的那阵奇怪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 我将手里的虫子放入了避水兽的口中,中指与食指还没来得及张开,只感觉钳着的虫子忽的挣脱了束缚,从指间溜掉了,我顿时一惊,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心想,难道那虫子没死?! 石津三人站在后面,并没有留意到我方才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王大鹏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道:“我说老马,这行吗?” 李小琴看着脚下的水越来越深,说道:“这里的水越来越深了。” 三人的面色也都变得焦急起来,我不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可方才我将那虫子放进避水兽的口中时,分明感觉那虫子挣脱了我的手指活了过来,按理说就应该不会错。 片刻后,忽的一阵石门碾动的声音响起,我们四人顿时来了精神,接着,便瞧见石门便缓缓开启,脚底下的积水像泄了口的洪流一样迅速向里面流去。 王大鹏见状,大喜道:“石门开了!我说老马,真有你的!” 在我们四人没有找到开启石门的机关后,我便想到了避水兽好吃水妖,想着或许此法可行,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石门开启的原理竟然和水底制造漩涡的机关是同一个道理,都是需要这种虫子进入到内部方能开启。 第163章:迷阵 石津说道:“这种机关,实在太奇特了!” …… 石门的厚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原本地上的那具残骸也被冲进了石门里面,而那具残骸的另一半早已经被石门碾成了粉末。在我们进入石门之后不久,身后的石门便又重新关闭上了。 打从我们四人踏进石门后的那一刻,便如同跨进了另外一个尘封的世界一般。王大鹏率先打破了石门内的寂静,问道:“奇怪,刚刚那些水去哪里了?” 这也正是我们几人都感到十分疑惑的地方,我们几人分别查探了脚下四周的情况,但那些水就像是变戏法似的突然之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水的痕迹。 须臾,我分析道:“一定是流到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你先前看到的石门关闭,应该就是为了排掉洞内的积水,所以这石门的后边一定有着排水的暗渠……” 李小琴望着前方突然说道:“你们看那里?!” 顺着李小琴所说的位置看去,远处出现了无数道错综复杂弯曲隆起类似夯土墙的东西,咋一看,像是一处有几分破败了城基……那些夯土墙一道道蜿蜒隆起,如同无数道土丘之间形成的无数沟壑,远远看去,就像是某种巨型爬行动物在松软的沙土中移动后所留下的痕迹。 但此时此刻,我们所处的位置尚远,并不能确定那些错综复杂弯曲隆起的东西就是废弃城基所留下的夯土墙。 我朝王大鹏使了一个眼神,于是,便带着三人向着远处的位置走去。待我们走近后,王大鹏脸色一变,接着说道:“老马,还真是夯土墙!” 石津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怎么会有夯土墙的呢?看这里的规模不小的样子,倒像是一座古代城池,可是……怎么看都觉着又不像一般……”李小琴一边瞧着一边寻思道。 李小琴说的“怎么看都觉着又不像一般”,这话在我们所有人看来的确不假,我和王大鹏也都纳闷着,这看起来既不是城池的地方怎么会留下如此奇怪的夯土墙? 王大鹏突然来了一句,道:“老马,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吗?” 王大鹏说话有时候是想一出是一出比较随性、没来由的,石津和李小琴俩人一听,想着,莫不是王大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于是二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起来等着王大鹏的下文。我见石津和李小琴俩人这般,便示意王大鹏继续。 哪知道王大鹏那厮果然又是脑袋瓜子开瓢,黄腔道:“你们说这些夯土墙,会不会真的是巨型蚯蚓爬过所留下的?” 好在我本就没有对王大鹏接下来的话抱有多大的希望,自然也就见怪不怪没有表现出很是意外的样子来,王大鹏的话刚一落音,石津和李小琴俩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双双颦眉,不给王大鹏那厮好脸色看。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本以为王大鹏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哪知道王大鹏嘴里边儿说出的话纯粹就是一顿不着边际的鬼扯淡,李小琴更是气得不依不饶地逮着王大鹏便要一顿猛掐。 眼前的这些夯土墙的高矮不一很是绵延,看上去似乎与一般的夯土墙有所不同,这些夯土墙不仅异常厚实,且在夯土墙的底下并未见到有基石的存在,这些夯土墙的建造委实有悖常理,但就算是最矮的夯土墙也在两三人之高。 我们沿着一条两道夯土墙中间较长地空道前行,随着我们四人的不断踏入以及所见,可以肯定的是,眼前我们所见的这些奇怪的夯土墙绝对不是一座破败废弃了的城池。 因为,除了两侧光秃秃地夯土墙以外,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破败的痕迹,就连地上也都没有见到半块儿碎了的瓦片来。加上这里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按理说,就算是遭到了某种破坏,在这种长时间的封存状态下,不可能做到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途中我们发现,两边的夯土墙上逐渐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划痕,这些划痕看起来很不规则,像是受到某种利器的攻击后留下的。接着,我们还发现墙上有许多较大的不规则凹坑,这些凹坑大得可以放下一口大铁锅,看样子像是曾经有人试图将这些夯土墙凿穿却又中途突然放弃了,难道是因为这些夯土墙过于坚硬厚实的原因? 我拔出短刀在其中一个凹坑的边缘处砍下去,三人随即脸色一变,王大鹏脱口道:“这墙怎么这么坚硬?!” 夯土墙这东西本就比较坚硬,再者刀刃的接触面大了也就自然更为吃力,我还是斜着砍下去的,但夯土墙上那个大凹坑的边缘位置,却只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刀印。 我看着眼前夯土墙上凹坑边缘位置的那道很浅的刀印,虽说我这一刀下去用的力道不是很大,论体格长得也不是那般孔武有力的模样,但怎么也不至于只留下一道很浅显的刀印来。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些夯土墙比一般的夯土墙要硬实得多。 “有古怪,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我随即回答道。 接着,没走多久我们便停了下来,石津见状,遂问道:“怎么了?” 我看着王大鹏、石津和李小琴三人回答道:“我分明记得我们选择的这条空道并不是很长,怎么我们却走了这么久?” “没错,我们确实在这条巷子里边走了很久了,感觉像是怎么也走不出去一样。”李小琴一脸的寻思道。 若按我们已行走的时间和路程来算,的确已经远远超出原本正常时间的一倍之多,为了印证我们的怀疑没错,我们四人再次向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后又才停了下来。 王大鹏突然叫道:“这是先前的那个凹坑!” 李小琴一头雾水的问道:“我们一路走来,看见墙上的凹坑又不止一个,你怎么知道这个凹坑就一定是我们之前看见的?” 王大鹏听出了李小琴的话语中带有几分嗔责的语气,想必是因为自己先前开黄腔的事,让李小琴那小妮子仍旧余气未消,心下不敢磨叽,遂指着夯土墙那凹坑的边缘位置说道:“那上面还有老马砍下的刀印呢。”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靠近了,发现眼前的夯土墙上果然如王大鹏所说,在凹坑的边缘位置有一道浅显的刀印,正是我那一刀砍下所留下的痕迹。 “难道说,我们又转了回来?!”石津道。 第164章:“沙迷眼” 我说道:“看来,这里确实有古怪!并不像我们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李小琴一脸忧心地看着众人问道:“那我们岂不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又转回了先前走过的地方,那么,就算此刻我们四人掉头回去也一定是走不出去的了,看来只能是另想办法。我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两侧夯土墙的顶上,接着我向王大鹏打了个眼神,说道:“大鹏,上去看看。” 王大鹏当即心领神会,一言未发便已腾身上墙,然而王大鹏的身形刚一翻上墙头,忽然间就像是滚西瓜一般咕溜溜地一屁股滚了下来。 事发突然,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都没有看清楚王大鹏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我上前将王大鹏拉扯起来后,问道:“大鹏,怎么回事?” 王大鹏呲着牙道:“他大爷的,还真是有古怪啊!这两边的夯土墙上不得!” 李小琴赶紧接过问道:“怎么会这样?” 要说这事儿,王大鹏自个儿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出乎了我们四人的意料之外,按王大鹏的意思理解,就在他正要翻上墙头的那一刻,就像是忽然间被什么人给摁了下来一般,所以才从夯土墙上掉了下来。王大鹏这一摔,周遭的气氛霎时间变得紧张起来,大伙心中一阵打鼓,有道是“站得高看得远”,本以为让王大鹏翻到墙头上居高临下的能瞧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寻思着,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不成?就在我准备翻上一侧的夯土墙上查看个究竟时,空道内突然刮起一阵四五人高的风沙,其势汹涌无比,见势不对,我连忙朝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高喊了一句“小心!”,空道内刮起的风沙顿时将我们四人淹没在了目不能睁的风沙里面。 紧接着,我便听见风沙里头传来了李小琴的尖叫声,王大鹏喊了一句,随即我们没所有人的声音便陷入了呼啸的风沙声中,空道内的风沙实在太大,风沙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重力压在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迷蒙中我感觉忽然间抓住一个人的手。 紧接着,便是石津变了味的声音响起,“谁?!”因为风沙的缘故,所以石津是捂着口鼻发出的声音,自然听起来也就与平日里听见的声音有所不同。 我回应道:“是我,马上发。” 这股风沙起得实在蹊跷且来势汹涌,空道虽并不狭窄,但由于空道的两侧存在着两道看不到尽头的夯土墙,那四五人高的风沙一起,霎时间犹如遮天蔽日一般。在风沙中我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张口说话都十分吃力,所幸的是,这没来由的风沙来得快去得也快,待空道内的风沙消失后,我和石津发现空道内只有我和石津两人! 我当即脸一沉,遂说道:“坏了,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不见了!” “奇怪,他们两人去哪里了?”石津一惊,立即问道。 我琢磨着道:“这里应该是一个迷魂阵,方才那阵风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沙迷眼!” 石津一愣,问道:“沙迷眼?可是,这里连一丝风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起了风沙呢?” 我和王大鹏那厮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爱听人讲故事以此来打发时间。当初我和王大鹏两人一起随逃荒的大部队赶往边境时,恰巧在那段日子里认识了一个走江湖的。 起初,我和王大鹏两人因为是刚入伙的新人,加之行走在外,逃荒的队伍里头约有好几百人,难免鱼龙混杂,我和王大鹏两人也都心存戒备,只是默默地跟在逃荒队伍的后边儿,权当是寻个庇佑罢了。 后来,我和王大鹏便发现,每当到了大部队歇脚的功夫,便见有人扎堆儿,且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这就像是酒徒下酒馆,赌徒进了赌坊一样,于是我俩便心生好奇。 我和王大鹏原以为,那扎堆儿的是逃荒队伍的领头羊召集队伍中的骨干分子在商议什么机密要事,抑或是逃荒的队伍里头流入了落魄信徒传教说道来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竟是一说书的江湖佬。我和王大鹏打听到后,当即一乐,随即也加入了人堆里头,那江湖佬颇有些见闻和学识,听得众人是一惊一乍惊魂不定。 后来,我和王大鹏两人商量着去了炼铁厂,便与逃荒的大部队就此分道扬镳,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说故事的江湖佬。不过,我和王大鹏心里也都清楚,那江湖佬看着不像是招摇撞骗之流即便是落魄了,讲得更是一副神乎其神、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有道是“说书讲故事不犯法”,其中的真假恐怕也只有那江湖佬自己清楚,关于这迷魂阵中的“沙迷眼”也就是我从那时候听来的。 我半回忆着半解释道:“我曾听人说起过,迷魂阵乃是奇门八卦中的一种阵法,而在每个阵法中皆有一个阵眼,找到阵中的阵眼也就能够出去。只是……” 石津一听,顿时愁上脸来,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这‘沙迷眼’极其凶险”我继续回答着,想到这里不免担心起来,说道:“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怕是凶多吉少……” 那阵风沙过后,我隐隐觉得此刻的空道内似乎与我们之前所见到的有所不同,果不其然,一看之下才恍然察觉,此刻,我和石津两人脚下的空道上面积满了一阵沙子,但沙子上面却并没有任何移动留下的脚印。 石津一抬头,惊问道:“哪里来的沙子?” 我瞧着我和石津两人脚下的这些沙子,看上去几乎不含一丝的杂质,沙子的表面还保持着被风吹后留下的不平整痕迹,就像是这些沙子是从沙漠中来的一般。 我寻思道:“怎么可能,这里头不可能会有沙子的,而且这些沙子的表面,就像是在这里很久了一般,难道是刚才那阵风沙留下的?” 一时间,只感觉一种被人设计了的阴谋感迅速从四面八方蹿了上来,可是,谁又会设计陷害我们呢?我在脑海中极力地回想着有关的“沙迷眼”的一切,也不知道是我没有认真听,还是那落魄的江湖佬当时并没有讲明白,关于迷魂阵中的“沙迷眼”的记忆十分模糊。 第165章:给死人道歉 不仅如此,先前两侧夯土墙上的奇怪痕迹和那些个能够放下大铁锅的凹坑,就像是变戏法儿似的转眼之间纷纷都不见了,彷如之前我们所见到夯土墙上的那些奇怪的痕迹和凹坑如同画上去的一般,此时此刻被人抹去得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的夯土墙,石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奇怪!先前墙上的那些凹坑去哪儿了?” 先前我们只是在阵中打转,一定是王大鹏翻上夯土墙的时候,触发了阵中的机关,才会突然平地起风沙,想到这里,我脸色一沉,随即说道:“快走!” …… 这些夯土墙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路上,我和石津也都没有再发现之前墙上的那些奇怪痕迹和凹坑,恍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在一处拐角的地方,我们意外地发现了一具半埋在沙子中干枯了的骸骨,我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真不走运!” 我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将那具入土了半截的骸骨从沙子给中刨出来,查看一番,兴许能从上边找寻到蛛丝马迹的线索来,那料,我的手上刚一用劲,竟然将那具骸骨上面的骷髅头给直接端了下来。 那突然出现的半具骸骨曝在沙子外面,其死相本就有几分瘆人,再加上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使得石津看得一阵心惊胆颤,我一时间亦是始料未及。于是,忙将手中的骷髅头放了回去,心里头那叫一万个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碰这倒霉的玩意儿,可这会儿手中的骷髅哪里还能放得回去,不论我怎么使劲往那骨头架上摁就是放不稳。 我一着急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那骷髅头和那半具骸骨搁一块直接给埋了,然后对着那具骸骨一磕头,嘴里头一通念叨,“你大人有大量……不好意思……纯属无心之过,千怪万怪就是莫怪我……你这搁这里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难免年久失修……” 石津看得瞠目结舌,然后说道:“哪、哪有你这样道歉的?” 我刚要辩解一通来着,眼看话刚到嘴边的功夫,忽然间觉察道身后的不对劲,于是猛地一回头,眼前的一幕惊得我长大嘴巴,身后哪里有半个人影,可方才声音分明就是石津的声音,石津的声音我怎么也不可能听错? 难道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说……想到这里,心头间猛地涌出一股寒意,犹豫再三后,我缓缓将头扭回去,发现脚下刚刚埋葬那具骸骨位置处的沙子正在不断下陷,逐渐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坑。 我当即瞪大了眼睛,喉咙管里头直咽口水,想着,难道……刚刚说话的,是他? 可是,石津又去了哪里?! 先是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在突如其来的风沙中突然消失不见,接着,在我埋葬了那露出的半具骸骨后,石津也跟着不见了踪影,整个过程中悄无声息,沙子上更是连半点线索都没留下,这半大的活人说不见就不见,实在使人觉着诡异非常。 我能够联想到,唯一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沙迷眼”! 我一番思来想去,干脆一咬牙,索性又将脚下埋葬那半具骸骨的位置给刨了起来,令人奇怪的是,刨开后的沙子还是沙子,方才埋下去的那半具骸骨竟然也不见了踪影。 我当即一愣,心中一阵凌然,暗忖道:“莫非是被沙子吃掉了不成?!” 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沙子吃人我倒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那“吃”字儿就得打个双引号了,讲得是沙漠中的流沙之类的情况,并非真的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吃掉,不过话说回来,终究这迷魂阵中的沙子的确来得并非寻常。 之后,我又在空道内发现了几具露出半截的骸骨,这些骸骨的死状都十分恐怖,从这些奇怪的死状来看,依稀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在死亡之前一定遇上了极其恐惧的事情发生。 只可惜,在这几具骸骨的身上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这几具骸骨,加上被我埋掉后不见了的那具骸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这些死去了的人,曾经都是当兵的,因为在他们身上都穿着过去行军打仗时所用到的铠甲。 看到这里,我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之前我们在阵中见到的两侧夯土墙上的那些奇怪痕迹和能够放下大铁锅的凹坑,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弄出来的。夯土墙上的各种迹象表明,这些人企图破坏空道两侧的夯土墙,但是最后却失败,他们为什么要破坏夯土墙?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出去! 此刻,这些骸骨的出现以及我的推断,无疑加重了我心中的凝重,看来要想走出这迷魂阵绝非易事! 那阵诡异的风沙过后,整个迷魂阵中的夯土墙都发生了变化,空道内的拐角以及两侧夯土墙的结构和形状都与之前我们四人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也正是这样,整个迷魂阵中才会出现之前没有出现的沙子以及沙子中埋了半截骸骨。 回想之前我们没有走入这迷魂阵中的时候,这迷魂阵给我们四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大!现如今看来,这迷魂阵绝非一般的阵法可比,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人士设下了规模如此庞大且诡异至极的迷魂阵,要想完成这般规模的巨阵恐怕亦绝非易事。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空道内出现的这些死去了的人一定后来者。我在心中一番牵强附会之后,将那些骸骨的出现以及他们死去前的身份,理解成一种线索,我逮着这不是线索的线索,继续在迷魂阵中的空道内查探着。 我脑海中仍旧思绪万千,企图回想起那江湖佬说得有关于“沙迷眼”的只言片语的线索来,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当初那江湖佬究竟讲了什么。 第166章:又见邱老五?! 脚下深一步浅一步,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在里头转了多久,但明显感觉风沙过后的迷魂阵中的空间更加大了,以至于我无法确定,现在的我到底是不是仍在原地打转。如果此刻我仍旧实在原地打转的话,那么之前我遇见的那几具骸骨和沙子上边儿的脚印就可以作为我走过的参照,但是我却没有发现任何之前的痕迹。 眼下,是不是说明此时此刻,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像之前那样原地转圈?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管怎么样,得先找石津以及王大鹏和李小琴三人再说…… 在一处地方,我终于发现了一堵到了尽头的夯土墙,难道那阵风沙后,我终于走了出来?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大喜,后来才发觉眼前的夯土墙竟然那古代的比城墙还要后上好几倍有于,而在那一堵夯土墙的末端上赫然刻画着更多的奇怪痕迹,这些痕迹刻画得犹如一个个大写的“一”字,呈纵横分布状态,几乎刻满了整面夯土墙。 我寻思道:“如此众多且一致不变的“一”字,难道,这夯土墙上刻画的痕迹代表的是某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刨开脚下的沙子一看,沙子里面竟然埋着那些死去士兵的兵器,难怪我之前发现的几具骸骨旁没有发现兵器,原来都在这里来了。想到这里,我不禁联想到,莫非夯土墙上的奇怪痕迹就是这些兵器的杰作? 这迷魂阵中,会不会还有更多的骸骨?还是说,那些死在这里的人在这里被困了一段极其长的时间,以至于最后,被活活困死在了迷魂阵? 就在我想得出神之际,夯土墙的另一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那声音极其熟悉,我赶紧跑到夯土墙的另外一端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空道内漫天的风沙正向我呼啸而来,而就在风沙的前面,奔跑着两个人,正是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 王大鹏一个高声喊道:“老马,快跑!” 见状,我暗叫一声“不好”,紧接着提高了嗓子,朝二人大喊道:“大鹏,你是不是又碰哪里了!” 第二次风沙过后,我们三人惊讶地发现,空道内的沙子已经积到了膝盖位置,整个空道的沙子比之上一次风沙过后又厚了一层,先前被我刨起来的那些兵器,现如今又被埋在了沙子底下。难怪第一次风沙过后,空道内出现了一层厚厚地沙子,现在看来,这迷魂阵中每刮一次风沙就会增加一层沙子,直到最后填满整个迷魂阵! 王大鹏一怔,立刻不安起来,说道:“什么!难道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沙子活埋死的?!” 我回答道:“看情况,八成错不了。” 王大鹏是李小琴两人开始担心起来,李小琴问道:“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眼下看来,当务之急便是要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来,于是,我继续问道:“第一次风沙过后,你们两个去了哪里?” 不料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反应,出乎了我的意料,王大鹏回答道:“第一次风沙过后,你和石津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之后,我们发现空道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我和小琴一直在寻找你们。” 王大鹏一开口,紧接着,接下来的话便顿时使我心神一怔,我盯着两人反问道:“你们确定看见我和石津在风沙后原地消失了?” 两人频频点头,李小琴焦虑着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琢磨着道:“难道,那风沙还能将两个大活人瞬间移动另外一个地方不成?” 不仅如此,之后,据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讲述,两人在第一次风沙过后,见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而第二次风沙的引起,就是王大鹏在百般无计可施的情况,在夯土墙上凿洞引起的。 我说道:“看来这些夯土墙一定是动不得,幸好你没有继续凿,眼前的这些夯土墙比过去的城墙还要厚上好几倍,估计你得要挖到明年去。”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王大鹏直咽口水,随后一脸怪异的表情对我说道:“老马,你猜我看见谁了?”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倒把我给问住了,我不解道:“什么意思?” 王大鹏继续一脸怪异的表情,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牛背坡底下的影子墓中发生的事情吗?” 李小琴大概是嫌王大鹏的话不够直接明了,接过了话,回答道:“我们看见了邱老五!” 我一头雾水的问道:“他不是死在朝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老小子没死,卷土重来?!” 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邱老五的确死在了朝鲜,还是我亲手埋的。” 李小琴附道:“他看上去有些怪异,还叫我们快走……可是,邱老五一行人的确死在了朝鲜,是我们亲眼见到的。” 这事儿的确怪异,邱老五也的确在我逃亡日本的那年死在了朝鲜,可是,看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我寻思着,就算是邱老五没有死在朝鲜,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对二人说道:“这是迷魂阵,那风沙就是传说中的‘沙迷眼’!” 王大鹏的两只眼珠子一亮,问道:“‘沙迷眼’?!” “没错,‘沙迷眼’!自打第一次突然刮起了风沙后,我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一般,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否则就会见到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你们见到的邱老五,很有可能是产生的幻觉。”我对二人说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刚刚的第二次风沙就是前车之鉴,如果我们再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就会直接引发下一次的风沙,最后我们也会和先前的那些死去的人一样,被活活埋在沙子里面,这和被沙子“吃掉”没有什么区别。 我问道:“大鹏,你还记得之前我们逃荒时,遇见的那位说书讲故事的江湖佬吗?” 第167章:风沙里的人影 要说王大鹏的记性,还真就没什么讲头,几乎是转头即忘,就这样,王大鹏仍旧是一肚子的烦恼,毕竟只是凡人嘛。眼下,我又实在记不起那江湖佬当初到底说了什么,便只能寄希望于王大鹏的脑子了。 但事实是,王大鹏一阵搜肠刮肚、绞尽了脑汁儿也始终想不起来,当时那说书讲故事的江湖佬讲到“沙迷眼”的时候到底讲了什么。 李小琴听后,不免有些生气的对着王大鹏抱怨道:“你说你这脑子,怎么就那么不好使啊?” 最终,在李小琴的提议下,我们只得一边寻找另外的线索一边找寻石津的下落。本来,我和李小琴两人都已经对王大鹏的脑子不在抱有幻想,哪知道王大鹏一个人在后边不知为何越走越慢,最后,当我和李小琴两人走出一大截后,竟然发现王大鹏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冲王大鹏喊道:“大鹏,没事吧?” 也不知道王大鹏是给急得,还是真的菩萨保佑、真主显灵了,王大鹏突然冲我和李小琴高喊道:“老马,我想起来了!” 前面,王大鹏语出惊人,李小琴当即一惊,遂问道:“什么!你说那阵眼在风沙里面?!” 而王大鹏这么一说,我也就自然回想起了那江湖佬说过的,关于“沙迷眼”阵眼所在的话来。我说道:“原来如此……” 第三次我们见到风沙的时候,王大鹏那厮如同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逆行倒施,反其道而行,顶着飓风钻到了风沙里头,结果破天荒地在风沙中发现了蹊跷。 待风沙过后,王大鹏已经被埋了半截,我和李小琴两人好不容易才将王大鹏从沙子里头刨了出来,王大鹏一边吐着沙子一边干咳着说道:“怪哉!怪哉!” 我问道:“大鹏,你没事吧?” 见王大鹏的样子并无大碍,顶多也就是吃了几口沙子吐出来就好了,李小琴便不由得问道:“你说什么怪哉?” 须臾后,王大鹏终于吐干净了嘴巴里头的沙子,回答道:“我在风沙里面好像看见石津了!” 我和李小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问道:“什么?!” 紧接着,李小琴又补充一句,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被风沙迷了眼睛,看错了吧?” 那风沙来势汹涌加上风劲强悍,犹如飞沙走石一般,风沙里面根本睁不开眼睛,自然亦就什么也看不见。王大鹏进入风沙之前,从身上撤下了一块亮纱布蒙在眼睛上边儿,这样能够抵挡住一部分的风沙,半睁开着眼睛来。 见我和李小琴两人半信半疑的样子,王大鹏后面解释道:“是真的!我看见那风沙里头似乎有个人影,人影的后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李小琴惊叫道:“人影!会不会是石津姐姐?!”自打两人相识,李小琴便管石津叫姐姐,两人倒是十分投缘。 我脑海中一道灵光闪现,忽然想起了那江湖佬曾经说过关于“沙迷眼”的话来,迷魂阵中“沙迷眼”的阵眼就藏在风沙里面,而“沙迷眼”的意思就是,最终被困在迷魂阵中的人会被活埋在无尽的沙子里面。 活埋——这也是传说中,沙迷眼”最可怕的地方! 有道是“不成功便成仁”,我们三人打定主意,待王大鹏那厮制造出动静后,便等待着第四次风沙的到来。兴许是上一次的风沙让王大鹏吃了不少苦头,以至于王大鹏仍旧心有余悸,当第四次风沙刮来的时候,王大鹏突然瞪大了双眼高喊道:“来了!!” 我们三人也都在眼睛前面蒙上了一块透光的纱布,往两只耳朵里头塞满了东西,用以抵挡风沙进入耳朵里面,手拉着手防止被风沙冲散,寻找着王大鹏之前所看见的阵眼。奈何,此刻迷魂阵中的沙子越积越多,脚底下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我们只能艰难的挪动着腿脚。 就在迷魂阵中的风沙到达最顶峰的时候,果然发现风沙里面有一个模糊东西的存在,因为我们三人的眼睛都蒙着纱布,再加上此刻我们都置身风沙里面,眼前的视线几乎模糊得不能再模糊。 我对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比划着高喊道:“那就是阵眼!” 当我们三人撞上风沙中阵眼的那一瞬间,整个迷魂阵中的风沙连带着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以及那口阵眼一同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紧接着,我们三人纷纷一头栽倒在地,地上立刻传来坚实无比的感觉,以及一阵阵疼痛感。 我一阵没好气地对王大鹏吼道:“王大鹏!你怎么没告诉我们那阵眼是会移动的?我们差点就被活埋在沙子里面,你知道吗?!” 王大鹏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板着个老脸对我一顿数落道:“唉我说老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咱说话可得凭良心不是?我老王家搁我这一代,可就只剩下我这一枝独苗来着,要不是我冒着断了我老王家世代香火的危险去探路,我们能出得了这鬼阵吗?” 我知道王大鹏那厮一旦拽着那么一丝道理的时候,那绝对是得理不饶人,上下嘴巴子一开一合,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非把人说扁了去不成。 事实上,倒不是王大鹏没有交代清楚,而是那风沙里头实在凶险且变化无常,再加上,王大鹏本就是壮着胆子进去的,风沙一吹,人顿时就醒了神,王大鹏当即就后悔了,不自觉地就胆怯了几分。风沙中什么东西都在动,阵眼在动的同时,王大鹏自个儿也在动,王大鹏一怯阵,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他哪还看得出那阵眼竟然是移动着的。 一旁的李小琴实在看不下去了,板着一张原本活泼可爱的粉面,介入说道:“好了好了你俩别斗嘴了,我们、我们好像又回来了!” 李小琴的话,任何时候对王大鹏来说那都是百分之百奏效的,王大鹏一拍屁股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滴溜着二眼珠子打四周一瞧,顿时脸色一变,随即,后知后觉地说道:“老马!沙子不见了。” 第168章:阵中阵 此刻我们脚底下的确没了沙子,就连我们三人身上在风沙里面携带的沙子也都不见了踪影,我瞧着四周的情况,我们仍旧身处迷魂阵中,空道两旁依旧是厚实的夯土墙,只是……这夯土墙似乎有点不一样…… 对于王大鹏的善变,李小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李小琴问道:“既然我们已经穿过了阵眼,为什么我们还在迷魂阵中没有出去?” 李小琴的话音刚落,王大鹏便立即附道:“是啊老马,那老江佬不是说,找到阵眼就能够逃出迷魂阵吗?可是现在我们依旧在迷魂阵里面,那该死的落魄江湖佬该不会是胡说八道骗我们的吧?” 此刻眼前的迷魂阵中,空道两边的夯土墙上,既没有之前奇怪的痕迹和那些能够放下大铁锅的凹坑,也没有了后来的沙子以及我在风沙之后所发现的那几具不明骸骨。 我一边寻思着一边回答道:“既然我们能够在风沙里面发现阵眼,就说明当初江湖佬说的话是真的。” …… 王大鹏说的在风沙里头看见的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我断定一定就是石津,因为这迷魂阵里头除了我们四人之外不会再有别人的什么人,可是我实在想不通石津怎么会出现在阵眼里面的?难道说,石津一早就觉察到了其中的蹊跷? 经过一番斟酌后,我提议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找到石津再说。” 李小琴那小妮子显然看出了我的担心,要不怎么说,这女人就是比男人更加善解人意呢?李小琴随即附和道:“对,我们先找石津姐姐再说,晚了怕是危险。” 后来,我们七拐八绕的在迷魂阵的空道里头又发现了一堵到了尽头的夯土墙,夯土墙的横截面上同样刻画了许多“一”字,同样是呈纵横方向分布,但比之上一次我们看见的“一”字墙明显少了许多奇怪的“一”字,中途似乎突然中断了一般,没有再继续刻画下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突然间遇上了什么变故,中断得十分突然,最后一笔明显斜了,且那道斜痕拖得很长。 不过奇怪的是,这堵夯土墙上的“一”字并不是横躺着大写的一字,而是竖刻的一道划痕而已。 王大鹏歪着水瓢脑袋,盯着夯土墙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说道:“奇怪,这墙上的东西怎么和我们之前在那堵夯土墙上见到的‘一’字是反的?” 当我们找到石津的时候,发现石津竟然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就在石津起身转过来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而就在石津身后的那个角落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洞口,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遭出来的! 我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即,石津向我们三人讲述了这中间所发生的一切,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你拿掉了那颗骷髅头的时候,我就像被人在后面拉了一下,再一看的时候,就发现你不见了。之后,我遇上了一次风沙,我一直在风沙里面挣扎,随后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 见石津没事,我们三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说道:“那一定就是阵眼了,风沙中的阵眼是会随时移动的。” 我前面话音刚落,王大鹏便按耐不住突然接过话茬,一副厌恶的嘴脸说道:“什么!老马,你连人家的脑袋都给端掉了?!你……你连死人都不放过?” 说起这事儿,也的确怪我太过大意,不由得忽然生出一种触景伤情的感觉,于是只能对三人一番解释说道:“我本忠良之辈,奈何一失手竟成千古恨……”我本想着,将这事儿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 王大鹏一盆冷水泼来,一脸不屑地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我呸!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就你还忠良之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长得一脸一世奸雄的样子……” 我盯着王大鹏说道:“我说王大鹏,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石津立刻劝解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掐了,快看看这洞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早就注意到石津身后边的洞口,石津这一说,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石津的身后。石津的身后的洞口并不是很大,洞口边上和内在的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很是粗糙不规则,洞内曲径幽深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王大鹏盯着那洞口,竟然一时语痴道:“这……这是,这难道是……我看见的那黑乎乎的东西?!” 王大鹏的话使我顿时心头一震,遂说道:“莫非你在风沙里头看见的不是阵眼,而是这口洞?!” 李小琴的脸色也为之一变,说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歪打正着?” 王大鹏琢磨着,然后对大家道:“会不会是,我们都被鬼迷眼了,我们看到的那些东西还有那几次的风沙全都是幻觉?” 石津回答道:“不可能是幻觉!如果是幻觉的话,那么,马上发之前在空道里面,发现的那些早已经死去的古代士兵的骸骨又怎么解释呢?还有,那些死去的士兵以及夯土墙的各种奇怪痕迹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人都是后来者,而且他们在这里被困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发现了这里。” 我分析着石津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说道:“看来,布下这迷魂阵的人一定十分了得!” 石津说道:“我发现,这迷魂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我猜想这口洞或许就是出去的关键,所以我就一直守在这里,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找来了。” 我说道:“这里,肯定就是逃出去的出口了!” 王大鹏一听,顿时振奋了十二分精神,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走吧!” 原来,这迷魂阵乃是一个阵中阵,传说中的“沙迷眼”本就是一个死局,所谓的阵眼不过是有一个阵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阵里面。阵中那些死去的人一定是在之前的一个阵里面待过一段相对较长的时间,所以,会在那堵墙上会留下密密麻麻的“一字”,后面发现的阵眼于是转移到了这里来,但是他们发现这里根本走不出去,直到最后,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阵中裂缝,所以想到了打洞逃生的办法。 第169章:“声音”的故事 可是,如果说那堵墙上的“一”字真的是用带代表时间的话,那他们在第一个迷魂阵中岂不是待了很长时间?那么长时间,按道理来说能吃的能和的应该早就没有了,就算那人是铁打的也早就饿死在了里面,不可能等到发现阵眼,继而进入到另外一个迷魂阵中。 后来,我琢磨着那些墙上的“一”字很有可能并不是代表的时间,而是人数!因此,在这个迷魂阵中墙上的“一”字刻痕少了很大一部分,那么,意思也就是说,那些墙上活下来的人,很有可能从迷魂阵中逃了出去。 当我们四人在洞内大概行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发现,原本洞中类似由于凿洞的时留下的坑坑洼洼的痕迹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原本就不是很宽裕的环境时不时鼓出一个大石包来,几乎挡住了半边洞口。最后,眼看实在过不去,只能是人包分离,逐个过去。 这洞里头本就狭窄,再加上前后四人王大鹏憋得够呛,喘着大气儿说道:“老马,好像有点不对,这条路越来越窄了,而且这两边岩石根本不像是凿出来的,好像是自生的。” 我分析道:“看情况,估计这会儿我们已经逃出了迷魂阵的,继续向前走。” 随即,王大鹏的声音再次在洞中响起,“得嘞——”。这洞里头很是奇怪,能够把人的声音传得很远,王大鹏的声音似乎传出了洞口,然后又从前面不知道多远的位置传了回来,说像回声但又像是那么回事儿,那传回来的声音很迟,而且音色也发生了不太明显的变化,就好像是在另外一头有一个人喊出了同样的一句一样。 但这分明是王大鹏的声音,只不过是由于在传播的过程中失了真,所以听起来有感觉有几分怪怪的样子,犹如一个人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了一拍,后知后觉。 我曾听人说起过两个关于“声音”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关于民间“神婆”的伎俩之一。关于“神婆”的技俩,其实是猪神仙儿有一天夜里头喝醉了酒,我和王大鹏两人拉扯着猪神仙儿在黄角树下醒酒,猪神仙儿酒后失言无意中听来的。 之所以将猪神仙儿搁那棵老黄角树下,倒不是因为黄角树下能够醒酒,而是那猪神仙儿实在太肥,我和王大鹏两人早年间营养没跟上,身子骨单薄手头上的力气有限,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这才好不容易将他从隔壁村弄回了半道上。 据猪神仙儿说,每当有善男信女找上门的时候,猪神仙儿的老婆麻婶儿就会告诉人家,几天以后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时千万不要答应,乍一听,是个人都会觉着奇怪,却又不敢多问个所以然。之后,到了给人说的日子那天,猪神仙儿的老婆麻婶儿就会将那人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写在一道符上面,然后点火烧了兑水喝掉,朝着西边大门口喊三声那人的名字。 灵的是,那人在猪神仙儿老婆说的那一天里,无意中果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那人顺口也就给答应了,随即便发觉四下周围并没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事后觉察时惶恐不已,以为真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了自己。 另外一个故事是有关于精怪的,曾听老人们说起,有些修炼的精怪在未成气候之前,我们凡人是看不见的,也就是没有形状的东西,据说那就是一道气,它们会选择藏身在某一个地方,等到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它们就会吸取人的声音。 我理解着,这或许和泼妇骂街时的情况差不多,正所谓“一句好话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人的脾气尚且有好坏之分,更何况每一个文字和语言都有着各自本身不同的磁场呢。 也不知道是否是,这里头空气稀薄的原因造成了大脑缺氧,还是这里过于狭窄且沉浸在一片死寂当中,引起内心强烈的不安来,致使我在脑子里不由得一阵胡思乱想。越到后面,洞内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窄,以至于几乎不能再称之为洞。 我和王大鹏两人卡在洞里面一动不能洞,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但凡是身上能摘的都摘了一干二净,然后一番吸气收腹,硬是从洞里边看上去最宽的位置挤了出去。从洞里面出去后,赫然发现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而我们四人最后竟然是从石头缝里面挤出来的。 出来后,除了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毫发无损外,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在洞内的岩石上受到了轻微的擦伤。王大鹏不由分说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顺势便要往身后的岩石上靠去,忽然间只觉得屁股底下一阵的冰凉且很是硌得慌,王大鹏嘴上一边嘟哝着抱怨“什么东西”,一边极不情愿地起身察看。 随即,王大鹏便傻了眼,顿时惊道:“这、这是?” 在王大鹏嘟哝着说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觉察到异样,一同向王大鹏的位置看了去,随即便发现地上散落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我从那堆东西里边拾起了一小块铁片状的东西,一旁的石津问道:“这是……铁片?” 我随即看了看四周的地上,发现散落着的几乎都是这种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东西,于是又将手中那块已经有些残破了的小铁片用大拇指简单地除去了上面上脏污,发现上边儿的其中三个角上有三个细小的孔眼。 我看着此刻王大鹏身后,我们出来的那道岩石缝,回想我们在穿过狭窄的岩石缝里头时,所看见的那些不知道什么原因钝掉了的岩角,再看看地上其余的铁片,发现上边儿有着明显的划痕。 随后,我回答道:“这是铠甲上面的脱落了的甲片,地上的这些也都是。” 王大鹏一脸奇怪地问道:“甲片!” 石津猜测了说道:“难道是,那些从迷魂阵中逃出来的古代士兵身上的铠甲?” 我回答道:“应该是的,之前我们穿过岩缝的时候,发现凸出的岩角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我猜想,很有可能就是这些铠甲上的甲片造成的。” 第170章:“金帽子”和“炸弹” 我们穿过的那条岩石缝,原本是地底地质发生变化时,因为余震所致从而裂开的一条缝隙,而那条岩石缝所连接的则是另外一个大到我们无法估量的地底裂缝空间。埋骨山山脉所处位置一带的地底下在数亿万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巨大的地质裂变,导致整个地底下出现了巨大的断层,继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底空间,而这个庞大的地底空间是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裂缝组成。 我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我们四人正身处在一个数亿万年前,由于一场巨大的地址裂变后,地底断层形成的裂缝之中。 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小琴突然间惊奇地叫道:“你们快看!” 紧接着,我和王大鹏、石津向着李小琴所指的位置一同望去,只见一座城池规模的连绵建筑群,霎时间映入我们四人的眼眶之中,王大鹏不由得惊叹得发出声来,立刻放声道:“老马,这他娘的得是多大的地主老爷住的地方啊?这……该不会是另一个紫金城吧?!” 李小琴一皱眉头,立刻别过了头来,一对杏目看着王大鹏,极为不解地问道:“另外一个紫金城?什么时候有另外一个紫金城了,我怎么不知道?” 远处的建筑群依山建造蔓延不绝,看上去气势异常恢宏,的确堪比宫城,但绝对不会是王大鹏口中所说的紫金城。 突然间被李小琴这么天真一问,王大鹏顿时就感到麻烦来了,后悔了不该说那句话,正琢磨着不知如何解释是好,我见状说道:“他就一土豹子,别听他瞎说。要真的有另外一座紫金城的话,估计,天上都得生出两个月亮来。” 随即,王大鹏脑袋一开窍,便向李小琴解释道:“我说的那个紫金城不是你想的那个紫金城,这就像‘皇帝’和‘土皇帝’的区别。” 一旁的石津指着远处的建筑,说道:“你们看那发光的位置是什么?” 王大鹏当即瞪大了眼珠子,仔细瞧了瞧,在绵延的建筑群之中的确有一个位置在发着光,王大鹏脸色一变,带有几分笃定地语气说道:“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金帽子’吧?!” 对于王大鹏的话石津不知所谓,问道:“什么是‘金帽子’?” “就是传说的金顶!”我解释道。 随后,我们一路向着远处的建筑群靠近,眼看眼前的建筑群离我么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命令大伙突然停了下来。 王大鹏一脸不解地问道:“咋啦,老马?” 我说道:“你们看地上是什么?” 王大鹏眼尖,见地上冒出了一小节东西,便不由分说的伸手去来,不料,竟然一下子从地下拉起了一条绳索来,王大鹏当即一愣,说道:“这是……” 李小琴问道:“奇怪,这里怎么会埋着一根绳子?” 跟着,石津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一般的绳索应该早就化成灰了,不可能埋在地下保存这么久。” 随即,王大鹏试着手上用了用力,结果拉出了埋在地下更长的部分来,王大鹏手中的绳索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可是,为什么要把绳索埋在地下呢? 见状,我连忙制止了喊道:“大鹏,快停下!” 王大鹏虽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制止了他的动作,但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一二,感觉此时此刻手中握着的绳子就是一根催命绳,跟着脸色一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试探着说道:“老马,你可别吓我啊,难道……难道是炸弹?!” 一旁,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一听王大鹏口中的“炸弹”二字,顿时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王大鹏就像是躲瘟神一般的赶紧丢掉了手中拉起来的绳索,一副幸亏菩萨保佑捡回一条小命的样子。 我见三人如此紧张劲,随即说道:“那不是炸弹——” 没待我说完,王大鹏夺过了话问道:“不是炸弹?那、那是什么?”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听到我说不是炸弹后当即松了口气,却并不敢放松下来,因为此刻我脸上凝重的表情,似乎说明了前面有着某种不确定的危险。紧接着,三人都打起了精神,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接着,我说出了心中的担心和怀疑,向三人说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这根绳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眼看我们就要接近前面的建筑物了,就怕此间有妖。” 于是,我让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自己独自一人前去探路,然而事实果然我和所怀疑的一样,这地方的确有问题。当我没有走出多久后便发现,我分明是朝着不远处的房子去的,按理说应该是越走越近,但我却感觉自己在原地踏步一般。 不仅如此,在身后的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看来,此刻我的行为变得十分怪异,因为三人看见的我并不是在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房子去的,而是分明在左一下右一下地往别的地方辗转不前。这时候,我们都意识到了此间的怪异,三人在后面连忙大声呼喊,还好这次只是试探没有过于深入,不然怕是要出事。 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发现脚底下的地上露出来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来,我当即心中一惊,莫非这底下埋着尸骨?!这只手骨埋葬得如此浅薄,看样子像是匆匆掩埋掉的,既然这里埋有骸骨,那其它地方会不会也有,或是更多的骸骨被埋葬地下? 随即,我不再多想,寻找着来时的路,掉头就往回走。 王大鹏连忙问道:“老马,咋回事呢?” 我看了一眼三人的样子,回答道:“果然有古怪,那下边儿埋了死人,像是怎么走都无法靠近对面的房子。” 石津的眉心位置拧成了一条线,继而问道:“死人?” 李小琴问道:“那该怎么办?” 我忽然间想起了王大鹏拉起来的那条绳索,此刻想来怕是别有用途,于是,最后我们商议,大伙沿着那条绳索过去。可是,那条绳索是埋在地下的,王大鹏只是拉起来了一小段而已。随后,王大鹏走在前面紧绷着个脸,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拉起着被埋在地下的绳索,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跟在后面,每人手握着拉起来的绳索往前走。 第171章:宝瓶国 大伙都屏气凝神着没敢吱声,四周也都静得吓人,眼前云谲波诡的建筑,犹如守候在这里的幽灵殿一般,王大鹏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说道:“老马,这样行吗?” 我猜,王大鹏这会儿八成已经在心里头开始后悔了,只说道:“别说话,沿着绳索走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王大鹏又道:“先前,我们可都看见你在里面转路呢……” 走着走着,王大鹏突然停了下来,我们四人都握着同一根绳索,前后只相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王大鹏走在最前面,此刻我们四人就像是一列行走在列轨上的火车,王大鹏前面一停,我们后面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我问道:“大鹏,怎么不走了?” 王大鹏的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不安,看着眼前拉起的东西,随即答道:“绳子上面挂了一只骷髅手!” 李小琴本就胆儿小,一听绳说上边儿拉起了骷髅手骨,顿时吓得直接松开了手,紧着又赶紧抓住了绳索,脸上的神情惶恐,石津察觉到了李小琴的异样,忙问道:“小琴你没事吧?” 李小琴“我”了半天,然后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我、我好像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立即命令道:“大鹏,快走!这地方不宜久留。” 当我们最终抵达了房子的时候,发现我们手中的绳索竟然是来自于一蜘蛛石像的肚脐眼中,见状,王大鹏不由得又多拉了几下,结果那绳索不断从那蜘蛛石像的肚脐眼中出来,就像是没有穷尽一般,看得王大鹏硬是将两颗人眼珠子瞪成了牛眼珠子。 接着,王大鹏看着大伙说道:“这、不是会蜘蛛精的蛛丝吧?!” 我说道:“你要不学猪八戒一样,寻到盘丝洞里头,上前一个个查看个清楚?” 绕过蜘蛛石像后,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说道:“宝瓶国!” 我们四人顿时一阵面面相觑,只见,像城楼一样的拱顶上写着三个繁体大字,翻译过来恰好是“宝瓶国”三个字。难道是巧合? 众人脸色随即一变,王大鹏开口说道:“难道,那赶鸭人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宝瓶国的话,那么,这里就不只是一般的大了,事实证明,眼前绵延重叠的建筑的确大到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大致察看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发现这里后来有大批人来过的迹象,应该就是我们在迷魂阵中见到的,和那些死去的人是同一批人。 最终,在我们四人都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我和王大鹏随便找了一处房子作为我们歇脚的地儿。随后,王大鹏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一些柴火在一间屋子里生起了火,接着,我和王大鹏两人又清点了两个仅剩的行囊,倒出了里面的所有东西,捡了能用的携带在身上。 幸好我们多带了几只手电筒,加上手电通都是防水的,所以即使搁里面浸了水也没事,还有一些其它的工具,将行囊中的还有用的东西和已经坏掉了的进行逐一区分,但凡是打湿掉后烤烤能继续使用的东西,都一律架在了火堆边上。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完事后,我又在房子的几处进出的位置拉了线挂了铃铛,一切都稳妥后这才和王大鹏一起在火边坐了下来。 石津一脸心事重重的看着我们大家一眼,然后问道:“这里……难道真的是,赶鸭人说的那个‘宝瓶国’吗?” 石津的话无疑说中了此刻我们大家都在思考的同一个问题,从我们一开始见到“宝瓶国”那三个大字的时候,我们四人便顿时疑惑了起来,因为之前赶鸭人恰巧给我们讲了有关于宝瓶国的故事。 此时回想起来,那赶鸭人当初讲得有板有眼,莫非那赶鸭人来过这里?不然,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想来这世界上虽然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巧合,但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赶鸭人一定有问题! 我琢磨着这一路上前前后后的一切,然后对三人说道:“照眼下看来,这里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赶鸭人说的‘宝瓶国’了,只是没想到,宝瓶国竟然就在埋骨山的底下。” 王大鹏说道:“可是,赶鸭人说的另外一个关于诸葛亮宝藏的故事,那些木流牛马我们已经发现了,除了一堆破石头根部不值钱,再着,那些木流牛马和破石头也根本不在赶鸭说的‘水马门’!” 我说道:“可以肯定的,赶鸭人说的这两个故事都是真的,事实的真相,我想应该只有赶鸭人知道。” 李小琴道:“奇怪,那赶鸭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知道的?” 王大鹏说道:“找到赶鸭人一切就知道了!” 石津问道:“去哪儿找?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能不能出得去都还是个问题……” 王大鹏一时间吃瘪,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回想起那赶鸭人消失得的确太过于突然,不仅狼头戟不见了还险些害得我们在那底下丢了小命。王大鹏越想越气,然后气愤道:“让我找到那孙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接着,石津又说道:“既然,赶鸭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传说中杀人魔王桑庖奉命寻找的那只神龙药箱真的存在?” 我说道:“不无这个可能,或许,我们能从这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其实,埋骨山上面的“飞蛾含珠”早在我们到来之前,就被已经被开启过一次,原本水洞内的奇怪建筑和那些石桩子也都是各有玄机的,并不是我们后来所见到的那样,只不过在第一次打开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就跟着掉进了水底漩涡之中。 而在那一堵石门的底下,我们发现的那一具不完成的骸骨,就是当年桑庖等人在进入水底后找到了生门死,不知为何被石门给碾压致死,所以,在石门外面只剩下一部分骸骨,另外一部分早已经被碾压成了粉末。 王大鹏突然灵光一闪,然后问道:“那石头珠子去哪里了?” 李小琴随即跟着问道:“对呀,那石珠子怎么没有看见?” 王大鹏想了想,继而接着说道:“会不会是滚进迷魂阵里面,在里面出不来了?” 第173章:“赌徒”、人参精 这个故事并不是当初江湖佬与我们讲的原版,因为江湖佬讲得实在太长,很多东西我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只得说个大概。之后,在李小琴和石津二人不依不饶的要求下,我又连续讲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故事…… 话说,民国时期,有一赌徒家住一个叫弯滩镇的水河边儿上,家底厚实、不愁吃穿,除了打理着两三家店铺之外,整天无所事事,且好赌成性。那弯滩镇的形状就像是一个人的两只手往自个儿怀里抱了一个宝,曾经出过不少富贵人家,镇子上的人口十分兴旺。 有一年的冬天里,外边起着大雾,十米之外看不清楚来人,一日,忽从河边的雾头走出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来。此前,那赌徒传了信叫人来家中赌牌,一看走进来两个面貌陌生的少年,当即觉着奇怪,但由于镇子上来往的人,于是也就没有多想。 赌徒见两人进来时腰包鼓起,再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家中的子弟,于是心中有谱,暗中窃喜,再加上自己久赌成性,牌技了得,岂是区区两个黄毛小子能够应付得了的? 一连两日,赌徒从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中赢了不少钱财,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从河边的大雾中走了出来。这回,两个少年带来了更多的钱财,三人约定,若赌徒赢了,两人身上的所有钱归赌徒所有,若赌徒输了,那两个少年要看一眼赌徒家中的房契。 赌徒一时贪婪,且仗着自己在当地有些名气和家底,思来想去,量这两小子不敢打什么歪主意,于是,就给一口答应了。 起初,赌徒一直赢得十分起劲,可是在最后一把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输了个底朝天,赌徒只好兑现之前的约定,从家里翻出了房契。三人一赌便是小半天,那赌徒一直憋着尿劲,当赌徒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发现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突然没了踪影,自家的房契也跟着不翼而飞。 此事颇为奇怪,当天,赌徒命人找遍了家里所有能够藏身的角落,就是不见那两少年的人影,更没有人看见那两个少年出门。几天后,赌徒得知,三天前自己传信让前来赌博的人,因为临时有事给耽搁了根本就没能前来,而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镇上的人更是从未有人见过。 赌徒后来无意中打听到,自家的房基所在的这块地,原本并不是自己家的,但因为赌徒祖上为人霸道强占了过来。 后来在开始建造房屋的时候,出过一场怪事,从地基下边儿挖出了一堆金灿灿的蚂蚁,赌徒的祖上眼尖当即便用竹筐去框,只可惜,那见了光的东西哪里还能够留得住,那蚂蚁也早就不是蚂蚁,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堆蚂蚁一道黑一道红,爬着爬着便不见了踪影,赌徒的祖上悔不当初。 据说,这件事当时传得很大,见到那黑一道红一道的蚂蚁的人不在少数,此事当真无疑! 赌徒的祖上更是一连数日噩梦连连、夜不能寐,之后,赌徒的祖上找来了能掐会算的高人请求指点。后经高人的点拨,让赌徒的祖上在房基四角埋下了金刚经和大洋,从此才得以太平,赌徒家此后便开始富裕兴旺。 高人临走前曾对赌徒的祖上说过,那堆见了光的蚂蚁红一阵的黑一阵便是预示了以后的气运,赌徒的祖上后来虽然富裕,却真如高人所说的那样,得意一时失意一时,生意好几年的坏几年,家中也是常有不合,到了赌徒这一辈便更是不济。 然而,关于当年的这件事,赌徒的祖上并未告诉自家的后人。 还是那句老话,“富贵有时,败有时”,天下没有长久的富贵,也没有永远好运的人。有一年发大水,淹没了不少地方,毁庄田无数,弯滩镇水滿街道三尺有余,洪水数日不泄,赌徒家埋在房基四角底下的金刚经,也在那一次大水中被冲没了影儿。 再后来,因为时局动荡,赌徒的运命也因此一落千丈,一朝丢了祖宗好不容易攒下的祖业和老宅,从此背井离乡,再也没有爬起来过,生死未卜。 第三个故事,讲得是看电影。 早年间,最开始有电影下乡那会儿,当地的一位地主老财因为年满百岁寿诞,于是花了大价钱请来了放电影的,这一消息一经传开,顿时沸腾了方圆的十里八乡,那地主老财百岁寿诞的当天来了不少人,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人多到都没了站脚的地儿。 相比于给地主老财前来贺寿的人,大老远跑来看电影的农民就多了去,看电影的地方选择在了一块较大的庄稼地里头,在庄稼地的边上有一户荒废了许久的茅屋,因为这块儿庄稼地很大,平日里头给地主老财干活的农民也不少,所以就给留了下来,当着休憩、歇凉、喝水的地方。 因为大伙之前都没见过这玩意儿,那地主老财一时高兴,就让那放电影的连续放了好几天,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那块庄稼地里头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惊动了老远的四面八方。 第二天夜里的时候,有人发现人群中有两个穿着打扮很不一般的小娃娃也在看电影,那两个小娃娃生得十分精致好看,大伙一阵七嘴八舌,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那地主老财的耳中,下边的狗腿子不仅耳朵好使而且眼珠子有毒,一眼就瞧出那两个小娃娃有问题。 我正讲到中途一半的时候,王大鹏忽然朝我小声说道:“老马,别编故事了,她们俩已经睡着了。” 我一看,火堆边上的两人果然已经睡着了,于是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讲,接着,王大鹏朝起身朝我使了个眼神,然后就往外边走了去,心想,不知道王大鹏那厮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于是便跟着出了去。 第174章:坟头堆子 我问道:“大鹏,什么事儿?” 王大鹏朝屋子里头看了看,确认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已经熟睡,然后露出一副预谋已久的嘴脸说道:“我越想越觉得那赶鸭人的来历不简单,很有可能和这宝瓶国有着莫大的关联。她们两个已经睡下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趁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睡着了,我们不如去四处转转,找找线索。” 王大鹏那厮一撅驴屁股我便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我岂会不知道王大鹏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但仍旧装出一副假装不懂的样子回答道:“找线索?” 王大鹏一沉脸,遂说道:“我说老马,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可是,这宝瓶国这么大上哪里去找,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呢,就怕,有什么幺蛾子……”我一脸为难的回答道,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最后,在王大鹏的执意要求下,我们去到了就近的几个地方查看,除了我们刚进来前发现这里有着许多大批人马驻留过的迹象外,我和王大鹏两人还发现,整个宝瓶国的建筑从远处看外面依旧宏伟,但是城中许多地方已经大面积破败不堪。 王大鹏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眼眶中的两颗眼睛珠子灵动无比,放着贼光四处寻找查看,就像是老鼠进屋搜食儿一般。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路,所到的每个地方都发现了有人搜查过的痕迹,我说道:“看来,这里的每个地方应该都被人搜过了,这里年久失修,许多地方都已经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承载力,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王大鹏应了一声,便钻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接着,王大鹏说道:“老马,你说宝瓶国的人都去哪里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就给荒废了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跟在后面回了一句,道:“难道,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些骸骨不是人?” 王大鹏没好气的答道:“死人也能算人吗?” 不过,王大鹏的话刚刚说完,整个人便随即定在了那里,见状后,我向王大鹏叫了一声结果王大鹏没有反应,我当是王大鹏发现了什么,走过去一看,屋子内的一角竟然躺着一具残骸! 我一皱眉,说道:“是具骸骨!” 王大鹏见我靠近了后,这才眨巴眨巴了眼睛,抽动了几下嘴角,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还……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但是眼前的这具骸骨很不完整,且在骸骨的四周有很大一片污浊的痕迹,骸骨的头颅、肋骨以及手骨都不见了,确切地说,整具骸骨就只剩下下半身的骨头还仅存。很快,我便想到了四人进入的那道石门下面半具骸骨,因为那道石门极其厚重,所以被活活碾成两半,而另外一半被被石门直接碾成了粉碎。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死去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瞧了瞧屋子内的情况,这具骸骨并不像是受到重创死去的,至少,这里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接着,我凑近了发现,剩余骸骨与不见了的骸骨相交的位置处,有着很明显的撕咬痕迹,骸骨的上半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般。 什么东西竟然会吃掉人的骸骨,而且看剩余骸骨上所留下的痕迹,那东西怕是个头不小……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随即对王大鹏说道:“大鹏,这里还有别的东西,我们快回去!” 王大鹏听后,顿时一怔,问道:“别的东西?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不禁一阵的没好气,人怎么可能吃死人的骨头呢?但是王大鹏的脑子这样子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了,估计,是没机会改造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那东西是人的话,那么,那人也就太可怕了,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已经不再是人了。 我回答道:“不知道,我不确定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动物,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具骸骨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掉的。” 就在我和王大鹏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发现地上有着几枚十分模糊的脚爪印,看来我推断的没错,那东西的确个头不小! 王大鹏道:“还真是个东西!” 接着,我们一路寻着骸骨边上留下的脚爪印,在城中的一个地方赫然发现了许多被刨开了的土堆,土堆的前面歪歪斜斜的立着几根木头桩子,上面似乎还刻有人名。 王大鹏惊道:“是坟头堆子!谁这么大胆连死人的坟地都给刨了,这也忒他妈的不人道了!” 一眼看去,眼前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堆子,被刨开了地方明显露出着一个大坑,在坑洞的边上还散落一些杂物和不知道那个部位的人的骨头,看情况,眼前的这些小土堆原本的确是一处乱葬岗。可是现在,早已经十墓九空,奇怪的是,原本这里根本不是埋人的地方…… 王大鹏摇晃着一根圆木桩子做的墓碑,说道:“这圆木桩子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一眼看见那些歪歪斜斜立着的圆木桩子的时候,我就觉着眼熟,被刨开了的地上还倒了许多,那些立着的也似快要倒下的样子,我忽然间想到那些圆木桩子很有可能就是从倒塌了建筑里面拆出来的,被就地取材当作了墓碑使用。 我疑惑道:“这里没有闲置的木材可去,估计着,可能是从倒塌了的屋子里面拆下来的柱子之类。奇怪——这里怎么埋有这么多的死人?!” 言毕,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和王大鹏想到了一个点上。王大鹏一脸凝重的说道:“难道,是那只成了气候的幺蛾子?!” 想到这里,我和王大鹏两人心中顿时一阵忐忑不安起来,但是很快,这个想法便被我给摁了下来,因为在被刨开了的地方的四周并没有发现粉末状的东西。我又四处仔细查看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一丝的蛛丝马迹。 第175章:仙人壁画 王大鹏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发觉了与被之前我们发现被幺蛾子破坏后不一样的地方,随后,王大鹏又说道:“老马,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似乎并不像是那只成了气候的幺蛾子干的?” 为了更加确定我的猜测没有错,我向王大鹏问道:“为什么怎么说?” 王大鹏按照自己的分析,回答道:“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坟头堆子,且埋得这么密集,如果真是那只幺蛾子干的话,只怕不是这般光景,恐怕更为严重!” 我一点头,心中十分认同王大鹏刚才的分析的,单就说那幺蛾子的个头要想在这里下脚就得弄出个大坑来,更加不会在如此密集的坟堆上边一个一个单独去刨开来,再者,我和王大鹏观察了四处的情况没有发现一丝粉末状的东西,反倒是发现了之前在那具被咬去一半骸骨边上看见的脚爪印和许多掉落的毛发。 王大鹏从地上掉落的毛发中捡起一根,凑近了瞧了瞧,然后又放在鼻子眼儿前闻了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面色一沉,说道:“褐色!这东西……怕是有些年头了!” 我听出了王大鹏的话似有所指,遂问道:“怎么?你是不是瞧出什么了?” 王大鹏仍旧阴沉着个脸,不紧不慢,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儿,说不准。” 我一瞧,王大鹏这不是摆明了吊人胃口嘛,催促道:“有屁快放,别藏着掖着了,小心得肠胃炎。” 王大鹏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随即变了脸色,一副阴阳怪气儿地样子对我说道:“嘿我说老马,那煤炭渣滓咱俩可没少吃呢,要说得肠胃炎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呀。” 就在这时候,我和王大鹏忽然听见一阵响动传来,我俩顿时变得警觉起来,王大鹏紧绷着个脸说道:“什么东西?!” 突然,从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声音,我一听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的声音,心下顿时暗叫不好,忙招呼了王大鹏直奔折返。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原本落脚的屋子里头一看,发现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正一脸的惶恐之色望着一面墙上,再一看屋子里面的情况,火堆里头尚有火苗在燃烧着,边上的东西以及屋子里面的一且都原封未动,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除了,我刚走进来时脚下踢到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记得我们先前这门口是没有石头的,奇怪,怎么会突然间冒出块石头的? 随即,我向石津和李小琴两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李小琴先出声,一副略带哭腔劲儿地看着我和王大鹏,然后问道:“你们两个刚刚去哪里了?” 王大鹏支支吾吾的生怕在李小琴面前讨不了好,随口编了谎回答道 :“呃……我们俩听见外边有响动,就出去察看了一番。” 而李小琴则是一副半信半疑地看了我和王大鹏一眼,然后,石津突然对我和王大鹏说道:“你们看这面墙上!”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注意到墙上的东西时,忽然间怔住了,墙上赫然多出了一副壁画! “这是,怎么回事?!”王大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又说道:“我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这墙上什么也没有啊?” 石津回答道:“我们两个正在睡梦中,忽然一阵声响,当我和小琴两人醒来时,突然发现你们两个不见了,便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我们便发现墙上出现了一副壁画。” “我和大鹏两人的确是出去察看了一番,听见响动后我们立马赶了回来”我捡起那块被我踢到的石块,然后问道:“你所说的响动是不是这块石头?” 石津说道:“没错!” 王大鹏一看我手上的石块,不由得疑从心起,当即说道:“石块?可是,这么大点的石块发出的响声,我们怎么可能听见的?” 王大鹏的话一语中的,我和王大鹏两人当时所在的位置和此刻我们在的屋子尚有一段距离,按理说就算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在惊醒后有所反应,我和王大鹏所在的位置十有八九是听不清楚的,就更加不可能听见一声巨响了,那仿佛是坍塌了发出的一声闷响。 但是经过我的询问后,发现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当时并没有听见一声巨大的闷响,除了那块不从从何而来的石块以及墙上无故出现的壁画,并没有其它的发现。 王大鹏突然间疑神疑鬼的说道:“难道是鬼,半夜三更里拿石块丢人来了?!”王大鹏的话越说越离谱,李小琴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我脸一沉,遂对王大鹏说道:“放屁,见过妖也没见过鬼!况且这屋内就只有我们四人,但凡是能够进出的地方我都设了铃线,难不成这墙上的话还能飞进来不成?” 石津琢磨着说道:“这,好像是一副仙人图!” 李小琴寻思道:“这墙上的画不像是有古怪的样子,好像并不像是刚画上去的,如果是刚画上去的,墙上不比画纸上作画,强的吸水性很强加上也不像画纸那样平整无瑕,每一笔都需要许多的墨汁,墨汁一多干得也就不会那么快了,可是墙上的壁画并不像是画上去很久了一样。” 王大鹏看着墙上的壁画,略带思索地问道:“你们说,这幅画什么来历?为什么我和老马在其它的屋子里头怎么就没有发现有呢?” 此刻,那面斑驳的墙面以及那副仙人壁画在我们四人看来,总感觉隐隐中透着几分难言的诡异…… 王大鹏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在察看的过程中发现这里所有的屋子几乎都是敞开或是虚掩着的,事实证明被打打开过的地方都曾有人进入过,唯独这里是紧闭着的。不但如此,屋子的大门还从里面给反锁了,当时我就觉着有些奇怪,招呼了大家准备换个地方落脚,哪知道王大鹏那厮上去就是临门一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我缓缓说道:“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这幅壁画一开始就存在了。” 第176章:仙人壁画(二) “老马,这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一开始就存在了啊?”我话音刚落,王大鹏便像踩人家脚后跟似的接踵而至地问道。 石津也一脸不甚其解地问道:“一开始就有了?什么意思?” 自打清朝末年开始一直到民国年间,各地盗墓、仓坟猖獗,倒卖文物成风,那时候,农村老家时不时会出现许多陌生人走访,这些人明面上打着各种收山货的幌子,其实都是干走荒踩点的人,会些望、闻、问、切的风水本领,不过,这些人和真正的风水堪舆师有所不同,内行人都明白。 这些人喜欢听当地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讲故事,其实,就是从那些老人口中套取有价值的信息,哪家曾经出过名人高官等,哪里埋有古墓、哪个地方平日里头常出现一些古怪的事情,或是当地在历史上出现过什么大事。 这摆龙门阵啊,有时候就跟送人情差不多,讲究个礼尚往来,那些走荒踩点的人为了引出有价值的故事来,也讲了不少真实的故事,听得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骨头一愣接一愣的,差点没给吓出毛病来。 我曾听一个走荒踩点的人说起过,不少有关于盗墓賊从坟墓中出土的各种极其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开门点头人”、“鲤鱼下海”、“罗汉晒肚”等,那其实是古代能工巧匠的把戏,只是将那些古代鲜为人知的物理以及反应运用到了各行的手艺之上。 我琢磨着,然后回答道:“我猜,这墙上突然出现的壁画,很有可能是因为那火堆的原因造成的。” 石津问道:“火堆?” 我回答道:“这东西我也不确定,如果排除了一切人为可能的话,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生了那堆火光造成的,至于,这其中的原由究竟,就不得而知了。” 正当我们四人说着话的时候,王大鹏突然间大惊失色的喊道:“你们看那画!” 王大鹏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犹如一阵震耳发聩,使得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顿时一怔,紧接着,我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那面墙上看去,发现原本墙上的那副仙人图的壁画不知何时竟然发生了变化。 我独自寻思道:“难道,这墙上不止一幅壁画?” 王大鹏一连说了好几个“这这”,然后说道:“老马,这、这又怎么解释?” 李小琴道:“怎么会这样?” 石津说道:“这里刚刚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不可能有第五个人存在……” 王大鹏附和了一句,道:“是啊老马。” 我走到那壁画下面的墙壁前面,拔出短刀在墙壁上划了几道,然后又在屋子的其余几面墙壁上逐一比对察看,发现壁画所在的那面墙壁的内部结果似乎与屋子里面的其它墙壁的结构有所不同,还有一点就是,这栋屋子的基脚很高,就算是没有王大鹏生的那堆火,这屋子内的空气也是十分干燥。 王大鹏问道:“如何?” “这面墙壁一定有问题,这栋屋子似乎也与其它的屋子有些不一样。我估摸着,一定是因为起初我们在这栋屋子内生了火,火的温度持续增加了屋内的干燥,所以,才会导致墙上显现出了原本隐藏的壁画,之后我和王大鹏两人再次回来,使得屋内的温度再次变化,墙上的壁画因此也发生了改变。”我分析道。 能够想到的我们也都想到了,结合我之前所听到的那走荒踩点的人所讲的,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导致墙壁上出现壁画,以及壁画会在无声无息中发生变化。 石津道:“如此说来,先前这栋屋子被锁住,很有可能是先前那些人也发现了这栋屋子的怪异,所以才将其给反锁防止有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闯进被吓到。” 王大鹏说道:“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这墙上边儿的东西也的确够吓人的。” 李小琴提议道:“我看,我们还是快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怪吓人的。” 石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刚刚你们出去有什么发现吗?” 我和王大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正琢磨着到底该不该把我们发现的东西说出来,那知道李小琴突然叫道:“停!你们两个少在那里打马虎眼,又想忽悠我们两个是不是?快说,到底发现什么了?” 在李小琴的咄咄逼问下,王大鹏正准备了开口一五一十的交代,忽然,又听见外边响起了一声巨响,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样子的李小琴,在听见外面的响声后直接闪身到了后边儿。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千人千面,其性各有不同吧。 石津微微一皱眉头,问道:“什么声音?” 我说道:“快走!” 随后,我们四人收拾了东西,捣灭了屋子内生起的火堆,嘱咐了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向着方才听见的那声响动的位置寻了去。 整个宝瓶国内,我们所看到的建筑都是依照空间内的地形地貌建造的,并不像通常四四方方的城池一个模样,整个宝瓶国的中部位置是主城建筑,主城建筑的周边呈裙带状,由众多零星之地拼凑起来的,在许多建筑所在位置的下边是不深深浅的空洞,与主城建筑相互连接的是像裙带一样的陆地。 接着,我们四人眼前突然出现了多条道路,看样子这几条出现的岔路似乎都若隐若现地连接着中间的主城位置,李小琴和石津两人一组,我和王大鹏各自前往一个方向察看。 我对三人嘱咐了一句,说道:“先前的响声不会离我们太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大家小心点。” 第177章:老鼠的祖宗 就在我们几人各自察看时,王大鹏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闻声赶到后,发现原本通往主城的一条道路上被滚落下的石头给封住了,因为被封住的道路原本就并不是很宽,边上还有被砸坏了的屋子,看样子,这些石头像是从崖上滚下来的。 我们四人靠近了后,发现这里是刚刚才被封住的,由此可以断定,我们先前听见的那阵响声就是这些石头滚下后发出的。 王大鹏问道:“咋办?堵上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接着,石津回答了道:“过不去,走着走着就发现没路了。” 听罢,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顿时就拉下了脸来,随即,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假如我估计得没错,这条被封了的道路,十有八九就是这里唯一一条通向宝瓶国主城的道路,只是前方道路曲折加上有建筑物的遮挡,并不能通过视线完全的看清楚。巧的是,这条唯一通向主城的道路竟然在我们到来之前被封了。 我狐疑着,这条路封得实在也太巧了,按照常规思维,恐怕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王大鹏见我一直没有出声,心中更是打鼓不已,按耐不住一脸焦急地问道:“老马,你倒是说个话呀。” 我仔细在被封的位置查看了一番,这是一条独路,边上没有其余的小道可供通过,拦在道路上的巨石单凭我们几人之力几乎不可能移动得了。在边上被砸坏了的废墟中,忽然发现一枚脚爪印,凑近后,发现废墟中的脚爪印就是我和王大鹏之前发现的脚爪印。 我忙招呼三人过来,对王大鹏说道:“大鹏,快过来!” 王大鹏见过之后,当即警觉了起来,说道:“这是之前我们察看时发现的那脚爪印!” 这条道路被堵得如此及时,就好像是计划好了的一样,早不堵住晚不堵住,偏偏在我们四人要过去的这档子时间忽然间就给堵上了,实在不得不使人怀疑,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在暗中陷害我们。 随后,王大鹏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似有所指的表情,我点了点头,心照不宣,然后回答道:“这是唯一一条通往主城的道路。” 石津凑近了后,见地上赫然有着了几枚奇怪的脚爪印,不由得眼前一亮,看那脚爪印的大小便能猜出个那东西的大小来,随即,石津便联想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顿时露出一双鹰隼的眼神,警觉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嘘的手势,脸上的神情霎时间变得凝重无比,三人也都察觉到了异样,一脸的紧绷状跟着瞪大了双眼的看着我,逐渐转动着眼睛珠子极力地向着自己的后脑勺瞟去。 王大鹏继而长大嘴巴,然后机械性的上下开合着嘴唇,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此刻,我们四人都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一只庞然大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正逐渐向我们压顶而来。自打进入那道石门以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顿时笼罩着我们,我和王大鹏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把心一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人家都找上门儿,那咱也只能硬抗了,硬着脖子转过了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将我和王大鹏两人直接给吓尿了去,王大鹏的嘴里头上下两排牙齿“咯咯”地直打架、喉咙管里头直呼噜,王大鹏一时间受惊不小,颤抖着喊道:“这!这、这他大爷的什么东西啊?!!” 王大鹏刚一喊出,那东西便张开了大嘴,发出一阵震耳发聩的尖叫声,接着突然掀起了一根木头柱子向我们四人砸来,那阵震耳发聩的尖叫声实在使人难受至极,见状,我一挑双眉,连忙对王大鹏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高喊了一声,道:“快躲开!” 随即,我保护着石津和李小琴二人闪到了一边,王大鹏反应过来后,也不含糊,像滚皮球似的一溜烟直接滚到了废墟边上。 紧接着,便是那根柱子飞似的砸了过来,发出轰的一道声响,王大鹏虽然躲过了那根柱子飞来的柱子,却不想那最后的一个翻滚刚好撞上了王大鹏的老腰,此时此刻,王大鹏一脸的苦不堪言。 那根木头柱子的端头比海碗还大,虽然只是断掉了的一截,但少说也有上百斤之重,加上砸来的重力,要不是我们四人躲闪得及时,一旦被那根大木头砸中,怕是只剩下凶多吉少的份儿。 我朝王大鹏喊道:“大鹏,你没事吧?”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看清楚了袭击我们的庞然大物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骇不已,李小琴失声般的惊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只怪物足有一层楼那么高,整个身形肥大扁长,长嘴尖耳白胡须,长着粗壮的四只脚,全身长满了黑褐色的毛,拖曳着一根长长的尾巴,张开了的嘴巴里面长着锋利无比细长的尖牙,直接使我联想到了过秤时用的大铁钩子,看起来不由得使人毛骨悚然。 石津一脸的惊恐万状,惊惧着在我耳边说道:“那……该不会是只老鼠吧?!” 我极力地平复着内心的忐忑,然后说道:“没错,那就是一只大老鼠!我们先前发现的蛛丝马迹,十有八九就是那东西留下的!” 看来,王大鹏之前分析得没错,那东西长得如此巨大,要不是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老鼠的样子,原本全身的黑色毛发都变成了褐色。不仅如此,那只大老鼠连胡子都已经白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多久,想来已经不是凡物。 我记得王大鹏曾经将捉到的活的老鼠用来当做物件儿一样把玩过,那山里的老鼠除了爱偷吃庄稼外,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浑身上下肥嘟嘟的,大的能有一个巴掌那么宽,不过最终都被王大鹏给拔了皮,然后烤了吃进了肚子里面,估摸着这会儿,王大鹏正暗自反胃呢。 可是,这只老鼠和我们见过得任何一种老鼠都完全不一样,难道,我们真的遇上了老鼠的祖宗?! 第178章:要命的主 李小琴一声尖叫道:“啊,什么?!” 我看见王大鹏滚到了边上后,此刻正吃力着从废墟中爬了起来,看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来,不论什么时候,这腰的确得要保护好。 接着,王大鹏回答道:“我没事。老马,这东西该不会是老鼠的祖宗吧?!” 我们四人加起来也都在一百岁之上了,就算没见过猪跑还能没见过猪肉?可从来也没见过能够长到这么大的老鼠,要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竟然有这么大的老鼠,今个儿算是长见识了。 我瞄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眼下,前面的道路被堵住了去路根本过不去,这会儿,退是退不回去了,除非从那只老鼠的胯下钻过去,我们被眼前的那只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大的老鼠彻底拦住了去路,已经无路可逃。 我琢磨着,这岂不是要把我们几人往死路上逼吗?怎么说,这只老鼠能够活到这等模样,连胡子都已经白了也算是造化,应该是明事理的,眼下竟然把我们几人往死路上逼,如此为老不尊,看来也只有殊死一搏了! 随即,我朝王大鹏喊了一句,道:“削他!” 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当即一愣,当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刀朝着那只白胡子老鼠冲了上去,我听见王大鹏在看见我朝着那只大老鼠冲上去后,骂咧了一句“他大爷的,真是倒霉到家了!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看我今天不扒了这老鼠祖宗的皮不可!” 紧接着,王大鹏也跟着举着短刀在后面冲了过来,此时,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也已经看清楚了局势,眼下被堵掉了的道路是我们唯一一条通往主城位置的道路,前面道路被封后面又有一只巨大的老鼠威胁,加上这里的地形特殊,若然有别的生路,以石津对我的了解,我断然不会如此冒失地冲上去,眼下看来,也只能与那老鼠决一死战了。 李小琴在石津的保护下,两人暂且先避到了边上,石津的手里头捏着一根银针,准备随时在旁策应。石津银针的功夫,早在岛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了,那次,要是我的反应稍微再慢半拍,怕是那根银针就不是顶针别的地方了,所以,对于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我倒并不担心。 王大鹏在刚一接触到大老鼠的时候,就已经被那只大老鼠的长相恶心得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大堆,估计,王大鹏以后不会再烤吃了老鼠肉了。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左一右,挥舞着手里头的家伙朝那只大老鼠身上猛地一阵招呼,奈何那大老鼠委实有一层楼那么高,老鼠又本就是一贼物来着,虽然眼前的老鼠的确是大了点,但反应仍旧十分灵活,就像是搁置了百八年的老物件,虽然老旧却不失好用。 正因为如此,看上去个头肥大的本应反应迟钝的老鼠,其棘手难缠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设想,不消几下的功夫,我和王大鹏两人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还没讨着半点好。果然是把老骨头,眼前的这只大老鼠简直皮糙肉厚,犹如一幅刀枪不入之身。 那长满了鼠毛腿粗的尾巴,时不时的一阵甩来撂去犹如一把长鞭,将两侧但凡是所接触到的建筑无一列外的鞭了个稀巴烂,那阵仗直接让我和王大鹏两人感受到了什么叫“横扫千军”,老鼠尾巴之下,皆是体无完肤。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看得是心惊胆战,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两人的心尖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老鼠的一动一静,生怕我和王大鹏两人有个好歹!石津更是一直在寻找机会,准备随时向那只大老鼠钉出指间的银针。 王大鹏呼吸有些急促地喊道:“老马,不是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吗?怎么,这玩意儿不跑啊?” 有道是“五十步笑百步”,我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的主动攻击逐渐变成了被动还手,见招拆招的勉强应付着,回答道:“这哪里还是老鼠啊,这简直就是索命的阎王……” 说王大鹏是个二头楞子,的确是片面了,那是一竿子打死一群人。不得不说,王大鹏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能够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通常情况下,哪有老鼠见了人不跑路的,早就一溜烟跑没了影儿,上哪找去? 那石门里头遇见的半具骸骨,真不是个好兆头,这回,我们是真的遇上了要命的主了! 当那只大老鼠将鼠头扭向王大鹏那边的时候,我就乘机对老鼠发起攻击,当老鼠将头拧向我的时候,王大鹏在另外一边对其下狠手。前后夹击是不可能的,因为前面有个比老虎头还要凶猛的鼠头,后面是横少千军的鼠尾巴,那东西要是挨一下,估计得直接去阎王那里报到。 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的合力绞杀下,那大老鼠身上也多出了好几道伤口,正不断地往外边流着鲜血,我们虽然也对眼前的大老鼠照成了伤害,但对那只大老鼠来说终归是不痛不痒,并没有照成致命伤害。 此刻,我和王大鹏两人发现,眼前的老鼠像是有着极强的意识,在受伤后,立刻变得更加暴躁凶残起来,很快那只大老鼠朝我猛地一阵撕咬,老鼠脚上的弯钩爪子锋利无比,我被那弯钩爪子抓住后被直接丢了出去。 王大鹏急忙大喊了一句,道:“老马!!” 轰隆一声砸下,我只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直冒金星,浑身瘫痪了一般使不上劲来。接着,我看见王大鹏挥舞着家伙对着眼前的大老鼠便是一顿猛砍,不消几下,王大鹏的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血爪印。正当我尝试着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角淌出一股鲜血,该不会是受了内伤吧? 我暗骂了句道:“大爷的,出手可真狠!” 就在我刚骂出去的一刻,突然听见王大鹏一声嚎叫,只见那只大老鼠张开着虎口,王大鹏险些被咬成了两半,好在被王大鹏一刀下去砍掉了那只大老鼠的一颗门牙,那只大老鼠大概是感到嘴巴里头少了截东西,才没有继续和王大鹏缠斗,王大鹏这才躲过一劫。 第179章:命陨深渊 王大鹏死里逃生后,忙上气不接下气地冲我高喊道:“老马,快想办法啊!再……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眼看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就要撑不下去了,我忙对石津喊道:“石津,快射它眼睛!” 石津瞅准了机会,连续几根银针向那只大老鼠脑门上的两只鼠眼钉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那只大老鼠在失去双眼之后,顿时失去了视觉捕捉能力,随即,猛烈的摇摆着屁股后边的尾巴,发狂似的向着王大鹏的位置撞了去。 王大鹏大骇之下,吓得连手里的家伙都丢在了一边,本以为王大鹏此番休矣。哪知道,就在那只大老鼠扑向王大鹏的时候,王大鹏情急之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家伙,紧接着,便是连续几声枪声炸响。那只大老鼠哪里认得王大鹏手中的家伙是要命的东西,在挨了枪子儿后顿时反应了过来,只可惜王大鹏那厮向来眼毒,枪眼里的子弹打中了那只大老鼠的要害。 霎时间,那只大老鼠便失力撞向了拦在路中央的巨石上面,在撞到巨石后明显受到重创,整个身体犹如死猪一般,不能动弹。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只大老鼠在撞到石头上面后,硬是把拦在路中的石头撞散了架,跟着,堆积的巨石滚向了底下的深渊中,露出一条小道来,那只死猪般的大老鼠也被裹挟着掉下了深渊中。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连忙从边上跑来扶起了我和王大鹏,石津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吐出一小块儿已经半凝固状的血块,看着石津担心的神情笑着回答道:“放心吧,这点小伤没事的。” 石津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见我如此肯定也不好再说什么,扶着我到了一变坐下休息。 王大鹏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身上好几处被老鼠脚爪给划伤了,好在所伤位置都是些肉厚的地方,伤口并不是很深,老鼠不爱干净是众所周知的事儿,李小琴一边为王大鹏检查着伤口,王大鹏一边不停地问道:“小琴我这不会感染吧?那家伙可是刨过死人坟坑,吃过死人的呀!该不会携带什么病菌之类的吧?小琴,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呀……” 李小琴一听王大鹏说那只大老鼠吃过死人,顿时一阵的不好受,本来,那只大老鼠看着就已经够恶心的了,竟然还会吃死人骨头,实在让人难以想象,难道这里头没有吃的了? 李小琴为王大鹏检查了伤口,接着又在伤口上敷上了药,然后安慰着王大鹏道:“瞧你那紧张劲,放心吧,已经给伤口消过毒了。” 王大鹏一听李小琴这么一说,这才放下来心,频频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王大鹏刚刚放下来的时候,李小琴突然又转了个弯,说道:“不过——” 李小琴刚一开口,王大鹏顿时脸色一变,紧接着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王大鹏忙问道:“不过什么?!” 李小琴见王大鹏的那一阵的紧张劲,犹如生怕仇家前来寻仇一般,不由得“咯咯”一笑,嬉笑道:“不过,这事儿我也不敢完全肯定。” 见李小琴那一副无足轻重的样子,王大鹏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李小琴那小妮子给耍了一次,顿时,心头间如释重负。 给王大鹏处理好了伤口之后,李小琴又过来给我检查了有没有一番,除了手臂上有些轻微的创伤外,也就是被那只大老鼠给一击甩飞,除了刚开始的那阵不舒服和两只眼睛冒金星外,我倒并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休息了片刻后,我问道:“大鹏,你枪哪来的?” “哦,那个什么,不是怕有个万一嘛,所以就在南京的小巷子里头给倒腾了一支。”听见我问枪的事情,王大鹏遂从身上摸出了枪,然后感叹道:“刚才真他娘的凶险,要不是我灵光一闪,想起自个儿身上别着个硬的,真得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听完王大鹏的这番话,一时间,石津和李小琴两人都不知道该对王大鹏说什么了,我突然冲王大鹏那厮吼道:“那你他大爷的不早拿出来!!” 王大鹏瘪了瘪嘴,眼神闪躲着一脸的无奈,见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始终一副兴师问罪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后才看着我们三人低声说道:“我这、我这不也是一时间给忘记了嘛。好在……好在,想起来了。” 见先前被封的道路露出了小半的空道来,我对王大鹏撂下一句“算你老王家的祖宗保佑,你命不该绝。”后,便朝着那只大老鼠掉下去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只大老鼠掉下去的地方是不知深浅的深渊,总之就是看不见底下的情况,也不知这下边是什么。这个深渊的口子是沿着道路去的,主城周圈都是这种裙带状的道路连接着主城,深渊有大有小,有的是一个独立封闭的口子,但大多数是相互连通的,我估摸着,那些封闭的深渊底下和其它的深渊底下很有可能也是相互连通的。 王大鹏随口说了一句,道:“我说老马,这底下该不会有什么吧?” 我想也没想的回了一句,道:“死老鼠。” 王大鹏吃瘪后,发觉自己这话问得的确有点问题,他当然知道这底下掉下去了一只死老鼠,不仅如此,还是只老鼠的祖宗也说不定。 见我一直盯着那只大老鼠掉下去的位置俯视底下,石津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回答道:“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那只大老鼠掉下去的位置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并且隐隐听见底下似有动静。” 王大鹏盯着底下,两颗眼珠子转来转去瞅了半天也依旧没瞧出个名堂来,遂怀疑道:“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我说老马,你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再说了,这底下这么深,那只老鼠祖宗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估计着,就算是不摔成一堆烂泥也一定拼不起来了。” 第180章:来自深渊的危险 我重复道:“方才,我的确看见底下有像光斑一样的东西,还有一阵若有若有无的声响发出,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石津对大家说道:“既然马上发这么说,那这些深渊底下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听了石津这么说后,李小琴当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跟着说道:“石津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刚刚那只大老鼠,实在太可怕了!” 王大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部,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然后提议道:“既然,这老鼠也死了,路也通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难道是我看错了抑或真的听错了,产生的幻觉?就在我们几人调转了方向,准备沿着那条露出的小道前行时,忽然间从底下传来一阵莫名的动静。 王大鹏一惊,立刻露出一双鹰隼的目光警觉的察看着四周,厉色道:“什么声音!” 刚刚的动静我们四个人八只耳朵都听得十分清楚,看来我确实没有产生幻觉,那动静,就是从底下的深渊里面传来的,我忙往边上靠近了向底下望去,笃定地说道:“这底下一定有蹊跷!”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我便感觉到深渊底下似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靠近,而且那东西移动速度十分快,联想到那只掉下去的巨大老鼠,莫不是生活深渊底下的某种爬行生物?!试想,老鼠都能够长成那么大,那这里其他有生命的东西,岂不是也……? 想到这里,我当即脸色一变,立刻察觉到了底下危险的靠近,遂向大家喊道:“快跑,有危险!” 事情到了这会儿,王大鹏对我之前说的话哪里还存有半点怀疑,毫不迟疑的带着石津、李小琴两人拔腿便跑,我正要跟上三人,突然间,从深渊的口子底下伸出一只长舌藤蔓状的东西紧紧地缠住我的一只脚,那东西猩红如血不断从底下升上来,就像是一只吐出的长舌一般,在长舌藤蔓的顶端位置长有许多分散的触须,像极了八爪鱼的触须。 那长舌状的藤蔓力大无穷,只感觉脚下一虚,跟着我就被拉倒在了地上,我当即反应了过来,这个是要将我往深渊底下拉呀!紧接着,我便感到脚上被缠住的位置一阵刺疼无比,而就在我感觉到疼痛的同时,我看见那密集触须的中间似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我挣扎着立即抽出了家伙向那东西砍去。 王大鹏三人见状,立刻赶过来将我往后拉,那被砍掉像舌头一样的扁平藤蔓依旧死死的缠着我,王大鹏暗叫了一声“不好”,接着,一顿眼明手快直接用刀才将那东西给剥离了开去。 石津道:“天呐,这是什么东西?!” 被剥离了藤蔓就像是一张长满了吸嘴的吸盘,原来在藤蔓上面分布密集的倒钩齿,这些倒勾齿就像是无数个吸嘴一样,没待大伙继续瞧清楚那东西,王大鹏厌恶的直接用刀尖往那东西上面一刺,然后一抛就给扔了去。 王大鹏道:“坏了!老马的裤脚少了一截。” 我一看,果然被长舌藤蔓缠住的地方,整个裤脚都短了一截去,不仅如此,刚刚我感受到的那阵刺痛不是别的,正是长舌藤蔓上面分布着的密集倒勾齿扎进了脚上的肉里,此刻我的脚上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被缠住的位置出现了很多血点。 原本,李小琴准备给我被那长舌藤蔓缠着的位置就地瞧瞧,被我当即阻止了,我站了说道:“这里不宜久留,快走!” 王大鹏突然叫道:“还真老马说对了,那东西又来了,快跑!” 紧接着,更大的动静从深渊底下传来,仅片刻间的功夫,那深渊的口子边上升出了更多的长舌藤蔓,我们四人脚下马不停蹄,朝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主城方向一路颠沛不歇。身后的长舌藤蔓一路紧追不舍,不断从沿路的深渊底下升起来,那长舌藤蔓升起来的时候,发出着一种似鞭子在空中舞动破空的呼啸声,光是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声音,就不由得使人脊背发麻。 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的抱头鼠窜。 紧接着,我们发现深渊的口子边上突然多出了许多奇怪的东西,要是隔远了看,像是河口边儿上沿岸插的钓鱼竿子,可走近了一瞧,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准备的说,这些东西沿着深渊口子边上一直延伸到了主城,每一个之间相隔很近,起初我们都以为是用以照明的工具,但是很快发现不是,因为那东西远比石灯笼之类要高大了多,照明的位置也不是道路边上,反倒是深渊底下! 难道,在深远地下除了长舌藤蔓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之所以说那些东西像鱼竿,是因为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呈倾斜状伸向口子边上深渊上空的,顶端的底下吊了个东西,像极了马蜂窝,使用一根铁链子吊着的,沿途一眼望去,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吊了多少个马蜂窝。 我突然联想到我在岛上地穴入口处看见的那个瞭望架,也是像这样斜着伸向地穴入口上方的,难道说,这些东西不是用来照明的,而是有什么别的作用? 当我们四人的后脚跟刚刚逃过了那些倾斜的“鱼竿”时,忽然间从深渊中传来另外一种声音,虽然我们此刻是在逃命的状态下,但是那声音我们四人也都听见了,顿时心中一阵凌然。 我一边跑着一边朝着前面三人问道:“你们听见上面声音没有?” 王大鹏向来耳尖,当即回答道:“听见了,该不会是那黑漆漆的底下有什么妖物吧?!” 若换做平日里头,我肯定会将王大鹏的话理解成自己吓唬自己,可眼下这会儿,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身后那些长舌藤蔓就是从那深渊里面冒出来的,指不定那深渊里头还有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第181章:关于魔鬼舌的传说 就在我一阵的忐忑不安时,一扭头,看见那些吊着的“马蜂窝”里头正不断地从里面飞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东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定睛一看,发现刚刚我们听见的那阵声音并不是从深渊里面传来的,而是从“马蜂窝”里面发出来的。因为“马蜂窝”刚好就吊在了深渊的上方,所以我们会误认为声音是从深渊里面传来的,事实上并不是,那些飞出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们之前遇见过的虫子! 我见势不妙,大喊道:“是虫子!!” 三人听罢,顿时吓破了胆,那些虫子的厉害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所到之处无一幸存,犹如蝗灾过后的景象。只见铺天盖地的虫子从“马蜂窝”里面飞出,紧接着扑面而来,身后的长舌藤蔓顷刻间被虫子侵蚀得一干二净,原本一路紧追不舍的长舌藤蔓在受到虫子的攻击后,立刻撤退到了深渊底下。 我们四人一路狂奔,这要命的功夫,更是半刻也不敢逗留,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长舌藤蔓的下场,此时此刻,就算是天上仙女下凡我们也不敢多看一眼,毕竟保命要紧。之后我们跑进了一个地方,发现其中一侧的边上有个圆盘石板,底下是一条可以滑动的凹槽,我立即叫住了王大鹏,喊道:“大鹏,过来帮忙。” 看样子,这石板本就是一道可以用来关闭的门板,我和王大鹏两人合力将圆盘石板封住了道路的口子。完了,王大鹏沮丧着脸,说道:“这下,怕是真的回不去了,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咯。” 李小琴突然冒出一句,问道:“你该不是打退堂鼓了吧?” 我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虫子好像并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 “我想,刚刚那些攻击藤蔓的虫子应该和我们之前遇见的两栖怪虫是同一种虫子。”石津说道。 王大鹏道:“同一种?那些虫子到底什么来路?还有那些一路追击我们的藤蔓,简直跟没完没了似的,那深渊底下难道全都长满了藤蔓不成?!” 我寻思着,然后说道:“不对!之前从‘飞蛾含珠’里面飞出的虫子一开始就袭击了我们,之后遇水蜕变,这些虫子可能和之前的那些虫子不一样。” 这时候,李小琴说道:“我曾听我哥哥说起过一种罕见的植物,这种植物长有像藤蔓一样十分长的根须,呈扁长形,根须上面有很多锋利的倒勾齿,像极了黑白无常的舌头,顶端像一只张开了手掌,会发光,一旦被这种东西所伤,即使不掉块肉也得脱层皮,极其恐怖。所以,它有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魔鬼舌!” 我遂复问道:“魔鬼舌?!” 刚刚还一脸沮丧的王大鹏忽听李小琴这么一说,顿时便来了精神劲,竖起了耳朵只等着李小琴的下文。接着,石津也跟着问道:“什么是魔鬼舌?” 李小琴看了看我们三人的神情,然后回答道:“‘魔鬼舌’又称‘无常舌’,但是,这种植物几乎不属于草本植物。” 王大鹏不解,顿时就急了,问道:“怎么又不属于草本植物了呢?” “发光?”我继续问道:“难道我先前底下的光斑就是魔鬼舌发出来的!莫非,你哥哥曾经见过?” 李小琴摇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有。但是,我哥哥所在的考古队曾经去到过很多地方,有一次,我哥哥所在的考古队在一次文物被盗的考古发掘中,发现了一块奇怪的石刻,上面的内容已经被拆解了多块,流逝海外并不完整。” 我接着问道:“那你哥哥他们当时在石刻上面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小琴继续说道:“据考古队当时的推测,石刻上是在描绘一副有关于十八层地狱的场景,在刀山之下,生长着一株极大的植物,根须延伸到了地狱的最深处,地狱中所描绘的刀山就在这株植物之上。若按照壁画上的解释,这魔鬼舌便是来自于地狱!” 王大鹏插了一句,问道:“地狱?!” 李小琴道:“当时倒卖文物的走私贩,将那副十八层地狱的石刻分成了数块,当我哥哥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追缴回了其中一块,就是那块托起地狱刀山的石刻,只可惜,没能还原完整的石刻,也没人见到过魔鬼舌的真实面目。” 接着王大鹏先前的问题,石津问道:“不是草本植物,那它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当初的考古队也只是将其理解为一种神话传说,人世间没有地狱也没有所谓的刀山火海,就更加不会有着能够托起刀山的诡异植物。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着和我哥哥给我讲述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存在。”李小琴回答道。 听到这里,王大鹏眯起了眼帘,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那长舌藤蔓来头不小……” 我琢磨道:“如果魔鬼舌真的是一种植物的话,怎么可能托起地狱中的刀山,又怎么可能穿透十八层地狱的呢?” 王大鹏接过我的话,带着几分恐惧意味地说道:“会不会真有地狱的存在?” 我回答道:“有!不仅有十八层地狱,还有十殿阎王呢,我们差点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好在各路菩萨保佑,见我打小心底善良,既没有娶妻又没生子的,所以我们暂且躲过一劫。” 王大鹏不再说话,但是李小琴哥哥当年所在的考古队既然在石刻上见到过和我们见到的一模一样的藤蔓的话,那么,就表示那些深渊底下冒出来的“魔鬼舌”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回到原来的话题上,石津问道:“那些虫子又怎么解释?” 我说道:“想必,那些奇怪的虫子之所以被吊在这里,一定是为了防止“魔鬼舌”,不然,深渊底下的魔鬼舌早就长到地上去了。到那时,整个埋骨山就真的成了被魔鬼舌托起的刀山了。” 我突然灵光一闪,暗道:“难道,那魔鬼舌真的能够托起一座大山?!” 第182章:又见虫子 我和王大鹏两人各自猫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好一番察看,当确认那些魔鬼舌和“马蜂窝”里面的虫子都不见了之后,王大鹏向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招了招手,我们四人这才敢走出来。 见外边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就连地上也没有留下“魔鬼舌”一丁点的痕迹来,李小琴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些魔鬼舌都去哪里了?” 王大鹏向口子边上的深渊噘了噘嘴,然后说道:“估计……都回老家去了吧。” 之后,我么一直沿着通向主城的道路前行,沿途也都是斜着伸向深渊上边的“钓鱼竿”,上边吊了个大“马蜂窝”。一路上,我一直琢磨着先前李小琴说的话,既然这里能够出现那么多的魔鬼舌,那么,当年她哥哥所在考古队发现的石刻上边会不会能够找到那些虫子的线索呢? 走着走着,王大鹏忽然间问了一句,道:“哎你们说,那十八层地狱到底是道士的还是和尚的?” 李小琴当即停下了脚步,然后一瞥王大鹏说道:“是道教和佛教,哪里是道士与和尚呢?” 王大鹏又问道:“老马,你知道吗?” 我回答道:“我只知道道教源远流长,很早就存在了,若是追根溯源的话,只怕是连道门中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说清楚;而佛教乃是后面由印度传入中国的,属于后来者,但是却在中国尤为兴盛,可以说两者各有千秋,民间常说‘佛本是道’。” 王大鹏继续说道:“照你这么说,十八层地狱是属于道教的了?” “这个问题简单,你不是和那个什么,哦白无常挺熟的嘛,你还让他稍过信呢,您老人家几十年后直接去问问白无常不就知道了。”我回答道。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听了顿时噗嗤一笑,王大鹏本想再说什么的,见状后随即便不上了嘴,耷拉着脑袋继续赶路。当我们四人到了主城后,不由得被主城的建筑所震撼,看来宝瓶过曾经兴盛一时,拥有相当雄厚的人力和财力。不出所料,主城内的建筑同样也受到了相当一部分的损毁,不仅如此,我们同样也在主城内发现了几个乱葬点。 几处乱葬点和我们在主城外最开始见到的那些坟堆一模一样,同样都是用拆掉的柱子做成的坟碑,同样大小的坟堆,所有的坟堆同样也都被刨开了,里面的尸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石津说道:“奇怪,怎么这里会埋葬有这么多的坟墓?既然这些人都已经到了这里,说明这些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一定不简单,为什么会突然死去多呢?难道,当时这些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回答道:“起先,我和大鹏也做过许多假设,但是没想到主城里面竟然还有乱葬点,看来,他们当时的确是遇上了某种棘手的麻烦!” “棘手的麻烦?”李小琴脱口道:“会不会就是我们遇见的那些从深渊里边冒出来的魔鬼舌?” 王大鹏道:“还记得缠住老马的那根长舌怪,不仅吸血还准备将老马往下边拉,如果真是那些长舌怪的话,这些人应该早就被拖下深渊里面了吧?也不会死了还要麻烦别人给自己刨坟坑,上房揭瓦拆大梁砍柱子为自己立碑。” 我倒是很十分赞成王大鹏的看法,因为当初那根缠住我的魔鬼舌的确想要将我拉向深渊里面,要不是当时我反应及时,一刀斩断了藤蔓,恐怕我已经和那只大老鼠一样掉了下去。 不过,李小琴却说道:“会不会这些坟堆里面本来就没有死人,所以被刨开的坟坑里面什么也没有呢?” 我说道:“不可能,如果单纯地为了纪念的话,也要看场合,这里不是久居之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且眼完成这么多的坟堆和乱葬点,十分费时费力,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得了的。” 石津道:“难道,这些被刨开的坟堆,也是那只大老鼠干的?可是,先前我们在躲避魔鬼舌和虫子时,通过的那道石门根本无法容纳那只大老鼠通过,那只大老鼠又是怎么过来的?” 起先,我和王大鹏合力将石门堵上的时候,就有注意到,那扇石门的口子的确无法容纳那只大老鼠通过。须臾,我回答道:“除了那只老得胡子都白了,会吃死人骸骨的大老鼠之外,我能想到的就只能是,那只成了气候的飞蛾了!” 这事儿我和王大鹏早有猜想,所以,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王大鹏并不感到意外,倒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在听完了我的话后,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惧色。李小琴问道:“莫非,那只飞蛾也在这里边?” 王大鹏道:“这就难说了,这里这么大,指不定那妖蛾子就藏在哪里呢。不过,最开始引我们进来的便是那只‘飞蛾含珠’口里边的石珠子,那么,这里就一定与那只妖蛾子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说道:“大鹏说得没错!既来之则安之,那魔鬼舌的厉害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既然这么多人折在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在没有弄清楚这些人的死因和坟堆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刨开之前,我们一刻也不能大意。” 随后,我们继续在主城内搜寻了一番,倒是的确发现了不少宝瓶国曾经留下来的宝贝,以及曾经有人来过的迹象,看来那些人将整个宝瓶国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搜查了个遍,一处也没有遗漏。 之后,王大鹏不顾危险的爬上了一处岌岌可危的高楼登高远望,忽然在上边儿朝大伙喊道:“我看到金顶了!” 根据王大鹏看到的大致情况,可以确定的是,王大鹏看到的金顶位置就是宝瓶国的皇宫位置所在,随后我们一路向着金顶的方位寻去。在前往金顶的途中,我们同样听见了城中有奇怪的声音发出,当时我们四人很是警觉,当我们赶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183章:未完成的工程与怪洞 不仅如此,我们四人不仅一次听见城中莫名的传来奇怪的怪声,就算是城中的建筑出现自然破损而发出的声响也不该如此凑巧和这般频繁,宝瓶国的建筑又不是泥做的。我琢磨着,先前制造声响的那只大老鼠也已经掉进了深渊里面,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大老鼠?还是说,城中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大伙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光是一只大老鼠就已经够我们受的了,如果再来几只的话,其结果可想而知,于是,我们加快了向金顶前进的速度。 王大鹏的判断没错,我们最开始看见的发光位置,也就是金顶的确是宝瓶国的皇宫,奇怪的是,宝瓶国皇宫的所在并不是在主城的中心位置,而是在主城的后侧方。 一路上,我们做过许多假设和猜想,我们四人都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形结构,因为整个宝瓶国处在底下断层所形成的空间之中,但是后来发现,我们所有的猜想都是错的,事实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当我们到达皇宫外面的时候,发现外围有许多类似于古代建筑工程所遗留下的大型工具,以及未来得及完成的工程,乍一看,一时间并不能看出眼前的这些工程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其造型怪异奇特,闻所未闻,且所有的工程完成程度不一。 其后,我们又在皇宫里面发现了许多洞口,这些暴露的洞口使得整个皇宫看起来犹如曾经经历了一场浩大战火洗礼后,所遗留下的千疮百孔一般的景象。地上的洞口有斜着打下去的也有竖着打下去的,洞口也大小各异,但就算是最小的洞口也都比矿洞的洞口要大上一圈,这些洞口遍布皇宫各处,就连通向皇宫金顶的石阶上都有着好几个洞口。 王大鹏纳闷道:“老马,这、这些洞该不会是倒斗的打的盗洞吧?”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皇宫,石津说道:“看来,宝瓶国的皇宫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破坏殆尽了。” 李小琴不由得说道:“这些洞也、也太多太恐怖了吧!” 皇宫里面的地上还残留着许多奇怪的工具,想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当时打洞所留下的废弃物件,若无相当规模的人力以及打洞所要用到的工具,断然是无法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按照大致的时间推算,就算是这些个被抛弃在地上的物件随便挑上几件拿了出去,也都能换上一顿饱饭吃的。 我分析了说道:“按照之前赶鸭人说讲的,当年三国时期的诸葛亮驱使木牛流马运送宝藏至水马门,诸葛亮等人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其次便是五胡十六国时期,成汉李雄派遣心腹将领桑疱寻找诸葛亮宝藏是第二批达到这里的人,如果这期间没有倒斗的拜访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三批到达这里的人。” 王大鹏道:“老马你的意思……” 我继续分析说道:“眼前的这些洞口,怎么看都绝不像是盗墓贼盗墓时所用到的盗洞,打盗洞讲究的是,不断用探针按地面米数根据每一个位置所下到的深度是否触及到墓顶来确定墓室的位置和大小,之后按米数算出主墓室、耳室、墓道口的所在,最终,在距离地面最近、最容易下铲、时间最短又最保险的地方打下盗洞。可是,这些洞口如此之大,分布密集且杂乱无章,再加上这里根本不是古墓而是宝瓶国的皇宫所在,宝贝应该就在皇宫里面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还要打盗洞呢,那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脱了裤子放屁、眉毛上一梳子多此一举吗?” 石津说道:“马上发分析得有道理,这些洞的确不像是一般的盗洞,更加不是盗墓贼所为。” 王大鹏一脸的寻思道:“按照老马刚刚说的意思,从三国时期的诸葛亮算起直到现在,这期间如果没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么,我们四人很有可能就是第三批到达这里的人。既然不是盗墓贼所为,那么这事儿就简单了,那就一定是前面两批人干的无疑。” 石津接着说道:“赶鸭人说诸葛亮当时是发现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藏,所以才会制造木牛流马运送宝藏到了宝瓶国,诸葛亮是来藏宝的并不是盗宝的,所以,这些洞应该不是诸葛亮等人所为。” 听石津说到这里,李小琴忽然脱口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五胡十六国时期的杀人魔王——桑庖,他奉命前来寻找宝藏,所以才会挖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洞口,也只有他那样的人才会干出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李小琴的话得到了我和王大鹏、石津三人的一致认可,赶鸭人说当年诸葛亮驱使木牛流马运送宝藏到了水马门,水马门究竟在何处,成汉李雄的心腹将领桑庖是怎么知道位置的?就这一点来说,实在有些耐人寻味。并且,我们在村子的底下机缘巧合见到了诸葛亮曾经制造的木牛流马,证明后来桑庖等人是找了藏宝地点,牛肚子里面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宝藏。 如果这些皇宫里面大大小小的洞口是当年寻找诸葛亮宝藏所挖的话,那么,当桑庖等人找到宝藏后,他们又是怎么将宝藏运出去的?我们跟随石头珠子进来的那条通道别说将木牛流马运出去了,整个通道里面蓄水后,就算是长了对儿翅膀飞都飞不出去,桑庖等人绝不可能是从那条通道出去的。 既然他们不是从那条通道出去的,那么他们又是从哪里出去的呢?并且,还将那么多的木牛流马给运送了出去?我琢磨着,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出去的通道? 还有就是,诸葛亮制造的那些木牛流马似乎并不是一块木头那么简单,当赶鸭人取走狼头戟后,所有的木牛流马便开始动了起来,好在当时我和王大鹏两人脚底下抹油跑得快,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王大鹏想到什么说什么,突然说道:“你们说,这桑庖寻宝也不用这么蛮干吧?打这么洞岂不是要累死人吗?我估摸着,会不会是那只大老鼠干的?” 李小琴伸长了脖子,复道:“老鼠?!” 第184章:诡异眼睛 王大鹏眼睛一亮,像是对自己的想到的东西很是自信,继续说道:“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我瞧着这些洞口,那只掉下深远的老鼠刚好可以钻进去,保不齐就是那只老鼠干的。” 石津当即否定了王大鹏的猜想,并且说道:“不可能。虽然你的猜想有这个可能,但是这里散落着这么多的奇怪工具,再者这些洞口的边上留有人工挖掘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老鼠可能做到的。” 我们几人凑近到其中一个洞口,深邃的洞口里面早已经蛛丝密布黑幽幽的不可窥视,王大鹏伸长了鸭脖子伏在洞口边上往里面瞧,忽然间,一股阴风从里面吹了出来,王大鹏不由得顿时间打了一个冷颤,连忙从洞口边上撤了下来,不敢再往洞口里面看。 王大鹏“这这这”了半天,然后说道:“老马,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那洞里边儿的蜘蛛网都能下水兜鱼了,怎么还会有风呢?!” 那股子阴风吹上来后,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也都赶紧撤了下来,并非是王大鹏神经紧张产生的错觉,我回答道:“是挺邪门的,我也感受到了那股凉飕飕的阴风了。” 石津也说道:“不错,我和小琴也感到一股风突然从洞里面吹了出来。” 随即,我们又察看了另外几个洞口,洞口也都布满了蛛丝,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有阴风从洞里面吹出来的迹象,我又学着王大鹏的样子伸长了脖子,将脑袋探向洞口依旧没有感受到一丝的风动。我寻思着,难道我最开始察看的那口洞和其它的洞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小琴怀疑道:“这些洞里会不会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那些斜着打下去的洞口,在一段距离后也都改变了方向,洞壁上有着明显的梯印,想来是当时开凿的工人用来往外运送泥土所挖的。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那些挖出来的泥土去了哪里?这些洞也不知道挖了究竟有多深,又究竟是干什么用的,通向何处,但是皇宫里面我们却并没有看见有任何的土堆。 王大鹏说道:“对呀,从这些洞里面挖出来的泥土去哪里了?” 就在我们四人对眼前的出现的诸多洞口一阵不解的时候,李小琴突然间尖叫了起来,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霍”的一下抽出了家伙握在手里边,紧接着目光鹰隼地凝视着四周,只见在一个斜着的洞口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我和王大鹏两人看到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是当即也吓得不轻,单是很快,那双黑暗中的眼睛便消失在了幽深的洞中。 李小琴颤抖着说道:“刚刚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王大鹏心中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着猜疑道:“好像、好像是老鼠的眼睛!” 我和王大鹏虽然也都看见的那斜洞里面的眼睛,但是却看得并不真切,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的目光触及到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时,那双眼睛顿时消失不见了。我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老鼠的眼睛,不过,那个斜着的洞口的确能够容纳下一只大老鼠的体型,如果真是大老鼠 在里面做窝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到了老鼠的老巢来了? 也不知道这些奇怪的洞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我们离这些洞口实在太近,的确感到很不安全。为了安全起见,随后,我们一行四人踏上了通向皇宫宫殿的石阶,通向皇宫宫殿的这条石阶上也被开了好几个洞口,我们只能绕着从边上小心翼翼地过去。一路上,大伙心中忐忑不已,生怕突然间从洞里面钻出只大老鼠来。 王大鹏的那双贼目眼睛一直是盯着皇宫金顶上去的,我本以为连通向皇宫宫殿的石阶上都被开了好几个洞,说不定宫殿里面怕也是难以幸免,没想到的是,当我们四人真的爬上石阶后,却出奇地发现整个宫殿保存异常完好,不仅如此,我们在皇宫的宫殿外的的确确见到了满目的金碧辉煌,整个皇宫宫殿犹如镀上了一层真金一般闪耀。 宝瓶国皇宫整个宫殿的造型和格局异常奇特,不像是依照中国历朝以来的任何一种风格所建造,倒像是依循了某种盘伏之数。整个宝瓶国的宫殿虽看起来然金碧辉煌,却并不像历史上的皇宫那般霸气外露,神圣而不容侵犯,反倒是让我们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阴邪之气。 我越看越感觉怪异,当即对王大鹏、石津和李小琴三人提醒了说道:“这皇宫似乎有点不对劲!” 王大鹏两眼放着金光,从皇宫的大金柱子上边儿刮下了不少金粉,装了满满一小袋子,收获颇丰。听见我这么一说,回答了道:“是有点怪怪的,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的后背看一样。” 王大鹏这话一出,李小琴顿时紧张了起来,紧接着说道:“会不会是先前的那双老鼠眼睛?!” “你是做贼心虚吧!”我瞪了王大鹏一眼,随即向李小琴确认问道:“你确定真的看清楚了那是一双老鼠眼睛,没有看错?” 被我这么一问,李小琴顿时就犹豫了,她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倒是什么,不过,李小琴说自己当时的确看见斜洞中有两个发光的东西,后来被王大鹏那么一说,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双大老鼠的眼睛,并且吓得不轻。 如此说来,当时李小琴也没有看清楚黑暗中那两个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我们所遇见的那只大老鼠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令我疑惑不解的是,如果真像王大鹏所说,斜洞中的眼睛是只大老鼠的话,为什么那只老鼠不攻击我们? 王大鹏喋喋不休地解释说道:“这金粉能治病,有个什么疑难杂症伤风感冒的,用烧开了开水兑点金粉,保证药到病除……” 第185章:金蛾子 按照一般来讲,皇宫中最大的一座宫殿便是主殿所在,在我们前往主殿的时候,却发现主殿外面赫然立这一尊铁蛾子!整个蛾子的造型我们见到的“飞蛾含珠”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同样也都是张开了翅膀,但是“飞蛾含珠”的飞蛾是伏状,而皇宫大殿前的这只飞蛾却是立起来的。整个飞蛾的下边簇拥着云状物,像是祥云,云层的下边由九级台托起。 李小琴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说道:“怎么又是这幺蛾子呀?” 如果这东西出现在别处倒也不奇怪,可是出现在皇宫的大殿前面,怕是其中大有文章,而且这东西算起来已经是出现了两次,我和王大鹏两人一时间各有所思。须臾后,石津说道:“只听说过,皇宫里边龙腾、凤舞、鹤立的,却没听说有人摆放摆放飞蛾的。” 我寻思着,说道:“这不像是简单的摆放,倒像是供奉!” 王大鹏复问道:“供奉?老马你的意思是……” 回想起之前李小琴讲的那个关于“飞天神”的传说,石津似乎听出了我和王大鹏两人话中的苗头,遂说道:“难道,宝瓶国的人信奉飞蛾?!” 我盯着眼前像极了飞蛾的铁像,回答道:“起初,我就一直怀疑入口处为什么会有那只‘飞蛾含珠’,现在看情形,怕是不无这个可能。” 李小琴不禁惊道:“莫非,真的有人供奉飞蛾为神!!” 这皇宫里面的建筑几乎是金碧辉煌,所到之处无不考究,连屋顶和柱子都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粉,唯独这尊立在大殿前的飞蛾雕像却是生铁铸成。王大鹏向来是眼毒的主儿,脑子里边一番思来想去,总觉着此间必有蹊跷,遂不由分说地掏出家伙,照例在那尊铁飞蛾上边狠狠刮了一道。 当王大鹏的嗯啊一道划下后,王大鹏顿时间瞪大了两颗眼睛珠子,激动地喊道:“他娘的!这里边儿不是铁的,是真金!” 李小琴的脸上也像开了花儿似的问道:“真的?” 王大鹏一个劲的直点头,并且用刀尖在上边连削带撬的硬是弄了一小块下来,摊在手心上面,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狗头金”这仨字来。 我说道:“我说大鹏,咱之前从‘野猫洞’一直钻到‘金银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兴奋过呀。这么着,合着皇帝的公主不要,倒是喜欢上了百姓家里小家碧玉的丫头了?” 这句话有毒,挖好了坑就等着王大鹏往里边跳,王大鹏刚张开了鲤鱼嘴巴,却忽然间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瓜子说道:“不对啊老马,你这话有坑啊!” 紧接着,王大鹏的脑子又在里面绕了一圈,然后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道:“丫头咋的了,咱还就好这一口了,皇帝的公主谁喜欢谁稀罕去。”说完,王大鹏露出两排大牙,深情地看了边上的李小琴一眼,李小琴直接将头别向了一边。 被王大鹏这一岔,话题又绕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我言归正传了说道:“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这尊纯金的飞蛾像就是‘飞天神’神像!” 石津道:“你指的是,飞蛾升天?” 我回答道:“没错。” 李小琴接着说道:“可是,传说中的‘飞天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呀?” “你们看飞蛾下边的云彩和那九级台,云彩就是祥云,而九级台则代表了九重天,这就是‘飞蛾升天’!”我带着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尊“飞蛾升天”的纯金像少说也有两三人之高,在石津绕着整尊飞蛾像转了一圈后,颇为不解地问道:“成汉李雄的心腹将领桑庖当时本就是受命前来寻宝的,既然他们能够在下边儿挖那么多洞,不可能没有发现这尊‘飞蛾升天’像是纯金做的,奇怪的是,为什么桑庖没有将其直接搬走,反倒是将这尊‘飞蛾升天’的纯金像留在了这里呢?” 自打我们到了皇宫的确有着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从最开始,我们看到皇宫外围诸多未完成的工程,到皇宫里面遍布着大小各异的的奇怪洞口,以及我们到了皇宫宫殿内部,此时此刻,眼前所见到的这尊由纯金打造的高大“飞天神”像。 石津分析得没错,皇宫外围那些未完成的奇怪工程,以及皇宫里面那些开凿的诡异洞口,这两者解释不通倒也并不是很奇怪,毕竟被埋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从五胡十六国到了如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们谁也不清楚当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桑庖一定带着不少人寻找宝藏并且进入到了宝瓶国,也就是我们当下所处的位置,可是为什么却没有带走如此巨大的宝藏呢?实在使人万分不解,要说桑庖一行人能够进入到宝瓶国里面,手下的将领也绝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面藏的一尊金蛾子。 如果不是这尊金蛾子上边涂了一层东西掩盖了黄金的颜色,我甚至都怀疑我们最开始在宝瓶国外边远处看见的“金顶”根本不是皇宫的金顶,而是这尊金蛾子像。 此事,我越想越觉着此间怪异,顿觉我们四人犹如深陷入了一场布局已久的阴谋之中,起初我们在宝瓶国外面远处看见这里犹如云谲波诡,如今眼前的情况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这尊“飞天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透着一股十足的阴邪之气。 王大鹏说道:“这怎么看就是一妖蛾子,哪是什么‘飞天神’!” 我说道:“这上边塑造的就是‘飞蛾升天’的场景,只不过……” “只不过,白瞎了那群人的狗眼睛,可惜了这么大块儿金子,这可是好几代败家子也败不光的财富啊,搁这儿多可惜啊!”没待我继续说下去,王大鹏直接抢过了我要说的话,一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说来。然后,王大鹏又说道:“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人家嫌弃这玩意儿不吉利,加上这玩意儿是纯金的又这么重,所以才会没有将其搬走呢?” 王大鹏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和石津看破却没说破,倒是李小琴学着王大鹏平日里头阴阳怪气儿的样子说道:“是挺可惜的,这么大块儿金子眼巴巴的看着却搬不走,能不痛心疾首吗?” 第186章:大殿内的发现 王大鹏在围绕着金蛾子像转圈的时候,也不知道在上边连削带撬的扣了多少“狗头金”下来,金蛾子的后边儿露出了好几块“金斑”,我看向王大鹏的时候,发现王大鹏的腰包也变得鼓鼓沉沉的。随即,王大鹏像是生怕有人发现了什么似的,忙遮遮掩掩地带领着我们进入了大殿之内。 大殿的门是斜的,这种“斜”是由上往下向大殿里面倾斜,乍一看,颇有几分有“含”、“敛”之意,不过,却给跨入大殿内的每一个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王大鹏当即便说了“邪门”俩字,因为王大鹏走在前面,李小琴个头不高,紧跟在王大鹏的后面,并没有注意到门是斜的,忽听王大鹏一说“邪门”,李小琴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有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宝瓶国虽说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国度,但依我们在宝瓶国内以及皇宫内的所见,宝瓶国在当时一定国力不菲。进入大殿后,整个大殿的格局可谓气势恢宏,金顶挂盏、斗拱雕花,大金柱子如通天彻地,照耀得人我们四人两眼发光。 王大鹏满帘的金光,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提脚便要上前。见状,我忙对王大鹏喊道:“慢着!” 王大鹏转过头来,不解问道:“怎么了,老马?” 我看了蓝大殿内的情况,虽说没看出什么蹊跷来,但仍旧略有顾虑地对三人说道:“这里按说是整个皇宫最为重要的地方,我们进来得如此轻而易举,我担心这里面会不会藏有陷阱和机关。” 我这一提醒,三人当即多了个心眼,回头再一看眼前的大殿,霎时间便觉着无缘无故中多了几分凶险之气,随即石津说道:“马上发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的确进来得太容易了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李小琴跟着点头,王大鹏虽然也担心里头会有陷阱、机关之类的东西,但仍旧带着几分侥幸的说道:“我说老马,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藏有陷阱、机关的地方啊!再说了,那尊金蛾子就那样子搁置在外边也都没见有什么东西保护,这里就更应该没那么玄乎吧。” 我回答道:“那尊金蛾子摆在那里本就是受人瞻仰朝拜的,一般来说都不会设有机关陷阱,弄不好还会伤及自己人,再者那金蛾子根本就搬不走,就算有那个贼心贼胆也无计可施,你说是不是?” 王大鹏心里明白着那尊金蛾子能看不能吃,这就好比尽在眼前却怎么也得不到那种,搁谁遇见了心里头能舒服?要说,这也确实怪宝瓶国的人,干嘛非得要将那尊金蛾子整那么大个,而且还是个纯金的,难道就不怕“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遭了自己人的道吗? 王大鹏虽闷声不吭,脚下却不听使唤般小心翼翼地朝殿内走去,整个大殿内部的脚下是沉下去的,有两三步向下的台阶,王大鹏兴许是担心台阶上有蹊跷,干脆直接一跃而下,跳过了那台阶。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见状,顿时向我看了过来,石津问道:“莫非,这台阶有问题?” 我说道:“没问题。” 石津不解问道:“那王大鹏刚刚为什么不走,反而跳了下去?” 王大鹏闻言回过头来,“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多了个心眼嘛。” 李小琴顿时嗔道:“吓我俩一跳!” 一段时间后,我们四人将整个大殿内的所有地方察看了个遍,也的确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陷阱抑或机关的存在,但同时我么也发现,这里的格局几乎和任何皇宫大殿内的格局完全不同,很难从这里面找到皇宫大殿该有的影子来。 王大鹏问道:“老马,这里究竟是不是皇宫大殿啊?怎么我瞧着,我们像是走错了地方,会不会这里根本就不是大殿啊?” 我回答道:“整个皇宫就属这里最为不一样,按理说,这里就是大殿,我想,或许是宝瓶国本就属于偏远的异族,所以自然也就有所不同吧。” 李小琴说道:“这里,也的确不像我们所了解到的皇宫大殿……哪有皇宫大殿里面满是泥土的。” “泥土!什么泥土?”我忙问了道。 李小琴指着地上的一个角落说道:“因为怕有陷阱机关,所以我走得特别小心,起初我只是见到地上有些细微的东西,本以为是尘埃,后来我在很多个地方看到了散落的泥土,才知道那些尘埃是泥土,像是地上没有打扫干净一样。” 王大鹏当即蹲下仔细查看了地上的泥土,然后说道:“小琴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泥土。” 石津道:“奇怪,这皇宫大殿里面又不是市井街头哪来的泥土?” 随后我们又重新走了一遍,发现李小琴说的的确没错,大殿内的地上的确有许多散落的细碎泥土,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很难注意到。 紧接着,我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问答:“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大殿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王大鹏回答道:“当然不对劲了,自打咱们进了这皇宫以后,就没有发现哪里是对劲的!” 王大鹏误解了我的意思,因为我发现整个大殿的内部似乎很不对称,按理说,宝瓶国皇宫大殿的格局虽然与一般的皇宫大殿完全不同,但布局却是相对称而建的,可是我发现大殿的后面似乎少掉了一部分,因为在我们头顶上的建筑到了大殿后面便突然戛然而止。 而在大殿的后面是一堵浮雕装饰的高墙,如果不是因为顶上的异样,根本不会察觉到后面少了一截空间,当我发觉了不对后,再对照大殿的前身一比较,发现大殿后面的空间顿时显得小了许多。 石津说道:“这顶上的前后似乎确实有些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王大鹏不带思考的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到仔细观察了大殿的后面,然后说道:“如果没有估摸错的话,这面浮雕墙壁的后面应该还有一个空间的存在!” 王大鹏当即一愣,问道:“你的意思,这后边儿还有一截?!” 第187章:无尽通道 我看着王大鹏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没错。” 地上的泥土,顿时使我联想到了皇宫外边的奇怪工程和皇宫里面遍地大小不一的洞口,可经我观察大殿后面墙上的浮雕装饰似乎并不是后来建造的,很有可能,浮雕后面的空间在建造这座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这里就一定藏有打开这堵墙的机关。 王大鹏愣了半会儿,忽然抽出了家伙,骂骂咧咧道:“果然有古怪!”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往哪浮雕装饰的墙面上招呼。 石津见状,立刻阻止了说道:“你干什么!” 王大鹏怔了怔,回答道:“当然是劈开呀,老马不是说这后边儿还有一截吗?” 就在石津和王大鹏两人说话的功夫,李小琴你小妮子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忽然间从浮雕墙的后面传来一阵响动,我们四人顿时一惊,王大鹏当即叫道:“动了!” 紧接着,我们四人便看见那浮雕墙开始向一侧移动,缓缓露出了掩藏在里面的另外一截空间来。当浮雕墙完全打开后,我们四人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因为在浮雕墙的后面并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隔断间抑或珍藏秘宝的秘宫,而是满地的狼藉,堆积满了散落四周在的泥土,在整个打开的空间的正中间躺着一个大窟窿的洞口! 王大鹏张开着鲤鱼嘴巴,下颚都已经快要掉了半截,结巴着说道:“没、没有宝藏?!”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也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纷纷说道:“怎么会这样?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窟窿,这个洞口比之前我们在皇宫里面见到的还要大!” 浮雕墙打开后的露出的这个洞的确很大,除了边上堆放泥土的地方,几乎从地面上挖掉了整个空间,洞口也是斜着下去的,洞口里面隐约可辨像车辙一样的痕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洞一定是后来挖开的,先前进来的人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暗藏在浮雕墙壁后面的空间,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小琴会在大殿内的地上发现许多散落的泥土的原因。 我说道:“看样子,这里也应该是那批人挖的。” 王大鹏问道:“你是说,在外面挖洞的那些人?” “没错。”我回答道。 接着,王大鹏连着骂了一句,道:“这帮孙子也真够贼的,连这里面都能发现了,还在里面大兴土木,挖这么大一窟窿来,这是要把皇宫底下挖穿啊!” 石津不由得颦眉说道:“这些人挖这么多洞一定是在寻找什么,你们还记得我们察看的第一个洞吗?” 我问道:“你是说往外边吹阴风的那个?!” 石津继道:“嗯。我怀疑,这些洞一定通向底下某个地方!” 王大鹏忽然接着说道:“有道理,搞不好下边有更大的宝藏呢,所以这些人才会将整个皇宫挖得千疮百孔。那杀人魔王——桑庖为什么来了?当然是寻宝啊,这洞里边儿一定有门道!” 我看了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二人也都看着我和王大鹏,然后我 又别过头来看了看王大鹏,只见王大鹏一副略带跃跃欲试的样子,怕是王大鹏那厮此刻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下去一探究竟。 倒不是我有心泼王大鹏的冷水,而是我这感觉实在不好,遂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忘记我们先前看见的那双眼睛?” 王大鹏一挑眉,霎时间说道:“眼睛!” 李小琴犹豫着说道:“这洞里面黑漆漆的……” …… 好奇心害死猫,我们一路走来,虽然发现了这个沉睡在埋骨山山脉地下空间的宝瓶国,却并没有在宝瓶国中发现通向外界的通道。我琢磨着,当初宝瓶国的人是怎么通向外界的? 最终在我们四人一番思来想去后,王大鹏取下行囊倒出了里面的家底,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我们各自检查了手上拿到的手电筒,再次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下,我一马当先的走进了洞中,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紧随其后,王大鹏殿后。 随着我们四人的脚步越往里面深入,斜洞内底下的车辙印记变得越来越明显,这些车辙印记相互交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印记,我边走边停,仔细观察了那些奇怪的印记,并没有发现有老鼠的脚爪印,大伙顿时放心了不少,但仍旧不敢大意。 这个斜着向下的洞口,并不像我们之前在皇宫里面看见的斜洞,我们走了好久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拐弯的迹象,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王大鹏当即叫了大家,然后说道:“老马,好像不对!” 我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王大鹏继续说道:“这斜洞也忒长了点吧!我们走了起码好几个小时,我可是脚都走痛了,可还没有看见拐弯儿的地方,这都不知道斜到哪里去了。” 李小琴那小妮子一脸叫苦不迭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大花脸,脸上左边一道右边一道的,跟着石津说道:“从我们一进入洞口开始,到现在我们的确走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洞到底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当时挖这洞的人到底花了多少人力。” 我说道:“我这心里也没底。” 继续往前走,我们发现洞内的空间变小了不好,当时我们便觉着很是奇怪,从洞内开凿的痕迹来开,并没有发现当时挖洞的人遇到了大面积硬质岩层,可是为什么会突然间把洞变小了呢?斜洞内的车辙印记仍旧向洞的深处延伸。之后,我们在一处发现了已经破损的车斗,车轱辘也已经严重破损,像是被废弃在这里的,洞内车辙痕迹应该就是这些破损的车轱辘留下的。 李小琴道:“这里怎么会有怎么多的车子?” 石津道:“这些……应该就是往外边运泥土的车子吧,都已经破烂得快化成土了。” 之后的情况是,洞内每隔一段距离后,洞内会再变小,这好像是一个规律一般,当我们走过一段后会发现洞内又小了一圈,洞内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所剩无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大鹏开始抱怨道:“停停停……这是没完没了。” 也就在王大鹏说出这话不久,我突然说道:“到了!” 王大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啊?到了?到哪里了?!” 我看着前面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石津道:“这是……难道是,地下宫殿?!” 第188章:黑窟 李小琴随即道:“地宫?!” 王大鹏闻言顿时一副眉飞色舞、激动不已的样子从后边儿挤了出来,只见这条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的斜洞终于终于走到了尽头,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王大鹏顿时就傻了眼,因为取而代之是一副我们都见过的浮雕壁画。 王大鹏叫道:“这不是大殿后面的那面浮雕壁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也都走了出来,本以为这条斜着向下的洞到了一段距离后就会改变方向抑或来个垂直向下,好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行囊中海油绳子和钩爪,却没想到,这条斜洞一直斜着连通到了这里。整条洞是斜着向下打通的,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见到洞中有任何拐弯的地方,像是当初挖洞的人能够未卜先知,知道这下面有什么东西一般,便直接从大殿后面的空间挖洞打通到了这里,可我不明白的是当初挖洞的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莫非当时的队伍中有高人指点?! 这使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三国时期的诸葛亮,诸葛亮的确有这本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掐会算,就差长生不死了。难道,大殿内里面的洞不是杀人魔王——桑庖等人挖出来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殿内地上散落的泥土桑庖等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那个高人是在杀人魔王——桑庖的队伍之中! 我观察了那上面的浮雕,然后对三人说道:“这上边儿的浮雕的确和大殿里面的一模一样,至于,是不是地宫打开了就知道。” 上次无意中打开机关的是李小琴,在我说完后,李小琴依循着上次触碰到的东西,果然机关就在浮雕上面,就连机关也是和皇宫大殿里面的浮雕机关一模一样。 听着缓缓传来的声音,王大鹏的喉咙管里面咽了一管子唾液,一脸担心地说道:“这里面,该不会又是一个大窟窿吧!” 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表情,就知道王大鹏的话起了作用,我们四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浮雕上面,随着浮雕墙壁缓缓地打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并不是王大鹏说的什么“大窟窿”,而是漆黑一片。我拧了拧手电筒的帽子,尽量将手电的光聚调到最亮、最远,却依旧照不清里面的情况,看来王大鹏的话说对了一半,这里面虽然不是大窟窿却也是个黑窟。 “这、这他娘的咋是个‘黑窟’呀!”王大鹏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电筒,这一路走来已经耗费了不少电量,此刻王大鹏手中的手电光已经略显昏暗,王大鹏叫道:“这不是让我们摸瞎嘛!” 李小琴嗔责道:“叫你乌鸦嘴胡说八道的,现在好了。” 我看了一下浮雕墙壁打开后的地面,发现地面上有着明显的泥土散落,遂对三人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这洞是谁挖下来的,既然他们能够挖到这里,证明他们一定进去过,说不定这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或是出去的路。” 石津说道:“对,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寻着地上散落的泥土一路徐步前进,手电射出的光亮照在四周看不到任何东西,先前我们一路到达这里的斜洞至少还有个方向,只要跟着洞的延伸走就是了,可是这里面完全不像在洞中,四下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参照,我们唯一的参照便是地上散落的泥土。 我猜想,这些散落的泥土应该是先前进来的人,在开凿身后斜洞的时候,携带掉落的。地上散落泥土的面积较宽且多,想来,如果不是多次来回进入的话,那么就是进入到这里面的人很多。想到这里,我不禁宽心了不少,因为这足以证明眼前的黑暗是短暂的,这黑暗的后边一定别有洞天。 我走在最前面,石津在我的身后,李小琴和王大鹏两人越走越慢,想来有王大鹏那厮殿后我和石津也就没有多想,不时朝后边喊上一声“跟上”。 这乌漆嘛黑的地方极易消耗光亮,单瓶我们四人手中手电筒发出的这点光亮,看起来实在微乎其微,所以这地方本就不易多做久留,奈何李小琴那小妮子体力有限,再加上之前我们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李小琴忽然说道:“我实在走不动了。” 见状,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就停了下来,在原地休息,王大鹏突然想到二人停下来休息的地方离我们刚进来的地方不是很远,在边上丢弃了很多废弃的斗车,王大鹏说道:“我之前看见进来的地方丢弃很多用来运土方的斗车,要不我们这折回去,我斗车推你走怎么样?” 李小琴一听,顿时惊道:“啊!那些斗车都烂得快要化成土了,还能用吗?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王大鹏一脸委屈的回答道:“我这不是见你是在走不动了,一片好心嘛……再说了,那些斗车也没你说得那么腐朽不堪。” 李小琴伸出手,将手电的光亮往自己的手背上一照,在李小琴雪白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针孔那么大小的一颗红点,这红点并不是皮肤过敏引起的,而是那次两人在朝鲜所中的蛊毒出现的早期症状,王大鹏的手背也同样出现了红点,可在这种环境下,要找到王大鹏那黑蹄子上的一颗红点,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接着,李小琴直接回答了道:“我们还是快跟上他们吧。” 王大鹏一起身,发现四下周围除了自己和李小琴两人手中的光亮外,没有发现任何手电射出的光亮来,连忙说道:“坏了!” 李小琴问道:“怎么了?” “老马和石津不见了!”王大鹏正色了回答道。 王大鹏提高了嗓门,朝前面的黑暗中喊了两声,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回音,察觉到了两人已经掉队后,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忙寻着脚下散落的泥土痕迹追赶,可没待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走几步,两人便发现脚下一路走来散落的泥土印突然出现了岔路,分成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去。 我和石津见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迟迟没有跟上来,想着,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为了以防万一,我和石津便往来的路折了回去,寻找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 奇怪的是,当我和石津找回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找到两人的身影。 第189章:地底走廊 石津道:“奇怪,他们两人去哪里了?不会是王大鹏中途打退堂鼓带着李小琴折回去了吧?” 我说道:“不会的,王大鹏虽然嘴上没有遮拦,但向来是口不对心,说说而已。” 过了一会,我和石津忽然发现黑暗中有两点光亮在闪动,我忙举起来手电筒晃了晃,待我和石津走近后,发现果然是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 见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不免有些但心地问道:“你们两个刚刚去哪里,我和石津从原路折了回来,一顿的好找。” 石津也发现了二人的神情异常,跟着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王大鹏说道:“我和小琴准备跟上你们的时候,忽然间发现地上散落的泥土多了一个方向,之后,小琴发现其中一个方向散落的泥土上边有被脚踩过的痕迹,于是我们便随着那个方向寻找你们,却发现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突然消失了,我和小琴两人越走感觉越不对头,于是我们就掉头走了回来,却又发现之前出现的岔道竟然不见了,正在我们纳闷的时候,就看见前面有手电筒的光亮。” 李小琴补充了道:“可是,我们看见的确有三只手电筒的光亮!” 在我和石津听了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说的话后,越发觉得诡异和不安,我和石津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有岔道,而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在返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的岔道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在刚刚我和石津找来的时候,两人还看见了第三只手电筒的光亮,可刚刚明明只有我和石津两人,哪来的三只手电筒的光亮?就算有,那么近的距离我和石津不可能发现不了,如果不是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由于紧张过度看错了的话,就是,黑暗中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有第五个人! 我问道:“大鹏,你不会看错吧?” 王大鹏一副完全不可能看错的语气回答道:“绝对不会,我和小琴两人看得实在得不能再实在,另外一个手电筒的光亮就在你们的后面,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要真是看错的话,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了,石津顿时狐疑道:“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 李小琴忽然一脸恐惧说道:“会不会……就是我们看见的那双眼睛?!” 此时此刻,李小琴的话顿时使得我们四人周遭气氛变得凝重诡异起来,在这看不清的黑暗中,霎时间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和恐惧。王大鹏兴许是为了壮胆,忽然间大吼一声,然后捏紧了手里边儿的手电筒,狐疑地朝着周围的黑暗中照来照去。 我瞧着这样不是办法,如果这里真的还有另外的人存在的话,别说是王大鹏刚才嘶声竭底的吼声了,就算是只老虎咆哮,怕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这种情况对我们四人的处境来说,实在太过于不利了,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继续沿着地上留下的痕迹摸索着前行,黑暗中的死寂仿佛有一种吞噬的力量,这种死寂,比起任何时候孤身一身行走在荒山野岭之中都要可怕了无数倍,一路走来,眼看着手电筒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弱小,我们四人各自心中也都忐忑不已。 我一直担心着黑暗中的东西会不会突然蹦出来袭击我们,抑或是地上散落的泥土会不会突然出现王大鹏之前说的岔路,好在之后,我们四人终于穿越了黑暗区域,而在黑暗的另一头,的确有着比整个宝瓶国还要大的底下宫殿! 当我们四人在黑暗中忽然看见另外的光亮时,起初我们都以为是王大鹏所说的暗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当时心中打鼓不已,王大鹏当即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可当我们四人装着胆子靠近后,发现那些光亮并不是手电筒发出的光亮,而是——油灯! 油灯照耀的是一个“回”字形的走廊,几乎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口“回”字形一样的四方容器,容器里面盛满了提供给油灯的油,黑乎乎的灯油表面泛着一层绿油油的光,那油灯就在“回”形容器中间的那个“口”字上边儿。 走廊油灯的出现,顿时让我们四人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看来我们循迹着地上散落的泥土前行是对的。 石津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油灯?” 李小琴接着问了一句,猜疑道:“难道,这油灯一直在这里亮着?!” 王大鹏大概是听了李小琴说的“这油灯一直在这里亮着?!”那句话,不假思索地说道:“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长明灯吧!” 地上散落的泥土到了“回”形走廊就停止了,我们四人从黑暗中一路摸索出来,突然间有了油灯的照耀,不免使人心里边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安全感,可这份安全感来得实在有些怪异,我总觉得那油缸中油灯的火苗燃烧得十分诡异,仿佛在那油灯的火光中,能够隐约看见一张诡异的人脸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整个走廊是回旋着向下的,当我们四人每走到将近一百米的时候,就能看见前面有一口一模一样大的四方容器燃烧着一簇火光。这沿途燃烧着的四方容器,倒使我和王大鹏两人回想起了,我们曾经在“黑蛇饮水墓”中第一次见到的那尊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四方巨鼎,大火烧得劈啪作响,鼎内更是冒着滚滚浓烟。 只是,这回形走廊中燃烧着的容器既不是鼎也不是锅炉,和那无头将军的“黑蛇饮水墓”中的巨鼎相差甚远,容器中也没见有虫子飞出来,想来这些容器很有可能仅仅只是用来照明的,完全不能那尊巨鼎放在一块儿作比较。 宝瓶国本就在埋骨山山脉的底下,而我们从皇宫大殿的斜洞中一直走到这里,我们四人一直在不断往地底走,此时,我们四人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症状,手臂和脚上的血管变得更加明显,但凡是看得见的位置都鼓起了一道道的血管印,怕是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全身的血管,因为受到地底压强的增加都已经变得凸起。 我和王大鹏两人虽都不是那种发福了的胖大个的命,但好歹经过这些年后天的不断锻炼,怎么着也算得上是身强力壮吧,这点小问题还不至于难道我和王大鹏两人,最让我和王大鹏担心的便是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经询问下,在我们从皇宫大殿的斜洞中走出来的时候,石津和李小琴二人除了时不时感到的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头晕外,并没有其他哪里的不舒服,而这种头晕我和王大鹏偶尔也出现过。 第190章:外国野鸡 我不禁联想到,难怪我在看容器中的油灯时,总觉得那油灯的火苗中有一张人脸在盯着我们看一样,莫非这地底下的压强,致使我们产生的错觉?那先前,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在黑暗中看见的“岔道”与“第三只手电筒的光”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可是,看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当时的神情,完全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加上王大鹏那厮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又不像是因为产生错觉看而花了眼一样。 我们虽在埋骨山山脉的地底深处,但是,我们四人一路走来并未感到有缺氧的迹象,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先前从皇宫大殿里面一直斜着通下来的斜洞中,为什么我们在那么长的斜洞里面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呼吸困难,这是不合常理的。 走廊另外一端的尽头,的确是一座比宝瓶国皇宫还要大的底下宫殿,而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就在这座底下宫殿的入口处。 看着眼前的景象,石津不禁说道:“这宝瓶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这么深的地底下会有一座如此庞大的地宫?!” 我说道:“看样子,这座地宫的年龄远在宝瓶国之上!” “你是说,这座底下宫殿的修建,比宝瓶国的存在还要早?”李小琴不禁沉声问道。 进入地宫没多远,我们便陆续发现了几具干枯了的干尸,看这些人穿着的服饰应该就是当年三国时期替刘备打下江山的蜀国士兵。之所以能够辨认出这些干尸是当时的蜀国士兵,是因为这些干尸就像是干枯脱水了一般,却并没有腐烂,连身上所穿戴的衣物也都保存了个七八成完好,这和我们在迷魂阵“沙迷眼”中,看见的那些被埋在沙子里面死去了的骸骨完全不同。 这些干尸保存的完好程度,无疑使人费解,或许是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关系,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什么手段能够将地上的干尸保存如此之好。 王大鹏的脑袋瓜子开瓢,眼前突然一亮,说道:“该不会是这些干尸的身上藏了什么宝贝吧?我可是听说,有些个宝贝放人的身上,那尸体可是千年不化。” 见王大鹏的两只眼睛珠子陡然间发亮,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别说是我,就算是石津和李小琴两人此刻也都猜到王大鹏那厮心里头在打什么主意了。 我泼冷水地说道:“那种宝贝何其的稀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些士兵的身上,如果真的有什么宝贝护体的话,那这些死掉的人也就不会是干尸了。” 有道是向来忠言逆耳,王大鹏既已经认定了的东西哪还会听得进去,依旧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在那些干尸的身上好一阵的摸索,连干瘪得只剩下一张皮的嘴巴都给人家掰开了,最后徒劳无功。王大鹏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些蜀兵还真是够穷的,身上连颗金沙都没见着,更别说宝贝了,一群穷兵痞子!” 李小琴捻刺儿地问道:“难道,你们俩没有当过兵?”李小琴说到最后,故意加深了语气,将那“兵”字的发音拉得老长,用以提醒王大鹏自己也当过一年半载的兵疙瘩,而且,还是一个逃兵! 王大鹏回答道:“我和老马俩人当兵,可不能和这千八年前的土虱子比,想当初,我俩那可是实实在在地手里头端着‘八一杠’步枪,嘴里头吃着外国野兔来着,那滋味儿……” 没待王大鹏得意,李小琴说变就变,忽然间嗔道:“外国野兔?怕是外国野鸡吧!” 好在王大鹏自打和李小琴相识以来,摸爬滚打中总算是悟出了些经验,见情况不对,忙慌手慌脚地解释道:“不、不是……是真的野兔!老马在边境线上打的!” “啊!你真的在边境线上打过野兔?”石津闻言,遂眨了眨眼睛,紧跟着一脸疑惑地问道。 见石津的突然介入倒是缓和了气氛,王大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生怕错过了时机,赶紧地解释道:“所以我说,那是外国野兔来着……” 李小琴那小妮子依旧是撅着一张小嘴,不过显然已经没了之前的那般生气,我就纳闷了,李小琴那小妮子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生,怎么会将王大鹏口中的“野兔”理解成了“野鸡”了呢? 在我认为,当兵报效国家那是义不容辞,怎么说也是件光彩的事,至少也是能够摆上桌面儿上的,可是这事儿,要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实在怪那天天儿黑,因为这件事情,当时回到边防驻地后,我和王大鹏两人挨了不小的惩罚,上头说因为我打死了外国野兔还差点引起国际纠纷,吓得我们俩硬是好几天几夜没睡安稳。 我只好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天儿黑,没看清楚……” 紧接着,石津和李小琴两人噗嗤一笑,李小琴“咯咯”地笑道:“看来,你们俩还真吃过外国野兔啊!” 我黑着老脸盯向王大鹏,王大鹏见这番吹牛不成反倒是揭了短,只好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别过头去张眼四望,就差没吹口哨了。 整个地宫的建筑早已经残破不堪,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之后,我们又在地宫中的其余几处发现了几具干尸,在王大鹏的检查中,我们发现这些干尸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伤痕,说明这些人在死去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不明攻击从而置其死亡。 我疑虑道:“这些人既不是受到攻击死亡,也不是老死掉的,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王大鹏说道:“这些人的死因的确有古怪,会不会是中毒死掉的?” 石津复道:“中毒?!” 第191章:干尸 跟着,李小琴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中毒死掉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也会向他们一样,然后变成干尸?!” 我正了正色道:“别听他瞎说,如果地上的这些干尸真的是中毒死掉的话,我们已经在地宫中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算下来,就算没有死掉,也早就该出现中毒前的预兆了。” 王大鹏问道:“不是中毒,那这些干尸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干尸的脸上?”我问道。 跟着,石津说道:“这些干尸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李小琴附道:“对呀,这些干尸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如果是中毒的话,死前应该是极其痛苦的神情,怎么会连一点表情也没没有呢?反倒像是死得很安详的样子。” 我回答道:“这些人是死在地宫里面的,他们的死因一定和这座地宫有关系。” 依照眼前地宫残存的建筑来看,整个地宫并不能说是恢宏,但却处处充斥着诡异,进入地宫之后,我们便发现整个地宫的空间里边儿有光的存在,看上去就如同黑夜来临的前奏,按照通常的现象来讲,如果地宫空间的光源来自外界的话,那么,找到光源也就意味着我们找到了出去的路,但是在我们数次的尝试下,却怎么找不到光的来源所在。 在没有任何照明设备的情况下,地宫中微弱的光线只能是凑合着看得清楚个大概,并不能看清所有东西,且我们去到的其中几个地方,根本就和夜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区别,而我们手中手电筒的光亮已经和蛋黄差不多情况,已经根本无法照亮远处,照在地上出现了好几个光圈,就待最后熄灭的那一刻。 王大鹏索性将手电筒丢弃在了一边,然后说道:“这玩意是没指望了,这回,我们可真得要在这地宫里边儿摸瞎了。” 李小琴道:“这电池有回电的作用,既然大家手中的手电电量都已经不多了,干脆我们都关掉手电筒,只有到了必要的时候再打开。” 此刻我们四人手上的手电筒是唯一的照明工具,王大鹏手中的手电筒的确是已经没电了,就算是手电筒中的电池有回电的作用也是回不来了,再加上刚刚这一摔,估计是彻底没救了,所以,即使是李小琴这么说王大鹏也懒得从地上再把扔掉的手电筒捡起来。 王大鹏说道:“早知道,就应该把那走廊中的油灯弄来,还能当烤火架供咱烧烤呢。” 我说道:“这不是看得见吗,再说了,这地宫中上哪儿去找吃得东西烤,难不成要烤老鼠?” 石津一听“烤老鼠”三个字顿时不由得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忙说道:“你俩快别说了,我们还是继续找找看看地宫中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这座地下宫殿远比在上边的宝瓶国大了去,地宫所在的空间中虽有光线,但目之所及之外的地方模糊一片,几乎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地宫中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像是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事一般,像极了古代两军交战被破城以后所留下的残破不堪的景象,只是这时间过得久了,很多东西也都随着岁月的流逝变了样子,没了当时的那种景象,反倒突然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历史感。 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想到了那支前往雪峰山考古的考古队,别说这座庞大的地宫了,就是上边儿的宝瓶国若是被考古学家们给发现了,估摸着,怕是连只蚂蚁都得要仔细地考察研究一番。 从地宫的整体建筑规模和残破的局部来看,这座地宫原本建造得应该十分高大,和上边儿宝瓶国的建筑完全不同。原本我们认为,既然是这是一座地下宫殿,那么,就一定和宝瓶国的皇宫一样,分主殿和侧殿之分,想来最好的线索应该就在整个地宫的主殿里面。 但事实上是,这座底下宫殿的格局存在,完全颠覆了我们的常识,按照我们原本的想法根本找不到主殿的位置所在,甚至连连接主殿的道路都没找到,当我们一旦靠近后,就会被眼前残存的高大建筑所迷失了方向,整个偌大的一座地下宫殿看起来犹如一座迷宫,好几次,我们四人在原地打转险些走散。在这偌大的地宫看来,此时此刻,我们四人显得尤其的形单影只。 王大鹏抱怨道:“这地方实在太大了,我们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圈了,怎么感觉还是在原地踏步啊?老马,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啊!” 石津鹰隼着眼神瞧着四周的情况,然后又登上残垣断壁上眺目察看了一番,说道:“我们没有原地打转,只是这里的确太大了,加上这里存在的建筑又都是十分高大,人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李小琴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地宫的主殿?” 我回到道:“要去,我们往最黑暗的地方走。” 王大鹏不解道:“往最黑的地方走?!” 地宫中,倒在地上断掉了的石柱子上面都能站上还几个人,可想而知,当初完好的地宫是怎样的雄伟。在地宫中的第二天,王大鹏登上断壁上瞭望察看时,发现我们仍旧在整座地宫的边缘徘徊。那地宫远处的位置依旧是黑乎乎一片,就算是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在如此空旷、庞大的空间下怕也是杯水车薪,很难看清楚地宫的面貌来。 王大鹏从断壁上跳了下来,然后说道:“算上昨天,我们都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怎么看着,我们还是在地宫的边缘位置?” 李小琴问道:“不会吧,你倒是看仔细了没有啊?” 王大鹏一脸百分之百的确定看清楚的表情,肯定地回答道:“我王大鹏举双手向无产阶级保证,绝对看清楚了的。” 这王大鹏眼尖我是知道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都能看到,比狗鼻子还还厉害,可是李小琴这么一问,再加上王大鹏那一副吹死牛不犯法的保证,有时候,一个人越是将一件事情吹嘘得天花乱坠,反而越是使人怀疑其真实的可靠性,这就像随处可见的地摊小贩,明明是一颗搓圆了的黑泥土,硬是吹嘘成那是一粒老鼠药。 第192章:地宫 跟着,石津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来。 随后,我又登上了一个较高的位置仔细地看了一遍,虽然我们身后能看见的地方也是地宫内的残破建筑,但相比前面看不清楚的黑幕,依旧差了不是一点点的距离。虽然黑幕中的地宫面貌看不清楚,但根据那模糊的轮廓,隐约也能感受到前面地宫的大小。 事实证明王大鹏没有看错,只不过是李小琴的一番话,致使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多疑了而已,我解释说道:“大鹏说得没有错,我们的确还在边缘位置。” 李小琴接着问道:“什么?!那,那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这地宫的主殿位置啊?” 王大鹏赶紧了为自己澄清道:“看吧,我就说我们还在地宫的边缘位置嘛。” 我继续分析道:“我们之所以还在地宫的边缘位置,并不是我们没有前进,而是因为这地宫本身就很大,再加上这地宫的格局复杂,地上又多有倒塌之物,我们多是在绕着前进,速度也就自然慢了下来。按照我的推断,就算我们接下来加快了脚步赶路,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怕也是走不到地宫的中心位置。” 石津惊讶道:“什么?!” “这么久!难不成,我们还真得要在这乌漆嘛黑的地宫中找吃老鼠肉?!”突然间,王大鹏脱口叫道。 过了一会儿,石津寻思着说道:“我们是第三批进来这里的人,而你们在村子底下,那些木牛流马的肚子里边儿发现的会发出红色光源的矿石,我们在宝瓶国中并没有发现。我猜想,很有可能那些装着矿石的木牛流马就是那杀人狂魔——桑庖从这里运出去的,可是我们进入地宫后,只见到了几具干尸而已,还有其他的人去哪里了?还有就是,既然那皇宫大殿后边的斜洞是和这里相通的,那么,整个宝瓶国的人又都去了什么地方?” 石津的一席话,无疑使得已经焉了菜的王大鹏顿时茅塞顿开,李小琴那小妮子也来了精神,我回答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去地宫主殿的原因。” 王大鹏提了提神,想到我们在宝瓶国皇宫大殿外见到的那尊纯金的“飞天神”像,不由得眼睛珠子发亮,然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看来,这地宫的主殿里头一定藏了不少宝贝!” 在我们进入地宫后不久便发现了干尸,而之后很大的一段距离中,我们却并没有再发现有干尸的存在,想来,一定是之前的人在进到地宫后,找到了前往地宫主殿的道路,至于那些干尸的死因,以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地上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怕是一时半会儿无从得知。 在我们四人前往地宫主殿的途中,走了一段距离后,我突然停了下来,王大鹏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我现实蹲下身子然后趴在了地上,随后,我从脚下一处坍塌了的石头缝中捡起了一柄残破了兵器。见我从地上爬起来后,手里面忽的多出了一件东西,李小琴忍不住率先说道:“这是……” 石津道:“这应该是那些蜀国士兵所携带的兵器,先前在我们遇见的那些干尸的旁边也有出现过,想必一定是途中不小心遗弃了,看来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李小琴道:“这么说,我们没有走错了?” 我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地宫过于庞大且格局复杂加上又被破坏得没有了原来的样子,我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主殿的所在。” 随后的一路上,王大鹏不断叫道:“哎呀我的妈呀,太累人,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要歇息一下再走……”叫得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后,李小琴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当然走不动了,谁叫你揣那么多金疙瘩在腰兜里面的?活该累得你!” 王大鹏嘴里边儿喘着气儿,一脸的叫苦道:“我这不是为了出去做打算嘛,总不能出去了,再回去给黄二狗家凿大佛、放牛吧?” 石津忽的问道:“放牛?放什么牛?” 王大鹏囫囵吞枣地略过说道:“呃……没、没什么。” “怎么了,还怕人知道呀?”李小琴见状,落井下石,揭短了说道:“他们俩呀,就是一放牛娃。” …… 之后,我们到达了一间较为完好的宫殿中,殿前两侧的石像看样子原本的个头不小,不知道被削掉了三分之二,我们看到的石像只剩下最下边的部分,我和王大鹏两人打着灯笼找也没找着那两尊石像不见了的部分,附近的地上也没见有七零八落碎掉的石块,殿门有几十米宽,宫殿的高度就更不用说了。 “还好这两尊被削掉的东西不是纯金的,这要是纯金的那就太可惜了!”随后,王大鹏伸长了脖子仰着脑袋,说道:“老马,你说那顶上那么高,会不会有鸟打窝啊?” 单看这间宫殿高大结识的结构,就不会让人怀疑它的坚固性,怎么也不会使人将“破败”俩字儿和这座地宫联系上,也不知道当时这座地宫是怎么被破坏了这般样子的?还有殿门前两侧被削掉的石像,我琢磨了许久,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东西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就像削刀削面一样能够将那么大的两尊石像给一刀削了去。 但可以确定的是,既然在这个断层下的空间中能有这么大一座宫殿的存在,那就足以说明,这里就一定藏有别的门路出去。 这间殿的顶上刚好缺了一角,在角落上破了个大洞,地宫空间中的微弱余光刚好从洞口中照了进来,我们就在地上那块有光的地方坐下歇息。王大鹏一声不响地摸索着向殿中黑暗的位置走了去,本以为王大鹏那厮是去角落里借着这里边儿的黑暗解决人有三急的事情,可我怎么看王大鹏的样子也不像是去拉屎撒尿一般,于是问道:“大鹏,你干什么去?” “拆房顶啊,不然,拿什么东西生火?顺便看看那顶上有没有鸟在上面打窝。”王大鹏回答道。 第193章:地图 我变了脸色,一脸言尽于此的劝诫道:“我说大鹏,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上可没有棺材板,那么高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从上边儿掉了下来,就算是不摔断腿脚,也一准是个残废无疑。” 说完,我又故意朝石津和李小琴两人的位置一眼,好话歹话,王大鹏哪能听不出意思来,被我这么一说,王大鹏顿时向焉了的茄子一样变得无精打采。后来,趁我们休息的空当,王大鹏那厮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截没用的棒子,说是棒子,其实那两截东西比从一头大水牛身上卸下来的后腿还要粗大,且木质坚硬密实,王大鹏烧了半天也没烧着起来,还弄得满屋子的烟呛味。 李小琴问道:“你这弄得什么木头棒子呀,怎么烧了半天也烧不起来?” 王大鹏也是一脸的无奈,哪想到好不容易寻到的两截木棒子竟然死活就是烧不起来,因为之前我们在宝瓶国中见到过用木头棒子做的墓碑,石津联想那些用木头棒子做成的简易墓碑,问道:“这……该不会是从乱葬堆里头捡来的吧?” 石津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小琴已经是一脸的恐惧之色,离王大鹏站得远远地。 王大鹏解释道:“哪能啊,我王大鹏虽然读书是少了点,可本性淳朴啊,怎么也不会做那缺德事情来。这是我从殿外拖进来的,没想到这木头竟然这么耐火,咋的就是烧不燃呢?” 我凑近了瞧了瞧那两截木头棒子,然后说道:“看样子,这或许是两截名贵木材,但凡是好木料的木质通常都是极其坚硬紧密的,所以即使过了许多年以后,也依旧难以烧着。” 王大鹏道:“名贵木材?难道,比金子还值钱?” 李小琴说道:“我倒是听说我哥曾经说起过一种极为罕见的‘铁树’,这种‘铁树’长在深山老林里头,听说树干都能长到棺材一样大,用它做成的棺材就算是用硫酸泼了,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损坏,死人睡在里头,口里都能长出蘑菇来。” 石津问道:“真的假的?” 李小琴道:“这,我也不知道,都是以前听我哥说的。” 大概是听见那句“死人睡在里头,口里都能长出蘑菇来”,王大鹏倒是一脸听钻了进去的模样。见状,我说道:“看来,你哥哥倒是知道不少事情。” 李小琴在对于自己哥哥一事上早已经释怀,所以,即使我说到李小琴“哥哥”的时候,李小琴也不会触语伤情,李小琴回答道:“我只知道,但凡是干考古的人,都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 在一路上连续赶路下,我们四人也都倍感疲倦,王大鹏见自个儿拖进来的那两截木头棒子是名贵木材,遗憾的是自己根本不能将其带出去,索性将那两截木头其中的一截当做枕头枕着睡,另外一截慷慨地丢给了我。我一搭便觉得那木头十分沉甸,和一般木料的重量完全不一样,不仅如此,那木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儿,也不知道王大鹏那厮费了多大劲,才将两截木头棒子给弄进了殿中。 在殿中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们便起身离开,因为要持续赶路,我和王大鹏两人背上行囊中没有用的东西,都被丢弃在了殿中。之后,我们继续朝着地宫中的黑暗处前行,在光线不充足的地方待久了,人的视力也就会随之发生改变,原本看不见黑暗中事物的眼睛,也就能逐渐看清一些东西来。 越靠近地宫的中心位置,我们发现地宫中的建筑损坏程度在逐渐变小,看起来就像是海边的沙滩因为海浪的不断冲刷从而形成的斜坡,难道,整个地宫只是边缘位置遭到了破坏,地宫的中心位置或许依旧是完好的? 一路上,我猜想着,我们后面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没看见一具干尸,我们在进入地宫入口时,发现的那几具干尸很有可能只是当时用以看守地宫入口的士兵,而当时进入到这里的大部队,就如同石津分析的那样,很有可能都在地宫的深处。 我拔出短刀用短刀的刀尖在地上画了一张“地图”,这是我依照脑子里面所勾勒的地宫部分轮廓画出来的,但是当我画完后,连我自己也看不懂自己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王大鹏忽的一声,问道:“老马,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带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这是我依照脑海中勾勒出的地宫部分轮廓,所画出来的地宫模样……” 李小琴双手捏成了拳头放在胸前,陡然间提高了嗓音叫道:“这、这就是你勾勒出的地宫的地图?” 我看了看石津,石津也也是一脸的苦笑,这地图也确实是画得丑了点,兴许是眼睛受到了较为形象物体的感官刺激,很快,我从这幅很“丑”的地图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对三人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地宫中的某一处建筑,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王大鹏以为我是在借机转移自己的尴尬,好给自己找到一个台阶下,于是淡而无味地问了一嘴巴子,道:“见过?在哪里见过?” 倒是李小琴那小妮子闲得没事,盯着地上的“鬼画符”寻思了好半会儿,然后忽然说道:“皇宫!宝瓶国的皇宫!没错,宝瓶国的建造有这座地宫的影子……” 没待我开口,石津便当机立断地否定了说道:“不对!” 李小琴问道:“哪里不对了?” 一时半会儿,石津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来,但李小琴说的显然和地上的“鬼画符”相悖。见李小琴提到了宝瓶国的皇宫,王大鹏遂歪着脑袋仔细地瞧了一遍地上的“鬼画符”,随后“咦”了一声,琢磨着道:“别说,这要仔细了看,还真有那么点印象来,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 随即,王大鹏一起身,实在没了那耐烦的心境,直截了当了问道:“哎呀老马,你就别关子了,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说道:“大鹏说得没错,这座地宫的一部分我们的确见到过,但并不是宝瓶国的皇宫,而是皇宫外的奇怪建筑!” 第194章:打雷声 王大鹏不假思索地脱口道:“对!我想起来了,地上的图形就是那些看上去十分奇怪又没有完成的奇怪工程。” 跟着,石津道:“难道,他们是在复制地宫的地图?” 那些没有完成的奇怪工程就是这座地宫的局部,但很明显宝瓶国皇宫外边的地宫地图要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应该就是在复制这座底下宫殿,只可惜并没有完工。 李小琴满腹不解地问道:“那,那些未完成的工程到底是当年三国时期的蜀军干的,还是三分归晋后大分裂的五胡十六国,成汉李雄的心腹将领带着手下士兵修建的?” 我回答道:“这个问题,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我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地宫中离我们不远的位置忽然传来一声动静,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眼神,当即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传出动静的位置围了过去。这陡然间传出的响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两次的动静是在宝瓶国的城中,而最后发现弄出动静的竟然是一只楼高的老鼠。 因此,对于地宫中传出的任何动静,我和王大鹏两人都异常警觉,在我和王大鹏两人同时朝着发出动静的位置奔去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当即一脸的惶恐之色,想之前那只胡子都白了的大老鼠,要不是我们四人侥幸,险些要了我们四人的性命。 我和王大鹏两人都抽出了短刀,手上的家伙虽然是短小了点,但用起来灵活且携带方便,有道是“擅武者,不在于器之长短”,当我赶到的时候,发现扑了个空,我又在小范围内不遗余力地察看了一遍,什么“打草惊蛇”、“敲山震虎”但凡是我能想到的招,挨个用了个遍,可就是一无所获。 奇怪的是,王大鹏那厮却迟迟没见人影,我寻思着,难道那厮迷路了不成?就在我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身后的一处拐角处突然传来动静,我当即一个激灵,循着声音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就在我打定了主意正要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发现拐角后边儿站得竟然是石津! 我忙撤回了已经举到半空中家伙,眼角余光发现石津的手指尖闪着一道极其微弱的银光,心道,还好这一家伙没有劈下去,不然就真的玩完了。我当即问道:“怎么是你?”话刚说完,李小琴从石津的身后边儿探出了脑袋来。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也着实被刚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随后,石津回答道:“你们俩走后,一去就是半晌,又各自奔去一遍,我和小琴两人待在原地越想越害怕,想来想去,我和小琴就往你走的方向跟了过来。” “刚刚,我和石津姐姐还以为我们遇上了什么怪物呢……”李小琴眨巴眨巴了眼睛瞧了瞧我的身后,然后又问道:“王大鹏呢?他人去哪里了?” 我回答道:“我在这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大鹏与我汇合,我也奇怪,正准备掉头回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就跟上来了。” 石津说道:“你是说王大鹏不见了?” 李小琴闻言,遂说道:“没有与你汇合,那他会去哪里?” “我猜,大鹏很有可能是迷路了。”我琢磨着道。 如果是半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和王大鹏两人途中的位置距离原地和这里都不远,再者以王大鹏的鬼机灵,一定会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大喊大叫,但凡是有点动静,我们都能够听得见。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随即向着王大鹏奔来的方向一路寻找折返了回去,直到我们发现了我留在地上的“鬼画符”,如果说,王大鹏在奔着响声位置去的途中没有迷路的话,就怕是掉进了什么陷阱里面,或是在地宫中触发了什么机关。 但是沿途中,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仔细查案了所有的角落,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依旧没有见到王大鹏的半个影子来。 李小琴不免皱起了眉头,焦急道:“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随后,我们停止了向地宫的中心位置前进,在地宫中,王大鹏消失的位置附近搜寻着王大鹏的踪迹。事实上,整座地宫表面所看上去的破败景象之下,暗藏的是数不尽的危险,地宫的 复杂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不知不觉中,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在寻找王大鹏的踪迹时,已经偏离原本的搜寻范围,直到我们三人快要接近另外一间宫殿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宫殿里边儿传来一声打雷的声音。 这是……打雷声?! 石津道:“这打雷声,怎么好像有些熟悉的样子……” 李小琴说道:“你长这么大难道会没听见过打雷声吗?那当然熟悉了。” “不对,我说的不是打雷声熟悉,而是这声音很熟悉……这根本不是打雷声!”石津寻思着说道。 “不是打雷声?那会是什么声音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加之李小琴那小妮子本就胆小,李小琴接着又说道:“该不会是怪兽吧?!” 我寻思着石津说的话,越想越觉着这声音实在熟悉得很,忽然间说道:“这哪里是什么打雷声,这就是王大鹏那孙子打喷嚏的声音!” 二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喜溢言表,径直朝眼前的宫殿里面闯了进去,果然,在昏暗的殿内我们见到了一个一身灰头土脸的人影,那人正是王大鹏。 因为王大鹏的鼻子眼里面进了灰,在清理时其痒难耐,实在忍不住遂打了个喷嚏,没想到刚好惊到了殿的我们三人,要不是王大鹏的这一声打雷般的喷嚏,我们很有可能会略过王大鹏所在的这间殿内。 李小琴不由分说,对着王大鹏上去就是一顿臭骂:“我说王大鹏你吓死人了,打个喷嚏怎么跟打雷似的?多吓人啊!” 要说,王大鹏这打喷嚏的声音,在一个人毫无防范、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确实是够吓人的,更何况在这在座昏暗的地宫之中呢。 王大鹏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村子里头的一老大爷端着一盆子衣服去河边洗衣服来着,刚好那老大爷正踩在河床上的石板上时,王大鹏突然朝着河中一个喷嚏打下去,硬是把人家老大爷吓得摔断了脚趾头,搁床上半年不能下地,最后,只能带着九个脚趾头入了棺材。 我一副历经人世沧桑的表情感叹道:“这年头,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啊!” 王大鹏解释道:“别听他马脑袋瞎扯犊子,没有的事儿!” 第195章:我跟你没完! 至于,王大鹏为什么会在我俩各自奔向发出动静位置的时候会突然消失,事实上和我猜想得一模一样,王大鹏在途中的时候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连个闷声都没有发出就一股脑的掉进了底下,王大鹏是趴着掉下去的,摔得不轻,当即晕头转向哑了声,好在那底下离地面并不是特别高,不然,还保不齐摔坏了哪里。 从掉下去的地方再爬上来是不可能的,当王大鹏从坑里边儿爬起来后,发现底下四通八达,还有不少隔断间,在好奇心的作祟下,王大鹏沿着通道左窜右窜一路前行,也分不清个方向,最后,终于从底下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我说道:“这可不是瞎扯,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王大鹏道:“你们要是听马上发的鬼话,小心掉坑里面去。”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轻声一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俩谁的话也不听。” 接着,两人便出了殿继续朝着地宫的中心位置走去,没过多久我和王大鹏便在后边儿听见传来一阵响动,我当即心中一抖,想到“坏了!八成是碰上机关了!”,来不及多想,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撒腿便赶了上去。 我和王大鹏来到二人的位置,发现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果然是触发了机关,眼前的这个陷阱和王大鹏先前所碰上的陷阱如出一辙,偌大的一个窟窿霎时间出现在我和王大鹏的脚下,底下和窟窿的口子上边充斥着也不知道挤压了多少年头的灰尘。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呛人的味道,这比那炒辣椒的味儿还要呛人,我和王大鹏一靠近顿时感觉喉咙管不舒服,窟窿底下不断传来咳嗽声,王大鹏赶紧放下了背上的行囊,一手捂着口鼻一只手从行囊中拿出了手电筒,然后举着手电筒往窟窿里头一照,两人灰头土脸的人便出现在了光亮下。 紧接着,便是李小琴那充满杀气的声音从窟窿底下传了来:“王大鹏,我跟你没完!” 我和王大鹏也都停得后背一阵发凉,好好地一个书香门第出生的姑娘家硬是活活被逼成了这般模样,想来王大鹏以后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这也确实怪王大鹏口无遮拦、乱嚼舌根,王大鹏的话刚刚说完余音都还在牙缝呢,谁料二人就出现在窟窿底下了。 接着王大鹏手电筒的光亮,我大致瞧了瞧底下的情况,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掉下去的这个窟窿似乎并没有王大鹏之前掉下去的窟窿那么高,这是显而易见的。要不然,就凭石津和李小琴两人那单薄、瘦小的身形,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掉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卸下了背上的行囊,二话不说直接从上边儿跳了下去,刚好落在石津的旁边,抬头一看,原来窟窿顶上是一排排圆木棒子贯穿两侧的圆木排,原本在圆木排的上边儿是铺了石板的,后来地宫被毁这里也就遭到了破坏,没了面上石板的保护,底下的圆木排因为时间久了的关系早已经不堪重负,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一时间没留神,刚一脚踩上去,二人就双双掉了下来。 此刻,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看上去就像是两尊泥俑一般,从头到脚都是厚厚地灰尘,我对石津说道:“别动,闭上眼睛。”然后对着石津脸上猛吹了一口气,这才露出了原本精致娇俏的脸蛋来,李小琴那小妮子张牙舞爪地在自个儿脸上左扒一下右抓一爪的,整个就一大花脸,脸上全是手爪子印,引得石津看了后忍俊不禁。 待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清理了身上的灰尘,确认了二人均没受伤后,我朝王大鹏打了个招呼,王大鹏从上边丢下了绳索,我将绳索绑在了李小琴的腰身上,因为窟窿下边儿的空间远比顶上那露出来的洞口要大了去,想要登着墙壁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人在空中根本触及不到任何的着力点,这也是为什么王大鹏当时在掉下去后不能直接从底下上去的原因之一,王大鹏在洞口上边用力拉。 王大鹏拽着三下五除二地将李小琴拉上去后,又将绳索丢了下来,同样的方法把石津拉了上去,王大鹏在上面朝我喊了一声,意思说“到你了”。过了一会儿,三人见我迟迟没有要上去的意思不禁心生奇怪,跟着,石津趴在洞口边上不解地问道:“马上发,你干什么?” 王大鹏见我站在底下发愣,顿时脑袋瓜子开瓢,然后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压低着声音在李小琴的耳边说道:“你有没有觉察到,老马自从下去后哪里不对劲啊?” 李小琴一听王大鹏说话的声音,忽觉得四下周围充斥一阵阵说不出的阴里阴气,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脖子后边儿吹风,只感觉全身起毛。想着王大鹏说的话,加上洞口边上的光线本就不是昏暗,李小琴吓得一下子缩紧了脖子,不敢往窟窿底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边有风吹了下来,刚好听了个顺风耳,我顿时没好气地冲王大鹏吼道:“你他大爷的才不对劲呢!”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顿时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大鹏,王大鹏见状,只得“呵呵”一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起先,因为要将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拉上去,所以并没有过于留下这窟窿底下的情况,待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被王大鹏拉上去后,我这才发现原来这窟窿底下另有乾坤。窟窿底下四四方方,空间很大,四周的墙壁使用石头砌成的,估摸着不会薄到哪里去,在其中的一面墙壁上有着一个很大的开口,之后,我发现窟窿底下有着很多间这样的屋子,这应该就是王大鹏说的隔断间了。 底下就像是一座迷宫,有数条通道与之相连通,通道有直有拐,但是因为底下的能见度几乎和晚上差不多,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那些弯弯绕绕的通道,究竟通向何处。我想着,也不知道王大鹏那夜猫子是怎么从通道中爬出来的,难怪当时我们见到王大鹏的时候,王大鹏一脸的叫苦不已。 第196章:火把 王大鹏将我拉上来后,我对王大鹏问道:“大鹏,你之前掉下去的陷阱中是不是也有好几条通道相互连通的?” 王大鹏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回答道:“那底下黑乎乎的,就跟烟囱似的是有好几条通道,但到底有多少条通道我就不知道了。” 脚下的这个窟窿和王大鹏先前爬起来的位置两地相隔并不是很远,我寻思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底下很有是一座地牢。” 石津道:“地牢?” 王大鹏一直以为自己是掉进了陷阱里面,忽听我这么一说,不禁张口结舌地说道:“合着,我在那黑不溜秋的烟囱道里边摸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这、这窟窿底下不是陷阱啊?” 事实上,这底下的窟窿的确不是什么陷阱,只是这里的能见度低,再加上三人点背先后不小心掉了进去。我继续说道:“我大致察看过地下的情况,脚下的这个窟窿就是一间废弃了的牢房,底下的每间牢房都是相互连通的,中间有隔断,那些通道应该就是地宫与底下的牢房连接通道。” 之后,我们见到的地宫中的建筑,的确没有先前我们在地宫入口处所见到的建筑那么残破,但同时,因为这些高大建筑的存在,阻挡了很大一部分的光线,所以,当我们越是靠近地宫中心位置的时候,越发觉得地宫中的光线也越来越昏暗无光。 我们在一间完好的石殿中发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看石殿中所留下的迹象,应该是有大批人马在石殿中休整过,但是我们并没有看见有干尸的存在。整个石殿是用巨石砌成的,我们甚至没有在伸手能够触及到的石壁上发现石砖与石砖之间的缝隙,似乎整面殿墙是用一整块石壁砌成的。 王大鹏用两只手电筒合在一起向石殿的顶上照去,两只手电筒的光亮虽然在后来没有使用的情况下有所回电,但依旧照不到石殿的顶上,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打开手电筒的。但是这座石殿里面几乎完好无损,顶上也并没有破洞,压根没有任何光照射进来,大概是由于整个石殿是用巨石砌成的原因,石殿中不禁黑漆漆的,而且自打我们四人进入石殿后,总感觉后背发凉。 就在我们打算退出石殿的时候,石津的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后仰了去,待石津站定后,我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圆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火把! 王大鹏鼓着俩眼珠子凑近了脑袋,一瞧我手里头从地上捡起来的的东西,当即乐得咧开了嘴,说道:“嘿——这可真是菩萨显灵了,关键时候,缺什么还真就来什么!”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见了也是一阵惊喜,但是很快石津就收起了脸上刚刚绽放出的笑容,表现出一副颇为怀疑的样子说道:“这东西也不知道搁这儿多久了,还能用吗?” 王大鹏一句先声夺人,抢先说道:“哎,白高兴一场,这玩意儿估计是没什么用了。” 我拿近着火把闻了闻,火把另外的一头上似乎仍旧散发着一股子油味儿,既然有有味儿那就说明这火把或许还能烧着,我又将火把燃烧的那头放在地上有脚试着踩了几下,发现火把燃烧的那头还是软的。奇怪的是,这火把上的油按理说应该早就挥发掉了,为什么还能散发油味儿呢? 我朝王大鹏使了个眼神,然后将火把扔给了他,因为火柴在王大鹏的身上。王大鹏一看有戏,忙不迭的接过火把后便掏出了火柴盒子,从火柴盒子里边儿取了三根火柴出来,接着,王大鹏将那三根红色的火柴头往盒子边儿上的黑色火柴皮上一划,没想到,无意中被石津踩到,从那地上捡起来的火把还真就被王大鹏给点着了。 李小琴惊喜地叫道:“着了,着了……” 火把点着后,周遭霎时间变得亮堂了起来,但相比眼前的整间石殿,火把能够照耀到的地方依旧只是很小的范围,我耸了耸鼻尖,在王大鹏点着手中的火把后,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一股特别的味道,这时候,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也都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特别的味道。 石津道:“这味道好熟悉。” 跟着,王大鹏看了看手中燃烧着的火把,然后说道:“我记得,这种味道我们似乎在那条回形走廊的时候闻到过。” 这味道,我们的确是在走廊中闻到过,难怪我会在第一时间,嗅到空气中那股特别的的味道时,会觉得很是熟悉。我琢磨着道:“难道,这火把上的油就是那些容器里面的东西?” 李小琴说道:“如果说挥发的话,走廊中那些容器里面的东西应该早就消失掉了,那些油灯是不可能一直燃烧的。” 王大鹏接着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打开了那道浮雕墙的关系?” “不可能,因为这里面一直充斥大量的氧气,说明走廊以及地宫所在的整个空间并不是封闭的。”我说道。 继而,石津点头道:“没错,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十分奇怪的地方,就算这里的空间在大,但是走廊中那些油灯一直燃烧着,到最后,始终都会然光掉这里面所有的氧气,还有就是地宫外面的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王大鹏道:“难道——那油灯真的万年不灭?!还是说,这地宫里面真的有什么……”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给我打住吧!”李小琴胆小,那经得住吓呀,可王大鹏偏偏又口无遮拦,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李小琴见状赶紧制止了说道。 我猜测了道:“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容器中的油有问题。” 事急当从权,有个火把总比没有的好,从最初我们进入地宫入口的那一刻算起,我们四人已经在地宫中待了好几天了,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前往地宫的中心位置察看,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197章:石殿 有了火把后,眼前的事物也就变得显而易见,而对于眼前的这间石殿我们四人或多或少也都多少充满了几分好奇,于是乎,王大鹏举着火把带着我们三人在整个石殿中察看了一遍。王大鹏将火把在石殿的石壁上照得很近,我们的确没有在石壁上找到任何缝隙,我不禁疑心着,莫非,石殿中的石壁真的是一整块砌成的? 接着,王大鹏忽然将手中的火把往石殿的顶上一抛,在火把被抛到最高点的那一刻,隐约可见整个石殿的顶部上面有一副巨大的浮雕画像,但是火把的光照只能看见石殿上方的局部,还有就是,在浮雕的上边儿有着许多圆形凹坑,这和我们在迷魂阵中的夯土墙上所见到的铁锅般大小的凹坑是一样的,但是石殿顶上的凹坑明显没有铁锅那么大。 王大鹏在朝石殿顶上扔火把的时候,和我们三人站开了有一段距离,所以,当空中的火把掉下来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掉我们三人的脑袋上。 当火把再次回到王大鹏的手中后,王大鹏问道:“你们可有看清楚了?” “难道,你灯下黑?”李小琴的睫毛动了动,问道。 王大鹏回答道:“我这一直瞄着火把呢。” 石津道:“顶上似乎有一尊很大的浮雕,但是看得十分模糊。” 李小琴接着说道:“嗯。我也看见了那上边儿浮雕,不过,那浮雕好像是受伤了。” “受伤了?石雕也会受伤?”王大鹏当即一愣,对于李小琴刚刚说的话,王大鹏满肚子的不解,想我自个儿接触石头疙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这种百八年才出一个的新鲜事儿,倒还是头一次听见,王大鹏遂疑问道。 我说道:“那不是‘受伤’,好像是有规律地分布在浮雕上面,像海碗一样大凹进去的圆坑。” 王大鹏再次问道:“海碗大的圆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回答道:“看分布的位置来分析,那些圆坑里边儿,原来应该是有东西的……” 当我们在察看石殿的最后一处位置时,赫然发现石殿中竟然露出了一个斜梯口子,据王大鹏交代,这斜梯入口和他先前从底下爬起来的出口很是有几分相似,但是石殿的位置和王大鹏先前爬出来的位置相距甚远,根据我的推断,地宫的底下应该不会存在这大面积的地牢。 几下斟酌后,再好奇心的作祟下,王大鹏举着火把率先走了进去。石殿下面的空间和上面的空间一般大小,而根据底下的情况来看,这里也有人来过的痕迹,曾经在这里停留的人,不是当年的蜀军就是杀人魔王——桑庖的那支队伍,因为,再此之前只有这两批人马到过这里。 原本,我们以为石殿的下面只是一间单纯的密室而已,对于这种结构的东西,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什么稀奇的,就算是个土地主的家里头,保不齐都能搜出好几个暗窖来,无外乎就是藏些个粮食、钱财抑或是什么宝贝之类的,反正,总不至于在里头搭床睡觉吧。 但是,令我们都没想到是,我们在第二层里头无意中也发现了和石殿上边同样的斜梯入口,王大鹏一手着火把,探着脑袋往入口里头瞧了瞧,然后又逐个看了看我、石津以及李小琴三人。 王大鹏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问道:“你们说,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名堂吧?” 我在脑子里面理了理思绪,然后说道:“这里曾经有大批人马来过,既然他们能够下到石殿的底下,那么,久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的入口,就算是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应该也早就被打扰了。” 最终,王大鹏举着火把还是走了进去,在石殿的最后一层,也就是第三层,我们发现了当年那些曾经到过这里的蜀军,这些人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干尸,和我们之前在进入地宫后不久所见到的干尸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蜀军是跪立着的。 突然出现的当年蜀军的干尸,着实把我们四人吓出了一把冷汗,李小琴在见到跪立的干尸后,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在石津的安抚下好一会儿才找回了神下来。我和王大鹏两人大致察看了一遍这些跪立的干尸,整个石殿的第三层中,大概跪有二三十来具干尸,所有尸体的上半身呈微斜的前倾状,这些干尸的关节早已经僵硬,从外在的皮包骨来看,其中几具干尸的膝盖骨已经错位。 这次,王大鹏倒是没有再对这几十具干尸进行“仔细检查”了,光是看着这几十具跪立的干尸,就已经快要接近王大鹏最大的心里承受能力了,他哪还有那心思。 王大鹏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干尸?” 我说道:“之前我们看见的几具干尸是躺在地上或是半躺状的,而这里的几十具干尸却是跪立状的,除了身体所呈现出的形态不同外,这些干尸也都保存完整,并且面无表情!” 人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要么脑中一片空白,要么,就是能够想到平时根本不会想到的东西,我忽然想起光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时我们在孤岛上发现“长毛作祟”,随后刀疤脸毛遂自荐带着我们深入地穴之中,光头在接触那个古代士兵的时候,因为朝着那古代呼了一口气,随后古代士兵便“活”了过来,光头大喊了一句‘接气儿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拐子一把捂实在了口鼻,我试着伸出了一只手指头往其中一具干尸的脖子上边儿指了去,石津、王大鹏和李小琴三人都往后边退了退,瞪大了眼睛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当我的指尖戳中到那干尸的脖子时,我整个人顿时一惊,紧接着,便是一瞬间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指,忙不迭地往后倒退。 石津三人见状,也不由得跟着一惊,王大鹏一把抽出了家伙,忙问道:“老马,怎么回事?!” 要说,王大鹏的身上的确有着几分江湖草莽气息,这要是搁宋朝去,估摸着王大鹏那厮一准得上梁山去混饭吃不可,说到梁山就不得不提到梁山的头号人物——宋江,也不知道是宋江他老爹不会给后辈儿取名还是冥冥之中早有天意,“宋江、宋江……”这不就是送江山嘛。 第198章:《出师表 我当即吞下了一口唾沫,回答道:“是软的!” 三人随即变了脸色,王大鹏顿时坐不住了,惊问道:“什么?!” 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来,遂望着王大鹏问道:“你当时,在我们进入地宫入口不久后检查那几具干尸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那几具干尸的皮肤是软的吗?!” 王大鹏被我这么突然一问,脑子里边儿早就翻了车、卡了壳,一时间,王大鹏也不知道当时的那几具干尸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之后,王大鹏后知后觉地结巴道:“好像……好像是硬的。” 王大鹏一会儿说是硬的,但很快就改口了,一会儿又说好像是软的,看王大鹏的样子,这事儿,估计是难以在王大鹏哪里得到印证了。 这时候,李小琴忽然说道:“怎么可能!如果这些干尸的皮肤是软的话,那不就说明他们的皮肤组织没有死亡吗?甚至是,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还是活动的?那不就等于他们并没有死?!” 包括李小琴自己在内的我们四人,都被李小琴的这句话给吓到了,如果真像李小琴分析得那样,石殿下面这些跪立的干尸并没有真正死去的话,那将是一种什么的概念存在? 随后,王大鹏小声地问了一句,道:“老马,你是不是太过于紧张,感受错了?” “要不,你去试试?”我对王大鹏回答道。 石津道:“你们与没有发现,这些干尸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跪立的?” 我听出了石津话中有话,的确,眼前的这几十具干尸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跪立的,不仅如此,每一具干尸之间相隔的距离几乎也都是一样的,如同排兵布阵一般,我在心里边儿寻思着,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而后,在王大鹏举着火把的察看下,我们在那几十具干尸面向的方向发现了一道拱门,整个拱门细瘦高长,一不留神看走眼,很容易将眼前的拱门误认为是一道石碑。 “这里怎么会有一道石碑?”发觉到自己说错后,王大鹏遂改口说道:“不是,怎么会有一道拱门在?” 说眼前的这道拱门细瘦高长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拱门的门顶几乎快要到第三层石殿的顶上了,但当我们靠近了发现拱门的入口能并排着过去两辆青皮的军用大卡车。看来眼睛这东西,有时候的确不能完全相信,这或许就是圣人所说的以心观物,方能见真见性吧。 我看了一眼石津,然后说道:“看来,那些跪立的干尸果然有蹊跷。” 眼前高大的拱门呈现出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而拱门的后边更是深邃不已,石津看了看拱门后那幽深的黑暗似无尽头一般,不禁心中发毛,然后说道:“也不知道,这拱门的后面究竟通向哪里?” 王大鹏手中的火把在拱门前摇来晃去,你刚要看个真切来,王大鹏的火把又偏到另外一边去了,我刚要对王大鹏喊停,哪料李小琴忽然间尖叫了起来,对众人喊道:“你们看拱门的右侧的石壁上是什么!” 李小琴冷不防的尖叫,将前面的王大鹏着实吓了一条,可王大鹏却憋着一股子委屈不敢声张,这要是平日里头换作了是我这般在王大鹏后边忽然间大吼大叫的话,王大鹏那厮一准得和我蹬鼻子上脸,非吵个面红耳赤不可。 按照李小琴的所指,王大鹏忙将火把高举,照在了拱门右侧的石壁上,我们赫然发现,拱门右侧的石壁上竟然有一块密密麻麻的石刻存在,而镌刻在石壁上边的内容,竟然是——《出师表》! 王大鹏口瞪目呆,结巴道:“这、这不是刘备三顾茅庐后,诸葛亮临行前写的那篇《出师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接过了王大鹏手中的火把,仔细查看了石壁上的石刻,说道:“没错,石壁上镌刻的文字内容就是《出师表》。” 王大鹏说道:“这么说,那些下跪的干尸还真是三国时期刘备的蜀军?既然那些蜀军留在了这里,难道说,那诸葛老儿也仍旧在这地宫之中?!” 李小琴说道:“这只是一篇刻在石壁上的文章而已,并不能说明诸葛亮就一定在这地宫之中,如果诸葛亮真的在地宫之中没有出去的话,蜀国岂不是早就玩了?又怎么会有后面关于诸葛亮的传说呢?” 我问道:“你是指诸葛亮死后的‘七星续命灯’和‘落地下葬’?” 李小琴回答道:“嗯。关于诸葛亮的传说,在考古界一直有着很高的地位,毕竟关于诸葛亮的传说不仅仅只是传说那么简单,如果能够找到诸葛亮墓的所在,那毕将是一项标志性的发现,而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和后世的猜测也都能得到印证。” 诸葛亮虽有不世才华,但是要将纸面上的文字镌刻在石壁之上,那可就是另外一门手艺了,我想,诸葛亮再能耐也不会去和石匠抢饭碗吧?这就好比,干倒斗的不会去干开锁的行当,开锁的不会去干那钻地倒斗的买卖,三百六十行,可是行行有窍门,不是门中人是找不到诀窍所在的。 跟着,石津说道:“或许,石壁上的《出师表》只是身后那些干尸活着的时候刻上去的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蜀军的出现足以证明,当年的诸葛亮很有可能的确到过埋骨山山脉底下的地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结合了历史分析下来,当年诸葛亮在发现了地宫后一定找到了从这里出去的门路,倒是石津的话深得我们三人的认同。 王大鹏忽然叹了一声气,说道:“这诸葛亮还真是的忠臣,要是诸葛老儿将宝瓶国中那尊‘飞天神’像搬出去,怎么的也够阿斗发一阵子军饷了。” 我说道:“你呀,就别念念不忘地惦记那尊金疙瘩了,别说那东西弄不出去了,就算给你弄出去了,怕也是没那个命花。” 王大鹏一听我这不冷不冷的嘲讽劲,顿时就歪脖子红脸的问道:“我说姓马的,你话里头带刺儿,到底什么意思啊?”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见状,忙打合着叫停,石津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思索了片刻后,琢磨着对三人说道:“反正此时的地宫上边儿和这底下也没有太大的却别,这或许,是一条捷径也说不定。” 王大鹏倒是一脸横竖无所谓的样子,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看了看拱门里面那幽深的黑洞,然后又瞧了一眼我手中的火把,发现火把的火苗依旧不见有丝毫减弱的样子。石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火把这么耐燃呢?” 王大鹏顺口答道:“是挺耐燃的,回头给舀一瓢回去给我王家列祖列宗点上了。” 第199章:恶心人的话题 …… 见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副义无反顾地正欲往拱门里边跨进去的时候,李小琴忽然在中间怯声声地问了一句,道:“难道,你们就不怕这里面又有什么幺蛾子?” 王大鹏拍着胸脯对李小琴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呢!” 通常,王大鹏越是这样说,李小琴那小妮子反而越是感到不安,好在我们三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有道是“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没有那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儿”。 一路上,我回想着石殿的位置和我们看见的地宫中心位置的方位,如果我们弄错的话,这条石殿下的通道的确是朝着地宫中心方向延伸的,这或许,就是那些蜀军为什么会出现在石殿的底下,以及在拱门的石壁上为什么会有那篇诸葛亮写的《出师表》的原因。 火把在进入了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中,反而显得光照增加了不少,火把虽然一直在燃烧,但却并没有那种烧得发出那种噼里啪啦的声音,眼前的火把除了有几缕青烟冒出,烧得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声音,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我们在走廊中觉着那些油灯很是瘆人的原因之一。 本以为拱门后只是一条单一与地宫中心位置相互连通的通道而已,当我们走着走着,却发现通道逐渐变宽且出现了许多岔道,而每一个岔道口都有着与最开始我们在石殿底下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拱门。 王大鹏道:“这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岔道?” 我回答道:“这应该是地宫底下的暗道网路,每一条通道应该都连着一处极为重要的地方,试想,这座地宫如此之大,如果凡事都从地面上的走的话,一旦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发生,势必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信息相互传递。” 王大鹏在后边儿走着,一边说道:“这么说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也不知道那黄二狗家的底下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石津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黄二狗是谁?” 王大鹏回答道:“还能有谁,就那往水井里头拉屎的王八孙子。” 王大鹏一开口,石津就后悔不该问了,隔了片刻的功夫,李小琴突然问道:“那水你们喝了吗?” …… 李小琴的这一问,使得我们好长时间没搭上话来,一路上通道内的四下周围静得吓人,脚下的声音格外响,还好李小琴那小妮子没有再不依不饶地追着问王大鹏第二遍,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恶心人的话题。 走着走着,我忽然间停了下来,只感觉喉咙管里头唤咕噜,脚下挪不动脚步,石津见我突然间停了下来,而这条通道走下来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道拱门,于是不由得问道:“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方向?” 我盯着前面通道中出现的东西,回答道:“不是我们走错了,而是……前面停了东西!” 王大鹏听出了我说话的语气不对,遂从后面走上前来,问道:“东西!你说什么东西?” 当王大鹏透过火把的光看见停在前面的东西是=时,霎时间,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王大鹏结巴着说道:“那、那是——棺材?!”王大鹏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而身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听了王大鹏突然间说出的话,更是心中打鼓忐忑不已,地宫中的光线本就昏暗,即使在地宫上面也能把一大活人吓个半死,就更别说出现在地宫底下的通道中了。 谁也没想到这通道的途中会突然出现这玩意儿,在我和王大鹏两人看来,那副黑暗的棺材存在,远比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干尸要恐怖瘆人得多,因为“棺材”两个字眼儿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象征着死亡,而棺材出现的地方也都是死气沉沉极其阴森恐怖的地方。 好在我一直是照着地上走的,因为中间隔着距离,所以我和王大鹏两人只看见了那“棺材”的一头,当我举着火把和王大鹏一起硬着脑门儿,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发现,一副类似于“棺材”的东西逐渐从黑暗中显露了出来。 眼前的这东西和一般棺材的个头大小无异,通体呈青绿色,不同的是,棺材除了放在地上的那一面之外,其余三面的两头是呈翘首外扬状的,而此刻,我和王大鹏看见的这东西的两头,几乎是和棺材两个头形状刚好相反的,两头呈鸭嘴含拢的形状。 不仅如此,这东西上边还可有像流纹一样的奇怪纹路,整个外形就像是一颗长扁豆,也难怪我和王大鹏会将其误认为一副搁在通道中的棺材,这东西的个头大小本就和棺材没有多大的区别,在加上通道里没有丝毫光线,仅火把的火光很容易看走眼。 “这棺材嘛,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了,木头造的、生铁铸的还有石头的,就差没见着水晶的了。”王大鹏咬着牙长长的“嘶”了一声,歪着脑袋说道:“可我怎么看,眼前的这玩意儿它都不像是棺材来着呀?” 前面突然间出现“棺材”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便一直待在原地一寸也没敢挪动,看着四周以及身后那黑压压的黑暗只觉得手脚发冷,人在这种环境下总是会把许多不可能的事情,牵强附会联系在一起,此刻李小琴看着火光之下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身影,竟从心底生出一股怯意来。 听见王大鹏说不像是棺材的时候,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这才敢从后面走了来,石津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李小琴小声地说了一句,道:“还好不是棺材,真是吓死人了。” 眼前的“青皮棺材”上面除了有着奇怪的流纹外,在上面几乎找不出一丝缝隙来,就更别说像揭开棺材盖的那种缝隙了,整个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实心的一般,除了我见到过的长扁豆,我实在想不出更加形象的物体。我说道:“这上面的流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第200章:绿皮棺材 石津忽然眼眸一亮,继而别过头来看向我,只见后面那一头乌黑秀发扎成的马尾,跟着石津脑袋的转动而随之转到了另外一边,石津看着我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埋骨山见到的那‘飞蛾含珠’吗?” 大概是石津在转动的时候,脑后那扎成马尾的秀发在空气中荡漾,我只觉得鼻尖出飘来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独特香味,我一时间也分不清那种香味到底是石津的发丝中散发出来的还是那种独特的体香。 见石津的眨动着睫毛正看着我,我忽然间回过神来,回想着石津前面对我说的话,然后说道:“你是说那石头珠子!” “石头珠子?”跟着,王大鹏复问了一遍道。 回想起当时我在察看飞蛾口中的石珠子时,所见到的情景,我回答道:“没错,这‘绿皮棺材’上面的纹路和我在那飞蛾口中见到的那石头珠子上边像流水一样的流纹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如果说,眼前的“绿皮棺材”上的纹路和“飞蛾含珠”口中的石头珠子上的纹路一样的话,就说明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但是王大鹏实在想不通“绿皮棺材”和一石头珠子,这两者之间几乎是牛马不相及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东西,怎么就会有联系了呢?王大鹏仍旧半信半疑地问道:“老马,你确定没有记错?” 我在“绿皮棺材”边上蹲下后,发现“绿皮棺材”上面的流纹一直延伸到了与地面接触的底下,看来上面的流纹覆盖了整个“绿皮棺材”的表面。随之,我用十分肯定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说道:“你们看这上面的纹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整个纹路从头到脚一气呵成,像是一笔完成的,丝毫找不出上面纹路究竟是从上面地方开始的。” 石津道:“难道,这‘绿皮棺材’和那不知所踪的石头珠子有什么关联?” 李小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就大了,或许,眼前的这座地宫本身就与上面的宝瓶国有着某种千丝万缕不为人知的关联……” 王大鹏用指骨在“绿皮棺材”敲了一下,却发现一点声响都没有,随后王大鹏改用拳头半握状,这回王大鹏加大的力度在上面重重地叩了两下,里面传来一阵闷响,王大鹏顿时脸色一变。 空的?! 听见从“绿皮棺材”里头传出的声响,石津和李小琴二人顿时神情紧绷,疑心着里头莫不是有什么东西,李小琴遂咬着手指头蹑手蹑脚地直往后退,生怕弄出动静来惊扰到了里面的东西。随即,王大鹏面如土灰看着我们三人,一副哭丧着个脸,吞吞吐吐地说道:“老马,这、这该不会真的是一棺材吧?!” 我心中打鼓,说道:“难道,这真是装死人的棺材?!” 方才的那一声我们四人都听得分外清楚,声音是从王大鹏在敲击“绿皮棺材”的时候,所发出的空响声,足以说明眼前的“绿皮棺材”并不是实心的!可是,假如里面真是空心的话,为什么我们在“绿皮棺材”的表面上,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地缝隙来? 就在我们四人疑心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又从“绿皮棺材”的里面传出一声响声,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当即向王大鹏看了去,这“绿皮棺材”就摆在我们四人的眼前,按理说,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我应该不会看错,没见王大鹏动哪里了啊?况且,我们四人所处的位置也都在火把的光照之下。 我仍旧试探性地,问道:“大鹏,你敲的?” 看见王大鹏摇头的那一刻,我们几人顿时意识到了眼前这“绿皮棺材”的危险,看来我们这次是闯祸了,我忙向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喊道:“快走!” 随即,我们四人拔腿便向着前奔,慌忙之下,我们两步并成了一步跑,好在脚下的通道是平的,不然我们四人非得栽跟头不可,因为当我们在奔跑的时候,火把的火光根本来不及照明地上的情况。在我们跑出了一段距离后,我们仍旧听见背后从那“绿皮棺材”里面传出来的阵阵响声,就如同尸体诈尸敲打棺材盖儿的声音,直使人听了感觉后背阵阵发麻,犹如被人从后面泼了冷水一般。 也不知道刚才情急之下的这一跑,到底跑了多远,我们四人都感觉到有些乏力的时候,我们终于停了下来。随即,王大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地问道:“那东西应该不会追上来吧?!” 我也不是很肯定地回答道:“应该不会吧,就算那东西从里面出来了,我们都已经跑出这么远了,这底下四通八达的未必能够找到我们。不过……” 王大鹏紧接着问道:“不过什么?” “那‘绿皮棺材’里面一定有古怪!”我说道。 石津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刚才我们慌不择路,会不会走错了路?” “我们一直是沿着通道往前面跑的,我们现在所在这条通道依旧是主通道,那就说明我们并没有走错路。”我举着火把察看了通道内的情况,回答道。 在进入了拱门之后,我们先后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发现了遗留的“箭头”,很明显是后来的人刻上去的,通道内“箭头”的方向始终指向前方,而途中数次出现的“箭头”都在主通道里面,刚刚在我们奔跑的过程中也同样出现的“箭头”。 之后,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通道中我们又撞见了第二副停在通道中的“绿皮棺材”,两头鸭嘴形,通体青绿色,我先前我们所看见的那一副“绿皮棺材”如出一辙,别说再厉害的木匠也不能做出两副完全一模一样的棺材,就是一对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可是,眼前的这第二幅“绿皮棺材”连上边儿的流纹也都一模一样。 第201章:开枪 兴许是我们已经见过了一次,所以,这次再见到停在通道边上的“绿皮棺材”时,反倒没了先前的那般紧张,我忽然间想起道德经中老子曾经说过的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我将手中的火把聚过了头顶极力向前面的通道中照去,那黑幽幽的通道中保不齐还有第三幅、第四副像这样的“绿皮棺材”。 石津问道:“怎么办?” 我回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既然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倒要看看这里边儿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接着,我向王大鹏找了个手势,经过之前我们在宝瓶国中所遭遇的那只大老鼠,王大鹏多了几分小心,直接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站在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前面,对准了通道边上停放的“绿皮棺材”,但凡有个什么幺蛾子从里头蹦出来,给那东西来上几发枪子儿。我估摸着,就王大鹏手中那手枪的为力,即使里面的东西不死,也能让它折条胳膊腿儿什么的。 待王大鹏准备好了后,王大鹏向我递了一个眼神,我提着短刀朝着那“绿皮棺材”慢慢靠近后,依旧没有在“绿皮棺材”的侧面发现向棺材一样的缝隙,于是乎,只得学着王大鹏先前敲棺材的样子在“绿皮棺材”的顶上用力重重地敲了一下,结果我这一拳叩下去半天也没见反应。 王大鹏对着那“绿皮棺材”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那“绿皮棺材”里头发出的回音外,半天也没见着有任何的反应。王大鹏寻思着,然后动了动嘴皮子说道:“该不会,这副‘绿皮棺材’里头的东西已经死透了吧?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一副‘绿皮棺材’里面的东西,兴许是还吊了一口气儿,所以,才会敲打棺材板儿……” 我疑惑着,通道中出现的这两副“绿皮棺材”一模一样,敲击后里面所发出的回声,证明也都是空心的,没道理真像王大鹏说的那样,这副是个“哑炮”来着吧?我也是鬼使神差,一番寻思来寻思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心一横,举着短刀便要准备往那“绿皮棺材”上面砍去。 石津见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怕是要将那“绿皮棺材”硬生生给劈开了来,顿时不免有些担心,忙说道:“要我看,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就在石津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李小琴突然间在二人耳边叫了一声,道:“眼睛!” 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声响起,也不知道王大鹏究竟看没看清楚,反正是在李小琴喊出“眼睛”的那一刻,王大鹏那厮毫不含糊地朝着通道里的黑暗中开了一枪。我和王大鹏两人都是摸过枪的人,开枪的次数多了以后,就会对自己开的枪产生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种预判,王大鹏预感到他打中了李小琴说的那双黑暗中的“眼睛”。 之后,我们一路打着火把追着那双“眼睛”而去,在我们追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时,发现通道的地上滴有鲜红的血迹,我当即蹲下把火把往地上一照,那鲜红的血迹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入眼,即使不用手指头粘起来也都能看出是刚刚滴在地上不久的,看来王大鹏的那一枪的确打中了什么东西。 我看着地上的血迹,说道:“看来,是个活物!” 奇怪的是,当时我把一直在我手里面拿着的,李小琴和王大鹏、石津三人站在边上,离那副“绿皮棺材”少说也有两三步的距离,按理说眼睛的能见视线并不好,为什么李小琴怎么就偏偏能够见到黑暗中的东西呢?李小琴说的“眼睛”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那东西的眼睛能够发光? 李小琴说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了,之前在我们踏进宝瓶国皇宫后就出现过一次,如今在这地宫底下的通道中又出现了,难道说,那东西一直跟着我们也进入了地宫?!我问李小琴,李小琴只说是忽然间看见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发光的东西,看上去像极了一双眼睛。 李小琴因为胆小不敢看那“绿皮棺材”,所以便将视线挪开看向别的地方,可刚好在李小琴抬头的时候,便忽然间看见通道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发光像“眼睛”一样的东西,随即,李小琴便喊出了“眼睛”两个字。而在我向李小琴确认后,通道中出现的那双“眼睛”,和之前在宝瓶国皇宫中出现的“眼睛”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沿着地上的血迹,我们一路寻去,竟然发现通道中出现了另外一道拱门,而这道拱门就在主通道的尽头,我察看了地上的血迹,那些血迹一直延伸跨进了那道拱门之中。 石津道:“看来,这条通道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王大鹏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到了整个地宫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说,上面便是地宫的主殿?” 石津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按照我们先前的分析,这条主通道是从石殿的底下一直延伸至地宫中心位置的底下的,那么,现在我们所处位置的头顶上,八九不离十很有可能就是地宫的主殿了。” 按照先前的预算,如果没有这条地宫暗道出现的话,我们少说也要花上十天半月的时间才能抵达地宫的主殿,因为地宫的表面我们几乎是行走在一片破败的废墟上,想走快都不行,只能是挨着性子拼脚力,但是那样实在太消耗我们四人的体力和时间,再说地宫中还不知道暗藏了什么危险,弄不好还没等我们几个赶到地宫的主殿,就出事了。 所以,地宫下的这条暗道无疑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选择,因为通道中一片漆黑,但凡“黑暗”一词总是与“危险”两个字相联系在一起,黑暗中也是最是藏匿各种危险的地方。 我说道:“看地上的血迹,那东西定是过了拱门。” 第202章:更多的绿皮棺材 而出了拱门之后,眼前便又是另外一间石殿,不仅如此,以这间石殿所呈现出的规模和空间来看,远比我们最开始见到的石殿要大了许多,主通道两头的拱门也一模一样,看不出有哪门子却别,同样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回过头从拱门的这头向我们来时的方向看去,同样感觉拱门内的通道似没有尽头一般。 令我们四人没有想到的是,穿过拱门后不久,我们在石殿中发现了更多的“绿皮棺材”,火把的火光照在那一一副副的“绿皮棺材”上面,向散空气中发出淡淡的绿光,而石殿中的“绿皮棺材”就像是堆放杂物一般,陈列了不知道多少副这样的“绿皮棺材”,整个石殿就像是一间停放棺材的太平间,昏暗的死寂中充斥中驱之不散的阴邪之气。 石殿中这些“绿皮棺材”的陈列由开始的稀疏逐渐向石殿的深处变得密集,表面上看似杂乱无章又似乎有迹可循,我们在石殿中看到的每一副棺材都是一模一样,就仿佛是同一个窑子里面烧制出来的陶器。 原本一两副“绿皮棺材”就已经够吓人的,没想到石殿中竟然还陈列着如此众多的“绿皮棺材”,看眼前的这般情况,怕是我们四人想不多留个心眼都难。我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家伙,王大鹏那厮一手举着手枪,另外一只手里头握紧了短刀,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也能做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起初,由于石殿中“绿皮棺材”之间的距离相对宽裕,空出了较大的一部分空间,就算是几个人也都能并着前行,但是随着我们的不断前进越到后来,由于石殿中的“绿皮棺材”越来越多,导致我们脚下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窄,最后,我们四人只能铤而走险,在眼前的这些“绿皮棺材”之间只身挤过去。 我看了看四下周围,借着火光一眼看去满目都是“绿皮棺材”,眼前这石殿中的情况的确很不乐观,我招呼了大家小心,然后说道:“看样子,这些‘绿皮棺材’为数众多,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怕是已经堵住了石殿。” 王大鹏说道:“我们是不是走进‘太平间’来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绿皮棺材’?连地上的路都已经快没有了,这石殿里头该不会没有出路了吧?” 兴许是因为石殿中的空间太大了的缘故,我仿佛感觉到整个石殿有一种吞噬声音的错觉,所以我稍许加大了说话时的声音,回答道:“不可能,如果石殿里头没有出路,地宫底下的通道就不会与之相连,那这里岂不是成了死胡同?在地宫底下修建像身后那样的通道可不是一个小工程,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就更加不会有人会将一个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修建好的底下通道,连接到一个没有出路的石殿之中。而且,石殿中的这些‘绿皮棺材’,我猜,一定是后来的才出现在这里的。” 王大鹏随之问道:“后来才出现的?谁会把这些‘绿皮棺材’放在这里?” 李小琴和石津二人在一旁听着,一边小心地迈着步子,不敢有丝毫的分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提到“绿皮棺材”上边儿去了。李小琴大概是觉着王大鹏的问题问得有点多余了,遂跟着回了一句,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曾经生活在地宫中的人啦。” 这石殿中本就黑压压地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石殿中这密密麻麻地“绿皮棺材”,就更加使得人感到无比压抑、凝重,石津也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可是,我怎么看这地宫似乎不像是曾经有人居住过一般……” 石津的话还未说完,石殿中忽然传来一声动静,我顿时一怔,立刻带着几分斥责地语气问道:“大鹏,你又碰到哪里了?” 王大鹏一脸被我冤枉了样子说道:“不是我啊。” 我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目相顾,随之,王大鹏、李小琴、石津三人都看向我摇了摇头,紧接着,李小琴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是棺材!” 没错,刚刚的声音就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前后两次敲击“绿皮棺材”后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但细细回味觉着似乎又有点不像,所以我才会在第一时间会认为是王大鹏不小心碰到哪里后所发生的声音来。 我不禁心头一阵凌然,要说之前在通道中遇见的那第二幅“绿皮棺材”是个“哑炮”,也还能勉强接受,可这里这么多的“绿皮棺材”,要真有个什么幺蛾子,就算是十个中有九个是“哑炮”,也足够我们吃一壶的了。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没再有动静,这石殿中这么多的“绿皮棺材”,要想找到刚刚的动静是从哪一副“绿皮棺材”中发出来的,就跟大海里头捞针一般。 那声音响起后,我们四人便寸步未挪,屏气凝神地凝视着四下周围的“绿皮棺材”的一动一静。王大鹏的眼皮子忽然间眨动了一下,似乎是王大鹏瞧出了什么苗头。跟着,王大鹏向我递了一个眼神,我和王大鹏遂迈步向着其中一幅“绿皮棺材”摸了过去,待我和王大鹏两人走到了王大鹏说的那一副“绿皮棺材”的跟前时,借着火把的火光,我俩发现跟前的“绿皮棺材”的侧面上竟然隐约有着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眼前一亮,之前的那两副“绿皮棺材”我们可都是仔细瞧了个清楚,可就是没有发现棺材缝儿,当时我们四人还一直奇怪了来着,既然敲击后里面有回音,怎么就连一丝缝隙也没发现,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副“绿皮棺材”上面。 我和王大鹏两人各自站开了位置,王大鹏脸上一横,随即露出了一种狠劲,把手枪的枪眼对准了那“绿皮棺材”侧面上的那条缝隙。我凑近后,发现“绿皮棺材”侧面上的那条缝隙就像是用墨斗弹出来的一般,笔直地延伸至了“绿皮棺材”的两端,整好比是被人用力捏开了一条缝的八月瓜。 第203章:赶鸭人!! 我当即心中一震,难道刚刚的那声音,就是我们一路追踪的那双“眼睛”发出来的?看来,就是眼前的这副“绿皮棺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瞄着“绿皮棺材”上的那条缝隙,我一只手反握着短刀,另外一只手忽的一把抵在刀柄上,整把短刀顿时插进去了半截,没待我再次发力准备将那“绿皮棺材”给撬开,忽然看见那条缝隙中有一丝光亮露了出来,紧接着便从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道:“赶鸭人?!!” 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后,我赶紧抽出了插进半截的短刀,紧接着,只见眼前的“绿皮棺材”就像是成熟了的八月瓜一样,从那条缝隙中自己打开了,只见赶鸭人躺在里面口里边含了只手电筒,从“绿皮棺材”里头爬了出来。 我和王大鹏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大鹏叫道:“还真是赶鸭人!” 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并不是传说中骇人的僵尸,也是什么幺蛾子之类的妖物,而是我们之前最开始进入埋骨山时见到的那个赶鸭人,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不由得觉着既惊又怪,也赶紧围了过来。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走过来后,二人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是你?!” 这句话,本来是我准备要问的,奈何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见到从“绿皮棺材”里面爬出来的赶鸭人后,当即脱口而出,别说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感到既惊又怪了,就算是我和王大鹏两人都觉着实在不可思议。 紧跟着,我们便发现赶鸭人的肩上受了伤,伤口的周圈浸满了鲜血,正是被王大鹏打中的那一枪,原来李小琴前后两次看见黑暗中那双所为的“眼睛”竟然就是赶鸭人。 跟着,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脸色随之一变,王大鹏道:“我就说这家伙有问题!” 我凝视着赶鸭人的那双“狗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隐约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的确,只有能够在夜里看见东西的眼睛才会发光!我一副质问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在跟踪我们?!” 王大鹏收起了手枪,紧接着眉心抽动了一下,一把抓住赶鸭人的另外一只肩膀,将刀架到了赶鸭人的脖子上,说道:“老马,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将这孙子剁碎了装进去得了!”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不由得被王大鹏的凶狠劲和王大鹏说的那番话给吓得不轻,没想到王大鹏竟然会是这般凶狠的人,想想,王大鹏这也忒狠了点。不过,我知道王大鹏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赶鸭人明显挨了王大鹏一枪,眼下,在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的看守下,量赶鸭人在能耐怕也是插翅难逃,所以,王大鹏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对赶鸭人下手。 王大鹏虚张声势的目的,只是为了逼迫赶鸭人张口就范,但是以王大鹏的为人,就算是真把赶鸭人给剁碎了装进“绿皮棺材”里面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有人唱“黑脸”就得有人唱“红脸”不是?我当即会意,遂假装制止了说道:“大鹏,他既然已经受伤了,量他也不会耍什么花样,暂且先别伤他性命。” 我都继续说道:“这孙子差点把我们俩害死在村子底下,今天落在王爷爷我的手里头,绝对不能便宜了他!非得给他来个‘满汉全席’不可!” 石津听了当即发懵,不知道王大鹏口中的“满汉全席”是个什么意思,看王大鹏一副要将赶鸭人弄死弄残的样子,莫非要在这地宫里头给赶鸭人摆上一桌满汉全席,待赶鸭人吃饱喝足了后,在送赶鸭人上路? 石津满腹的疑问,在我耳边低声问道:“莫非,你们俩是要给他吃断头饭送他上路吗?” 石津这忽然问得我有些忍俊不禁,可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都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我遂解释了道:“王大鹏说的‘满汉全席’可不是什么一桌子美酒佳肴。” 李小琴问道:“那是什么?” 我回答道:“王大鹏说的‘满汉全席’乃是明清两朝的‘分筋错骨’和‘凌迟处死’!”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听闻后,顿时压低着声音“啊”了一声,心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眼前的王大鹏竟然是个这般凶残的主儿,石津不免替李小琴担心了起来。 赶鸭人见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自己,王大鹏更是一副要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模样,赶鸭人吓得急忙跪地求饶。 见刚才的这一唬一吓果然奏效了,我和王大鹏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我声色俱厉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埋骨山山脚下的村子底下有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据赶鸭人那老驴拉磨慢进慢出,半天也转不了一圈慢吞吞地交代,他本是宝瓶国的后裔,一直生活在埋骨山一带多年,从未踏出过埋骨山半步,这也是为什么当我们第一次见到赶鸭人的时候,会对赶鸭人的穿着感到奇怪的地方。据赶鸭人讲述,宝瓶国曾经的确在埋骨山山脉一带繁衍,且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谓兴盛一时。但凡是有兴盛的时候就一定会后衰败,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律,之后,宝瓶国不知何因便逐渐消亡,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而关于埋骨山山脚下的村子底下有墓一事,赶鸭人其实一早就知道,但是赶鸭人却说那村子底下的墓并不是真的墓,而是一处衣冠冢。 王大鹏问道:“你说是衣冠冢,可是我们明明看见那只成了气候的幺蛾子从里面翻出了骸骨,连棺材板儿都给拆成了块儿,那棺材里头躺着的人又是什么人?” 第204章:仍在地宫之中 对于赶鸭人说的话,王大鹏始终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也难怪王大鹏不信,因为之前赶鸭人就已经欺骗过我们一次,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者就是,赶鸭人并没有向我们说清楚宝瓶国到底是怎么消亡的。 假如是一个人死了,那么这事情可大也可小,我们经常说“人命关天”四个字,但事实上是人命在有的时候,就如同草芥一般。但是一个国家,虽然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国,但它毕竟是一个繁衍生息了多年的种族,不可能一句说消亡了消亡得了的,根据我们进入到宝瓶国这一路上的所见,我隐约感觉到,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听了之后,跟着问道:“那不是杀人魔王——桑庖的墓吗?” 赶鸭人回答道:“不是。” 石津问道:“那杀人魔王——桑庖,究竟去哪里了,村子里原来又都是些什么人?” 赶鸭人跟我们讲的,当年五胡十六国那会儿,成汉李雄派遣心腹将领桑庖带了一队人马前往埋骨山寻宝的确不假,但是桑庖在找到宝瓶国之后并没有从里面出来,原本埋骨山脚下村子里面的人,就是当年驻扎在外面接应的士兵。 “没有出来?难道说那杀人魔王——桑庖仍在这地宫之中?!”紧接着,我一口气连问道:“那村子底下的木牛流马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那么多的铁链子五花大绑,还有,那木牛流马肚子里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在我们和王大鹏两人看向那些红光的时候,脑海中会出现许多奇怪的画面?” 见赶鸭人的反应有所迟疑,王大鹏顿时一声大喝,作势吓唬道:“快说!别想着在你王爷爷我的面前耍什么花花肠子,否者,你王爷爷我手上的刀可不长眼!” 见赶鸭人在王大鹏说完后点了点头,我们四人都相互看了一眼,李小琴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石殿中,除了无尽地黑暗就是一幅幅“绿皮棺材”不禁使人脊背发麻,然后李小琴颤着声音问道:“真在这里呀?” 王大鹏道:“不用怕,就算是那魔头真的在这地宫里面,也早已经变成干尸了。” 据赶鸭人讲,我们在村子底下见到的木牛就是当年诸葛亮运送宝藏前往宝瓶国的木牛流马,桑庖命人将木牛流马从宝瓶国中运出后,便发现那些木牛流马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宝藏,而那些被运出来的木牛流马也跟着发生了蹊跷,桑庖的手下准备将运出来的木牛流马运回去,却发下他们怎么走也走不出埋骨山,之后,他们用狼头戟将那些木牛流马镇压在了村子底下。 但是当我再次问道那些木牛流马里面会发光的东西时,赶鸭人却一个劲儿地直摇头,紧接着,赶鸭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眼珠子瞪得老大,看赶鸭人的表情就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经历,赶鸭人的口中一直重复着“快走、快走!” 王大鹏说道:“这孙子该不会是装疯卖傻吧?” 石津道:“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像是装疯卖傻一样。” 这就奇怪了,杀人魔王——桑庖自己没有出来,却让手下的人把那些木牛流马给运了出去,还给桑庖立了一座衣冠冢,莫非当时发生了意外?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赶鸭人交代说,当时,桑庖的手下在运出了木牛流马后,准备运往成都去,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出埋骨山,我琢磨着,难道说宝瓶国所在的埋骨山有问题?! 王大鹏紧接着又说了一句,道:“那杀人魔王连吃饭的家伙都给弄丢了,怕也是凶多吉少。” 赶鸭人一时间失了神志,我和王大鹏反复问了好几次,赶鸭人两眼无神没有反应,随后我们准备带着赶鸭人寻找石殿的出口,就在王大鹏架起赶鸭人准备向石殿深处走去的时候,忽然间,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从石殿的四面八方传来,我们四人顿时一惊,王大鹏忙放下了赶鸭人,将手枪丢给了石津,我和王大鹏两人拿着短刀戒备。 听动静,好像是从那些“绿皮棺材”的底下发出来的,王大鹏立即将从赶鸭人手中拿过的手电筒打开了往不远处的地上一照,当见到正在那些“绿皮棺材”之间不断快速穿行而来的东西时,王大鹏顿时惊骇道:“是‘魔鬼舌’!” 那些魔鬼舌的爬行速度极快,当王大鹏嘴上刚一喊完,那些魔鬼舌的触须就已经从四面八方伸到了我们的脚底,紧接着,李小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石津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向着李小琴脚下的一条魔鬼舌的触须扣动了扳机,缠住李小琴脚踝的触须当即被子弹强大的破坏力给炸成了两截,我和石津两人都被这巨大的破坏力给震惊住了。 我奇怪着,王大鹏手枪里面的子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按理说,正常的子弹只会在击中目标后,穿过目标留下一个破洞,可石津的这一枪直接将那条魔鬼舌的触须给炸了稀巴烂,当我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王大鹏的时候,王大鹏的脸上露出了“怎么样,还行吧?”的眼神来,难怪,王大鹏在第一次开枪击中那只大老鼠的时候,那只大老鼠会那样暴躁痛苦,原来这手枪里的子弹暗藏玄机,想来定是王大鹏在黑市上换了子弹。 那缠裹在李小琴脚踝上的另外一截在被石津一枪打断后立刻松嘴,躺在地上不断卷曲弹跳,看得人实在恶心反胃,一阵没来由的不舒服。 我大喊一声“小心”,随即从石津的眼前一刀砍下,一条腾起的触须被我一刀砍成了两段,我本以为这些魔鬼舌的触须会惧火于是挥动着火把在前面,却发现这些能够飞起来的触须根本不畏惧火把的火光。 李小琴也由先前的尖叫声变成的哭喊声,听动静,这些魔鬼舌整下正在不断地从黑暗中的四面八方向我们四人涌来,我们三人一边应对着眼前这些触不及防的吸血触须,一边要照看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小琴实在显得有些应付不过来,无奈之下,我忙对王大鹏喊些道:“让小琴姑娘躲到‘绿皮棺材’里面去!” 第205章:意外 王大鹏听后顿时向我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王大鹏自己一边挥看着不断攻来的魔鬼舌的触须,另一边要保护着李小琴的周圈,王大鹏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分身乏术,王大鹏随即对李小琴喊道:“小琴,快躲进身后的‘绿皮棺材’里头!” 李小琴只好咬着牙关、顶着头皮钻进了身后打开了的那一副“绿皮棺材”里面,我和石津、王大鹏我们三人好歹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和王大鹏两人身上各自出现了几道“红杠”,围绕着我们三人的脚下堆积了一顿的断掉了的魔鬼舌的触须,看得人头皮发麻。 石津手里的手枪,很快就打光了仅有的两个弹夹的子弹,因为石津本就是个练家子,且秀里藏针,虽然表面上看怎么也看不出来,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石津并没有像我和王大鹏两人一样携带者短刀护身开路。这些吸血的魔鬼舌如此密集且都是近距离的袭击,石津的银针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就算是我的飞镖应付起来怕也是吃力得紧。 眼看石津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手里面没了应付这些魔鬼舌的家伙,正值发愁之际,忽然黑暗中一道红光亮起,紧接着便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哪些攻击我们的魔鬼舌莫名其妙地竟然退了下去。 我们三人一阵百思不得其解,黑暗中的那道红光极为耀眼,再加上这石殿中本就极为黑暗,所以,那道红光想不看见都难。 随即,石津看了一眼脚下密密麻麻被砍断打烂掉了的触须,说道:“奇怪,那些魔鬼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又突然间退去了呢?” 我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那道红光?” 王大鹏的脸上溅满了那些触须留下的污秽,王大鹏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污秽,说道:“难道魔鬼舌的退去,是因为刚刚的那道红光?” 紧接着,我们三人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李小琴和赶鸭人两人都不见了! 石津问道:“小琴去哪里了?!” 王大鹏反应过来后,急忙大喊道:“小琴!” 当我们三人转过神身来,不仅仅赶鸭人不见了踪影,身后那打开了的“绿皮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完全闭上了,赶鸭人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绿皮棺材”只时候像蚌壳一样开着的,加之我们三人挡在了“绿皮棺材”前面。所以,我才急中生智提议让李小琴躲进棺材里面去。 我忙举过了火把察看那“绿皮棺材”的情况,赫然发现“绿皮棺材”侧面上像是用墨斗弹出来的直线竟然消失不见了,整个“绿皮棺材”上面找不出一丝缝隙来,就像是眼前的恶这副“绿皮棺材”从未打开过一般。 我心道:“这、怎么可能?!” 石津见状,跟着亦跟着说道:“怎么会这样?!” 李小琴不见了,王大鹏显得比谁都着急,王大鹏趴在棺材上边喊着李小琴的名字,王大鹏连续喊了好几声都不见里面有任何回应,王大鹏当即心中一沉。情急之下,王大鹏不断敲打“绿皮棺材”的顶上,对着眼前的“绿皮棺材”一顿拳打脚踢,更试图将整副棺材从底下推翻,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准备用刀砍的时候,忽从“绿皮棺材”里面从来一丝声音,紧接着,便看见眼前的“绿皮棺材”自己打开了,李小琴就躺在里面。 王大鹏顿时吓坏了,若是一般的棺材做得不够精细就算棺材盖子盖上了还有一丝丝缝隙能够出气,可这“绿皮棺材”严丝合缝的连针都扎不进去,更别说透气了。想来,李小琴在里面也有段时间了,该不会憋气儿了吧?!王大鹏顿时悲从心起,忙从“绿皮棺材”里面抱出了李小琴,心中别提有多焦急,不是个滋味儿…… 也怪这王大鹏是个情种,兴许是老天眷顾,石津忙接过了检查说道:“小琴还有呼吸!” 不一会儿,李小琴便醒了过来,一脸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我和石津、王大鹏我们三人,问道:“你们都没事吧?那些魔鬼舌呢?” 石津回答道:“没事了,魔鬼舌已经退去了。你怎么会把‘绿皮棺材’盖上的?” 李小琴回答道:“我并没有盖上“绿皮棺材”,我一躲进去后,便被那‘绿皮棺材’给困在了里面,当时我很害怕,于是便大声呼喊你们,可不管我怎么呼喊和挣扎,你们都听不见。” 王大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但是我发现,当我睡着后,我能清楚地会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那里面好像有源源不断地空气一般可以呼吸!” 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听后皆是一震,“绿皮棺材”的里面可以感知外面发生的一切,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使人不会产生窒息的空气,那岂不是就是说,活人躺在里面根本不会被闷死,反而会一直存活下去,直到被惊醒来的那一刻?! 我顿时如梦初醒,难怪当时,当我把到插进“绿皮棺材”里面半截的时候,赶鸭人便自己从里面爬了出来,可是,我想不通的是,那“绿皮棺材”严丝合缝的究竟是怎么打开的? 血迹!没错,就是血迹!因为王大鹏在对付魔鬼舌的时候,手部位置不小心刚好受了伤,而刚刚王大鹏试图打开“绿皮棺材”的一系列动作也都十分简单,那就是“拳打脚踢”,除此之外,王大鹏并没有来得及采取其他打开“绿皮棺材”的办法,那“绿皮棺材”也就自己打开了。 而,先前我们发现“绿皮棺材”的侧面之所以有一条似墨斗弹开的缝隙,也是因为血迹的缘故,因为赶鸭人肩部被王大鹏一枪打中受伤,在赶鸭人躲进“绿皮棺材”里面后,因为“绿皮棺材”的外面仍旧滴有未被完全吸收掉的血渍,所以,“绿皮棺材”并未有完全闭合,而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四人赶到了。 李小琴道:“原来是这样,这些绿色的棺材实在太诡异了。” 在听了我的分析后,王大鹏不禁在心中想着,这要是给老王家的列祖列宗一人弄上一副,睡上他个几十年后,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紧接着,石津脸上的神情变得不是很好地看着我,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这些石殿中棺材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有能感觉到外面的情况!” 第206章:石殿中有光 幸亏石津的提点,我当即对三人说道:“快离开这里!” 李小琴一遍走一遍问道:“那赶鸭人去哪里了?” 王大鹏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气地回答道:“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再被我抓住非得扒了那孙子的皮不可!” 我们径直向着石殿的深处探去,这石殿中的“绿皮棺材”实在太可怕了,但是令我们四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更加可怕的事情正在等待着我们。往石殿深处的摸索前进的一路上,我一直在寻思着,宝瓶国中的魔鬼舌为什么会忽然间出现这里? 石津说道:“你还记得,之前袭击我们的魔鬼舌是从哪里来的吗?” 深渊?!我说道:“难道,这地宫就是那深渊的底下?” 石津随即向我投来了一道八九不离十就是的眼神。可是,我们分明是从宝瓶国皇宫大殿后面的斜洞中一直走了好远,才发现了存在底下的另外一道浮雕石壁,继而穿越过了一片黑暗区后,发现了灯火通明名的“回”形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才发现的地宫入口。这一路走来我们不知道耗费了多场时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早就远离了宝瓶国的位置,无论是距离还是方向,可是,这座庞大的地宫怎么会出现在宝瓶国主城外的深渊底下?! 这也正是我们此刻感到万般不解的地方! 赶鸭人这一消失,顿时使得我们眼看就要对这一切的疑问即将找到答案的时候,忽然中断了揭开真相的线索。王大鹏对李小琴说赶鸭人是跑掉的,但是我们四人当时都没有人看见赶鸭人是自己跑掉的,这只不过是王大鹏的一种猜测而已。我不确定的是,那赶鸭人到底是趁我们几人无暇顾及的时候自己跑掉的,还是在我们几人在对付魔鬼舌的时候,被那些触须藤蔓给卷走了。 按照后来王大鹏讲的思路,石殿中的这些“绿皮棺材”如此密集,就算是拖个西瓜走,也都会被撞得稀巴烂,就就算是那赶鸭人不像西瓜那样一磕就坏,但也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赶鸭人在趁乱的时候跑了! 本以为这间石殿除了比之前我么见到的石殿大了点外,应该也会有向上的出口,没想到的是,当我们几人不断向石殿中的黑暗深处挺进后,发现石殿中竟像是没有边界一般,而之后,石殿中不断出现多面的巨型石柱,石柱上面似乎东西攀附在上面。 当我们走近后,发现石殿中出现的巨型石柱并不是多面的,而是像扭麻花似的异形状石柱,但却又不像扭麻花那般,通常由两到三条组合在一起而成的,确切地说石殿中的石柱更像是叠石子一般一直叠上去的巨型石柱,在巨石柱上面赫然攀附着“飞天神”像。 王大鹏道:“幺蛾子?!” 在靠近巨石柱的位置,石殿中的“绿皮棺材”开始逐渐减少,似乎,石殿中的“绿皮棺材”是围绕着这些石殿中的巨石柱而放置的,从巨石柱的位置逐渐向四周扩散,如同一滴墨水滴在纸上所呈现出的发散状形态。 石津不解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座地宫的由来远在宝瓶国存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可是为什么这里竟会有‘飞天神’像?” 石柱上的“飞天神”和我们在宝瓶国皇宫中见到的那一尊金的“飞天神”一模一样,王大鹏举着尚且电量充足的手电筒往巨石柱的顶上一照,正巧照在一尊“飞天神”像的两只眼睛上,顿时吓得王大鹏一个趔趄,险些歪倒在地。 王大鹏暗自吃了一惊,随即说道:“这石柱上边儿怎么有那么多的幺蛾子像?这些,该不会也是金的吧?” 石津不由得瞥了一眼,说道:“你想得美,这要是纯金的话,还能搁石柱上面不掉下来?” 王大鹏想想觉着石津说的倒也在理,像那么大一尊的金疙瘩,要是放地上到还能说得过去,可要是搁石柱上面,纯金的重量可想而知,所以,巨石柱上的“飞天神”像绝对不可能是金子做的。还有就是,这间石殿似乎并不只是比我们之前见到的石殿要大,连整个空间都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刚刚王大鹏打着手电筒往石柱顶上照去的时候,在手电筒的光照射出的最远距离位置,我们却没有见到石殿的顶部。 王大鹏说道:“这些石柱该不会长到天上去了吧?” 我忽然问了一句,道:“天上?” 王大鹏的话无意中似乎使我联想到了什么,我不断在脑海中琢磨着“飞天神”和那看上去无比奇形怪状的巨石柱,以及王大鹏口中说的“天上”,直觉告诉我,那层层叠叠的巨石柱似乎有所隐喻,难道和巨石柱上那个关于“飞天神”的传说有关? “啊——”凝重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四人顿时从眼前你巨石柱上的“飞天像”上回过神来,这声音……? 我说道:“是赶鸭人!”听声音的位置似乎已经离我们不远,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刚才的那一声惨叫我们四人都听得分外真切,难道是赶鸭人出事了? 我们随之提高了警惕,向着赶鸭人惨叫声传来的位置奔去,而接下来的石殿中似乎发生了本质的改变,石殿的地面上变得极为凹凸不平,这种凹凸不平简直可以用崎岖来形容,石殿中的变化十分突然,突兀耸立残缺了的巨石建筑,呈现出各种破败荒凉的形状,地上的大坑就像是用迫击炮炸出来的一般,换句话说,这里曾经可能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在没了那些“绿皮棺材”的羁绊下,我们四人前进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一大截,而石殿中陡然间的变化,使得我们触不及防,险些栽倒。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还好,倒是王大鹏点儿背,一个没收住脚直接滚进了其中一个大坑里面。 好在王大鹏这一摔,人没什么事,但坏的是,王大鹏好不容易从赶鸭人身上拿回的手电筒,在王大鹏滚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了,当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好不容易将王大鹏拉起来的时候,发现那只手电筒竟然不见了踪影。估摸着,多半是在王大鹏掉进坑里的时候,不知道被王大鹏的哪个部位给硌坏掉了,再加上那下面本就是坑底,王大鹏随便在里面动上两下,那手电筒也就被活埋在里面了。 但是当我们越靠近赶鸭人发出的惨叫位置时,忽然发现我们四人在黑暗中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发地感觉到对于周遭的事物逐渐看得越来越清楚,我们陡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石殿中有光! 第207章:断石柱之上 此时此刻,我么应该在散发出光源位置的最边缘处,所以,我们感受到的光线并不明显,但是相对于我们四人长时间身处黑暗中来讲,这点微弱的光源导致视线发生的变化却是显得十分明显。 之后我们发现,我们四人的确已经身处在地宫的中心位置,但是在地宫的中心位置却并没有我们以为的“主殿”,当我们看见那散发出光源的东西时,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也不知道此时我们的位置到底还是不是石殿,或者说,在我们突然发现石殿中出现许多凹凸不平的时候,这里就已经不再是石殿了,因为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石殿,而且这里根本看不到石殿的顶部。 但是,我们抬头看到的是整个地宫空间的上方,一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巨型植物从地底冒出,犹如遮天蔽日般,遮蔽了整个地宫中心位置的上方!随着我们的视线不断扩大,确切地说是遮蔽了整个地宫空间的上方,巨大的藤蔓交织生长,随之,我们看到地宫上不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出现,原来这些植物竟然能够发光?! 我心中犹如一阵敲锣打鼓般,心颤得不得了,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得结巴了说不了话,那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就是像夏天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密集闪亮。难怪我们刚开始进入地宫的时候,便发现这地宫中有微弱的光线,这和我在宝瓶国那只大老鼠掉下去的深渊中所见到发出的光竟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顿时一阵的惶恐,惊道:“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舌”?!!!” 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早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骇得定在了原地,眼前的这株巨型植物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和认知,遮天蔽日地覆盖了整个地宫的上方。如果说,当初我和石津、刀疤脸、搬山、光头五人在孤岛上的地穴中见到的“幽涎雪见”堪称是植物中的之最,那么,这“魔鬼舌”的存在无疑是另一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凌驾于“幽涎血见”之上! 王大鹏那鲤鱼嘴,颤抖着说道:“老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托起地狱刀山的‘魔鬼舌’?!!” 李小琴大概是被一时震惊得失了神,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道:“它不是在应该在地狱吗?!” 这时候,石津忽然喊道:“你们看,那上面的人是赶鸭人!” 石津的这一喊顿时将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从惊愕中给拉了回来,顺着石津所致的方向看去,在“魔鬼舌”的根部位置,一根无数藤蔓缠绕的断石柱上被“绑”了一个人,那人正是赶鸭人,只见赶鸭人浑身是血,全身上下被“魔鬼舌”的藤蔓和触须仅仅纠缠吸食体内的血液,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 见赶鸭人的情况十分不妙,我一丢手中的火把,当即冲王大鹏喊道:“大鹏,快救人!” 言毕,我和王大鹏两人遂提着手里的刀就朝那断石柱冲了过去,那断石柱刚好在整株“魔鬼舌”的根茎下边,整根石柱被无数藤蔓缠绕着,只是隐约露出了一小段在外面,赶鸭人就在断石柱最顶端的位置。在看见赶鸭人被缠在断石柱上后,我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招呼了王大鹏提刀就奔那断石柱而去,可当我和王大鹏两人赶到断石柱的脚下时,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就有些后悔了,那一条条缠绕的的藤蔓一条条在藤蔓间爬行的触须,即使最细小的一条藤蔓都有手臂之粗,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王大鹏稳了稳心神,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马,这他娘的……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此刻站在断石柱的前面,确切地说,是站在整个地宫中这株遮天蔽日的“魔鬼舌”的前面,额头上的冷汗顿时致使脑门儿发凉,我霎时间清醒了不少,但事已至此,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我遂把心一横,露出一副满面杀气、目露凶光的样子,然后对王大鹏说道:“大鹏,关键时候含糊不得!赶鸭人一定知道出去的办法,我们可都还指望赶鸭人说出地宫的出口所在!” 言毕,我脚下一顿,一个箭步腾身而起,那断石柱上边儿全是缠绕的藤蔓,几乎把整根断石柱缠了个密不透风,我只好在那些藤蔓上落脚,本想一口气登上赶鸭人的位置,然后快刀斩乱麻,将赶鸭人从断石柱上面给揪下来。但没想到的是,当我的脚尖第四次落在藤蔓上后,刚一使力准备往断石柱的上面继续攀登,落脚位置的藤蔓忽的开始顺着缠绕的方向一阵移动,我脚下顿时一溜,我暗叫一声“不好!”,紧接着,整个人便要往后仰掉下去。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见状,不由得顿时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石津当即叫道:“马上发,小心!” 王大鹏顿时脸色一变,喊道:“老马!” 随之,王大鹏一把将手中的短刀向着断石柱上面掷出,跟着,王大鹏几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也攀登了上来,眼看王大鹏即将赶到的时候,忽然间一条藤蔓从断石柱上面飞出,直逼王大鹏而去,王大鹏躲闪不及,这才发现手里面没了家伙,便只得徒手擒拿。 王大鹏手中掷出的短刀噙着一道寒光,一股脑的扎进了断石柱上,刚好扎进在了离我不远,伸手能够触及到的位置,我即刻发力调整了身形,然后顺势在那短刀露在外面的一截上面一登,借助着刀的弹性,一下子冲到了赶鸭人被缠住的位置,在断石柱上面刚好有一块露出来的可以伸手抓住。 我一手抓住攀附在断石柱上面,一手挥刀猛劈那些缠绕在赶鸭人身上的藤蔓和触须,事实上,解救赶鸭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这些“魔鬼舌”的藤蔓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就在我挥刀劈砍的那些“魔鬼舌”的藤蔓时,后背和另外一只被一条藤蔓死死缠住,如同一条刺青“过肩龙”从后背斜跨直至另外一只手腕,紧接着我便感到一阵锥痛从后背和另外一只手上传来,手臂上的藤蔓越缠越紧,险些失力脱手。 王大鹏也不好过,没了家伙徒手同断石柱上的这些藤蔓搏斗,显得尤为吃力,一直站在下风。王大鹏也知道一旦被这些“魔鬼舌”的藤蔓缠住后便会和赶鸭人一样的下场,被老老实实绑在断石柱上面,即使这里没有阳光照射不会被晒成人干,也会被那些藤蔓触须吸干掉体内的血液和水分,直至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甚至,以这些藤蔓强大的缠绕和撕扯力,保不齐会被撕成碎块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第208章:“腰”与“药” 王大鹏在“魔鬼舌”几番刁钻的攻势之下败下阵来,跟着一股脑的掉了下去,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底下只能看着干着急,见王大鹏掉下去后,忙跑过来将王大鹏扶了起来,王大鹏身上已是红一块的青一块。 王大鹏在掉下去的时候,因为王大鹏背上的行囊垫在底下硌住了王大鹏的腰,王大鹏痛得一阵地呲牙咧嘴,口里边儿直叫道:“腰……” 李小琴一遍担心着一遍和石津扶起了王大鹏,大概是李小琴一时间听岔了,将王大鹏口中说的“腰”听成“药”字,李小琴立马回答道:“药?哦有有有,有药!我马上给你找……” …… 断石柱上的藤蔓和触须就像是怎么也劈砍不尽一般,当我一刀劈砍下去的时候,紧接着又有新的藤蔓缠住了赶鸭人,于是,我只有咬着牙忍着后背和另外一只手上传来的疼痛加快了速度,不断地朝着那些藤蔓触须一顿猛劈乱砍。 就在我的另一只手即将失去力气脱手的时候,终于凭着最后一口力气,斩尽了断石柱上缠绕着赶鸭人的藤蔓,随即,我二话不说地一把抓住了赶鸭人然后往外面一拉,又反手一刀砍断了后背上的藤蔓,跟着,便是一声闷响,我和赶鸭人两人同时从断石柱上面掉了下来。 石津忙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我后背的那一道鲜红的“红杠”一直延伸到了手腕处,不免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魔鬼舌”的藤蔓吸掉了过多的血液,还是说,那些藤蔓触须上面的倒钩齿,本身就带有使人产生幻觉的毒性,当我被石津扶起来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之前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野猫洞中见到的那个无头将军的画面,紧接着,便是石俑女被无头将军挥刀斩首的一幕。 我顿时一惊,难道我和王大鹏两人又回到了当初去到过的野猫洞里面?!我明明记得我拉出了赶鸭人后,便跟着从断石柱上面掉了下来……想到这里,我使劲地摇晃几下脑袋,然后才看清楚眼前是石津那清秀精致的面孔! 随之,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说道:“没事……” 石津仍旧紧绷着一张脸,不放心地说道:“不行,你后背受了那么大一道伤,我让小琴给你看看。” 我忽然一把抓住石津的手,石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随即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当我抓住石津手的那一刻,眼前又闪现出了那无头将军的画面,我赶紧闭眼,然后吸气呼气,又深呼吸了一遍,我琢磨看来“魔鬼舌”藤蔓上面的倒钩齿的确有古怪。 我和王大鹏两人都除了受了点轻伤外,并无大碍,只是从那断石柱上面掉下来后,摔得脑门略带发涨,脑子里面像是有两只蚂蚱在打架一般,但是我出现的幻觉,绝不是因为从断石柱上面掉下来摔坏了脑子才会导致的。 好在赶鸭人命大,尚且还有一口气在,之后,李小琴又给赶鸭人检查了伤口,只是失血过多导致体虚乏力,“魔鬼舌”的藤蔓和触须并不会直接对人造成很重的伤害,只会在将人缠住后吸食人的血液,这也是“魔鬼舌”最为可怕的地方! 我一直不解的是,“魔鬼舌”分明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从第一攻击我们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植物,虽然李小琴说“魔鬼舌”根本不属于植物的范畴。的确,这世界大千上虽然有着许多我们未知的存在,但眼前地宫中的这株东西除了李小琴说的,她的哥哥曾经在一次保护文物的考古发掘中,见到那面不完成石碑上有出现过外,对于“魔鬼舌”的来历几乎没有人知道。 但是,当我们在石殿中遭受到“魔鬼舌”的袭击时,不知道为什么,袭击我们的“魔鬼舌”会无缘无故退去,而此时,我们就在这株庞大的“魔鬼舌”的面前,并且救下了断石柱上的赶鸭人,那些“魔鬼舌”的藤蔓却并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的意思。 从面向我们几人的这一面看去,整株“魔鬼舌”根部有很大一部分的鼓起状,而救下赶鸭人所在的那根断石柱就在那鼓起的最边缘位置,我于是顺着那根断石柱看去,发现在那根断石柱的的另一边也有被覆盖了的断石柱的迹象,只是被“魔鬼舌”覆盖得太厉害了,因此,根本看不出来。 我疑心道:“莫非,那底下有古怪不成?” 紧接着,我忽然间发现“魔鬼舌”的根部上有像古代的一支长枪一样的东西插在上面,而被像古代长枪插中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大面积的黑色,我当即一挑眼皮,似觉得那杆像古代长枪一样的东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石津忽然在我耳边喊道:“是狼头戟!” 这时候,赶鸭人逐渐清醒了过来,看赶鸭人的样子,一时半儿是死不了,我不禁放心了不少。好不容易才将赶鸭人从那断石柱上面救了下来,且我和王大鹏两人还受了伤,这要是一下子翘辫子了,那才叫冤大了。 王大鹏听了个顺风耳,即可问道:“狼头戟?!” 赶鸭人显得有几分吃力地说道:“马上发,快用狼头戟斩断它,那石柱后面就是出去的出口!” 出口在“魔鬼舌”的树根里面?!我们四人在听了赶鸭人的话后,脸上顿时都露出了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我寻思着,该不会是这赶鸭人被我从上边儿拉扯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脑子胡说八道吧?可我瞧着赶鸭人方才说话的样子,眼中清明有神,脑袋分明清醒得很,不像是再一次装疯卖傻扯犊子诓我们一样。 我随即一惊,难怪会觉着那杆东西似曾相识,果然是我们在村子底下的时候,赶鸭人趁我和王大鹏两人不注意拿走的那柄杀人狂魔——桑庖的狼头戟,而我刚刚还在怀疑的那断石柱的后面,也果然不出所料藏有古怪! 王大鹏换了一副眼神,两颗眼睛珠子里头发亮,显得有几分按奈不住地复问一句,道:“真有出口?!” 第209章:魔鬼舌的底部 既如此,我便踌躇着,往那株“魔鬼舌”走去,心里面却一直疑心着,眼前那“魔鬼舌”的根部位置长得就如一栋高楼似的,就是牵上一头大象来栓在“魔鬼舌”的树底下,也只是显小不显大的事情。就更别说是在“魔鬼舌”的底下杀出一条出口来了,就算是那些“魔鬼舌”的藤蔓和触须都让我一阵好砍,光是缠住赶鸭人的藤蔓在我一阵的好劈歹砍之下,才将赶鸭人从鬼门关里头给拽了回来。 这岂不是石头缝里头凿门,闲得没事干吗? 还有就是,赶鸭人之前对我和王大鹏所讲的前后两个故事倒是不假,但是关于那柄杀人魔王——桑庖的狼头戟,我一直所有怀疑,毕竟当时赶鸭人讲得那般神乎其神,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而且杀人魔王——桑庖在使用狼头戟的时候,还变成了狼头脸上长毛,甚是恐怖。 当我伸手去取那柄刺入“魔鬼舌”中的狼头戟的时候,赫然发现“魔鬼舌”的底部,被狼头戟刺中的位置发生了大面积的腐烂,且被刺中位置的周圈都已经变成了黑色。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狼头戟实在锋利无比,还是赶鸭人那一枪刺得很是用力,狼头戟没入极深,所以,在被刺中位置大面积腐烂后,狼头戟并没有掉下来。而那些腐烂了的地方变得就像是豆腐渣一样,“魔鬼舌”的根本已经腐烂出了一个窟窿来。 当我拔出狼头戟后,顿时感觉到眼前的这柄杀人魔王——桑庖的狼头戟浑身散发着一股凶煞、阴邪之气,在狼头戟的上面刻有两行字:“狼行道,逾千里封王;戟在手,斩万人成魔!” 当我手持狼头戟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似有一股力量隐隐从手中不断传来。我心道:“难道,这就是狼头戟的力量?!” 不管了,变狼就变狼吧!只要能够找到地宫的出口出去,就算是变成猪头,好歹也有天蓬元帅“猪八戒”的庇佑!虽然,我和王大鹏两人在老家的时候,从来也没有祭拜过“猪八戒”他老人家,但好歹也是去庙里头烧过香孝敬菩萨的,那猪神仙儿家的川祖庙里头堆了那么多神仙在里头,说不定就有“猪八戒”在呢,兴许祭拜过也说不定。 退一万步了讲,就算是“猪八戒”耍浑不仗义,不是还有“孙悟空”和“沙悟净”嘛,量他大师兄齐天大神孙悟空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如是这般的一通想来,随即撒开了架子耍起了花枪,用那狼头戟几番下来,削铁如泥般的挑掉了所有的藤蔓触须,硬是在“魔鬼舌”的根部劈刺出了一条通道。随即,被我劈刺出通道的两侧,随着“魔鬼舌”根部快速腐烂,逐渐露出了两排石柱,以这两排显露出的石柱来看,似乎,原本这本就是一条通道! 在我劈刺出的通道尽头,“魔鬼舌”的里面,似乎有一道狭窄的穴口,我顿时眼前一亮,那应该就是藏在“魔鬼舌”里面的入口了,只见那狭窄的入口里面似流了一地的猪血,看上去血红一片! 那些被我用狼头戟挑断,躺在地上的藤蔓触须就像是一节节断掉了的蟒蛇的身体,触须上面露出密集的倒钩齿。所有被被狼头戟所伤的位置,都已经出现大面积发黑,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腐烂,这和之前赶鸭人所讲的一模一样,这狼头戟果然是个充满了煞气的兵器存在!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狼头戟伤了一下,别说是伤口愈合复原了,怕是连整个人都会跟着腐烂掉,难怪赶鸭人在讲狼头戟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身后王大鹏、石津几人见状,遂赶紧走了过来,李小琴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露出的入口说道:“真有一个入口!” 王大鹏看着那狭窄地穴口流露着血红,不禁说道:“这地宫的底下,该不会就是地狱吧?” 随即,我和王大鹏两人彻底卸下了背上的行囊,因为,那通道尽头露出来的穴口实在过于狭窄,我们只能侧身过去。当我们进入了“魔鬼舌”底部的入口后,发现里面充斥着一种红光,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看见洞口红得像泼了一盆新鲜猪血在上面一样的原因所在。 之后,赶鸭人向我们交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埋骨山山脉的地形很是特殊,四面环山,其四面的悬崖峭壁更是陡峭异常,使人望而生畏,拒人千里之外,形成了四道天然的保护屏障,乃名副其实的匣中之地,而当初我们所翻越过的那座似镰刀一般的山坳,就是埋骨山唯一的出入口,也就是风水中的水口所在! 一开始,我和王大鹏、石津与李小琴四人并没有理解赶鸭人说的“匣中之地”的真正所指,以为只是红楼梦中贾雨村说的那句,“玉在匣中求善价,钗在奁内待时飞”,此间“匣”的意思而已,再者,川蜀之地本就多高山,有高就有低,山有多高,山根就有多低,山川多有围之而显百态。 但直到后来,我们几人才真正明白了“匣中之地”的意思,原来赶鸭人说的“匣子”并不是用来装金银首饰的“盒子”,而是——“棺材”!埋骨山山脉就是一副“活灵活现”的棺材!棺材中的“棺”字去掉旁边的木字旁,便是做官的“官”字,因为“棺”通“官”,这就是埋骨山之名的由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会在埋骨山上看见那么多坟墓的原因。 宝瓶国的人原本是生活在地面上的,但是后来有人无意间,在埋骨山山脉底下的地穴中发现了一个很大地下空间,那地底下不禁氧气充足生长着许多高大的植物,且天生一洞眼,通幽无极,伏而听之惊觉有声出,如人呼唤昼夜不停! 宝瓶国的人觉着十分奇怪,遂派人下到洞眼中查探,那地底天生的洞眼比井口略小,洞内湿滑不大不小,刚好容下一个人通过。当人下到洞眼里边儿后,宝瓶国的人便发现那洞眼中像人呼唤一样的声音,随着有人的下去,便消失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有从那口天生的洞眼中传出过声音来。 之后,下到洞眼中的人便发现,那口天生的洞眼连通着一座庞大的地宫。 第210章:来历 地宫中的建筑十分高大,但却早已经破败多时,之后,不断有人通过那口洞眼下到地宫中。在地宫中,宝瓶国的人在一尊被破坏了的巨大建筑上发现了一副奇怪的石雕壁画,那壁画上面描绘着一只宝瓶,看宝瓶的样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只瓶子算不上美丽,但是壁画上宝瓶的瓶口中似有东西闪闪发光。 石雕壁画的后面应该还有一部分内容,只可惜,宝瓶国人当时看到的只是一部残画,另外的一部分内容因为破损的原因,后来始终没有找到完整的石雕壁画,没有人知道,那破损后不知去向的另外一部分壁画究竟刻了什么。 宝瓶国的人相信,那口天生的洞眼乃是天造地设,洞眼中不禁能够发出人的呼唤声,且在底下连接着与之相通的一座地下宫殿,说明这里充满了灵气是个绝佳的居住位置,人一进到洞眼中后,那洞眼中的声音就随之消失了,种种所见迹象皆乃祥兆。之后,宝瓶国的人遂从地上迁入到了地下,在埋骨山山脉底下的洞穴中建立了一个地下王国,并取名为——宝瓶国! 后来,宝瓶国的人将那口洞眼扩大,且在洞眼上面修建了一座皇宫,那口洞眼就是皇宫大殿浮雕墙后面的那条一直斜着通向地宫的通道。但是据赶鸭人所说,原本宝瓶国的人并没有将那口天生的洞眼挖得像我们看见的那么大,我们看见的已经成型了斜洞通道是后来进入宝瓶国的人挖的。 宝瓶国的人当初也发现了走廊中那些一直燃烧不灭的油灯,通过对地宫的不断探索,宝瓶国的人逐渐发现了许多关于飞蛾的奇怪石像,而我们之前在石殿中看到石殿顶部的奇怪浮雕,并不是什么别的雕刻,正是关于“飞天神”的雕刻。 相传,飞蛾羽化成为“飞天神”,一跃飞上了七重天!从此,宝瓶国世世代代便将飞蛾视为神! 宝瓶国的人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地宫之中为什么会充满了大量的氧气,别说人在地宫之中待上十天比上年个月,就算是待上几十年都不会因为缺氧而死去,直到,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发现生长着的一株巨大的植物。那株巨大的植物从地宫中长起来,就像是一株极大的蘑菇,覆盖了整个地宫上方的空间,那株巨大的植物长着长长的藤蔓和触须,不仅如此,那株巨大的植物还会发光,整株植物亮起来就像是满天的繁星一般,能够照亮整地宫的空间。 那株巨大的植物,就是传说中的——魔鬼舌! 地宫中,那株巨大的“魔鬼舌”能够不断释放出大量的氧气,“魔鬼舌”不断往上长且生长能起极强,到后来,地宫中那株巨大的“魔鬼舌”一直长到了宝瓶国上面来,致使宝瓶国的人生长得异常高大魁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发现地宫的建筑十分高大的原因所在,“魔鬼舌”释放出的大量氧气,致使原本生活在地宫的人生得异常高大,所以,原本居住在地宫中的人才会将地宫建造得比一般宫殿都要高大很多。 不仅如此,宝瓶国的人还发现地宫中生长着的“魔鬼舌”能够结出果实来,但是,“魔鬼舌”结出的果实并不一般,那些结在那株巨大植物“魔鬼舌”上面的果实,生得方方长长两头呈鸭嘴状,咋一看,就像是一幅幅做好了的棺材一样,果实的表面呈青绿色,上面有着极其漂亮流纹,如水如云,看起来甚是美观至极! 宝瓶国的人无意中发现,只要将人的血液滴在那些“魔鬼舌”的果实上面,那些果实就会像蚌壳一样自己打开,打开后的里面是空的,一旦闭合,果实上面没有一丝缝隙连水都滴不进去。后来,宝瓶国便将死去了的人放进了那些“魔鬼舌”的果实里面,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被放进了“魔鬼舌”果实里面的人竟然不死不化,就跟活死人一般!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宝瓶国的人逐渐发现了地宫中隐藏的危险和地宫的来历…… 地宫中长出的那株巨大的植物,虽然能够给宝瓶国的人提供源源不断的氧气,但同时“魔鬼舌”也开始显露出极强的攻击性。意识到“魔鬼舌”的危险后,为了阻止“魔鬼舌”的攻击和不断向上生长,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虫子,而这种虫子正是“魔鬼舌”的克星,宝瓶国的人遂在所有深远的边缘位置建立了许多像“鱼竿”一样的东西,然后将地宫中发现的虫子放入了铁链下掉着的东西里面。 宝瓶国的人在寻找能够克制“魔鬼舌”攻击和疯长的时候,不但在地宫中发现了一种两栖怪从,确切地说,应该是三栖怪虫,这种虫子能在天上飞、能在地上爬,还能在水里游。宝瓶国的人还无意中发现了,“魔鬼舌”不断疯长且变得极具攻击性的原因所在。 在地宫的底下,也就是那株巨大的“魔鬼舌”长出的位置,原本乃是地宫中的一处祭祀遗址所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了,宝瓶国的人在里面发现了当初在地宫中,那尊巨石建筑上面所刻画的“宝瓶”!而那宝瓶中闪闪发光的东西,就是致使“魔鬼舌”不断疯长和变化得具有攻击性的原因。 我看着赶鸭人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地宫才是真正的宝瓶国?!” 赶鸭人回答道:“没错。” 我继续问道:“那这座地宫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许多年前,埋骨山山脉的底下发生巨大的地质裂变后,形成了很大的断层空间和一片巨大的地下暗流,这条暗流的源头不知道从何而来。传说,原本地宫中的人乃是修仙人的后裔,他们生活在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后来那里发生了巨大的地陷,整座地宫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其实,那座地宫并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一直漂浮着,整座地宫在沉入地下后,便一直日夜漂浮在一片广袤黑暗的地下暗流之上。多年以后,那座消失了的地宫,顺着地下暗流一直漂浮到了埋骨山底下的断层空间中,从此停留在那里,不再顺着暗流移动。我们所见到地宫中的破败,就是在陷入地下的时候被破坏的。 第211章:真有宝瓶? 许多年后,诸葛亮得知了地宫的所在,于是带着一批人来到宝瓶国,并且下到了地宫之中。事实上,当年的诸葛亮并不是运送宝物到了宝瓶国,而是为了地宫中的东西而来,我和王大鹏两人在村子底下发现的木牛流马,就是诸葛亮用来将地宫中的东西运出去用的载具。 再厉害的诸葛亮,也终究还是没有扶起阿斗,三分归晋后的再后来,便是五胡十六国。李雄排心腹将领桑庖前往埋骨山寻找前三国时期,诸葛亮留下的宝藏和神龙药箱,桑庖带了大批人马进入到了宝瓶国,迷魂阵中那些墙上留下的痕迹,就是桑庖等人当时进入到宝瓶国时所留下的,当时桑庖等人在迷阵中的确被困了不少时日,后来发现阵眼在风沙里面后,才得以脱身。 之后,在穿过岩石缝的时候,因为士兵的身上都穿着厚重的盔甲,整个身形相比较没有穿盔甲要大了一圈,许多士兵的盔甲不是被岩石勾住,就是在强行穿过时被岩石上所破坏,眼看手下的人穿着厚重的盔甲实在过不去,于是桑庖命所有人脱了盔甲穿行而过,所以我们会在出了岩石缝的边上看见地上丢弃了许多不完整的盔甲和盔甲上面的甲片。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当时,在杀人魔王——桑庖的队伍中的确有着一位高人,所以,桑庖的手下能够顺利将那些木牛流马运出去,而那位高人就是桑庖自己本人。李雄爱惜将才,且深知桑庖的本领,于是将得来的狼头戟赐予了桑庖。 关于,李雄为什么会知道诸葛亮运送宝藏以及神龙药箱一事,还得要从狼头戟说起。由于“八王之乱”引起的大分裂,致使各地战事不断民不聊生,土夫子们从地下倒斗弄出来的东西,也贱得跟白菜一个样,日子一天天难混,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干那倒斗不太好的买卖,倒不如从军杀敌,倒或许能搏个功名。 于是,一名土夫子便携了狼头戟投奔了李雄。在得到狼头戟后的一天夜里,李雄忽然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并且,在此后一连三天的夜里,李雄都做了同一个梦,李雄惊觉此事定不简单,便四处寻求高人指点迷津却都无果。李雄在成都建立了成汉后,当初那位献出狼头戟的土夫子因为在战争中受了伤,在李雄建立成汉后便死去了,临终前,那名土夫子对李雄说,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在一个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地宫,而那地宫正与献给李雄的那柄狼头戟有关。 李雄听罢,顿觉那名土夫子所说的那个地方和自己曾经所梦到的竟然一模一样,于是,便派遣心腹将领桑庖带着人马寻找地宫的所在! 我打量着这里的四周,怎么看这里都不想是从地宫出去的出口,反倒感觉我们几人越走越深。按照赶鸭人说的,此时此刻,我们几人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宝瓶国的人在寻找克制“魔鬼舌”不断疯长和攻击人的时候,发现“宝瓶”的位置。 赶鸭人因为受了伤,所以在我们进入“魔鬼舌”的底下后,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地儿,接着将赶鸭人往地上一放,靠在墙角跟上休息。我发现赶鸭人在整个讲述的过程中,似乎恢复得异常快速,我心下奇怪着,也不知道李小琴究竟给赶鸭人在伤口上抹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能够很快就让赶鸭人恢复的精神气? 王大鹏哪里听得“宝瓶”两个字眼,顿时来了精神,忍不住问道:“真有宝瓶?!” 停了王大鹏的问话后,赶鸭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王大鹏的心里头便顿时有了谱,紧接着便陷入了无线遐想之中。既然是宝瓶,那么宝瓶本身便值了不少钱,更何况,按照赶鸭人所说,当初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的那尊巨石建筑的石雕壁画上面,曾看见宝瓶中的瓶口中有光发出,似乎有什么宝物在里面。 但我知道,事情绝不是像王大鹏所想的那般简单,我盯着赶鸭人的脸上问道:“当初宝瓶国人发现的‘宝瓶’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我问罢,赶鸭人随即掀开了胸前的衣服,只见赶鸭人掀开了的胸前一片血红,似乎在赶鸭人的身体里面透着红光! 当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看见赶鸭人露出胸前的那一片血红和身体中隐约散发出的红光,不由得顿时一怔,王大鹏哑然道:“那、那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我跟着一邹眉头,那隐约散发出的红光,莫非是?问道:“你怎么会这样?!” 赶鸭人回答道:“这就是你们在村子底下,那些木牛流马中所见到的红色发光的矿石。” “矿石?”王大鹏霎时间惊愕道:“难道,你把矿石都吃进去了?!” 赶鸭人身体里面的红色发光矿石,少说也有半个拳头大小,何况还是坨硬邦邦的东西,就算是头牛怕也是难以下咽,更何况是一个人的喉咙管,无论如何那东西都不是赶鸭人能够吞下去的。 在石殿中,打从我们将赶鸭人从“绿皮棺材”里面揪出来后,便遭到了“魔鬼舌”藤蔓的袭击,之后黑暗中忽然有一道红光闪现,跟着那些藤蔓突然间便停止了对我们的袭击,然后,我们便看见了被那些藤蔓“绑”在断石柱上面的赶鸭人。一路上,我一直奇怪着,当时在黑暗中那闪现的红光究竟是什么东西?原来,竟然就是我们在那些木牛流马中发现的红色发光的矿石! 我不由得一震,问道:“难道说,宝瓶中的东西就是和你身体里面一模一样的那些红色矿石?!” 赶鸭人回答道:“没错。当年宝瓶国的人在遗址中发现那宝瓶里面的东西,就是一种红色会发光的矿石。” 起初,当宝瓶国的人发现这种红色发光的矿石时,以为只是一种少见的矿石而已,但是很快便发现,事实并非他们想的那样,这种红色发光的矿石暗含着某种极强的能力,能够使人在受伤后快速愈合伤口复原。这种矿石的能力恰好和狼头戟一旦伤人后,伤口便迅速溃烂,永远也无法愈合复原的能力是相反的。 我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过来,赶鸭人的身上一定随身携带了一块这种矿石,在石殿中,我们看见黑暗中的拿到红光就是赶鸭人身上的那块矿石发出来的,那些“魔鬼舌”的藤蔓我是领教过的,那种缠绕的力量加上魔鬼舌的触须会不断吸食人血,我将赶鸭人从断石柱上面救下来后,赶鸭人还能能喘气儿,原来是赶鸭人的体内竟然有着矿石的存在。 那地宫中的巨大的“魔鬼舌”之所以疯长且变得具有攻击性,一定也是因为这些红色发光的矿石的原因。难怪,当初我们看到的那只老鼠能够长成那么大,足足有一层那么高,连胡子都白了,并不只是因为“魔鬼舌”释放出了大量的氧气,而是吃了地宫中的红色矿石。 可是,那矿石究竟是怎么进到赶鸭人的身体里面的? 第212章:飞天神的神兵! 凡是,有一利必有一弊,这种红色发光的矿石虽然能够使人的伤口,以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快速愈合,但同时,这种矿石也能够使人产生出强大的幻觉,使人犹如身处幻觉一般。“魔鬼舌”的情况几乎和我们在埋骨山看见的那片红树林一模一样,我们在红树林底下的时候,那些深入底下的根须竟然会袭击我,我当时就觉着十分奇怪。 更奇怪的是,当我落在其中一头木牛流马的背上时,也就是我在看见那些红色矿石的那一刹那间,我竟然看见杀人魔王——桑庖竟然是一株从坟墓中长出的桑树精变化的。桑庖,桑树……传说中,桑庖头顶的恶三个漩涡,坟墓中,那株桑树上的三个大茧子,我见到的那怪异的一幕,究竟是红色矿石有着极强的致幻力,还是我的想象力,还是,那桑庖真的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 无论正史、野史,历史上有关于李雄心腹将领桑庖一人,几乎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记载,就仿佛从未有过此人一般,就连当时的人,也无人知道杀人魔王——桑庖究竟从何而来。 还有就是,我们在村子底下见到的那些被捆绑了的木牛流马后来竟然会动,要不是我和王大鹏两人脚底抹油,跑得及时,怕是早就凶多吉少折在那底下了。众所周知诸葛亮能掐会算,起初我们都以为是诸葛亮使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抑或是某种民间不传之术,才会致使那些木牛流马变得能够动弹,现在看来,或许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与诸葛亮无关,而是那些木牛流马中所运的红色发光矿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发现的红色发光的矿石,就实在太可怕了!能使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变得快速生长还这或许还能让人接受,一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能勉强、含糊了解释过去。可是,那些木牛流马是诸葛亮造出来的,一种毫无生命的东西,竟然也会因此变得活蹦乱跳且具有攻击,能够让人想到的只有——恐惧!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五胡十六国大分裂时期的杀人魔王——桑庖,前后两批进到地宫的人马都是生活在极度战乱的时期,地宫中的红色发光矿石拥有一种能够快速愈合的伤口的能力,如果这种东西一旦见光,出现在战场上,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可我仍旧不明白的是,那杀人魔王——桑庖,究竟是怎么将那些木牛流马运出去的,当年的诸葛亮又是怎么将那些木牛流马运进地宫的? 赶鸭人忽然起身,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回答道:“邪术!” 王大鹏当即鼻子眼儿里面冒热气儿,开口骂咧道:“你丫的真当我们几个是木鱼脑袋呢?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 赶鸭人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道:“其实,这里面根本没有另外的出路。” 这回,我们四人的脸上都急了,王大鹏更是火冒三丈,顿时冲赶鸭人骂道:“没有出路!没有出路你带我们往这里头钻?你丫的该不会是起了什么歹心,又想要害我们大伙是吧?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李小琴顿时变得不安了起来,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要走回去吗?” 我们几人都深知折回去意味着什么,石津一句话说出了我们几人的现状,道:“已经不可能了,怕是我们走不出这地宫,就死在了折回去的半道上……”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我们一进埋骨山便巧遇了赶鸭人,之后便是在村子里面,赶鸭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忽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紧接着在村子底下,赶鸭人先是趁我和王大鹏两人不备夺走了狼头戟,然后又出现在了宝瓶国,再后来一路跟随我们进入到了地宫。此间种种,这一切的一切莫不都是赶鸭人设计好了的? 如果都是赶鸭人设计好了的,那赶鸭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琢磨着,假若赶鸭人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后来进来的桑庖与那三国时期替刘备打江山的诸葛亮一样,二人都有些不可言传的门道不成?我左思右想,始终不理解的是,怎么看我们当湖从飞蛾墓前面的水池中,进来的入口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入口,倒像是一个盗洞。 至于,为什么会在水底设有机关,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到地下发现宝瓶国的秘密,因为开启那道蝮蚣石门的“钥匙”竟然是一只虫子,而如果不是我在巨石侧壁上忽然间看到的那个一个洞眼,我们怎么也没有办法打开那道石门,根本不可能进入到宝瓶国也更加不可能出去。 如果,真像赶鸭人说的那样,“没有另外的出路”,那赶鸭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我问道:“你说,这柄狼头戟与这座地宫有联系?那这柄狼头戟到底是什么来历?” 赶鸭人忽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们四人一眼,只见赶鸭人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传说,你手中的这柄狼头戟,乃是‘飞天神’的神兵!” “什么?!”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异口同声地失声道。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听罢也为之一震,石津跟着道:“传说中的‘飞天神’不是神吗?神为什么会有这么邪门的兵器?” 李小琴思索了片刻后,问道:“可是,为什么我们在宝瓶国皇宫中,见到的那尊纯金的‘飞天神’像和在地宫巨石柱上见到的‘飞天神’像的手里面,都没有手持神兵利器呢?” 王大鹏被李小琴的话这么一点拨,顿时也跟着说道:“对呀!如果这狼头戟真是幺蛾子的,那么,那宝瓶国皇宫中的金疙瘩和地宫石柱子上边儿的幺蛾子,咋为什么没有拿着狼头戟呢?” 这事儿,我和石津听了李小琴这么一问,也觉着颇有些疑问。按理说,如果传说的神话中,“飞天神”真的手持一柄狼头戟的话,那么宝瓶国中和地宫中有关于“飞天神”的雕像应该不会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因为,手持一柄神兵利器岂不是显得更加威严? 赶鸭人回答道:“传说,‘飞天神’在一场神魔对战中力敌邪魔外道,后被魔道侵蚀了心智,为了防止‘飞天神’堕入魔道,于是佛祖派遣了一位仙人前往。那仙人将‘飞天神’囚禁在一宝瓶之中,并将宝瓶压在了地狱的刀山之下。” 王大鹏顿时脱口道:“怎么又是宝瓶?” 我忽然间想起赶鸭人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修仙人的后裔”,遂问道:“难道,那仙人囚禁‘飞天神’的那只宝瓶,就是当年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发现的宝瓶?!” 第213章:再见干尸群 我琢磨着,如此说来,那这地宫原本居住的人,岂不是真的就是修仙人的后人?那为什么原本生活在地宫中修仙人的后裔,会在许多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呢?莫非是因为地宫发生的那场地陷,修仙人的后代都在一夜之间掉进了无边的地下暗流之中? “不是说,宝瓶中装的是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吗?为什么会是囚禁‘飞天神’的宝瓶呢?”石津满腹地疑问道。 紧接着,李小琴道:“传说‘魔鬼舌’托起了地狱的刀山,而‘飞天神’被压在地狱的刀山下面,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赶鸭人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的疑问,只是继续说道:“‘飞天神’的狼头戟也就是在那场神魔大战中,遗失的……” 我猜想着,或许赶鸭人自己也不知道,毕竟,无论是关于“宝瓶”还是关于“飞天神”……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 难怪我们在石殿中看见的那些巨石柱子感觉得十分怪异,现在想想,那些巨大充满了怪异像叠加起来的巨石柱,的确有着一种隐喻和暗指,那便是飞蛾在成神后,腾云驾雾一跃飞上七重天的场景。那些叠错的巨石柱正是形容和代表了七重天上的云与七重天。 说完,赶鸭人便向遗址的深处走去。 待赶鸭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王大鹏低声在我耳边说道:“老马,你说赶鸭人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见王大鹏似乎有话想说,于是问道:“大鹏,你想说什么?” 王大鹏露出了一副还是你最懂我的样子,但随即,很快王大鹏就阴沉着一张老脸对我们三人说道:“你们可别忘了,那什么飞天不飞天的‘飞天神’我们是没见过,可是比那只白胡子的还要大的大幺蛾子,我们可是真真儿的见到过的,就差没有面对面的打个照面了。如果,赶鸭人说的那个关于‘飞天神’的神话故事真有那么档子事儿的话,那咱们几个人此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随即,王大鹏又盯着前面那赶鸭人的背影补充了一句,放慢了一贯说话的语速低声对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说道:“你们有没有觉着,那赶鸭人的背影很是吓人?” 对王大鹏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准备了跟上前去,石津突然拉住我的衣袖说道:“我觉得大鹏说得有道理,我也总觉着那赶鸭人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怪怪的样子,但又实在说不出那种感觉来,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我随即看了一眼前面赶鸭人的背影,石津说的那种从头到脚的奇怪感觉,的确笼罩在赶鸭人的身上,从我们四人第一次见到赶鸭人开始,赶鸭人的怪异,夜里在村子里面突然间的出现,到后来又神秘的失踪,以及赶鸭人所知道的关于宝瓶国一切,实在有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我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赶鸭人的真是身份,赶鸭人或许就是当年没有走出去的杀人魔王——桑庖手下的后代,也有可能是钻进埋骨山来倒斗的,赶鸭人知道的那些关于宝瓶国和地宫的事情,或许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但事实上,赶鸭人对于宝瓶国和地宫十分了解,能够达到一种了解程度,赶鸭人一定不止一次到过宝瓶国和底下的地宫之中。 在看了赶鸭人的背影一眼后,我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石津、王大鹏和李小琴三人一眼,然后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根据我们后来所见到的情况,这“魔鬼舌”的根部底下内空出来的空间,原本的确是地宫中的一处祭祀遗址,这处被“魔鬼舌”包藏着的祭祀遗址也早已经破败不堪,可根据我们的观察,这处被隐藏了祭祀遗址似乎比地宫的建筑还要久远。 石津问道:“莫非,这处古祭祀遗址和整座地宫并不是同一时期的建筑?” 赶鸭人在对我们四人和盘托出以后,随即变得寡言少语,赶鸭人走在我们四人的前面,几乎一言不发,我和王大鹏两人在后面盯着赶鸭人的一举一动,看样子赶鸭人是识路的,对于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很陌生样子。想来,这处古祭祀遗址也大不到哪里去,我和王大鹏两人也不怕赶鸭人在耍什么幺蛾子。 之前在村子的底下,赶鸭人能够拿走狼头戟消失得无影无踪,用王大鹏的话说,那是因为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第二次在地宫石殿中,又是因为那些“魔鬼舌”的突然袭击,才让赶鸭人趁乱趁黑钻了空子,这一次,在我们四人八只眼睛的虎视眈眈下,量他赶鸭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长翅膀飞上天去。 虽说这处包藏在“魔鬼舌”底下的古祭祀遗址并不算太大,但却走得我们几人一阵接一阵的心里边儿发毛,况且又是在袭击我们的“魔鬼舌”的底下,比在那昏暗的地宫中行进时,还要使人心惊胆颤。 李小琴问道:“赶鸭人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李小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祭祀遗址的前面的忽然间出现了许多密集黑影,待我们走近了一看,发现竟然上百个站立中的干尸!这些古祭祀遗址中的干尸,和我们前面两次见到的干尸一模一样,原本的那张人皮都已经干枯得成了皮包骨却并未出现任何一丝的破损,整具干尸保存堪称完美。 可是,令我们感到疑惑的是,这些干尸是怎么保持一直站立姿势而不倒下的,先前我们看见的跪立状的干尸,其跪立姿势远比保持站立的姿势要容易得多,因为跪立时脚下与地面的接触点和接触面要远比单单两只脚底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多了去。 整个“魔鬼舌”底下的祭祀遗址原本应该是很大的,且古祭祀遗址的造型十分怪异,这和我们见到的任何一种祭祀建筑截然不同,加上“魔鬼舌”底下所形成的内空空间,整个祭祀遗址别说是上百具干尸了,依照我们的大致推算,就算是上万具干尸也不成问题。 所有的干尸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干尸与干尸之间相隔了两三人的距离,我曾在检查干尸的时候,仔细地闻过干尸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一丝的死人味儿,这一定王大鹏也觉着甚是奇怪。别说是死人了,就算是活人的身上都有着一股子汗味,因为这是一种正常的分泌现象。按理说,保存得再完好的干尸也会有散发出一股味道,怎么到了这里的干尸却是什么味儿也没有? 赶鸭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小心,这些干尸和你们之前见到的干尸不同。” 第214章:红眼干尸 王大鹏问道:“不都是干尸吗,有什么不同?” 这古祭祀遗址中的一百多具干尸几乎完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赶鸭人在说完后,便已经走进了前面的些干尸群中,我和王大鹏看着赶鸭人逐渐走了进去,不由得都吞了一管子口水。眼下,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赶鸭人的后面穿过那些干尸了。 王大鹏说了一句,道:“这些干尸,不会突然间诈尸吧?!”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见到这么多的干尸后,本就已经是心虚了一大截,迟迟畏惧不前,再一听王大鹏这么一说,顿时就变得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没底,心里头一阵的发颤不已。 我将手中那柄高过我头顶一大截的狼头戟倏地往地上一剁,说道:“狼行道,逾千里封王,戟在手,斩万人成魔!” 王大鹏问答:“这话谁刻上去的?” 我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但我仍旧还是用一种不是十分确定地语气,回答说道:“应该是那杀人魔王——桑庖,刻上去的吧?”因为桑庖是杀人魔王,而狼头戟上这两句话的意思又再明显不过,想是那桑庖在李雄打下成汉半壁江山上出了不少力吧,不是桑庖那厮还能有谁,且这柄狼头戟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杀人魔王——桑庖。 王大鹏说了一句,道:“这要是让那幺蛾子知道了,怕是桑庖那厮连骨头渣都不会留下一丁点吧?” 我们瞧着眼前的这一百多具干尸,怎么看,都与我们之前所遇见的那些干尸,除了在姿势上有所不同以外,并没有什么区别,不知道赶鸭人所说的不同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些干尸身上所穿戴的服饰和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干尸身上所穿的衣物一模一样,很显然这些人也是当年进到地宫中的蜀军。 半晌后,赶鸭人回了一句,说道:“这些人都是当年诸葛亮带进来的。” 我说道:“看来我们估计得没错,地宫中出现的这些干尸都是当年的蜀军。” “那桑庖带进地宫的人,他们又去了哪里?”石津忽然问道。 我和王大鹏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地宫中我们一路走来,加上先前两次见到的干尸,除了诸葛亮本人之外,当年进到地宫中的蜀军我们应该七七八八已经见得差不多了,但唯独没有见到桑庖所带进来的那支军队。 当年桑庖的军队又都去了哪里?还是说,当年桑庖在发现了诸葛亮留下的木牛流马和地宫中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后,所有人都跟着出了地宫?可赶鸭人分明说,当年进到地宫的桑庖虽然将木牛流马和红色发光矿石运了出去,但桑庖自己却并没有出去。 那桑庖又去了哪里?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几人也都想过,估摸着,这事儿怕是只有从赶鸭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了,李小琴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每一具干尸之间的距离足够我们放心地穿过去,不至于,由于身处在相对较为狭窄的空间内,对于这些密集干尸的那份恐惧而吓得不小心触碰了干尸上面,再加上,我和王大鹏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倒是有效地减少了我们四人彼此心中的恐惧。 走着走着,忽然间,李小琴说了一句,道:“你们有没有觉着后背发凉啊?” 我不解道:“你的后面不是石津吗?怎么会发凉呢?” 李小琴像是咽下了一口东西,然后回答道:“可是我刚刚转了一下,后背并没有对着石津姐姐……” 王大鹏担心着,可能是由于李小琴太过害怕,便安慰了道:“你如果觉着实在害怕得话,就把头低着走,这样你就看不到这些干尸了。”王大鹏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就我们四人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样了,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之后,我们又走了没几步,李小琴颤抖着说道:“我看见、我看见一具干尸的脚动了一下……” 这次,我们三人不再觉得李小琴说的话只是出于一种恐惧了,因为我和王大鹏、石津三人也都感觉了隐隐的不对劲。 石津当即眉心一皱,说道:“不对劲,这些干尸好像……” 石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前面的赶鸭人突然叫道:“快跑!这些红眼干尸诈尸了!” 我们四人当即一震,便看见前面的赶鸭人已经拼命地朝着前面跑去,而就在我们四人为之一震的时候,我们四人身边的干尸忽然间像活了一般,每一具干尸都开始动了起来,不断从那些干尸的身上传出骨骼关节活动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一两具干尸摇晃这脑袋向我们的位置转了过来。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吓得浑身一颤,跟着,便是李小琴刺穿耳膜的尖叫声响起,王大鹏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大着鲤鱼嘴,上下两排牙齿打架。 只见那转过头来的干尸,在看向我们几人的时候,忽然间睁开了眼睛,那凹陷了的眼窝中竟然有着两个血红发光的眼睛,难道,这就是赶鸭人说的——红眼干尸?! 面对这一百多具干尸,突然间说诈尸就诈尸了,反应过来后,我们四人哪还敢有半点犹豫,王大鹏几乎是脚底下抹油,一把抓住李小琴便跟上了赶鸭人往前跑。 我对石津喊道:“石津快跑!” 王大鹏边跑还不忘一边骂道:“他大爷的,这该不会又是那孙子使了什么诈吧?” 在我们跑出了一段后,眼看已经越来越多的干尸“活”了过来,而这些干尸一旦动起来,原本干尸与干尸之间的空距就被打乱了,后面追上来的干尸也越来越多,一眼望去,每一具干尸的两个眼窝位置,都有着两颗血红色的红眼珠子。 看情形,如果没有人断后的话,我们怕是一个也脱不了身,我遂握紧了手中的狼头戟,把心一横,对前面的三人喊道:“你们快跑,我断后!” 石津顿时回头冲我喊道:“马上发!” “老马——!”跟着,王大鹏的声音随之从前面传了来。 第215章:魔化 见我意已决,而那些又不断向着我们围拢,三人只得向着前面奔去。我想着,既然这些干尸是当年跟着诸葛亮进到地宫中的蜀军,那么眼前这些已经复活了的干尸,很有可能是出自名震三国关二爷的调教,此生能够与关二爷的手下过上几招,不可谓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当我握着狼头戟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顿觉一股力量从手心处传遍全身,接着,我眼前一红,感觉一种不由自主般的力量在全身沸腾,一顿快如闪电般的劈、挑、刺、扫后,周遭全是一具具干尸不断倒下的声音。狼头戟散发出的邪煞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赶鸭人所说,传说中“飞天神”在那场神魔大战中遗落的神兵利器。 而且我感觉到,当我在拿着狼头戟对付那些干尸的时候,感觉身体里面总有一股莫名地冲动,一种想要大开杀戒的冲动,而在我不断继续运用狼头戟后,脑海中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当我之后找到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以及赶鸭人四人的时候,王大鹏表情有些怪异地问道:“老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不懂王大鹏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我已经察觉到,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脸上也充满了一脸的怪异,我于是问道:“怎么了?” 王大鹏看了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一副犹犹豫豫,像是不好开口的样子,最后,还是石津开了口,说道:“你把那一百多具干尸全都杀掉了。” 闻声后,我不由得一怔,跟着脑子里面闪过短暂的空白,我生怕自己听岔了去,于是复问确认道:“你说,我把什么东西全杀了?” 王大鹏当即一仰头,跟着“嘿——”了一声,就说道:“我说老马,你可跟我们几人面前鼻子眼里头插大葱装大象啊,能把什么东西都杀了?当然是你把那些干尸全都杀掉了。” “什么?我把全部的干尸都杀掉了?!”我不禁疑问道。 石津不禁邹起了眉头,问道:“难道,刚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回答说记得,当石津、王大鹏和李小琴三人向前面奔去后,我便一路追赶三人,但是我仔细一回忆,便觉着这之间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王大鹏道:“刚刚你在杀掉那些干尸的时候,我们回头看见,你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和那些干尸一样的血红色!” 看三人的表情,绝非是开玩笑拿人寻开心的样子,我寻思道:“莫非,这狼头戟有夺人心智,使人短暂失忆的邪性?” 我越看手中的狼头戟越举着邪乎得紧,这才多久的功夫,我就已经两只眼睛珠子变成了血红,这要是扛着这玩意儿上战场杀敌,征战沙场个几年功夫,那岂不是真和赶鸭人说的一样,传说中,桑庖变成了一只满脸长毛生出獠牙的狼头?、 我看着一边的赶鸭人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狼头戟邪乎得很?” 须臾,赶鸭人说道:“如若不是你手中的那柄狼头戟,恐怕我们都已经喂了那些复活了的干尸。” 说到“复活”二字,我不由得看了几人一眼,然后问道:“那些干尸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复活?” 赶鸭人回道:“因为你们四人走得太慢,又一直在说着话,所以那些干尸才会因为‘接气儿’了,发生诈尸。” 当赶鸭人口中说出“接气儿”三个字眼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光头在靠近那名出现的古代士兵时,发生的一幕。光头也曾说“接气儿”了,由于当时光头在靠近那出现的古代士兵时,是一直憋这气过去的,所以,当光头靠近那古代士兵后,便实在憋不住气了,遂不小将自己口中呼出的气吹到了那古代士兵的身上,导致了情况的恶突变。 这个问题,在我们第一次见到干尸,王大鹏准备从干尸身上捞点好处的时候,我就刻意地提醒过王大鹏,但是这里出现的干尸由于中间的空距很大,加上我们又不是和那些干尸相对,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的,所以我便认为不会发生诈尸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难道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在说话间不小心让旁边的干尸沾到了人气? 赶鸭人说了句:“已经不远了。” 紧接着,我们便起身继续向着古祭祀遗址的里面前进,因为赶鸭人说,在古祭祀遗址的深处,便是当初宝瓶国的人发现宝瓶的位置所在。当我们几人脚步越往前走,我越是心中没底,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来。或许是因为“宝瓶”的关系,所以王大鹏倒是显得一副相对较为放松的样子。 地宫所在的空间中,的确充满了大量的氧气,这种氧气的含量和浓度远超过地表上的氧气,可是赶鸭人说宝瓶国的人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世世代代都生得十分高大魁梧,但赶鸭人却一般人差不多的个子。 王大鹏不禁疑惑地问道:“既然你说你是宝瓶国的后裔,那么,那些‘绿皮棺材’里边儿躺着的岂不是你的祖宗?可我也没看出来你哪一点高大的啊?” 我接过了王大鹏的话,替赶鸭人回答了王大鹏的疑问,道:“因为宝瓶国人的高大并不是先天遗传,而是后天因为地宫中‘魔鬼舌’释放出的大量氧气,所以才导致了他们的生长变化。他既然没有常年生活在地底,所以也就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王大鹏忽然蹦出一句,道:“这不是基因突变吗?”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一直默默地听着我和王大鹏之间说的话,随即李小琴哑然道:“这怎么成了基因突变了?” 没想到王大鹏和李小琴两人的话刚一说话,赶鸭人便顿时停住了,一动不动,我瞧着似乎有点不对劲,便让身后的三人不要动,而后,我慢慢地走到了赶鸭人的背后。 第216章:是人还是妖? 赶鸭人转过了头来,我忽然看见赶鸭人的双眼变成血红色,紧接着,赶鸭人闪电般的速度抢走了我手中的狼头戟,一阵飞檐走壁便不见了踪影。 王大鹏突然灵光一闪,问道:“老马,你之前说的那两个看电影的小娃娃,后来呢?” 李小琴和石津二人,在我讲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所以后面的也就自然不知道,石津和李小琴不由得问道:“什么小娃娃?” 王大鹏回道:“就是两个小娃娃看电影儿。” 我大概已经猜到王大鹏的所指,遂说道:“那两个小娃娃,其实是两只人参精,因为好奇,遂变幻了人形走到人群里面看电影。但是,那两个小娃娃身上穿的却是古代人才会穿的衣服,所以,地主老财的狗腿子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后来第三天的时候,地主老财仍旧在庄稼地里头放电影,却驱逐了前来观看的农民,果然,那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小娃娃又出现了,在电影前面看得喜欢不已。狗腿子见时机一到,便命人迅速朝那两个小娃娃扑了上去,那两个小娃娃惊慌之下便往庄稼地边上的茅草屋里逃跑。后来,一群人才发现,那两个人参精竟然是从茅草屋里的灶坑里面出来的。” 石津问道:“那,之后呢?” 我回答道:“听说那两个人参精被抓住了一个,另外一个跑掉了。” 王大鹏黑着一张脸说道:“我怀疑,那赶鸭人兴许就是妖精变得!” 李小琴顿时慌了起来,叫道:“啊!妖精?!” 当我们一路飞奔追赶赶鸭人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赶鸭人站在一口洞眼边上,只见赶鸭人忽然回过头来,对我们大喊一声道:“我去地狱屠魔!!”然后,赶鸭人便纵身一跃一股脑地跳了下去。 我和王大鹏两人赶到洞眼边上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赶鸭人那厮已经不知道掉下去多深了。我们发现整,个古祭祀遗址的建筑规律以及我们脚底下的奇怪符文都在围绕着眼前的这口洞眼,不仅如此,无数“魔鬼舌”的根须悬根露爪地出现在洞眼的四周和上空,似有紧紧包裹之意,形成了无数千奇百怪的姿态。 我仔细打量这里四周的情况,我们跟着赶鸭人一路追来,由于洞眼四周的古祭祀遗址上面原本有着许多残破的高大建筑,正好给了“魔鬼舌”机会,这里的空间几乎被“魔鬼舌”的根须将洞眼四周与整个古祭祀遗址隔离,形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仅露出一个破洞与外面相通,而那个破洞并不是“魔鬼舌”露出来的,而是赶鸭人用狼头戟一枪劈开的。 我们穿过那个被赶鸭人用狼头戟一枪劈开的破洞时,发现破洞周遭并没有发生大片发黑和快速腐烂地迹象,相反,反而是在我们进入后不久,“魔鬼舌”破开了位置正在开始逐渐修复长拢。那些“魔鬼舌”的根须像蛇一样在根须与根须之间爬行,发出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地声响。 整个“魔鬼舌”底部下的古祭祀遗址都氤氲在一种红光之中,而洞眼位置更是血红一片,从里面放射出极强地红光,确切地说,眼前的这口洞眼不应该称之为洞眼,而应该是一个深渊的入口。 我说道:“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古祭祀遗址和“魔鬼舌”的正中心点了。” “那、那赶鸭人说的宝瓶呢?”王大鹏一脸愕然地问道。 我往眼前的洞眼一指,说道:“就是它了!” 石津问道:“难道,这就是赶鸭人所说的,当初宝瓶国的人在地宫中发现的‘宝瓶’?!” 我说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口洞眼应该就是宝瓶的‘瓶口’,而这个‘瓶口’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稀有矿井的入口,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就在宝瓶的‘肚子’里面!” 李小琴思索着说道:“这么说,所谓的‘宝瓶’其实只是一个稀有矿井?!” 那赶鸭人在跳下去之前回过头来,对我们说的话使人听后不寒而栗,王大鹏道:“如果这下面只是一处稀有矿井的话,那赶鸭人刚刚说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我琢磨着,会不会是因为赶鸭人的身体里面放了一块矿石的原因,造成了赶鸭人出现了幻觉?可我又仔细一想,赶鸭人在从我手中夺过狼头戟的之后,那展现出的飞檐走壁犹如山里的猴子一般,甚至,赶鸭人的身手与速度比猴子都还有灵活快速,我和王大鹏、石津以及李小琴我们看得十分清楚,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赶鸭人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看,那赶鸭人表现出的身手都不像是一个人能够达到的。我自己吓自己地一番想来,莫非,赶鸭人真的像王大鹏所说的那样,赶鸭人是妖?! 石津道:“难道,这底下真是的地狱吗?!” 就在我们说话间的功夫,那口被赶鸭人用狼头戟一枪劈开的破洞已经完全长拢了,破开的洞口顿时消失不见。见状,李小琴喊道:“糟了,那洞口已经重新长回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王大鹏不由得大骂道:“这该死的赶鸭人,这是铁了心把我们往死路上带呀!” 李小琴歪了歪脑袋瓜,就像是瞧什么稀罕事一样望着“宝瓶”的瓶口,忽然间,李小琴一惊,叫道:“你们看那底下好像有路……” 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对视了一眼,先前赶鸭人跳去之前,回过头来对我喊出的那句话,仍旧一直在我们几人的心里作怪,王大鹏疑心着,难道地狱真有路? 当我和王大鹏、石津三人趴在瓶口向底下仔细一看,只见洞眼下面中空无极,底下就像是一个瓶子的内部空间,大到我们瞪直了眼睛,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边缘,但目之所及的地方,里面皆是通红一片,瓶口里面散发出的那种红光极其刺眼夺目,使得我们仅仅只是看了一小会儿,便感觉眼睛珠子极为不舒服,刺痛难耐,难怪李小琴当时一直在眨眼睛,且是眯着眼睛的。 按照李小琴的所指,不多久,我们果然在瓶口底下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发现了一段似有似无类是旋转着向下的路径。 第217章:通向地狱的路 想起我和王大鹏两人在村子底下,诸制造的葛亮那些木牛流马的肚子里面,见到的那些红色矿石散发出的红光所产生的反应,我忙让三人不要一直盯着瓶口底下看。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所产生的强烈幻觉的厉害,我已经是领教过了,一旦产生幻觉后,还不知道三人会见到什么奇奇怪怪不可思议的一幕,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段看似在悬崖上的小道,由于瓶口底下的通红的光线所产生的视觉干扰,以及离瓶口上方与我们四人相隔的距离,在此时此刻我们几人看来,犹如一条鱼线。我寻思着,那难道是——? 我们不确定那条小道的存在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到底是许多年前地宫中采矿的矿道,还是……真像赶鸭人说的他去地狱屠魔,在我们眼中的那条鱼线小道,会不会真就是一条通向地狱的路?! 石津满面的疑惑,说道:“奇怪,这、这里面怎么会有一条路?” 接着,李小琴又说道:“这里的空间有限,可不想在地宫的上面,那被赶鸭人先前劈开的破洞也已经长拢了,现在赶鸭人又带着‘飞天神’的神兵利器狼头戟跳了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呀?” 此刻,见王大鹏、石津和李小琴三人此刻也都踌躇着,一时间都没了主意,我思来想去,对三人说出了我的猜想,道:“我认为,很有可能我们看见的瓶口底下那条似有似无的路,很有可能是许多年以前,当时居住在地宫中修仙人的后人在开采这底下红色矿石的时候,所遗留下的一条矿道。” “矿道?怎么会在崖壁上有矿道呢?!”对于我说出的猜想,王大鹏听后不由得惊愕问道。 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脸上所露出的表情,似乎也都和王大鹏一样的不解,我于是回答道:“根据赶鸭人先前对我们交代的关于地宫的来历,我断定,原本修建这座庞大地宫的修仙人后代所生活的时期,一定十分久远。试想,在那么久远的时期,当时整个社会都处于一个极不发达的条件下,更别说其他的了,采区矿石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全凭人工一股子蛮劲儿开采,所以,在崖壁上出现遗留的矿道也就不奇怪了。” 李小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嘀咕着自言自语说道:“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王大鹏仍旧是半信半疑地问道:“老马,你确定那是遗留下的矿道吗?我怎么看着,可跟那鱼线没有什么区别来着?” 我说道:“那时候的生产能力低,人力所能够力所能及的地方有限,在崖壁上开凿矿道本就非常不容易,所以,崖壁上的矿道也就自然不会宽阔道哪里去,再加上我们隔了这么远看去,能看见一条鱼线小道,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旁的石津盯着瓶口里面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神情,像是已经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这和我第一次见到石津时候,完全相反。 然后,石津对我们说道:“不管这‘宝瓶’中究竟是什么,赶鸭人已经下去好一会儿,虽然‘魔鬼舌’能够源源不断掉地为我们四人提供呼吸的氧气,可是这里已经被‘魔鬼舌’完全包围了,原本这里不知道被封存了多少年,如果不是赶鸭人用狼头戟将‘魔鬼舌’劈开了一个破洞,我们根本进不来,可现如今没了狼头戟,怕是我们也已经出不去了。” 我说道:“如果,赶鸭人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话,那么,在‘宝瓶’中就不止是有着能够是‘魔鬼舌’不断疯长,使人产生强烈幻觉的红色发光矿石,一定藏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王大鹏顿时脸色一变,说道:“难道——” 王大鹏将“难道”二字说出口,没待王大鹏继续说下去,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便夺过异口同声地说道:“‘飞天神’?!” 此刻,我们手背上的血管已经凸显得越来越明显了,而这瓶口下的空间到底深入到了什么地步,仍旧还是个未知数。有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来,眼下我们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寄希望于赶鸭人一股脑跳下去的这瓶口了。 最后,经过我们的商议达成一致,结果是——下到“宝瓶”之中! 那赶鸭人进入到“宝瓶”中的方式,对于我们四人来讲断然是不可取的,那几乎是一种神化亦或是某种着魔后不受控制地表现。说赶鸭人因为体内的红色发光矿石产了幻觉倒有可能,但当时赶鸭人跳下去的那一幕,我们四人却没有产生任何地幻觉,对于那一幕看得是真真实实,不可能看走眼。 我们四人左思右想地想来想去,到现在为止,赶鸭人究竟是人是妖,我们仍旧是不清不楚,所以,赶鸭人的方式对于我们四人来说无异于自杀。 要从眼前的瓶口下到“宝瓶”的里面并不容易,因为瓶口明显要小,而“宝瓶”的内部中空无极,有着很大的一个空间,搞不好就和赶鸭人一样的方式下去了。我和王大鹏两人在瓶口位置好一阵合计,仔细琢磨了又琢磨,终于在瓶口的底下找着了方法,一行四人好不容易抵达了我们在瓶口上边儿,所看到的那一段“鱼线”小道。 幸好王大鹏的腰上还缠了小半圈绳子,不过这绳子比起先前我们所用的绳索小了一圈,乃是救急用的备用绳子。在我们第一次劈开“魔鬼舌”的根部时,由于那露出的穴口实在太窄,就算是身上什么也没携带也只能是侧身过去,所以,我和王大鹏两人索性丢掉了背上的行囊,进到了“魔鬼舌”的内部。好在王大鹏在卸下背上的行囊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将性囊中那备用的绳索缠到了腰上,没成想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方法就是,在我和王大鹏两人仔细察看清楚了下面的情况时,我将绳索缠在腰身上,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在上面拉着,将我放进瓶口之中,我摸着瓶口底下凹进去的岩壁,两手各执了一把飞镖,一路下到我们看到的那段“鱼线”小道的位置。 我猜想,原本从那岩壁上的小道到瓶口中间的这一段距离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相相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按理说,根据我进到瓶口底下时所看到的情形,这里面原本就是一处矿井,虽然这里存在了不知道多久,但是瓶口底下的岩壁上,依旧能够找到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来。 第218章:瓶口之下 但是,使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瓶口的上面会是一座古祭祀遗址,从瓶口上面的古祭祀遗址和瓶口底下的情况来看,上下两者的时间应该处于十分接近的同一时期,估计得没错的话,瓶口上方的古祭祀遗址存在的时候,“宝瓶”中的红色发光的矿石正在开采之中。 可是,当年修仙人的后裔,为什么会对一处正在开采的矿井进行祭祀呢?莫非,祭祀这处矿井,也就是赶鸭人所说的“宝瓶”,是他们特有的一种仪式。还是说,他们祭祀的并不是“宝瓶”本身,也不是那些“宝瓶”中的红色发光矿石,而是在“宝瓶”深处的别的东西?! 当我到达一处快要接近小道的位置时,腰身上的绳子已经到了尽头,我便将腰身上的绳子解下,拴在一块较为斜着向上突出的岩石低下,再将两把飞镖的刀刃方向顺着扎进岩石低下的两边,以防止绳子在承载重力的过程中崩脱出去。 事实上,王大鹏腰间解下的绳子远够不着我们在瓶口上面,所看到的那段像鱼线一般小道的起始位置,我栓住绳子的位置,也依旧和那条小道的最开始位置隔了段距离,但好在这中间已经有了可以下脚的地儿,以我们四人的身手相互照应着攀岩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当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收到我在底下的已经栓好绳子的信息后,随即,便在上边儿拉直了绳子后,那绳子就像是拉紧了一张弓弦,瓶口上方因为没有可以拴住绳子的地方,便只得将绳子尽力拉长了的套在了一石像的上面。 紧接着,便是三人通过拉紧了的绳子滑到我的位置,为了安全起见,王大鹏便让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脱下外套系在腰间,将自己与绳子绑一起,然后两手抓住、双脚缠住绳子,如果用脚勾住绳子的话,几乎起不到任何刹车作用,反倒会因为自身重力的关系,使得自己失控滑下底下。 石津做好准备后,王大鹏朝着瓶口下边喊了一声“来了”,因为我的位置在三人的后下方,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我随即向着上面回应了一声,不久便看见石津勾着绳子往底下滑动。好在的是,绳子从瓶口位置到下面,整个呈四十度倾斜向下,所以,下来的时候只要抓紧了绳子控制好速度,就不怎么费力。 石津那本就纤瘦的身形,附着在那根本就不是十分粗大的绳子上面,使人看了不无担心……当石津安全到达后,我发现石津的手上已经磨破一两处皮,因为这绳子下来的倾斜度太陡,两只手必须紧紧抓住绳子、双脚紧缠一步一步往下松。 接过石津后,我便往边上挪了挪位置,给石津腾出空来,让石津站到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说是安全,其实,只不过是刚好能够站住脚,有个勉强能够容身的地方。 在我向王大鹏放出信号后,没过多久,便瞧见李小琴身影出现在瓶口下边的位置,可以想象得出李小琴那一副颤颤惊惊地样子,跟着绳子慢慢地从上而下,逐渐向着下面而来。就在李小琴走在一半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了,我和石津远远地看着那吊在绳子上面的李小琴,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小琴竟突然间手脚失控一般在绳子上面失声尖叫着乱动。 见势不妙,石津忙向李小琴大喊,我寻思着李小琴虽然胆小,但也不会止于胆小到这种地步,毕竟,比起任何胆怯,生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东西,那绳子本就拉得很长,人附着在上面有着一定的重量,一旦绳子晃动起来,就会形成一股很大的摆力,稍有差错便会被那股摆力给甩下去,好在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下来的时候,做了防范措施,不然,李小琴的这一动,早就好赶鸭人一样直接下去了。 我向下面看了一眼,莫非是,这“宝瓶”中那些矿石所散发出的红光,使得李小琴在途中产生了幻觉不成?所以,李小琴才会显得一副突然间失控了的样子? 我忙对石津说道:“不好!可能是因为底下的那些红光,使得李小琴产生了幻觉,再不叫醒她,她一定会掉下去的!” “什么!”石津惊道。 紧接着,我放开了喉咙朝着李小琴大喊道:“快闭上眼睛,你看到的都是幻觉!” 王大鹏在上面先是听见李小琴的尖叫声,紧接着便是我和石津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猜到李小琴在下降的途中多半是出了岔子。可王大鹏也只能是眼巴巴地干着急,因为那条从瓶口到地下的绳子是从王大鹏的身上解下来的,王大鹏深知绳子能够承受的重力,况且绳子拉得距离并不短,李小琴仍旧还在绳子上面,一旦王大鹏往绳子上面一把搭上去,保不齐绳子就会瞬间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我和石津两人的喊声及时将李小琴从自己的幻觉中惊醒了过来,李小琴随即闭上了眼睛,死死地抓紧了那根绳子,终于安全下到了我和石津两人的位置。接近着,便是王大鹏的身影从绳子上面一路摇摇晃晃地下了来,看着王大鹏那摇摇晃晃地样子,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绳子突然断裂,王大鹏“哇啦”一声掉下去了的画面。 当三人都从绳子上面安全下来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紧靠着岩壁往里面挤了挤,王大鹏越过二人走在前面探路,我则殿后,随即将那两柄飞镖从岩石里面拔了出来。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那条“鱼线”小道的这中间,原本应该也是开凿过的,只是开凿得十分简陋、粗糙,前后两处下脚的地方隔得很远,每一步都得需要极力地跨出,脚尖才能够着前面的下脚地儿,夹在前后两处下脚地儿之间凸起的岩壁也并未凿平,这就像是在岩石壁上凿的一窜柱坑。 我不由得联想到,或许,原本在我们的头顶上就有一座桥架,从瓶口位置一直通到“鱼线”小道上,而我们脚下所踩的,正是用于支撑那座架子的柱坑。 当我们四人到达“鱼线”小道后,发现这条岩石壁上的小道,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细窄,但这条岩石壁上的小道却异常崎岖、陡峭与危险,小道上面原本应该开凿了石阶的,但是现在小道上面的一级一级的梯级几乎已经被磨平成了光滑的路面,加上小道本就是向下去的,所以,我们四人行走在上面极容易滑倒而溜出去。 第219章:幻觉 我们在小道上面走得异常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整个人一下子飞出去,小道宽的地方能够横着放下一包沙袋,窄的地方只能依靠攀附着岩石壁过去,且当我们四人一路小心翼翼走来,发现岩石壁上的小道有着好几处位置出现断裂,好在,断裂的并不是很长,两下合计后,对付着也还能勉强过去。 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野猫洞里面,从那条被我们称之为“狗洞”的通道中钻出来后,经过的那条小道,我和王大鹏两人险些在那条小道上面丢了小命。那条小道还不是向下走的,就已经那么危险了,何况我们正行走在上面的这条岩石壁上的小道,不仅是斜着向下的,因为时间很久了的关系,岩石壁上的小道中途还有好几处发生了中断,一度导致了我们前进的步伐受阻。 也幸得此番下到“宝瓶”中的是我们四人,队伍中有我和王大鹏两人,有道是“艺高人胆大”,我和王大鹏两人的经历,别的没有什么长进,倒是在关键时候练就了一副不怕死的胆识,这倘若要是换作了别人,估计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走在后面,感觉前面的王大鹏忽然间停了下来,然后便感觉到王大鹏放慢了脚步,一步步向前面猫去,紧接着,便是出事儿了! 王大鹏忽地大喊一声,道:“有人上来了!” 我们三人走在后面,因为前面刚好是一处拐弯的位置,王大鹏停下后我们三人也就跟着停了下来,王大鹏停得时间很短暂,但由于是在崖石壁上的小道上,我们四人之间都隔着安全距离,防止发生踩脚后跟,而导致危险的发生。所以,王大鹏的那一停,我们也都跟着停了下来,见王大鹏放慢了脚步,贼眉鼠眼地往前面挪去,李小琴没敢直接跟上去,还没来得及询问王大鹏究竟怎么回事,没想到王大鹏就出事了。 王大鹏大叫一声后,因为一时间惊慌失措,跟着脚下一阵滑倒,整个人顿时间就往小道小面掉去,我大喊道:“大鹏!” 好在,王大鹏掉下去时一只抓住了小道边上的凸起的石块,我们所处的这段岩石壁山的小道又不是很窄,李小琴当即便要伸手去拉,那李小琴的哪里拉得起王大鹏来,再加上小道上面不好站在脚跟,根本不好使出力气来。见状,我忙从石津、李小琴两人身边挤了过去,跟着,将两只脚跟别进了两处能够着力的地方,上半身向着小道边上探去。 继而,我立即伸出了一手对王大鹏喊道:“大鹏!” 我在上面拉住王大鹏的一只手不断往上拽,王大鹏两手使劲,下边儿双脚连蹬带踢地寻找着能够使力的地方,终于将王大鹏从鬼门关给拉了上来。见状,李小琴和石津二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问道:“大鹏,刚刚怎么回事?!” 跟着,李小琴问道:“对呀大鹏,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你这要是真掉下去了,还能活命吗?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停了下来?你说什么人上来了,你不会是看见什么了吧?!” 面对我们三人的疑问,王大鹏稍许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回答道:“我看见一个人影从下面爬了上来。” 石津追问道:“什么人?!” 王大鹏继续回答道:“一个十分高大,背着背篓的人。” 李小琴惊讶道:“什么!为、为什么,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在我别过石津、李小琴二人前去拉王大鹏上来的时候,我就察看了前面的小道,那前面除了一条小道之外,小道上面上面也没有,但是王大鹏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李小琴的话音刚一落地,紧接着,王大鹏便伸出一只手指往上面一指,说道:“就在上面。”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随即抬头向上面望去,果然发现在我们头顶的岩石壁上有着一尊突显出来的石像,看样子,岩石壁上的人像十分高大,那尊人像的背后背了一只很大很深的背篓,这和王大鹏所说的一模一样。王大鹏也是在掉下小道下面的时候,才无意间注意到岩石壁上的石像的,但是在王大鹏掉下去之前,岩石壁上的石像和王大鹏所见到从小道下面爬上来的人竟然一模一样。 岩石壁上的石像并不是很突出,但却十分形象,但是要在岩石壁上完成如此大的一尊石像,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盯着那头顶的岩石壁上观察看了说道:“莫非,岩石壁上的石像就是曾经修建这座地宫的人?” 石津道:“你是说,修仙人的后裔?” “看石像的身形与体格,对照地宫的高大建筑来看,很有这个可能。”我寻思着回答道。 接着,李小琴说道:“难道,岩石壁上刻的,就是他们采集矿石的场景?” 王大鹏道:“你们说这条到“宝瓶”底下的小道,开凿得如此没心没肺、马虎了事,为什么岩石壁上的石像却能开凿得那么惟妙惟肖呢?” 之后,我们又在接下来的途中发现了另外几一幅,在岩石壁上雕刻的人像图,壁画上,所有人的脸都是朝着瓶口上面的方向,人物的形态各异,或是背着背篓,或是背上驼负类似一大麻布袋子一样的东西,手上拿着的都是开采矿石的工具。 岩石壁上的石像,除了身形异常高大,还有一点使我们不解的是,所岩石壁上的石像都是没有脸的,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块模糊的石壁,没有五官更没有神情,充满着诡异。 我寻思道:“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脸?” 王大鹏一副胸有成竹地说道:“依我看,这没有脸,只有两个原因?” 石津问道:“两个原因?两个什么原因?” 石津的问题,以及李小琴的眼神,在王大鹏看来仿佛给自己的认定增加了几分底气,王大鹏回答了道:“第一就是当时的条件和技术落后,所以完不成脸部的五官和人像的表情;第二,那就是原本生活在地宫中的人,定是长得奇丑无比,所以他们才不敢把自己的脸雕刻上去,免得看了不仅吓到自己,还给自己造成了自卑的阴影。” 显然,对于王大鹏的这番解释,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都觉着有些牵强附会了些。要论技术的话,就算是修仙人的后裔生活的年代久远,但能够将身体其他部位雕刻得那么到位,怎么可能单单雕刻不出来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呢? 再说了,那瓶口位置的古祭祀遗址上的雕像以及地宫上面的众多雕像,随便一尊雕像,无不是形象得不能再形象,更何况是区区的一副岩石壁上的壁画而已。对于王大鹏说的第二个可能,我们虽然都未曾见到过曾经生活在地宫中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十根手指头不一样长,歪瓜裂枣在所难免,但怎么都不可能像王大鹏说的那样,生活在地宫中人全是丑八怪吧? 第220章:廊桥 感觉岩石壁上的小道越走变得越是崎岖与危险,我不仅要随时注意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安慰,稍有个闪失也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还要注意了小道最前方的情况。除了极个别的情况下,后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能够看得大概来。 没过多久,我忽然看见前面的小道似乎急转直下,而王大鹏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并且出人意料,激动地对石津、李小琴我们后面的三人喊道:“你们看,前面有座桥!这下,我们终于不用走着该死的‘鱼线’小道了!” 说着,王大鹏便要一脚往那看见的桥上边儿踏上去,王大鹏眼前看见的那座桥,犹如一座长形走廊,桥上面能够遮风避雨,百转千回,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没入目之所及之外。 对于王大鹏说的话,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顿时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李小琴的个头比王大鹏矮了那么一点,加之李小琴一直都是低着头如履薄冰的行走着,偶尔抬一下头眼前全是王大鹏的背影,所以李小琴根本看不大王大鹏前面的情况。 李小琴正疑惑着,哪里来的桥时,我意识猛然间意识到危险,忙喊道:“快拉住王大鹏,前面是悬崖!!” 李小琴一阵猛然,如醍醐灌顶,顿时反应过来,眉毛胡子一把抓,慌忙间,也来不及管哪儿是哪儿了,直接一把揪住了王大鹏便往后死命地拽。别说,李小琴的这一拽,还真就将已经踏出一只脚的王大鹏给拉了回来,紧接着,便是二人脚下同时失去了站定的脚力,径直往后倒来。 回过了神后,二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石津扶起了李小琴讯问着伤着哪里没有,而王大鹏的脖子后边儿一感觉阵火辣辣地疼痛,顿时传来。王大鹏反手往脖子上边儿一摸,只见手掌心上面沾了些许血迹,王大鹏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李小琴之所以能够拉住已经迈出了一只脚的王大鹏,并不是李小琴的力道大,而是在慌乱间,李小琴一把抓住了王大鹏的后衣领,李小琴那一把抓下去的时候,由于很是用力,在王大鹏的脖子后边儿留下了几道很深的指甲爪印,王大鹏一疼,跟着人就自然清醒了过来。 王大鹏清醒过来后,忙对李小琴问道:“小琴你没事吧?” 李小琴嘟着嘴道:“膝盖都被你磕肿了,能没事吗?” 王大鹏嘴上一惊,道:“啊?那我帮你看看。”说着,便要蹲下去察看李小琴的膝盖。 见王大鹏话还在嘴边没吐利索,便要蹲下察看,李小琴忙给制止了。这小道上面可不比那呼伦贝尔大草原,任由你放牧打滚骑马射箭,万一王大鹏一不小心又给掉下去了怎么办,再说李小琴的膝盖也没什么事儿,只不过李小琴故意那样说王大鹏听的罢了,没想到王大鹏还救当真了。 李小琴想了想,对王大鹏道:“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要怎么报答我?” 王大鹏的心思,那可真叫一门心思全搁李小琴的身上了,这事儿,在当初我们一队人马前往雪峰山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想到这里,我倒是不由得想起了,带领我们前往雪峰山山脉的队长“老鬼”来,队长老鬼曾经的音容笑貌,随即在我的眼前浮现,以及那时候我们三人在雪峰山相处的场景。几十号人全副武装,意气风发地进发雪峰山,不想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就我们三人还给走散了。我几经周折地沦落到了日本,李小琴和王大鹏两人则在邱老五等人的挟持下,背井离乡地去了朝显。 想想,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的不可琢磨,当一切发生以后,却又感觉一切的一切,冥冥中似有迹可循。 没待王大鹏开口,我便替王大鹏说了道:“他能怎么报答,当然是以身相许呗。你说是不是,大鹏?” 王大鹏急得脸上的表情一阵接一阵的怪异,倒是石津不由得被我的话给逗乐,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来。大鹏岔开话题道:“那桥呢,怎么消失不见了?” 言归正传,我说道:“前面分明是悬崖,哪里有什么桥?!” 王大鹏道:“那为什么,我会看见一座通向地底的廊桥?” 我分析着说道:“你一定是由于长时间地注视前方的小道,注意力异常集中导致大脑疲乏,再加上这里面充斥的红光,才会使得你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幻觉。” 王大鹏的前面的确是悬崖,且异常陡峭,王大鹏小心翼翼地往那小面看了一眼,登时瞪大了眼珠子,回过头说道:“我说老马,这他娘的能下去吗?!” 我说道:“不能下,也得下。除非……” 李小琴问道:“除非什么?”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道:“除非我们几人在这岩石壁上坐化,看能不能给观音娘娘在紫竹林里头打个杂什么的,也算是一种造化。” 王大鹏前面的脚底下并不是没有路,在岩石壁上有着一列向下的石阶,王大鹏看见那石阶时,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在岩石壁上尽量寻找了点细碎的沙石粉末在手心里头搓了搓,防止手上在抓住石阶的时候打滑。 事实上,这条向下的石阶,比我们最开始用下到“宝瓶”中的绳子还要危险,对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来说,那绳子好歹还有件衣服将自个儿鱼绳子绑在一起,以防脱手后掉下去。可眼前的这些石阶,只能是依靠自己的手脚了,石津和李小二人见后,不由得心中打鼓不已。 急转直下的石阶,一直下到一个我们看不到底的深处位置,整列石阶被夹在一类似于水槽之中的岩石壁里面,就像是在岩石壁上形成的一条水槽。我们在上面一直盯着石阶下面的情况,一直到王大鹏的头顶变得越来越小,成为了眼珠子中的一个点,直到最后,连那一个点也消失不见。 王大鹏的声音在底下看不清楚的位置响起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才相继跟着石阶而下,当李小琴的在我和石津眼中消失不见后,不多久,王大鹏的声音再次从底下传来。 第221章:奇怪的脚印 石津看着那些岩石壁上垂直而下的石阶,突然间犹豫不前,我也是一时间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一把抱紧了石津,在石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嘴,那种感觉实在微妙至极,不可言传。然后对石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上面看着你呢!李小琴那小妮子能做到的,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 石津呆呆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愣了愣,然后很是呆板地点点头,便依照着王大鹏、李小琴二人下去的方法,下到了石阶上面。虽然石津也曾同我们一起下到地穴之中,但相比较眼前的情况,那地穴中至少有个飞展腾挪的下脚地儿,可这岩石壁上只有这些向下的石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估计,就算是少林寺的和尚来了,也没有实战神功绝学的地儿。 石津下去后,我一度的思想复杂…… 根据我们后来在岩石壁上所见到的情况,我推断得出,原本石阶的两旁应该是有着某种防护栏之类的东西的,但是那种东西多半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怎么经受得住如此漫长岁月的考验,早就在漫漫无边的时光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但至于,王大鹏所看到的那座廊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面,仅仅只是王大鹏的幻觉而已。 当李小琴、石津和我,我们三人都安全无误地下到王大鹏所在的位置后,发现这底下竟然是一块悬崖中间突出的巨石,而在巨石的下面仍旧是不见深浅的地底空间。由于则上下之间隔得不是一丁点的距离,王大鹏下到底下发现底下是一块突出的巨石,终于不再蹩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在岩石壁上的小道上面行走时,不由得激动不已。 但很快,王大鹏的激情便瞬间荡然无存,王大鹏也根本来不及向我们说明底下所见到的情况。 王大鹏脸色阴沉,说道:“老马,你看这边!” 顺着王大鹏的所指,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朝地上看去时,发现王大鹏所指位置的地上竟然有着一双脚印,接着,王大鹏抬起自己的一只脚往那双脚印其中的一个坑里面一放。意外的是,那双脚印不大不小,竟和王大鹏的脚印几乎一样大小,而且看地上的那双脚印,像是刚留下不久的样子。 包括王大鹏在内,我我们四人在见到这双刚留下不久的脚印后,不由得都露出了一脸的奇怪,石津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双脚印?!” 我随即眼神变得鹰隼,蹲下仔细一瞧,地上的脚印坑的确是新鲜的,因为在脚印坑的边缘四周还留有清晰可辨的痕迹,说明这双脚印的确是刚留下不久。我说道:“这的确是一双刚留下不久的脚印!” “刚留下不久的脚印!”李小琴和石津一样,对于眼前地上的这双脚印亦是满肚子的疑问,李小琴狐疑着,说道:“难道,这里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有别的人?!” 我当即脑海中一亮,说道:“难道是赶鸭人留下的?” 王大鹏跟着带着几分疑问与假设性地说道:“赶鸭人?!莫非那孙子一家伙直接跳到了这里来,然后在地上留下了这一双脚印?” 但是很快,王大鹏的话便遭到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地反对,石津道:“如果那赶鸭人从上面一直跳到了这里,估计留下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双脚印了,而是一个大坑。” 李小琴快言快语,想也不想地就说道:“石津姐姐说得对,如果赶鸭人真是从上边一直落到了这里,估计呀,那赶鸭人早就被摔成一滩肉泥了,怎么可能只留下这一双脚印呢。” 王大鹏之所为会认为是赶鸭人从瓶口位置一直跳到了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在王大鹏看来这双留在地面上的脚印实在深了点,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要在地上留下一双很深的脚印的话,只有几种可能。第一种,便是那人本身就很重,第二种,就是一个人站在一定的高度从上面往下跳,就会在地上留下很深的脚印,但是王大鹏的想法实在过于天马行空了点。 还有一种就是,泥土! 我在那双脚印坑的边上抠了一小块泥土下来,然后放到鼻尖问了问,发现泥土中隐隐带有一股子特别的味道,但此时,更加地上泥土的颜色、粗细和那股特别的味道,我大概已经猜到地上的泥土是什么东西了。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无误,我随即将手中的那小块泥土递给了王大鹏,王大鹏接过后也放在鼻子前面仔细地闻了闻。 王大鹏道:“这泥土中,好像……好像有一股树皮子的味道……对,这就是树皮子的香味!” 李小琴不解道:“香味?泥巴怎么可能会有香味?” 通过王大鹏的话,我基本已经确认地上的东西泥土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说道:“这不是什么泥巴,这就是香灰!” 王大鹏不解道:“香灰?!” “没错,脚印下面的泥土,就是凝固了的香灰,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泥土,所以,在泥土中会有一股仍旧可辨别出的树皮子味道。”我回答道。 香,本就是用一些草木的粉末制成的,草木的浆粉同火纸差不多,两者有着共同的属性,都是易凝固且在制成后易于燃烧。通过我们的走动,发现地上有着大面积早已经凝固了的香灰,不仅如此,这些地上已经凝固了的香灰并不是一般的香灰,而是一种极其珍贵木材制成的香,所以这种在燃烧、凝固后依然保存着一股微弱的香味。 地上有着很厚的一层早已经凝固了变得十分坚硬的香灰,但是当我们走在上面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在上面没留下丝毫的痕迹,王大鹏猛地跺了好几脚,依旧只是在表面上留下了十分浅显的痕迹。我顿时一邹眉头,那双脚印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第222章:锁眼 此时,我们几人所在的位置,像是在整个“宝瓶”的分界线上,“宝瓶”的上半部分,中间的确是中空的,但是,从我们几人现在的位置开始,“宝瓶”下半部分的中间不再是中空,而是多出了一个类似于钟乳石形状的岛屿,岩石壁突出的巨石和“宝瓶”中间的岛屿是相连通的。 “宝瓶”中的岛屿垂下去很长,深不见底,似乎一直垂到了“宝瓶”的底部,除了我们所在方位的脚下,有这一条与之相连的道路外,“宝瓶”中其它方位还有着大大小小的数条道路连通着“宝瓶”中间的岛屿,但是能够从瓶口下到这里的却只此一条可行的道路。 从岩石壁上突出的巨石,到“宝瓶”中心的岛屿,有着一段很长的道路,整条道路上都铺满了一层极厚且早已经凝固的香灰泥。这和我们从瓶口位置一路行进至这里,此间岩石壁上的“鱼线”小道形成了一个完全鲜明的对比。 随着我们四人不断向着“宝瓶”中间的岛屿行进,一路上,我们不断见到许多随意摆放在道路中间的石槽,有的早已经破败或是倾覆。我们见到的这些石槽,并不是喂养牲口的石槽,因为在石槽的里面同样堆积中香灰泥,看样子,倒像是寺院中大殿前祭拜烧香用的。 石槽的形状颇有些怪异,在每一条石槽的一头都有着一头似兽非兽的奇怪石雕,其状,犹如一头兽类在拉着石槽。还有类似树冠状的梯形石槽,上面同样挖了不少石头窝子,同样在那些石头窝子的里面,堆积满了已经凝固了香灰。 王大鹏一路走走停停,仔细地瞧了瞧道上的这些石槽,问道:“老马,你怎么看?” 我回答道:“这些石槽奇怪得很,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上面名堂来,不过,倒像是寺庙中祭拜烧香用的东西,因为,在这些石槽中同样也堆积着满满地香灰。” 石津不解道:“烧香拜佛用的?难怪地上会散漫如此厚的一层香灰。” 跟着,李小琴一副怯生生地猜疑道:“那……前面……” “我猜,前面不是供奉了什么十八辈的老祖宗,就是供奉着哪路神魔!”王大鹏道。 这王大鹏的话,似有到底又似没有道理似的,若前面的岛屿中真的供奉了,原本生活在地宫中人的那“十八辈的老祖宗”倒还好,我们总算是能够一窥其貌,可王大鹏的后面的半句话,不由得使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听了后,顿时心中生出一阵忐忑不安来。 按照赶鸭人与我们讲述的,原本生活在地宫中的人,其来历本就显得有些缥缈,能够被他们所祭祀供奉的,的确是不知道究竟是哪路神魔,就怕是一山还比一山高,神魔中的神魔! 当我们抵达“宝瓶”中的岛屿后,发现岛屿上面,整个我们所看见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石阵呈现在我们四人眼前,而在石阵的上方有一把巨型石锁,锁眼的眼孔里面散发着一股幽深。 王大鹏道:“老马,这什么来头啊?这么大一把锁,这究竟是锁神呢,还是锁魔呐?!” 我说道:“看样子,这的确是一把大锁。” 李小琴忍不住问道:“那、这究竟是锁什么东西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石锁呢?” “锁什么东西的不知道,但是看这里的布局,总使人感觉充满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王大鹏环顾了四周一圈,眼前的巨型石锁的确给人一种压抑感,因为那锁眼就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估摸着,那开启这把巨型大锁的钥匙,恐非人力所能打开。接着,王大鹏又自古自个儿地说了一句,道:“也不知道,赶鸭人那孙子会不会在大锁的顶上?” 石津问道:“赶鸭人?” 李小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赶鸭人怎么会出现在锁上面呢?” 王大鹏给二人捋了捋,然后带有几分阴谋的神色对二人说道:“那赶鸭人不是从瓶口上面跳下来了吗?而这岛屿与这把大锁又几乎在整个‘宝瓶’的中心位置,那赶鸭人一股脑跳下来,十有八九就落在这把石锁的上面了。那么高掉下来,估摸着,已经成了一副水彩画咯。” 如果排除了那双莫名其妙的脚印的话,王大鹏刚才的分析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在我们没下到“宝瓶”中之前,赶鸭人顿时间显露出来的身手,我们四人有目共睹,且地上的那双脚印,实在来得蹊跷,赶鸭人究竟生与死有未可知。 想着,我不禁沉下了眉眼,因为在整个巨石阵上,我们并没有找到能够下去的路,除了眼前这把巨型石锁的那个锁眼,我不禁盯着眼前巨型石锁的锁眼位置看去,说道:“整个巨石阵上都没有见着能够下去的门路,怎么看,这都不符合道理!” 王大鹏以及石津、李小琴二人,这时候也都将目光看向了那口锁眼的位置,王大鹏道:“难道,下去的路,在那锁眼里面?”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石锁的锁眼,有可能是下到“宝瓶”底下的门路了,我遂对三人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于是,我便带着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一起进入到了巨型石锁的锁眼里面。石锁的锁眼中,和我们在宝瓶国皇宫大殿中,发现的那条一直斜着向下的斜洞差不多一样大小,但是里面的结构却和那条通向地宫的斜洞里面的情况截然相反,锁眼中到处是参差不齐的结构。 不是左边忽然凸出,就是右边忽然一拐,左弯右拐以及上下凹凸不平的情况,倒的确和锁眼中的结构有点相似,但是这石锁中的通道开凿得十分粗糙,和一般常用锁具里面锁眼的精细完全搭不上边儿。 我们几人行走在锁眼里面就跟翻山越岭似的,翻山越岭,好歹还能看清楚前面一定距离内的情况,可这锁眼通道里的视线眼中受阻,能看到的只有犬牙交错。 根据我们在石阵见到的石锁的大小,如果这锁眼里的通道始终是直来直去的话,那么,这条锁眼里的通道应该不会太长。 第223章:石化骨 之后,我们沿着这条通道,在石锁的内部发现了一间石牢,石牢里面躺着一具十分矮小,和侏儒的体格相差无几,早已经石化了的骸骨!就在我们快要接近黑屋的那一刻,我们四人都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同一画面。 在远山之巅,积云之下,一群十分高大的人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宫殿,那里几乎能够触碰到天上的云层。因传说许多年前,这群人的祖先中曾有一人修炼成仙,后世之人遂自称为修仙人之后,且世代以修炼,除魔卫道为己任。 他们认为,在离天最近接的地方,乃是灵气最为充盈的地方,也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但越是海拔极高的位置,那里的空气往往也越是稀薄,修建宫殿的地方,传说,乃是地狱的入口。宫殿建成后,从地狱的入口中,长出了一株巨大的植物,能够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充足地氧气。因此,修仙人之后,一直居住于远山之巅,积云之下的宫殿中。 后来,一修仙人之后,生下了一名奇怪的婴儿,那婴儿长大后不言不语,只有侏儒那么大,所有人的人都认为,是那名女子不贞洁,与外族人私通才生下了侏儒一样的孩子,并非修仙人真正的后裔,玷污了族人与先祖,会给族人带来灾难,遂将那名女子生下的侏儒,囚禁于一把石锁内。 那侏儒被囚禁在石锁之后,每日不吃不喝地活了好几百天,就是不死,每天发出像乌鸦一样的怪声,声音像鬼魅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宫殿的角落。后来有人发现,那侏儒终究是被饿死在了石锁的石牢中,侏儒临死前突然开口说话,预言宫殿即将消失,沉入永远的黑暗之中。 没想到,许多年后,那侏儒的预言,终究还是应验了,所有修仙人的后裔以及那座山巅之上的宫殿,一夜之间都沉入了地底,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地底暗流之上。 眼前的画面消失后,我们四人顿时一怔,彷如一瞬间,我们四人穿越了当时的时空一般,画面中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和赶鸭人与我们所讲述的关于地宫的来历一模一样。“宝瓶”上的地宫,果然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一直漂到了埋骨山山脉底下的断层空间之中,卡在了那里,所以才停了下来。 我说道:“刚刚的一幕,你们都看见了吧?!” 王大鹏睁大了两个牛眼珠子,说道:“莫非,石牢中的这具石化骨,就是当年的那个被囚禁在石锁内的侏儒?!” 此时此刻,我和王大鹏、石津以及李小琴我们四人,正站在石牢的前面,石牢是被无数根石柱子封起来的,整个石牢就像是被封死了一般,根本打不开。而透过那些石柱子,在石牢的里面,卷曲着一具早已经石化了的骸骨。 我盯着那具卷曲的石化骨,说道:“从我们见到的画面中来看,被修仙人后裔囚禁起来的那名侏儒,一直被关在石锁之中,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具石化骨了。” 李小琴道:“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些修建地宫的人,莫非就是曾经的修仙人之后?!” 王大鹏一副笃定地语气,回答道:“没错,我们看到的就是曾经的修仙人的后裔。” 李小琴又说道:“可是,我们见到的那些修仙人的后裔,一个个那么高大,他们还算是人吗?” 我琢磨着,回答道:“这事儿,说不准,亿万年前,还没有我们人类的时候,地球上就已经生活着许多庞大的动物,恐龙就是极具代表的典型之一,因为那时候,地球上面的植被异常茂盛,空气中所含的养分极其充足,所以,那些动物长得异常高大。当年从地宫中长出的那一株巨大的植物,应该就是我们见到的魔鬼舌。” 当年,修仙人的后裔在建造地宫的时候,将地宫建在了地狱入口的上面,画面中,我们见到的那地狱入口,难道,就是这“宝瓶”的瓶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底下莫非真的连通着地狱?! 石牢中,那具卷曲已经石化了的骸骨,在没有石化之前就早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残骸,如今那石化了的残骸表面,泛着一层绿光,由于我们几人与那具侏儒的石化骨隔着一定距离,所以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但那具侏儒的骸骨的确已经石化,那表明的那层绿色,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大鹏道:“会不会是已经石化了的骨头上长得青苔?” 李小琴道:“青苔?青苔能发光么?” 被李小琴这么一问,王大鹏顿时哑口道:“那、那是什么?” 我眼前忽地一亮,道:“难道,是传说中修炼者,在体内修炼出的舍利子?!”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石津忍不住,问道:“什么是舍利子?” 李小琴说道:“舍利子是指佛教的高僧在修炼到达极致时,死后,身体中的某一处骨头,变成了已经不再是骨头的东西就叫舍利子。可是,修仙人后裔所生活的年代,远远超出了佛教传入中国的时间,不可能是舍利子。况且,我们见到的是,石牢中的侏儒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他怎么会修炼出舍利子呢?” 李小琴分析得没错,修仙人的后裔所存在的时期,的确远远超出了佛教传入中国的时期,两者在时间上差了一大截。我干脆走近了石牢的,擦亮了左右各两处眼角,不怕不识货,就怕眼屎遮了眼睛。 当我看清楚了石牢中,那侏儒的石化骨后,发现那侏儒的石化骨,的确泛着一层深浅不一地绿光,且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玉石状,这就是——舍利子! 我说道:“这骨头已经化成玉石了!” 王大鹏惊道:“什么,玉石!不是青苔啊?” 我带着几分诱惑王大鹏的意味,说道:“我说大鹏,这东西要是给弄出去了,可比你在那些镀金了的柱子上边儿,以及那尊金娥子上边儿弄下来的金粉、金疙瘩强多了,这可比舍利子都还要有价值!” 王大鹏那厮岂是不识货的主儿,其实,王大鹏心中早已经有了谱,奈何这石牢我们根本进不去,那侏儒也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头了,更不可能自己爬出来。再者,那侏儒的死相,甚是瘆人得很。就是王大鹏能够够得着那具石化骨,也不敢从那侏儒的石化骨上面掰下一截来。 石津说道:“奇怪,按照我们所见到的,这具侏儒的石化骨,在生前是被族人唾弃囚禁在这里的,为什么他在死后这么多年,他的骸骨竟然玉化了!难道,他是在这石锁的石牢中证道了吗?!” 第224章:第一眼的时候 王大鹏复问了一句,道:“证道?” 我寻思着,说道:“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人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楚。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又或许,是他在生前的一些习惯,吃的、喝的、用的……一切都有可能。” 当听到我说“特殊环境”四个字的时候,石津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当即问道:“为什么我们在接近石牢的时候,会看见许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石津的这一问,无疑问中了眼下最关键的一点,这也很是我们几人都感到不解的地方。为什么,我们四人在接近石牢的时候,在同一时间,我们四人都看见了曾经早已经发生过的,同样的一幕? 我仔细地回忆了,从我们四人进入石锁的锁眼中开始,我们四人在锁眼通道中所遇见的、见到的一切,想想,通道中除了左凸右拐、上凹下陷……要么就是反着来,除了像爬坡上坎、翻山越岭之外,也就是爬坡上坎、翻山越岭,并没有其他说明不对劲的地方。 王大鹏有的时候,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知道自个儿脑子不好使,便地我说道:“老马,你在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地方?” 从锁眼的入口到我们快要接近石牢之前的这中间我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说忽略,那就只能是我们在接近石牢之后出现的问题。 我忽然闹钟闪过一道光,不,确切地说,是两道红光!我回道:“我知道,为什么我们四人会在同一时间,见到当修仙人的后裔修建地宫,以及眼前的侏儒,当年为什么会被囚禁在石牢中的那一幕的原因了。” 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问道:“为什么?” 我问道:“这里面的什么东西能够是人产生幻觉?” 石津道:“你是说,是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使我们四人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幻觉?”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正是那红色发光的矿石。这里,也只有那种矿石所散发出的红光,能够使人产生幻觉,抑或是看见一些,我们本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仿佛,那种红色发光的矿石,汲取了某一部分时间的记忆,然后,在人的大脑中折射出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 李小琴道:“可是这里时在石锁的里面,并不是在外面,我们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有一丝的红光啊?” 王大鹏跟着说道:“对呀老马,我们的确没有发现石锁的通道中,以及这里有红色发光矿石的存在啊?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我继续回答道:“不,我们见过!” 王大鹏嘶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嘿——”的一声,然后说道:“那要照这么说的话,我就更加奇怪了。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我怎么点印象都没有?你们二人见过吗?” 李小琴道:“我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 石津见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完全一副摸不着脑袋的样子,不禁问道:“究竟在哪里见过?” “当我们从锁眼通道中走来,第一眼见到石牢的时候。”我回答道。 没待我一句话说完,王大鹏便猴急着抢先打断了,问道:“第一眼的时候?” 我回答道:“当我们第一眼见到是石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到了石牢中那具侏儒的石化骨了。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在那侏儒的两颗眼窝中,有两道红光刹那间一闪而过,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也压根没有留意到,那侏儒两颗眼珠子的变化!” 王大鹏当即贴近了石牢的石柱子边上,鹰隼着目光瞧了又瞧,然后说道:“那侏儒的眼窝子里边儿,并没有见着什么东西啊?” 李小琴猜疑道:“会不会是,滚地上去了?” 王大鹏出了名的眼毒,再说那红色发光的矿石,那么显眼夺目的东西,就算是滚地上,臧也藏不住的,根本不难发现。但是,王大鹏依旧还是左歪右歪地,恨不能把脑袋挤进去一般地,把目光往石牢内的地上扫视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王大鹏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老马你看,在那具侏儒石化骨的后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当即像王大鹏的位置靠了过去,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也跟着向前面迈了步,当我站定在王大鹏的视角后,然后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那具侏儒石化骨的后面,但因为视线受阻的原因,那具侏儒石化骨后面的情况实在不太明朗,但因为有王大鹏的话在前,所以,我就格外地注意了那后边儿的一针一线。 我说道:“是个洞!” 石津说道:“石牢中怎么会有洞的呢?” 王大鹏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惊道:“难道,那侏儒从石牢中打了出去,那这么说,那洞八成是通向外面的?!” 王大鹏的高兴劲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就被我的话给泼熄灭了,我说道:“不可能!自打我们四人从那‘飞蛾含珠’的入口处,进入埋骨山底下之后,我们便一直在不断往底下深入,我们早已经不知道深入到地下多深的位置,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地底压强已经越来越大了,我们手上越来越凸起的血管就是最好的证明。再者,在我们进入锁眼之前,你们也都看到了‘宝瓶’中的情况,整座岛屿就像是一个倒悬的钟乳石,除了几条与岩石壁相互相连的‘手臂’外,从这里一直垂到了下面不知多深的位置,兴许已经到达了‘宝瓶’最底部。” 跟着,石津分析说道:“没错。还有,这里面几乎都是岩石结构,他拿什么东西凿穿石牢,更别说通向埋骨山的外面了,就算他有凿穿石牢的本事,要想凿穿一条通到埋骨山山脉外面的地洞,估计每个百八年也得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先前,我们看到的那一幕,侏儒在被关在石锁里面后,只活了几百天就死了,根本没有那个可能!” 李小琴也点了点头,表示很是任何我与石津二人地分析,王大鹏颇有些失落,然后,仍旧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侏儒身后的那个洞究竟是怎么回事,又究竟是通向哪里的?” “就算是侏儒身后边儿的洞有什么玄机,怕是我们也只能是眼巴巴看着,根本无法触及真相了。这事儿,也只能是那侏儒自个儿知道。”我寻思道:“但当年,侏儒真的像我们所见到的那样话,那他不吃不喝地活了几百天没死,怕是,和他身后的那口洞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225章:悬崖梯道 就像石津说所分析的那样,如果真是侏儒打的洞,那他被囚禁在石牢中手无寸铁,怎么打洞?用手刨吗?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这个可能,那从洞中打出的土方又去了哪里呢? 当年囚禁他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丝地察觉,于情于理,怎么都说不通。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若不是那侏儒本身就在族人那里习得了什么妖法,就是,那口洞一早就存在了。可是这两个解释,无疑有些牵强附会,岂不是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们仍旧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侏儒在被囚禁在石牢中几百天不吃不喝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被饿死,而且,侏儒死后的骸骨,还成了一具石化骨,确切地说,侏儒的骸骨已经达到了玉化状。 王大鹏说道:“我听闻佛祖在证道的时候,鸟儿在头顶上搭窝都无动于衷,会不会,侏儒就是在那个时候证道的?所以,侏儒才会几百天不吃不喝都没事,并且死后,骨头竟然都玉化了!” 我和王大鹏两人在石牢外面儿,盯着石牢中那具侏儒的石化骨,以及那具石化骨后边隐藏着的洞口,我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见到了曾经在这地宫中生活过的人,这一路走来,好歹总算是见着半个东家了,怎么着,大鹏,咱老规矩,打个招呼吧?” 王大鹏脸色一变,不好不孬地说道:“得,这出去的门路没找着,又得要乱拜祖宗,给人家当孙子了。” 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背后还没听副个名堂来,便见哦和王大鹏凉热起身,像是草民见了官老爷似的,拍了拍打身上的尘土,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头也不知道叽里咕噜地念叨个什么,最后,朝着那侏儒的石化骨四十五弯腰了几下,这才了事。 石津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俩这是,干什么呢?” 王大鹏装了装腔调,一副摇头晃脑地回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遇神拜神,遇佛拜佛,死者为大……得拜祭拜祭。” “那为什么,之前我们遇见那些干尸的时候,你俩为什么不拜祭拜祭?”石津仍是不解地问道。 石津这接下来的一问,还真把我和王大鹏两人给问住了,王大鹏刚才还装腔作势,一副摇头晃脑地样子来着,忽然间被石津的这一问,给问愣住了。王大鹏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于是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动着脑筋回答道:“这个……当时,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呢又事先没个心里准备,所以就给省略了。再说,祭拜这东西啊,它讲究个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必须要心诚才会有效果,但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我们是没办法做到心诚的,所以,不祭拜也是有原因的。对吧,老马?” “哦,对对对。大鹏说得没错,是这样的……”没想到王大鹏这回还真是动了脑筋了,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咋一听,不知道王大鹏为人的人,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一般。 李小琴噗嗤一笑,看着石津说道:“石津姐姐,你可千万别听他俩在那里瞎扯些没有的事儿。他们两人啊,多半是见着石牢里边儿的东西,是一具已经石化骨了的骸骨,见着与众不同,准是想从那具石化骨的骸骨上边儿乞求点好运,所以才不惜点头哈腰地祭拜一番。至于,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些干尸,自然是压根就没那个想法了呗。” 石津“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被李小琴这么一拆穿,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脸上顿时显得有几分不自然起来,我忙说了道:“忘了,忘了,不小心给忘了……” 王大鹏的脸上挤着肉泥,笑着说道:“对对对,老马说的对,一不小心给忘了。” 接着,便是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笑声,紧跟着响起。 须臾,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笑也笑过了,李小琴像是忽然间想起了正事般的,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李小琴的话刚问完没多久,我和王大鹏都在想着结下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响声从石锁内得另一个方位传来,我么四人顿时一怔,紧跟着警觉了起来。 王大鹏鹰隼着眼神扫射了四周一圈,然后问道:“什么声音?!” 我说道:“这石锁不小,里面绝对不止一处石牢那么简单,这石锁里面一定有着通往到底下的门路!” 李小琴忽然接过了话,表情很是诧异,吞咽着说道:“难道,真的是你们两人的祭拜,起了作用?!” 李小琴不这么说,我和王大鹏两人还真没这么想,就算是有这个想法,那也没有想到的这么快,我和王大鹏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次的祭拜还是很成功的,果然是石化了的骸骨,效果就是不一样,简直是立竿见影。 按照王大鹏的意思,这玩意儿就跟拜神仙似的,神仙也分个大小与高低,通俗点讲就是厉害与不厉害,祭拜厉害的神仙,肯定要强过那些个不厉害的神仙,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家更厉害呀。 而石锁内,果然有着通下底下的通道,我们先前所看见的那间石牢,按照石锁内的格局,以及我们从锁眼进去的路线,原本是怎么也不可能转到那件石牢位置去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四人竟然偏偏通过锁眼的通道,竟径直走到了那间被藏在石锁深处的石牢去了。 这件事,在我们发现石锁内的布局后,想想,我们四人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 石锁内的通道并非一直贯穿了整个“宝瓶”中心位置的岛屿,而是通向岛屿的边上,出了石锁后,原本石锁内的通道便连接到了岛屿的崖边,崖边有着一条缠绕着整个岛屿而下的悬崖梯道。 李小琴畏惧道:“这、这比那岩石壁上的‘鱼线’小道还要险峻!!这、这这么下呀?!” 石津也畏惧不前,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在看见这岛屿边上的悬崖梯道时,找就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哪里还敢挪动脚步往前踏。事实上,别说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了,就是我和王大鹏两人,也都心里头直打哆嗦,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人生淡然就轻松”,这一脚踏上去就是和死神插肩而过着走,弄不好就呜呼哀哉于此了。 第226章:诸天神 在我们四人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宝瓶”中无尽的空间与陡峭的悬崖,而在这岛屿的悬崖边上,有着一条似有似无的悬崖梯道。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样子,似乎是在心里面打起了退堂鼓的意思,石津有些畏惧的神色问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对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说道:“如果有别的办法,那这石锁内就应该还有着第二条通道,但是并没有,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别无他法。” 李小琴忽然间喊道:“有!还有第二条通道!” 我和石津、王大鹏我们三人顿时一惊,王大鹏险些因为李小琴突然见的一惊一乍从而失神掉下去,王大鹏好一阵才从惊险中平复过来,问道:“第二条通道?在哪里?!” 李小琴显得有些别扭,且有些欲言又止,在我们三人目光的注视下,李小琴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所谓的第二条通道,回答道:“就是……那石牢里面的洞呀……” …… 过了一会儿,石津说道:“小琴,你这不是拿大家寻开心嘛,你明明知道那石牢有问题,我们从锁眼里面进来,根据见不到那间石牢的,可我们却偏偏走到了石牢的位置去了,你不觉着很诡异吗?况且,那石牢一早就被封死了的,我们几人根本进不去石牢,又怎么能从那个洞里面出去呢?再说,那洞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也没人敢保证一定安全,何况那里面漆黑一片,甚至,比起我们眼下的这条悬崖梯道还要危险都说不定呢。” 李小琴低着头,却又不敢向底下的悬崖下面看去,时不时眯这浓眉大眼,王大鹏看在心里头于心不忍,于是逞能地说道:“小琴,我被你下去!” 我没好气地对王大鹏呵斥道:“我说王大鹏,你丫的是长翅膀了还是从石头缝里头蹦出来的?怎么着,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来着,有七十二般变化,能一个筋斗云就下去了呀?这么危险的地方,能背人下去吗?你不要命也就算了,也别害了小琴姑娘啊,人家正青春年少的二八年华呢!” 李小琴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王大鹏一瞧那脚底下的情形,委实不容乐观,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确是有些头脑发热,王大鹏有些哑然,问道:“那、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干站着,总得想个办法吧?” 王大鹏这一说,三人相继将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见状,我也只好挺身而出,对三人说道:“办法嘛,我倒是有一个……” 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眼中霎时间一亮,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办法?” 我很仔细想了一想,然后看着三人很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走前面探路!” 李小琴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呀?” “老马,要不你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王大鹏试探性地问道。 我回答道:“任何好的办法,也都得要去实践与行动,实践中方能出结果!” …… 那悬崖梯道的险峻与陡峭果然不是盖的,比起先前我们从瓶口一路下到这里的崖石壁上的“鱼线”小道,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我们想不通的是,按照赶鸭人之前与我们所描述地,以及我们所“见到”的,修仙人的后裔应该是十分高的存在。可那岩石壁上的“鱼线”小道,以及我们四人脚下边儿正颤颤巍巍走着的悬崖梯道,怎么就这么狭窄处处充满着呢? 这与修仙人后裔的体格完全不搭配呀? 想那修仙人那么高大的体格,那得是多大的一个形体所在,别说是将修仙人的后裔往悬崖梯道上一站了,就是那大脚掌往悬崖梯道上一踏,那梯道不坏估计也是废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承重能力了,后一脚踏上去那还不得踩空了掉下去? 事实上,我们四人所见到的岩石壁上的“鱼线”小道,以及悬崖梯道的情景,与当时相差甚远,时间能够改变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让一切有形的无形的,都在无尽的时间中,变得面目全非! 这,也正是时间最可怕的地方! 让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忘却了原本自己所深爱的人;让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恶流逝,忘记掉自己曾经最憎恶的人;让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了曾经无比坚定的意志;让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丧失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壮志宏图! 后来我们发现,岛屿的下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乃至无穷,像我们从发现脚印的地方,一直走到石阵的道路,同样也分成了不同方位,由“宝瓶”的中心位置向四周连接着“宝瓶”四面八方的瓶壁,整个岛屿分为了好无数层,始终看不到底。 但是,当我们四人历经千辛万苦,冒着中途险些滚落下悬崖危险,到底了第二层后,发现第二层中的情况,和上一层的情况截然不同,第二层中没有了石阵,因为石阵存在于整个“宝瓶”中心的岛屿最顶部。但是,我们在第二层中,发现岛屿扥山体里面有着许多洞窟,而在这些洞窟之中,供奉着——诸天神! 无数千奇百怪的神像,藏于洞窟之中,他们形态各异,世所罕见。但是,这些诸天神像,并不像是传统中,我们所见到的任何一种形态的神像,任何一位神仙。不仅如此,在洞窟中,我们还发现的先前我们所见到的那些去怪的石槽,这些石槽立于所有神像的见面,或是洞窟的中间,在每一尊神像的脚跟前,还有着数个大大小小的石圆台,我推测,那些大大小小的圆台应该就是祭拜神像时,用来点在膝盖下面跪拜用的。 石津问道:“这些石壁上雕刻的神像,究竟是些什么神仙?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好像从来也没见过一般?” 我回答道:“应该是诸天神!” 第227章:神像脚 石津复问道:“诸天神?!” “没错,诸天神乃是一个统称,指的是从一重天到九重天上的所有神仙,他们就是诸天神!”我回答道。 李小琴跟着说道:“但是,这些石壁上的神像,我们确实没有见过,闻所未闻。” 对于眼前洞窟中的这些神像,我也很是迷惑不解,因为,怎么看这些神像,都和传统中我们所理解地神仙的样子,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但直觉告诉我,这些神像,的确就是诸天神! 我回答道:“这个,我也很纳闷,为什么这些神像看起来总觉着有些别扭,但是除了诸天神,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路神仙来。”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不是神就是魔呗,反正不是我们的神仙,也不是我们的魔鬼!”然后,王大鹏不解道:“我说老马,这修仙人的后裔过得也忒寒酸了点吧?祭祀神仙时,就用石头墩子殿膝盖呀,这要是跪上个个把时辰的,那还不得把膝盖骨给跪脱臼了去,实在太不人道了。” 我猜疑着说道:“祭拜神仙,跪个吧小时,怕不是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罪过赎吧?我瞧着,那些石墩子,很有可能不是跪拜用的,倒像是打坐用的。” 王大鹏道:“打坐?” 李小琴道:“好像有点道理,不管是倒是还和尚疑惑是尼姑,只要他们一旦打坐,就会坐上很长时间,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 石津说道:“我知道的是,调息内在功法也需要打坐,也会一坐就是很长时间,这打坐岂不是和练功岂不是差不多?” 石津的族人,因为历史性的原因,所以,族中没人从小就学习武功,可以说是个个身手不凡,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种,但倒并不是一味地崇尚武力。 我说道:“这倒是有点相似。” 可李小琴又说道:“但是……这石头墩子上边儿打坐,还真是少见。” 王大鹏接着唱合道:“对呀,这也不怕打坐的时候,给屁股着凉整感冒了。” 王大鹏说到“屁股”两字儿时,石津和李小琴二人的脸上都有点不好意思,二人显得有些别扭,我当即瞪了王大鹏一眼,跟着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洞窟中的空间远比那石锁里面的空间大了好几倍,在加上这里头的洞窟交错纵横,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我们还是小心点,寻找到下一层的路,千万别走散了!”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之分赞同我的说法,再加上,我们虽然在这洞窟里边儿有所发现,但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尽快下到“宝瓶”的底部,一探究竟! 正当我们几人抬腿的时候,石津忽然间开玩笑的戏虐道:“怎么,见着这么多的神仙,你俩就不拜祭拜祭,就这样不打招呼就走了?” 王大鹏瞧了瞧我,见我一副不作声的样子,知道是他来说了,王大鹏想了一想,然后说道:“这个……他不是我们的神仙,你看这些神仙长得如此奇怪,还是不祭拜的好,免得拜错了主儿。” 王大鹏的这番话,倒是让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当即笑了出来。 自打,我们四人从瓶口进入这“宝瓶”之中,一路颠沛行进至此,道路是越走越艰难,时间拖长了,怕是会不断消耗掉我们四人的体力,以及不惧任何艰难险阻也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信念这个东西,一旦动摇,人也就跟刹那间丧失了精神气儿差不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再者,除了我们在香灰泥上见到的那双奇怪的脚印之外,那赶鸭人究竟是生是死,我们四人仍旧是一无所知,有道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赶鸭人的身上实在有太多令我们不解的地方了,虽然当时赶鸭人在与我们四人讲述的时候,看起开说得是那么回事,可仔细了一想,就会发现赶鸭人的话中,有着许多可疑的地方。 照王大鹏的话理解来,那便是,我倒要看看,那赶鸭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是人是妖! 我们四人在洞窟中一顿好找后,终于在一尊神像的背后,找到了通往悬崖梯道的入口,而当我们顺着洞窟中的通道,行进至悬崖边上的时,发现第二层通往第三层中间的悬崖梯道边上,有着许多的神像脚,乍一看,着实有几分吓人。 因为我们四人也都始料未及,没想到的是,岛屿的悬崖边上竟然有着许多脚的石雕,悬崖边上的神像脚,只要脚指头到膝盖以上的部位,只有腿脚并没有身体,每一对脚都是没有身体的,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从大腿处,将一个人活生生地砍成了两段一般。 那些悬崖边上的神像脚很是粗大,脚的形状也和人脚的形状有着明显的不一样,神像脚一直沿着“宝瓶”中岛屿悬崖边上的梯道下去的,那些神像脚的脚指头与脚掌部位的色泽与脚踝以上的色泽完全不一样,脚指头与脚掌部位的表面略显光泽,像是曾经被打磨过一般有的脚指头已经断掉了,有的连整个脚掌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只光秃秃的脚在石壁上。 王大鹏嘴上没谱地说道:“这些神像脚,怎么看上去脱了皮一样的,则该不会是神仙的脚长了脚气,所以砍了丢这里吧?” 李小琴说道:“神仙怎么可能长脚气,你见过哪个神仙长脚气的?” 李小琴本以为这一问,能够将王大鹏给噎住,好叫王大鹏闭嘴,哪知道,王大鹏顺口就回答了一句,道:“八仙过海的铁拐李啊。” 李小琴顿时一脸的苦涩表情,继而道:“哈——?铁拐李不是个瘸子吗,没听书上有说他有脚气呀……” 王大鹏这一句话,反倒是吧李小琴给绕进去了,王大鹏继续笑着说道:“这神仙也是有面子的,长脚气这事儿,怎么可能些书上呢?这不是败坏铁拐李他老人家的名声吗?” 倒是石津见李小琴一副懵懂的样子,对李小琴那小妮子说道:“铁拐李也就是脚瘸了,哪里有什么脚气,没有的事儿。” 李小琴反应过来后,立刻瞅着王大鹏一个劲儿地嗔道:“王大鹏你又在瞎开黄腔了是吧?竟然拿神仙说事儿,你也不怕吞口水噎着。” 第228章:麻烦 …… 对于王大鹏说,那些神像的脚掌,是因为长脚气而蜕的皮这一说,想一想,王大鹏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地天马行空,时不时地,总能从他那歪瓜裂枣般的脑子里面,蹦出奇怪地想法来。 我对三人说道:“这些神像脚的脚指头,以及脚掌部位之所以看起来比其他部位要光滑些,我猜,多半是因为曾经在这梯道上下的修仙人的后裔,每次上下都是扶着这些神像脚掌上下的,日积月累,所以神像就成这样了。” 王大鹏道:“啊?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还有这作用?” 李小琴没好气地道:“你没想到的还多呢。” 石津说道:“那现在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借助悬崖壁上的,这些神像脚攀援下去,这样,也就少了一份危险,多了一份安全!” 我说道:“嗯,没错。” 但是,另外一个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我们四人的不断往下走,有着神像脚的悬崖梯道上面出现了岔道,且两个岔道与我们脚下的梯道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估计着,得需要蓄力跳过去才行。 我对身后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说道:“情况不妙。” 王大鹏因为在后面殿后,又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当即问道:“怎么了,老马?” 石津的位置离我最近,歪着脑袋还是能够勉强看出大概情况的,于是,石津对李小琴与王大鹏二人回答道:“前面出现了岔道,且中间有几块梯道已经不存在了,恐怕……” 石津的话音刚落,随即,身后便传来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诧异的声音,李小琴不解地问道:“岔道?怎么会有岔道的呢?” 石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跟着,王大鹏直接挑了重点地问道:“老马,能过去吗?” 在石津与李小琴、王大鹏三人,一来二去的对话时,我仔细观察了那断掉的几块梯道的情况,以及我们脚下和悬崖壁上那些神像脚的情况。当我发现岔道以及有几块梯道断掉了以后,便立即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往前走,再往前面走几步梯道,便会踩空,所以,我们四人现在所站的位置,暂时应该是安全。 再者就是,悬崖壁上的神像脚依旧是完好的,至于,是否像我们看见的那般结实,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眼下,神像脚下面的梯道已经断掉了,且悬崖下面的岩石也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大块,紧挨着我们所站位置的下面,因为悬崖壁上掉下去的这一大块,现在已经是悬空状,我担心着,梯道忽然间承受到重力,会使得下面本就单薄的悬崖壁不堪重负而发生二次滑坡。 但我们又不可能掉头回去,所以,我们得尽快通过前面断掉的梯道,只有待我们四人都安全到了对面,我们才能有机会,考虑选择那一条路的问题。 我回答道:“过是能过去,就是——” 我话还在嘴边,没等我吐完,王大鹏便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就是什么,你快说呀?” “就是要快!我们现在所站位置的下面,已经是悬空状了,我并不能保证绝对安全,所以,我们要快速过到对面去!”我对三人说道。 李小琴问道:“那,我们还要怎么过去呀?” 我想了片刻,对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来讲,借助着跑起来的惯性,直接飞过去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李小琴那小妮子连花拳绣腿都不会,就更别说是飞过前面断掉了梯道了。 不过,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好在断掉了的梯道上面的神像脚还完好无损,李小琴可以借助着神像脚过到对面去。就是怕李小琴胆小,不敢一个人攀援着神像脚过去,再者,我们谁也不确定那些神像脚究竟有没有问题,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连搭救都来不及。 我先是将我的想法说与了三人听,然后再说道:“我相信我与石津、大鹏,我们三人过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唯一担心的就是小琴姑娘。” 李小琴想了半会儿,这对李小琴来说的确是有些困难,那断掉的梯道下面是悬崖,掉下去就是死,且眼睛看到的危险,与实际置身危险之中的感受,完全是两回事,当一个人完全置身于危险之中的时候,那种危险感会被瞬间放大无数倍,而你所感受到的一切,也都将更加清晰地刻画在你的脑子里面。 犹豫后,李小琴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对我们三人说道:“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我与石津、王大鹏我们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我对三人说道:“你们往后面退两步。” 紧接着,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面退,但是这悬崖梯道上,前进都困难,别说是退步了。所以,三人退得也很有规律,最先后退的人是王大鹏,待王大鹏先退一步后,跟着是李小琴也往后退一步,在然后便是石津,如此反复了几次,三人于我总算是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但是,我并没有往后面退,我是担心在我向前面冲的时候,会因为任何肢体动作触及到身后的石津,从而产生连锁效应,致使三人发生意外,同时,三人后退之后腾出来的空间,也给石津、王大鹏二人留出了更安全的冲刺距离,不至于显得过于逼仄,没有多余使力的地方。 当三人都后退之后,王大鹏说出“可以了,老马”五个字的时候,我脚下一顿,犹如一支蓄势待发依旧的飞箭,倏地一声便飞跃了过去。对于我,三人还是有足够地信心,相信我能够安全到达对面,所以,三人对于我一声不吭地,便向前面冲了去,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当我落在对面以后,随即对石津喊道:“没事,可以过来!” 石津忽然偏了一下头,然后反手捋了一下后脑勺紧扎的马尾,我见石津将那马尾的一缕发尖,放在嘴角边轻呷了一下,随即一抛,犹如一只燕子般不动声色地,便朝我飞了过来。 因为有岔道的关系,所以我和石津二人此刻脚下的位置稍显得宽裕了些,就算是李小琴和王大鹏二人过来时,也不会因为逼仄的梯道,而使得我们手忙脚乱地腾出空间来。 第229章:岔道 石津身手矫健,再加上本就是个练家子,身轻如燕,飞跃几块断掉了梯道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我们本身就站在岌岌可危地梯道上,那断掉了的梯道下面又是无尽的深渊,我们必须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 石津过来后,便轮到了李小琴,当李小琴看着石津一下子就轻松地飞过了那几块断掉了梯道时,不由得心生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会几招功夫就好了,只可惜,自己从小出生在书香门第之家。就算是自己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实现,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人各有所长”。 李小琴犹豫着徐步向前,待李小琴要靠近最边上一块梯道,准备要搭手那悬崖壁上的神像脚时,看见那底下的悬崖似深渊一般,李小琴吓得忽然间停了下来。 石津见状,忙对着李小琴喊道:“小琴,你别怕,你只要攀援着神像脚就能完全过来了,相信你自己!” 我都也在李小琴的后面鼓劲加油,可这事儿,王大鹏还真的只能是嘴皮上说说而已,因为情况特殊,我们三人没有人能够搭上手,帮助李小琴攀援着神像脚过来。 总不能将李小琴当个皮球似的,扔来丢去,将一个大活人硬是扛肩上,然后从对面抛过来吧?那李小琴虽然是个姑娘家,但好歹也是个大活人,又不是跟一片树叶似的,不可能轻飘飘到那种程度去。就算是王大鹏憋足了力道能够做到,其风险程度远高于攀援着神像脚过来,来得踏实安全。 我眼瞅着李小琴临阵前的犹豫,也不无道理,这事儿想来,终究还是冒险了些! 但眼下又迟疑不得,需得要一鼓作气势如虎,想着,我遂摸了摸身上,幸好我在瓶口底下拴绳子的时候,当三人都下到“宝瓶”中后,我将那扎进岩石根部的飞镖给拔了出来,眼下这看家保命的家伙已经所剩无几了,可关键时候还需得用。 “嗖嗖瘦——”,四柄飞镖成一排直线地扎进了神像脚下一米有余的位置处,三人的脸上当即露出了宽心地笑容,石津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的话,小琴就不会害怕了。” 王大鹏在后面对李小琴说道:“小琴,这下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过去,那马脑袋的飞镖扎进了石壁中,就算是牵一头牛来,踩在飞镖上面也不会掉。” 王大鹏的话含水量不是一般的高,但此刻情况特殊,在李小琴听来,却明显起了不少作用。李小琴两只手仅仅地抓着神像脚,脚下一步跨出,刚好踩到了飞镖柄上,然后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往我和石津的位置走来。 当李小琴快要接近的时候,我一拉将李小琴给拉了过来,李小琴过来后,当即就像是全身散架了一般依靠在石津的肩上,一副仍旧心有余悸样子。看来,这一小段的路程,的确是将李小琴吓坏了。 我们都过来了,现对面就只剩下王大鹏一人了,看到李小琴安全过去后,王大鹏的一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见王大鹏嘿嘿一笑,然后一副气冲斗牛的架势,撒开了脚丫子便朝我们三人奔了过来,而就在王大鹏脚跟最后离开梯道的那一瞬间,边上的两块梯道跟着掉了下去。 想来,那掉下去的梯道本就已经不是很牢固,再加上之前已经受过两次力,再一次受到王大鹏的脚力,实在无以支撑,所以才会在王大鹏弹跳起那一刻掉了下去。 王大鹏过来后,问道:“这前面有两条路,我们究竟该走哪一条?” 两条梯道都是绕着整座岛屿的悬崖下去的,但因为这座岛屿着实不小,我们又是在悬崖边上,根本看不清两条梯道的具体去向和情况。悬崖边上多出一条岔道,我倒并不是很奇怪,毕竟修仙人的后裔曾常年生活于地宫之中,这里想必也是常来常往,多一条道不足为怪。 反倒是,如果一直都只有一条梯道的话,那上下的两个人岂不是要撞一块,又怎么错开呢? 这事儿,倒使我想起了我和王大鹏两人开着拖拉机前往小山沟煤窑时的情景,王大鹏摁着车头摇来晃去,结果因为道路太窄的缘故,错车时,硬是将拖拉机开沟里边儿去了。 两条道路我和石津两人各往其中一条走了一小段,发现在两条岔道的悬崖边上也都有着神像脚,但是,石津所走那条岔道悬崖上的神像脚,却并没有像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神像脚,在脚指头与脚背的位置出现许多磨损的迹象。而我选择的这条岔道,悬崖上面的神像脚,脚指头与脚掌位置依旧有着许多磨损了痕迹,由此看来,这条向下的梯道,应该才是对的。 好在石津所走的那一段梯道,相对较为安全,于是,石津转身回头,按照原路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李小琴问道:“那,另外一条梯道又是通向哪里的?” 石津回答道:“那条路,看上去不像是曾经有人长过的道,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 国际公认的一个说法,叫女人的直觉与第六感是最敏感的,同时,石津本就是习武出生的人,对于一个从小就开始学习功夫的人来说,她的洞察力以及预判能力,往往要超过普通人的数倍。 所以,当石津如是这般说来的时候,我和王大鹏、李小琴三人对于石津的话,没有一丝一毫地怀疑,那条路一定有问题,不管怎么说,都绝对不是通向“宝瓶”底下的路。 经过方才断掉了的梯道那一跳,我们四人再继续在这悬崖的梯道上行走起来,不再显得像刚开始那般的颤颤惊惊,脚下在梯道上面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要熟练了很多,心里面也多了几分踏实感。 事实证明,我和石津两人的判断都是对的,我们后来选择的这条梯道才是通往底下的路,其后,我们四人沿着梯道一直到了岛屿的第三层。 在第三层的时候,我们同样发现了许多洞窟,而洞窟的里面的情景,和我们在第二层里面所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里面同样有着许多奇怪的石像——诸天神! 第二层与第三层中虽然都有着一样的石窟,石窟里面也都有着诸天神的石像,包括在诸天神像跟前的石墩子,不管究竟是打坐用的还是跪拜用的,反正都石头墩子的模样都一个样。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第二层与第三层中的每一尊诸天神的石像都各不相同,也就是说,每一尊诸天神的石像都是一尊独立的存在。 且在我们四人观察后,发现除了诸天神的石像各不相同外,第二层与第三层洞窟中所呈现出的整体景象似乎也存在差异,这种差异并不十分明显,但多看几眼后,再对比了之前在第二层所看到的局部情况,便会发现这种差异的存在。 第230章:岛屿之谜 石津道:“奇怪,为什么这里的每一尊诸天神的石像与第二层中我们见到的,没有一尊是相同的?” 王大鹏接过了话,一通回答道:“这些神,也不知道是本来就长这样的,还是成了神才变成这般模样的,本来就长得奇模怪样了,这要是像你说的还长成一样话,那岂不是更加可怕,这要是搁外边儿那些个寺庙里面去了,别说是夜里头烧香拜佛灵验了,就算是七天白日地照着,估计着,都得要把那些个善男信女给吓个半死,也就只有修仙人的后世子孙才敢祭拜这些个神。” 李小琴跟着小声应了一句,道:“这些石像,的确挺吓人的……” 石津继续问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座‘宝瓶’的中岛屿,有着无数层像这样的石窟,那么,岂不是就等于,石窟中有着数之不尽地诸天神像?!” 我在口中呢喃着石津说的话,“无数层这样的石窟、数之不尽地诸天神像”,脑海中琢磨着,第一层、第二层,如今我们四人到了第三层,那这底下就一定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第四层、第五层,究竟有多少层,谁也不知道,那这里面到底有多深?这一切,仿佛暗示着,这座“宝瓶”中的岛屿,似乎藏有什么规律,或是一些我们常人根本不能理解东西…… 王大鹏问道:“老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回答道:“难道,是九重天与诸天神?!” “九重天?!”王大鹏脸色一变,紧接着说道:“难道说,这‘宝瓶’中的岛屿,每一层就是一重天,而这些石像,就是存在每一重天的诸天神?!” 一旁的李小琴听后,结合了我们一路上在第一层、第二层,以及现在我们所在的第三层的石窟中所见,顿觉着我的猜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然后,李小琴动着脑筋,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智慧的气息,寻思道:“如果真像马上发说的那样的话,那也就是说,整座‘宝瓶’中的岛屿一共分为九层,每一层中的诸天神像,也就自然各不相同。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已经是第三层了,那我们此刻究竟是在九重天中的第几层?” 王大鹏略显得有些激动地说道:“这里是第三层,那我们会不会就是第三重天?!” 听完王大鹏的话后,我总觉得是伏又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摇了摇头,跟着,王大鹏便问道:“老马,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回答道:“这事儿,也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我们所在的这第三层,未必就是对应了九重天中的第三重天……” 王大鹏刚想着追问个为什么,石津便说道:“先不说,我们所在的这第三层,是否对应了传说中的九重天中的第三重天,如果真的是九重天的话,可是为什么,在第一层中除了石牢那个矮子的石化骨,我们并没有见到诸天神像,那又怎么解释?” 石津言毕,我们几人当即思绪被卡住了一般,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第一层中的不是石窟,也没有诸天神像,而是一把巨大的石锁。不仅如此,奇怪的是在石锁内,我们还见到了本不应该见到的,一具被囚禁在石牢中矮小得如侏儒般的石化骨。 我又琢磨着,莫非我的猜想是错的?只是这“宝瓶”中的岛屿结果特殊而已,并病史我猜想的那般,甚至于九重天毫无关系。可是,那这些石窟中,我们不断见到的诸天神像有这么解释呢? 不知道是我们在经过了第二层与第三层之后的缘故,还是碰巧抑或是熟能生巧的原因,我们很快就在第三层中,找到了通向悬崖边上的通道后,顺着通道我们继续向着下一层行进。在通向第四层的途中,我们又遇上了像从第二层道第三层的相同的状况,悬崖边上的梯道有基础断裂与掉落,但好在情况并不像上一次那么严重,所以,我们并没有费多大力就跳跃到了对面。 至于李小琴,王大鹏二话没说,连携带拽般的,硬是一只手箍着李小琴,俩人一块儿跳了过去。 在我们到达第四层的时候,石窟中的所有诸天神像,同样有着别与第二层、第三层中所雕诸天神像之貌。还有就是,我们发现,在第四层的石窟外面,原本像一二三层中那样,岛屿与“宝瓶”瓶壁相互连接的道路,在第四层中出现了断裂。 每一层的石窟中,在摆放石槽位置的顶上,都有着大面积的发黑,想来,应该是曾经修仙人后裔在祭拜诸天神的时候,被烟熏所致造成的。连石窟的顶上都被烟熏成那样,这也难怪我们会在第一层的时候,会见到那么厚的一层已经凝固了的香灰泥。 经过第五层与第六层的时候,我们同样经历了梯道的断裂,以及,在石窟中见到的每一尊诸天神像都是奇模怪样、形态各异。我们四人一路上的所见,每一层每一尊不同的诸天神像,又似乎在隐隐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我一直在有关于这座岛屿所展现的景象,与传说中的九重天究竟有无关联之间,左右摇摆徘徊。 事实上,整个岛屿远不止九层那么简单! 当我们四人历经艰难险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从第六层进入到了第七层的石窟之中,但是接下来的所见,几乎使得我们四人顿时间傻眼。我们四人惊讶地发现,整个第七层实在破坏得太严重,根本无法向下面继续行进。整个七层中的石窟,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魔爪掏去了一半,只剩下另外的一半在支撑着上下。 王大鹏问道:“这!这里、这里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眼前第七层所呈现出恶惨状,寻思道:“整个第七层,已经被毁坏掉了近一大半,岛屿与‘宝瓶’瓶壁之间相互连接的路也断了四、五处,这么严重的破坏,不像是一般地坍塌造成的。” 石津说道:“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破坏后所留下的。” “可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将整个岛屿的第七层破坏掉一半去呢?”李小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不得不说,李小琴问的这个问题,的确是一个使人伤脑筋地问题。就像石津说的一样,整个第七层的损坏,像是被什么给破坏后造成的,而并非自然事件。 王大鹏猜疑着说道:“难道,是藏在这里面的妖物干的?!” 第231章:第七层 我说道:“是不是妖物干的,我不知道,我们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看看这第七层还有没有路通向下面,不然,我们四人怕是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王大鹏附道:“对对对,老马说的没错,如果通向下一层的路没有了,我们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可不想,像那石牢中的矮子一样,死后变成一堆石化骨,要是哪天钻进来几个盗墓分子,还不得被那些杀千刀的扛出去卖了,被人收藏!” 李小琴不由得撇了一眼王大鹏,然后说道:“乌鸦嘴!这不还没找呢,你怎么就知道没路了?” 王大鹏倒很是识时务,轻车熟路地赶紧一把捂住了嘴,不再多嘴,生怕李小琴那小妮子若是生起气来,会来揪自己耳朵。 接着,石津道:“这整个第七层都已经被破坏了近大半,而我们一路下来的梯道,都是跟着整做岛屿的悬崖壁在缠绕,只怕是,通向下一层的梯道已经没有了!” 前一秒,李小琴还在说王大鹏乌鸦嘴,石津怎么一分析来,李小琴顿时担心地说道:“啊?那、那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五路可走?!” 我分析提议道:“地宫中,总共就进来了三批人,我们四人是第三批,前面两批人分别是诸葛亮与杀人魔王——桑庖,但是,前面两批人究竟进入这‘宝瓶’中没有,仍旧是个未知数。但凡前面的两批人当中,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进入到了这里,在见到这早已经被破坏了大半的第七层时,恐怕再厉害的人,也只有想办法前进的份,根本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既如此,前面的人都能下去,那我们也一定可以做到。 再者就是,这地方看样子像是被破坏了有些年头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修仙人后裔存在的时期,就已经被破坏了,如果是的话,那就一定有通向底下的通道。我们在石窟里面好好找找,通向崖边的通道入口。” 石津、李小琴以及王大鹏三人,在听了我的分析后,纷纷点头称是。 对于石窟中所呈现的各种诸天神像,我们四人早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几乎产生了视觉疲劳,对于那些奇模怪样,形态各异的石像,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没了之前对于诸天神像的那份畏惧、甚至是一种恐惧心理。 现在,在我们四人看来,石窟中这些存在的诸天神像,不过就是一种奇形怪状的石雕罢了,见多了,也就自然不在觉着奇怪与恐惧了。 在我们四人寻找通向崖边的通道入口时,无意中发现一桩很是奇怪的事情,石窟中一处几乎独立的位置,看样子原本应该是有一尊很大的诸天神石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并没有石像存在,所有留出了很大的一个空间来,原本在诸天神石像的位置,只有一块很大的壁画,壁画的中间位置镌刻着一种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文字。 石津道:“奇怪!看样子,这里原本应该存在着一尊诸天神的石像,怎么会变成了一副壁画?” 王大鹏道:“这壁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似乎只是个花边而已,倒是这壁画中间的符文……” “莫非,这是他们独有的文字?!”李小琴忍不住激动地说道。 “没错,这壁画上的玩意儿,一准是修仙人后裔所用的文字!”王大鹏寻思着,定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小琴,这上边儿写得什么呀?” 李小琴瞧了半天硬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不由得像一个泄了气儿的皮球一般,神情略带几分沮丧地回答道:“这上面的文字,我一点也看不懂。他们所存在的年代实在太久远了,恐怕……” 石津问道:“恐怕什么?” 李小琴继续回答道:“恐怕,这种文字根本没有任何书籍曾记载过。” 王大鹏张着一张鲤鱼嘴,半天没有合拢,完了问道:“那、那意思就是说,这壁画上的记载,岂不是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李小琴点了点,道:“几乎,没有人能够解读上面的内容,究竟记载了什么。” 我说道:“不一定,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王大鹏当即神色一变,变换了一个显得老气横秋的姿态,对着我说道:“我说老马,你可别鼻子眼里头插大葱装象,有模有样啊?我们可不吃你那一套。” 当然,在我们四人当中,有这种想法的只局限于王大鹏那厮一人,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可不这样认为,石津问答:“你说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你指的那个人是谁?” “赶鸭人!”我一字一句地看着三人回答道。 言毕,李小琴就忍不住地问道:“赶鸭人?他不是宝瓶国的人吗?” 王大鹏也跟着说道:“对呀老马,那孙子可是宝瓶国的人,不是什么修仙人的后世子孙。这里的存在,早了不知道宝瓶国存在之初多久,宝瓶国人的祖先都未必知道,那孙子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你看他那模样,基因可是完全与他的祖宗不一样,我琢磨着,那孙子保不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我回答道:“我总觉得,赶鸭人对于地宫的了解,比对于宝瓶国的了解还要熟悉。” 李小琴问道:“就算是这样,那这里原本供奉的究竟是那一位神,为什么没有神像呢?” 虽然,这里只有一副根本没有人能够破解地壁画,但是这里的整个格局却显得庄严无比,犹如走进了一座教堂一般,地上也满是石头墩子,且这里的石头墩子比其他诸天神像前的石头墩子要高了一大截,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我说道:“飞天神!” 王大鹏被呛了一口,以为中间听岔了,咳了咳喉咙后,立即复问道:“你说这里原本供奉的是——飞天神?!”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颇为意外,继问道:“飞天神?!” 我回答道:“没错,就是飞天神!因为这里是岛屿的第七层,而传说中的飞天神,就存在于神话中的第七重天!” 石津似乎找到了我的思路,于是说道:“所以,这里才会出现这么多的石头墩子,因为宝瓶国与地宫中都出现过许多飞天神的神像,他们都信奉飞天神。” 李小琴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曾经修仙人的后裔与后来的宝瓶国人都信奉飞天神,为什么会没有飞天神的石像呢?” 王大鹏帮腔着道:“对呀,为什么在这里没有见到飞天神的像呢?反而是一副不知所云的壁画呢?” 石津反问道:“你们还记得赶鸭人之前和我们讲的那个关于飞天神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那场神魔对战嘛”王大鹏想都没想地说了出来,可当王大鹏说出后,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试着问道:“莫非——?” 第232章:悬崖底下 李小琴当即回答道:“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代表了七重天的这里,才会没有飞天神的石像存在!” 紧接着,王大鹏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我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壁画所记载的,就是关于传说中飞天神在那场神魔对战的情景。” 李小琴紧接着说道:“所以,那赶鸭人才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赶鸭人真的解读了壁画上记载的内容?” 之后,我们在第七层的石窟中找到通向悬崖边上的通道,沿着通道到达了悬崖边上。但是,当我们四人到达悬崖边上时,却并没有急着往悬崖的提到上面踏去,因为整个第七层乃至到第七层的下面一层,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地破坏,在不知道悬崖上的梯道究竟是否完整的情况下,如果贸贸然地踏上去,那我们四人便是有去无回。 我说道:“你们三个待这里不要动,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石津忽然拦住了我,说道:“你这样下去实在太危险了,万一下面的梯道已经被破坏了,那你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然后我转头对王大鹏说道:“大鹏,照顾好她们二人,等我信号!” 王大鹏的表情和石津、李小琴二人的神情截然相反,一副没心没肺、淡而无味的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小心点!” 接着,我便一步步向着底下走去。这第七层被破坏了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我们四人也都心知肚明,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仍旧不放心地看着我的身影,在悬崖边的梯道上越来越小,不由得担心不已。 见王大鹏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李小琴实在憋不住地说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王大鹏回答道:“放心吧,那马脑袋的命硬着呢,就算是去了地府,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对于王大鹏说的话一脸的不知所云,感觉着,王大鹏似乎话中有话,石津遂问道:“为什么?” 王大鹏往边上站了站,然后瞅着下边,此时此时三人的位置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了,说道:“你看他像是短命的人吗?”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本以为王大鹏的嘴里头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就算不是什么惊世骇俗,怎么着也应该是与众不同,或是什么秘密来,哪料,竟然会是这么一句话,二人显得不由得有些失落。 第七层悬崖下边的情况超乎了我的想象,随着我的艰难深入,悬崖壁上的山体出现了各种被破坏后的景象,原本缠绕着悬崖壁而下的梯道也断裂得体无完肤。就算是没有断裂的梯道,看上去也已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光景,根本不足以承受我们四人的重量。 我贴身在悬崖壁一处坏了的梯道边上,因为残破的梯道下面是悬空的,所以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我从上面下来后,便感觉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又回不去,只能卡在这里不上不下,双手伸入岩石缝中抓住岩石的边缘,两只脚尖各自蹩进了一处岩石缝中,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难受。 在我下到一定深度后,我之所以没有继续循着悬崖上的梯道行进,实在是因为悬崖上的受损过于严重,危险重重,几次挣扎后,只得另辟蹊径。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地方下来本就十分不容易了,一旦下来了,几乎没有回去的可能。所以,即便如此,我也只能一路往下,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整座岛屿和钟乳石一样,呈倒锥形,只是这岛屿颇大,局部看来并不明显,但只要我稍一松手,整个身体就会向悬崖底下栽倒。 我先是调整了呼吸,然后极其谨慎地变换了身形,变换了身形后的我,两只手反手抓住岩石,脊背紧贴着悬崖,两只脚膝盖以下的部位,就跟变了形差不多。 跟着,我将脑袋微微探出,向脚下悬空的悬崖壁望去,好在我没有恐高症亦或是高血压之类的病症,稍有不慎,迎接我的便是万劫不复。 悬崖底下实在太深,即使我探着脑袋,极力敌向底下望去,也依旧是什么也没看见,只感到一股无比的深邃,从下而上地传来。眼下看来,看样子这里的确已经到了尽头,我们根本无法下到下面一层。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准备着构思遗言的时候,忽然间从我右手抓住的悬崖壁上掉下一块石头,我当即心中一阵凌然,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刹那间整个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从悬崖底下的位置传来“叮”的一声,是石块打在铁索上面发出的声音!听声音发出的位置似乎离我并不是很远,但也不近。 我心头一震,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莫非——脚底下有铁索可以下去?! 这一打岔,方才脑子里面正想着的遗言什么的,早就被岔没了影儿,看来这遗言想得有些为时尚早,还好我没有像王大鹏那厮一般,这要是换作了王大鹏那厮,估摸着,早就一嗓子把他那五花八门的遗言给喊出来了。 但是我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况,这悬崖边上,除了我所在的位置,其余位置根本没有条件下到底下去,就连个蹩脚的位置也没有。 我贴在悬崖上面一番苦思,现在看来,也只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 接着,我一只手紧紧抓住悬崖壁,然后腾出另外一只手来,在悬崖壁上抠下了一块山石,依照着之前那块石头掉下去的轨迹,朝底下丢了下去。 没过多久,果然从底下传来了一阵铁索发出的“叮叮”声,从发出的声音来判断,我脚底下的位置,有着不止一根的铁索,且根据前后两次声音发出的不同位置来判断,底下的铁索似乎很长,已经深入底下。 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方才从卡在悬崖的位置拔了出来,后又几经周折,终于在底下找到隐藏着的铁索。这些铁索是从被破坏了的山体上面垂下去的,底下深不见底,不知道垂下去了多深,但是这些铁索异常粗大,铁环内可以下脚,比骑马时的马镫还大了一圈。 我吊在在其中一根铁索上面,两只脚踩在铁环里面,这种踏实的感觉,可比贴在头上的悬崖上边儿舒服、安全了许多,至少没了那种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 我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况,这底下应该就是我们先前看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剜掉了那一大块后的地方,也是整个七层当中被破坏得最为严重的地方。我四下周围空荡荡的,从头顶的山体上面垂下了无数条这样粗大的铁索,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233章:有路 依照离我最近一根铁索的位置来判断,这中间的距离,少说也应该有四五人加起来的身高之远,而据我观察,似乎从头顶山体上垂下来的这些铁索,每一根之间,大概都是以这样的距离排开的。 虽然,吊在铁索上面比之贴身挤在悬崖边上是好了许多,四周的铁索就像是垂下的万千柳絮,但四周与脚底下皆是空荡荡的一片,实在使人心中没底。 且这里的每一根铁索之间都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万一要是我所在的这根铁索出现了什么状况,也难以及时伸手够到另外一根铁索。就算是在危急关头,纵身一跃往对面的铁索跳去,还不知道会掉下去多深,而在那种裹挟着自身的重量不断下坠的过程中,能不能抓住铁索都是一个未知数。 此时此刻,我更加担心的倒并不是有关于这些铁索的问题,而是石津与王大鹏、李小琴三人是否能够顺利下到这里来。 在我从悬崖边上下到这里之前,我扯着喉咙往顶上的三人大喊了数声,不知道是我下到的位置远超出了一个人正常人的声音,能够传递到顶上的距离,还是说在我下来的这期间上面发生了什么状况,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后,我往外面探着脑袋、竖着耳朵贴身悬崖边上,依旧没有听见上面有任何一丝的声响传下来。 我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地担心,想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我临走前千叮万嘱了三人,等我先行探路收到我的消失后在动身,难道是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等不及了,已经下来了? 我思来想去,以我对三人的了解,除非王大鹏那厮临阵变节,不然,以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心性,是断然不会在未收到我的消息前,贸然行动的。况且,这底下的情况三人又不是清楚,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悬崖底下,万劫不复,等待无疑使三人最明智的选择。 一定是其他的原因,致使我发出的声音,无法正常传达到顶上三人所处的位置。看来,我必须得想另外的办法通知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 紧接着,我遂往上面极力地掷出了一柄飞镖…… 事实上,石津与、王大鹏、李小琴三人也的确有些按奈不住了,坐立不安,左右不是个事儿。我这一下去,就跟那离家出走跑江湖似的,一晃八九载没个消息的,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了无音信,彷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三人也都一直没有吭声,李小琴左瞧了瞧王大鹏、右看看石津,动了动嘴唇,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于是怯怯地问了一句,道:“你们说,马上发都下去这么久了……他该不会是……” 就在李小琴那小妮子一言未毕,三人正趋向热锅上的蚂蚁时,忽然从底下的悬崖边上传来一阵犀利的破空声,那声音王大鹏与石津二人在熟悉不过了。 王大鹏当即说道:“是老马!” 由于我所在位置的缘故,根本不好展开身形,只能单纯地依靠臂力向上面掷出飞镖,掷出的飞镖噙着一道寒光逆行而上打在了离三人不远的一处岩石上。王大鹏走上前从那岩石上面拔出了飞镖,发现的确是我掷出的飞镖,且在飞镖的尾部有一块条形布条。 石津忙道:“布条?马上发怎么样了?!” 王大鹏解开了飞镖上面的布条,将飞镖握在手中,然后展开了布条,发现布条竟然是破的,像是被狗啃了一般的,而那些破了的地方,连起来似乎组成了两个字。 事实上,王大鹏手中的那块布条是我从衣服上面扯下来的一角,哪料那衣角在我撕扯的时候,竟然顺着扯下了一大条来,衣服上面少了显而易见的一大块布料,好在被我扯掉的地方无关紧要,就算是裸露在外也无伤大雅。之后,我又用一只手捏着布条在一处尖锐的岩石角上面撕磨,好不容易才弄出两个字来。 石津接过了王大鹏手中的布条一看,发现在布条上面,果然有着许多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的东西,而仔细一看,那些破了的地方连起来确实像两个字。 石津道:“有路!” 王大鹏问道:“是不是老马在下面找到路了?” 石津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错不了,他一定是找到了下到下一层的路了。” 听见石津这么一说,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顿时不由得宽心了起来。但是,石津看着上面这像被狗啃了一般的字迹,心中颇为奇怪,既然是有路,为什么这布条却是这副模样,说像是被狗啃了的,但事实上是这里连根狗毛都没有,又上哪儿去找一条狗来呢?这事儿,这么看明显说不通呀? 见石津一直盯着手中的布条,神色凝重不解的样子,王大鹏忽又疑心起来,说道:“这布条……该不会是老马,出什么事儿了吧?!” 石津说道:“既然马上发能够将布条系在飞镖上面,将飞镖掷上面,就说明他是安全的,而这布条上面的‘字’很明显是告诉我们下面有路,让我们下去。” 石津话还没有说完,王大鹏接过了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下去吧?” 石津接着说道:“可是,这布条破得……实在让人不放心!” 一旁的李小琴从石津的手中,拿过了布条说道:“这哪里是什么狗啃了的呀,这分明是在岩石上面磨出来的嘛。” 李小琴的话,一下子点醒了石津与王大鹏两人,石津与王大鹏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布条上面的两个字像是被狗啃出来的一样,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狗啃,而是在岩石上面弄出来的。只是那布条上面的痕迹,的确太像是被狗啃了一般。 我在下来的途中留下了标记,极其危险的位置还做了贴别的记号。随后,三人沿途循着我在悬崖壁上留下的标记,一路往下朝着我的位置而来。 队伍中的人一多,况且,还有着像李小琴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员存在,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兼顾彼此的安全,三人就必须得十分谨慎,行进也就根本谈不上什么速度了。 我独自一人吊在铁索上边儿一阵的好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从头顶上边儿传来了王大鹏的声音,三人好不容易下到了离我先前卡在悬崖上边不远处的位置,见下面实在危险得很,便不再敢挪动半步,三人左看右看就是没见着我的影子。 王大鹏这才扯着喉咙“老马老马……”地大喊,一连喊了数声。 第234章:索阵 闻声后,我忙仰着脑袋向上面喊道:“我在这里!” 王大鹏顿时大喜,遂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说道:“是老马的声音!我就说嘛,这厮不是短命的相。” 我们虽然隔着不是很远,但是我所在的位置却是很背音,再加上,王大鹏对石津和李小琴二人说话的声音本就不是很大,所以我根本听不见他们三人在说些什么。 当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听见底下传来的声音后,也顿时眉开眼笑,石津道:“看来这下面的确有路!” 紧接着,李小琴脸色一变,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一脸不解地问道:“可是,这下面根本就没有路啊,他是怎么下去的?!” 王大鹏一副早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不假思索地问道:“小琴,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雪峰山地下城的时候,老马只身一人硬是从悬崖上到那密室的事吗?” 李小琴不知道王大鹏为什么会忽然间问起之前的事情来,但我当时的表现,的确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件事情也让李小琴印象深刻。 李小琴当即反问道:“你是说那一次?我记得……那时候,我和大光小光我们三人都看呆了……” 王大鹏继续说道:“不仅你们看呆了,连队长老鬼也都看呆了。那家伙就是属猴子的,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石津听着王大鹏与李小琴的对话,说道:“马上发一个人下去不是问题,可是,眼下我们还有小琴,我们三人该怎么下去?” 被石津这么一问,王大鹏也确实意识到了,此时此刻我们的情况确实有所不同,王大鹏看着脚下,“这这这”了半天硬是没“这”出个下文来。 无奈之下,王大鹏便又准备着朝着底下大喊大叫,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下去,却被石津给拦了下来。接着,石津说道:“这下面,一旦下去了就根本无法上来,马上发就算是有法子也没法帮到我们。” 李小琴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我们总不能在这上边儿晒太阳吧?”跟着,王大鹏又说道:“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竟然会被破坏得这么严重。” 石津寻思着说道:“这底下不小,一定还有别的路可以到达下面,我们再找找。” 之后,三人绕道从另外一处地方下到了我所在的位置,但是让三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底下根本不是什么梯道,而是一根根不见深浅的巨大铁索。另外,由于石津、王大鹏与李小琴三人绕道从另外一处位置下来的,所以三人的位置和我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在一处。 三人纷纷选择了离彼此最近的三根铁索,不多久,我便依稀看见了王大鹏的身影在铁索上边儿荡漾,我问道:“大鹏、石津、小琴,你们三人没事吧?” 随即,对面有人影处的位置,便传来了石津那熟悉的声音,石津回答道:“我们都没事!” 紧接着,王大鹏那粗犷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声音穿过了一根根垂直的铁索,迅速向四面扩散,喊道:“老马,这就是你说的有路?” 我隔空向着对面的三人喊道:“我原本是循着悬崖边上的梯道下来的,无奈梯道破损、断裂严重,根本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所以便另辟蹊径。后来发现,原本的梯道到了这里便消失不见了,而底下,便是这些从山体上面垂下来的一根根铁索。” 石津说道:“莫非这些铁索,一直垂到了下一层?!” 王大鹏抓住手中的铁索使劲儿晃了晃,发现铁索竟然纹丝不动,就像是两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一般。这些铁索虽然本身就很重,但以王大鹏的蛮力,怎么的也应该能够晃荡两下来,可竟然在王大鹏的摇晃下纹丝不动,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铁索垂下去了很深! 其后,我们四人便跟着铁索一步步往下,好在因为这些铁索本身就十分粗大,加上铁索垂下去又深不见底,即使像王大鹏那般摇晃都纹丝不动,在我们四人一步步下行的过程中不会四下摇晃,而增加我们行进的困难和危险。 王大鹏担心李小琴会因为时间久了的缘故,而导致手软疲乏,便让李小琴再次将外衣脱下,把自己同铁索一起系在腰间,以防万一。 我们四人在铁索上的位置,都在同一线上。期间,我和王大鹏两人时不时地隔空喊话,不过,说的倒并不是有关于这些铁索究竟深入到了什么地步的话题,而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此一下去不知其深浅,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权当是起到一种醒神解乏的作用,不至于手软脚麻,一时失神酿成不可挽救的局面。 走走停停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我们四人都明显感觉,我们在铁索上面已经下降了很长时间,就差没有握起手茧子来,可脚底下仍旧看不见头,更别说第八层的影子了。 我遂像对面的三人喊了一声,跟着三人也都停了下来,王大鹏问道:“老马,这么还不见底啊?” 跟着,石津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们是垂直着往下行进的,路程比之前绕着悬崖边上的梯道走,要短了一大截,按照之前我们行进的速度来算,我们早就应该到下一层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行进了这么久,却还是见不到底呢?” 石津分析出来的结果和我所想的正不谋而合,我反复琢磨后,对三人说道:“或许,这底下根本就没有第八层。” 王大鹏道:“没有第八层!那……那第八层去哪里了?!” 石津说道:“如果没有第八层的话,换言之,岂不是说,这些铁索从第七层穿过了第八层,一直垂到了第八层的下面,或许更下面也说不定?” 我回答道:“按照眼下的情况来分析,很有这个可能。” 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小琴忽然说道:“那第八层去哪儿了?!” 如果说,我们四人此刻是行走在围绕着整座岛屿旋转而下的梯道上,而一直没有见到下一层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梯道的原因,致使我们一直某一个区域打转。但是,我们所在的是笔直垂下的铁索上面,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带着满腔的疑问与不解,我们四人继续沿着铁索下行,直到我们在铁索上面看到一堆若隐若现的东西,随着我们的渐行渐近,发现底下原来是一堆奇怪的建筑,而我们在铁索上面看到的,只是一小局部而已。铁索并不是到了这里就结束了,而是一直伸进了无尽的地底空间之中。 但我们四人下降到奇怪建筑的位置后,发现这里同样遭受到了大面积的破坏,情况和我们在第七层时见到的差不多,而我们所在的铁索几乎贯穿了整个被破坏了的区域。 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的位置与我们见到的奇怪建筑相距了一段距离,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奇怪建筑,只有我的位置与之相隔最为靠近。算下来,我们沿着铁索从最开始的位置一直下降到这里,如果按照每一层的高度,没有估算错的话,那么这一层应该是第十层了。 我看着那些奇怪的建筑,寻思着,或许在这一层中能够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随即,我仔细看了一圈周遭的情况,我需要跳跃到另外一根铁索上面才能到达奇怪建筑的上面。 对面,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跟着,王大鹏朝我喊道:“老马,小心点!” 第235章:来自底下的恐惧 我朝着三人的位置回应了一声,接着,一只脚在铁索上面猛然一蹬,整个人便向边上的一根铁索跳去。 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看着我忽然间向空中跳去,仍不免有些担心,因为在我们四人的脚底下是空的,而铁索与铁索之间的距离,又着实不容乐观,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一丁点的失误都会要了我们几人的性命。直到三人在见到我的身影跳出去后,落在了另外一根铁索上面时,石津、王大鹏、李小琴这才放心下来。 我从铁索上面跳出后,足足下降了数十米才抓住了另外一根铁索,而在我的手指触及到铁索的那一刹那,指尖迅速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感觉两只手整个十指的指尖与指甲如同分离了一般的疼。在十指滑过了好几个铁环之后,我才抓紧了铁索没再下降。 好在我下降的那数十米,恰到好处的刚好与底下齐平,这和先前我预估的下降高度几乎一致的吻合。 当我离开铁索踏上脚下这一层的时候,发现我们四人先前在铁索上面看见的奇怪建筑,竟然是一堆被破坏了的残破建筑物体,难怪我们在铁索上面看见的时候,会觉着十分奇怪。 相比我们在地宫中所见到的情形,这里的场景完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只是,令我不解的是,这一层的情况似乎发生了巨大的而变化,这和我们在上面几层中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试图穿过眼前的这片废墟,向岛屿的中心位置靠近,但由于这里被破坏得已经完全没了去路,根本无法通过眼前的这片废墟,前往查看中心位置的情况,就更别说寻找其他有可能的路径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原路返回到了铁索之上。 而石津、王大鹏、李小琴三人在得知了情况后,更加疑心起来,那消失掉的第八层与第九层,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想,应该是对应了神话中的第八重天与第九重天,那第八层与第九层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又为什么会遭受到巨大的破坏,以至于我们在沿着铁索下降到的过程中,竟然完全找打不到第八层与第九层的存在。 还有就是,我在这一层中所见到的情形,与我们之前在上面几层所见到的情形,几乎是南辕北辙,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 既然这一层外在的情形,与先前我们见过的其他几层都不一样,那么,岛屿中心石窟里面情形多半也是不一样的。神话中,分为一到九重天,那么石窟中诸天神的神像,也全都在这九层以内了,而岛屿中的第九层也就是最后的一层。 我们四人都已感觉到,“宝瓶”中的岛屿远不止九层那么简单,事实上,在第十层之下,仍旧有着许多层的存在。 而我们四人所在的,这些不知道有何作用一根根粗大的铁索,几乎贯穿了之后我们所见到的每一层。当我们见到这些一根根粗大的铁索没入岩壁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王大鹏在铁索上边儿不论怎么使劲摇晃,就是无法撼动其分毫地原因的所在。 随着我们后面的再次不断深入,每一层的所见也皆有不同,但都与我们之前在一到七层之中,所见到的情形完全不一样,虽然在岛屿的中心同样有着石窟,但是石窟里面却是空荡荡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之后的好几层,同我在第十层中所见到的情形比较相似,整层被大面积破坏,而通往岛屿中心的道路也被破坏后的残垣断壁被挡住了去路,整个被封死在了里面,根本无法前往。 我们发现,这些铁索对于我们四人来说,无疑是最捷径的不二选择,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再寻找梯道行进,而是一直沿着铁索而下。与此同时,我们也越发地感觉到,关于地宫与这里的真相也离我们四人越来越近。 随着我们的不断往下,我们同样发现岛屿中仍旧存在着,莫名地少了几层的情况,这与我们先前所见到,消失不见的第八层和第九层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随着我们四人的下降,铁索上面不断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大鹏忽然间问道:“老马,这他娘的已经多少层了?” 我所在的位置虽然离三人有着一定距离,就算是打着火把也看不到王大鹏此刻的表情,但是从王大鹏的声音中听得出来,王大鹏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丝抱怨的味道。 我们虽然是在下降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停下来休息片刻,然后再继续向着铁索下面行进,但是长时间如此,我们四人也都出现了疲乏。 我遂在铁索上面停了下来,然后回答道:“这地方这么深,我也分不清楚我们究竟下到了什么位置,但是,‘宝瓶’中的整座岛屿,明显感觉少了许多层……” 石津动了动眉心,凝聚双眉,脸上流露着一丝说不出的坚毅,眼目间散发着一股英气。然后,石津对我们说道:“这里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这些从上面垂下来的铁索,我想应该是后面才有的。” 跟着,李小琴嘴唇轻启,一脸茫然且带着几分恐惧地说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弄的这些铁索呢,这些铁索怎么大,而且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他们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 石津的坚毅与李小琴的恐惧,二人此时此刻的神情恰巧截然相反,石津出身世代习武的闯王之后,自是练就了一副坚韧的性情,但却是尤为少见的美貌女子,且温婉动人。当初如果我们不是在岛上相遇的话,我怎么也想不到石津竟然是一个练家子。 相比较石津而言,李小琴与石津的性格几乎是反着来的,一个南辕一个北辙。李小琴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但其性格却是极其开朗活泼,“咯咯”地笑起来,带着几分乡野间疯丫头的味道,使人在她的身上压根找不到一丝读书人的书卷气息来。 之后,我们四人都集中起了精神,双目凝视着底下,同时向底下行进,我和王大鹏两人也不再唠嗑,因为,我们越来越感觉到底下的异样。那种异样,是一种使人不寒而栗,像是穿透了我们所有人的脚底心,从地底最深处散发出来的诡异。 准确地说,更应该是一种任何人都会感受到害怕的恐惧。 此时此刻,我们四人的脸色不太好,如果不是铁索之间相隔着的距离,不能瞧见的话,可以看见我们每个人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事出反常必然有异,我估摸着,看样子,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紧接着,只感觉一阵阴风带着一阵阴森森的声音从底下吹了上来,铁索上的我们四人,不由得为之一震。李小琴那小妮子要不是手抓得紧,怕是险些从铁索上边儿掉了下去,看得石津与王大鹏两人陡然间一阵的心跳。 感觉到对面三人的异样,我忙喊道:“大家抓紧了!” 就在这时候,我们四人在同一时间被一道光亮闪了一下,紧接着,王大鹏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地喊道:“是赶鸭人!!!” 第236章:诛神! 原来我们已经到了“宝瓶”中岛屿的最顶部位置,但是并不是“宝瓶”的最底下,铁索的下面依旧是悬空的,说明下面还有一段不知深浅的空间。 在王大鹏喊出的那一刻,我们四人同时手脚使力,紧紧地绊住了铁索,然后齐刷刷地向着远处看去。只见在岛屿的最顶部上面,一个人影倒立着行走在上面,那人——竟赫然是赶鸭人! 只见赶鸭人像是耍把戏似的,竟然倒立着行走在岛屿上面!不,那不是行走,而是奔跑! 此刻,赶鸭人的身影正在像一道风似的,在岛屿的顶部上面一闪而过,不仅如此,赶鸭人的手中还高举着狼头戟! 不错!王大鹏没有看错,那人就是赶鸭人!我们四人虽然也都极为的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了,但那人的确就是从瓶口位置跳下来的赶鸭人! 可是,令我们怎么都想不通的是,我们明明看见赶鸭人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跳了下来,为什么赶鸭人却并没有死去,反而还活蹦乱跳的?这个问题不想则已,一想,随之而来的便是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李小琴不禁抬起了头,顺着那无尽的铁索向上面看去,从瓶口位置到如今我们四人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其中我们究竟下降到了何种程度。别说从瓶口位置跳下来了,就算是从我们四人头顶上不远处跳下来,也一准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那赶鸭人也早就应该死翘翘了,不可能还活着! 难道说……真像我们之前所推测的那样,在我们四人刚刚下到岛屿位置的时候,王大鹏率先发现的那双脚印,真是赶鸭人从上面跳下来所留下的?! 还是说,此时此刻,我们四人都看花了眼睛,所以才会看见已经死去了的赶鸭人,如此真是而又不真实的一幕?! 我不由得失声喊道:“赶鸭人没死?!” 也不知道是谁跟着喊出了一声“没死——?!”,但那声音很快便消散在了无边无尽的恐惧与黑暗之中。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瞬间变得脸色煞白。而在此刻看来,那种白,犹如黑暗中一张死去的脸,简直白得吓人…… 随着我们四人的视线,伴随着赶鸭人的出现而迅速扩大,很快,我们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那就是——飞天神!! 整个岛屿的顶端位置,满是红色发光的矿石,犹如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在顶部位置镶嵌了一颗发光的宝石,也正是因为那些四散的光源,我们才能在铁索存在的位置看见岛屿。 在岛屿的最顶端位置上面,一只巨型飞蛾被困在上面!而飞蛾的四周除了发光的红色矿石外,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发光的东西。 由于铁索是垂直向下的,而“宝瓶”中的岛屿越是往下就越是离垂直的铁索越远,这就像是一条直线与斜线的关系,由于离得远了,就是王大鹏那眼尖的主儿,目眦欲裂,也看不清那另外发光的风究竟是什么,只能是靠胡猜瞎蒙。 王大鹏瞠目结舌地说道:“好像……好像是……镜子,可……又好像不是……” 李小琴也极为不确定地猜疑道:“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发光的矿石?” ……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向岛屿的那一刻,我脑海中的思绪在一瞬之间,仿佛置身于一片迷茫无边的大海之上,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我耳边响起,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三人声音的来源。 忽然间,我对三人喊道:“不对!那岛屿上面的并不是镜子,也不是什么另外一种发光的矿石,而是许多插在在上面的刀剑!” 当石津听完最后两个关键字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石津重重地重复了一句,问道:“刀剑?!” “宝瓶”、“岛屿”、“刀剑”、“飞蛾”、“传说……”一瞬间,所有的信息如泉水般涌现,我们四人忽然意识到,难道这就是那个关于飞天神被封印了的地方?! “难道,是——刀山?!!”李小琴失声惊道。 王大鹏脸色煞白,结巴道:“莫非,这里真的是——地狱?!” 按照王大鹏的想法,我们折腾来折腾去,如今折腾到地狱来了,算是白瞎折腾了一回!再就是,要说“运气”这东西,我们几人不管是碰运气还是撞运气亦或是狗屎运,反正都是不陌生了,这次算是倒霉到家了。 没待我们四人完全反应过来,只见岛屿上面倒立的人影,高举着一柄狼头戟,犹如一神话中的勇士,刹那间,向着那只巨大的飞蛾刺了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声音从岛屿上面传来,整个“宝瓶”顿时为之一震! 在那一刹那间,整个“宝瓶”的空间中,都是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我们四人的耳边不断肆虐、回荡,犹如阴兵借道、百鬼夜行、万千妖魔作祟,经久不散。不仅如此,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之而来的,是铁索不断震荡发出铁链般的声响,我们四人顿时预感到不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此刻在我们四人的头顶上,已经不断有山石滚落。而我们所在的铁索,其震荡越来越大,而石津、李小琴、王大鹏我们四人手中的铁索,已经逐渐呈现出随时都有可能脱手的危险。 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吊在这不上不下的半空中,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一旦手中的铁索脱手,怕是神仙也救不了。 在关键时刻,王大鹏的脑袋瓜子总是灵光的,什么十八辈儿的祖宗,以及我们先前在石窟中见到的那些诸天神的神像,甭管是那路神仙,王大鹏一一在脑子里头一个也不落下的拜了个遍。 铁索的震荡变得越来越猛烈,头顶上滚落的东西也越来越密集,此刻,我们已经看不见远处岛屿上面的情况,就连铁索阵中的情况,也都已经变得混乱与模糊。 随即,铁索阵中传来了王大鹏的声音,王大鹏喊道:“老马,我们就快要掉下去了!!” 第237章:天火 王大鹏声音响起的时候,没等我来得及回应,便听见铁索阵中,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从顶上垂下来的铁索猛地一震,我们四人被直接震脱相继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大鹏的祈祷起了作用,我们四人原本都以为此番是必死无疑的,出人意料的是,从我们被震脱掉下来的位置,已经接近“宝瓶”的最底部位置了,只是底下的光线昏暗,先前我们吊在铁索上边儿,压根看不清底下的情况而已。 但这一摔下来,我们四人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好在受伤的位置,都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再加上队伍中有李小琴在,无疑使得我与石津、王大鹏三人在心底里面增加了一份安全感,少了一份不必要的担忧。 当王大鹏、石津与李小琴三人醒过来,抬头望向头顶上的时候,仍旧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大鹏刚一动,便从肩部位置传来了一阵疼痛感,不由得使王大鹏顿时一阵的呲牙咧嘴,王大鹏骂咧着说道:“他大爷的,这么高摔下来,难怪感觉这么痛——!”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不过在掉下来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和一些轻微的擦伤而已,看样子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外伤。 但这是外在的,我仍旧很是担心地问道:“石津、小琴你们二人也都没事吧?!” 一个人从高处坠落后,即使没有受到重创,那种下坠的重力也会使得一个人在醒来后的短时间内失去知觉,抑或是四肢不听使唤。 石津试着活动了一下,垂目四顾查看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各处,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后,然后回答道:“还好,没事大碍,就是掉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感觉手臂位置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李小琴跟着说道:“我也感觉背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一般,还隐隐作痛呢……”李小琴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丝血迹,想来就是李小琴说的,在她感觉自己的背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了的时候流出来的。 李小琴的身体底子自是不及我与王大鹏、石津三人的身体底子硬实,能从这么高的位置上面掉下来,竟然没有什么大碍,不得不说是一种侥幸。但是这种侥幸,不知道为什么,却使得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地怀疑…… 当王大鹏发现李小琴嘴角的血丝时,更是担心得不得了,哪里还顾及得了自己的刚刚还疼痛不已的肩膀,连忙向着李小琴的位置凑了上去。 我想不通的是,除了我和王大鹏两人之外,石津与李小琴二人,都说自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或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一般,以及,李小琴那小妮子从那种高度上面掉下来,竟然没有什么大碍? 我琢磨着,难道是在我们四人掉下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 等我们四人放开眼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我们此刻正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但是仔细一看又觉着不像,后来才发现那些看似像火焰一样的东西,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那些掉下来的红色发光矿石。这些矿石原本是在岛屿的顶部位置的,肯定是方才震动的时候掉下来的。 此时此刻,那些不断从岛屿上面掉下来的红色发光矿石,正如同从天而降的一团团天火,使得整个“宝瓶”的底部,看起来犹如燃起了遍地的“战火”。 掉下来的不仅仅是那些从天而降的红色发光矿石,还有先前我们在铁索上面就已经开始滚落的石块,眼前的情景,俨然如同一幅世界末日的画面! 整个“宝瓶”的底部本就氤氲在一片红色之中,眼前这些充斥的红光,使人本能地与“血腥”、“恐惧”联系在一起,再加上头顶上的红色发光矿石与石块的不断掉落而下,看得我们四人心里面一阵阵的发毛不已。 在这种情况下,从底下往上面仰这脑袋看去,这会儿,我们压根看不清楚岛屿顶部的情况,就算是正常的情况之下,受视线与距离的多重影响,我们也根本看不见顶上那巨型“钟乳石”的情况。令人实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赶鸭人会突然出现在那上面,他又是怎么做到倒立行走的?难道真像王大鹏怀疑的那样,赶鸭人真的是——妖?! 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四人压根来不及多想,只听见四周不断传来轰隆的巨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当我们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后,我们四人不由得顿时一阵心惊,只见一块床板的大石头正呼啸着向着我们几人的位置砸来。石津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喊道:“危险,快散开!!” 危急关头,哪里容得丝毫的犹豫,几乎是在石津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我们四人想都没想,便急忙向边上散开。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发现那块眼看就要砸到我们四人头顶上的石头,忽然间被一尊四五层楼高的石像给挡住了,那块床板大的石块,砸在石像上面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碎块和石渣,四溅飞射。 这时候,我们四人才注意到这“宝瓶”底下竟然有着如此高大的石像,先前我们之所以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这尊高大的石像,是因为这尊石像本身就异常高大,再加上顶上落石纷飞情况混乱,几乎完全吸引住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就自然忽略了这尊石像的存在。 接着,我们在“宝瓶”的底部发现了更多更为密集的石像,“宝瓶”底下的这些石像也都造型怪异、模样奇特,在那些红色发光矿石所散发出的红光氤氲下,犹如波诡云谲,呈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也幸得有这些高大的石像为我们作掩护,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前一后护着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半佝偻着在这些高大的石像脚下辗转,藏来躲去,我们才不至于被不断落下的石块与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所击中。 王大鹏蹲在前面,瞪圆了眼珠子打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显得尤为得老练与谨小慎微,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跟在王大鹏的后边儿。只听见王大鹏忽然间喊了一声“茅屋”,接着,王大鹏便带领着我们几人往那“茅屋”的位置蹿了过去。 我当即便纳闷了起来,这里面哪会来的茅屋,就连茅厕也不一定能够找的出来,王大鹏那厮会不会看走眼了?或者说,从铁索上面坠落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受了内伤摔坏了脑袋? 王大鹏的话音还在嘴边儿,人就已经出去了,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只得跟上。当我们三人跟着王大鹏到了所谓的“茅屋”之后,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茅屋啊,这分明就是石像裤裆下边儿。 李小琴杏目圆瞪,没好气地说道:“王大鹏,这就是你说的茅屋?!” 第238章:神魔大战 王大鹏挠了挠脑袋,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解释道:“这石像确实大了点,哪想到石像的裤裆下边儿穿光,一时看走了眼……” 我趁机添油加醋地说道:“我说大鹏,还好你看见的只是‘茅屋’,这要是看见其他的什么东西,还指不定是哪儿呢。” 王大鹏哪里会听不出的我意思,这明显是损人的话,可王大鹏一时半会儿也着实想不是什么话来回我,再看了看李小琴的脸色,思来想去,只好给闷声了下来。 见王大鹏吃了哑巴亏,石津心里边儿直发笑,可又不忍笑出来,于是却替王大鹏说道:“好了好了,你和小琴也别说大鹏了,眼下情况这么危险,一时看走眼也很正常,再者这底下也刚好可以避一避。” 王大鹏见有人替自己说话,感觉自个儿的腰板儿顿时硬朗了不少,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说风凉话。” 就在我们三人的谈话间,我忽然听见四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当即警觉起来,走动察看了四周一番,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石津的警惕性向来都很高,对于任何的风吹草动也都十分敏锐,但凡有丁点的不对,石津就会立刻警觉起来,在我听见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时,石津也听见了,可以确定的是那声音就离我们四人不远,但那声音发出的时间极为短暂,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辨别清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王大鹏问道:“怎么了,老马?” 我目光鹰隼地观察着四周,然后问道:“刚刚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李小琴问道:“声音?什么声音?”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是轻微,如果不是听力比较好的人,或是警觉性特别高的人,几乎是听不见的,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小琴来说,就更加别提了。 王大鹏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在听见我口里面说出的“声音”后,原本警觉起来的王大鹏忽地又松懈了下来,然后说道:“这里四下周围到处都是石块坠落的声音,比起那些个敲锣打鼓什么的都还要隆重,就缺唱戏跳舞的了。要不,老马你上?” 我瞥了一眼王大鹏那厮,沉声道:“唱你个头!” 接着,石津也说道:“刚才的那阵声音我也听见了。” 如果只是我一个听见了那阵声音的话,依照王大鹏那不依不饶的性子,估摸着还会与我抬杠上两句才会罢休,但石津这么一说,李小琴和王大鹏两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王大鹏赶紧提高了警惕,然后问道:“真不是外面的那些石块砸下来的声音?” 石津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是石块坠落下来的声音,就算是闭着耳朵都能够听见,但是那阵声音分明不是……倒像是……” 没待石津的话说完,李小琴突然间说了一句,道:“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们头顶上的这尊石像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这尊石像,好像越来越矮了?” 王大鹏的两颗上眼珠子皮,就像是被铁钩勾住不断往上拉一般,两颗眼珠子的眼白露出了一大半,紧接着,王大鹏长大了鲤鱼嘴,说道:“眼、眼珠子!” 我先是听见一阵像是蚊子一般嗡嗡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就在我的耳边发出的,紧接着,我便看见一只没有翅膀的飞虫从我的眼前飞过。正在我无比纳闷的时候,忽然间听见了李小琴与王大鹏的声音,我立刻向着头顶的这尊巨大石像看去,正好看见王大鹏的所说的那眼珠子。 我们四人立刻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石津连忙高声对众人喊道:“石像动了!” 就在石津喊出的那一刻,我们四人眼前陡然一变,几乎在同一瞬间我们看见了同样的一幕—— 我们看见,一只修炼成精了的飞蛾张开了一对巨大的羽翼,然后一飞冲天,被封为——飞天神!数万年后,魔族对神族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一时间乾坤动荡,天地为之变色,寰宇之内鬼哭狼嚎。神族派出七重天上的飞天神带领各路神兵,迎战妖魔,在那场神魔大战的浩劫中,死伤生灵无数。神族与妖魔的惨烈战斗,致使不断有天火落入人间,人间最终变成了地狱。 最终,神族与妖魔的对抗,以飞天神所带领的神族战胜告终。但是,飞天神却也在那场神魔大战中受到了妖魔的侵蚀,逐渐变得邪恶,为了防止飞天神堕入邪魔歪道,之后,神族一致决定,将被妖魔侵蚀了的飞天神交由一位九重天上的神仙,封禁于一宝瓶之中,而那位神仙最终将封禁着飞天神的宝瓶,带去了无边地狱…… 当眼前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情景,逐渐在我们四人的眼眸中消弭后,我们忽然间回过了神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力气被人忽然间抽干了后,又回到了身体里面一样。 会过神来后,王大鹏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被磕绊了一下,脚下踉跄着站立不稳,待王大鹏站稳了脚跟后,王大鹏不由得问道:“刚刚出现的一幕,你们都看见了没有?!”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在听了王大鹏的问话后,像是反应慢了半拍一样,略带着迟缓地动作点了点。回想起我们刚刚看见的那一幕,那场惨烈的神魔大战,人间变成了地狱,不难想象一个女孩子见了这等景象该是何等的恐惧,所以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回答道:“是幻觉,我们四人都看见了刚才出现的一幕!” 在见到了方才的那一幕后,比起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王大鹏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王大鹏仍旧强行按耐着即将要到喉咙管的那股子不适感,继续追问道:“难道——那场神魔大战是真的?!在很多年前,人间真的发生过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人间在那场神魔大战中,真的变成了地狱?!” 随后,石津看向了我们所在这尊石像的外面,事实上,这尊石像压根没有动,只是我们四人在见到了遍地的红色发光矿石后所产生的幻觉。还有就是,幻觉从我和石津两人,刚一听见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就已经开始了,而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发出来的,就是石像的脚在悄无声息的移动时发出来的。 石津说道:“这和我们在石锁里面见到的那具石化骨的情景一模一样,都是因为我们看了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后,才会出现的幻觉。” 在石津的边上,一直没有作声的李小琴忽然说道:“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看见的是那样的真实,就好像曾经真真实实发生过一般,这又怎么解释?” 王大鹏转动着脑筋寻思着,接着李小琴的话,补充说道:“第一次,是我们在石锁内见到那具石化骨时,所产生的幻觉,而这次是第二次。我一直就奇怪了,如果说我们所见到情景,仅仅只是幻觉的话,为什么我们在产生幻觉时,所看见的飞天神以及诸天神的模样,和我们在石窟中所见到的神像几乎一模一样?!” 第239章:神的脸 就这时候,地底下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震动,我们站立着的四人一下子被震得东倒西歪,脚下像是失去了着力点一般,王大鹏那厮因为站着的姿势比较随意了点,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大鹏喊道:“老马,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我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对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震动所产生的震动轨迹来是从下而上扩散开来的,我们四人都明显感觉到,震源来自于“宝瓶”的底部,但是方才的那阵震动,却又不像地震时所产生的震动一般,倒像是碰撞与坍塌时所发生的情况一样。 不仅如此,震动使得我们头顶上的石像出现了晃动,好在这次的震动并不是很强烈,如果震动的动静再大点的话,我们所在的这尊石像,势必就会倒塌下来。 见状,石津顿时眉头紧锁,然后说道:“石像下面已经不再安全了,刚刚的震动,致使这些石像也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随即,我们借着石像的掩护,到了另外一尊石像的下面,这里的每一尊石像都不一样,石像底下能够容下的空隙不多,由于石像太高的缘故,我们就算是躲在石像的脚底下,也看不清楚顶上的石像究竟长什么样子,估摸着,十有八九和我们在石窟中见到的那些诸天神的石像差不多。 此刻,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实在有些想不通,但是比起刚才发生的震动,最让李小琴想不通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李小琴疑惑着说道:“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巨石像在底下?” 李小琴的这个提问,无疑是我和石津、王大鹏我们三人,也都感到很是不解的地方,包括这一路下来我们遇见的诸多不解的地方,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容我们乐观,我们根本无暇多想。但既然李小琴问到这里来了,我们三人的思绪顿时也就被提了起来。 王大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这一路下来,每一层的石窟里面都有着数不尽的石像,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路神仙,见到稀奇古怪的事情还少吗,这里有石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你那是见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李小琴瞥了一眼王大鹏,然后又回过头来说道:“可我总感觉,这些石像出现的位置怪怪的……” 李小琴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的确,李小琴说的没错,这些石像出现的位置确实有些奇怪,就好像这些石像原本并不是存在于“宝瓶”底部的一般。想到这里,忽然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我问道:“还记得震动前,我们刚刚看见的同一画面吗?” 石津向来比较敏锐,那透亮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随即问道:“你指的是,我们看见的那场关于飞天神的神魔大战?” “我好像……看见那尊‘茅屋’石像,也出现在了那场神魔大战之中。”我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所见到的画面,搜索着每一张奇异的面孔,剥丝抽茧,然后一边回答道。 我的话音刚落,石津便一挑柳眉,遂看向我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而此时此刻,李小琴则屏气凝神般地听着我和石津二人的对话,王大鹏晃着那水瓢脑袋,一边注视着随时都有可能袭来的危险,一边竖着两只耳朵,眼角时不时轻瞟,生怕漏听了什么似的。 我则继续回答道:“在大鹏喊出‘眼珠子’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了那张石像的脸,而之后我们所产生的幻觉,我分明看见那张脸竟然也在其中。” 李小琴本就不是那种安静性格的人,不但如此,李小琴的性格恰巧与“安静”一词儿刚好相反,可以说是完全搭不上边儿。但是我在与石津对话的时候,李小琴却显得分外安静,不仅仅是因为眼下的情况危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小琴此刻在思考。 言毕,李小琴的睫毛动了动,望着我和石津两人说道:“意思是说,这些屹立在‘宝瓶’底部的石像也是诸天神?!” “可是,传说中的诸天神都是存在与九重天上的,怎么会出现在地底呢?!”石津寻思着说道。 我琢磨着道:“如果这些石像真是诸天神之一的话,那么,这些石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王大鹏一声不吭地忽然间回过头来,盯着我们三人问道:“什么原因?” 我再一次回想起来了那张我在幻觉中看看的石像脸来,然后目光坚定看了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第八层与地九层!” 王大鹏一惊,一脸的怀疑,复问道:“你是说,那消失了的第八层与地九层?!” 跟着,石津说道:“也就是说,这些‘宝瓶’底部的石像,就是原本第八层与地九层石窟中的诸天神!” 我点了点头,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话,那么,这些存在于“宝瓶”底部的巨大石像,十有八九就是第八层与地九层中的诸天神! 李小琴仍旧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可是……在我们下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第八层与地九层按理说,它们应该和第八层与地九层一起消失了才对呀?可为什么,第八层与地九层石窟中诸天神的神像却会屹立在这里呢?” 我分析道:“第八层与地九层的消失,很有可能与地底的震动有关。” 王大鹏回想起自己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着,多少也是有点尴尬的,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像刚才的那阵震动?” 我点了点头,继续回答道:“估计得没错的话,第八层与地九层就是因为‘宝瓶’底下的震动而消失掉的,之后,当时的人便将原本存在于第八层与地九层,石窟中的诸天神像安放在了这里。” “难怪我们这一路下来,我说咋就没有见着那第八层与地九层呢,原来,这两层石窟中的石像疙瘩都到这里头来了。”王大鹏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王大鹏又说道:“岛屿中消失的不止一层,既然如此,那么,是不是其它消失不见的层也都到了这底下?” 李小琴不解道:“其它层的东西?” 第240章:另外一个我 王大鹏眼尖,只见空中一块石块像是从投石机上面被抛射出来的,飞一般的向着我们所在的这尊石像砸来,见势不妙,我们四人赶紧了挪动了位置。身后,那向着我们而来的是石块,在离石像不远处的位置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着远处被砸出的那个大坑,我们四人心中也都“咚咚”打鼓不已,要不是我们四人脚底下抹油、腿脚利索溜得快,抑或是那顶上掉下来的石块再砸偏一点,我们四人怕是凶多吉少。 王大鹏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说道:“好险!!” “宝瓶”底下的空间很大,虽然遍地都是那些红色发光矿石的存在,但因为那些红色发光矿石所散发出的光亮根本不足以照亮所有的角落,与整个“宝瓶”的内部空间相比较而言,那些那些红色发光矿石的光亮,简直微乎其微。 再加上,“宝瓶”的底下还屹立着数之不尽的巨型石像,每一尊石像都有着好几层那么高,并且每一尊石像之间的间距,似乎也都相差无几。对于这些高大的石像而言,我们四人的身影就如同蚂蚁一般的存在,致使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但是头顶上的石块像是没完没了一般坠落个没停,我们只能不断向着“宝瓶”的边缘行进,寻找安全的地方。想来,定是这里年岁太久了的缘故,只要稍微有点大的动静,这“宝瓶”里边儿就如同飞沙走石一般。 关键时候,方向感显得尤为重要,但是先前我们四人抱头鼠窜的时候,早就乱了方位,我一摸身上,发现随身携带的指南针早就不见了踪影。我心中一凌,才陡然间想起来,一定是我们四人坠落下来的时候给弄掉了。 我说道:“坏了,指南针不见了。” “什么!”王大鹏顿时就急了,紧跟着,王大鹏丝毫不遮不掩地对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说道:“那怎么办?天知道这里边儿有多大呢,兴许,这底下比上面的地宫都还要大也说不定,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面?” 石津倒是没有多在意那被我给弄丢了的指南针,反倒是说道:“这里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就算是有指南针在,怕也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我眉心紧锁着,分析道:“既然这里面是一个瓶子,那么,很有可能岛屿的位置就是整个‘宝瓶’的最中心位置。铁索阵是在我们从悬崖边上寻找向下的梯道时发现的,也就是说,我们先前所在的铁索阵是在岛屿最中心位置的边上,我们从铁索上面坠落到‘宝瓶’底下后,因为躲避顶上不断坠落的石块,而一时间乱了方寸,从现在情况看来,我们应该是往岛屿的中心位置走了。” 李小琴道:“你是说,我们走了这么远,并没有往边上走,反应而是越往瓶子的中心位置在靠近?” 石津寻思道:“当时,我们只顾躲避那些落石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方向。按照我们所行进的距离,以及这些落石来看,我们的确很有可能是在往中间在走。” 王大鹏质疑道:“这底下,除了这些个中看不中用的石头疙瘩外,啥也没有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是在往中间走呢?” 我说道:“因为这些落下来的红色发光矿石与石块,就是从‘宝瓶’的岛屿上面掉下来。我们虽然是不断躲避着石块在众多的石像之中穿行前进,但是行进的方向却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几乎是一直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如果我们是在往边上走的话,那么,按照我们行进的距离推算,此刻,我们应该已经出了落石的范围了。” 现如今,我们虽然知道了我们仍在“宝瓶”中岛屿的底下,但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是好。在王大鹏的撺掇下,我们两人破天荒地直接放弃了选择的权利,把这个难题留给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这事儿,倒是完全出乎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意料。 李小琴那小妮子被噎得不行,直呛了好几口。 按王大鹏说的,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这偌大的“宝瓶”底下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上哪儿去找方向赶去,要想走出去只能是靠蒙。再者,让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来选择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女人的直觉远高于男人。 王大鹏如此这般一说来,我听着似乎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也就给默认了,也乐得不去干那既伤脑筋又不讨好的事儿。 李小琴冲我和王大鹏两人翻了一个白眼儿,气鼓鼓地说道:“哼,你们两个,就知道欺负我和石津姐姐!” 石津没有作声,从石津面上的神情来看,似乎并没有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难题。片刻后,石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往前面一个方向那么一指,王大鹏就像是得令了的喽啰一般,屁颠屁颠地在前面探路。 此时我们四人就像是一群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当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看见不远处的落石越来越少的时候,便知道先前的推断是正确的,三人差不多已经走出了岛屿的底下。 途中,我们在躲避落石的时候,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不小心走散,王大鹏眯着眼睛隐约看见前面背对着站着一个人,因为身后时不时地响起石块砸下来的轰隆声,王大鹏也就没有喊出声来,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没想到走散了的我,竟然先一步走了出来。 当三人走近后,发现前面背对着站立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不仅如此,让三人更加意外的是,此刻这个极其熟悉的背影,手里面竟然多出了一柄长兵兵器,一看之下,赫然就是那柄被赶鸭人抢去了的狼头戟! 三人见状后,不由得一怔,王大鹏刚要喊出声,石津顿时眉头紧锁,连忙一把拉住了正要上前的王大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王大鹏的手已经搭在了那个背影的肩膀上。 此前,王大鹏虽然觉着眼前的背影虽然表现有异,但却也没有多做猜想,想必是我一个人在走散后,便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先走出来了一步。 当石津忽然拉住自己的时候,王大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三人莫名地生气一股紧张来,这时候,只见那个背影转过了身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三人眼前。 “老马,你搞什么?”当看清楚了转过来的面孔后,王大鹏不由得一阵长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三人撞见鬼了呢,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大鹏前面站着的人在转过来后,嘴角位置忽然间露出了一抹阴邪的笑意,跟着,整张脸都变了。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当即一颤,石津立刻喊道:“他不是马上发!” 第241章:精作怪 “小心!” 与此同时,一声锐利的破空声从三人的背后疾驰而来,只听见“叮”的一声,飞镖被那柄狼头戟格挡下,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三人眼前的人顿时消散在了空气中。 三人不由得一阵大惊,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方才的那声喊声,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实在再熟悉不过了。就在三人震惊眼前的人又是谁的时候,便看见刚刚带着一抹阴邪笑脸的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中,地上躺着那柄被赶鸭人夺去了的狼头戟。 我从后面跟了出来,担心地问道:“你们三人没事吧?” 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都吓得不轻,三人也都一脸的不可思议,王大鹏看着我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老、老马,是你吧?” 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再也真实不过,三人也都看得清清楚,可由于发生的太过突然、时间太过短暂,三人都还没来得及眨眼睛,眼前的人便消失不见了。不仅仅是王大鹏一个人,就连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此时此刻也都是一脸的惊恐与不确定。 见王大鹏那一脸的惊恐状,看着眼前的我就像是看见一个怪物一般,我索性凑近了一步,对王大鹏说道:“屁话,你看清楚了,不是我马上发,难道还是鬼!” 石津缓过神来后,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我,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满腹疑问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小琴站到了十几年身后,紧紧地攥紧了拳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盯着我看个不停,仍旧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看到的,带着几分戒备地神情问道:“为、为什么,刚刚会出现另外一个你?!” 方才的一幕,离三人近在咫尺,如此近距离陡然间发生的恐怖一幕,着实有些吓人,要是换做胆子小的撞上了,怕是早已经吓晕倒了过去。 好在王大鹏向来胆大,天不怕地不怕,饶是如此,王大鹏也依旧吓得不轻,石津在此之前便下过一次地穴,已经有着极强的心里承受能力,并且石津也是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的人,李小琴又是侥幸地站在了最后。 加上我紧赶慢赶地刚好出现,这才没有致使危险发生,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我也纳闷不已理不出个头绪来。 我不过是同三人走散了而已,不料好端端的,竟然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我!这事的确让人匪夷所思,若不是三人亲眼所见,怕是任凭谁口若悬河吹嘘了得,三人怎么也都不会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那些红色发光矿石导致我们产生的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并且就发生在眼前。 我并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移动了目光向地上瞟了去,接着,我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那柄狼头戟。当我握着狼头戟的那一刻,顿觉双手中瞬间变得沉甸无比,整柄狼头戟的上面迸发着一股很强的戾气。 没错,这就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在村子底下发现的那柄狼头戟,这玩意儿的霸道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后来,在我们一行人眼看就要接近“宝瓶”的时候,赶鸭人突然变节,手上一个没留神,被赶鸭人给夺了去,算下来,那已经是赶鸭人第二次趁我们不备,拿走狼头戟了。 看着眼前这柄如假包换的狼头戟,和狼头戟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使人不寒而栗的邪性劲,我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一柄神兵还是一柄魔兵?! 王大鹏看着我手里的狼头戟,不禁说道:“是狼头戟!这狼头戟不是在赶鸭人的手里吗!我明明看见赶鸭人拿着狼头戟刺向了那幺蛾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小琴怯生生地推测道:“会不会是先前震动的时候,掉下来了?” “掉下来了?那……那赶鸭人怎么没有掉下来?”李小琴这一句话,说得王大鹏不由得一愣,紧接着,王大鹏的两只瞳孔放大,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似的,狐疑着说道:“难道,赶鸭人此刻正在这底下的某处?!” “即便是掉下来的,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中?”石津十分不解地说道。 石津说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面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那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石津当时的感觉不好,根本不会怀疑到有什么问题,这也是当时王大鹏为什么没有发觉问题的原因所在。 石津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之前赶鸭人的身手,以及那感人在岛屿顶部倒立行走的一幕,石津不由得一阵的脊背发凉,抿了抿嘴唇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如果赶鸭人真的也掉下来了,估计……我们也一样没命。” 虽然不明白赶鸭人究竟是处于何种目的,但是很明显,赶鸭人是有意引我们四人进入到这“宝瓶”之中的。就凭赶鸭人倒立行走向那飞蛾子下手的那一幕,如果赶鸭人真的没死的话,那我们几人现在无疑半截身体埋进了黄土里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警觉地扫视了一眼私下周围,除了眼前近处视野中能够看到的巨石像外,远处犹如一重重黑幕笼罩着整个“宝瓶”的底部。 按理说,“宝瓶”中除了赶鸭人外,就只有我们四人进入到了这里面,不可能存在我们之外的人,但是方才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咫尺之间看到的那一幕,却又诡异得不能再诡异。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凝聚目光再次将注意力移动到了眼前几尊巨石像上面。 我说道:“大鹏说的没错,这狼头戟很有可能是从岛屿上面掉下来的……” 不待我话说完,石津便不解道:“那只飞蛾被囚禁的位置恰好是在整个岛屿的最中心点上,假如狼头戟真的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那也应该是掉在岛屿的下面,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上?” 语气中,对于是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石津依旧持有怀疑。 李小琴跟着附议道:“对呀对呀。” “因为这些巨石像!”我回答道。我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因为当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便几乎确定只有这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言毕,三人的脸色陡然一变。因为从我的表情和话语间已经猜到了一二,但仍旧不可置信地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巨石像,王大鹏更是不由得耸起了肩头,狐疑地瞄瞟着四周。 王大鹏和石津两人倒还好,李小琴听了我说的话后,两片脸颊白得跟一张纸似的,两只水灵灵地大眼睛在那一刹那见失去了神采,如鲠在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成、成精了?!” 我看着三人重重地了点了一下头,从齿缝间吐出三个字,道:“精作怪!” 第242章:地底异动 我倒是有些好奇地看向石津,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背影人有问题的?” 石津动了动嘴唇,其实刚开始她也不确定,只是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背影有问题。 随后,石津回答道:“一开始我也只是凭直觉感觉不对而已,但是当我看见那个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且一直背对着我们后,我便觉着十分可疑。忽然间联想到,我们一路走过来的地上,到处都是落石砸下来后飞溅的碎石与泥土,但是地上却没有一只脚印,我便越加怀疑那背影人有问题了。” 李小琴听后,不由得赞叹道:“石津姐姐果然厉害!” 岛屿所在位置的外面并没有发生落石,那些落下的红色发光矿石以及石块,都是从岛屿上面掉落下来的,由此可见,“宝瓶”中岛屿的情况,在经过漫长岁月的摧残后,已经变得其极不稳定。 那种东躲西藏,随时都有可能被掉落下来石块砸中的感觉消失后,我们四人不由得长长地呼了口气,期间,要不是我们借着那些高大的石像,再加上躲闪及时,怕是难免有所受伤。 虽然头顶上方的落石没有了,但是“宝瓶”底下的巨石像却依旧一尊尊地屹立在我们面前,凝重地昏暗混杂着身后几丝红光的环境下,看上去不由得使人脊背发麻。 原本石窟中的石像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这里的石像更多,这些屹立在我们眼前的巨石像,铺陈开去,像是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一般。 我们在昏暗中穿越众多巨石像的时候,也同样觉察到了异样,但是当我们猛然间回过头来,却又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我们四人前后都跟得很紧,几乎是脚尖踩着脚后跟走的,不敢大意生怕再次走散,生出了幺蛾子事情来。 好在有那柄狼头戟在手里面,不由得使众人多了一份底气,想着,就算是再有精怪出来使绊子,也会忌惮这狼头戟的威力吧? 因为头顶上面不再有落下的石块,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东躲西藏地绕来绕去,而是按照石津指出的方向直接向前行进。走着走着,我忽然间停了下来,石津走在我的前面,觉察到身后的我没有跟上,于是回过头来问道:“你怎么停下了?” 说话间,前面的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也都停下来,跟着,二人向后面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胳膊,看着从胳膊一直到手背的血脉已经很是凸起了,不用多想也知道,此刻我们四人所在的位置深入地底到了什么地步……就在我们四人停下时候,隐约感觉地底下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动静。 我当即脸色一沉,遂问道:“刚刚你们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纷纷则纷纷摇了摇头,相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然后王大鹏随口问道:“咋啦老马,一惊一乍的?” 看来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确实是没有感受到刚刚来自地底的变化,因为刚才的那阵动静实在过于微弱,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感受不到也很正常。 但是石津却在我感受到地底的那阵动静的时候,瞬间面色阴沉了下来,随即石津说道:“是地底在动!” “你也感受到了?”没想到,石津竟然会对周遭的微弱变化如此敏锐,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石津问道。 王大鹏在听见我和石津两人的话后,心里面顿时咯噔了一下,再一瞧我和石津两人脸上的神情,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跟着,王大鹏犹豫了一下,颇为担心地问道:“不会是有什么麻烦吧?!” 李小琴攥着手心,指节隐隐发白,也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又是像先前那种震动来了的前兆?”可以说,就这里的情况以及先前我们所遭遇到的情况来判断,李小琴的担心,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石津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像是震动的前兆……”石津还想说什么来着,但一时间却又不能完全肯定,就一定不是震动的前兆。 我问道:“自打我们进入地宫后,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王大鹏不明就里,想都没想,张口便来了一句,复问道:“感到什么?” 我继续说道:“先前在地宫的时候,我就好几次感觉到,现在进到“宝瓶”中,或许是由于“宝瓶”里离地面的位置更加深了,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跟着,石津也颇为不解地问道:“你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到底是什么感觉啊?”王大鹏跟着又说道。 我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说道:“头晕,一阵一阵的。” 三人听后,先是一愣,接着便仔细一回想进入地宫的身体变化,别说,仿佛还真有那么回事一般。原本我只是以为,因为这地宫中的环境以及地底压强的关系,才会导致我出现了不适感,没想到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在进入地宫后,也一样出现了这种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并不是怎么明显,稍微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伙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这么一说,我们还都的确出现过这种感觉。”说到这里,石津不禁拧起了眉头,好奇地问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待我开口说话,王大鹏的脑海中白光一闪,顿时说道:“我们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没有理会王大鹏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还记得赶鸭人说过的话吗?” 如果说我们几人在不自不觉中已经生病了的话,估摸着,就算这种病发作得再慢,即使再让人难以察觉,但是从进入地宫中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几人也不会安全下到“宝瓶”的底部。 对于我说的话,王大鹏仍旧满头雾水,但是一想起赶鸭人来,王大鹏便气呼呼地说道:“那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自打我们四人进入埋骨山以来,前前后后,我们四人一共与赶鸭人见面了三次,第一次便是刚刚进入埋骨山的时候,赶鸭人看我们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怔住了还是愣住了,不管王大鹏怎么问,赶鸭人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次是在村子里的时候,夜里赶鸭人突然出现,我们四人着实被惊吓了一把,之后便是在村子的底下给我们说了关于杀人魔王桑庖,以及诸葛亮运宝藏的故事。 第三次,也就是在地宫之中,赶鸭人这才交代了宝瓶国与地宫的来历。也正是在地宫之中,我们见到了赶鸭人恐怖的一面,而赶鸭人的身份也越来越扑朔迷离。 石津本就聪慧,此时拧着眉头,随意地别了别头,不经意间,后脑勺扎着的马尾跟着动了动,这是人在思考时的一种习惯性动作,仅仅思忖了片刻,便已然猜到了我所指的。于是说道:“你指的可是,赶鸭人向我们交代的,关于这地宫的来历?” 第243章:废道 我抬起头先是看了看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然后向石津投去了肯定的目光 ,颔首道:“没错。赶鸭人说整座地宫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顺着地下河流经至此,卡在了埋骨山断层下的空间之中。” 李小琴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帘的睫毛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阵颤动,接着,李小琴不解问道:“可是……这和你说的那种感觉有什么关系?” 王大鹏听了之后,也是满脑子的不明白,跟着附议道:“对呀老马,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不成?” 其实这一路下来,我一直觉着赶鸭人向我们交代的话,有着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但奈何赶鸭人在向我们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又偏偏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就算是排除意外的可能,若不是赶鸭人在交代事情的原委时,对我们有所保留的话,那就是赶鸭人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远了。 虽然我不能完全肯定我的猜想就一定是对的,但是,就在刚刚产生那阵轻微震动的时候,我们四人都出现了一些不适感。这种不适感和我们在进入地宫中之后,所感受到的那种不适感一模一样,同样也不怎么明显,仿佛整座地宫在不自不觉中动了一下,使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于是,我回答道:“我怀疑刚刚那阵来自底下的轻微震动,以及我们所出现的不适感,很有可能是在整座地宫在转动。” 此话一出,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顿时就坐不住了,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王大鹏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天生就一副反骨像,又习惯了唱反调,王大鹏本想揶揄我两句来着,却不知为何临时变了卦…… 王大鹏顿时一脸惊愕地问道:“什么!转动?!老马,你没开玩笑吧?” 我仍在脑子里面细细地回忆,刚才从底下传来的那阵难以察觉的震动,给我带来的那种不适感。然后看着王大鹏那张半信半疑地脸,一字一句肯定地回答道:“丝毫没有开玩笑。” 跟着,石津阴沉下了脸来,眉心的中央位置悬着一枚针,寻思道:“如果真像你说那样……” 此刻,三人已经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来临,王大鹏不由得咧开了嘴角,抬了抬脸上本就贫瘠的脸颊肉,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诧异夹杂着一丝狠劲儿。 王大鹏回忆说道:“我当是那赶鸭人满嘴的胡说八道,瞎扯犊子编故事吓唬我们呢,莫非这座地宫真是从某个地方漂流来的?如果说是真的,那这里岂不是极其危险?!” 李小琴跟着说了一句,道:“对呀……” 李小琴说的很是小声,倒不是怕被人听了去,毕竟这里只有我们四人,就算是极其机密的东西也都可以放声大声喊出来,完全没有必要防备隔墙有耳的必要,只是李小琴想着,若是真像我说的那样的话,此番我们四人怕是很有可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原本我们是寄希望于“宝瓶”的底下或许能够找到出去的门路,没想到整座地宫竟然在动,李小琴不由得直接联想到了地震,如果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整座地宫,会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李小琴越想越害怕,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后面干脆放弃继续说下去。 我看了看三人的神情,然后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确定,这座地宫漂到埋骨山的断层空间中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看着里的情况,整座地宫应该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动一点,也就是说整座地宫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旋转。” 活的?! 整座地宫是活的!埋骨山的断层底下,不止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暗流在奔流不息地涌动,还有一做巨大的地宫在运动。 当我们越是靠近“宝瓶”的边缘,那阵来自地底时有时无的震动变得越来越明显,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也都感觉到了。而且在那阵震动传来的同时,我们四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感,而这种不适感比较于之前我们在地宫中所感到的那种不适感,显得更为明显与强烈了些。 最后,我们在朝着行进方向的途中发现了一条废弃的道路,虽然道路破损严重,但毕竟不是悬崖上边梯道,除了不好行走外并没有什么危险。看样子,“宝瓶”中的这条被废弃了道路,曾经似乎是一条极其重要的通道。 见状,我们四人不由得心头一喜,这条破败的道路虽然顺辉严重,但兴许能够将我们几人带出去也说不定。 王大鹏面上一喜,立即冲大伙说道:“看来我们走的方向,倒是走对了!” 王大鹏的话音刚落下,随即,李小琴便偏着脑袋不解说道:“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一条道路呢?” 石津微微一颦眉,说道:“是挺奇怪的,也不知道这条究竟通向什么地方。” 王大鹏丝毫没有顾虑地说道:“管他的呢,既然有路,那前面就一定不是死胡同。” “大鹏说得对,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来这条道路一定是通向某个地方。说不定……我们能够找到出去的路。”我寻思道。 或许是看着道路前面显得幽深不已,王大鹏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家伙,然后在前面继续开路,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走在队伍的中间,我则殿后。这条废弃的道路也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我们发现巨石像越来越稀少,直到我们走出了巨石像的范围。 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不禁生疑起来,记得每一层的石窟中,似乎也没有如此多的诸天神像啊?就算是“宝瓶”底下的巨石像,是两层诸天神的数量总和,但按照我们在一到七层中所见到的,怎么看也没有这么多啊,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巨石像? 没过多久,王大鹏忽然间停了下来,我在后面感觉到前面停了下来,便对王大鹏问道:“大鹏怎么了?” 王大鹏到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起手指着前面说道:“你们看前面!” 第244章:水马门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已经在王大鹏停下的时候走到了前面,我忙往前面走去,只见前面的道路戛然而止了。 李小琴顿时神情颓然说道:“前面没路了!” 王大鹏张了张嘴,跟着一脸的怀疑道:“怎么可能!我们走了这么久,难道……真是‘死胡同’?” 安全起见,我让三人待在了原地,独自一人向前面走了去过去。随即,我仔细瞧了瞧脚下的情况,发觉脚下的道路似乎仍旧有着向前面延生的趋势,不像是忽然间到了尽头一般。 接着,我发现眼前的岩石壁似乎有些异常,于是对身后的王大鹏说道:“大鹏,过来搭把手。” 王大鹏一听有门,顿时一扫颓废的神情,一个箭步便向我冲了过来,问道:“老马,什么情况?” 我指着那一尊眼前的岩石壁说道:“你仔细看看,发现了什么没?” 王大鹏当即瞪大了俩牛眼珠子凑了上去,一副恨不得扣出眼珠子来看的模样,随即王大鹏脸色一脸,回过头来说道:“这不是一整块岩石壁?!” 我说道:“这是一堵大石头堵住了出口,只不过是时间太久了缘故,所以看上去就和岩石壁没有什么区别。” 闻言,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都走了过来,王大鹏当即喜道:“我就说这都有路通向这里,怎么可能是‘死胡同’。” 由于那石块太大了缘故,我们四人合力费了老大的劲才将那堵大石块给移动开,说是四人合力,其实也就我和王大鹏两人使出了劲儿。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本就身形纤细,压根使不出多大的力来,我和王大鹏两人骑虎难下,鼓着劲儿硬是涨得满脸通红、眼歪嘴斜。 李小琴兴高采烈地喊道:“开了开了……” 当大石块被挪动开后,只听见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骏马奔驰嘶叫的声音,我们四人顿时一惊,王大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结结巴巴难以置信地说道:“这里面怎么会有马的叫声?!”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愣在原地。 王大鹏握了握紧手里头的家伙,然后我们四人忐忑着走了进去,越往里面走那声音越来越逼近,不止有马的叫声还有另外一种声音,瀑布的声音! 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对视了一眼,立刻回想起我们进入野猫洞后出来时的情形,也是听见的瀑布的声音,莫非——我们已经走出来了? 可是不对呀,我们从埋骨山一直下到了这里,如此深的深度,这条废弃的道路又是从“宝瓶”底部一直平行着到了这里,按理说前面怎么都不应该是出口才对,为什么会有马的叫声以及瀑布飞流直下的流水声呢? 当我们四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走近后,赫然间发现,这次我们确实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因为出现在我们脚下的不再是结实的地面,而是高高地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看着那河面湍急无比的流水,顿时使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那条——地下暗河?! 就在我们四人震惊之余,忽然间看见一匹长有翅膀的飞马从我们眼前凌空奔腾而过,向着远处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那飞马全身雪白,健硕无比,犹如天降,天马行空。 王大鹏的舌头就像是被人打了结一样,张大了一张鲤鱼嘴,玉米粒大的牙齿都快要掉出来了,两个牛眼珠子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飞马消失了的地方,然后痴痴道:“天、天马行空?!!” 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也是一脸的惊愕,瞪大了双眼,感觉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两人愣在哪里,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石津喃喃道:“那是……天马吗?” “我没有看花眼吧?还是说……这也是幻觉?”李小琴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就在我们四人无比震惊的时候,忽然间,又一阵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此次震动来得十分突然,我们一时间没有防备,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趔趄着险些掉入悬崖之下,李小琴的尖叫声也随之响起。 见势不妙,我急忙冲三人喊道:“小心!!” 与此同时,我的两手各自伸出,一把抓住了石津与李小琴两人。震动之下,三人这才回过神来,眼看脚下就是悬崖,不由得心中一阵骇然,忙不迭地往后退。 当我们四人重新站定脚以后,也不知道是河面上起了风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河面上原本升起凝结的浓雾转眼间便消散了大半,河对岸隐约可见。 那是……?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鹏突然间脸色一变,然后冲着河对岸喊道:“你们看,对面的那是什么?!” 河面上凝重的浓雾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在听见王大鹏的声音后,王大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当即顺着王大鹏的所指看了去。 石津一挑眉宇,顿时说道:“是瀑布!” 只间一条长长的瀑布从上而下冲泄下来,瀑布的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台,在平台上面有着一道十分高大的石关门,石门的两边有着两匹巨大的飞马石像,那就是我们刚刚看见飞马消失了地方。 我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掷地有声地肯定道:“是水马门!” 石津道问:“难道,那就是诸葛亮寻找的水马门?!” 李小琴在一旁显得也无比激动,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珠子使得睫毛直颤。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岸,那道高大的石门在瀑布的前面,瀑布从上而下穿过了石门后的山体,长长地瀑布犹如一条从天而降的白练,石门两侧的飞马形状和我们见到的在空中奔腾的飞马一模一样。 说道:“错不了,那就是传说中古蜀宝瓶国中的水马门。” 脚下的河面虽然很宽,但是当河面上凝结的雾霭散去后,河对岸的那道石门关与飞马石像组件显露出来,由于那两尊飞马石像异常高大,当我们看清楚了那飞马的形状后,李小琴不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刚刚看见的那匹飞马……就是那两尊石像?!” 王大鹏不由得一阵骇然,随即一脸担心地说道:“莫非,那石像已经成精了?!” 第245章:妖术? 石津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没想到,水马门竟然在这里!我还一直奇怪着,赶鸭人在第一次向我们讲诉的时候就提到了‘水马门’三个字,但是直到我们进入地宫之后,我们也都没有看见这水马门,没想到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石津说得没错,赶鸭人在第一次向我们讲述的时候就提到了诸葛亮当年将宝藏运送到了古蜀的一个叫做“水马门”的位置,但是,没想到水马门却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身躯一震,难道说,当年诸葛亮等人来过这里,不然又怎么会传出诸葛亮将宝藏运送到了水马门一说?! 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只是注意到了悬崖下面的地下暗河,以及令我们四人无比震惊的一幕,也就是那匹凌空奔腾的飞马,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在我们刚进来震动没有发生之前,我们所在的位置与对面的水马门的位置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两者并没有完全对齐。可是,在最后一次地震发生,我们四人重新站定后,我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竟然与暗河对面水马门的位置完全相对。 陡然间,我神色一变,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兴许是离得近的缘故,王大鹏瞧出了我神情的异样,立刻做出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问道:“老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王大鹏在盯着我向我话的时候,石津与李小琴两人闻言也都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看了看三人,随即问道:“你们还记得当初赶鸭人说,三国时期诸葛亮用木牛流马运送宝藏到了水马门一事吗?” 王大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话当然记得,我们在村子底下发现那些牛头碑的时候,赶鸭人便将此事说了出来。可是,这和诸葛亮有什么关系?” 李小琴见我面上的神情肃穆,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像是无中生有,遂不由得问道:“莫非你觉得,赶鸭人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一开始我对赶鸭人的话的确抱有怀疑,但是当我和大鹏在村子底下看见那些被无数铁链捆绑的木牛流马的时候,我便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又在‘宝瓶’的底部见到了赶鸭人说的那个水马门。由此可见,赶鸭人先前对我们讲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紧接着,我又说道:“但是……” 王大鹏一听“但是”两个字,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生怕此刻再有个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回想起刚刚的那次地震,仍旧是塔特不安、心有余悸。王大鹏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我回答道:“我不知道当初诸葛亮到这里来,弄那些红色发光矿石究竟有什么用处,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诸葛亮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 石津听罢,顿生疑惑,即可不解地问道:“不是为了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 “可是,你们不是在村子底下,那些木牛流马的肚子里面,发现了许多藏在里面的红色发光矿石吗?怎么又不是了?”跟着,李小琴也满腹疑问地问道。 “虽然,传说是诸葛亮打造木牛流马运送宝藏到了宝瓶国,经过我们后来进入到宝瓶国之后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而是诸葛亮打算从宝瓶国中将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运回去。” 说到这里,王大鹏停顿了一下,随即变了变脸色,然后继续说道:“但事实是,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的确是从地宫中运送出去的,这事不假呀?难不成那诸葛老儿还有别的什么花花肠子?” 我解释道:“自打我和大鹏在村子底下,第一次接触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时,我便因为在见到那些红色发光矿石的一刹那间,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幻觉。之后,随着我们进入埋骨山的地下,不断深入到了地宫之后,一直到‘宝瓶’里面,这期间我们见到的红色发光矿石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使人产生一种幻觉。我一直搞不懂的是,为什么诸葛亮等人以及后来的杀人魔王——桑庖等人,明知道那些矿石能够使人产生极强的幻觉,为什么他们还要坚持将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运出去?” 石津的祖上是打过江山的,作为“闯王”的后世子孙,石津自是知晓打下江山的艰难,石津说道:“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世间罕有,且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如果运用战场上的话,就能麻痹敌人,达到克敌制胜的作用。” 我和李小琴二人对于石津的分析都表示强烈的赞同,毕竟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与五胡十六国那会儿的杀人魔王——桑刨,两人虽然不是同一时期的人,但是两人同样都身处在一个极度战乱的年代。 我点了点,回答道:“石津说的没错,这也和我的怀疑不谋而合。” 不待我最后几个字说完,王大鹏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我说老马,你绕来绕去的绕了半天,那你说的诸葛亮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小琴也跟了一句,嘟哝着说道:“对呀,诸葛亮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水马门!”我一字一句回答道。 言毕,石津微一颦眉,望着暗河对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以及瀑布前面那高大的水马门,显然那瀑布的后面一定另有乾坤,于是猜测道:“莫非……诸葛亮到过这里?!” “不可能,那诸葛老儿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王大鹏当即否定了石津的猜想,但是很快王大鹏便愣住了,说话间忽然想起了赶鸭人之前说过的话,略微顿了一下顿,王大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难不成……那诸葛老儿真的会传说中的妖术,能够来无影去无踪?” 王大鹏后面说的这句话乍一听来,不免有些唬人,石津因为经历过在荒神殿发生的事情后,听王大鹏这么一胡乱猜测倒是神不慌面不惊的,面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李小琴那小妮子就不一样了,李小琴听王大鹏这么一说后,当即身躯一震,言道:“妖术?!” 王大鹏白了一眼王大鹏,然后看着李小琴说道:“别听那厮瞎扯些有的没的,这都过去几千年的陈年往事了,谁也不知道当年三国时期的诸葛亮究竟是否到过这里。” 第246章:扣眼 “还记得赶鸭人说过的话吗?整座地宫原本存在于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后来地宫陷入了底下深处,然后一直漂浮在地底的暗流之上,随着时间的流失,地宫顺着暗流一直漂浮到了埋骨山地底断层的空间中。”我凝视着眼前脚底下的那条湍急的暗河以及对岸的水马门,须臾后,继续说道:“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整座地宫在与埋骨山地底断层空间接触的那一刻,被巨大的撞击力一分为二,所以才会有了我们现在所看见的这条底下暗河。” 王大鹏半信半疑地重复了一句,疑问道:“被一分为二?” 石津道:“你是说,我们看到这条地底暗河并不是埋骨山断层空间中原本的暗流,而是地宫一分为二后形成的一条暗河?! ” “被分开的两块,一块就是我们脚下所站立的这块,另外一块……莫非,就是对面的水马门?!”听到这里,李小琴忍不住脱口说道。 “一定就是这样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石津与李小琴两人的话,王大鹏便已经开口了,随后两眼放光地望着暗河对面的瀑布说道:“脸诸葛亮都动心的地方,那水马门的里面一定藏着天大的宝贝!”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王大鹏所说的那样,水马门的里面的确别有洞天。 但是我没有理会王大鹏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如果整座地宫的底下,不是有着强大的水流就是有着一个巨型漩涡,所以,才会导致整座地宫一直在不断转动。而我们四人现在所站立的位置,也是整座地宫被一分为二后,与水马门唯一对接的位置,并且在地宫不断的转动中,离开又回来,一直循环着。” 李小琴无比好奇地问道:“那,这地宫转上一圈又重新回到这里,得要花上多少年的时间啊?”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问题,没人知道,但是……我想,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并且早已经算出来了。” 王大鹏想都没想,直接开口答道:“你是说诸葛亮?!” 石津悠悠说道:“诸葛亮乃是世间少有的旷世奇才,他能算出地宫转动多少年后,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也不足为怪。” 李小琴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石津的看法,然后说道:“嗯。” 这样一来,关于诸葛亮为什么会冒死探寻地宫的举动也就通了,因为,诸葛亮算准了地宫转动一圈需要花上多少年的时间,之后,我们脚下的这里便又会重新对准水马门所在的位置。 也不知道诸葛亮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诸葛亮一定知道关于这里的秘密。如果,不是算准了地宫转动重新对准水马门位置的这一点,以诸葛亮的睿智,是断然不会领着人冒死进入地宫之中的。 至于,“宝瓶”中那些红色发光的矿石,虽然世所罕见、珍奇无比,但绝对比不上水马门里面的东西。想到这里,我们四人越发地觉着,远处的水马门非同寻常。 眼下,我们所在的重新对准水马门后,也不知道会停留多久就又会被水流带着继续转动。我走到悬崖边上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周遭皆是异常陡峭悬崖峭壁,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根本无路可去。 “老马,这他娘的没路啊,这可怎么过去啊?总不能树叶儿过河,全靠一股子浪吧?”见状,王大鹏吞了一口口水,抱怨道。 过河? 王大鹏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倒是点拨了我,我谨慎地靠近了悬崖的边缘,紧接着半蹲了下去,然后探着脑子往悬崖下面望去。 那悬崖下面和我们在“宝瓶”中的岛屿上面,所见到的悬崖壁简直没有任何区别,异常陡峭犹如刀削的一般,或许是,整座地宫因为撞击导致的一分为二,此处的悬崖壁上,满是参差不齐像狗牙状的岩石。 兴许是底下湍急的流水,在快速流动的过程中产生出的阵阵冷风顺着悬崖飘了上来,看着那些犹如刀削的岩石,不由得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擦着哪儿了,估计着,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吧。 王大鹏眼尖,忽然间指着下面的悬崖壁说道:“老马你看,那下面的崖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王大鹏的这一嗓子声音不小,而且是突然间在我的耳边大声喊了出来,我一个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我虽一阵的没好气,但听见王大鹏在我耳边这么一喊,想来一定是王大鹏发现了什么,我遂忙不迭地瞪大了眼睛极力地向着王大鹏所指的位置看去。 悬崖下面黑乎乎的,越是往下面看越是难以看见什么,我盯着下面的崖壁瞧了半天,左看右看,硬是找不到王大鹏说的。 就在我以为王大鹏眼花看走眼了的时候,石津和李小琴两也在后面看着,不禁狐疑起来,石津说道:“大鹏,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王大鹏向来眼尖,且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那是经得起真经不怕火炼来着,忽听石津这么一说,哪里还能坐得住。王大鹏不由分说地又指了指悬崖下面一个很是不起眼的位置,那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崖壁上面的斜杠,想来那斜杠定是一道凸起的岩石,而王大鹏说的东西就在那条斜杠的里头。 当我看清楚了后,立即说道:“是扣眼!” 李小琴当即眉开眼笑了起来,忍不住高兴劲地问道:“意思就是说下面有路?” 我和王大鹏两人对视了一眼,单看底下悬崖壁的那个陡峭劲儿,就已经令人望而生畏,就更别说悬崖壁上的那条斜杠了,一个不小心就得交代了在这里,实在有些冒险。 王大鹏低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说出了担心道:“底下的崖壁上面既然有扣位,按理说应该是能够下去的,但是底下的悬崖壁异常陡峭,崖壁上的岩石就像是刀削的一般,实在过于危险……” 见状,石津的面色陡然一变,澄澈的眼神中变得无比坚毅,紧接着,异常果断地对大伙说道:“整座地宫在不断转动,下一次震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我们的时间不多,越是耽搁一分钟也就越是多一份危险。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得选择,必须尽快过到对岸去!” 李小琴虽然深知那悬崖壁的危险,但却也知道权衡利害关系,因为石津的分析并不是危言耸听,地宫的确在不断转动,在听了石津的话后,李小琴的眼神同样也变得无比坚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说道:“石津说的没错,整座地宫已经变得很不稳定,这个口子不会停留太久的时间就会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到那时,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此刻,王大鹏已经站了起来,做好了下去的准备,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王大鹏冲我点了点头。 第247章:诡珠 悬崖壁上的那道斜杠,一直延伸到了离我们脚底下不远处的位置,崖壁上的扣位不大,且开口是朝着对岸的,我们人又在上面,自然也就难以发现悬崖壁上的蹊跷。 好在有这个眼尖的主在,那悬崖壁上看起来似棋子般大小的扣位,这才难逃王大鹏的法眼。 崖壁上面的扣位并没有什么规律,而是沿着斜杠错落地分布在上面,同样,这些扣位也都是钎子斜着向岩石里面凿进去的,且扣位里的表面十分粗糙,因为这样能够起到防滑的作用,降低危险的发生。 而且,据我观察,这里原本不像是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到达对岸一般,似乎,一直就是只有通过这些悬崖壁上的扣位下到底下。至于悬崖的底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有等我们下去了才能知道,眼下,我们也只能是看一步走一步了。 顺着那道凸起的岩石一直斜上来的扣位,藏在一个很不齐眼的位置,离我们所在最近的位置只有一个半身的距离。人转过身背对悬崖,然后双手撑着地面,在快要下到到心口位置的时候,就勾着悬崖壁上的扣位了。 在找到下去的位置后,我转过身然后背对着悬崖,第一个下到了悬崖下去。 我们站在上面之所以能够看清楚暗河的河面,是因为河面上的凝结的大部分雾霭散去后,我们的视线斜着看下去的,且河面很宽便不觉得很远。 但是,脚下的悬崖几乎是呈垂直角度下去的,且悬崖壁上的角度中途多有变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此刻在我看来,这悬崖壁的底下简直深不可言。 王大鹏在上面不放心地喊了一句,道:“老马,没事吧?” 对于王大鹏这厮,只要他一撅屁股我便知道接下来他要拉什么屎,不过眼下就在只有这一条崖壁上的小道可供我们选择,就算是底下是刀山火海,上边儿的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也只得硬着头皮下。 不消几下的功夫,只感觉后背上微微生出一股凉意来,我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别着头朝底下看了一眼,好在没有太大凸起的岩石遮蔽了视线,隐约中,似乎可见底下有着一块不大不小的下脚地儿。 这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儿,这悬崖峭壁上的情况十分复杂,如若是等我下到底下后,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再下来的话,怕是中途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毕竟,眼前的这悬崖峭壁异常陡峭、凶险无比,下面又是湍急的地底暗河,且还不知道那暗河有多深,如此这般的情况下,很是考验一个人在面对危险时,心理素质的强弱。 我放开了嗓子对上面喊了一声,道:“可以下来了。” 接下来,我便在半崖上停下来休息了片刻,等待石津与李小琴下来。因为两只脚的前脚掌都踩进了扣位里面,上面两只手也都扣了进去,在等待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这期间,只要我不乱动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过了一会儿,我便看见头顶上渐渐地来了两个瘦小的身影,因为是在悬崖壁上,又是面对着崖壁下来的,除非石津、李小琴两人低头往下看,不然根本发现不了我在上面位置。 见状,我忙向颤颤兢兢地两人喊了一声,道:“我在这里。”头顶上的两人明显是听见了,见我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底下,顿时不由得放心了不少,但是眼下两人却又不敢别过头向底下看,更加不敢回应。 之后,我们继续向着悬崖底下行进。 王大鹏殿后,所以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人,此刻,王大鹏正趴在上面一直盯着下面的情况,眼看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就在王大鹏正要下到悬崖下面的时候,忽然间,从我们进来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嘶声揭底的吼声,那声音犹如震天动地一般。 闻声后,我们四人当即一震,且那声音彷如有种魔力一般,使人没来由地发自心底的生出一股恐惧来,王大鹏吓得两脚僵硬已经不能挪动。 此刻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正在悬崖上面,李小琴失手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见状,我暗叫一声“不好!” 思绪间,我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地便忙伸出一只手去抓,但是那股从高处坠落的力量实在太重,仅靠我一只手扣在悬崖上面的扣眼里,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李小琴掉下来的惯性。所幸的是,我就差没几步就要下到悬底下了,李小琴这一掉,直接将我们两人硬生生砸到了悬崖底下。 石津见李小琴掉了下去,急忙冲下面喊道:“小琴!”紧接着,便又看见我也跟着掉了下去,石津的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在我和李小琴两人掉下后,并没有摔着磕着哪里,随后,李小琴“哎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李小琴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我在半道上拉了她一把,然后李小琴又刚好是掉在了我的身上,这才没受到一定点的伤。 相比于李小琴那小妮子,我这一摔可就直接摔了个结实。外伤虽然没有,但是内伤怕是少不了,加上这一震荡,自己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错了位。 我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后,甩了甩发涨的脑袋,然后极力向悬崖上面看去,依稀看见石津的身影仍旧停在上面没有挪动,心想一定是刚刚刚我和李小琴掉下来的原因…… 我遂对石津喊道:“我们没事。” 石津听见底下传来的声音后,原本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向着悬崖底下行进。我和李小琴两人在底下,望着石津的身影不断向着我们靠近,却迟迟不见王大鹏的影子。 想起刚才听见的那阵声音,我的心头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王大鹏一听悬崖下面突然间传来了动静,知道一定是下面出事了,从震惊中挣脱后,刚要探着脑袋往悬崖下面看,王大鹏面上一僵,整个人突然间停滞住了。紧接着,王大鹏慢慢地转过身回头,只见一个大石头珠子正发出着“咕噜咕噜”地声音,从我们进来的方向滚了进来。 王大鹏顿时张大着一张鲤鱼嘴巴,瞪大的双眼,那是……“飞蛾含珠”口里边儿的那个——石头珠子?! 也不知道是地上的石块儿不长眼,还是那石头珠子已经是强弩之末,那石头珠子刚好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王大鹏的脚跟前。 这要是再往前滚一步,王大鹏就得被挤下悬崖去,而悬崖下的我们三人,十有八九也难以幸免。那石头珠子停下后,王大鹏冷汗都给吓出来了,就差没有尿裤子。 王大鹏也算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好歹也是拿过枪守卫祖国边境,混过朝鲜的人。王大鹏之所以被这石头珠子吓得愣在了原地,倒不是因为这石头珠子有多么可怕,毕竟那就一颗圆不溜秋的石头珠子而已,而是因为,这石头珠子出现得实在过于诡异! 第248章:石卵 还有刚刚那阵嘶声揭底、震天动地的声音,听着人不人鬼不鬼,就连悬崖下边儿的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更别说仍在上面的王大鹏了,那声音又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好在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已经下来了,若是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看见王大鹏正盯着的东西,怕是得要吓晕过去。 王大鹏瞪大了一双眼睛珠子,只见那石头珠子上面还带着泥土与杂草,许多地方被碰得发白,王大鹏陡然一惊,说道:“这不是那颗水里的石头珠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见王大鹏迟迟没有下来,我不由得心中一紧,忙向上面大喊了几声,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石津从悬崖上面下来后,两人也都紧张了起来,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两人盯着上面一连喊出数声,可是王大鹏所在的上面仍旧没有回应。 李小琴手里面攥着拳头,神情紧绷着,不安道:“大鹏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此时此刻,我们三人就伫立在暗河边上,脚下就是清晰可见的急流,只是这暗河河水的颜色,看起来颇有几分难以分辨。水作为一种液体同样也是一种介质,本就是无色,而我们之所看见暗河的河水异与一般水的颜色,想来多半与这里的环境有关。 比起担心王大鹏迟迟没见下来,一件更令我们不安的事情摆在我们眼前,那就是此刻悬崖底下面什么也没有,就连木筏子都没见着一个,我们该怎么过去? 可转念一想,除了悬崖上面的这条路之外,上面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道路通往水马门,既然悬崖上面有路通向这里,就说明这里十有八九是唯一能够通向水马门的位置,可是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呢? 这件事情,着实有些让人想不通,眼下我们又不能再爬上悬崖上面去,只能是等待王大鹏那厮下来后再一起想办法。 石津说道:“会不会是木筏被河水冲走了,抑或是早就烂掉了?” 李小琴轻叹了一声,内心无比失望,想着好不容易冒死从悬崖峭壁上面下来了,还有先前那极为惊险的一幕,可等到了悬崖底下,没成想这里竟然什么也没有,好歹也有木筏什么的也好载我们过河呀。 跟着,李小琴越想越生气,于是干脆说道:“会不会是,这里压根就没有路?” 我凝视着眼前暗河的河面,那河面上升腾起的雾霭变换着各种姿态,时而缥缈时而真实,如梦如幻不可琢磨,此刻在我看来,竟然犹如鬼雾一般。我寻思道:“没道理……我们一定忽略了什么……” …… 王大鹏吞了吞口水,喉咙管里边儿直发着声音,王大鹏眯着眼睛看见那石头珠子的上面,似乎出现了一道绣花针般大小的裂痕。 紧接着,王大鹏又伸出一只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揉了揉眼角,生怕自己真看走了眼,这万一真要给看走了眼,那他王大鹏可就算是砸了自个儿眼尖、眼毒的招牌了。不过,好在这会儿这里就自己一个人,想到这里,王大鹏倒是不由得放心不少。 只见那石头珠子上面的裂痕还在逐渐向着其它位置扩散,石头珠子上面的裂痕越来越长、越来越多。王大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石头珠子,脑子里边儿寻思着,莫非是这玩意儿一路滚下来,里面早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了? 就在王大鹏伸手即将触摸到石头珠子的那一刻,那石头珠子突然间迸裂开!那迸裂开的一瞬间实在太快,王大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看见原本四分五裂的石头珠子,此刻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飞蛾忽然向王大鹏扑去。 “啊……!”王大鹏的惨叫声,霎时间从上面传来。 我们先前看见那石头珠子上面的奇怪字符,根本不是什么古老的文字,而是一道封禁的符咒!那石头子珠子在滚进水里面后,沿着轨迹一直滚进了宝瓶国所在的底下,也不知道那石头珠子究竟滚了多久,石头珠子的珠身遍体都是受到撞击后发白的撞点。 而那石头珠子也不是石头做的,而是一种——卵! 当底下的我们三人听见王大鹏的惨叫声传来后,我顿时面色一惊,随即说道:“这回真是坏了!” “是先前的那阵声音?!”石津跟着说道:“糟了,一定是大鹏出事了!” 石津的话刚刚说完,便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巨大声响,李小琴闻声望去,顿时脸色煞白,感觉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喉咙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短暂的时间后,李小琴终于挣扎着呼吸通畅,然后大口地喘息着。 李小琴发现,自己前一秒已经煞白了的脸,此刻竟已经被涨得满脸通红,顿时惊呼道:“那是……幺……幺、幺蛾子?!!” 石津望着头顶上方,也惊骇不已,那不正是我们看见的那只飞蛾吗?痴痴地说道:“它不是……被赶鸭人杀死了吗?!” 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蛾忽然腾飞而起,扇动着巨型翅膀,搅动原本宁静的着空气,一边飞舞一边嘶声揭底的嘶叫着,然后冲向了对岸的瀑布! 我来不及多想,脱口喊道:“不好,大鹏危险!”但很快我就意识到,眼下的情况是前水后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那飞蛾发出的声音着实难听至极,且震耳发聩,从此刻正响彻在暗河河面的上空,仿佛那声音不是从上空传来的,而是就在我们耳边炸响的。我绞尽了脑汁也实在想不通,上面怎么会突然出现幺蛾子的身影,我们三人既震惊又无可奈何,只见那飞蛾一飞冲天,然后落在了瀑布的前面。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的目光随着飞蛾的落下而定格在了水马门,饶是此刻我们三人伫立在暗河边上,但那飞蛾的身影不是一般的庞大,即使落下后也能看见,但是事实是,那飞蛾落下后便没了踪影。 第249章:骑龟渡河 我们三人一惊,石津当即言道:“怎么不见了?!” 李小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失声道:“大鹏呢?大鹏是不是出事了?!” 意识到李小琴的巨大变化,石津善解人意地安慰着李小琴道:“小琴你下别慌,我们还不知道我们下来后,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揉了揉眼睛,再一次向水马门的位置看去,回想起方才那飞蛾落下时一瞬间的情景,说道:“大鹏好像在上面……” 我话音刚一落下,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不约而同的向我看来,异口同声问道:“你说什么?!” 虽然我不是十分确定,但是就在那飞蛾落下的一瞬间,我的的确确隐约见到了王大鹏的身影也跟着落在了上面,我尽力平复着内心,再次对石津、李小琴二人说道:“我确实看见大鹏也落在了上面!” “怎么办,怎么办?”李小琴闻言后,一时间变得更加不安起来,按耐不住的问道:“大鹏是不是被那幺蛾子抓去了?!” 如果我没有看走眼,那么,王大鹏的确是被那突然出现的飞蛾抓去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使我想起我们在村子里的时候,见到那飞蛾扒开棺材拖出里面尸骸的情形,简直骇人听闻,不可谓不恐怖。眼下,王大鹏被那飞蛾给抓了去,怕是凶多吉少。 也难怪李小琴会变得如此不安,李小琴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面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眼角已经湿润,紧接着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着娇俏的面颊簌簌而下。 石津看在眼里,见李小琴哀戚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正欲上前安慰李小琴,忽然间眼角瞥见水马门的位置,顿时瞳孔放大,惊讶地喊道:“你们看瀑布!” 石津口中的“布”字刚一出口,我便向着瀑布望去,紧接着,便看见原本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不知道是时候竟然已经断流了,此刻对岸的崖壁上除了崖壁还是崖壁,哪里还看得见一丝流失。 李小琴仍旧自顾着轻声抽泣着,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泪人,即使听见石津的话也依旧无动于衷,彷如哀莫大于心死般,直到听见我的声音后,李小琴这才抬起头向着原本瀑布的位置看去。 李小琴突然止住了抽泣,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痕,按耐不住内心的惊惧,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样,那瀑布怎么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突然出现的飞蛾,王大鹏被抓,瀑布的水无故消失……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疑问,我极力地寻思着想要寻找答案,奈何此刻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哪里也去不了,更加无从到达对岸,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这时候,也已经明显有些着急了。 我按耐着心中的那份即将喷薄而出的急躁,说道:“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李小琴也跟着急不可耐的说道:“那我们快想想办法吧,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呀。” 那幺蛾子哪里是什么善茬,李小琴说得没错,我们的确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我们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候,石津忽然间说道:“河里面好像又动静……” 我和李小琴来那个人齐刷刷地向着暗河的河面上看去,河面上依旧凝结着一重重白色雾霾,看上去如同河面上飘动的床帐一般,时而真实时虚无飘渺。只见在白色的雾霭中,似乎隐隐约约有着一根过江绳索向着游了过来,当我盯着那跟似有似无的绳索,由远及近的移动着目光时,发现河面上果真出现了一根绳索,当我们三人的目光移动脚下的时候,发现河面上的那根绳索竟然连接着我们脚下的一块岩石上面。 我当即说道:“是绳索,我们果然忽略了什么。” 这时候,石津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我记得我们刚刚下来的时候,这河面上并没有绳索啊?” 这一点,石津说的确实没有错,在发现悬崖底下什么也没有之后,我便联想到了眼前的暗河,但是我一直凝着暗河的河面上,先前的确是没有发现有这条绳索的存在。 这事儿想来实在有喜诡异,我不由得再次凝视着出现的绳索,随即分析道:“这条绳索一定连接到了对岸,可是……它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河面上的?” 李小琴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河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面色顿时不好,然后娇怯怯地说了一句,道:“莫非我们要顺这这条绳索过河吗?” 我说道:“不像。” “什么不像?”石津问道。 “不像是只有一条绳索那么简单。”我指着眼前的暗河继续说道:“我看着这条暗河邪门儿得很,总有一股很不踏实的感觉,你们看这条暗河的河面如此之宽,且水流十分湍急,这还只是我们表面上看见的,水里面指不定还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危险生物,还有就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暗河的河水到底流向何处。地底的河水远比地表上面的河水要寒冷刺骨冰凉得多,下水后游不了几步,就会因为冰冷刺骨的河水导致四肢僵硬继而抽筋,一旦我们脱离了绳索,就会殒命这河水底下。” 就在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远处的河面上游来了一个东西,因为那条绳索是贴着河面从暗河的对岸连接到这一头的,待那东西顺着河面上的绳索向我三人靠近后,我们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石津、李小琴二人顿时瞪大了圆溜溜地眼睛珠子,看着那乌龟一直游到了我们脚下的位置。 待看清楚了那只靠近我们的乌龟后,两人顿时傻眼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还是石津开口说道:“这、这怎么是一句龟壳?” 那具乌龟壳的个头堪比一条舟船大小,河面上的绳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直接贯穿了乌龟的背壳,见到这一幕,我突然间想起《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四人遇通天河时,乘坐老龟过河时的片段来。 我说道:“难道,这是唐僧师徒四人去往西天取经时,途径的那条通天河?!” 跟着,石津复问道:“通天河?”石津因为没有看过《西游记》,所以,并不知道《西游记》中有着一条名为“通天河”的河流。 李小琴毕竟只是一介女流加上又天生胆小,这接二连三地经历,早就被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此刻听我这么一说,那娇俏的面颊上不由得轻轻抽搐一下。接着,李小琴苦着脸说道:“难道,这乌龟壳就是当年驮着猪八戒他们过去的那只?”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说不准。” 随即,我朝两人喊了一句“上船”,然后便纵身一跃跳上了脚下那具乌龟的背壳上面。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跳上去,河面上浮着的这具乌龟壳会左摇右晃,甚至是一股脑就给倾翻了,哪知道当我跳上来后,这句乌龟壳竟然四平八稳的纹丝未动,简直比船还稳。 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一看我跳了上去,原本还担心来着,见我脚下的乌龟壳丝毫没有动静,这才咽了咽口水,跟着上了乌龟壳。 两人上船后,刚开始仍旧是害怕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我们三人就给翻船了,可当两人试着动了动,发现脚下的这具乌龟壳并不像两人想象中的那么不堪重负。就这样,我们三人跪伏在乌龟壳上面拔着绳索向,掩藏在白色的雾气中,向着暗河对面行驶去。 第250章:你看他像短命的人吗 李小琴忽然来了一句,问道:“这乌龟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即使没有万把年也得是千岁,怎么就只剩下一具龟壳了呢?” 我一边双手来回交叉的拔着湿滑的绳索,一边凝视着河水底下,注视着河水中的一静一动。想起先前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黑水河的时候,王大鹏将船上的瓶瓶罐罐丢进河里面后,可是险些害得我俩栽下跟头,致使我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河面上的雾气很重,所以没过多久,我们三人的头发丝和睫毛上面都已经凝结起了一颗颗的小水珠子,看着无比的晶莹透亮,但是这暗河中的河水却与之截然相反。 耳朵里面传来石津与李小琴两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这河面太过宽阔的原因,还是心里作用在作祟,只感觉两人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被河水与浓重的雾气吞噬了一般。 我回答道:“兴许是老死了吧。” 石津迟疑了一会儿,重复着我说的话,半信半疑地问道:“这种都快要成精了的乌龟也会老死吗?” “如若是别处快要成精了的乌龟,兴许不会老死,但是别忘了,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可是修仙人的后代,想来这些人一定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对付区区一只乌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我继续回答道。 石津与李小琴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安静了下了来,寂静得周遭只听见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过了一会儿,隐约中,我感觉身后似乎有些不对劲,石津与李小琴两人的气息,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顿时不由得使我想起许多关于过河时,被河中的水怪无形之中拉下水的故事来。 发觉到不对劲后,我心中猛然间一凌,随即猛地回头过去一看,却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龟壳的边上,眼看就要掉下河水中去。 难怪我会感觉到,两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远,眼见情况不妙,我急忙冲两人急忙喝道:“快停下!” 见我猛然间回过头来,紧接着听见我的声音后,两人双双一怔,顿时一个激灵,扭过头去往身后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乌龟壳的边上了,若是在往后面腿一步便会掉下去。 但就在这时候,只见石津与李小琴两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我,然后抬起手向上面斜着指了指。我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刻我的身后十有八九是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东西存在,才会致使两人突然间变得如此恐惧不堪。 但类似这种被着弄的事,我和王大鹏两人可是没有少干过,于是我心中仍有几分怀疑。但当我仔细一看,发现两人的神情,以及不知不觉中都已经退到乌龟壳的边上,加上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却又似乎不像是故意作弄一般。 既然不是作弄,那两人此刻的神情,就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身后的确是有东西,想到这里,不由得使我感觉后背位置凉飕飕的!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始终要来挡也挡不住,我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顺着两人手指所指的位置转身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不禁心想,难道这两人是觉着这河面上的气氛死气沉沉、阴森森的,为了活跃活跃气氛,所以故意而为之?可是石津与李小琴两人脸上方才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一般? 就在我疑惑不解,打算转身询问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透过河面上那飘渺不定的雾霭,忽然看见对岸的悬崖上面,也就是水马门的位置竟然站着一个人影。更加令人恐惧的是,此时此刻,那人影正在朝我们三人的位置凝视着。 李小琴顿时尖叫了一声,失声喊道:“鬼呀!!” 听见身后留下的尖叫声,我顿时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寒气从身体的四肢百骸倏地就蹿了上来,直逼心口位置而来。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阴风,将眼前的雾霭吹散得七零八落,当我透过重重雾霭看清楚那人影后,赫然发现那人竟然是——王大鹏! 河面上的雾气时而散开时而聚集,时而浓时而淡,聚散变化无常,但凡有一丁点的风力作祟,便会因为风力的影响而瞬间变化,常常不可琢磨。只眨眼间的功夫,河面上雾气便如云层一般层层重叠,遮挡住了我们三人的视线。 我当即对身后的二人说道:“那人影不是鬼,而是大鹏!” 李小琴闻言,浑身一震,急忙问道:“难道……那是大鹏的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老话,我陡然间发现李小琴的想法,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这般来越活跃了。因为我坐在前面,加上有比石津、李小琴两人要高出一截,所以刚才那一刻,石津与李小琴两人肯定是没有看清楚,那站在上面的人影具体长什么模样。 李小琴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担心则乱而已。我寻思着,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瞧着,那应该是人。” 比起李小琴的胡猜乱想来,此刻石津显得要冷静得多,不紧不慢地说道:“难怪我第一眼看见那人影的时候,隐约觉着有几分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大鹏!” 因为之前从悬崖上面下来时,我们都是徒手抓着悬崖上面的那些扣眼下来的,手上不免留下了脏污,李小琴的脸上本就留有泪痕,再加上河面上凝结的雾气湿润的脸颊,李小琴左手一抹、右手一抹,不消几下就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李小琴顶着个大花脸,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跟石津两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说……大鹏、大鹏他没事儿?” 当我的手松开绳索后,便感觉脚下的乌龟壳在缓缓地向后移动,奇怪了?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在加上这具乌龟壳自身的重量,四者加起来的重量说有多重也不是多重,但说轻的话也并不是很轻,纵使这暗河的河水湍急,但也不至于致使怎么大一具乌龟壳向后倒退啊? 我思来想去的寻思着,难道说问题出在这暗河的河水上? 思及于此,我遂向河面上望去,发现河水的流向是跟着河道而流淌的,河水的流动的确很快,但并没有什么异常,令人想不通的是,脚下的这具乌龟壳怎么会向后面倒退呢? 莫非是这暗河河水湍急的流动速度所指不成,还是说……真正的问题或许并不在意河水,而是这具乌龟壳的本身? 当时我们看见这具乌龟壳,从迷雾中穿行而来的时候,便觉着十分奇怪,这乌龟虽然巨大,但却早已经归西,只剩下一句空壳而已,也不知道这具乌龟壳是怎么过来的。 起初,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都以为是因为河面上那根绳索的缘故,也就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看来,我手里面的绳索以及这暗河的河水,两者并没有什么异常。 寻思间,我让两人重新坐好了后,拔着绳索继续向前,一边说道:“你看他像短命的人吗?” 第251章:无眼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一愣,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次看向前面我的背影,想起之前王大鹏也说过这同样的一句话。霎时间,二人忽然有些迷茫了起来,似乎怎么也看不清我们这两人。 一路上,我们三人的视线始终凝视着河面上没有离开过,而通过眼角余光发现,先前上面出现过人影的地方,也没有再次出现人影。好在,这一路上有惊无险。 待我们快要靠岸的时候,便发现岸边有一水洞,洞内深邃幽暗,洞口呈现出不规则状态,洞顶很高,河面上的绳索就是从水洞里面出来的。 我在盯着那洞口深处凝视的时候,似乎那洞口像是长有眼睛一般,也在黑暗出凝视着我,不仅如此,仿佛中我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敲打声。 “原来这里面竟然有一个水洞。”石津蓦地在我身后说道。 我猛地一个激灵,仔细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吩咐二人上岸。 在下龟壳前,李小琴望着了一眼那水洞口,颇为好奇地说了一句,道:“你们说,那水洞会不会就是这万年老龟原本栖息的地方啊?” 李小琴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刚才的事情来,待两人都下到岸边后,我问道:“刚才我在凝视那水洞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石津不解道:“奇怪的声音?”然后,石津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李小琴。 李小琴忽然眼眸一亮,脱口说道:“我也听见了,就在我看向洞口里面的那一刹那。” 看来不是我神游听岔了,原本我还以为是暗河河水的流动声,抑或是河床底下,水流在经过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时,自然发出的怪声,我们三人都应该能够听见,没想到只有我和李小琴两人听见,石津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赶紧问道:“你都听见什么了?” “好像……好像,是一个人的叹息声……”李小琴的手指伸进乌黑的头发里面挠了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李小琴说完后,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她的确听见了一声叹息声,那声叹息声很重,犹如从水洞的深处里面发出来的,李小琴不由得神色一变。 奇怪——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听见那水洞里面有动静倒还好说。兴许是我神游或者心理作用在作祟,可是李小琴也听见了,而且李小琴听见的声音和我所听见的又完全不是同一个声音,但都是从水洞里面传出来的。莫非那水洞真像李小琴说的,乃是那万年老龟曾经栖息过的地方,抑或说,那水洞里面另有蹊跷不成?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想不通的,因为它们存在的本身就没有任何科学、道理可言。试问,我们又怎么能用一般的思维解释得通呢? 只有脑子通了,才能擦亮眼睛,真正的看清楚这个世界! 之后,我们在悬崖壁上找到了同样的一条“斜杠”,在斜杠上面同样有着一条悬崖小径。但不同的是,这条悬崖小径不同于先前的那条悬崖小径,先前的悬崖上面只是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扣眼”在上面,而眼前的这条悬崖小径,却是一条顺着“斜杠”而上的梯道! 梯道是在岩石上面硬生生地凿出来的一步步石阶,乍一看,宛如泰山的十八盘,虽然这条石阶悬崖壁道,并没有泰山的十八盘那么蜿蜒,但是却一点不比泰山十八盘险峻、陡峭。 悬崖上面除了一步步石阶外还是石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好在“斜杠”岩石的整条豁口是向内的,多少给了人一点点安全感,但仍旧使得我们三人望而生畏。 整个这里面的空气比较湿润,尤其是悬崖底下靠近河面的一段,岩石壁上虽然有石阶,不至于像先前那般将手脚伸进岩石的扣眼里面,手脚并用这行进。但是石阶上面却很潮湿,大部分都已经长了青苔,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就像是蜗牛一般在悬崖上面穿岩过洞,向着悬崖上面爬行。 当我们三人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水马门位置的时候,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头顶上原本的那道巨大的瀑布,说消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彷如突然间被断流了一般,整个瀑布水槽位置上面就像是洗过了一般,与周围的岩石壁的颜色看起来截然不同,露着赤裸裸被冲刷过的岩壁。瀑布的前面一道高大充满仙气的石门屹立在前,但是此刻这道石关门不知为什么已经被打开了,石门的两旁镇守这两匹巨型飞马石像。 石津顿时失声指着道:“这就是我们先前看见那匹的飞马!” 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地方果然不一样,仿佛人一到了这里就特别有精神一般,石门旁的两匹飞马也正和我们看见的那匹凌空腾飞的那匹飞马一模一样。只见,飞马的马口张开似欲嘶叫,其状似乎腾飞,浑然天成,神骏无比,但奇怪的是,这两匹飞马却不知为何少了一双眼睛,与整个飞马石像格格不入。 可是我分明记得,我们先前所看见的那匹凌空腾飞的飞马是有眼睛的,且目光如炬,神韵无比,乍一看,犹如天马下凡。 看到这里,使我不由得想起了,传说中那个“画龙点睛”的故事来,莫非……这石门旁的两匹飞马,有古怪不成?! 难怪我们会在进到这里后,看到飞马腾飞的一幕,那根本不是什么幻觉,这两尊飞马石像存在这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月,或许早已经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我遂回应了说道:“水马门!这就是水马门!” 就我们三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的时候,李小琴眼角的余光,忽然间瞥见在悬崖边上的位置上有一团人影。李小琴的睫毛不由得一颤,整个人为之动容,紧接着喊道:“是大鹏!” 话音刚落地,紧接着,李小琴一个劲向着悬崖边上冲了过去。我和石津两人见状,二话不说赶紧跑了过去,待我们三人跑进了一看,地上躺着的人果然是王大鹏。我忙将地上的王大鹏扶了起来,手指往鼻子前面一探,发现还有气儿,不由得心头大喜,看来王大鹏命硬还真没死。 第252章:印度特效药! 其实,我先前在渡河时,对石津、李小琴两人说的话,不过是安慰两人而已,老实说我的心里头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没想到王大鹏果然是个命硬的主。我遂对石津、李小琴两人说道:“还有气,死不了。” 闻言,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随即面上的神色一缓,这才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法子,该怎么将王大鹏给弄醒,我在一顿使劲摇晃,又一手去掐王大鹏的人中之后,发觉王大鹏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就跟死猪一般。 石津见状不由得纳闷道:“王大鹏是怎么过来的?”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顿时想起了这极为重要的一点,因为王大鹏压根没有从悬崖上面下来,更加跟着我们三人一道乘坐那王八壳过河,但是王大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想起那只巨大的飞蛾子突然从我们头顶飞过的那一幕,李小琴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神怯弱地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是,飞、飞过来的?” 李小琴在吞吞吐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和石津两人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因为王大鹏不可能自己从对面飞过来,那么,唯一的可能便只有一个,就是那只突然出现的妖蛾子! 我紧皱着眉头,寻思道:“这厮,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中邪?!”李小琴惊呼一声,叫道。 石津眼眸陡然一亮,说道:“我知道往人的额头上滴血,可以破解中邪。” …… 在我们三人一同努力下,甭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旁门左道,什么办法都用光之后,王大鹏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来。无奈之下,我忽然间想起我和光头、搬山、刀疤脸以及石津我们几人在岛上探察地穴的时候,刀疤脸曾经送给我一瓶小药丸,并且刀疤脸当时嘱咐说,不到必要时刻万不可使用。 眼下,王大鹏虽然还有一丝气息,但是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犹如一只死猪一般,我估摸王大鹏的这种情况,怕是凶多吉少、生死仅一线之间的事情。因为刀疤脸解毒的本领我是亲眼见识过的,所以刀疤脸所赠送的这瓶小药瓶子我便一直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上次石津昏迷的时候,也是第一次使用,我给石津服用了后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万般无奈后才找上了杨老头那个赤脚医生,没想到临了竟然把杨老头给害了,也不知道那老小子现在是生是死。一想到这茬,我又禁不住犹豫了起来。 最后我思来想去,有道是“死马当活马医”,干脆把心一横,遂从怀中拿出了那瓶小药瓶子,将王大鹏的嘴掰开,从瓶子里面倒出了四五粒小药丸,直接给王大鹏灌了下去。 我心中打鼓,一直盯着王大鹏的动静,见王大鹏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心想定是刀疤脸的小药丸起了作用,在一探王大鹏的鼻息,只觉得王大鹏的鼻息变得十分粗重,最后连鼻子都红了。 这该试的试了,刀疤脸留给我的小药丸子也给王大鹏吃了,我见王大鹏迟迟没有睁眼,心头顿时一阵窝火,刀疤脸那人应该不会这么耍我吧?一气之下,我照着王大鹏的那张猪脸,直接扇了巴掌下去。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本来心急如焚,一脸的焦急,忽然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便看见一个巴掌印不声不响的落在了王大鹏的脸上,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于出人意料,二人顶着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鹏的身躯顿时一颤,紧接着,便猛然间醒过来了。王大鹏只感觉口干舌燥,饥渴难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架在烤火架上一样灼烧,随着,顿时怒目而视地盯着我,狐疑着冲我说道:“老马,你给我吃什么了?” 石津、李小琴二人见状,这才从刚才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见王大鹏跟没什么事似的,心头不由得顿时一喜,再次长舒了一口气。 我回答道:“这个……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几粒小药丸。” “药、药丸?!”王大鹏的脑袋里面猛地一炸,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惊得口齿不清,说不出话来。 “大鹏你没事吧?!”李小琴这时才回过神,本想继续询问王大鹏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见王大鹏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于是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没、没事儿。”王大鹏强挤出一个笑脸,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石津见王大鹏醒来后依旧活拨乱跳,就是脸红说话有点不利索,没什么大碍,便说道:“没事就好。” 随后,在王大鹏不依不饶的注视下,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我。 关于这药丸的来历,我想还是不要告诉王大鹏得好,只要我一说是人家送的,保证会被王大鹏那厮当作是泥丸搓成的老鼠药,对我兴师问罪,因为王大鹏曾经就这么干过。 我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回答道:“这……这个是一种印度特效药,活血的。” 王大鹏顿时瞪大两颗眼睛珠子,目眦欲裂,伸长了脖子复问道“印、印度特效药!活血的?” 李小琴见状,放心不下,便再次确认问道:“大鹏你真的没事?” 王大鹏苦笑了一下,下咽着口水,感觉喉咙管里面只咕噜,说道:“真没、真没事。”王大鹏在看向李小琴时的,神情间变得有几分不可言语的异常,说话间,只见王大鹏的鼻子眼里面流出了两股鲜红的血液。 “哎呀,大鹏的鼻子流血了。”石津也觉着王大鹏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不由得担心地问道:“马上发你到底给王大鹏吃的什么药丸,怎么王大鹏的整个脸红成那样,还流鼻血了?” 王大鹏那厮岂是那么好骗,任凭我说什么死活就是不相信,一度怀疑我个他吃的药是什么坊间下三滥的药物,所以才会导致身体燥热无比,还流鼻血。 但是当初我给石津吃了一粒后,却分明什么反应也没有啊?怎么到了王大鹏这儿就跟吃了鹿茸似的,还一个劲儿的流鼻血,导致王大鹏认为我居心不良。这事儿,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事实上,当初刀疤脸给我的这瓶小药丸,压根不是什么坊间下三滥的药物也不是壮阳药,相反的,这瓶小药丸乃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危急关头能够救人性命,就算是将死之人,服下一粒后也能吊着一口气,使人能够多活上两三个小时不是问题,奈何我们几人都是门外汉,根本不识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不过这药的确有回血、活血的作用,恰好我又给王大鹏吃了好几粒,所以王大鹏才会燥热无比,鼻血直流。 我好不容易的挤出一丝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可能是我刚才一紧张,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就给你多吃了几粒……” 第253章:妖蛾子的去向 …… 随后我脸色一变,一股脑的问道:“大鹏,我们走后,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声,之后我们在悬崖上面便看见一只巨大的飞蛾飞了过来?” 闻言后,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跟着急忙问道:“是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王大鹏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当他伸手即将接触那石头珠子的时候,紧接着一瞬间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得在王大鹏全神戒备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飞蛾给撞飞了去。 王大鹏的瞳孔变了又变,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然后说道:“是妖蛾子干的。” “妖蛾子?”我顿了顿,立即问道:“它不是被赶鸭人杀死了吗?” 虽然,我、石津包括李小琴在内我们三人早已经猜到王大鹏之所以会昏迷不醒,以及出现在这里,全拜我们在悬崖壁上看见的那只妖蛾子所赐,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一清二楚。 石津道:“莫非先前在‘宝瓶’我们看见的那飞蛾没死?!” “我不知道。”王大鹏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只记得当时你们下到悬崖后,我便听见了那个声音,紧接着,便是看见一个圆不溜秋的石头珠子滚到了的跟前。” 石津当即面色一沉,抱着怀疑的心态问道:“石头珠子?难道是,我们最开始看见的那颗石头珠子?!”因为我们从进入到埋骨山一直到这里,这期间,我们只见一颗石头珠子。 王大鹏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 李小琴的脸色也在王大鹏说出“石头珠子”四个字的时候陡然一变,攥着拳头,直接捏得已经发白。跟着,说道:“是那个‘飞蛾含珠’!” 我实在不解,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有点南辕北辙,甚至是天方夜谭,我们所在的位置与那石头珠子消失的地方完全八竿子打不着,那石头珠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王大鹏跟前的?想来实在使人匪夷所思。 我说道:“那颗石头珠子不是在进入那道石门后便不见了踪影吗?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你有没有看错?” “不会有错的,我确定就是我们先前看见的那颗石头珠子!因为,那颗珠子早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而且那上满还已经有了裂缝,但我看得很清楚,那就是我们看见的那颗石头珠子!”王大鹏语气十分肯定,不容置喙的说道。 一旁的李小琴明显神色一敛,言道:“怎么会这么邪门?” 王大鹏接着说道:“我当即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之后,就在我的手指眼看就要触及到那颗石头珠子的时候,那道裂缝越变越大,整颗石头珠子一瞬间裂开,变成了一直巨大的妖蛾子冲我扑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再后来一看,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我记得迷迷糊糊地站立了起来,一步步的往前面走,发现河面上有个东西正在往这边赶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李小琴拧着眉头,神情颇有几分愤然地说道:“那妖蛾子一定不是传说中的飞天神吗,可是为什么会刨坟伤人呢?如此说来,那妖蛾子到底究竟是神还是妖?” 李小琴的这句话,此刻无疑说到我们几人心坎上去了,因为我们这一路走来,一直有一个疑问萦绕在我们四人的心头。按照传说,显然飞天神的前身就是妖蛾子,但是,我们所见到的那些关于飞天神的雕像,与我们实际所看见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那妖蛾子真的是穷凶极恶的妖物的话,那么此刻王大鹏应该早已经呜呼哀哉了,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话。想起赶鸭人说的话,以及那个关于“飞天神”的传说,我寻思道:“可能曾经是神,现在是妖吧……” 不管那妖蛾子究竟是神还是妖魔,只要它胆敢再次伤害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就一定要它魂飞魄散,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背上的那柄狼头戟。 “看来你是被那妖蛾子带了这里的,你看见河面上的人就是我们三个。”石津顿了顿,继续说道:“还好你晕倒了没有继续往前面走,你要是再往前面走几步,就是粉身碎骨。” 石津说话的同时,不由得往悬崖底下瞥了一眼,别说是王大鹏从这里掉下去粉身碎骨了,就是一头大象从这里不小心掉下去,也得摔成肉酱。 王大鹏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东西,左看右看,目光扫视着四下周围,猛然间问道:“对了,那只幺蛾子哪儿去了?!” 对呀,那只飞蛾去哪里了? 这时候,我无意间发现地上掉有一大滩银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一直向石门的位置延伸而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遂说道:“不好,那只妖蛾子八成是往水马门里面去了!” 王大鹏道:“这就是水马门?那赶鸭人没骗咱?” 王大鹏的话音刚落,便发现海门旁的两尊飞马石像的口中竟然流出了两股大水来,原本就神韵十足的飞马石像,此刻看起来更是锦上添花、壮阔无比。 可是……这两尊飞马石像怎么突然之间就开始吐水了呢? 我顿时一惊,想来定是这两尊飞马石像的里面藏有水路,而石像的下边儿一定也有着能够使其出水的机关,我即刻说道:“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这里为什么叫作‘水马门’的原因所在。” 石津不禁一皱眉头,面卧愁云,说道:“怎么会突然吐水?” 随即便是一阵“霍霍”的声音从水马门内传来,闻声后,我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发现眼前那道高大的石门此刻正在缓缓地关闭。 坏了!我赶紧冲三人喊道:“不好,石门正在关闭!” 王大鹏一个激灵,跟着立刻叫道:“快进去!” 紧接着,我们四人立即迈开脚步便向石门跑去。当王大鹏跑到飞马石像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然后在那飞马的马嘴下接了一捧水,洗了洗脸,这才觉着浑身上下顿时降温了不少。 第254章:藏在山体内的手掌 石津颦着眉头,说道:“奇怪,这石门按理说应该是关闭状态,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的时候,石门直接却已经打开了,这石门究竟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我说道:“刚刚我们跑进来的时候,我瞄了一眼石门位置的地上,发现地上有着许久未动的痕迹,估计得没错的话,这石门之前确实是处于关闭状态的。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此之前,这里一直都是存于尘封之中的。” 李小琴说道:“那……那意思也就是说,这门是在我们来之前才打开的?!” “莫非是那瀑布?”石津猜疑着,说道。 这时候,王大鹏忽然见回过头一脸肯定无疑的说道:“一定是那妖蛾子干的!一定是那畜牲……” 说着,王大鹏这才忽然感觉到全身上下一阵的奇痒难耐,于是忙不迭的抖了抖动身上的衣服,一时间,王大鹏的样子像极了那戏台子上面耍宝的猴子一般,急得他双脚直剁。再一想那妖蛾子狰狞恐怖的丑陋模样,王大鹏顿觉一阵的难受,心里头就像是翻浆倒海一般。 那妖蛾子的确在王大鹏的身上落下了不少银白色的粉末,只是当时我们在救醒王大鹏的时候,因为一时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事儿上面,也就给忽略了。这会儿王大鹏急得像个跳蚤一般,硬是过了好一伙儿的功夫,王大鹏这才感觉身上的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逐渐消散,终于消停了下来。 因为畏惧一旦被那些银白色的粉末沾染到就会奇痒无比,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压根不敢靠此刻王大鹏,王大鹏这一顿跳来跳去,原本附着在衣服上面的全都被弹到了空气当中,直到那些银白色粉末都尘埃落定了后,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大鹏的脖颈、手臂……但凡是露在外面的位置,都已经被抓得红一块的紫一块,在这样的阴凉的下,再一看王大鹏的额头上面,竟然已经出了不少汗水,王大鹏则是一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李小琴看着王大鹏那红一块紫一块的地方,不免有些不忍,于是好心问道:“大鹏,你、你没事了吧?” 王大鹏红脖子红脸的直摆了摆手,宛如一根焉儿了的茄子一般说道:“没事了。” 随后,王大鹏提着家伙一边前行着,听见石津的疑问,然后一边摇头摇头。因为王大鹏当时从被妖蛾子扑上后,直到落在了那两尊飞马石像的前面,整个过程中,王大鹏的意识都是模糊不清的,之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便朝着悬崖边上走,要不是中途突然晕了过去,怕谁神仙也救不了。 这也是我们在乘坐乌龟壳渡河的时候,先是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上面,然后眨眼间功夫,原本人影出现过的位置,在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的原因所在。 当我们四人进入水马门后,发现原本冲刷下来的瀑布,在到了这里便一分为二,向着两边分流而去,瀑布的水流十分劲急,常年的冲刷致使周围的岩石出现了很大的磨损,也消磨了岩石壁原本的菱角。 等待石门彻底关闭上后,石门旁那两尊飞马石像的口中便停止了吐水,随即从岩石的外面传来瀑布飞流直下的冲刷声音,不绝于耳。 我分析说道:“我怀疑,在整座岩石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水动力机关,由瀑布和飞马口中的水,两者来控制水马门的开阖。” 原本我们四人以为,这水马门的里头只是一个比较大点的洞窟而已,不曾想里面竟然另有乾坤,也难怪三国时期聪明绝顶的诸葛亮,费经心思,机关算近的想要找到水马门。 看来,这水马门里面一定是大有玄机! 事实上,整个水马门内有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整个空间的形状犹如一只巨大张开着的五指手掌,但是这个五指手掌并不是从石门位置外面,插进整座岩石山体里面的,而仅仅是存在于整座岩石山体的内部,天塌形成的一个中空的空间,彷如里面藏了一只巨大的佛手一般。 行走在里面,不由得使人倍感一阵清凉,想来是因为整个空间在山体的内部,岩石多有寒气,况且外面还有着一道瀑布,所以感觉进入到里面贴别清凉,但是这种清凉并不是那种寒气逼人的透心凉,而是恰到好处的清凉。 由于这里的空间很大,异常空旷,寂静得令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来,大伙都提高着警觉性,狐疑地盯着前后四周的一静一动。行走时发出的声音,格外醒耳,就连我们四人呼吸时的气息声都清晰可闻,致使我们不由得放慢、放轻脚步,下意识的重新调息了自己的呼吸声。 一路上我们四人都小心翼翼,因为袭击王大鹏的那只妖蛾子八成是进到了这里面来,也就是说这里面有着一个十分巨大的威胁存在,我们不得不异常小心谨慎。但奇怪的是,当我们进入水马门后,一直沿着入口位置不断向着里面深入,却并没有发现地上有银白色粉末的存在。 我皱着眉头不解道:“奇怪,那妖蛾子身上的银白色粉末分明是朝着里面来的,怎么我们这一路走来却什么也没见着?” 王大鹏说道:“会不会是那畜牲压根就没有进来啊?或是从别的什么地方跑了?” “跑了?!”李小琴微微一愣,不知道是听岔了,还是我和王大鹏两人说话间走了神,当听到“跑了”两个字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当意识到自己情绪失常后,不由得看向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一阵苦笑,然后说道:“嘻嘻……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因为这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静默了,吓得我毫毛都起来了。” 按照王大鹏所说的,袭击王大鹏的那只妖蛾子是从石头珠子里面蹦出来的,也就是说,并不是我们在“宝瓶”底下见到的,被赶鸭人用狼头戟刺杀的那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在地宫抑或是地宫之下的“宝瓶”中压根不止有一只妖蛾子存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阴凉的环境关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 “没错,这里面的气氛,的确有些异常……”我不禁没有一皱,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很奇特的气息?” 哪知道王大鹏接下的一句话,把我呛得一口气上不来,眼花直打转,差点把直接背过了气儿去。 不知道是王大鹏故意使坏,还是那么随口一说,只见王大鹏淡而无味的说了一句,说道:“你俩靠得那么近,该不会是闻着石津身上的香味了吧?” 石津原本一直生在岛上,又因为是女孩子家,所以在家族中贴别受欢迎和宠爱。一直以来,石津都是被族中的人视为掌上明,哪里被人当着面这么说过的,王大鹏这突如其来的一嘴,使得石津的脸上顿时一阵绯红,羞涩难当不已。 紧接着,略带几分责备的语气,冲王大鹏责备道:“王大鹏你有万没完,刚才还跟跳蚤似的跳来跳去,怎么这会儿久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你就是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恩人?听到这话,王大鹏不禁眉头一周皱,接着便咧开了嘴巴一笑。不过王大鹏的这一笑,倒是笑得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一怔,丈二和尚有点摸不着脑袋来。 说起“恩人”两个字,王大鹏顿时就来劲了,顿时眉头一展,昂首挺胸,一脸的得意劲儿,似乎跟个名族英雄似的,往地上一杵,随后便翻起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 第255章:走蛟 王大鹏一本正经,且一脸得意的冲石津与李小琴两人说道:“你们可是不知道,我救了那丫多少次了,恐怕掰着指头都数不清咧。” 王大鹏说的这话倒是不假,但含水量也不是一般的高,毕竟王大鹏本就是那种心不慌、脸不红,一本正经的模样,吹死牛不认帐的人。 而石津与李小琴两人自打与我和王大鹏认识以来,便对于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事情,却偏偏出现在我们俩身上的这情况,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再加上王大鹏怎么一说,两个人先是一脸的怀疑,随即便是极有默契感的,干脆一交叉手抱着手臂,一副就等王大鹏下文的意思,看向了王大鹏。 就小时候,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门前那条清水河里边儿游泳的时候,发生过不小荒唐、危险的事情。 有一次,刚下过一场大雨,河道里的河水陡涨,我知道一旦到了涨水的时候,便会从上游冲下来不少东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有所收获。加上,王大鹏又一向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遂撺掇了王大鹏拿着锅碗瓢盆,以及坏了个大窟窿的半张烂网,一起去河里面浑水摸鱼,哪知道后来出了一件怪事儿。 大雨过后,山洪不胫而走,河道中的河水不仅混浊,并且河面上就像是煮开了的沸水一般翻滚不绝,原本汹涌混浊的河水突然间陡涨,那翻滚起的水浪足有一人过高,我和王大鹏当时吓坏了。随即感觉脚下一溜,两人始料未及,瞬间便被洪水给卷走了。 那洪水流动的速度极快,来势凶猛,我和王大鹏两人虽然会水性,却抵挡不住那汹涌的水势,加上河道中本就有着诸多石块,混浊之下根本看不清楚石块的位置,顿时变得异常凶险。 在被洪水冲走的过程中,我和王大鹏两人极力的向着河道的岸边挣扎着靠近,忽然感到汹涌的河水中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我和王大鹏便见到身后的河水中,有一个柴头模样的东西,搅动着滔天的河水从河道中疾驰而来。 眼见我俩即将被那席卷而来的滔天河水给淹没,本以为此番怕是休矣,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王大鹏的呼喊声,王我转过头往河面上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以为王大鹏被洪水给冲走了,哪知道王大鹏那厮手脚麻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岸,呼喊间正举着一根竹竿子像我伸来。 那河面上的水流太急,王大鹏硬是向我伸了两次,我才拼命的抓住了王大鹏伸过来的长竹竿子,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那股陡然间涨起来的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少河提被冲毁。不但东西没捞着,锅碗瓢盆连带着那半张破了个大洞的鱼网也都没了影儿,我和王大鹏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鬼门关绕了一回。 死里逃生后,我和王大鹏两人这才想起走前家里人说过的一句话,‘昨儿个夜里可是打过雷呀’,让我们最好不要去河里,奈何我和王大鹏两人只当作是一耳旁风,压根未当一回事,事后想想顿绝后怕不已。 后来我和王大鹏两人才知道,我们当时遇见的十有八九是走蛟了。 王大鹏一边走着,不时往后边儿瞟一眼,见我背着个东西一股别扭的样子,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前面,嘴上却不解地说道:“唉我说老马,你咋还背着那烧火棍呢,不嫌硌得慌啊?” 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好歹这也算是仙家的东西,怎么能说扔就随便扔掉的呢?” 王大鹏一听“仙家”俩字儿,顿时加重了几分说话的语气,道:“仙家?就赶鸭人那孙子的话你也相信,别是哪路妖魔丢了的吃饭的家伙,回头找你索命来就麻烦了。” 此时此刻,在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看来,王大鹏完全是一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没模样。 李小琴不由得蹬了王大鹏一眼,然后做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冲王大鹏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王大鹏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泄洪似的,似有说不完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石津与李小琴两人倒也乐得一听,不过王大鹏这一路说个没停,倒是极大的缓解了大伙心中的紧张和这水马门内的诡异氛围。 除了王大鹏说话的声音外,我们四人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在这里面听起来异常响亮,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了下来,三人在感觉到少了一个人行走发出的声音时,顿时停下来回头看向了我。 石津见我突然间停了下来,且一脸神情肃穆的样子,当即疑心道:“马上发怎么了?” 王大鹏见我神情有异,顿时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头的家伙,目光鹰隼般的盯着四周,然后又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听,在实在没有听出个什么名堂后,这才跟着问道:“老马,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对三人说道:“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石津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微微一变,随即目光一聚,眼眸中陡放寒光,侧耳倾听起来,但却和王大鹏一样,什么也没有听见。紧接着,石津问道:“声音,什么声音?” “刚刚我好像听见前面有动静。”我盯着前面那幽深的尽头说道。 王大鹏知道我这句话不是唬人的,心中不由得一紧,那么在我们前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这水马门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袭击王大鹏的那只妖蛾子很有可能就在里面,那妖蛾子不禁凶残丑陋,还是个天上飞的东西,可不比我们之前所遇见的那只老鼠的祖宗逊色。 李小琴不由得神情一紧,接着,狐疑着说道:“难道是……先前袭击大鹏的那只妖蛾子?” 接着,我便在地上发现了一小撮粉末状的东西,我当即蹲下仔细一看,发现地上的粉末正是那妖蛾子落下。 我说道:“这是妖蛾子身上留下的银白色粉末。” “没错,就是那妖蛾子身上的粉末,看来那畜牲果然在这里面!”王大鹏见状,顿时脸色一沉,接着沉声道:“奇怪,为什么我们先前没有发现地上银白色的粉末?” 我琢磨着,然后说道:“因为这里的整个空间都在岩石山的内部,加之悬崖上面还有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终年流淌不绝,洞内自然阴寒潮湿无比。那妖蛾子在没有大动作的情况下,身上的粉末应该是不会掉的,即使有掉落,那落下的银白色粉初接触地面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先前我们在进入水马门之后,才一直没有发现从妖蛾子身上落下的银白色粉末。” 第256章:妖蛾子之死 不多时,走这着走着我们四人就都停了下来,只见前面赫然出现了众多岔道。王大鹏瞪大着两颗牛眼般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然后煞有介事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像是清点人头般的从左到右那么一数,当即说道:“有四条岔道,我们该走哪一条?” 当看见眼前的四条岔道时,我们四人也都心中一紧,那四条幽深的通道看起来尤其的瘆人无比,使人毛骨悚然。 大概是由于紧张的缘故,我和王大鹏、石津我们三人也都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小琴忽然率先问道:“这……我们究竟该走哪一条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眼前的岔道,不止我们所看到的这四条通道而已,于是我便让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留在原地,我则道四周查探了一番,最后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着一个类似于石窟的洞门存在,如果按照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的位置来看,我们看见的那四条通道是在三人的正前方,那么这条隐蔽的洞门就在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的左边位置。 因为我们从石门入口进来后,一路所见皆是十分空旷的内部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抬头看不到顶端,如果不是仔细查探,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究竟有多大,更不会发现那条隐蔽的,这里面根本不止我们看到的四条通道。 回到三人所在的原地后,我遂对三人说道:“不对!” 王大鹏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变,心想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急不可耐的问道:“咋不对了老马?” 这时候,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也赶紧凑了过来,二人一脸不解的样子,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藏着掖着,将我看到的一五一十的给三人说与了道:“这里太大了,一时半会儿,我们根本搞不清楚这里面的状况,刚刚我在这四周粗略地察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根本不止四条通道,而是有五条通道。” 王大鹏一惊,不可置信的问道:“五条?!” 跟着,石津问道:“难道你又发现了一条别的通道?” 我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回答道:“我不知道这水马门里面究竟有多少条通道,但是,我的确发现了第五条通道的存在。准确的说,那应该里面是一个洞窟,因为离你们太远,所以我也就没敢进去,只是在洞口停留观察了一下,但是受视线的影响一时间瞧不出什么名堂来,想来那洞窟里面一定很深。” 王大鹏不知所谓的问道:“洞窟,什么洞窟?” 我继续回答道:“我感觉那个洞窟的洞口,和我们在‘宝瓶’中的岛屿上面所见到的石窟有几分相似,并且我在洞口观察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石津似乎已经猜到了我说的“奇怪的气息”是什么了,遂试探性的确认道:“你说的奇怪的气息,是不是你先前的所说的那股气息?” “没错么就是我先前感受到的那股异常的气息。”我看了三人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王大鹏的身上,继续说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人体散发出的气息,倒像是某种动物……” “动物?!难道这里面……”听到“动物”俩字,三人顿时面色一沉,王大鹏当即张口问道。 一旁的李小琴忽然小声说道:“难道是那只妖蛾子?!” 石津拧着眉心,若有所思的说道:“小琴说的没错,或许袭击大鹏的那只妖蛾子就藏在那洞窟里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大伙也变得人心惶惶,想那只“老鼠的祖宗”就差点要了我们四人的性命,如果不是王大鹏身上带了个“硬的”,也就是手枪,关键时候朝那只大老鼠开了一枪,估摸着我们四人,能不能下到地宫都还是一回事儿。 更何况,那妖蛾子不知道比那只“老鼠的祖宗”凶悍了多少倍。如果说,我感受到的那股奇怪气息,不是袭击王大鹏的那只妖蛾子,那么,那洞窟里面就一定藏着极其凶险的生物。 王大鹏先后被那只“老鼠的祖宗”和那颗石头珠子变幻的妖蛾子袭击过,自是知晓其中利害关系,虽说王大鹏此刻的脸色不是很难看,但整个人的神情却变得有几分异常起来。随后,王大鹏再次问道:“老马,你确定那股奇怪的气息,就在那洞窟里面?” 王大鹏这么一问,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跟着疑心起来;但我相信我的感觉没错,那股奇怪的气息就是来自那个洞窟里面。 转了一圈,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先前李小琴问的那句话上,我们到底该选择哪一条通道前行? 李小琴说道:“既然那洞窟里面有危险,我们还是选择别的通道吧。” 我说道:“我倒是不那么认为,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言毕,石津顿时眼眸一亮,看着我激动的说道:“难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王大鹏突然说道:“一定就是了!” …… 也不知道我们在洞窟里面走了多久,忽然感觉那种奇怪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也都纷纷感觉到了空气中充斥着的一股异样,不由得绷紧了神经,下意识间提高了戒备。 随后,我们四人脚下一僵,看见一只巨大的妖蛾子躺在地上,四周一片狼藉,就连洞窟两侧的石壁上都有妖蛾子挣扎过的痕迹,地上更是散落着厚厚的一沉银白色粉末。 王大鹏一阵的惊骇,结结巴巴的发着声音,说道:“是……是……是妖蛾子!!” 当见到地上突然出现庞然大物后,李小琴一瞬间被吓得失了神,原本澄澈的眼眸中,像是被人抽走了色彩一般,两眼无神,神情恍惚,唇齿间不由自主的痴痴说道:“妖蛾子……?!” 我和石津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内心一阵悸动不已,只感觉心脏像是跳到了嗓子眼的位置,不上不下一股莫名的难受。虽然我们在进入埋骨山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妖蛾子,但由于是在夜里的缘故,加上又隔得远,所以我们并没有看清楚幺蛾子的长相,就连王大鹏在被幺蛾子袭击的时候也因为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也没有看清楚妖蛾子的真是面貌。 我们四人忐忑着,好不容易挪动脚步,向着那地上躺着的那只巨大的妖蛾子靠近,发现躺在地上的妖蛾子和我们在“飞蛾含珠”坟墓所见到的那尊飞蛾石像竟然一模一样,我们四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如此,在妖蛾子的肚子上面竟然有着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且那黑乎乎的大窟窿还在不断变大,正在向着周边蔓延! 我忍不住失声说道:“这不就是,那只被赶鸭人所伤的妖蛾子吗?!” 第257章:仙人台 石津不禁眉头一颦,跟着喉咙管动了动,做了一个下咽的动作,说道:“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妖蛾子?!” 因为在妖蛾子尸体的周围散落着极其厚重的一层粉末,我们不敢过于靠近,王大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立刻问道:“被赶鸭人所伤的那只妖蛾子?可是……我明明见到的是一颗石头珠子,然后就看见那石头珠子破裂,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妖蛾子袭击了我,怎么可能是被赶鸭人所伤的那只妖蛾子?!” 对于眼前所见到的情景,我们四人一时间也都难以置信,但是眼前的妖蛾子的确就是被赶鸭人所伤的那只妖蛾子,因为妖蛾子身上的那个大窟窿,正在不断腐烂。 可是据我们进入水马门后,一路上所见到的情况来分析判断,这里的特殊环境别说搁置个一年半载,甚至十年都不会腐烂,即便是尸体在这里也会发生腐烂,但也不会再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开始腐烂掉了,这完全说不通。 一旁,李小琴小声的怯弱问道:“你怎么就一定那么肯定,眼前的这只妖蛾子,就是被赶鸭人伤害的那只妖蛾子,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妖蛾子存在啊?” 李小琴的担心倒是不无道理,我分析说道:“幺蛾子身上发黑的大窟窿,和快速腐烂的不寻常现象,能够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这妖蛾子曾经被狼头戟所伤过!而那个大窟窿的中心位置,正是当初赶鸭人举着狼头戟所刺向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只妖蛾子在袭击大鹏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这时候,石津却说了另外一个问题,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这只妖蛾子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 王大鹏一点即醒,当即全身一震,接过了石津的话,说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甚至比妖蛾子还要厉害的东西存在!” 之后,我们绕过了那只飞蛾的尸体向着深处继续行进,不多时,一个洞窟尽头出现在我们四人眼前。 我们看见,洞窟四壁怪石嶙峋,远处一道陡峭遥长的阶梯出现在我们四人的面前,那阶梯看上去透着无比久远的年代感,顺着那道陡峭遥长的阶梯,我们四人移动着目光仰头望去,只见那道阶梯的顶上似乎有着一个十分高的筑台。 我们四人霎时间眼眸一亮,王大鹏顿时气血翻涌,失声喊道:“是仙人台!!” 当时,赶鸭人在与我和王大鹏两人讲故事的时候,有三个字并没有提到,那就是王大鹏口中的“仙人台”三个字! 但是后来,赶鸭人从“宝瓶”的瓶口跳下时,除了赶鸭人开始说的那句“我去地狱屠魔鬼”外,我曾注意到赶鸭人在说完后,嘴唇还动了三下,但是赶鸭人的口中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当时我便觉着奇怪,但奈何当时情况特殊,我们又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所以对这件事情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赶鸭人的行为举动怪异无常,我权当是赶鸭人嘴唇抽筋罢了理解。 直到后来,我们在“宝瓶”中见到了传说中的“九重天”,又联系上整座地宫的来历,以及我们最开始见到的那副“仙人壁画”。我猛地想起,赶鸭人最后嘴唇动的那三下的前两下,乃是“仙人”两个字的谐音,且如此相似多半就是“仙人”二字无疑,而最后的那个“台”字则是我们在“九重天”的石窟中,见到的那些是石头墩子联想到的。 起初,对于我的这个想法,本以为有些牵强附会,但是经过我们四人的反复琢磨后,又将这三个字与当时赶鸭人嘴唇的动作相结合,却发现赶鸭人当时最后说的那句话,就是“仙人台”三个字。 传说,仙人台乃是修仙人得道成仙的地方,而这里已然是整座地宫的尽头。 王大鹏的这一嗓子,顿时使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回想起了那个传说来…… 相传,道教先圣康老先生在未出家前,本就是一治病救人的大夫且家中育有三子,奈何康老先生乃是寅时出生乃真虎,八字过大虎毒食子,康老先生的三子相继夭折,康老先生一朝看破红尘从此便入了道门。传说康老先生有一药箱,那药箱大有来头,传说是得道的蛟龙在飞升时蜕下的龙皮制成的,沾有仙气! 一日,道教先圣康老先生带着神龙药箱路过一座大山时,见前方一蟒蛇横在路中挡住了去路,向康老先生讨要神龙药箱,康老先生对那蟒蛇呵斥道:‘畜生!走开,我要赶去救人!’ 那蟒蛇通有灵性,果然就让了道,目送康老先生离去,几日后,康老先生再次回来路过那座大山的时候,又见那条蟒蛇横在道路中央拦住了去路,康老先生掐指一算,笑着说道:‘我死后,神龙药箱由你守护!’ 那蟒蛇听懂了康老先生的话,盘起了蛇身立起后向康老先生点头,接着离开了路面隐入山中不见。 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一阵的激动不已,难道当初赶鸭人说的都是真的?! 之所以会联想到这个故事,是因为当初赶鸭人与我们所讲诉的,五胡十六国那会儿的杀人魔王——桑庖,不仅仅只是为了宝藏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寻找传说中的——神龙药箱! 当我们四人沿着那条遥长、陡峭的阶梯爬上筑台的时候,在“仙人台”上果然发现了一个藏在石龛中的四方盒子! 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担心一旦触碰药箱就触动机关,于是,让王大鹏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上面取走了药箱。 我们四人一阵的忐忑不安,等待着机关的触发,但当王大鹏取走药箱后,仙人台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候,李小琴忽然抬起头来,且脸色煞白,整个人的神情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之色,石津见李小琴的状况不正常,以为是生病了,便急忙问道:“小琴,你怎么了?” 李小琴恐惧着说道:“传说中的那个修仙人,就是……就是……” 见李小琴提到了“修仙人”三个字,而并不是生病了,王大鹏心中一个石头落下的同时,不解李小琴这么会无缘无故说起“修仙人”来,于是不解的问道:“就是什么?” 李小琴鼓起了一股勇气,然后道:“那修仙人就是赶鸭人!” 第258章:神龙药箱 李小琴的话一出口,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顷刻间如遭一顿雷击,神色大变,只感觉整个人的脊背凉飕飕的,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一样。 如果李小琴说的话没有弄错的话,那么,从我们四人一开始进入埋骨山时,所见到的赶鸭人就有问题,之后的这些天一直以来,我们所遇见的赶鸭人,莫非真的不是人? 石津不由得说道:“难道真被大鹏说中了,赶鸭人真的不是人?” 接着,王大鹏嘀咕了一句,说道:“狗眼睛……难怪赶鸭人能够在夜里看得见东西,还能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夺走狼头戟,跳下‘宝瓶’之中仍旧没有摔死,还举着狼头戟倒立行走……这一切的一切,哪里是一个人恩你个狗做到的?!” 王大鹏越说越惶恐不安,面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但是那种对于赶鸭人的恐惧,并不是来自于王大鹏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是……来自于未知的地狱一般。 而最为令人后怕的是,我们在与赶鸭人相处的时候,虽然对于赶鸭人的身份与来历做过很多猜测与怀疑,但怎么也想不到赶鸭人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人! 想到这里,我们四人不由得直冒冷汗。我们究竟是,在与神同行还是在与魔鬼同行? 一旁的李小琴接着又说道:“你们看这边。” 李小琴所指的一处位置上面,有着一块斑驳的石刻连画,那上面刻画的极其粗陋,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当我们四人看到最后一副石刻的时候,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刹那间同时僵住了。 只见李小琴所指的最后一幅石刻上面,刻画着一个穿着怪异的人正盯着远方,那人的手里头举着一根长竹竿子,而远处是一道案山横卧,其状形似一把镰刀……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惊骇道:“这不正是我们遇见赶鸭人的那一幕吗?!” 就在我话音刚一落下之际,忽然间从地底传来一阵山崩地裂的地震,顿时感觉整座山都在地动山摇,这种震动完全不像我们之前遇见的那种因为整座地宫不断的转动而产生的震动,这就是地震!紧接着,仙人台后面突然崩裂,山石滚落后,显现出了一个大黑洞。我们顺着阶梯爬上来的梯道,已经在刚刚发生震动的时候出现了大面积断裂,眼瞎已经不可能再顺着梯道下去了。 情急之下,李小琴冲大伙喊道:“怎么办?!” 我说道:“一定是我们动了神龙药箱的缘故。” 王大鹏眼疾手快,一把撬开了那神龙药箱,但是箱子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而是只有一块青铜令牌。 王大鹏顿时眼眸一亮,无比惊喜的说道:“是上古令牌!” 脚下的地震越来越强烈,感觉我们脚下的整个仙人台已经是摇摇欲坠,见势不对,已经容不得我们再有半点的迟疑。 我瞥了一眼那从岩石壁上面露出来的黑洞,那洞口黑幽幽的深不可测,隐约中能够感受到从黑洞吹出来的一阵阵冷风,不由得使人心中一紧,也不知道那黑洞究竟通往何处,但是眼下我们已经无路可走,看来只能是放手一搏了。 思及于此,我遂急忙对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本喊道:“快从洞口离开!!” 随即,我向王大鹏使了一个眼神,王大鹏会意后,盯了一眼那露出来的黑洞,=然后拉着李小琴一股脑的跳了下去。 我又朝石津喊道:“快走!” 就在石津准备要跳下去的时候,石津陡然间喊道:“不好,是大灯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股震动直接将洞口边缘的石津给震进了黑洞中,那黑洞的洞口是斜着朝下的,王大鹏、李小琴、石津三人跳进黑洞中,便顺着黑洞一直滚了下去。 听见石津的话,顿感大事不妙,我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转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洞窟的顶上一条蜿蜒的巨蟒,顶着两只如同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正向仙人台的位置腾挪而来,那巨蟒的头顶上已经长出了像龙角一样的东西,且周身似有龙鳞,我顿时一阵骇然,这难道是?! 情急之下,我急忙将手中的狼头戟连带着那只空的神龙药箱,朝着那条巨蟒投去,紧接着,一股脑的跳进了黑洞中。 话说那黑洞蜿蜒得跟肠子一般,王大鹏、李小琴、石津三人跳进黑洞后,不多时便响起了“咚咚咚”三声,紧接着,三人先后掉进了水里面。 因为三人从黑洞里面掉下去的劲很大,三人入水后,好一会儿的功夫才从水里面冒了起来。就在王大鹏急不可耐,打算再次潜入水中寻找李小琴与石津二人的时候,发现水面上突然冒出了两个人头,一看之下,正是李小琴与石津二人。 原来黑洞通向的是一条地下水洞,而这条河水连接着的,应该就是整个地底暗流。李小琴不会水性,且水流在不断流动,借着水的浮力上来后,李小琴便不由自不住的向着水洞的深处漂浮去。 李小琴见不能控制,急忙向着王大鹏、石津两人呼喊救命,同时手脚并用着不断在水中拍打,无意中抓住了一根神索。李小琴一见手里面抓住了东西,也管不了抓着的究竟是什么,顿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不放,与此同时,李小琴的全身也因为河水的冰冷而颤抖不已。 王大鹏与石津赶到后,石津抓住绳索一看,惊道:“这不正是我们先前渡河时的那根绳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石津不由得“嘶”了一声,因为这河水实在令人感觉冷得慌。 兴许是王大鹏火气重的缘故,对于这河水温度,王大鹏倒是像什么也没有似的。当看见石津和李小琴两人都没事后,王大鹏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王大鹏又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忙冲石津问道:“老马呢?!” 李小琴僵着牙齿,就像是喝了一口冰水一般,跟着问道:“对呀石津姐姐,怎么没有看到马上发下来呢?” 石津回想起跌进黑洞前的一幕,心中顿时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见状,顿时神色暗淡了下来,石津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将看到了一幕告诉两人,王大鹏的口中便喃喃说道:“完了,老马这次……” 王大鹏的下半句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见“咚”的一声,一团黑影掉进水中。 第259章:蜕下的龙皮! 见状,石津顿时神情一振,惊道:“是马上发!” 冒出水面后,我赶紧从口中吐出一口冰凉的河水,感觉整个口腔都是凉的,上下两排牙齿冷得不行,这河水果然是寒冷刺骨不已,如果不是我浮上来水面得快,估计就上不来了。 与石津、李小琴、王大鹏三人汇合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刚才的危险,简直是死里逃生。我两手抓着绳索,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原来这下面竟然连接水洞!” 考虑到来自黑洞另外一头的危险,以及这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不适合久留,我们四人分别抓着绳索,向着水洞的深处摸索前行。 出人意料的是,我们顺着那根绳索找到了先前承载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渡河的那具乌龟壳,随后,我们四人乘坐着乌龟壳,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向前划。 石津忍不住问道:“那两个‘灯笼’究竟是什么?” 王大鹏和李小琴二人不知道石津口中所说的“灯笼”是什么意思,但是料想到一定是在二人跳入黑洞发生了什么,于是李小琴问道:“灯笼,什么灯笼?” 不知道是多了王大鹏的重量还是水洞中的水流较为缓慢,此刻我们四人脚下的乌龟壳行驶得并不快,龟壳下的河水不断向两边分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石津看到的那两个‘灯笼’,其实并不是什么‘灯笼’,而是一条即将化成龙形的巨蟒,而那两个‘灯笼’,就是那条巨蟒的眼睛。” 接着,我又将三人跳下黑洞后,我所看到了一切一字不落的讲诉给了三人听。 王大鹏一听,不由得浑身一颤,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随即说道:“巨蟒、龙形?那岂不是,那东西就快要成精了?!”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脸色为之一变,石津回想起当时看见的那两只“灯笼”竟然是巨蟒的眼睛,顿时不由得后怕不已。须臾,石津稍微平复后,说道:“难道那条巨蟒,就是传说中拦路向道家先圣康老先生,讨要神龙药箱的那条蟒蛇?!” 王大鹏很是不明白的问道:“不是说只是药箱子吗,可那玩意儿是打开后,里面为什么会有一块上古令牌?”这个问题,在王大鹏一打开神龙药箱的时候,就令我们四人十分不解,只是当时情况特殊,况且里面躺着的又是我们正在苦苦寻找的上古令牌,因此王大鹏也就没有多问。 跟着,李小琴也撅着嘴似略有所思的样子,言道:“我也觉着奇怪,为什么大鹏打开药箱后,里面不是什么医药典籍,或是能够使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反而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上古令牌?” “如果‘仙人台’石刻上面的内容实是真的,而不是赶鸭人后面自己刻上去的,那么,赶鸭人很有可能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修仙人。”我做出一个假想说道:“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来分析,你们有没有想过,传说中的神龙药箱,最贵重的或许并不是药箱里面的东西,而是药箱本身呢?” 王大鹏一震,犹如醍醐灌顶,当即失声道:“是那张蜕下的龙皮!” 言毕,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再次回想了之前关于神龙药箱的传说来,随后,石津说道:“没错,传说神龙药箱就是龙皮制成的,难不成那龙皮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原来如此,这就是当年诸葛亮与杀人魔王——桑庖,两人费劲心思进入地宫中寻找的真正原因?”李小琴分析道。 不知多过了多久,我们四人脚下,乌龟壳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水洞的空间越逐渐变得越来越大,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问道:“你们听见水声没有?” 话音刚落,我们四人的眼前忽然一亮,紧接着,乌龟壳便载着我们便出了水洞,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茫茫的水域,在水域的中间有着好几个漩涡,每一个漩涡都足有一个山头大小,此时此刻,那些漩涡正在不断吸纳着源源不断流向这里的地下水。 看到这里,我已经可以断定,整座地宫的下面,很有可能就是类似于这种漩涡在作怪,所以才会导致整座地宫在不断转动。而整座地宫的下面之所以能够承受住强大漩涡的冲刷,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整座地宫的下面的山体是一整块超大的超硬质地岩石。 王大鹏忽然高声喊道:“是漩涡,大家抓紧了!” 闻言,大家顿时死死抓紧了乌龟壳上面能够扣得住的地方。 印象中,我们左摇右晃,翻船无数次,当我们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已经顺着暗流,冲出了埋骨山山脉的地底。 埋骨山一行,可谓九死一生。 出了埋骨山后,我们四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南京,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在南京的那座破屋子,我们并没内有见到之前的那位白衣老者,这件事情倒是出乎了我们四人的意料。 安排好了落脚的地方后,想到我们必须要拿手中的上古令牌与那白衣老者交差,于是经我们四人商议,让王大鹏带着一包花生米前往那座破屋子外边儿蹲守。但是一连十多天过去了,那破屋子里边儿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也不会见有任何人影出现。 这十多天的日子算下来不算多,但守一个人也绝对不算少,事实上却是白衣老者没见着,王大鹏倒是吃掉了半大尼龙袋子的花生米。这不由得让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怀疑,打从蹲守一开始,王大鹏的那张嘴巴就压根没有停下过。 之后,我们便萌生出了另外一个猜想,有可能当时我们会错了意,那白衣老的意思者是不是,让我们收集齐了所有剩余的上古令牌后,再一习性交于他? 有了上次埋骨山之行的教训后,我们四人商议决定,必须购置几件儿强有力的趁手家伙,用以在危急关头保命防身,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稀罕玩意儿。随后,在王大鹏的带领下,我和王大鹏两人前往了南京一处的地下黑市。 第260章:黑市 所谓黑市,本就是一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所以南京地下的这处黑市所在位置十分隐蔽。也不知道王大鹏当时是怎么找到南京地下黑市所在的,不过据悉,想要进入黑市必须得有人介绍,不然根本找不到门路。 至于王大鹏是怎么找到了,说起来还是因为一件儿东西。 也不知道王大鹏从哪里抠出了一枚戒指,因为那枚戒指少说也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不过据王大鹏交代,那枚戒指十有八九是件元朝时期的东西。元朝统治的时期,在历史上来说较为短暂,但却有着十分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曾经三次迁移都城,统治的疆域更是鞭及欧洲。事实往往是,越是统治时间的短暂,那个时期的东西相对来讲也就越是稀少,有道是“物以稀为贵,情因老更慈”。 因此,元朝的物件儿显得尤为抢手,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下面带出来的。 后来经一人介绍,王大鹏在黑市中转了一圈,就浑沦吞枣的将那枚戒指给处理,之后又在黑市转悠了一圈,用卖掉那枚戒指的钱换了一把手枪。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打我和王大鹏两人离开老家后,一路上除了在龙洞十二门中,遇见的那个无头将军的坟冢的确是元朝时期之外,我们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元朝时期的坟墓。其后,我们两人一路颠沛流离便到了边境,在边境换过一次落脚的地儿,然后就是参加了边防军。 紧跟着,我们二人所在部队收到上级指示,说是破译了一份密电,我们一行人随着队长老鬼前往了雪峰山禁地,在雪峰山发现了腊古人的遗迹与地下城,最后阴差阳错的发现了牛背坡下杨筠松的影子墓。 那么,王大鹏手中的那枚元朝时期的戒指,究竟是从哪里来?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在被邱老五一行人挟持到朝献后,那个时候弄到手的…… 我一听还有这事儿,心下一琢磨,顿时眉头一皱,不由得说道:“大鹏,你可能被坑了。” 王大鹏本就是急性子又嫉恶如仇,哪里听得这般话来,我话刚一说完,王大鹏当即就坐不住了,一张口便说道:“不会吧?” 如果王大鹏没有所隐瞒的话,那枚元朝的戒指所卖了的钱,就只换了把手枪的话,那这事儿十有八九王大鹏是被人家给坑了,而且,还是被坑大发了。虽然,我们不是邱老五等人的盗墓之流,对于古代的东西,甭管是哪个朝代的,都通晓其所具备的各种价值,但对于一般的老物件儿也是有所听闻的。 那枚元朝时期的戒指,少说也得换上好几挺重型机枪,结果人家倒好,一把手枪的钱就给王大鹏打发了。看来这黑市,也的确是真够黑的。 想到这里,心下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然后继续一脸的寻思道:“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儿。” 王大鹏听后,当即一爪握紧了拳头,目露凶光的骂道:“他奶奶的这帮孙子,要是再让我遇见了,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 因为黑市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看就是外来货,保不齐被人欺生,再者上次栖霞山一行,遭遇日本“望远镜”忍者险些出事。所以这次为了安全起见,石津与李小琴两人便留在了我们落脚的地方,并未随我和王大鹏一道前往黑市。 黑市只在夜里开放,而且是十二点钟以后,前往黑市交易的人也都是在这个时间点以后进入黑市的,大多数进入黑市的人停留的时间都比较短暂,出手或是入手到了东西,便立刻离开,因为黑市的营业只有几个时辰,一到今明天亮就会关闭。 黑市的入口在郊外一处废弃堆里面,废气堆周围方圆十里的范围都是人高的杂草、荆棘,通常身高的人行走在里面,从外面看压根看不到人,就算是身高比较高的人,也只能是看到半个头顶,但凡稍微低一下头也就看不到人影儿了。 通往废气堆的只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路径,但是到了杂草丛的时候,里面却有着好几条弯弯绕绕的蛇皮小道,这些小道也都是往返于废气堆的人给踩出来的。夜里十二点过后,早已经是万籁俱静,更别说郊外的杂草丛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王大鹏两人行走在其中,连之虫子的鸣叫声都没有听见,加上这些杂草荆棘实在太高,万一要是遇上个什么事儿,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但是没过多久,便感觉杂草丛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听,是行走时发出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行走得很轻、很急,当我和王大鹏两人抬起头来后,除了周遭杂草与荆棘的身影外,什么也影子都没看见,很快那脚步声也就不见了。 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由得一阵全身发毛,这黑市果然隐蔽,但同时也充斥着危险,这通往废弃堆的杂草丛,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安全。心下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带上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前来。 进入了废弃堆里面后,我和王大鹏两人发现,原来所谓的废物堆竟然是一处荒废了的庙宇。这里的杂草更盛,荆棘丛盘踞一茬又一茬的早已经上房揭瓦,看样子这庙宇原本也应该有些规模,只不过后来荒废了。 事实上,南京郊外的地下黑市所在位置,就在这间庙宇的底下,而进入地下黑市的入口,就在一尊极其不显眼的泥像后面,十分隐蔽。 屋子里面的地上有不少错乱的脚印,我和王大鹏相互看了一眼后,便朝那尊泥像后面走去。由泥像后面的入口位置通向地下黑市这期间,有着诸多的岔道,可谓是四通八达,如果没有专门的人引路,就算是进入了入口,也找不到真正前往黑市的究竟是哪一条道。 王大鹏本就来过一次,再加上这里又有异于别的地方,即使不想记住恐怕都难,王大鹏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进入黑市的真正入口。在即将进入黑市入口的时候,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见两三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把守盘查进入的人。 进入地下黑石后,发现这里面果然就是在庙宇的底下,黑市的空间面积很大,来往穿梭于黑是的人也都是形形色色、络绎不绝,在每一个摊口位置的前面都聚集着四五人。 我和王大鹏两人在哥哥摊点前转悠了一圈,但却没有找到王大鹏上次倒卖元朝戒指的那个摊位。 第261章:黑市(二) 王大鹏说道:“这里的流动量很大,每天前来的人流当中,都有着许多生面孔。” 这点,王大鹏倒是说一点也不假,整个黑市和正常的赶集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这里倒卖和交易的并不是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而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许多在市面上压根买不到的东西,在黑市中都能找到它们的身影,但前提是,得找。 我问道:“那那些摆摊的呢,难道也时长流动吗?” 黑市中人多眼杂,王大鹏用一只手抚着下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前的那些摊位,生怕我们的谈话被人给听了去,于是小声说道:“应该是的。通常的摊位一般来讲,一旦卖出或是收到了想要东西,便会立刻离开,等到下次再有需要的时候,再来黑市交易。” 我一挑眼皮,听王大鹏的意思,这黑市中的摊位似乎还分个三六九等,我遂问道:“那不是通常的摊位呢?” “就是我买手枪的那些摊位,那些人是常驻在这里的,而且他们都是受保护的,那些人不是江洋大盗、要犯、盗墓的……就是地头蛇之类,反正真实身份没人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一定都不简单,所以他们有恃无恐。”王大鹏压低了声音,继续回答道。 王大鹏说得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看样子,王大鹏倒是没少了解黑市中的这些个事儿。 南京这地界儿,乃是出了名的六朝古都,在历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历史地位,几经历史长河的洗涤,依旧昌盛繁荣。所以,在南京地界儿的下面便埋了不少东西,自然也就吸引来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 黑市中,摊点上面出现的东西,十有八九大多都是从下面挖上来的,黑市中的这些人,除了倒卖地下文物之外,还有走私、贩卖武器,替人消灾解难买凶杀人,买卖人口以及各种江湖消息,干什么的都有,可谓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说白了,这里就是一个藏污纳垢、销赃的窝点。 虽说这里跟通常的赶集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黑市中摆摊的人并不像集市的商贩那般招揽生意,买卖皆系双方自愿。因为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但凡是在这里交易的人都得要遵守黑市的规矩,一旦发生了纠纷,那么黑市背后的人便会出面干涉。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在我和王大鹏两人进来时,守在入口位置盘查的那些魁梧壮汉,应该就是把守这里安全的人。 我和王大鹏两人对于出土的东西倒并不感兴趣,只是走马观花的瞧了几个摊点后,便打算径直前往了黑市的更深处位置,也就是王大鹏买枪的摊点。但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正准备前往卖枪的位置时,忽然从我们身旁经过两个人影,与此同时,顿时感觉空气中飘来一股很是微弱的异味。 当嗅到空中那丝很是不一样的味道时,不由得使我顿时眉头一皱,随即,我和王大鹏便看见人群当中有两个衣着很是怪异的人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这两人一看就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不知道出于谨慎还是紧张,两人还不时张望着,虽然动作并不大,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两人是第一次来黑市。 从两人的背影看去,这两人个子不高属于中等体格,其中一人少说也是五十岁之上近花甲之年,另外一个人稍显年轻了些,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背影给人的感觉略显得有些单薄。 再看两人脚下走路时所迈出的步子,很是随意并且毫无章法,一点都不像是练过身手的迹象,看样子两人应该不是练家子。 说这两人怪异,倒并不是两人所穿戴的衣着有多显眼,只是这两人却都戴着灰黑色手工织的毛衣帽,两人的毛衣帽下拉得很长,几乎到了围住脖子的位置。我和我都两人奇怪着,眼下时节怎么着也轮不到戴那种帽子的时候吧? 这两人怎么还戴上帽子了,且还是那种将整颗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帽子,如果说这两人不是有病,那就是两人在有意掩饰自己。 想到这里,我和王大鹏两人顿时多了个心眼儿。 我从后面目不斜视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对王大鹏道:“你有没有从这两人的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王大鹏虽说乃是出了名的眼毒,但王大鹏的鼻子却没有像他的两只眼睛那版好使,不过这两人的行头的确存在着怪异,王大鹏当即一点即醒,脸上露出一副怀疑已久的神情,狐疑道:“你是说……?” 我滴溜着眼珠子瞧了一眼周围,这些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因为黑市开放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这些必须抓紧时间交易。 在确认没有人偷听后,才在王大鹏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怀疑,这两人十有八九下过地。” 王大鹏眉头一皱,紧接着脑袋一歪,转过头来看向我,不解道:“可我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是能够下地的主儿啊。” “我看着也不像,但是那股味道绝对错不了。当初在边境的时候,邱老五等人的身上,就有刚刚两人身上的味儿。这种味道只有多次下地,与死尸接触过的人才会沾染上,并且这种味道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将王大鹏拉倒了一个角落里面,然后看了着身边来回穿行的人流,确保没有人在靠近我们的位置有丝毫停顿迹象后,这才和王大鹏小声的说道。 只见那两人走走停停,在经过我们两人的身边后,便在那些文物贩子的摊点前停了下来,然后与商贩交谈了起来,起初我和王大鹏都以为两人是来出手什么东西的,但是那两人只是简短的与商贩简谈后便离开了,接着,又走到下一个摊点前面与商贩开始了交谈。 我盯着那两人,见两人所到每一个摊点皆是如此,不由得奇怪不已,与王大鹏说道:“看样子,这两人好像不是来出手货物的。” 王大鹏瞅着抓耳挠腮不已,越看越不明白了,于是说道:“是不像。你说这俩盗墓的道黑市来不出手东西,那他们干什么来了?” 此番我和王大鹏前来,倒并不着急着一次性购齐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正好可以在南京停留几天的时间,我遂打定了主意,对王大鹏说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接着,我和王大鹏两人便尾随其后,始终与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我和王大鹏两人与那两人的位置,两人与商贩交谈的声音很小,压根听不见两人与商贩交谈的内容。即使我们询问商贩,那些商贩也是缄口不言。 那两人在黑市中走走停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询人打听一般,王大鹏眼尖,盯着那两人的身影一瘪嘴,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说道:“我估摸着,这俩货多半来黑市打听消息来了。” 我“哦”一声,不解的问道:“这里面都可以打听到说明样的消息?” 王大鹏回答道:“什么样的消息都能打听到,只要……” 王大鹏欲言又止,我意识到什么,于是斜视了左右一眼,确定没有人过于靠近后,这才小声问道:“只要什么?” 第262章:胥教授 王大鹏犹豫了片刻,然后在我耳边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白了一眼王大鹏没再说话,究竟是不是怎么回事儿,王大鹏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像是打听到了什么,于是转身向着另外一个夯土拱门里面走了进去,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赶紧到了拱门的门口,见到时不时有人从里面出来,然后伸长了脖子往里面一探,发现拱门里面也同样是来来往往的人流。 我和王大鹏进入里面后,虽然看见许多人流在这里走动交谈,但却并没有见到许多的摊点,更没有出土的各种文物。 我遂向王大鹏问道:“这里面又是干什么的?” 王大鹏的眼珠子扫视着前后左右,寻找着方才那两人的踪影,但那两人已进到这里后便如同人间蒸发的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了影儿。 王大鹏一脸的茫然看着这些人,然后回答道:“我上次并没有来过这里,看这些人交头接耳的样子,这里倒像是打听消息的地方。” 我脑门一亮,说道:“难道说,他们在这里打听消息来了?” “俩盗墓贼到这里来打听什么消息?”想到这里,王大鹏俩眼睛珠子忽然一亮,就像是看见了金子一般,但碍于黑市中人多眼杂,王大鹏只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低声说道:“莫非他们是来打听古墓的消息?!” 我和王大鹏这么一合计来,顿觉脑子一通,此事怕是十有八九所料没错无疑。但这会儿,哪里还找得到那两人的踪影? 我和王大鹏各自分开假装着打听消息,在黑市里面寻找了一圈,但依旧没有找到那两个戴着黑灰色手工织毛衣帽子的人。不过事实证明,先前王大鹏说的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确没错,在这里打听消息的的确确是需要钱的,而且价钱不菲,越是难以打听到的消息,其价钱也就越是昂贵。 我和王大鹏两人再次汇合后,王大鹏一脸的不痛快,实在搞不懂前后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怎么那两人就没影儿呢? 王大鹏说道:“奇怪,这人咋就不见了呢?” 回想起之前我们在宝瓶国的皇宫大殿中,发现大殿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空间,我遂与王大鹏说道:“会不会是里面还有别的地方,也是打听消息的?” 后经人打听,这里面的确还有着另外一个打听消息的地方,号称是“包打听”,那里是专门打听一些极其难以打听到消息的地方。在里面有着许多私人侦探,以及经常行走于江湖上收集各类信息的人,这些人专门靠收集各类机密信息为生,而这些信息也都分类明确,每一条信息都价值千金,往往都是有钱人才能去打听的地儿。 私人侦探也就算了,替人跟跟踪、破破案子什么的倒也无足奇怪,毕竟有些人是有身份的,抑或是身份敏感不便于自己出手,便需要私人侦探代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竟然以此为营生,这倒是出乎我和王大鹏两人的意料,十有八九,我们要寻找的那两人多半就在里面。 我寻思着,能有这种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打听各道消息本事的人,除了私人侦探外,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民国时期的间谍。 也只有经过这种特殊训练的人,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与手段,在各地弄到各道的大小消息。毕竟解放后,老蒋一撒手便领着一众骨干分子去了台湾,而留下来的人也都要吃饭,打仗时所用到的一技之长,在和平年代便就没了任何用处,许多人顿时面临生存艰难的问题。 于是,便有些人便铤而走险,在江湖上干起了刺探有价值消息的这等营生,看来,这黑市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正当我和王大鹏两人准备进去时,便看见先前那一老一少的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上年纪的那人戴着一副圆边的老花眼镜,有几分慈眉善目,颇有学识的样子;年轻的那位比年纪大的稍高一点,一脸的精干劲,模样倒是中规中矩,长得一副大众脸,不突出也不埋汰,只不过却生了一双小眼睛,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份阴险。 饶是如此,两人怎么看都与这地下黑市格格不入,在撞见我和王大鹏两人后,两人明显一顿,看样子似乎对我和王大鹏两人有些印象。 紧接着,那名年轻人面色一变,眼神戒备的看着我和王大鹏了两人,然后在那名戴眼镜的人耳边小声说道:“胥教授,这两个人跟踪我们!” 但是很快,那小眼睛男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脸的懊悔不已,紧接着,被小眼睛男称之为胥教授的那人猛瞪了小眼睛男一眼,那小眼睛男赶紧低下了头。试想一个教授级别的人物,无故出现在三不管的黑市之中,万一要是被传了出去,怕是教授的乌纱帽不保。 原来是个教授,难怪给人一种饱读死书的感觉,那旁边说话的小眼睛男应该也是个喝过墨水的了。教授的身上竟然有着与地下腐尸接触过的腐臭味,莫非这两人是干考古的,可是考古专家怎么会出现在黑市中?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此次前来黑市打听,这其中必定大有隐情! 那小眼睛男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戒备的盯着我和王大鹏两人。说实在的,这小眼睛的家伙,实在不怎么招人待见,虽然我和王大鹏两人的确是跟踪了家人,但却并无恶意,本意想着与两人打个招呼来着,可这话一从那小眼睛男的口中说出来,顿时就跟一锅好汤里头掉进了一颗老鼠屎,即使没变味儿也给恶心坏了。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听这话,心里头当即就不乐意了,不就是好奇瞧个想要瞧个究竟来了,这小眼睛男至于吗?碍于这里是黑市的缘故,王大鹏只是阴沉着个脸,语气不好不孬的反驳道:“看着你像个读书人,咋说话就这么难听呢,什么叫跟踪啊?敢情这黑市你家开的?” 那小眼睛男明显被王大鹏的话给气得不轻,但却一直隐忍没有发作,此刻看我们两人的眼神,就像是见了仇人一般,带着一股子恶狠吃人的劲儿。在得知两人是考古专家的身份后,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两人对我和王大鹏两人来说是安全无害的。 那名被称为胥教授的人见状,面色微微变了变,但比之小眼睛男明显沉稳得多,出于对外界的戒备之心,只是面带一丝愠色的问道:“不知两位找我们做什么?” 第263章:胥教授(二) 这胥教授的谈吐举止与作风倒是与小眼睛男大相近庭,可是看两人的样子,两人像是长时间在一起一般,怎么也都是老相识了,实在不知道两人像个完全相反的人,是怎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的。 这要是换做了其它地方,就小眼睛男这话,以王大鹏的性情,估摸着王大鹏早已经出手教训了。 见状,我忙客气的说道:“胥教授你好,不好意思,请不要误会,我们兄弟两人并无恶意,只是看两位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有道是“人老精,鬼老灵”,那胥教授先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我和王大鹏一番,看神情,想是觉着我和王大鹏两人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心里头有了谱后,这才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道:“没错,你们两位找我们究竟什么事?” 那小眼睛男忍不住,语气极为不友好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王大鹏见那小眼睛男如此嚣张,当即眉眼一挑,嘴一歪,上下两张嘴皮子一动,顿时装腔作势的抚着下巴说道:“唉我说老马,你不是有个舅舅也在哪个博物馆里面当教授吗?那博物馆叫什么来着?” 我一瞧王大鹏那架势顿时心中一阵发笑,要说这招我和王大鹏两人可是没少用来着,每每是屡试不爽、百试百灵。 我顿时会意了王大鹏的用意,遂干咳了一声,然后配合了回答道:“哦没错,算下来俺的这个舅舅有些年头没见着面了,前几日来信说在一博物馆当差,寻思着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官儿吧,至于哪个博物馆,等见面我再问问清楚;这不瞧着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也是时候该成家了,便操心着帮我寻了一门亲事,让我就这几天前去见见面呢。” “那敢情好呀,就是可怜我老王啊,连个姑娘的手都还没来得及牵过咧,这整日里头脑袋瓜子别裤腰带上,时不时的下个古墓什么的,万一要是给遇上个粽子什么的,那可真叫一个生死难料啊。”王大鹏歪着脖子,嘴巴不时的瘪了又瘪,一说三叹,然后继续道:“对了,我听说《百家姓》中,这个‘胥’姓之人可是不多呀,你舅舅不是在博物馆当差吗,敢情让你舅舅帮忙问问有没有认识一位姓胥的教授?” 那胥教授一听我俩是话中有话,顿时就阴沉下了脸来,忙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们二位是……” 果然此话一处,胥教授已经不是刚才的那番神情了,事实上,“胥姓”本就属于少姓,若真要是打听起来的话,并不困难。我左右一看,发现周遭到处都是耳目,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向二人使了一个眼神,我一脸诚恳的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胥教授你看怎么样?” 胥教授明显犹豫了一下,小眼睛男一听要换地方,马上就不敢了,赶紧插话道:“胥老师不可呀,这万意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向队里交代!我们可是马上要……” 胥教授立刻打断了小眼睛的说话,生怕小眼睛男再次说漏了嘴,我和王大鹏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眼睛的刚刚说的话里面,明显有文章。想到眼前的这位胥教授,既然是历史考古教授,那么他们所做的工作,无疑不例外的必然与考古有关,莫非…… 不知道是我多疑了,还是眼前的这小眼睛男实在过于紧张,可我总觉得这小眼睛男,作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算是第一次来黑市中难免紧张,但怎么也不会一而再的说漏了嘴吧?还有就是,小眼睛男第一次撞见我和王大鹏两人时,眼神中的那股子恶狠狠的眼神,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胥教授与那小眼睛男两人前后左右一看,发现这里来往的人实在太多,且来往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一个个更是行色匆匆,不由得使二人心中没有来的一阵不安。随后,我们在黑市中换了地方,找了一个相对较为人少了角落里。 二人脚下一停,小眼睛男便急不可耐的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胥教授你好,我姓马,我叫马上发,他是我兄弟,姓王,叫王大鹏,我俩顺道来黑市淘点东西,没想到遇见二位。” 我先是做了一个自报了家门,显然胥教授二人对于我和王大鹏两人姓甚名谁并不感兴趣,话锋一转,我这才对胥教授二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二人下过古墓吧?” 小眼睛男虽然哈说漏了嘴,但却并没有说明他们就是干考古的,我们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姓胥的教授就是考古教授,但是方才我与王大鹏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起到了震慑作用。 那胥教授倒是显得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堂堂一考古教授前来黑市打听消失的事情被人知道,不过我和王大鹏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这胥教授只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如若是好不在乎的话,那么两人也就没有必要日此这般的打扮进来了。 知道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胥教授在心里面暗骂着自己今日不走运,再就是小眼睛男话快说漏了嘴,不然今日自己二人,也不至于被人捏住了把柄,受制于人。而我和王大鹏两人显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又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若是随便编个谎言,怕是难以蒙混过关,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如此这般一通想来,胥教授顿时一泄气,收起了先前的戒备,随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道:“告诉二位也无妨,我们的确下过古墓,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下过古墓?” 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这二人下过古墓,于是说道:“因为,你们二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味。” 小眼睛男在得知我有一个舅舅也是考古教授,以及我和王大鹏早已经知道他与胥教授二人下过古墓后,便没了之前的那种嚣张劲儿。当听到我说两人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味后,两人当即一惊,忙抬起手重重地闻了闻袖子与衣服上的各处,一副恨不得闻出个什么东西来的样子。 见状,王大鹏一副事不关己、不紧不慢的对胥教授与小眼睛男说道:“两位就别费劲了,这种接触过腐尸所沾染上的尸气味,是洗不掉的。” 第264章:打听邱老五 胥教授见状,顿时眼珠子一转,继而说道:“这么说,你们二人也曾下过古墓?” 王大鹏倒是毫不客气,清了清嗓子,昂首说道:“那可不是,何曾是下过古墓,我们哥俩下过的古墓比你们走过的桥都要多。” 要说王大鹏的这架势还真能唬人,不知道的人还真就以为我俩就是一对干倒斗营生的,况且我俩又知道胥教授与那小眼睛男两人身上的那股微弱的气味,乃是与古墓中的腐尸接触后沾染上的,二人对王大鹏说的话,顿时半信半疑起来,胥教授对我和王大鹏两人更是不敢小觑。 那小眼睛男对王大鹏说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毕竟是喝过墨水的人,且喝的墨水也不是一定点的那种,随即狐疑着,问道:“既然你说你们下过古墓,那么请问二位,为什么你们两人的身上却并没有尸气味?” 事实上,小眼睛男与胥教授两人身上的这种尸气味并不明显,只是一种微弱的存在,但是两人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两人的的确确时不时在自己身上能够嗅到一股异味,但是那股异味只能是偶尔能够闻到,并且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很是令他二人恼火。 小眼睛男与胥教授两人想过很多办法来祛除自己身上的尸气味,但是那种尸气味就像是魔咒一般缠上他们二人一般,不论他们怎么清洗,不论他们用什么东西清洗,不论他们清洗多少次,总之就是洗不掉,胥教授曾经还用过极其昂贵的中草药泡澡清洗,但仍旧无法祛除那种时有时无的尸气味。 后来时间久了,两人的鼻子对这种尸气味产生了嗅觉疲劳,自己也就闻不见那股子尸气味了,两人也就习惯了,便只好放弃祛除尸气味儿的想法。 小眼睛男的问题很刁钻,事实上,对于我们是否下过古墓,小眼睛男与胥教授二人心中早已经有了定夺。如若是一般人压根不会出现在黑市之中,况且仅仅通过二人身上那股极其微弱的气味便能断定他们下过古墓,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所以二人确信,我和王大鹏两人的确下过古墓。至于,是否像王大鹏说的那样,下过很多古墓,二人仍旧是半信半疑。 王大鹏故意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继续说道:“我们有独家秘方啊。” 那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一听有秘方,顿时眼珠子发亮,胥教授连忙问道:“当真有秘方可以根除身上的尸气味?!” 之后,我们四人约定在第三天相见,王大鹏怕胥教授与那小眼睛男两人放鸽子不来,便在说到“胥教授”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沉声道:“胥教授,咱们不见不散!” 与胥教授约定好后,眼看时间不早,我和王大鹏两人在黑市中象征性的转悠了一圈,便打道回府。本想着与胥教授约定在第二天见面,但一想从黑市这一来二去的必定耽误了休息,于是便将约见的日子定在了第三天。 我说道:“大鹏,小心点那小眼睛男。” 王大鹏一愣,随即问道:“那孙子是听不招人喜欢的,咋啦,难不成那厮还敢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我回答道:“你注意到他那双小眼睛没有,这种眼睛在面相上来讲,叫做画眉眼,也就是俗称的“白眼狼”。这种人是养不家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第三天中午,我和王大鹏两人早早便在一处酒楼里面定了位置,等我和王大鹏到的时候,便看见胥教授以及小眼睛男两人已经早早地到了酒楼等候。 客气了几句后,胥教授正了正比梁上架着的圆边老花眼镜,然后直入正题的问道:“说吧马老弟,找我胥某人到底想问什么事?” 我笑了笑,依旧带着几分敬意,说道:“敢问胥教授,前日你们在黑市到底在打听什么消息?” 自黑市回去后,我和王大鹏两人闲来无事做了很多个关于胥教授道黑市打听消息的假设,本来我和王大鹏两人想着胥教授是去打听什么文物的下落去了,但那料胥教授接下来的话,却出人意料? “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个人的名号?”胥教授目不斜视的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说道。 一个饱读死书的人与一个刀口上舔血的杀人犯最不同的一点便是,读书人的眼神中无论再怎么愤怒,也不会生出那种恨戾气的眼神。被戴着老花眼镜的胥教授盯着,王大鹏感觉就如同隔靴搔痒一般,于是毫不畏惧的接过话茬,问道:“打听人,什么名号?” 胥教授顿了顿,说道:“东北王!” 听这话的意思,搞半天两人竟然是打听一个人去了,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由得有些失望,好奇心害死猫,白瞎折腾来了。 胥教授的话音一落地,王大鹏心中一嘿,便又说道:“敢情胥教授您老人家跑黑市里头,不为别的而是去打听张作霖去了?” 胥教授和旁边的小眼睛男不由得笑了笑,但是那脸上的笑容却笑得多少有几分轻蔑的意味,随即,那小眼睛男替胥教授说道:“笑话,我老师饱读历史,精通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怎么不知道张作霖!” 胥教授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东北王。” 历史上能够称得上“东北王”的人少之又少,而眼前的胥教授又精通历史,又怎么会不知道“东北王”这号人物呢,何须花大价钱求教别人,完全必要以身犯险的去黑市中打听。而我和王大鹏两人除了知道张作霖曾经是实实在在的东北王之外,便只剩下一人自称过东北王!想到这里,顿时使我和王大鹏两人心中一震。 我和王大鹏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难道是,东北王——邱老五?!” 胥教授一阵的惊愕,随即用一种十分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和王大鹏二人,说道:“你们怎么知道邱老五的?!” 小眼睛男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吭声,但显然也和胥教授一样的震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随即,胥教授激动的说道:“马老弟、王老弟,两位可知道邱老五的下落?” 王大鹏一愣,差点没被胥教授的这一句话给呛背了气儿去,复道:“下落?” 第265章:象耳瓶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口说出了东北王邱老五的名号,那胥教授当即一阵的震惊不已,试想邱老五在道上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盗墓界乃至考古界都知晓的“盗墓王”,考古界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每每考古队赶到的时候,往往都是捡了盗墓贼的漏而已,而盗墓界最为响当当的人物便是邱老五了。 但胥教授极为不解的是,若不是道上的人或是像干他们这种工作的考古工作者,是根不会知道东北王邱老五这号人物的。胥教授自认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怎么的也算得上是个人精了,可怎么看眼前的这两人,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像是干倒斗营生的模样,尤其是姓王的更是嘴上没毛满嘴的跑火车。 胥教授越想越觉着纳闷不已。 当自己问道邱老五下落的时候,见我俩神情陡然一变,顿时猜到我和王大鹏两人八成是知道点什么,于是赶紧问道:“莫非两位了老弟知道邱五爷的下落?!” 邱老五一个倒斗的,能被一名考古教授称之为邱五爷,着实不简单,而当时邱老五等人的手段,我和王大鹏两人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回想起当年的影子墓,若真是换作了另外一批人前去,恐怕还真拿不下来。 这回轮到我和王大鹏两人纳闷了,堂堂一考古教授不仅称邱老五为邱五爷,还千方百计的打听邱老五的下落干什么? 我问道:“胥教授,你找邱老五干什么?”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眼睛男便插嘴说道:“我们找邱五爷当然是有要事,至于干什么,我想你们管得太多了吧。” 干考古的本就与倒斗的不对付,而在黑市的时候,王大鹏告诉胥教授与小眼睛男说我们多次下过古墓,小眼睛男自是对我和王大鹏两人打心里的没有一丝好感,只不过比起在黑市的时候,小眼睛男的神情与言语间,明显收敛了几分。 王大鹏的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人,一瞅那小眼睛那个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抬起了一只脚搭在板凳上面,一只手撑着膝盖上面,老气横秋毫不客气冲那小眼睛男喝道:“就你能耐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信不信老子立马告你个与盗墓贼勾结盗掘古墓的罪状!” 王大鹏对小眼睛男这一嗓子吼出来的时候,俨然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全身上下立刻迸发出一股子狠劲,再加上王大鹏口中的这话一出,顿时吓得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一个哆嗦,心中打鼓不已。胥教授心知肚明这件事的分量,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被人揭发,不仅他胥教授这顶教授的乌纱帽不保,半辈子的名誉烟消云散,恐怕下半身都得要牢狱之中度过。 小眼睛男被吓得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没敢再吭声。 也是在见到王大鹏这一嗓子吼出来后,胥教授这才交代了他和小眼睛男,那日为什么会乔装打扮,然后以身犯险的去黑市中打听盗墓头子邱老五下落的原因。 原因是,他们遇上的前所未有的大难题! 早在几年前,胥教授作为考古专家带领着一批考古队员去了一个古遗址考察,古遗址的位置胥教授并未交代,但是那次对古遗址的考察却有着重大的发现。当时,是胥教授与一名当地的“地图通”带的队,一行前往的共有十多号人,除了那名当地的“地图通”外,队伍中都是清一色的考古工作者,一旁的小眼睛男也参与了那次的考察。 就是那次的考察,差点让眼前的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永远也回不来,那次的考察使得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一辈子也忘却不了…… 历史对于那处古遗址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甚至于几乎没有记载,之所以会被胥教授发现古遗址的存在,说来完全纯属巧合。一日,胥教授所在的博物馆里面来了一个人,当时已经快到闭馆的时间了,那人硬是在闭馆前一脚踏进了博物馆的大门。 当时正值胥教授在博物馆中,胥教授见那人手里头抱了个半大不小的牛皮箱子,不由得觉着好奇,眼下已经到了闭馆的时间,就是要参观也不是这个时候,便打算着让其明日开馆再来。可哪知道那人一进来后,便自称是在古玩市场淘了件儿古董,想请胥教授给掌掌眼,辨辨真假。接着,那人便不由分说的打开了手里捧着的那牛皮箱子,只见牛皮箱子打开后,里面躺了一只带彩的象耳瓶。 那象耳瓶极其稀有,胥教授又是多年的考古专家,过眼过的东西自是不在少数,胥教授一看那东西釉色晶莹剔透,彩绘丹青栩栩如生,便知道十有八九是件真的。 可这种如此稀有的象耳瓶,还是件儿真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古玩市场,古玩市场中的东西,十之八九都是高防的假货,胥教授便知那人并未说真话,遂询问那人牛皮箱子中的象耳瓶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人说是从流华山的一老道手中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胥教授好歹也是一知识分子,耗费了大半辈子的光阴,好不容易能够走到教授这一步,脑子里头装的可不是豆腐渣,那人的话胥教授哪里会真的相信。 对于“流华山”这个地方,胥教授别说是看了就是听也都从未听人说起过,至于那人说的“老道”,胥教授更是不清楚,说不定是那人不肯透露真实的出处,随便编了个故事糊弄来也说不定。但是有一点胥教授十分肯定,那就是,那人牛皮箱子里面的那只象耳瓶,的的确确是真的! 临近闭馆前,忽然有人送来一只象耳瓶给自己掌掌眼,这事儿本就让胥教授觉着意想不到,可更加让胥教授意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然将那只象耳瓶寄放在了胥教授所在的博物馆里面,说是不懂得瓷器的保养方法,带回去学习了过几日再来取走。 就这样,胥教授所在的博物馆里面无缘无故的多了一件古董,而且还是一件稀罕货。 听到这里,王大鹏有点搞不懂这和胥教授一行人前往所谓的古遗址考古一事有什么关联,还有就是那个送来象耳瓶宝物馆的人,这前前后后的奇怪表现一琢磨来,王大鹏当即断章取义,笃定胥教授口中说的那厮很有可能是个惯犯,专门用这种方法讹诈博物馆来了。 于是,王大鹏忍不住打断了胥教授,然后问道:“这跟你们去古遗址考古有什么关系?那人不会是骗子讹诈来的吧?” 胥教授从荷包中拿出了一盒火柴,接着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猛吸了两口,这才继续说道:“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来……这事儿,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说着,胥教授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仿佛是在回忆一段极为可怕的往事。 第266章:博物馆怪象 胥教授很是热爱这份考古工作,尤其是对这些个历史文物尤为看重,平日里博物馆中阵列的每一件文物,胥教授到博物馆的第一时间就是看上他们一眼,对于文物的保管与保养也都丝毫不敢怠慢。 那个神秘人留下象耳瓶后,便离开了博物馆,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神秘人离开后,胥教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小心的捧着手中的象耳瓶爱不释手,当天夜里胥教授就留在了博物馆中。 本以为那神秘人走后过几天就会来博物馆取走那只价值不菲的象耳瓶,但是直到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胥教授依旧没有见到那个神秘的出现,而那只象耳瓶也就一直摆在了博物馆中。 一天夜里,胥教授因为需要研究一些考古出来的历史文物,所以就留在博物馆内。到了半夜的时候,胥教授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当时胥教授以为是半夜里进了江洋大盗,来博物馆里打文物的注意,顿时吓得不轻,便蹑手蹑脚的往房间外面走。 可当胥教授刚一出房间,那阵怪异的声音就停止了,胥教授以为是自己被江洋大盗发现了,吓得冷汗直冒,遂又给退了回去,可胥教授刚一退回房间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又听见了那阵奇怪的声音,这回胥教授被彻底给惊住,确定博物馆是进了贼了。 由于胥教授所在的房间在博物馆的后院,夜里负责博物馆巡逻的人员又在外面巡逻,根本没办法联系,宝物馆进了賊他还是头一次撞上,胥教授要是大叫一声只会是打草惊色,甚至于狗急跳墙。之后,胥教授报了警,一经察看之下,却发现博物馆内并没有文物丢失,而询问夜间的巡逻人员,并未听见昨天夜里有什么动静。 胥教授不死心,因为昨天夜里他听分明听到进贼了,而且博物馆内的动静还不小,怎么可能像巡逻人员说得那样毫无动静,如果不是进了賊,那就跟有可能是巡逻人员监守之盗,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毕竟博物馆一旦失窃那可是大事件。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胥教授心中的怀疑罢了。为了博物馆中这些珍贵文物的安全起见,于是胥教授就多了一个心眼,一连好几日都留在了博物馆内,直到深夜实在撑不住了,才晃晃悠悠的睡下。可就在当天的夜里,那阵奇怪的声音又从博物馆里面想起来了,胥教授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博物馆内的响动,猛地一个起身,犹如做了一个噩梦一般。 胥教授就知道宝物馆里面有鬼,于是老早就找了件趁手的家伙,悄悄的打开了房门,想着博物馆里面猫去,本想着来个人赃俱获,看看究竟是哪个家賊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干出这等荒唐事,可没想到的是,当胥教授到了博物馆打听后连个人影子都没见到,更加别说是什么江洋大盗、家贼了。 胥教授不敢大意,手里头紧紧地拧着家伙,早已经充分做好了与贼人搏斗的心里准备,就算是与贼人殊死搏斗,也要保证博物馆的任何一件文物都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可当胥教授拧着家伙又仔仔细细察看了整个博物馆展厅后,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地上也都没有出现一丝夜里有人闯进来过的痕迹,博物馆中出了胥教授自己,就只剩下那些静静躺在博物馆中,各个朝代各式各样的文物。 白天的时候倒不觉着有什么令人害怕的,可到了晚上独自一人,这些文物古董看起来难免使人心里有几分发慌,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地下发掘出来的。就在胥教授疑惑不解、又惴惴不安的时候,那阵奇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胥教授整个人顿时绷紧全身的神经,如遭雷击一般! 而那声音就在眼前这博物馆的展厅里面,仿佛就在离开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胥教授顿时吓得心中直颤,惊恐的盯着四周。饶是如此,但胥教授毕竟是下过古墓的人,再怎么博物馆也不可能比古墓中还恐怖,听到奇怪声音再次响起后,胥教授便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这件事情多半与那神秘人送来的那只象耳瓶有关,于是说道:“莫非是象耳瓶有问题?” 胥教授的喉咙明显动了动,随后说道:“没错,那声音就是从那只象耳瓶上面发出来的!” 王大鹏见眼前的胥教授虽然说得一脸煞有介事的模样,可打心里的认为眼前的胥教授是在瞎扯犊子、骗吃骗喝来了。这年头的教授没一个是好东西,而且还是一考古教授,问题就更大了,还有旁边坐着的小眼睛男也不是什么好鸟,两人去黑死打听邱老五的消息怕是另有原因。这才刚从宝瓶国死里逃生的回来,咋就这么巧又扯到瓶子上面去了,这老小子八成没安什么好心。 王大鹏遂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说胥教授,我们哥俩可是上过山、下过墓、扛过枪……什么东西没见过,区区一个鸟瓶子就拿出来唬人,我们可不是那榆木脑袋的哈儿司令可不吃这一套,你这骗骗那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还差不多。” 小眼睛男一听“扛过枪”三个字,顿时一个咯噔,难怪王大鹏看人的时候满脸的杀气,眼神中充满着一股常人没有的狠劲。紧接着,小眼睛男面色一变,赶紧看了胥教授一眼,胥教授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两人心下不由得多了一份戒备,难道说面前的两人是当兵的?这年头有理不怕说不清的,可就怕无故摊上当兵的…… 想到这里,胥教授谨慎的问道:“你们两位是当兵的?” 关于胥教授和小眼睛男两人曾经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和王大鹏两人自是不知,也完全不感兴趣,但是作为一名堂堂的考古教授和一名名副其实的考功工作人员,两个人竟然堂而皇之跑去黑市打听一名盗墓贼的消息,我和王大鹏两人是亲眼所见,是怎么都赖不掉的事情。如果我和王大鹏两人是当兵的,也就意味着自己八成是摊上事情了,而且事情还不小,胥教授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当然得慎之又慎。 我和王大鹏哪里会看不出两人此时此刻的担心,于是说道:“我们曾经的的确确保卫过咱祖国的大好河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放心吧,前天夜里的事情只要我们兄弟俩不说,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胥教授和小眼睛男两人吃了个定心丸,如释重负,胥教授这才又继续讲诉起了,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第267章:象耳瓶的秘密 当胥教半举着手里面的家伙,生怕一不小心砸坏了文物,所以动作收敛许多,小心翼翼的寻着那怪声的来源。因为是夜里所以整个博物馆的展厅里面很是安静,就在胥教授寻着那怪声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时候,那原本模糊杂乱的怪声逐渐变得清晰可辨起来。 胥教授便仔细听了起来,只听见博物馆的展厅中,仿佛传来了一阵马车行驶的声音,确实是马车行驶时发出的声音,因为那声音中有清晰的马蹄声,以及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马夫挥打鞭子的声音。马车行驶的声音响了一会儿,便又听见了那阵奇怪吵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追赶打杂一般,胥教授越听越发怵,这都解放多少年了,大街小巷的都是车来车往,再者这堂堂博物馆中,怎么会突然冒出马车行驶的声音? 整个博物馆霎时间变得诡异无比!一想到这里,饶是胥教授是个饱读死书的知识分子,也难免不会联想到博物馆中怕是出现了什么鬼怪作祟。胥教授越想越害怕,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脊梁骨早已经阵阵寒冷不已。 博物馆的展厅中,那马车行驶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就仿佛有人驾着马车趋乘千里一般,还不时传来马蹄声与马夫鞭策的声音。就在这时候,胥教授忽然听见马车行驶的声音之中,竟然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并不明显,断断续续显得很急促,说话的人仿佛是遇上了什么急事一般。 听到这里,胥教授已然是满头大汗,难怪他最近老师眼皮子跳,看来还真是应验了。但是诡异的是,博物馆的展厅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声音,心中满是云与惊恐,犹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他。 就在胥教授惶恐至极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那只象耳瓶的瓶子里面传出来的,胥教授小心翼翼的靠近后,果然听见瓶子里面有声音传来,而那声音正是刚刚听见的那阵马车行驶时发出的声音!胥教授顿时心头大骇,难道这瓶子有蹊跷不成?! 可当胥教授刚一靠近,准备伸手去拿起那神秘人留下的那只象耳瓶后,那阵奇怪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胥教授与文物打交道多年,有些事情即使没有见过也好歹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今天却被直接给撞上了。有些特别的文物,就算你什么也没做放置在那里,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奇怪现象,这要么是其文物本身的制造特殊,要么就是与曾经使用它的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但毕竟发生这种现象的几率极其少见,但却无法用现有的科学能够解释,所以,胥教授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当胥教授拿起那只象耳瓶准备着瞧个究竟的时侯,无意中看到瓶身上的那副彩绘图案,整个人顿时僵硬住了,因为在象耳瓶的瓶身上正好有是一副彩墨山水图,而在那副山水图上正好有一辆出自深山中的马车,马车一路疾驰,似乎急着赶往某个地方。 从那神秘人的手中接过这只象耳瓶后,胥教授已经不止三四遍的仔细研究过那只象耳瓶,虽然当时就看到了瓶身上的这幅山水图,但却怎么也没有将那阵奇怪的声音与那只难得一见的象耳瓶联系在一起。 但是当胥教授看到那幅山水图中,那辆从深山中驶出的马车时,当即心头大震,难道刚刚听见的马车声和说话的声音,就是这上面发生的情景?! 马车行驶的声音、马夫打马的声音,还有马车行驶声音的所夹杂着说话的声音……想到这里,胥教授只觉得细思极恐!像,实在太像了! 象耳瓶瓶身上的那幅山水图描绘的是一幅大山大水的场景,一个人赶着一辆马车从一深山中,透过马车的窗户从侧面看,马车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而马车要去的地方像是一座遥远的郡城。 我问道:“难道真是那只瓶子在作怪?” 胥教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他手中的烟已经烧完了,直到烧到了他的手指,胥教授这才觉察到,随后将已经烧尽了烟蒂丢掉,划了一根火柴又重新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猛吸了两口后,胥教授又继续说道:“后来,我连夜拓下了象耳瓶上的那副山水图,但是……但是……”说到这里,胥教授的瞳孔不断逐渐放大,手指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见胥教授越说越面如死灰,仿佛看见鬼怪了一般,“但是”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个屁来,王大鹏实在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就连小眼睛男的表情也跟着变得诡异起来,既然面前的这小眼睛男能够跟着胥教授前往古遗迹考察,那么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胥教授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才开口说道:“我看见了这辈子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一件事情!” 此刻,胥教授整个人的神情,似乎说明了胥教授的确经历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而同时也使我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远不止是一只象耳瓶你们简单。 我忍不住问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拓下来的山水图无限放大后,发现马车离开的那座大山脚下,赫然写着三个字——流华山!而那马车里面乘坐的人,胸前抱了一个东西,竟然和拿象耳瓶来博物馆的那个神秘人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王大鹏没忍住当场一惊,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坐在同一条板凳上面,王大鹏的坐姿又一点也不安分,我俩只好各自坐了一头,王大鹏这忽然一下的起身,我一时间没留神,致使我当即来了个人仰马翻。 这一摔,我只感觉屁股像是开了花一般的疼,王大鹏在一旁忙身后将我拉扯起来,然后一脸的苦笑,喋喋不休的说道:“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直到我摔翻在地,胥教授这才从那不可思议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忙问道:“马老弟你没事吧?” 爬起来后,我心里面一顿骂咧道:“真他娘的祸从天降……” 这时候,王大鹏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副脸色,问道:“我说胥老头,你这堂堂的考古教授,怎么说也算是知识分子,党和人民如此栽培,你可不能大白天编鬼故事吓唬我们,你这是导人迷信知道吗?” 王大鹏说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好不孬的,但是胥教授看得出来我和王大鹏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也更加不会去告发他打听盗墓王邱老五的消息,若真要是去告发自己,我和王大鹏两人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听他讲这么一大堆的话了。 胥教授没有与王大鹏争辩,因为胥教授自己也知道,就算是换作了自己在听了这样的话后,也都不会相信这事儿是真的。所以只好无奈的回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隐隐感觉到,当初神秘人送来的那只象耳瓶,十有八九与后来胥教授一行人前去考察的古遗址有关,而这里面一定是牵扯出了更多的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出来。直到整个事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范围,所以最后胥教授便想到了寻求更厉害的人去解决,于是,才会和小眼睛男两人一番粗劣的乔装打扮后,前去黑市去打听有着“东北王”之称的盗墓王邱老五的下落。 想到这里,我不禁追问道:“那再后来呢?” 第268章:神秘人的身份 胥教授回忆道:“后来,也就是在我拓下象耳瓶瓶身上的山水图后,更加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那只存放在博物馆中的象耳瓶竟然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王大鹏有些难以相信的重复着胥教授说的最后几个字,然后问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那破瓶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胥教授知识摇了摇头,道:“因为那只象耳瓶本就不属于宝物馆所有,而是那个神秘人寄放在博物馆中的一件古董,而且除了那只象耳瓶不见了之外,博物馆中其余文物一件未有丢失,所以博物馆没有任何损失,这件事情也就没有报案。” 王大鹏继续问道:“弄丢了瓶子,难道当初的那神秘人就一直没有再来博物馆,找你们要回那只象耳瓶吗?” 这也正是那只象耳瓶不见了后,胥教授一直所担心的问题,为了这件事儿,胥教授一连好几个月惶惶不可终日,差点投湖自尽。因为那只象耳瓶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若以那只象耳瓶在市面上的价值,就算是胥教授穷尽一生也无法赔偿得了。 胥教授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不幸还是该说庆幸,说道:“自从那日送来象耳瓶后,那神秘男子就再也没有见到出现过。” 虽然送来象耳瓶的那个神秘男子之后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关于那只象耳瓶的秘密,却犹如魔咒一般一直笼罩在胥教授的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王大鹏想都不想,张口就胡说一通道:“会不会是人家压根给忘记了?” 听了王大鹏的话后,胥教授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该哭好,但是很明显这件事情过后,胥教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一旦被那神秘人找上门,他这辈子也算是彻底玩完了。 我琢磨着道:“既然你说那只象耳瓶乃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宝贝,那就应该值不少钱,那神秘人怎么可能不会回来找你要回象耳瓶?” 胥教授眉头深陷,诸如此类的这些诶问题,胥教授已经思考了不知道多少遍,说道:“这也正是我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 这时候,王大鹏忽然又一个惊诧,吓得桌子上我和胥教授以及对面坐着的那小眼睛男三人无不一个激灵,然后便听见王大鹏激动得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为什么那神秘人没来向你要回那只破瓶子了。” 小眼睛男不由得低声嘀咕了句,道:“破瓶子……”小眼睛的声音,但就是这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小眼睛男也担心会被王大鹏听见,最后干脆没了声音。 胥教授原本暗淡的眼睛珠子一亮,陡然间变得熠熠生辉的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王大鹏的嘴型微瘪,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下巴,神情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怀疑,那神秘男子在送来东西后,不久便出现了意外一命呜呼了!” 不能说王大鹏的这番话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但是王大鹏的话无异于那神秘男子死,因为那神秘男子一旦死翘翘后,象耳瓶不翼而飞,胥教授也就不用负一点责任。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但后来我们发现,事实远不是我们所才想到的那样。 我说道:“我记得象耳瓶的最早出现时期大概是元朝吧?” 胥教授露出了赞许的眼神,心想,看来眼前的这俩人的确有些见识,然后说道:“没错。但事实上是,早在元代以前,我们汉人祖先就已经烧制出了烧制出了象耳瓶,因为我仔细查看过那只象耳瓶,后来发现它出现的时间竟然远在元代之前,对于这个发现令我彷徨了好几日,这也是令我久久疑惑不解的地方!” 象耳瓶早在元代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对于胥教授的话,我倒并不怀疑其真实性,因为胥教授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捕捉不到一丝说谎的迹象,看得出胥教授对于考古工作十分挚爱,堂堂一名历史考古教授应该不会看走眼,那神秘人送到博物馆的那只象耳瓶,十有八九不一般。 古往今来,浪沙淘尽多少人和事,历史上有太多的东西我们无法解释,也无法得到真正的真相,就算是终其一生,也只能是窥视一貌。 经过宝瓶国一行,王大鹏对于“宝瓶”两个字,以及于胥教授口中的“象耳瓶”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心下正琢磨着象耳瓶丢了也好免得祸害人,冷不丁说道:“你说的那象耳瓶,该不会又是个什么矿洞吧?” 小眼睛男登时睁大小眼睛珠子,问道:“矿洞?什么矿洞?” 王大鹏不耐烦的摆手道:“没和你说话,一边儿呆着去。” …… 几句话先来,胥教授已经知道王大鹏嘴上不牢了,满嘴的跑火车。接着,胥教授又继续说道:“之后,我查阅了正史、野史、各种传记,翻阅了几乎能够与之沾边的所有历史资料,终于找到了那人说的一个地方。” 我说道:“流华山!” “没错,正是当初送来象耳瓶的那个神秘人,口中所说的那个‘流华山’。”胥教授回忆道。 我倒是有几分意外,莫非那神秘人当时并没有对胥教授撒谎,并且在象耳瓶瓶身上的山水图中,也出现了“流华山”三个字,那流华山也正是那幅山水图中,那辆马车驶出的地方。 而当后来胥教授在查阅到“流华山”三个字的时候,也不由得惊了一大跳,当时胥教授的心中冒出的第一想法,和此时我的想法一模一样。 我问道:“难道说,流华山真的存在?” 随后,胥教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回答道:“不仅真实存在,还大有来头……” 之后,胥教授不眠不休,终于查找到了一个被历史洪流深深掩埋的故事。但是从仅存的历史资料上看,纵使是历史考古学家的胥教授,也根本无法确定事情所发生的确切朝代。 第269章:神秘人的身份(二) 相传,大约在宋朝以前的某一个时期,华厦疆域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国度,这个神秘国度中有着一位绝世容貌的公主,名为“夜月啼啼”。据说,这位公主从一生下来就啼哭不止,国人皆认为公主啼哭乃是不祥之兆,国主遂想尽了各种办法,但却依旧无果,最后只得将公主囚禁了起来。 夜月啼啼长大后,每到夜里月亮出来的时候,便会整夜哭泣不止,那哭声凄凉无比,但凡闻之悲断肠,凄凉之声萦绕在整个国度的上空久久不散。 当时,有一潇洒飞扬的郡王,其人头脑聪明、学识渊博,有异于常人之所见所好,打小就好游历各处。一日,郡王鬼使神差的游历到了这个神秘的国度,在听闻了国中有着一名容貌倾国倾城,每到有月亮的夜里就会啼哭的夜月啼啼公主后,深知公主并非常人,便顿时引起了郡王的好奇与爱慕。 郡王幼时闻道,知晓道法无崖且有参悟,于是前往流华山请教一位得道高人。那高人听闻后,断言公主并不是人,郡王虽大惊却无惧色,求问可有解法。高人念郡王心诚且不受世俗的桎梏,遂赐郡王一象耳瓶,说是瓶中蕴藏法力,可消灾解难,郡王大喜。 当郡王带着高人所赐的象耳瓶,没日没夜,再次驱车赶往那神秘国度的之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国度的存在。直到数个月后,郡王忽然醒来,发现那神秘国度就在不远处,远远看去犹如薄纱蔓笼,神秘至极,然而公主却已经死去。 郡王听闻后悲愤交集,一怒之下,举兵荡平了那个神秘的国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后来,便没有人知晓那神秘国度的存在,而当初郡王求得的宝瓶也不知去向。 胥教授之所能够在茫茫历史资料中找到“流华”两个字,其实是出自一句话,“智之光芒,流光溢彩、华光万丈,道之真谛,无所不能、永恒不灭!” 象耳瓶上的山水图,讲诉的就是这个故事,郡王前往流华山求教高人解救公主,而后带着高人所赐的象耳瓶又赶往神秘国度,而神秘人又与山水图上所描绘的人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 想到这里,我问道:“你说象耳瓶上坐在马车里面的人,与送来象耳瓶的人一模一样;而传说,是郡王从流华山带走了象耳瓶,日夜兼程的驱车赶往神秘国度解救夜月啼啼公主,那岂不是说,当初你见到的那神秘人,就是曾经传说的那位郡王?!” 胥教授“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烟,回答道:“这个问题,我思考了许久,但始终没有想明白,但是传说的确是郡王带着象耳瓶离开了流华山。” 王大鹏忽然说道:“那什么月……什么啼啼的公主,该不会是被她的老妈子掐了吧,咋会一直哭个不停呢,这没道理啊。” 这个问题要按科学了讲,多半是与接产时有关,但是夜月啼啼长大后还一直哭泣,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胥教授好坏虽说是个教授,但并不懂得医学方面的知识。 胥教授道:“这个问题,我后来问过相关的专家,并不会随着一个人的年纪持续下去。” “那流华山的老道该不会是诓骗那为郡王的吧,咋不直接拿桃木剑去呢,非得要拿只瓶子去救公主?”王大鹏换了只脚搭板凳上面,一副思考者的模样问道:“还有,为什么郡王带着瓶子回去后,会找不到那神秘国度的位置?” 王大鹏说的没错,我俩齐齐看向了胥教授,胥教授继续抽着烟,似乎从他一开始坐下来,手里的烟就没听过,桌子上已经烧了好几根。胥教授旁边的小眼睛男,在被王大鹏喝斥以后,便因为畏惧王大鹏曾经扛过枪,浑身上下又散发着几分匪气,所以一直憋着没敢吭声。 胥教授长叹了一声,回答道:“关于这点,一开始我也觉着十分奇怪,传说究竟是真是假没人知道,或许是有人杜撰出来的也说不定。但是后来,我们真的遇到了……” 我微微一惊,遂问道:“难道就是那次考察!” 胥教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眼睛男,那小眼睛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流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因为它也参加了那次的考古行动。 而传说中的那个神秘国度,应该就是胥教授一行人前往考察的古遗址! 通过两年多努力,以及多方的实际考察,胥教授一行人终于确定了古遗址的存在,以及古遗址大致所存在的位置。后又一年,胥教授终于联系上了一名自称当地的“地图通”,一番好说歹说之下,那“地图通”才答应了考古队帮其带路,领着一众人前往古遗址目的地。 当时,当胥教授一行人,人数众多前前后后好几十号人,但是当胥教授一行人认为即将找到古遗址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事情。由于,一行人在寻找古遗址的途中已经行走了数十多天,每个人都疲乏无比,身上所携带的干粮与水也吃完喝光了,恰巧在时,胥教授一行人找到了一条河流,于是便就地扎营休整,等待第二天再继续向古遗址出发。 可是当第二天,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醒来后,骇然发现整个考古队的人竟然都消失不见了,那个请来带路的“地图通”也不见了踪影,仿佛所有的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当时,胥教授与小眼镜男两人吓坏了。 胥教授的脸上满是对于那次考古的内疚与疑惑,说道:“事情实在太大了,所以被上面给压制下来了。对外只是公开说,那次考察有了重大发现,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找到古遗址所在,还有就是,当时前去考察的人也根本不止十几个人。” 我问道:“那你们当时一共究竟去了多少人?” 胥教授回答道:“几十号人!” 我和我王大鹏两人不由得双双一震,一支几十号人的考古队伍,代最后去只剩下了区区两个人!这个回答实在让人有些意外,我继续追问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70章:考古队消失之谜 “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古遗址的位置,所以趁半夜你们俩睡着后,直接渡河前往古遗址去了。”王大鹏猜疑道。 胥教授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 王大鹏眼皮子一挑,如果那古遗址真的存在,保不齐里面藏了多少宝物呢,随便捡上一两件儿东西,都够吃香喝辣的了。这年头下,这种见钱眼开,以至于到了最后杀人的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并不少见。 王大鹏问道:“咋就不可能了呢?” 小眼睛男是胥教授的学生,名叫赵玉良,虽然秉性有些瑕疵,但是在考古方面却有着一定的天赋,常言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胥教授回答道:“因为我和小良醒来后,无数次察看了周围的所有地方,并没有发现有一丝离开过的足迹,不仅如此,所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也都留在了我们扎营的地方,并未跟着被带着,如果那些消失掉的人,是丢下我和小良两人前往了古遗址,不可能会丢下随身携带的考古工具和水。” 王大鹏不忘揶揄了一句那小眼睛男,说道:“看不出来啊,我说你在咋那么趾高气昂的呢,原来是命硬的主儿,大难不死啊。” 我寻思着,一支拥有着几十号人的考古队,一夜之间竟全都人间蒸发,这事儿实在过于诡异了些,难不成那些干考古的人,一个个都是软柿子,一点反抗都没有吗? 而且,为什么其他人都消失了,偏偏就胥教授与此刻面前的小眼睛男来那个人没事呢?抛开胥教授不说,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一教授来着,“人老精,鬼老灵”,可那小眼睛男的面相,我怎么看都觉着他像不是那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相,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胥教授继续说道:“因为考古的对象,乃是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神秘古国,一旦这个发现被证实,很有可能在考古界掀起一道巨浪,所以,当时参加前往的人络绎不绝。只可惜……除了我和小良两人或者回来后,其他人都留在了那里。 王大鹏一眼看穿了说道:“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神秘古国被发现,怕不知是掀起一道巨浪你们简单吧,你还能借着这道巨浪,站在风头浪尖之上,到时候,谁不知道你胥教授呢?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考古工作人员,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参加那次考古的原因吧?” 胥教授并没有否认王大鹏说的话,回答道:“你说得没错。” 后来因为这件事,胥教授遭到问责,还险些坐牢,之后,胥教授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教授。上面更不会同意再次派遣考古人员前往考古,寻找传说中古遗址的下落。 我说道:“所以,你便想到了寻求有着‘东北王’之称的盗墓王邱老五的帮助,帮你找到古遗址的下落?” 不待两人开口,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王大鹏却不这么认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我看不止这样吧,那古遗址如果真的存在,绝对不像传说中只是一个神秘的区区小国度那么简单,保不齐凶险异常也说不定。” 这时候,胥教授神情无比坚毅的说道:“古遗址是真实存在的,一旦发现毕竟引起不小的轰动,至于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既然我们俩知道邱老五这号人,胥教授又怎么会放弃,知道胥教授要询问邱老五的下落,王大鹏随即换上了另外一副神情,叹息道:“唉……这古遗址恐怕是找不到了。” 胥教授见王大鹏忽然神情失落,心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还是不由得问道:“王老弟此话怎讲?” 我回答道:“胥教授,实不相瞒,邱老五这号人物,恐怕你是找不到了。” 胥教授与小眼镜男两人听后,皆是一震,一脸的不可置信,胥教授的脸不自觉的抽动几下,说了一句江湖用语,道:“莫非邱五爷栽了不成?!” 这邱老五可是实实在在的盗墓头子,而当年影子墓一事,已然被人知晓,邱老五就是在那个时候消失的,如果我和王大鹏承认了我们见过邱老五,那我们俩的麻烦可就大了,搞不稀奇还得被关进去。 我和王大鹏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胥教授顿时心中一落,本以为能够请动盗墓王邱老五走一趟,那便十有八九能够找到传说中神秘国度的存在,奈何天公不作美,就连鼎鼎大名的邱老五也都载了,这最后找到传说中神秘国度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我和王大鹏两人离开后,王大鹏不解的问道:“你说那胥教授既然已经是个光杆教授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这些呢?” 我回答道:“因为你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王大鹏一愣,然后不解的问道。 我从嘴里面吐出几个字,道:“上过山,下过墓,扛过枪。” 王大鹏挑着眉毛,砸着嘴,说道:“难道那老小子把主意打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我寻思道:“有可能。” 对于胥教授的话,王大鹏可不会听之信之,按照王大鹏的话理解,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那句话又是假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尤其是这种没理没据的故事,我和王大鹏两人可是听得多了去,王大鹏一脸的狐疑道:“谁知道这胥教授是不是瞎编故事诓咱来了,依我看,八成是胥教授自己监守之盗,想把那象耳瓶据为己有,才编了个弥天大谎出来迷惑人,估摸着那神秘男子早就被胥教授和那小眼睛男两人给弄死了都说不定。” 之后,我和王大鹏再次去了一趟黑市,一通挑选杀价后,购买了两只强有力的AK47步枪,这和我们在边境时所用到的“八一杠”步枪很是相似。但不同的是,“八一杠”步枪是我国自主研发的,而AK47步枪是苏联研发生产的,享誉全球的步枪之王。 由于AK47步枪的后坐力实在太大,所以那玩意儿根本不适合石津、李小琴二人,只能是我和王大鹏来两人使用,然后,我们又挑选了四把顺手的手枪,以及一些必要的装备,李小琴则依旧购买了充足的急救用品。 有了重火力步枪的傍身,使得我们四人信心倍增,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的第三天,我们便再次离开了南京。按照白衣老者给我的秘笈指示,我们去了一个叫做“千裳崖”的地方。 第271章:戈壁滩异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白衣老者给我的秘笈上面,通往千裳崖所在的某一个位置,蜿蜒着似乎有一河流存在。 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胥教授在讲述,当时考古队几十号人在一夜之间消失前的情景,也就是在遇见了一条不知名的河流后的第二天,考古队的人才不见了踪影。 我指着秘笈上面的那条蜿蜒的河流,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还记得胥教授之前所带领的考古队吗?” 王大鹏被我这样忽然一问,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的问道:“咋了?” 我说道:“当时胥教授明确提到,整支考古队在行走了几十天后,以为即将到达古遗址的时候遇见了一条不知名的河流,之后,那支考古队才消失不见的。” 王大鹏面上的神情变了变,如果胥教授说的那只考古队是真二八经没假的话,那么几十号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那就实在太可怕了。接着,王大鹏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不会这么巧吧?” 根据秘笈上面的描绘推断,千裳崖最终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一片类似于戈壁滩的腹地,而类似于戈壁滩的腹地却并非是寸草不生的地方,反倒是与外面的情况截然相反。而秘笈只言片语的文字,此刻对于对我们来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当我们到达类似于戈壁滩地界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而我们四人脚下的土地与戈壁滩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方圆几十里看不到一个草。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直承担着队伍的劳动力,后背的行囊已经由最开始的头顶位置,减到了后脑勺的位置,这一个月以来,我们四人倒是消化了不少东西。行囊的四周还挂着各种能够挂上去的东西,每走一步那些东西就跟着摇晃个不停,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胸前挎着AK47步枪,这倒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我和王大鹏两人在边境的时候。 我说道:“秘笈上面有描绘通往千裳崖的外面有一片广袤的戈壁滩,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一路的长途跋涉,王大鹏拖着沉重的腿脚,时不时的眼斜嘴歪,俨然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王大鹏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抱怨道:“他奶奶的,好歹终于找到这该死的戈壁滩了,这要是再这样走下去,我这两只腿都该不听使唤了。” 相比较我和王大鹏两人这一身行头,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所携带的行囊就精简了许多,毕竟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有别我和王大鹏。 石津道:“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戈壁状,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戈壁滩一样?” 李小琴跟着说道:“我也觉着这里不像是戈壁滩一样,至少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可是这里方圆几十里都看不见一点绿茵,看着都使人口干舌燥的。” 我说道:“听说过沧海桑田吗,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时间久了,有些地方就会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变化,从而演变出另外一副光景来。想来,这里最开始应该不是这般光怪陆离的景象,不过这种景象至少在唐代就已经是这样了。” 王大鹏忽然说道:“唉你说,杨筠松当年是怎么走遍这些地方的?难道他铁打的不成?” 这个问题感觉似乎扯得有点远,不过也确实是个问题,至少是值得思考一番,我寻思道:“要说这杨筠松时不时铁打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杨筠松点化的这些地方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而是经历了很多年。” 戈壁滩的情况比较特殊,气候多变极不稳定,并且昼夜温差较大,前一分钟明明还晴空万里,后一分钟或许就会忽然间乌云涌动,阵阵疾风呼啦呼啦的吹个不停,饶是如此覆雨翻云,但却不一定下雨。 我们的行进速度大大降低了不少,仅从手上的秘笈上面,根本看不出这片广袤的戈壁滩究竟有多大,我们只能按照秘笈上面所只是的方向,向着戈壁滩的腹地行进。也不知道戈壁滩的腹地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们四人行囊中行囊中所携带的水已经不多了。 王大鹏仰水瓢似的脑瓜,望着远处天边的变化,眉宇之间颇有些愁云之色,不由得担忧说道:“老马,这儿的天气有些邪门!” 我说道:“这里的天气的确有些不对劲,天气变化得也太快了些。” 王大鹏转过头来,一脸神情凝重,似有所指的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上面,就怕夜里头……”说着,王大鹏端了端胸前的步枪。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见到了头顶上天气的变化无常,不说这戈壁滩其它的危险,单是这种异常的天气就已经使我们四人感到一阵的不安,更何况接下来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戈壁滩上行走多少天的时间。 虽然头顶上变化无常,但是脚下的戈壁滩上却显得分外宁静,这种宁静与戈壁滩的天气截然相反,反而让人觉得静得有几分可怕,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小琴见王大鹏欲言又止,又端了端胸前的那把AK47步枪,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问道:“咋了,该不会是……有危险吧?” 没待我和王大鹏两人说话,石津颇有几分警惕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在我们四人踏进戈壁滩的第三天,王大鹏一不小心滚山沟沟里面去了,据王大鹏自个儿交代,是踢到石笋子尖了,脚下没留神这才一股脑滚了下去。 王大鹏滚下山沟的时候,不小心撞开了步枪的保险,翻滚的途中不小心走火,那一声响得,就跟在戈壁滩上放了一炮似的,着实将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吓了一大跳。好在这一枪不知道打在哪里了,王大鹏除了滚了一身灰之外,活蹦乱跳屁事没有。 当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下到山沟底下的时候,发现王大鹏的屁股湿了一大片,我登时瞪大了眼睛,忙问道:“大鹏,你不会是给吓得小便失禁了吧!” 见王大鹏的大腿上边的确湿透了一大片,那水渍还在王大鹏的裤子上边儿不断扩散,再一听我这么一说,李小琴和石津二人赶紧捂住了鼻子转过了身去,一脸的厌恶。 王大鹏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脸唰的一下,红得跟那猴子屁股似的,忙冲我骂道:“马上发你大爷的,瞎说什么呢,这他娘的是水壶被刚刚那一枪打穿了!” 我、石津、李小琴我们三人同时一惊,两人也赶紧转了过来,我转到王大鹏的身后,发现王大鹏背上行囊的侧面果然多了两个洞,AK47步枪的子弹射穿了行囊,刚好击中行囊中的水壶。 第272章:夜里 李小琴一听子弹射穿水壶,想着王大鹏背上的行囊与后背离得如此之近,于是赶紧问道:“大鹏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王大鹏这才变回了之前的脸色,回到道:“子弹打偏了,所以才会击中行囊和水壶,放心吧我好着呢。” 听见王大鹏这样说,石津与李小琴来两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心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当确定确实没有什么事后,我们四人这才发现,王大鹏所滚下的这道山沟子可不浅,典型的下来容易上去难。一看这架势,大家顿时像泄了气似的提不起劲来,估摸着,我们四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从王大鹏滚下来的地方再怕爬上去。 于是乎,我们便沿着山沟底下一直往前,再寻找上去的路。 夜里,我和王大鹏两人就地取材,找来了裸露在外的枯树根当柴火,不一会儿便生起了一堆火来,我们便在山沟底下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扎营休息。由于戈壁滩上夜里头的气温远比白天的时候要低,我们四人便未在一起烤火。 王大鹏率看了看李小琴与石津两人一眼后,便先打开了话匣子,一脸难为情的问道:“老马,现在水没了,我们怎么办?” 我装作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是啊现在水没了,你倒好硬是在戈壁滩上,把屁股给洗干净。”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不由得一阵的发笑,王大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好在夜里四周黑压压的,只看见王大鹏一张苦瓜脸而已。 李小琴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忽然冲问道:“咦,大鹏你裤子干了吗?” 王大鹏一惊,哪里料到李小琴那小妮子竟然会问这个,顿时失声道:“啊?!” 烤暖了后,石津和李小琴两人便睡下了。由于白天的时候,看见戈壁滩多变的情况,我和王大鹏两人不敢大意,守着一堆快要熄火的火堆,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偶尔抬头望着戈壁滩的天空,我不禁有些疑惑,戈壁滩的天空上竟然找不出一颗星星来。 王大鹏忽然想起一个月以前,我们在南京遇见胥教授与那小眼睛男两人时的事情来,于是说道:“老马,你说之前胥教授会不会是真的?” 我问道:“你是说,胥教授口中说的那古遗址?” 王大鹏一只手拿着半截树杈在火堆里边儿捣鼓着,一边琢磨着,说道:“如果胥教授对咱们说的那些个话不假,那古遗址里头一定大有文章,绝对不仅仅是轰动考古界那么简单;不然,胥教授和小眼睛男两人也不会冒险去黑市打听邱老五的下落。” 就在我们俩聊到胥教授的时候,忽然听见山沟子两边的顶上传来一阵动静,我和王大鹏两人蹭的一下就从火堆边儿的地上站了起来,王大鹏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嘴边说道:“他奶奶的,难道这破戈壁滩上不止我们四个?!” 此刻看去,山沟子的两边的顶上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整个夜空的黑幕都从天上压了下来一般,哪里看得清东西。 看来这堆火光,已经使我们的行踪暴露了,我忙对王大鹏言道:“大鹏,看见东西没有!” 王大鹏极力向山沟子两边的顶上看去,但视线始终穿不过黑幕,没有照明工具根本看不清上边儿的情况,道:“太黑了,上面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这荒郊野外半夜三更的,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来者不善。我当即心下一横,遂对王大鹏说道:“打开手电筒,抄家伙!” 言毕,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第一时间离开了火堆边上,眼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杵在火堆边上实在太危险了。王大鹏闻言,拿出手电筒后,一把抓起了AK47步枪,毫不含糊的打开保险拉栓上膛,左右瞄着山沟子两边的顶上,严阵以待。 帐篷里面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被我和王大鹏两人的动静吵醒了,石津的声音立即在旁边响起,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说道:“刚刚顶上传来一阵动静,赶紧收拾东西换地方!” 石津没再多问,白天的时候石津就已经怀疑过这片戈壁滩不安全,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中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收拾好东西后,听见有东西,李小琴忙将手枪握在手里面。 我几脚踢灭了火堆,压低着声音对王大鹏唤道:“大鹏。” 王大鹏没有说话,眼睛里面放着賊光,死死的盯着山沟子两侧顶上的黑幕,只是朝我和石津、李小琴三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出声。接着,王大鹏又猫着腰换了几个位置,没有什么发现,先前那阵动静消失后,便没有再次响起,这里肯定是不能待了,沿着山沟子一路向前。 在山沟子里一处坡度较缓的位置,我和王大鹏两人猫着腰沿着山坡斜上,爬上了其中的一侧山坡。兴许是山沟子底下太黑,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上来后,发现上面的光线比起山沟子底下的光线有所改善,但是头顶上的夜空也就没有一丝光明,晚上吹来的风格外的凄冷,整个戈壁滩的黑夜似乎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 王大鹏二话不说直接架上了枪,依着枪的准星观察了一便上面的情况,我和王大鹏两人都只冒出了半个脑袋,谁都没有吭声,王大鹏透过准星忽然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一团影子在向着这边靠近。 王大鹏的眼皮子一挑,当即反应了过来,低声说道:“老马,有情况!” 我顺着王大鹏盯着的位置看去,只看见不远处黑乎乎的地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位置似乎黑得比较重了一点,却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子来。夜里头,戈壁滩上的风吹得人一阵阵的毛骨悚然,我对王大鹏小声的说道:“莫非刚刚那阵动静就是那东西弄出来的?” 王大鹏道:“我看,十有八九错不了。” 我忙想着去通知底下的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却发现这时候,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已经上到山沟斜坡的半山腰位置来了,我忙压低了声音,冲身后的二人喊道:“有情况!” 我和王大鹏两人端着枪趴在山头上面瞧了半天,奈何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很慢,加上这大半夜的视线受阻得厉害,怎么都看不出那拳头大小的一团东西究竟是个什么西。我不由得说了一句,道:“该不会是戈壁滩上的野猪吧?” 话音刚落不久,身后便忽然传来了李小琴的声音,问道:“戈壁滩上面也有野猪的吗?” 李小琴的声音并不大,听得出来李小琴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声音,声音中还带有一丝丝的恐惧,想来李小琴那小妮子多半是从为见过野猪这个号动物。 第273章:再见胥教授 这时候,王大鹏忽然一阵紧张,紧接着说道:“不对,那好像不是野猪,而是人!” 闻言后,我再次极力向着那拳头大小的东西看去,发现那团东西大了好几倍,仿佛还真是人在戈壁滩上行走一般。 奇怪,这半夜三斤的戈壁滩上怎么会出现人的影子?难道不成是,曾经这戈壁滩上死去的人,的灵魂在夜里飘荡。听闻枉死的人,在死后由于聚集着一世的怨念,灵魂无法前往轮回投胎,于是便在人世间游荡,无所依附。 据我们白天时的观察,这戈壁滩显然鲜有人至,况且又是在这个时候,实在不禁使人多想,我有些心虚的说道:“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呢?” 很明显,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确定是人影的王大鹏顿时就有些心虚了,狐疑着,该不会真相马上发说的那样,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老话说的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先下手为强!吩咐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爬了上来,守着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和王大鹏两人端着枪,壮大着胆子摸向了过去。一阵戈壁滩上的寒风,呼呼地从我和王大鹏两人的后背吹了过去,我和王大鹏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恰巧前面有两个一大一小的小土堆,一左一右类似于一个隘口形状,我和王大鹏两人靠近后,便藏在了其中一个小山堆的后面。 这时候,我们先是听见了一阵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我和王大鹏两人心中顿时有了谱,那团东西的确是朝我们这边来了,不过那东西的移动速度却很慢。我疑惑着,这传说中的灵魂不是来无影去无踪吗?怎么移动的速度会这么慢,跟蜗牛似的? 我和王大鹏两人再仔细一听,发现竟然是人在行走时发出的声音! 王大鹏脸色一变,在我耳边说道:“老马,这他娘的难道是土匪?!” 我不禁眉头一皱,这声音的确是人在行走时发出来的声音,而且听这脚步,似乎每走一步都发出着很是沉重的脚步声。琢磨着,莫非当年没把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给解放了,怎么还有土匪出没在这一带,而且还是大半夜的。 我又看了看戈壁滩上的天空,忽觉黑的有些瘆人,笼罩的黑夜氤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老话说的一点没错,“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天还真就被我们给撞上了。 大概是手里头端着大威力的家伙在,王大鹏有恃无恐,眼看那声音越来越逼近,王大鹏心不慌、手不抖的,反倒显得冷静了许多,这回也不求爷爷告奶奶了,什么祖宗、菩萨之类的也不祷告了。 眼看是时候了,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忽地从小土堆的后面冲了出来,远处的李小琴和石津二人只看见土堆子的后面跳出两个人影,李小琴不由得吓得心中一颤,手里头两只手紧紧握着的手枪,差点因为一时的紧张而走火。 那黑乎乎的几个人影吓得一颤,犹如撞见孤魂野鬼了一般,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的惊叫声响起,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似的便想要往会跑。眼前都是黑乎乎的人影子,这一顿吓得跟炸了锅似的,哪里看得实在,王大鹏当机立断的朝头顶上开了一枪。 AK-47步枪是由苏联米哈伊尔-卡拉斯尼科夫发明的,因其成名较早,所以AK-47步枪的枪声异常容易分辨,这一枪枪响犹如划破了整个戈壁滩的夜空,经久回响,几个人影也都在听见枪响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我和王大鹏两人端着枪往那几个人影前凑近了一看,当即吓了一大跳,我不有脱口道:“胥教授!” 王大鹏眼睛珠子一亮,说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胥教授等人吓得面色惨白,那些被吓得滚到地上的和撒丫子往回跑的几人,在听见我喊出胥教授的时候,这才忐忑着慢慢回过头来。 胥教授与小眼睛看清楚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后,两人明显一怔,随即胥教授言道:“马老弟、王老弟!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胥教授忙不迭的一口一个“老弟老弟”的叫着,生怕眼前的两人是幻觉,一眨眼就给变了样。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也无比的意外,这时候,我们注意到,胥教授一行人共有七八个,几个人由于行走时前后靠得很近,加上这半夜三斤的又是在夜幕下行走,隔得距离远了,所以看起来就像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问道:“胥教授,你们这是?” 没待王大鹏胥教授开口,王大鹏晃了一下手里头的家伙,咧着嘴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胥教授,这大半夜的还赶路,您老可是一点也不肾虚啊,你们这究竟是唱得哪一出啊?” 胥教授听后顿时老脸一红,被王大鹏这突如其来一句话给呛了好几下,其余几人瞥了一眼我和王大鹏两人手里头的家伙,傻子都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个也都跟着面带苦色,一脸的惶恐委屈。大半夜被吓了一大跳差点飞了魂不错,没想到王大鹏还给整这么一句来。 几人憋着劲儿,大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样子。 本以为是遇见了拦路抢劫的土匪强盗,去没想到竟然早着鸟不拉屎的地方见到了老熟人,虽然只是见过两面,但也算得上熟人了。我和王大鹏两人手里的家伙虽然看着着实有些瘆人,但是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这两张面孔,对胥教授和小眼睛男来那个人来说却是熟悉得很,见王大鹏也并无恶意,胥教授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胥教授介绍道:“哦,他们也都是我的学生,也都是干考古的。” 我和王大鹏两人疑惑着,大半夜的跑戈壁滩来考古了? 王大鹏瞥了一眼胥教授身后的几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想是刚刚被得在地上碰了一鼻子灰,除了小眼睛男年纪稍大点外,其余人几人的年纪应该都在小眼睛男之下,瞧着不像是实实在在干过几次考古的老手来着,倒像是刚从学校里边儿出来的。 见我和我都两人一脸的狐疑,胥教授遂解释了道:“我们确实是来考古的,几十天前我们就出发了,但是我们隐约发现我们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似的,并且一直跟踪到了这里,所以我们才想这个办法,连夜赶路甩掉身后的尾巴。” 我问道:“什么人会跟踪你们?” 第274章:考古队消失的地方 几人也都摇了摇头,纷纷说道:“不知道,但的确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王大鹏倒是不以为然,除了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外,其余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把考古工作想得过于简单化,但却又渐生惯养惯了,压根吃不下这长途跋涉的苦,便生出了这种不切实际疑神疑鬼的想法罢了。 王大鹏一脸轻松的冲那小眼睛男说道:“小眼睛男,咱又见面了。” 那小眼睛男明显被吓得不轻,别说是小眼睛男这种文邹邹的类型了,就算真的土匪夜里头突然撞见了怕也是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王……王兄弟又见面了。”小眼睛男知道王大鹏对自己不怀好意,心中打鼓不已,只好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大鹏一听小眼睛男一副软蛋的样子,便不得心生一股厌恶感,脸色一变,故意板着脸说道:“谁跟你是兄弟了,你姓赵我姓王,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再说咱俩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你可别瞎认来着;我们哥俩正赏着月呢,那料你们几个大半夜的竟然整这一出,现在倒好,这月也没法儿赏了,你说怎么办吧?” 赏月? 队伍中一个稍显年轻一点抬头看了看,这乌漆麻黑的大半夜里头,头顶上一点光亮都没有,哪里来的月亮啊?这不明摆着赖人嘛,于是那人小声说道:“这哪里有月亮啊?” 那人声音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王大鹏却听了满耳,王大鹏一挺胸,顿时提高了嗓门儿说道:“咋没有,这刚刚还在呢,都是因为你们才会被吓没影子。” 我见王大鹏那故意一副不依不饶,吓唬人的样子,于是说道:“大鹏可以了,带胥教授他们几人过去吧。” 这年头人心难测,凡事小心为妙。胥教授和小眼睛男两人可都是去了黑市的人,难免两人没从黑市里头顺带一两支防身的家伙,王大鹏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眼,见胥教授几人手里头不像是带着家伙的样子,这才挎着枪领着一众人过去。 先前王大鹏那一枪和白天的时候王大鹏滚下山沟子时,不小心走火的那一枪响所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石津和李小琴二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二人知道是王大鹏开的枪,猜测多半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便一直按耐着静观其变没有过去。此刻,见王大鹏领着几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见状,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解的问道:“可是你们考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早先也听我和王大鹏两人说过在南京黑市遇见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的事情,所以并不奇怪,但我们几人感到同样奇怪的是,胥教授一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这戈壁滩上,还有哪个朝代留下的什么宝贝不成? 胥教授划燃一根不火柴点了一支烟,黑夜中那一点星火格外显眼,香烟“滋滋”的燃烧声与周围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胥教授吸了口,不知道是抽得过猛了些还是怎么回事,胥教授重重地咳嗽了几下,小眼睛男见状,忙关切的问道:“老师你没事吧?” 胥教授摆了摆手,说着没事,抽个烟能有什么事儿。我和王大鹏两人看在眼里,虽然夜里光线不好,但感觉这次见面胥教授明显比上一次在南京见面的时候憔悴了许多,整个人似乎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上次见面,两位老弟走得匆忙,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说到这里,胥教授似乎欲言又止,然后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到这里是考古来了。” 石津问了一句,道:“到这里来考古?”我和王大鹏两人也跟着不解,等着胥教授的下文。 胥教授语气十分坚定的继续道:“没错,马老弟和王老弟,两位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提到的那个古遗址吗?” 我和王大鹏两人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正瞅着烟的胥教授和和另外的几人,心想,难不成胥教授所说的那个古遗址,与我们要寻找的千裳崖有着某种关联?! 胥教授不明白为什么我和王大鹏两人的反应这么大,于是问道:“马老弟和王老弟,你们两位这是怎么了?” 半晌,我狐疑着问道:“你说的那个古遗址在这里?” 王大鹏又重新蹲下了问道:“我说胥教授,你没跟咱开玩笑吧?这戈壁滩上连一只鸟毛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古遗址啊?” 胥教授道:“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推断,那古遗址的位置十有八九就在这片戈壁滩的某一个地方。” 我看胥教授的样子不像是耍个宝骗小孩儿的样子,况且胥教授这次还带着五六个考古队员,虽然队伍的规模远不及上一次的那几十号人,但总归似乎拉起来一支队伍来,总不至于落得个光杆教授。 说到上一批考古队的人,我倒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胥教授,你说上一次考古队消失是在什么地方?” 胥教授明显神色一暗,掐灭了烟头,在地上狠狠的摩擦着,随后说道:“就在这片戈壁滩!” 我、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在听了胥教授的这番话后,不由一阵心惊不已,我和王大鹏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又转向胥教授几人。 我带着确认的口吻,再次向又抽出了一根火柴,准备着点燃另外一支香烟的胥教授问道:“胥教授你的意思,这里就是上一次考古对那几十号考古队员无缘无故消失了的地方!” 对于这件事情,胥教授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原谅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胥教授一直坚持再一次寻找古遗址的其汇总一个原因之一。 见胥教授迟迟没有回答,只是在我上一句话问完了后,便又点燃了手里头捏着的那根香烟,便沉醉在了其中。 第275章:突发异状 这时候,一旁的小眼睛男开口替胥教授说道:“就是在这片戈壁滩上消失的,当时我和胥老师找了许久,但始终没有找到其它队员的下落,为了这件事情胥老师十分自责,身体也每况日下。去南京黑市打听邱五爷也是我的主意,就是希望我们证实古遗址的存在,好让那些下落不明的考古队员,在天有灵的话,也能够为这件事情而安息。” 其实,胥教授原本是不抽烟的,因为抽烟对于一个从事考古工作多年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相反反倒有碍于考古工作。这就像巡山的护林员抽烟是一个道理,动作虽小,但危险却无处不在。 事实上,胥教授早在两年前便查出了患有食道癌,几个月前复查说已经恶化了,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引起了肺部病变,胥教授知道直接时日无多,便想着在自己最后的时光再探一次古遗址。 王大鹏皮笑肉不笑的对小眼睛男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蛮有人情味?” 如果说那几十号考古队员是在这片沙漠中消失的话,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这片沙漠就是传说中,那位郡王带着象耳瓶离开流华山回去之时,却找不神秘国度的地方? 对我的分析,胥教授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按照胥教授后来的想法,如果当时能够想到这一点的话,或许那几十名考古队员也就不会无故失踪了。只可惜,当时一群人谁也没有料到后来竟然会发生这等离奇的事件。 我说道:“我记得你说上一批考古队员,是在你们发现的一条无名古河流边消失的?” 胥教授似乎猜到了我的意思,回答道:“但是那条河流,在考古队那几十号人消失了的第二天,我们再度找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河流也跟着不见了。” 什么?!河流不见了? 白衣老者给的秘笈上面也描绘着,在通往千裳崖的途中有着一天蜿蜒的河流,胥教授所带领的上一批考古队遇见的,会不会就是秘笈上所说的那条河流!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所寻找的千裳崖的位置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秘国度的所在? 那个神秘的夜月啼啼公主,以及后来的郡王屠城……! 在说到“几十个考古队员消失”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几名跟随胥教授的考古队员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不禁使我好奇,虽然这几个人看起来有些愣头愣脑,单量却不小,难道他们就不怕消失在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上面吗? 王大鹏一时兴起,想要吓唬吓唬那几个愣头愣脑的考古队员,想着之前胥教授还冒险去寻求邱老五的帮助,这会儿竟然带着几个愣头青来考古,这不是摆明了坑蒙拐骗,把人家大好青年往火坑里推嘛,于是就讲起了鬼故事,什么孤魂野鬼之类的,一撂一撂的说个没完。 可事实证明,那几个愣头青非但不害怕王大鹏讲鬼故事,还听得煞有介事一般,王大鹏一见这状况,心想这几个愣头青怕是已经无药可救,不是上帝耶稣救不来,王大鹏也懒得费劲,不再浪费口水,留着养养大牙。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向着戈壁滩的腹地挺进,一路上相安无事,对于胥教授等人说是被人跟踪,起初我还半信半疑,但是越到后来,反倒越发得显得有些不可信。 一连过去数天,我们仍旧在戈壁滩上行进,这片戈壁滩的广袤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戈壁滩的诡异天气也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频繁的诡异现象使得在过去的数天时间里面,我们也变得见怪不怪了。 李小琴虽然出身书香门第,但毕竟不是什么专家来着,对于这种天气这种事儿,顶多只是知道刮风便要下雨,可戈壁滩上白天吹夜里吹的,不分白日昼夜的吹,可死活就是不下雨。至于胥教授,要说嘛虽然比专家要高一个层次,可他又是一搞考古的,顶破天也就知晓点地理知识,他没弄不清楚这戈壁滩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出事后,胥教授回去仔细研究了一番,做足了功课,几十号队员的诡异消失,并没有打击到胥教授找寻古遗址的决心,反倒因为这件事情使得胥教授更加确信古遗址的存在。因为,传说中那位郡王在从流华山取得象耳瓶后,驱车赶往神秘国度的时候,就曾出现过难以解释的一幕,这使得胥教授怀疑,当年那位郡王迷失的地方就是这片戈壁滩,而当初的神秘国度一定就在戈壁滩的某一个位置。 胥教授等人在那晚遇见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四人后,顿时低落的士气高涨了不少,毕竟在这片荒无人烟、毫无生机的地方能够遇见熟人,这是一件多么缘分的事情,况且我和王大鹏两人手中还有重火力武器防身,众人心中无疑有了底气。 可当随着我们一行人,在戈壁滩上逗留的时间一点点延长,这一连数天还在戈壁滩上打转,考古队里头除了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之外的几人,对于古遗址的存在这件事情,不由得开始动摇了。虽说如此,但是几人却并没表现出来,毕竟都走到这份上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一路上,包括小眼睛男在内的几人,倒也安分得很,因为王大鹏身上散发的土匪气息,加上王大鹏又一直捏着枪,小眼睛男更是知道王大鹏曾经当过兵,几人都显得很是畏惧王大鹏。王大鹏还吓唬过几人,说他曾枪杀过人好几个人,几人更是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出来,生怕王大鹏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给结果了。 这戈壁滩荒无人烟,戈壁滩的气候变化又反复无常,自打我们进入戈壁滩这些天来,就从没看见过纯净的蓝天白云,这要是死个把人,估摸着连老天爷他老人家都不一定会知道。 一天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了就我和王大鹏、胥教授三人,围着堆时而明亮时而快要熄灭的火堆还硬撑着眼皮子唠嗑着,胥教授比较健谈,时不时一边的咳嗽着一边抽着他的烟,与我和王大鹏两人讲了不少关于他考古的一些见闻。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一人大吵大囊的从帐篷子里边儿跑了出来,那人就跟中邪了似的,嘴里头不停的喊着“有鬼”,一边嘶声揭底的叫喊着,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戈壁滩上窜来窜去,由于是在夜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跑没影儿。 一看这情况,胥教授当时就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立起来,嘴里头忙叫喊着那人的名字,试图将那人给叫醒过来,胥教授一边叫喊着一边追了上去。可那人就跟发狂了野牛一样,就凭胥教授那消瘦还时不时咳嗽上两声的身子骨哪里追得上。 嚷嚷声惊醒了所有人,大家也都在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跑了出来,小眼镜男见胥教授试图要去追,忙一把拉住了胥教授,众人这才知道有人忽然间跑了,可这乌漆麻黑的戈壁滩又能跑哪里去? 黑压压的戈壁滩上,只剩下一阵阵渐行渐远的喊叫声在戈壁滩上回荡着,没多久那人也就没了声音,被彻底淹没在了黑暗中。 第276章:邪门 半晌的功夫,跑出去追的王大鹏捏着一直手电筒,挎着枪喘着大气儿折返了回来,胥教授一见状,便立马问道:“王老弟,怎么也追回来了没有?” 王大鹏出了口粗气,啧了一声,回答道:“他奶奶的,一点征兆都没有,简直比骡子都还要快,我追了半天便没影了。” 胥教授一听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连说了好几个“这可是好……”,其余几个考古对队员也都纷纷窃语着,那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跟中邪了似的,跑了出去呢?大家都纷纷猜疑着,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夜色凝重得有些说不出的压抑来。 小眼睛男见状,赶紧扶着胥教授坐了下来,然后安抚着胥教授道:“胥老师别担心,沈家老二一定是旧病复发了,这戈壁滩上他跑不远的,我们怎么多人一定能够找到他的。” 其余几人也都围在胥周围跟着安抚着,不难看出这胥教授似乎很是受这些学生的爱戴,想来作为老师的口碑应该查不到哪里去。 之后,据小眼睛男说,那跑出去的人姓沈家庭比较殷实,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不上不下的位置,大家都习惯性的叫他沈老二,这人寡言少语的别的毛病没有。 听见小眼睛男说到“犯病”俩字,我猜想着,难道那跑出去的人也就是沈老二,莫非又什么隐疾不成,于是问道:“沈老二究竟有什么病,明明睡得好好地,为什么会突然间发狂似的跑了出去?” 胥教授这时候说道:“小沈患有一种遗传性疾病。” 王大鹏一听这词儿觉着有几分新鲜,遂来了兴致,遂复问道:“什么病?” 胥教授道:“梦游!” 我对“梦游”两个字的理解并不清晰明朗,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过这么一个词儿,在老家的时候似乎也没听说哪家人有这号子病来,相对来说就比较谋生,一直以为是梦魇。 王大鹏就更加别说了,脑子里面几乎是不装事儿的,所以在胥教授说到“梦游”后,王大鹏还问了一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梦游的确是来自于遗传,既然这沈家老二有遗传,估摸着沈家的三兄弟八成也都患有这种梦游症。人在梦游的时候,虽然身体四肢在动人在行走,但是部分大脑依旧处于睡眠状态,当人醒来后并不会记得自己梦游过,就普通人醒过来时,大都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 我奇怪着问道:“可是,为什么我们刚刚那么呼喊,沈老二为什么没有被我们的声音给呼唤醒过来?” 这时候,其中一人说道:“这次考古,我们已经行走了几十天了,说实在的在进入戈壁滩后,我们都有吃不消了,沈老二一定是由于心理压力过大,才会导致梦游症发作,这次发作的比以往的都要厉害,所以你们才会叫不醒他。” 旁边的有一人带着一脸的哭丧样子,说道:“胥老师,这下可怎么办,这沈家老儿跑了,我们回去该怎么向沈老爷子交代啊?” 王大鹏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庭殷实的公子哥儿果然是娇生惯养的种,吃不得半点的苦,这还没找到古遗址的下落呢,竟然就给这样半途而废了。这人跑了也就跑了,又不是谁撵走的,是他自个儿的事,怪得了谁呢?还害得自个儿大半夜的跑了一大圈子去追赶,费力不讨好也就罢了,还听这些人在那里瞎咧咧个没完。 王大鹏对着那几人喝道:“该怎么交代就这么交代,你们以为这是旅游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这戈壁滩凶险异常,离开队伍只有死路一条!” 王大鹏这一嗓子吼出来,那几个人考古队员顿时变得鸦鹊无声,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敢反驳王大鹏说的话。 事实上也的确如王大鹏分析的那样,那沈老二中邪似的只身离开队伍,身上什么也没有带,夜里乌漆麻黑一片,戈壁滩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是一个数。就算是沈老二命大,第二天梦游醒了过来,当看见自己一个人身处戈壁滩上,恐怕也只有绝望的份,在没吃的没喝的情况下,一个人根本熬不过三天。 戈壁滩上面很难留下足迹,除非是大象那般重量级的大型动物走过,况且这片戈壁滩大到根本不知道边在哪儿,鬼知道那沈老儿夜里往那个方向去的,要想寻找一个人简直就跟大海里迷那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想要找到沈老二的希望十分渺茫…… 第二天,我们所有人寻着若有若无的足迹,足足找了一整天,最后直到夜幕降临,依旧没有在戈壁滩上见到沈老二的影子。 当我们再次生气一堆火的时候,胥教授似有所感的说了一句,道:“这或许就是沈老二的命,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神秘国度的古遗址所在!” 夜里的时候,大家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和王大鹏两人也都受到鼾声的影响,不自觉的来了睡意,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子打架,没完没了,最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因为我和王大鹏两人是围着火堆坐着的,王大鹏实在困得厉害,那股子睡意一上头,顿时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势不可挡,险些一头栽进火堆里面去,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往后一仰,在稳稳当当的地上摆个大字型。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沉睡在梦境中的时候,我和王大鹏两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脸上吹拂而过,那风并不是戈壁滩上的风,而像是河面上吹拂而来的,微风中带着水分子,和戈壁上那种干燥的风万群不一同,就如同一只温暖细腻的手从脸上抚过一般。 之后,我们所有的人几乎都做了同一个梦,梦境中一条蜿蜒宽阔的河流不知道从上面地方流经而来,拦在了我们前面,然后便听见耳边水声大作,跌跌撞撞…… 忽然间我闻到了一股烧焦了味道,那股烧焦的味道尤其的刺鼻,且十分熟悉,仿佛……仿佛……仿佛是头发丝被烧着了味道。 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跪在火堆边上,额头前的几缕头发丝已经被烤焦了,正散发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 这一家伙,我的睡意彻底醒来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竟然差点把自己给烤了!心里头一通“祖宗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言语在脑子里面排队打圈圈。就在我感觉脑子里边儿天旋地转的时候,忽然瞥见王大鹏不见了,正当纳闷以为不已,向着王大鹏定是趁着大伙都已经睡着,跑边上黑暗里头撒尿访遍去了,哪知道当我起身查看时,竟赫然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踪影,而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一群人正要往河里面走! 第277章:古水河再现 我吓得一个激灵,想都没想直接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只感觉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疼,看来是真的! 真他娘的这么邪门儿?!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一群人冲了过去,冲所有人大喊道:“快醒醒!!”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那条河流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喊着,同时一边拼命的拉着正往河里面走的人往后面拽,这时候已经有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要往河里面趟,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拳打脚踢的往后退。 岸上还没有下水的人,被我这一喊一拽,霎时间就给震醒了过来,只感觉脑子里头迷迷糊糊的晕头转向,就像是打了无数个圈圈一般。 有两个下水的,河水已经到了膝盖骨的位置,眼看就要被河水从冲走,我一手一个逮着衣服便往后拽,那两人身上的衣服被那么一拽,两人的脖子便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两人呼吸困难,这才猛地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胆汁都快要给吓了出来。 待所有人都被拽上来后,我先是拍醒了石津与李小琴两人,紧接着,逐个怕醒了王大鹏、胥教授、小眼睛男等人。 除了石津与李小琴两人外,对于其他人而言,我怕是下手有点重了,众人抚摸着脸颊,本该面如土色的脸上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再被夜里的凉风这么一吹,顿时都清醒了过来,一个个惊恐万状,被吓得三魂出窍。 王大鹏一只手捂着快要肿了的脸颊,虽然有心感激,但脸上传来的感觉实在使人有些愤愤不平,王大鹏骂道:“马上发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小眼睛男和那几名考古队的队员,此刻多少也都有点王大鹏这样的想法,确实我出手重了点,可那是在情况紧急之下,考虑到出手轻了恐怕弄不醒来这些个人。很明显我方才的举动功大于过,而小眼睛男与几名考古队的队员,也都知道我和王大鹏来两人是过命的交情,王大鹏撒泼那可是有资本的,他们这一群人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头咽,敢怒不敢言。 看着眼前的那条河流,众人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明明在睡觉怎么就走到河边来?更重要的是,先前我们扎营的时候,这戈壁滩除了我们一行人外分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间出现一条河流,且这条河流此刻正在川流不息的流淌…… 当王大鹏看到那条河流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摆子,生怕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与惊骇之色。夜里戈壁滩上的温度本就比白天的时候低了许多,此刻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就更是让众人觉得冷得厉害,整个后背到尾椎骨都是凉的,王大鹏只感觉戈壁滩上的夜风跟阴风似的,一阵一阵的吹得人发毛不已。 王大鹏张了张嘴,说话有些不利索的道:“这……这戈壁滩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河?!” 这时候,见有人终于支了声,考古队中的其中一人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夜里头做得一个有关于水的一个怪梦,由于内心太过于惊恐,那人的额头上冒着冷汗,试着张嘴了几次才发出声来,语无伦次的说道:“一、一定是了……我梦到……梦到有好多的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水,实在……实在太可怕了!” 小眼睛男注意到那人已经被吓得思绪不清、语无伦次,唯恐担心一时间被吓癫狂了,急忙跑过去进行安抚。队伍中已经跑了一个沈老二,如果这时候再有一个除了事情,恐怕还没等我们一行人走出戈壁滩,找到神秘国度的古遗址,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一直考古队就会分崩离析。 其余几人一听那人说到了水,顿时显得极度不安,惊恐着七嘴八舌的说道,他们也都梦见了好多水,而且那水似乎就在耳边一样流淌着,时而汪洋时而惊涛骇浪……总之吓人无比。 事实上,这些人里头十之八九的人,本就是一些家庭条件较好的学生,之前压根就没有参与过实实在在的考古,就算是有,与此次寻找古遗址之行的考古比起来,那也都根本不值得一提。这些人之所以会参加这次的考古,全都是慕名而来,听闻胥教授曾经带队前往一个地方,寻找一个古代神秘国度的古遗址,一旦找到古遗址的所在必定引起轰动,到时候这些参与了考古的人也都跟着出名了。 在就是,上一批考古的几十号考古队员离奇失踪,对于这些家庭殷实躲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公子哥来说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为了寻求刺激实际考古一番,同时也是为了博名,所以这些人毅然找到了胥教授。 胥教授与小眼睛男领着这些人长途跋涉了数十天,先是半夜被我和王大鹏两人有枪顶着,吓得屁滚尿流,后又夜里沈老二突然中邪似的狂奔而去,虽然沈老二患有遗传性梦游症这才导致出了事,按说事出有因,但是这几人并不完全这样想。 现如今,众人夜里明明睡得好好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变得不由自主的竟然往河里面趟,别说是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就算是在自个儿家里发生的事情,想想都使人后怕不已。 石津也李小琴二人也都吓得不轻,远远地退到了边上。回想刚才一幕,如果不是我瞌睡得厉害一头栽到了火堆边上烤焦了头发丝,闻着烤焦了味道猛然醒来发现了众人,怕是此刻一众人已经翘辫子了。 那个愣头青说得没错,我也梦到了好多的水,那水似乎就在耳边一样,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胥教授问道:“上一批考古队的几十号人离奇失踪,遇到的是不是也是这条河流?!” 胥教授的呼吸很是急促,内心的恐惧不比其他人少了丝毫,胥教授的眼睛盯着那条自己也险些也跟着下水的河流,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心冒了上来,仿佛连四肢都被冻上了一般。 胥教授喃喃说道:“没错,就是这条戈壁滩上的河流——古水河!!” 第278章:古水河再现(二) 听胥教授这么一说,我不禁眉头一皱,虽然就算是胥教授不这么说,我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此刻,只感觉全身的寒气已经到了牙齿上边儿,齿缝间跑着寒气儿。 “什么!你说上一批考古队的几十号人,就是在这戈壁滩上边儿离奇消失的!”王大鹏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扯着嗓子立即说道:“那——那岂不是说,上一次消失的人,也就是在我们扎营的地方?!” 胥教授摇了摇头,上一次几十号人离奇失踪有遇见了突然出现的一条河流,当死胥教授与下眼睛男两人的心情,不比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心情差,况且出事后,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寻找。 两人对于出事地点的熟悉度,早已经不是熟悉那么简单,而是深深地印刻在了脑子里面,虽然戈壁滩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参照,但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对于出事地点应该十分敏感,如果是的话,那么在白天的时候,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应该早就觉察出了问题,不会等到现在。 其余人越听越害怕,哪里还有先前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一个个懊悔不已,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身处在戈壁滩上,犹如骑虎难下,一旦离开队伍怕是出事得更快。想到这里,那几个考鬼队员的心里越发的彷徨与不安。 胥教授毕竟是一位考古教授,又有上一次考古队在戈壁滩遇见过这条河流的亲身经历,方才胥教授称这条突然出现的河流为古水河,我心想着,莫非胥教授已经知道些了什么?于是,我向胥教授询问道:“古水河?!” 看胥教授的样子,像是在短时间内已经平复了几分,不过这时的胥教授并没有一贯性的从兜里面掏出火柴然后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猛地抽上几口压压惊,反而逐渐变得平静起来。看来王大鹏先前说的没错,胥教授除了身子骨虚弱了点,其他方面倒是不虚。 胥教授往前面走了几步,看着眼前真实得不能再真是的河流,这条河流应该是昨天夜里我们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才出现的,也就是在我和王大鹏两人都睡下的那一刻后出现的,可是这戈壁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条河流? 此刻每个人心中都隐隐觉着,这条古水河出现的实在太过于诡异了,上一批离奇失踪的几十号考古队员一定能够与这条出现的河流有关。 这时的气氛在凝重的黑夜衬托下,压抑得每一个人都一副紧张兮兮、担惊受怕的样子,王大鹏左右看了众人一眼,实在憋不住了,于是按耐不住说道:“我说胥教授,这条古水河到底他娘的怎么回事。你倒是给大火说说啊!” 那几个愣头青的考古队员,见王大鹏开了口,也度三三两两的附和。 胥教授道:“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一直都睡眠不好,反反复复就是不能入睡,这也是为什么在上一次考古的时候,我能够幸免于难。” 当初胥教授说几十号人就只有他和小眼睛男两人没有出事,这事儿我和王大鹏一直都觉着很不理解,当时没有细问,现在想想,这件事情的确有着许解释不通的地方。按照胥教授所说的,乍一听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既然胥教授有失眠的症状,应该很难睡下才是,几十号人在夜里发出的动静一定不小,紧接着便是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胥教授和小眼睛男两人难道一点也没有听见吗? 面对我们的疑问,胥教授很是平静的解释道:“因为我一直有在使用一种镇静药,这种药是没有经过提炼的,只要纯粹的药草干,通过燃烧混合进空气,人一旦吸入后便会深度睡眠,恰巧那晚我和小良又睡在同一个帐篷里头,所以那天出事的时候,我和小良都睡得很沉,当我们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 小眼睛男看我们几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担心我们有所怀疑,于是跟着证实了说道:“胥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们以为人多,有恃无恐,想着就算晚上有个什么毛啊狗的,大家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给它淹死,于是我们便心大了些,谁知道……谁知道竟然会发生那种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那小眼睛男给我的感觉,打从一开始在黑市里见到的时候就感觉不怎么好,那小眼睛男的话我自然是不信的,这种生得一双画眉眼男的话要是信了,十有八九准栽跟头。可是此时,小眼睛男说的这番话,我倒并不觉得他像是在说谎诓骗大家似的,我也实在想不出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诓骗我们大伙的理由来。 第一批考古队员,几十号人没有找到古遗址的下落不说,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狼狈不堪、无功而返。这一次考古,我们与胥教授一行人巧遇,但同样是没有找到古遗址的下落。 要说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有什么弯弯绕绕,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应该是在这个位置整出事情来。 胥教授继续说道:“后来我研究了与这片戈壁滩相关的所有资料,却发现几乎没有任何资料的记载与这片戈壁滩挂钩。” “嘿——,我说胥大教授,既然你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你是怎么知道这河叫古水河的?它咋就不叫其它的什么河了,该不会是你给临时起的名儿吧?”听了胥教授的话,王大鹏感到纳闷不已,就差急得跺脚,要么说这读书人弯来绕去,一个个都是文绉绉的,当然李小琴是个例外,这说来说去了半天,还是没解释清楚,王大鹏不由得说道。 这件事情上,我和王大鹏的想法不一样,胥教授绝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自然也不会虚荣到给一条河来临时取个名字。研究了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发现相关记载,难道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与胥教授口中的那个神秘国度的古遗址,在历史上几乎一片空白吗? 这时候,我脑门一亮忽然想到一样东西,于是脱口说道:“难道是那幅山水图?!” 胥教授眼眸一亮,从胥教授的表情来看,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猜到与那副山水图有关,片刻后,胥教授言道:“马老弟说的没错,‘古水河’三个字的确来自于那副山水图中。” 果然如此,我继续说道:“这么说,那‘流华山’与眼前的这条‘古水河’都是来自于象耳瓶瓶身上的那副山水图之中。” 记得,白衣老者给我的秘笈上面也有一条河流在,难道说,这条古水河就是秘笈上面那条蜿蜒的河流? 第279章:腿没了 夜里头光线有限,就算是依靠着手电筒的光亮也依旧没办法弄清楚这条古水河的来龙去脉,但是可以感觉得到,眼前的这条古水河似乎完全斩断了我们的去路,仿佛将整片戈壁滩分割开了一般。根据我与王大鹏来那个人常年在河边走的竟然判断,眼前的这条古水河的底下应该浅不了,水面上的水流看似并不湍急,但实则底下汹涌。 我和王大鹏两人本就不信邪,但是这条古水河确实来得有些邪门,记得胥胥教授说过,上一批那几十号考古队员消失后,戈壁滩上的这条古水河随后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我们猜测上一批考古队的那几十号考古队员,之所以会离奇失踪是不是也像我们刚刚一样,夜里睡得好好地,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由自主的走到河水里面淹死了的时候,考古队那几个愣头青的其中一人突然间变得气急败坏。 随即,冲大伙说道:“我五行属水,从小在水里头长大的,就是在水里面憋上半把个钟头都没问题,我就不信这古水河这么邪门!” 一语说罢,那人便不由分说的朝着那古水河跨步走去,胥教授见状,急忙叫喊着道:“小李,快回来危险!” “小李别靠近那河水!”一个见势不对,小眼睛男急忙一边喝道,一边忙去阻止,可哪料小眼睛没跑几步便一跟头跌倒在了地上,原来刚刚小眼睛男慌忙之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 眼看走过去的那人就要靠近古水河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音,那人不由得浑身一颤,随即立刻收住脚停了下来。 原本已经下了水,河水已经淹没到了膝盖位置,被我及时给硬拽上来的那两人,此刻不知为何竟突然间不见了双脚,而那不见了的部分正是被河水打湿了的那一截!两人惊恐万状着看着自己少掉的两只脚,痛苦不已,斗大的两摊血迹迅速蔓延。 包括我和王大鹏来两人在内的所有人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没有人看见那两人的腿脚是怎么没有了的,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腿脚膝盖以下的位置已经不见了。 离两人最近的小眼睛男此刻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的看上去很是奇怪,语无伦次的叫喊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王大鹏低吼了一声“他娘的”,二话不说一拉枪栓将子弹推上了堂,目光鹰隼地盯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面八方,准备随时开火! 这种情况,他娘的八辈子也没撞见过一回,实在发生得太过突然,我们一行人也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竟然遇见这种事情,胥教授直到王大鹏低吼了一嗓子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石津面色铁青,呼出的口气都带着三分寒气儿,李小琴就更别说了,从头到脚一个小姑娘家的,虽然曾在部队当过随行的医护人员,可李小琴哪里见过这般情况,整个一个吓得全身瑟瑟发抖不已,根本不敢上前。 看着那两人浑身上下血淋淋的,犹如血海中挣扎着吃人的魔鬼一般,大腿正不断往外冒着一股股的血柱,两人疼得翻来滚去,整个戈壁滩顿时蒙上了一层地狱的外衣。很快,两人伤口位子就被沾染上了泥土,整个场面瞬间变得血腥无比,哀嚎声撕心裂肺。 一时间,大伙都不敢上前,那小眼睛男后来竟然直接被吓瘫在地,口齿不清的嘀咕着,河边的那人见到这血腥的场景后,别说叫唤了就连自己的腿脚都不停使唤,两腿犹如筛糠一般,直到王大鹏冲那人大吼了一声,那人才回过神了逃命似的爬着离开了河边。 没多久,地上的那两人便因为失血过多,痛得昏死了过去,两人最终倒在了一大片血泊之中,胥教授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口老血喷薄而出,如同一团血雾散砸空中,紧接着也胥教授便昏倒了过去。 我和王大鹏两人还算清醒,没有被吓得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忙去扶起胥教授猛掐人中,见指甲印都陷进了人中里面,胥教授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王大鹏急了,忙对李小琴喊道:“小琴,快过来看看胥教授!” 闻言,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忙在胥教授的旁边蹲了下来,两人一阵的手忙脚乱…… 那两人流得血实在太多了,脸色以及身上各处,但凡是能够见得到肉的位置都已经变得惨白,不一会儿的功夫,来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就已经形成了一片血洼。 我瞧了一眼边上的下眼睛男,和远处的另外一个,那人趴地上跟一死狗似的,也不知道还在喘气儿没有,估摸着这俩货铁定是指望不上了。 最后,我在肚子里头暗骂了一句,强忍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呕吐感,硬是硬着头皮,一脚踩在了血水中,那一脚下去鞋子没了一大半,已经有不少血液开始凝固了。接着,我伸出了两只手指往那二人鼻子前面一探,这一探不要紧差点一个闪了神跌血洼里头,看了一眼王大鹏、小眼睛男、石津、李小琴四人,然后摇了摇头,两人都已经死了。 王大鹏道:“死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虽说刀疤脸给我的小药瓶里头还有几粒救命的小药丸,但是我知道,在这种止不住血的情况下,纵使神丹妙药也只有白搭的份。于是说道:“他俩失血过多,根本止不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死是必然的。” “死……死……死了?!”李小琴吓得不清,只感觉胃里头一阵的翻江倒海,立刻将头别了过去。 胥教授醒来后,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想着这才一两天的功夫,便接连丢了三个人,眼看着那两个愣头青的考古队员死去,白发人松黑发人,胥教授一时间百感交集,犹如死了儿子一般。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和王大鹏两人二话没说拿来铲子,就地挖了一大坑,一直忙活了到了大天亮。王大鹏一边铲着土一边吐着唾沫,嘴里边儿咧咧歪歪的一直骂着,“死得也忒他娘的惨了”,最后看挖得差不多了,才将那两人给埋了下去。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俩!”胥教授有气无力的说道,语气中带着真挚。 …… 王大鹏将李小琴拉到了一边,问道:“你给胥教授看过,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见问道鬼鬼祟祟的将自己往边儿上拉,李小琴不由一紧张,却又拧不过王大鹏,还以为王大鹏哪根筋不对呢,原来是问这事儿。李小琴嘟了嘟嘴,眼神中流过一丝黯然,如实回答道:“胥教授的病已经病入膏肓了,估计着……估计着怕是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王大鹏道:“难怪了赶去黑市找邱老五,再探古遗址的下落,敢情着老小子早就霍出去了,那胥教授自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吗?” 李小琴道:“身体是自己的,有什么反应,哪能不知道呀?” 王大鹏没再说什么。 第280章:考古队消失的真相 天亮后,我们发现那条古水河依旧还在,只是这一晚便一下子丢了两人,一群人着实过得不轻松,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直到在见到光明的那一刹那才感觉到安全。清点了人数,只剩下我、王大鹏、石津、李小琴、胥教授、小眼睛男和另外一个考古队员,一共七人。 一夜无眠,胥教授像是苍老了不少,小眼睛男与另外一人,看上去也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须臾,胥教授言归正传的对大伙说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是,我们行进的方向必须度过这条古水河,但是我们没有渡河的工具,这河水还不知道有多深呢……” 我原本想着这古水河既然来得快,想必去得也肯定快,等天亮河水消失后,我们便可以继续前进,前往戈壁滩的腹地一探究竟,哪料古水河竟然并未消失,想到这里不禁使人头大。 方才听胥教授的意思,如果探知到了河水的深浅,怕是打算要涉水过河。我连忙打断了胥教授,然后对众人说道:“我们绝对不能涉水,死去的那两个人就是因为接触了古水河的才会那样惨死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碰着一滴古水河的河水。” 小眼睛说道:“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们根本就过不去古水河啊?” 我继续说道:“我和石津之前在一个岛上,见过一种极为厉害的虫子,别称叫做‘不回头’,那虫子是生活在水里面的,起初看上去像极了水中的一种水卵,移动速度十分快速,一旦钻进人的身体里面,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吸食得只剩下一副皮囊!” 胥教授等人听罢,心中不由得暗自一惊,胥教授从事考古工作多年,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古墓中稀奇古怪的东西本就多了去,但却从未见过一种防盗机关抑或是古墓中的任何一种危险生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啃食得只剩下一副皮囊! 胥教授言道:“把一个人吃得只剩下一副皮囊……!” 对于胥教授等人的表情,石津自是看在眼里,但是出于大伙的安全考虑,眼下在不清楚这条古水河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涉水绝对不可行。 石津丝毫不夸张的对几人说道:“没错,我和马上发曾经在一个岛上亲眼所见,那种虫子能够从绣花针的针头那么大小东西,快速长成一个庞然大物,体型大得吓人。当时,我们遇到那种虫子的时候,虽然我们反应了过来拼命奔跑,但还是有人被攻击了,幸亏队伍中有一个精通医术的人,不然,那一次我们怕也是凶多吉杀。” 如果说我说话不足以使得小眼睛和另外一名考古队员完全相信,那么刚刚石津所说的那番话,足以使得所有人确信无疑。 我琢磨着,要么这古水河的河水本身就不是我们理解中一般的河水,很有可能是某种类似于水一样的流动液体,比如水银、硫酸之类;要么,就是这古水河的河水中有着某种细菌,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分解掉任何有生命的组织,以及无生命的。 “不是……水?分解?”听着这些字眼儿,王大鹏一阵的抓耳挠腮,疑问道。 我说道:“我在想,上一批考古队的那几十号人之所以会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会不会也发生了像我们之前那样,所有人都毫无意识的向着河水里面走去,然后没了的?” 小眼睛男想了想,由于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昨天夜里出现情况的时候,我就这样怀疑过,可是……” 王大鹏脑袋一仰,瞪着眼睛问道:“咋了,可是什么?” 小眼睛男知道王大鹏那人一副匪里匪气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什么文化脾气还不小的主,但是这话小眼睛男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小眼睛男感觉被王大鹏盯着浑身不舒服,只好移开了目光,说道:“可是,当时我和胥教授两人在我们扎营位置的附近,每一个位置都找了,就差没有跪在地上像狗那样寻了,但是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寻思了一会儿,上一批考古队人数众多,所携带的物资也一定不在少数,这样大规模的考古队行进,起速度一定快不到哪里去,换言之也就是上一批考古队从一开始进入戈壁滩开始,他们在戈壁滩上所耗费的时间也就比我们更久。 想到这里,我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胥教授眼眸一亮,问道:“什么原因?” 我从所携带的行囊中翻出了水壶,摇了一摇,仅剩的小半壶水响叮当,然后回答道:“他们一定都喝了古水河的水!” 李小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道:“对呀,他们一定是喝水了。” 小眼睛男猛然间恍然大悟的说道:“是,当时我们找到了古水河大家都很激动,所以大家都喝了古水河中的水,只有我和胥教授两人没有喝。” 这时候,另外一名考古队员想想不由得一阵后怕,随即说道:“没错胥教授,这、这条古水河的河水一定有问题!” 胥教授的脸色有些不好,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他们是在熟睡中就消失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大鹏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这他娘的,几十号人死得也忒窝囊了,连咋回事儿都不知道,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说完后,王大鹏煞有介事的长叹了一声…… 一旁的李小琴听见了王大鹏话,当即没好气的瞪了王大鹏一眼,向王大鹏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上一次考古的失败,一直是胥教授的一个心结,这个心结与阴影一直如影随行的跟着胥教授,我多少能够体会一点胥教授的那种心情,于是对胥教授说道:“昨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随后,我和王大鹏两人来到古水河边,可不论我们怎么看,眼前的这古水河的河水都和我们平日里头饮用的水没有任何区别,也不是什么水银、硫酸之内的液体。 接着,王大鹏两根手指捻着水壶,一副分外小心的样子从古水河中取了一小半壶的河水,待王大鹏取得古水河的河水后,我从行囊中倒腾出了一块干瘪的牛肉干放在地上,王大鹏直接将水倒在了牛肉干上面,所有人围成了一圈盯着面前的那块牛肉干的变化。 不出意外的话,那块被古水河河水淋了的牛肉干很快就会被发生,但奇怪的是,王大鹏在将水壶中的水倒出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那小半壶的水中发现什么细小的生物存在,甚至连一个黑点都没看见。 就在我们又才是猜疑的时候,忽然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消失得连一点牛肉渣都不剩下。看得众人一阵口干舌燥,因为王大鹏淋了很说水在那块消失了的牛肉干上面,所以我们看到的变法很是明显,细思极恐,这要是喝进了肚子里面的话,岂不是…… 古水河的河水得到了证实,上一批的几十号考古队员就是因为误喝了古水河的河水,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离奇失踪,想到这里,胥教授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古水河的河水果然凶险无比,但好歹总算是找到了上一批考古队员失踪的真相。 看清楚了古水河的真面目,胥教授更加笃定古水河的另一面一定就是古遗址的所在! 第281章:最后一滴水 一时间胥教授也没了主意,随即,胥教授问道:“马老弟、王老弟,你们两位有没有什么办法过去?” 我犹豫了片刻,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嘛……办法倒是有一个。” 胥教授见状,心想看来我多少还是有办法的,虽然胥教授一行人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但是胥教授知道我和王大鹏两人下墓无数,想来此行多半也是为了寻宝来的。 当天夜里,考古队一行人遇见我和王大鹏的时候,胥教授便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嘴,既然我们不愿意说,胥教授自然也就没再多问,眼下考古队就只剩下胥教授、小眼睛男与另外一名仅存的愣头青考古队员,显然势单力薄,而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四人的加入刚好补充了考古队人员上的不足。 胥教授暗自庆幸着,随即希翼的问道:“什么办法?” 我回答道:“一个字,等。” “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所携带的吃的、喝的,已经见底了,如果一直等下去的话,我们很有可能死在戈壁滩上。”考古队每人所携带的东西一直都是小眼睛男在分配,所以小眼睛男很清楚此时此刻他们三人还剩下多少家底,下眼睛男一时嘴快便插了一句,很是担忧的问道。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的推断,都已经证实了这古水河的河水一头问题,如果小眼睛男硬是不要命的话,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很快,小眼睛男便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低头不语。 当天夜里,依旧是我和王大鹏两人值守,那小眼睛男与另外一名愣头青的考古队员,显然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样子,先不说那俩货色值守的时候会不会睡着是一回事,一旦夜里出现个什么情况被吓得像沈老二一般癫狂而去,我和王大鹏两人夜里头,还得要举着手电筒、拧着枪的去黑暗中寻人。 夜里头我和王大鹏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天南地北的聊着,反正这年头吹牛不犯法,实在困了就起来走动两圈,但是绝对不能再次睡着,我和王大鹏两人也都加大了离火堆的距离,这次,就算是再次一头向前面栽倒也不会烤焦了头发。 王大鹏先是瞄了一眼帐篷,见许久都没有动静后,王大鹏忽然低声问道:“老马,你说胥教授要寻找的那处古遗址,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千裳崖?” 这事儿,即使王大鹏不问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几人也都一早在脑子里面琢磨,王大鹏只是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眼下出现这条戈壁滩上的古水河十有八九就是秘籍上面所绘的那条河流,而同样的一条河流却出现在了一副山水图上面。 虽然我不能肯定古遗址与千裳崖,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个地方,但很有可能,那传说中神秘国度的古遗址,与我们寻找的千裳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千裳崖”三个字听起来怎么都不足以媲美一个神秘国度的名称,我琢磨着回答道:“我猜,我们寻找的千裳崖,应该不是胥教授所口中的那处神秘国度的古遗址。” 没待我说完,王大鹏便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说道:“不是?那咱还跟着胥教授还有那小眼睛男一起干嘛?难不成咱们还得要护送他们去西天取经啊?” 我重新拾起了先前被王大鹏打断的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虽然,我猜测千裳崖并不是胥教授等人寻找的古遗址,但是十有八九,我们要找的千裳崖就藏在那股古遗址里面。” 听到我这么一说,王大鹏顿时眼冒精光,如同已经看见了千裳崖的影子一般。但是王大鹏知道,眼戈壁滩上的额这条古水河就如此凶险,已经有几十号考古队断送掉了性命,那古遗址与千裳崖的危险可想而知。经历了埋骨山一行,我和石津、李小琴我们几人也都有知道,千裳崖怕只会是比埋骨山更加凶险万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王大鹏忽然听见那古水河的位置传来一阵动静,我和王大鹏顿时警觉了起来,王大鹏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夜里不会太平!” 王大鹏嘴上骂着,但是脚底下却没闲着,我和王大鹏两人赶紧往几人所在熟睡的帐篷靠了过去,守在帐篷的口子边上,防止昨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王大鹏换了一个拿枪的姿势,一只手捏着枪杆子,另外一只手握着枪把,准备着一旦有人从帐篷里面出来,就一个个给他全都砸晕了去。反正不是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王大鹏可是毫无顾虑,可以放心大胆的下手,几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听着耳边那阵传来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我越发的觉着不对劲,我忙对王大鹏呼喊了一声,两人向着古水河的河面摸了过去,而随着那阵声音的越来越大,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也都被吵醒了,随即,便忙往河边感。 此刻,只见古水河中翻浆倒海一般,而古水河流动的速度也在加快,很快,古水河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只留下一个很深很宽的古河道! 那古水河的河水消失后,古河道便显露了出来,但是古河道的两侧里面竟然看不见一丝水线,古河道中更是没有被一点水浸泡过的痕迹,整个古河道就像是早已干旱了许久未逢雨水,河床和戈壁滩干旱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王大鹏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还有水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些水就不见了?!” 此刻,我们其余的几人也都有着和王大鹏一样的疑惑不解,这古水河的河水就仿佛眨眼睛突然蒸发了一般,而且戈壁滩上无风无浪的,可古水河的河水怎么就突然间变得惊涛骇浪了起来,河水也如同斗转直下一般,快速流动,仿佛不远处的底下就是瀑布一般。 我暗自想着,看来只有等我们找到古遗址后,或许才能找到关于古水河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瘸子的屁股,邪门儿!” 没等天亮,我们便收拾了东西,度过了古水河的古河道,朝着戈壁滩的腹地继续进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们一行人已经在戈壁滩上面走得四肢脱力、头晕眼花,每个人的喉咙管里头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胥教授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在小眼睛男与另外一名愣头青考古队员的搀扶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面色惨白惨白的没有意思血色,看那样子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头,离死不远了。 但是这会儿,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没了吃的与水,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所携带的水壶也都彻底见底了,就连水浒中的最后一滴水,也都被王大鹏伸着舌头硬是挨了好久,最后砸巴咂巴给消化了。 第282章:灯火阑珊与鬼影 由于长时间的徒步,我们几人的体力消耗殆尽,加上又长时间的脱水,每个人的嘴唇都已经严重皲裂与发白,最终,我们都晕倒在了戈壁滩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感觉面上冷瘦瘦的,不由得抽动了着,当我挣扎着从戈壁滩上爬起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我的第一反应那就是眼瞎了。 “瞎子”、“有眼无珠”……这类词儿可都是用来骂人的,现都不敢想这要是一下子瞎了那可该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欺负吗?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枪,那冷冰冰的苏联枪倒是好好地还在,就是他娘的好端端地眼睛瞎了,这以后还打个鸟的枪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一个东西吸引了我,只见远处灯火阑珊,被灯火点缀的地方有着很大一片,且灯火点缀得很高,我顿时一阵惊骇,那是?难道……那闪着星星灯火的位置,就是传说中的古遗址?! 就在我狐疑着,对于眼前所见到的景象震惊不已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令字十分错愕的问题。 不对呀,眼睛瞎了怎么能能够看见东西?!我立马反应了过来,白天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精疲力尽,最后晕倒在了戈壁滩上,现在这个时候恰好正是夜晚,也就是说,我这一倒下就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看着那灯火阑珊的远处,莫非传说中的古遗址,只在晚上才会显现出来? 而这时候,我身边突然慢悠悠的冒起来了几个鬼影,我心中一凉,这该不会是枉死在戈壁滩上的鬼魂吧? 我头皮一麻,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向了枪把的位置,今日我就要开枪把这些孤魂野鬼打他个魂飞魄散,省得日后再去害人! 这些鬼魂果然不是好东西,一个鬼影子东倒西歪的向我靠近了过来,我忽然想到枪是杀不死鬼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既然枪都不行,那刀就更加不杀不了了,而此时那鬼影已经向我逼近,就算是身上还有其它的家伙可以使用,也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只好依靠枪托了。我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那鬼影的头部,然后一个出其不意,便照着那鬼影子砸下去。 在我还未砸下去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石津忽然睁开了眼睛,一打开眼帘便看见一个很像我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石津眨动了几下眼睛,四周黑漆漆怕自己看错了,毕竟曾经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石津适应了黑夜中的光线时,隐约看清楚了几分那人的面部长相,站在那里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石津看见,此时此刻我正手握着枪,我的身后一个长得像王大鹏的人影子向我逐步靠近,见我忽然间向那黑影子砸去,石津急忙喊道 :“马上发你干什么!” 在我听见石津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这是石津的声音,而传出石津声音的也是一个黑影,那另外一个黑影,根本不是鬼魂? 但是已经来不及,枪托的一头传来实实在在被砸中的感觉,紧接着,那人影子便发出一阵呜呼的哎哟声,我一听,这不是王大鹏的声音吗?! 心中忽地咯噔一下,这下坏了! 王大鹏怒吼道:“天杀的马上发,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行几人都苏醒过来后,李小琴第一时间为王大鹏察看并处理的伤口,好在当时听见石津的声音后,收力得及时,不然这一下砸下来可不得了。王大鹏一边像猪一样直哼哼唧唧个不停,一边两眼直冒火光,恨不得将我给烤了吃。 看着王大鹏的脑袋上边儿肿起来一大块,想想都觉着心惊肉跳,我一脸的苦涩,很是难为情的说道:“那个什么……大鹏啊……你知道我不是有心的,这大晚上的,你说你不声不响的往我黑后来干什么,我还以撞见孤魂野鬼了呢。” 王大鹏的声音中充斥这一股子寒意,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他娘就是有意的!”王大鹏气的七窍生烟,鼻子眼儿里头直冒火! 胥教授与小眼睛男忽然大声叫唤了起来,因为此时他们也已经看到了那灯火阑珊的地方。 胥教授激动不已的喊道:“古遗址,是古遗址!” “我们终于找到古遗址的位置了!”小眼睛男内心澎湃不已的喊道。 那另外一名考古的愣头青张大了一张鲤鱼嘴,大得都能够放进去好几大汤圆,那些稀稀拉拉的灯火就仿佛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众人。光是胥教授与小眼睛男两人刚刚的话,就已经使得他激动不已,一时间喜极而泣,跟着,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咿呜呀哦”的发着声音,不知道嘴里边儿乱七八糟的喊些什么,如果不是神棍之类的东西,大概是他老家的方言吧。 王大鹏一听“古遗址”三个字顿时活蹦乱跳了起来,忍不住向着远处隐约两者灯火的位置看去,只见那灯火隐隐约约虚虚实实,给人一种极为诡异、虚无缥缈,很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这种异象的显现挺长都说明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位置的所在一定有着不寻常的东西。 王大鹏忍不住激动的问道:“老马,难道那有光的地方真的是古遗址?!”一句话没说完,王大鹏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似的,一阵一阵的炸痛得厉害。 好在这夜里头乌漆麻黑的一片,看得并不是在,也就自然看不见王大鹏那一脸吃人的样貌,我之前之所以看不清几人,是因为长时间的赶路体力消耗殆尽,加上严重脱水猛地一下醒来后大脑供氧不足,所以才会发生视线模糊,看石津、王大鹏等人时就只是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因此才会将王大鹏误以为是孤魂野鬼。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自然也已经注意到了那灯火阑珊的地方,看上去离我们有着一定的距离,石津眉心微颦,谨慎的问了一声,道:“那地方的感觉……你确定那真的是古遗址吗?” 我知道石津所指的感觉是什么,那灯火阑珊位置给人的感觉的确有些不踏实,但此时此刻我们一行人的情况已经好不到哪里去,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可以确定的是,那灯火阑珊的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李小琴听见“作怪”二字不由得咽了咽,颦着眉头,一脸紧张的说道:“不会是妖怪吧?” “哪里有那么多的妖怪,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和老马的吗。”王大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听王大鹏的语气倒是一脸的轻松,言毕,便听见王大鹏拉了一下枪栓发出的声音。 第283章:一座山 胥教授与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三人也都凑了过来,接着,胥教授略有担心的说道:“马老弟、王老弟,你们二位也是下过墓的人,自然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站在科学的角度去看待的,就如同先前我们看见的那条古水河,那发光的位置应该就是我们寻找的古遗址,但是没想到古遗址竟然会在夜间现显,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必须现在进入古遗址。” 在此之前,一路上我们一行人踉踉跄跄已经丢掉了不少携带的东西,实在是因为负重过重,连抬腿前进都困难,哪里还背得动那些个家家伙伙,所以该丢的就丢、该舍的就都给舍弃了。 眼下看见古遗址后,除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外,其余几人就像是吸了鸦片似的,顿时来了精神,一行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那灯火阑珊的位置开拔而去。 开始,大家还是兴致勃勃的,但是随着我们的脚步不断往前,眼看离发光位置越来越近,一行人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感到不安起来,心里头直发毛。王大鹏因为挨了我一下,哪里还肯打头阵,所以这队伍的第一人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大慨的是因为我走在最前面的原因,那种心里头发毛的感觉特别明显,仿佛前面那发光的位置藏着吃人比黑夜还可怕的吃人野兽。 受到这种无形恐惧的刺激,我莫名其妙的一阵突发奇想,那些看起来的灯灯火火,会不会是野兽的眼睛,或许此刻正在凝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思及于此,我已经摸到了那块小铁片,打开了步枪的保险,心里头一横打定了主意,只要一有情况不对,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他来一梭子先。 王大鹏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总感觉前面那发光的位置不像是个善茬,王大鹏的脑袋上面顶着个大包,虽然走在队伍的后边儿,但是那根扣动版机的手指却一直搭在扳机上边儿,只要有人大叫一声,王大鹏会毫不犹豫的扣动下扳机。 待到近处,大约还有个几百米的样子,越发感觉到那发光位置之大且高,我吩咐所有人关掉了手电筒,王大鹏的身上也不知道挂了什么东西,走路的时候发出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细小声音,从后面向我的位置猫了来。 王大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一挑眼皮说道:“老马,这怎么是一座山哪!” 此刻,我和王大鹏两人趴在前面一道稍微隆起的地上,身后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都蹲在一个位置,和我与王大鹏的位置挨得不远,几人听了后不由得一怔,想着,这戈壁滩上面怎么会有一座山呢? 要说王大鹏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甭管是公说婆说,本来是没有什么的,但这话却差点要了胥教授的老命,胥教授满心欢喜,虽然此刻也心中打鼓不已,但那发光的位置若真是一座山的话,胥教授十有八九两眼一瞪就直接进了棺材,从此与世长存。 胥教授往前面挪了挪身子,探着脑袋,一副忐忑的神情小声问道:“马老弟、王老弟,你们二位看清楚了没有,前面究竟是什么?” 都这道这份儿上了,胥教授可不希望自己的希望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破灭掉,胥教授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的情况,他的奢望并不高,只要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那个神秘国度的古遗址,便心满意足。 由于夜里头的缘故,眼前相隔的这段几百米的距离,实在让人看不清楚那前面发光的位置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发光的东西又如萤火虫发出的荧光一般,就算是近距离也不会看见多大的强光来。 其实,方才王大鹏那么一瞧,压根就没瞧出什么名堂来,王大鹏不过是故做样子,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考虑安全起见,所以我们都没有打开手电筒,自然也就看不见远处的东西,这四周乌漆麻黑、黑黑压压的一片,别说是几百米了就是几米的距离,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只好说道:“我们隔得太远了,压根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得要再走近了才能看清楚。” 胥教授几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犹豫了起来,虽然几人有心再往前面靠近些,但面对此刻眼前的情况,心里头那股子发毛的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直让几人甚是忐忑不安。 不待胥教授几人反应过来,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已经动身向着前面挪动了。身后的几人,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用双肘托着枪,在地面上爬行者前进,这谨慎、专业的表现,胥教授几人不由得心中一稳,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戈壁滩上那坚硬泥土与混杂在其中的石子很是硌手,我和王大鹏两人移动的动静又不能太大,因为手上托着枪 ,背上还背着行囊,只要动作稍微大点,在这宁静漆黑的夜晚里头,就会发出一阵不小的声音来。 这老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鬼知道这地方有着什么出人意料、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所以,完事还是得小心点为好。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匍匐贴着戈壁滩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发现此刻身后有几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在地上缓慢地爬行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明显瘦小了许多,定是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后面的三个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胥教授与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三人。 如果不是他们几人的话,那我和王大鹏两人今儿个夜里,还真是活见鬼了。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再次向前爬行了一段时间后,便立即停了下来,因为这时候,我和王大鹏两人已经大致看清楚了屹立在我们二人前面的东西。而身后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早就越爬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始终与我和王大鹏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不由得吃了一口唾沫进到了喉咙管里头,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我和王大鹏两人如此近距离听起来,显得尤为的响亮,我不禁暗骂了一声王大鹏那厮,然后说道:“这哪里是一座山,这分明就是一道城墙!” 第284章:没门 此时此刻,我二人哪里敢有丝毫的大意,抬着脑袋瓜子极力向着那一堵城墙上面看去,直到半晌后,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城墙的上面没有任何异样。 随后,我和王大鹏两人起身猫着腰来到了城墙根下,在沿着城墙根走了一遭后,却怎么也没有找到进去的门道,最后,我们又回到起初的位置。 王大鹏一脸茫然不解的问道:“老马,这咋就没有门儿呢?这可如何是好?” 要说这事儿,我也纳闷不已,按说古代的城池东、西、南、北四面都有着一个城门,而我和王大鹏两人又是双手扶着墙走的,就差没有一块块数砖了,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就算是再眼瞎,怎么得也应该看见点什么,可忙活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进去的门路。 我寻思道:“我也纳闷呢,这地方该不会压根就没有门儿吧?” 王大鹏沉着脸,跟着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地方肯定邪门,按说这么高的城墙,白天我们在晕倒之前的时候,怎么都应该能够发现这里,可是为什么我们一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 事实上,我们在白天的时候,已经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在挣扎前进,早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是哪个方向了,就算是看见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那多半也只能是被当作幻觉与海市蜃楼给认为了。 我说道:“你是说这里头不干净?” 王大鹏撇着嘴,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之前胥教授说的话吗,当年那传说中的郡王从流华山回到这里,得知那神秘国度的公主死掉后,顿时勃然大怒,一举灭掉了整个神秘国度。整个国家的人都死了,这里头还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冤魂野鬼,我猜这里头该不会是…… ” 石津、李小琴、胥教授几人还趴在那里,如果我和王大鹏不是事先知道那位置有人的话,怎么都不会想到那地上竟然还趴着好几个人呢。 王大鹏的话,说得我心中顿时一阵没了底,但是,如果传说后来这里的确被郡王所毁,那么,这些高大的城墙早就应该不存在了,为什么历经了数千年还会如此完好,屹立不倒?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实在按耐不住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一阵怪难受的,又见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走了一遭后又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李小琴蚊子般的声音问道:“石津姐姐,他俩到底在干什么?”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的位置只能勉强看清楚,我和王大鹏所在的位置有着很高的东西,但却并不能看清楚那高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石津没有多想,对李小琴说了一句,道:“我们过去看看。” 当二人来到城墙脚下后,才知道原来她们看到的高大的物体,并不是王大鹏口中的一座大山而是一道屹立在我们几人面前的古城墙。 石津问道:“意思就是说,这里真的就是曾经那个神秘国度的古遗址?” 我和王大鹏两人点了点头。 李小琴一脸的兴奋之色,随即说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古遗址了。”但是很快,李小琴脸上的色变,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小琴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看了一眼眼前高大得犹如一座山高的城墙,难怪王大鹏会说将这里说成是一座山,于是说道:“不对呀,如果是古遗址的话,怎么还会保留着这么一堵完好的古城墙呢?” 王大鹏纠正了说道:“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城!” 这时候,不远处的胥教授三人也都撅着屁股向这边爬了过来,所有人都蹲在城墙根下,看着这堵墙高大坚实的城墙,胥教授说不出的激动,抚摸在墙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老泪。那小眼睛男与另外一名愣头青考古队员,两人激动的同时,眼眸里面放着精光。 胥教授三人沉浸在那份激动中一时间难以自拔,好一会儿的功夫后才从回过神来,很快,胥教授便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看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直没有吭声,胥教授当即问道:“马老弟、王老弟,两位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如实将情况与胥教授说了一遍,道:“我和王大鹏两人绕着城墙根底下走了一圈,但是却并没看见城门,仿佛这里压根就没有门一样。” 胥教授听了之后,霎时间变得不平静了,想着这么高的城墙,脖子都能给望掉了去,如果没有进去得门的话,那岂不是要等在外面干着急?胥教授先前看见这里灯火阑珊的时候就说过,有些现象是不能够站在科学的角度去看待的,也不是当下的科学所能够解释得通的,如果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古遗址再现。 胥教授显得十分焦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当即问道:“没有门?!那……那我们该怎么进去?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古遗址,这一次一旦错过了,怕是再难见到了。” 胥教授口中说的“怕是再难见到”,是因为胥教授很是清楚自己的情况,担心自己时日无多,若是这一次黄了,那胥教授这辈子也就再也见不到古遗址的真正面貌了,只能含恨而终。事实上 ,不只是胥教授,换作任何一位考古学家,也都会像胥教授一样痴迷于自己的重大发现。 虽然我们带有绳索与钩爪,但是眼下我们面前的这城墙实在太高了,很难将狗爪抛上去,我们在来的途中抛弃掉了不少东西,估计现在仅剩的绳索根本不够长,而且就胥教授那副身体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估摸着,胥教授的人还没有被拉上去,人就断气儿了。 我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胥教授三人更是一筹莫展。于是,我只好把心一横,看来只能展示我飞檐走壁的绝招了。 想到这里,我说道:“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劲,你们须得马上离开。” 胥教授不知道我这话的意思,于是忙问道:“马老弟你要干什么?” 王大鹏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不过王大鹏对我独自上去察看倒是并不担心,那胥教授几人哪里知道我还有这么有一手绝活,王大鹏瞧了一眼胥教授,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道:“当然是进去察看情况啊,瞧好了可别眨眼。” 言毕,我已经拔出了两把飞镖置于手心,胥教授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便看见我像只蝎子一般爬上了城墙。 第285章:爬城 胥教授一脸的难以置信,口齿有些不利索的问道:“这、这……这马老弟他,他是怎么上去的?” 王大鹏没有回答胥教授的问题,而是双手往胸前一抱,一脸的神情泰然,无所事事的样子依靠在城墙下,如果此时此刻是大白天的话,可以清晰的看见王大鹏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担忧之色。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愣头青考古队员突然说道:“城墙都能够上去,这马大哥……该不会是属猴的吧?!” 这话倒是惹得石津与李小琴二人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不过眼下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头顶的城墙上面,实在没有那种发笑的心情。 一眨眼的功夫,底下的人便发现我的身影已经从城墙上消失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面高大的城墙屹立在众人眼前。 小眼睛男吞咽了一口唾沫,望着那目之所及的城墙上边儿,惊叹道:“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当然是上去了,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王大鹏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道。 虽然我们在远处看见这里的时候,总感觉虚虚实实的很是虚无缥缈、诡异,但是当我将飞镖扎城墙的缝隙中时,却发现这城墙似乎异常的真是,并不相识有问题的样子。这不禁又使我疑惑起来,不可能啊,传说郡王带领着军队一举荡平了这里,按说这里的一切都早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眼前我们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话,除非是在这里曾经被毁灭之前的时间中。还有就是,这里为什么没有门? 我一边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着,一边卯足了劲往上爬,因为后背空荡荡的感觉实在让我有些不踏实,这节骨眼上万一要是出个什么差池,被人给阴上一把那就麻烦大了,所以,我必须一鼓作气的爬上去。 就在我快要爬到顶上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当我越是想要爬上去的时候,我却似乎总是无法爬上去,我所在的位置与城墙的城头之间,始终有着一段距离阻隔着我爬上城墙上面。 我心中暗自惊讶不已,想着:“不会这么邪门吧?” 为了确认我的猜想没有错,于是我又提上一口气,再次抽出飞镖先是在城墙上面横划了一刀留下了一个记号,这才又向着厚实无比的城墙上面扎了进去,一路攀爬向上。一连好几次下来,明明可以看见城头可就是爬不上去,而我所在的位置一直停留在我做记号的地方,似乎一直就没有向上挪动过一寸地方一般,这次我终于确定了这城墙果然有问题。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左右为难,打算着退下去把这事儿告诉大伙的时候,忽见城墙上面的不远处有一只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发光的东西,那光时强时弱,明明灭灭的。我遂将两只脚的脚尖勉强抵在了城墙上的两块砖缝之间,好让两只脚分担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两只抓住飞镖的手顿时松了不少力,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一闪一闪的光亮,出现的地方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估摸着应该就是几米远的距离,我仔细观察了那发光的东西,虽然一闪一闪的,但却没有移动的迹象,心想,莫非就是我们在远处看见的灯火阑珊? 我心想着,既然上都已经上来了,那发光的位置又离我不远,于是便鬼使神差般的朝着那发光的位置攀爬了过去。当我靠近了后,发现那发光的东西却跑到了头顶上面的城头位置,我又被牵着鼻子往城头上面攀爬,没想到这次却一鼓作气爬了上来。 这一来而去的在城墙上面,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与体力,要说不累那是扯淡的,王大鹏他们几人在城墙脚下一个个望穿秋水,脖子都望僵了,也不知道上面的情况究竟是好是坏。 胥教授破有些担心的问道:“马老弟已经上去有段时间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王大鹏依旧是先前的那副表情,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说道:“放心吧,没事。”王大鹏话是这样说,但胥教授几人还是担心不已,反而是王大鹏越是这样说,胥教授等人心里面也就越没有底。 其次便是,胥教授几人始终不明白的是,王大鹏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我的生死与王大鹏毫无关系,胥教授对王大鹏的为人也只是一知半解,此刻对于王大鹏这个人,多少让胥教授的心里边有点忐忑不安。 关于盗墓贼窝里斗的事件,这些年来胥教授也听闻过不少,曾就有几次胥教授在考古古墓的时候,在古墓里面发现了不好盗墓贼的尸体,不过从那些盗墓贼的死亡伤口来看,他们死亡原因大部分不是被古墓中的机关所伤,而是被同伙残害,以至于死在了古墓中。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虽然没有胥教授那般着急,明显的将焦急写在脸上,但却也没有王大鹏那样一点也没有事的样子。 胥教授看向王大鹏,希望他的猜想是多心了,于是问道:“王老弟为什么那么肯定?” 王大鹏此刻并不知道胥教授心里面想的是什么,王大鹏眼睛珠子一转,紧着蹲了下去,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看王大鹏蹲下去后,胥教授几人也跟着顿了下去。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在边上看着,王大鹏、胥教授、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四人交头接耳的围在一起后,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吞咽这唾沫,以为王大鹏要说出什么秘密。 王大鹏看着三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带着一股子极有磁性的声音,沉声说道:“放心吧,那马脑袋的命硬着呢!” 胥教授、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副被人耍了表情。石津与李小琴二人在边上看着没有出声,但是心里头却在发笑不已,这话王大鹏之前也这么说过。 翻上城头后,我便发现那一闪一闪发光的东西不见了,因为那发光的东西只有萤火虫那么大小,夜里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压根看不清楚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如果是在野地里的话,那发光的东西不是类似于萤火虫发光的一样的虫子,就是飘忽的零星鬼火,但是这城头上面这么高,怎么的也不应该是后者呀? 我寻思来琢磨去,这萤火虫大小的亮光实在有些蹊跷,特别是在黑暗中那时明时灭,充满了一种诡异,现在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踪影。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将其中一只飞镖收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握着飞镖不敢大意。 第286章:白裙子女人 当我看向城内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震,难怪王大鹏之前说仿佛看见了一座山,虽然王大鹏压根没有看清楚,不过是瞎蒙的,但明显王大鹏蒙对了一半,这里乃是一座阶梯状的山城,城墙上面还有城墙,而我所在的位置只是最低的一处城墙。 整个山城的确萦绕许多发光的东西,那些发光的东西和我在城墙上面见到了的一模一样,也都是时而明亮时而暗淡,那些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我们一行人在远处看见的灯火阑珊时的景象。 但是那些发光的东西却有大有小,不规则的分布在整个山城的表面,有的是一大团,当那一大团同时来那个起来的时候,分外夺目,有的便是先前我在城墙上面看见的那如萤火虫般大小的光斑。 饶是如此,但我始终感觉眼前所见到了一切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似乎相隔很远,触不可及,仿佛眼睛与所见到的景物之间始终相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会随着我的移动而同步移动,永远也无法缩短这种距离,永远也触及不到眼睛所见到的那些东西。 虽说有了那些发光的东西,视线开阔了不少,但是整座山城依旧只能看见冰山一角,因为那些发光的东西并不十分明亮,远处看上去灯火阑珊,近了之后,便会发现那些发光的东西就更加稀疏,且这些发光的东西并不密集,很多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在那些星星点点的光照下,我所看到的山城局部,也跟着时而明亮时而陷入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再上面有着什么,借着那些时明时灭的光亮看去,发现上面的城墙上依旧没有门的存在。我疑惑着,难道之前生活在古遗址上的人不用门也能出入山城? 昏暗中,我顺着城头下到了里面,奇怪的是,所到之处的里里外外,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一扇门存在的迹象,这让我心里头多少有些发毛。那些发光的东西大概是虫子,至于是不是萤火虫就不得而知了,下到城内后,里那些发光的虫子也就更加远了,也就更加看不清楚那些虫子究竟是些什么虫子。 因为怕打草惊蛇,我将手电筒用衣角蒙在手电筒的头上面,由于衣服布料的颜色比较深,这一蒙上原本手电筒射出的亮光,顿时变得昏暗了一大半,看上去只有一丝微弱泛这青黄的光亮透过衣服发出。这点光虽然昏暗但此时此刻对我来说却是刚刚好,照射出的距离也不会太远,勉强能够照到脚背上面。 然后,我半猫着腰东察西看的继续在黑沉沉的城中寻找,整个城中死寂沉沉的,氤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像是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越是这种时候,人的心里就越是容易作祟,也越是容易胡思乱想,并且这种胡思乱想根本不受控制。想着,这偌大的一座城池里头,就我一个活人在活动着,还不知道这座死寂沉沉的山城中,藏有多少妖魔鬼怪。想到这里,整个上半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城中到处都是黑影重重,远远看去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 估摸着,就算是王大鹏那厮来了,也得被活活吓出个尿不尽来。 自打我进到城里面后,便觉着时间一滴一滴的过得很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我转呀转,一阵稀里糊涂的竟然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我一看没路了,当即不由得一怔,这都是由于光线太暗了缘故,还好没有一头撞上墙去。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一准得和王大鹏的那脑瓜一样,顶着一个大包。 就在我打算把手电筒弄得亮一点,那手电筒的光刚刚射出小半个圆角光亮的时候,忽然听见墙的里面传来一阵声音,我当即一个激灵,吓得大气不敢喘,遂俯首帖耳的在墙上仔细听了起来。 这一听不要紧,直吓得我前胸后背直冒冷汗,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顿时从我的心底里面迸发了出来,莫非这里面有人在?!眼前的这面墙并不是很高,我大概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犹豫了片刻,找来了一些杂七杂八垫脚的东西,然后把心一横,跟着便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我在墙头上面探出了俺哥脑袋,赫然看见墙了另一面里头竟然有个人影,那人影是背对着我的,我用手使劲搓了一把眼睛,只见那人影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裙衣的女人,这时候,那女人正仰着面望着一轮圆月啼哭不止。我一时间没有注意,突然一惊,圆月,自打我们进入戈壁滩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哪一个夜晚见到过月亮,更别说是圆的了。 我带着一波接一波的惊恐与满腹的疑惑不解,跟着抬头仰面往头顶上面一看,只见黑沉沉的头顶上果然挂着一轮圆月。但那月亮看起来充满了血色,就像是一个人长期没有闭眼,眼球珠子上面布满了血丝一般,诡谲得不可思议。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那白裙女人变成了低声抽泣,于是赶紧江湖目光收了回来,再次看向那白裙女人的一瞬间,只见那白裙女人此刻已经把头转了过来,正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中大骇,我的吗呀!!那猛然的一下,差点吓得我三魂不见了七魄,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我一屁股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堵墙,竟然将我围在了里面,我心中更是惊魂不定,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口气翻过了那一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墙,然后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上了先前爬上来的那城头,头也没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掏出了家伙径直而下! 听见上面传来了动静,王大鹏与胥教授几人顿时辛总一喜,连忙腾出了地方,仰面看着顶上的城墙上面。看到几人的身影时,知道离地面不高,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厚实的城墙上面拔出了飞镖,紧接着,便一股脑的掉了下去。 王大鹏原本想着搭把手,把我给接下来,一看我下来的速度就跟跑会车似的,哪里还敢靠近,直接闪到了边儿,紧接着便听见一声闷响,我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王大鹏脸色一变,我这下来的速度明显不对劲,于是忙问道:“老马你没事吧?” 我一口气憋到现在,直到一屁股掉下来会才敢大口喘气,我急忙对几人说道:“这地方……这地方果然有问题,老子他妈的差点死在里面!” 几人一阵惊呼,当我一字不漏的将我爬上城头,在这座死寂沉沉的城里面所见到的一切告诉几人后,王大鹏、胥教授几人已经是面色惨白,王大鹏也没了之前的一脸淡然,胥教授更是吓得手抖得厉害,捏着的火柴与香烟都不知道被抖到哪里去了。 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先前就已经被吓过了好几次,我那扑通一声掉下来,再听我这么一说,就更加害怕到了骨子里头去了,喉咙管里面喘着大气,就差没有吓出心胀病。我话刚一说完,那厮便要跑路,还好被王大鹏一把给拽了回来,不然就又得是第二个沈老二,卷缩在墙脚跟下瑟瑟发抖。 小眼睛男鼓足了被王大鹏揍的勇气,喉咙管里头直咕噜,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们……我们还是现在走吧,这里实在太邪门了!” 王大鹏换了换脸色,故作镇定,但其实心里头直发毛,王大鹏说道:“你他娘的才邪门呢!不是你们一直嚷嚷着要寻找古遗址的存在吗?现在找到了,反倒他妈的怂包了!” 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一直没有出声,这时候,石津忽然问道:“那望着月亮啼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287章:诡声 胥教授好不容易找到被抖掉了火柴盒与那续命的烟,连续划了两根火柴才划出一团火苗来,然后点上狠狠吸了几口,仰头望着戈壁滩上漆黑的夜空,才说道:“夜月啼啼公主!” 我们几人当即一惊,只感觉头皮发麻,看向周围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就仿佛那黑暗中有着无数眼睛,此刻正在看着我们几人一般。当时看见那白衣裙的女人的时候,实在是由于一时间被吓得慌了神,哪里还敢多想半分其它,怕是迟了脸小命都得交代在了里头,现在想想那穿白衣裙的女人的确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夜月啼啼公主”! 王大鹏不解道:“那夜月啼啼公主不是早在那个神秘王的,还没有回到神秘国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老马怎么可能还能见到夜月啼啼公主呢?!” 小眼睛男的两颗眼球珠子瞪得老大,几乎就快要掉出来了,小眼睛男很是害怕的说道:“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王大鹏又说道:“老马,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要是看走眼了那便是好事,可我当时清醒得很,我看得很清楚,那穿白衣裙子的女人分明仰面望着头顶上的一轮圆月啼哭,那月亮透着一股妖邪,腥红如血……” 李小琴眨着眼睛,越听月没底,吓得都不敢往周围的黑暗中看上一眼,紧紧攥着拳头说道:“可是……可是……我们根本没有看见什么腥红的月亮啊,更没有听见有女人啼哭的声音!” 李小琴的话语中虽然充满了质疑,但是声音中却也同时充满了一股恐惧,这种恐惧的声音在旁人听起来更加使人害怕,那蹲在墙角根的愣头青考古队员更是语无伦次,口里边儿连连嘀咕着“有鬼……” 石津看着不免有些但有的问道:“胥教授,他没事吧?” 胥教授朝边上看了一眼,神情很是复杂,想到这一路的惊险,心中更是无味杂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大鹏啐了一口,在王大鹏看来,那蹲在墙角根底下的愣头青考古队员八成是没得救了,说道:“就这样还来考古,怕不是来捡宝的吧?现在倒好了,疯的疯、死的死、傻的傻,估计着是没救了。” 李小琴本就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李小琴自是不会置之不理,石津与李小琴二人走过去,对那愣头青考古队员好一番安抚后,那愣头青考古队员这才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但口里头仍旧时不时的念叨着“有鬼”两个字。 胥教授叹息了一声,一脸的无奈写在脸上,那古水河已经让他吓得不轻,现在又这样…… 见状,我提议道:“这里的确有些邪门,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天亮再想办法吧。” 胥教授的面色一沉,这座突然出现的古城本就充满了诡异,我又那般仓皇着从上面掉了下来,足见这地方不是善茬,搞不好还得在这里丢了老命,但胥教授实在心有不甘,万一这玩意儿要是等到白天的时候,不见了踪影,那不得要十二截肠子否给悔青了。 胥教授仍旧有些不死心,但是转念又想了一想,那愣头青已经被吓成了那样,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胥教授想要说的话,眼看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耷拉这眼皮双目无神,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十来岁一般。 王大鹏一瞧胥教授的样子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头不禁暗骂了一声,道:“死老头子,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一行人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因为我和王大鹏两人都有枪防身,为了大伙的安全起见,我和王大鹏两人选择殿后,石津、李小琴、胥教授几人在前面,大伙同样匍匐着准备爬回去。 黑暗中,几条人影子就像是几条爬行虫一样,发出着细碎的声音在地面上摩擦着离开,王大鹏一边爬着一边扭动着那两瓣干瘪的屁股,时不时的左右瞄上一眼,嘴里头不停的小声嘀咕道:“夜月啼啼公主,你倒是开开门啊,我是郡王……” 王大鹏这一嘀咕,吓得前面的小眼睛男浑身一个哆嗦,在小眼睛男听来,王大鹏的声音就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般,虽然明知道我和王大鹏两人就在身后,但小眼睛男还是忍不住忐忑的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四周。 也不知道是被王大鹏的声音给吓坏了,还是小眼睛男一时间紧张过了头,因为是匍匐着行进的,鼻子眼里头不小心进了尘土,小眼睛男一个没憋着,猛然间打了一个喷嚏,顿时如同一声惊雷在死寂的戈壁滩上炸响。 小眼睛男的这一声喷嚏动静不小,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给震惊住了,一个个面满的惊恐,心里头如同塞进去了一个大冰坨子,那叫一个透心凉,凉得使人窒息! 胥教授本就体弱,差点就嗝屁了去,一行人都停了下来,没有人敢回头去看身后左右。时间仿佛凝固,这时候,又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夜月啼啼公主,你倒是开开门啊,我是郡王……” 那声音很小,就像是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边低声说话一般,但是……但是那并不是王大鹏的声音! 王大鹏更是吓得不得了,腿脚不由自主的在地上筛糠,我一阵脊背发麻,压低着声音问道:“大鹏,刚刚那声音是不是你?!” “不是我啊!”王大鹏面色发白,上下两排牙齿咯咯的直打架,说道。 这时候,胥教授与石津也都别着脑袋低着头,偏向后面各自问道:“刚刚谁在说话?!”声音中充满了惶恐与发自心底的不安,因为所有人听出来了,后面的那一句“夜月啼啼公主,你倒是开开门啊,我是郡王……”,并不是王大鹏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第288章:特别的钥匙 就在我们所有人心里头一阵惶恐不已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啼哭声响起,那声音是从身后的古城里面传来的,但却仿佛是从地狱里面发出来的,直听得大伙不寒而栗,心里头直发毛。 当听见那阵声音的时候,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就是我先前在古城中,看见那穿白衣裙女人仰面望着血月啼哭时发出的那阵声音,夜月啼啼公主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看来今晚我们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了,这种无形的恐惧,丝毫不压于前几日在古水河边上,我们一行人见到那两名考古队员的腿脚,忽然间不见了的血腥场景时的惊恐。 我已经联想到,此时此刻那一袭白衣裙的夜月啼啼公主正在城头上面看着我们,紧接着便是突然间朝着我们几人飞来……为了应正我的猜想,我一咬牙,转过头去往身后一看,发现并没有白影朝我们飞来,从我们头顶上掠过。 反倒是身后的那一堵城墙发生了变化,只见那城墙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道城门!而此时此刻,那道城门正在缓缓地向我们几人敞开。 我站了起来,对几人说道:“是城门!” 这时候,地上仍旧匍匐着的几人也都听见了城门由身后传来的一道沉闷的开门声,又听见我说“是城门”,一个个登时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胥教授忍不住道:“那地方不就是我们刚刚蹲着的地方吗?!”胥教授说的没错,城门所在的位置的确就是我们待的地方,而我们正是从那个位置爬到脚下所在的位置的。 跟着,王大鹏惊道:“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没有城门的吗!” 我说道:“我回过头看见的时候,那城门就已经在了,而且城门正在打开。” 石津颇为担心的说道:“还有刚刚的那阵声音……!” 王大鹏说的那句,“夜月啼啼公主,你倒是开开门啊,我是郡王……”,只有我和小眼睛男两人听见了,可是后面那一句却是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却又不是王大鹏的声音,对于这事儿,王大鹏比任何人的都要惊讶。 因为那句话的内容是王大鹏自己想出来的,但王大鹏只说了一次,而后一句却分明不是他说的,那说这句话的人又是谁? 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可能,遂说道:“莫非大鹏的那句话,是开启城门进入城中的“钥匙”?!” 王大鹏一愣,问道:“钥匙?” 要说这件事情,王大鹏不过是一惯的嘴贱,临时起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已,哪知道竟然给误打误撞上了。胥教授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眼下,原本没有城门的地方确实出现了一道城门敞开着,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胥教授很实在的评判了一句道:“这古遗址的城门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十有八九与王老弟方才那一句话有关,不然不会这么巧,在王老弟的那句话说完没有多久,那城门便出现了。” 紧接着,便是那阵啼哭声,而后我们便发现了城门。想到这里,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声:“妖怪!” 等待了片刻,见没有情况出现,这时候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稍许稳定了不少,既然有城门出现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等到天亮了再来,胥教授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搞不好天亮我们再来的时候,这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王大鹏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端着枪向那城门走去,身后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畏惧的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紧随其后。我和王大鹏两人走进后,发现城门内隐约有光,而城内的景象赫然与我先前所看到的完全变了样。 之前的山城不见了,城内的建筑也都不见了踪影,原本城中充满了一股死寂的气息,没有任何生命,给人的感觉犹如一座死城。然而,现在我们所看见的这座古城,却截然变了样,不管是城内的整体建筑还是构建都完全与我之前看到的不同。 仿佛我先前所看见的古城,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座古城。 我顿时眉头一皱,疑惑不解的说道:“不对呀,这不是我先前看见的古城!” 王大鹏一听,两颗眼睛珠子的上眼皮顿时一挑,瞪大了双眼说道:“老马,你可别和我们大伙开玩笑啊!这唱戏变脸的倒是听说过,可是能够将整座城给变了的,这大姑娘上花轿,那可是头一遭啊!” 王大鹏虽然有心相信我说的话,可这听着着实有几分让人难以尽信,再者,王大鹏虽然脸上只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但内心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毛。 胥教授想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在马老弟第一次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出现了什么状况,所以才会看见与现在不同的东西?” 胥教授的话一说完,石津便想到了我之前爬上城头的时候,怎么也爬不上去的事儿,遂说道:“会不会是你在爬上城墙的那一刻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变故?” 我仔细一回忆,在快要爬上城头的时候,的确出现了使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最后还是在那只发光的虫子引导下,我才爬上城头的。我疑心着,难道是那个时候? 想到那发光的虫子,以及我感受到的那种距离感和不真实感,这事儿还真说不准。我琢磨着道:“有可能,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发生了变故。” 现在我们看到的城内几乎遍地长满了各种野草,城内的建筑也破败不堪,这和我们进来的那堵城墙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那……那个穿着白色裙衣啼哭的女人又怎么解释,我们可都是听见那啼哭的声音?!”这时候,队伍中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小琴忽然说道:“她还在这里面吗?” 我们一行人打着手电筒,在一片荒芜破败的城内行走着,城中偶有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想来应该是风在作怪。不过,最奇怪的是,在我们寄来以后没有多久,那些发光的虫子就逐渐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城中就只剩下我们几人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光亮。 第289章:破败的古城 这里的景象和和先前我所看到的,以及感受到的那股虚无缥缈、死寂沉沉的气息完全不一样。我回答道:“按理说,我看到的和眼前我们现在所看见的,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景象,这里面如此破败,那夜月啼啼公主应该不这里吧。” 事实上,我也不是很确定那夜月啼啼公主是不是还在这里,但这事儿,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当初神秘国度本就充满了神秘,况且那个传说本身就扑朔迷离,想来,古遗址上边儿有些怪事发生也属正常。 有道是,三人成虎,我们一行人靠得比较近,不敢相距太远,整座城似乎很大,但我总感觉这里与传说中的神秘国度以及那个传说有些出入,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和王大鹏两人端着枪一前一后,我们一行人在城中漫无目的的搜寻着任何有关于这座古遗址的记载。 对于眼前的这座破败的古城,王大鹏没有什么好感,加上又是大晚上的,城中四周黑乎乎的一片,手电筒的光照在哪里哪里才会看得见,问道:“你说这戈壁滩上咋就还有人在这里居住建国呢?” 想到队伍里头有个教授级别的人物在,这种问题应该不难解答,于是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这问题可是问对人了。” 石津一听这话出自我的口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来,好奇的问道:“怎么,难不成你知道什么原因?” 我左右看了一眼,老话说的话,“久走夜路必撞鬼”,这座破败的古城还不知道有多大呢,都经历了这么些年了,就算是废墟堆里头没有鬼怪,也指不定聚集了戈壁滩上的一些危险生物,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那些个东西藏身的窝点。 想到这里,心中提高了警惕,接着回答道:“我是不知道,可是咱们的胥教授不是在这里的嘛。” 王大鹏一拍脑门儿,顿时醒悟了说道:“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唉胥老头,你倒是给我们大伙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会把一个国家建立在这片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胥教授倒并不生气王大鹏叫他“胥老头”,按说胥教授的年纪不上不下的,说老也不老说少也不少,说是中年人嘛,又似乎偏大了点,不过胥教授知道王大鹏这人是比较随性了点,但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听王大鹏这么称呼,胥教授反而觉得多出几分亲切感。 胥教授这时候回答道:“虽然,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有关这片戈壁滩的历史资料作为考证,但是我个人分析,多年前这座古城存在的时候,这里有可能并不是戈壁,戈壁滩一定是后来形成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没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道:“不是戈壁滩?” 胥教授继续分析道:“没错,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从我们一踏入这篇戈壁滩的时候,我们就没见过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存在,而且戈壁滩的天气也充满了不科学的现象,这样恶劣的环境与沙漠无异,是根本不适合任何人以及动物生存的。但是这古城中却有着杂草丛生,几乎与戈壁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我怀疑,这片戈壁滩曾经并不是戈壁滩,而是后来发生了某种自然变化所导致的。” 王大鹏点头道:“我先前就觉得奇怪,在戈壁滩上的时候,除了那条出现的古水河,我们连一株狗尾巴草都没见着,为什么这座破成里头却生长着这么多的杂草?” 我问道:“大鹏,你还记得我们捡来生火的那些树根吗?”我当时就觉着奇怪,戈壁滩上寸草不生,按说是不可能出现那些树根的,后来我和王大鹏两人才知道,那些被我们捡来生火的树根,乃是类似于崖柏的一种东西。 王大鹏没听懂我的意思,反问了一句,道:“树根?” 李小琴一直在听着我们的对话,想着要是胥教授分析的是对的话,那么这里曾经就一定不是戈壁滩,我一提到那些被我和王大鹏两人从戈壁滩上捡来生火的树根时,李小琴当即有些忍不住的猜测道:“莫非这里曾经是一片绿洲?” 我们一起在戈壁滩上待了不少时日,胥教授当时也奇怪那些树根是从哪里来的,胥教授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和我想得一样,我认为这里在很早以前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一片富饶的绿洲,所以才会有人在这里建国,修建这座古城。” 王大鹏寻思着,这好好的绿洲咋就变成了这般鸟不拉屎的地界儿了?胥教授说是自然现象照成的,那关于那个郡王与夜月啼啼公主的传说又是怎么回事?王大鹏琢磨来思考去,越想觉着自个儿的脑袋越变越、越变大越重。 “这里原本好好的一片绿洲,之所以会变成一大片戈壁滩,会不会与那个流华山来的郡王有关?传说不是郡王一怒之下灭了整个神秘国度吗?”王大鹏鼻子一皱,偏着嘴巴说道:“我估摸着,八成是那郡王干的好事。” “传说中,郡王只是将其灭国而已,但并没有将这里变成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说到这里胥教授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回答道:“但我奇怪的是,那象耳瓶上面的山水图上,为什么也画有一片戈壁滩。” 我说道:“这里的确很早就是一片戈壁滩了,至少在唐代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胥教授眼眸一亮,看来关于这里的情况,我和王大鹏一定知道点什么,不然我绝不可能知道早在唐朝时期,这里就已经是戈壁滩了。 胥教授言道:“唐朝?” 跟着,小眼睛男与那名神志清醒过来了的愣头青考古队员,推算着历史时间,没想到这座破烂的古城竟然可以追溯到唐朝那个年份去,两人忍不住有些激动。 我回答道:“没错,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因为是夜里的缘故,我们很难去到那些废墟堆里头翻找,那些已经残破的建筑搜寻考证,到目前位置我们也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况且整座破败的古城很大,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所有的察看,只能是等到白天的时候,最后大伙商议在破败的古城中休息,等到第二天在去察看整座古城。 给我和王大鹏两人的感觉,这座破败了古城遗址,并不比外面的戈壁滩上面安全多少,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番打砸弄来了些生火的木柴,胡乱一堆就给生起 了一堆火来。那些扎营的装备早就被丢弃在了戈壁滩上,这会儿,大家才想起来那些东西的重要性,眼下只能将就着随便找了一块地儿,一躺一靠着休息。 我和王大鹏两人交叉警戒,我在几块大的废石堆里头找了个能够蹲下去的位置,那里比较隐蔽安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往后依靠眯上一小会儿,王大鹏则爬到了一个破败建筑与一颗枯死的老树杈上面架着枪,居高临下的瞄着下面。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我藏在乱石堆里头,感觉上下的眼睛皮打架得厉害,那火堆还在燃烧着,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燃烧的声音在夜里头特别的响。我向王大鹏的位置瞄了一眼,看见王大鹏跟一头猫头鹰似的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因为实在太困,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第290章:真假古遗址 一夜相安无事,王大鹏顶着一双熊猫眼,从那老树杈上面跳了下来,我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来着,便突然间发现火堆边上的几人当中少了一个人。顿时心中一惊,于是连忙问道:“大鹏,那小眼睛男呢?!” 王大鹏也一皱眉头,这时候,石津、李小琴、胥教授以及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几人都纷纷醒了过来,唯独没有看见那小眼睛男的踪影。王大鹏一脸的疑惑,嘶了一声,继而说道:“奇怪,那孙子去怎么不见了?” 王大鹏说完,便往昨天夜里头那小眼睛所待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在那小眼睛男躺过的一块石头上面一摸,王大皱了皱眉头,又在另外一块石头上面摸了几下。然后说道:“石头上面还有少许的余温,和其它石头的温度不一样,应该没有离开太久。” 见小眼睛男不见了踪影,胥教授忙问道:“马老弟、王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分析着,回答道:“小眼睛男不见了,应该是在我们都没有醒来的时候提前走掉了,大鹏虽然在上面死撑着,但却熬出了熊猫眼,他一定是趁大鹏最困的时候悄悄离开的,所以大鹏才没有发现。” 因为小眼睛男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打个招呼,这古城里面倒出都是废墟,正常离开都会发出脚步声,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小眼睛男是故意独自离开的。 胥教授想不通小眼睛男忽然独自离开干什么去,于是说道:“他会不会只是见天亮,大伙都还醒来,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胥教授的话刚一落地,石津便直接否定了胥教授的猜测,说道:“不可能,昨天夜里我们入睡的时候,马上发与王大鹏两人在靠近我们休息的四周放置了许多易响的东西在地面上,如果他不是有意离开的话,是不会刻意避开那些东西,而不发出一点动静惊动我们的。” 这时候,那名愣头青的考古队员说道:“他……他该不会是跑了吧?” 王大鹏接过了话说道:“跑?他能跑哪里去,难不成还能自己一个人跑出整片戈壁滩去?” 李小琴道:“那他干嘛独自一个人离开呢?” 大伙都在猜测这小眼睛男独自离开的原因,此刻,胥教授的面色凝重,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眼睛男竟然会独自离开自己。 我琢磨道:“我和大鹏两人所待的位置都很隐蔽,大鹏更是居高临下的瞄着下面的情况,昨天夜里大鹏一直在树杈上警戒,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不能有任何东西靠近我们,小眼睛男的离开只有一个原因。” 胥教授当即问道:“马老弟什么原因?”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胥教授的问题,但我想我的猜测十有八九不会错,而是看着胥教授问道:“胥教授,关于神秘国度的古遗址,除了那个郡王与夜月啼啼公主的传说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的传说或是另外的记载?” 胥教授道:“马老弟指的是什么,不妨明说。” 见胥教授已经把话说道这份儿上,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坦言道:“我怀疑,小眼睛男很有可能独自去寻找某些东西去了?” 这话说得并不讳莫如深,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出了胆子小了点外,脑袋转的还是挺快的,当即便说道:“难道是去寻找古遗址的宝藏去了?” 石津一阵的惊讶,想不出这戈壁滩上边儿如此破败不堪的古城中还有什么宝藏藏着,于是说道:“难道这古遗址中还有什么宝藏不成?可……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宝藏的样子呀?” 李小琴跟着道:“对呀,这里倒出都是杂草与残垣断壁,就算是有什么也也早就被埋了吧。” 王大鹏一听“宝藏”两个字眼,那昏昏沉沉的眼珠子里头,顿时有了光泽,有些气愤的说道:“一定是这样,那孙子八成是一个人寻找宝藏去了!” 胥教授知道这些虽然都只是我们大伙的猜测,但小眼睛男的离开的确有很大的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不让人知道,偏偏在王大鹏最困,我们又都没有醒来的情况下独自离开? 胥教授说道:“可是关于神秘国度的信息与资料上面并没有提到有什么宝藏的记载,而且那些资料很有限,又都在我的手里,连我都不知道古遗址中有什么宝藏,小良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说道:“他应该走不远,更加不可能一个人独自离开戈壁滩,小眼睛男一定还在古城中的某一个地方。” 王大鹏添油加醋的说道:“胥老头,你可别怪我王大鹏见识短,说话不好听,虽然那小眼睛男是你的学生,但是自古人心隔肚皮,这年头可是人心不古啊,您老人家可得要搽亮眼睛看人,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怎么说,小眼睛男都是胥教授的学生,我看我们还是先找到小眼睛男再说吧。”我提议道。 王大鹏这一把火烧得胥教授立刻急眼了,胥教授点了点头,然后满脸愠色的道:“等我找到他,一定要问他个清楚!” 整个古城虽然破败了许多年,早就没了原来的模样,但是咋一看之下,仍旧不免触目惊心,我们一行人身处在古城的废墟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荒凉破败气息弥漫。 之后,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那小眼睛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边,丝毫不见踪影。小眼镜男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不少有图案与文字记载的东西,不过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损毁严重,根据胥教授的分析,就算拓下完整的图案来,这些东西都只是一些很普通东西,没有太多的考古价值,更加无法揭开有关这座古城的神秘面纱。 说到这座古城,我总觉得它与传说中的神秘国度很不对口,我问道:“胥教授,你确定这座古城就是真的古遗址所在?” 胥教授闻言一怔,随即说道:“说实话,这座废弃了古城遗址虽然有些规模,但我们找了一天,却没有找到一丝有关于神秘国度的东西,我也不禁有些疑惑。” 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与死去的那两个考古队员,还有因为梦游症发作夜里头跑掉的沈老二,三人本就是第一次实地考古,如算得上是今苦尽甘来,见第一次实地考古就发现了一座庞大的古城遗址,作为应考古工作者,那种心情可想而知,愣头青一路上脸上洋溢着不可言语的喜悦之色,早把昨天夜里的事情抛之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见我突然这样一问,愣头青考古队员面色一沉,接着很是不解的说道:“难道这里不是传说中神秘国度的古遗址不成?” 王大鹏见胥教授面露难色,说话的语气都很不确定,再加上我们一行人在废弃的古城中找寻了一天,既没找着小眼睛男也没有找寻到有价值的考古文物来。 王大鹏看着大伙说道:“这小眼睛男还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还有就是,我们所在的这座破败的古城,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古遗址?” 按理说,一个曾经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国度,是不可能做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相关信息的,即使,传说后来郡王带领军队荡平了整个神秘国度,也不可能只剩下这些残砖瓦砾。 寻找小眼睛男与有关于这座废弃古城相关信息的时候,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四人,同时也在寻找古城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密道抑或是不起眼的入口,找到千裳崖的所在。按照秘笈上面所描绘的,这座古城所在的位置,大概就是千裳崖的所在,但是眼前除了满目的废墟之外还是废墟。 王大鹏甚至想到了要掘地三尺,但这种想法仅限于想象之中,是淡然不可取得,若大的一座古城,还是废弃了上千年的一座古城遗址,仅仅凭借我们几人的力量与装备,完全是天荒夜谭。 第291章:再遇“望远镜” 胥教授、小眼睛男、愣头青考古队员三人本就是奔着古遗址而来的,而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也是按照秘笈的指引,来戈壁滩中寻找千裳崖的所在。原本我以为千裳崖与古遗址有着莫大的关联,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所在的这座古遗址,很有可能并非真正的古遗址。 之后,我们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在废弃的古城中寻找有利于我们的各种线索,依旧一无所获。小眼睛男不见了踪影,眼前的这会座废弃的古城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古遗址,胥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抽了十来根烟,两眼无神,神情涣散,一脸的憔悴不已。 王大鹏眼贼,见胥教授已经那样了,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除了会些书本上面的东西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王大鹏甚至怀疑愣头青是怎么迈入考古这一行的。按照王大鹏的猜想,那愣头青家里头条件殷实,八成是他老爹走了歪门路,替他弄了个假学历考古发财来了。 别说王大鹏的猜想,仔细这么一琢磨起来,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因为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一进入古城后比啊一直洋溢着激动之情,特别是当那愣头青一听见“唐朝”两字时的反应。唐朝国富民强,万邦来朝,但凡翻过几页历史的都是知道,加上小眼睛男的这一走,胥教授所找寻的这一处古遗址就变得更加神秘了。 王大鹏看了看其他几人一眼,随后将我拉到了一边,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老马,这胥老头已经那样了,我看他的样子怕是挨不了几天了。” 我点了点头,对于胥教授这事儿王大鹏倒是没有看走眼,胥教授的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要不是胥教授随身携带者一些不知名的药丸,怕是早就嗝屁在了戈壁滩上。我说道:“看胥教授的样子,只是时间的问题。对于古遗址你有什么想法?” 王大鹏道:“我总感觉那小眼睛男消失得有些蹊跷,这几天心里头老不踏实,依我看,咱实在找不到我们要找的那地方的话,还是尽早单干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三天,我和王大鹏两人经过合计后,拿着铁锹刨着一处倒塌深埋的废墟,忽然听见身后才能来一阵紧凑的脚步声,这是人的脚步声,听声音远不止一个人!但是石津、李小琴、胥教授以及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我们几人都在一块儿…… 我和王大鹏、石津我们三人当即一震,断定是有外人进入了古城之中,此时此刻,这群人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正朝着我们几人位置奔袭而来。石津身手敏捷,眼神陡然一变,只一瞬间的功夫便已经向身后打出了四五根银针,那四五只银针的移动速度极快,化作四五道寒光向那些正朝我们靠近的人打去。 我和王大鹏两人第一时间丢掉了手里的铁锹,刚一回头准备去拿枪,只感觉眼前一阵黑影闪过,七八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便站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一群人当即一震,这些人的移动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就像是脚底下面安装了汽车的轮子一般,但是汽车跑起来的时候,机动的声音会很大,但是这些人移动起来所发出的声音不仅很小,而且移动速度也快。 一见到这阵仗,从小到大一直在大树下乘凉的那愣头青考古队员,直接一屁股吓瘫在了地上,就差没有再次被吓得神志不清。 那些黑衣人个头不高,一个个紧绷着一张脸,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很浓的阴气,每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每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个类似于不倒翁形状的大背包,背包的两侧挂着铲子与钩爪绳索之类的东西。一见到这几件东西,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干盗墓勾当的无疑。 不过最为显眼的却是,每个人胸前与后背都绣着一个十分显眼的图案——嘲风! 嘲风乃是龙之九子中的其中一个,排行老三,消灾解难、辟邪,好险!然而这个带有嘲风的服饰却带有一股很强烈的日本风格,因为我在日本待上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对于日本建筑、服饰……很多带有日本风格的东西有着一定的了解,当时向山本道子学习日语的时候,三本道子那个女人有事没事也会和我闲聊一些关于日本的东西。 日本风?想到这里,顿时使我联想到了在日本四国一举毁灭了樱庭家族,以及后来我和石津、王大鹏、李小琴我们四人,那次在南京栖霞山袭击我们的日本人,难道是日本的望远镜部队?! 这些人的身手,个头,以及他们所穿戴的衣服都有这很强的岛国气息,那衣服上的龙之九子,排行老三的嘲风充满着一股诡异的意味。 我朝王大鹏使了一个眼色,告诫王大鹏不要冲动,眼前这七八个人每人的手里面都手持着一把冲锋枪,且个个身手了得,从刚才这些人的移动速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而我和王大鹏两人的AK-47步枪,距离我和王大鹏的位置还有两个手的距离,以这些人的反应来分析,还没等我俩拿到枪,就已经是满身的弹孔了。 这时候,其中一人抬起了一只手,摊开后,只见那人的手掌中躺着四五根绣花针般大小的银针,石津微微一颦眉,方才石津出手的速度已经算是快得了,但没想到那人的速度比石津还要快,看来石津打出去的那四五根银针,无疑全部被那黑衣人一根不落的给接住了。 胥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子,颤抖着拧开了瓶盖儿,连倒出了好几颗药丸,一股脑的吞下。 边上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反应过来后,忙爬到胥教授的身边扶胸拍背的连声问道:“胥教授你没事吧!”胥教授没有说话,服下了那几粒小药丸后,才稍许稳定下心神来。 一看这几人杀气腾腾的样子,便知道这些人者不善,一个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冬天里头被泼了一头的冷水般,脸上冷得都能够结出冰来。 这时候,那个手里头捏着银针的家伙忽然开口说道:“你就是马上发!” 我心中一惊,一旁的王大鹏、石津、李小琴三人也都跟着一怔,想不通这些黑衣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眉头抽动了一下,盯着说话的那人没有好脸色的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马上发?!”这群人摆明了来者不善,看样子很有可能与古遗址有关,石津与王大鹏两人都一副戒备十足的样子,准备着随时见机行事。 那人仍旧是面无表情,将手掌一番,手里头的那几根银针落在石砖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眼神扫视线了一眼众人,然后又重新将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说道:“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我当即面色一沉,心想此人不简单,立刻冲那黑衣人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你们是‘望远镜’?!” 王大鹏忍不住在旁边重复了一句,道:“日本‘望远镜’部队?!” 那人回答道:“没错,我们正是‘望远镜’!”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眼前的这七八人的确是日本的“望远镜”部队!我不禁心想,难道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日本忍者,可是,这些日本人怎么会追到十万八千里之远的戈壁滩上来?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胥教授一行人曾经说过感觉有一群人在跟踪自己,起初我和王大鹏两人半信半疑,后来便认定压根没有那么回事,现在看来,事实上并不是我和王大鹏两人想的那样,莫非这些日本人一直在跟踪我们到了这里? 想起日本的樱庭家族,那个从日本战国时代活过来的樱庭敬昌,下落不明的樱庭步美,以及早年坐猪船到日本的张大年等人,我便不由得问道:“那这么说,当时在日本四国追杀我和樱庭家族的,也是你们咯?” 第292章:千裳古国 一排漆黑的冲锋枪枪口对准着我们,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鹏一时间也没辙,那冲锋枪子弹的射速远比步枪射出的子弹快得多。那说话的黑衣人一副有恃无恐,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追杀樱庭家族,以及你们上次在栖霞山遇袭的人,的确是‘望远镜’的人,但却不是我们!” 从那人的口中可以判断得出,当初大正天皇所创建的这支“望远镜”组织,到如今已经壮大到了一个地步,上一次与我们交手的日本忍者,以及眼前的这几人都是身手了得的家伙,不仅如此 ,这些人的目的以及分工十分明确。 王大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前的这几人面无善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打心眼里头鄙视不已,王大鹏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黑衣人,然后偏着脑袋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老马,这些家伙八成是奔着那东西来的!” 这些人能够从日本一直追击到了中国,又跟踪到了这里,可想而知,这个“望远镜”组织所涉猎的范围之广,绝对不是吃素的。 对于王大鹏向我说的话,我并没有作声,等待着,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然而说话的那人却只是一直盯着我看,一言不发。看来那人的耐性很好,而其余几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须臾后,我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那黑衣回答道:“上古令牌!” 当黑衣人说出“上古令牌”四个字的时候,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震,难怪我们会在南京遭遇日本忍者的袭击,原来日本的“望远镜”组织一直在寻找那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的下落。 见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一脸的神情紧张,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要拿到上古令牌而已,我们知道樱庭敬昌最后把那件东西交给了你。” 王大鹏的脸堆着横肉,鼻子眼里头哼着火气,说道:“什么牌不牌的,打牌你爷爷我不会,不过搓麻将我倒是会两手,怎么,你们一路追着我们跑这么远,是不是要在这里和爷爷我搓两把?” “大鹏。”我忙制止了王大鹏,对方人多势众,又人手一把冲锋枪,生怕会一时间忍不住而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随即,我转头看向那几个黑衣人,我实在好奇,就算是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一直在跟踪我们,可那茫茫的戈壁滩上他们又是怎么找到我们,从而找到了这座破败的古遗址。接着说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那人打了一个手势,过了一会儿,便见到一个人影从后面走了出来,胥教授当即一怔,随即喊道:“小良!你们把小良怎么了?!” 跟着,那愣头青喊了一声“师哥”,走到几个黑衣人前面的人别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小眼睛男! 很快,我和王大鹏便猜到发生了什么,王大鹏的眼睛里头冒着火,想到我之前说的句话,这小眼睛男果然是养不家的白眼狼,没想到小眼睛男胆敢竟然勾结外人,想到这里,王大鹏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大鹏恨恨地骂了一句,道:“狗娘养的孙子!” 胥教授反应古来后,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小眼睛男,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小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眼睛男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理会王大鹏骂他的话,对胥教授说道:“我也没有办法,是他们逼我的。” 我说先前考古队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跟踪,接着便是小眼睛男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踪影,那些黑衣人又怎么会在茫茫的戈壁滩上找到这里的,原来是小眼睛男在搞鬼! 王大鹏这么会相信那小眼睛男的话,小眼睛男的话音刚一落地,王大鹏便有一提高了声音,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胥老头,我先前说什么来着,自古人心隔肚皮,这年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可得要擦亮眼睛看人咯。” 小眼睛男知道王大鹏那厮嘴毒,明显说的就是他,小眼睛男说道:“王大鹏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你们四人的目的不简单。” 那黑衣人继续说道:“我们一直在考古队的后面,如果不是你们在,我们还真找不到千裳古国的位置所在!” 那黑衣人一语惊人,我和王大鹏两人异口同声道:“千裳古国?!” 我问道:“莫非那传说中的神秘国度就是‘千裳古国’?” 当胥教授听到“千裳古国”四国字的时候,脸上顿时动容不已,口中呢喃道:“千裳古国?!” 那黑衣人回答道:“没错,就是千裳古国。” 我和石津、王大鹏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我猜测的没错,这千裳古国的古遗址的确与我们要寻找的千裳崖有关。 事实上,日本“望远镜”组织不仅仅涉猎广泛而且在亚洲各国渗透极深,早在我们四人还没有从白衣老者手中拿到我们可以观看的秘笈之前,日本“望远镜”组织的人就已经发现了千裳崖存在的事实,但却一直苦于找不到千裳崖的真正位置所在。 令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也不知道日本“望远镜”组织后来是怎么找上那小眼睛男的。 后来几个黑衣人逼我们四人交出传说中的上古令牌,但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的一致回答是,那东西并不在我们的身上,早就被寻奇门的人拿走了。当那几个黑衣人一听“寻奇门”三个字,当即反应不小,身躯不由得微微颤抖,彷如听见了噩耗一般的反应。 那一直砸说话的黑衣人,在听了我们说的话后,整个人明显一颤,紧接着问道:“你们接触到了寻奇门的人?!” 王大鹏猫哭耗子假慈悲的问道:“咋的,你该不会是羊癫疯犯了吧?要不,按给你瞧上一眼如何?” 王大鹏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看得石津和李小琴二人心里头直发毛,那些黑衣人可都是手持这冲锋枪的家伙,万一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我们几人可都得跟着完蛋。石津而李小琴二人忙向王大鹏挤颜色,示意王大鹏不要再胡说八道。 第293章:镇龙钉 那几个黑衣人在得知上古令牌并没有在我们身上的时候,王大鹏以为对方要动手,立刻跨出了八字步,哪怕是面对那一排充满了死亡气息,黑漆漆的令人胆寒的冲锋枪枪口,王大鹏把心一横,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哪知道,出人意料是,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对我们几人怎么样,一阵纳闷后,随即便想到,因为“望远镜”组织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藏有上古令牌的地方,那就是千裳崖! 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组织是怎么找到的千裳古国的信息的,要知道,当初胥教授可是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收集到了一些零星的信息。饶是如此,但胥教授也只是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古代的神秘国度遗留下的一处古遗址,并不知道这个神秘国度的名字唤作千裳国! 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胥教授、愣头青几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同鬼门关里头走了一遭。 无奈之下,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只好把身上藏着的手枪都给交了出去,搁地上的那两把AK-47步枪也都被黑衣人给缴走了。在确定那些黑衣人不会对我们下手后,我立刻走到胥教授的身边,关切地问道:“胥教授,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胥教授一时间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此刻胥教授半靠在一处石头上面,明显呼吸急促,奈何我并不懂得治病救人之道,只好让李小琴给胥教授又给看了一下情况。 看胥教授的样子,眼下胥教授的情况已经是越来越糟糕,估摸着再受个什么刺激的话,一准得翘辫子撒手人寰。 为了赢得这几个黑衣人的信任,之后,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商议,将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中了一种罕见的蛊毒一事说了出来。日本的“望远镜”组织,对中国乃至亚洲国家的研究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这几个黑衣人果然都不简单,其中一人察看了王大鹏的身体反应,王大鹏和李小琴的眼睛出现了一道金线,确定王大鹏与李小琴二人确实中了一种朝现蛊毒,据日本人说,这种蛊毒乃是朝现金家人特有的一种蛊毒,解药应该在金家人手中。 我和王大鹏一听有药可解顿时一阵激动,可再一听那蛊毒的解药竟然在金家人的手中,顿时又心凉了半截,这跟没有解药又什么区别,难不成我们还得带着家伙过鸭绿江去往朝现向金家人讨要解药不成? 此外,我们还从那几个黑衣人的口中得知,原来远在海外的日本“望远镜”组织,也一直在寻找传说中寻奇门的下落,只是却从未找到过寻奇门的踪迹,传说这个宗门曾在唐朝时期出现过一次,其后便再也没有下落。日本“望远镜”组织一心想要寻找并接近寻奇门并试图解开寻奇门存在的奥秘,于是答应可以为王大鹏和李小琴找到解药,前提是寻找下一枚上古令牌,必须带上它们。 此后几天,我们和那几名黑衣人一直在废弃破败的古城遗址中寻找真正的古遗址,也就是传说中的千裳古国。起初,我和王大鹏一直认为这几个“望远镜”组织中的黑衣人只是一群盗墓贼而已,因为他们所携带的铲子、钩爪、绳索之类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哪知道这些人竟然会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而这些东西竟然是日本玄术。 当初在日本的时候,樱庭家族的那些忍者挥刀的速度竟然比子弹都快,枪林弹雨中竟然毫发无损,现在想来,樱庭家族的那些忍者绝对不要仅仅是一名武者那么简单,他们在与“望远镜”组织战斗的时候,很有可能也用到了一部分日本玄术,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并没有看出来而已。 那几个黑衣人先是在城中许多位置打下了一种类似于钢钎的东西,那些钢钎通体碳黑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东西,入土三尺,在废墟中打下那些黑色钢钎之后,那几个黑衣人便着手用一种红色钢丝线,在打下的诸多钢钎上面牵线织网。 钢丝线的上面串着骨珠,那骨珠有牛眼那么大,散发着一股子邪气,后来我和王大鹏才知道,那钢丝线上的骨珠本就是眼睛珠子做成的,是一群人从海底鲨鱼眼睛上面扣下来的,后经过特殊的处理,那鲨鱼的眼睛珠子便变得跟石头一般发硬。 整个网阵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才完成,设下的整个红色钢丝网的正中间站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先是将绣有嘲风的黑色紧身衣脱下,随后将脱下的一副折叠成一个圆饼。圆饼叠成后,那人顺着边缘将嘲风图案给剪了下来,在网阵的正中间竖了一面大旗,那嘲风的图案在被当作了一面旗帜在风中迎风招展。 一切准备就绪后,最后那人拿出了一些坊间道士做法时用到的东西,跟着,那人的嘴里头便开始一阵神神叨叨的念叨起来。在那黑衣人的崔动下,那红色钢丝上面骨珠开始滑动,钢丝上面的鲨鱼眼珠子不断向着一个位置聚集。 “看起来,那黑衣人有些真才实学的样子。”随后,我又悄声是对王大鹏说道:“大鹏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一看这些人煞有介事的样子,王大鹏转动了一下两颗眼珠子,眼眸中流露出的眼光似有毒一般。王大鹏似乎瞧出了点名堂来,立刻低声说道:“难道是镇龙钉?!” 我心头一阵凌然,这些黑衣人的确有几分真本事,但是“镇龙钉”一法出自道教,日本“望远镜”组织的人是怎么学会的,看那些黑衣人娴熟的手法,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道教降魔法中的“镇龙钉”了,况且这也不是日本本土的玄术。 “镇龙钉?难道他们打算使用此法来寻找到真正的千裳古国的所在!”我说道。 王大鹏瘪着嘴,一双眼睛左看右看,最终死死地盯着钢丝网中间正独自嘀咕的黑衣人身上,偏着脑袋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我看几个人的面上都带着一股邪气而,我估计着,这几人八成是学了什么邪门的东西,这些‘望远镜’组织的人太危险了,老马,咱可得水师找机会脱身啊。” 话还在嘴边,王大鹏伸出两根在手指,做了一个溜之大吉的动作,边上的石津与李小琴二人也都看见了我和王大鹏交头接耳在说了什么,看见王大鹏的动作顿时心领神会明白了过来,朝我和王大鹏两人点了点。 那小眼睛男就一直像个随从似的一直跟着在那几个黑一人的屁股后边儿,一副唯唯诺诺的孙子样,看得王大鹏和胥教授两人咬牙切齿,满是厌恶不已。 胥教授早就知道小眼镜男品行有些瑕疵,本以为经过一番磨砺能够雕琢成器,也对小眼睛男抱有很大的希望,毕竟小眼睛男跟随胥教授天南地北的考古多年,师生情谊非浅。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发生这样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学生竟然会勾结日本人,这让胥教授始料未及,胥教授更是恨不得将小眼睛男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看着那钢丝网中间的黑衣人口中一直在神神叨叨地念叨着,红色钢丝网上边儿用鲨鱼眼睛制成的骨珠子还在不断滑动,王大鹏的神情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吞了一口唾沫说道:“老马,你说他们要是真找到了千裳古国的古遗址怎么办?” 这事儿我倒是并不担心,我们比这些黑衣人早到了几天,但是将整座破败的废墟古城察看了个便,却依旧没有找到千裳古国正真的古遗址线索,想来真正隐藏着的古遗址并不那么好找,如果几个黑衣人能够找到裳古国正真的古遗址的话,那我们反倒是省了一件大事。 至于……进入到千裳古国后,里面也一定凶险无比,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我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先看看再说,如果这些人真的能够用‘镇龙钉’寻找到千裳古国正真的古遗址的话,说明这些人确实有些真本事,我们就一定得更加小心,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等到进入到千裳古国后,我们再见机行事。” 第294章:两个怀疑 王大鹏想了想,脑门儿瞬间一亮,忽然说道:“你说,这千裳古国会不会就在戈壁滩的下面?” 王大鹏语出惊人,事实上,我们先是在这破败的古城中各种寻找一无所获,而后便是眼前的正群黑衣人,又是这又是哪的,将整个古城废墟挖了个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但依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现在正群黑衣人想出这个办法,竟然用“镇龙钉”来寻找千裳古国的下落。 但是这“镇龙钉”就铺设在这破败不堪的古城里头,难道那几个黑衣人认为千裳古国的古遗址真的就在戈壁滩的下面,而且入口就在这破败的古城中不成?! 胥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身后,说道:“王老弟分析得没错,真正的古遗址很有可能就在这下面。” 我猛然一个回头,胥教授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根据秘笈上所标注的来看,千裳崖的位置,就在这座古城位置的附近,然而整片茫茫的戈壁滩上除了这座破败不堪的古城外,并没有任何耸立的东西,唯一的可能便是,千裳古国的古遗址与千裳崖都在这片戈壁滩的地底下。 我看着胥教授说道:“如果说真正的古遗址真的在我们脚下的话,那么,这座破败了的古城又是怎么回事?” 胥教授的手扶着脸,面露难色,随即说道:“这也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至于……为什么在戈壁滩上会有这座古城的存在,也只有找到真正的古遗址后,或许能够从中寻找到答案。” “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准的,不然,这些黑衣人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弄这么一个破网阵了。”王大鹏一边点着脑袋一边言道:“不过,我也有些纳闷,这千裳古国怎么会在底下,按照当初胥老头你给我们兄弟俩讲诉的那个传说分析,那当初郡王不是找到了千裳过的位置吗?并且还带领军队一夜之间灭掉了这个神秘的国度,难不成那郡王的军队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王大鹏这一嘴倒是问到点子上面去了,这也正是我想要问的,胥教授学士渊博浸淫考古一行多年,加上脑袋瓜又好使,又是考古这方面的教授,这事儿当然得问胥教授了。 我心下一动,也跟着问道:“是呀胥教授,您现在可是发现了神秘国度古遗址的唯一一位教授,这事儿一旦报到,那可是正儿八经考古界的里程碑,享誉整个考古界,你倒是给分析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毕,我立即给王大鹏使了一个眼色,王大鹏当即心领神会,很是上道儿的在一旁说道:“老马这话你可说得真没错,胥教授搞不好还驰名中外呢,到时候,那可不仅仅只是教授那么简单了,那可是国家级的高等教授。” 事实上,我们里真正的古遗址也只是时间而已了,找到那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说找到了也不过是提前而已,并没什么不妥。别说是千裳古国的古遗址了,就是这座破败得不像话的古城遗址就能让考古界轰动一时半会儿的,胥教授自是知晓这其中的分量。 胥教授虽然表明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心里头却早已经被吹捧得乐开了花,这种活久了的老狐狸,很是善于隐藏和伪装自己的心里变化,这也是生存的手段之一,单从面上一时半儿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胥教授一听“高等教授”四个字,觉着新鲜无比,他做教授也有些年头了,到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高等教授这么一词。 胥教授开始是有些怀疑的,但一想到我和王大鹏两人既当过兵、又下过墓,一个去过朝现一个去过日本,定然不是泛泛之辈,千裳古国的发现一旦被报到,必定震荡整个考古界,或许真能冠以一个“高等教授”的名头也说不定。 胥教授考古这些年来,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大大小小、随随便便的一件文物那都是价值连城,换句话说,胥教授是见过钱的人,如今到了他这个年纪,唯有值得默默追求的,便是能在有生之年博得一个好的名声。 至于自己还能够活多久的时间,胥教授反倒是并没有旁人那么在乎,在胥教授看来,就算是他不幸死去,以后一旦对古遗址进行发掘,他的名字也必定与古遗址紧密相连在一起。 那么,他胥教授也算是穷其一生将名字刻上书本上的人了。 胥教授平复了内心的激动,面如沉水般地说道:“这几天以来,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事到如今,关于真正的古遗址所在,我有两个怀疑。” 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一听,当即眼前一亮,知道有门,我遂问道:“两个怀疑?” “哦?我说胥老头,你倒是快说啊?”王大鹏急不可耐的催促着胥教授道。 胥教授说道:“第一,有可能我所查阅到的那个关于古遗址的传说是假的,也有可能有真有假。” 不待胥教授一句话说完,王大鹏便不由分说的一下子掐断了胥教授的后半截话,如同土匪拦截似的强行问道:“假的!那第二个怀疑呢?” 胥教授这又才继续说道:“第二个怀疑,有可能是我们在对待这个传说的理解上出现了偏颇,但是传说中郡王最终带领军队灭掉的千裳国,这一点我赶肯定是真的不假。” 我在脑子里边儿寻思着,胥教授说的这两个怀疑,传说很有可能是假的,我们的理解出现了偏颇? 王大鹏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两句,一抬头对胥教授说道:“嘿——我说胥老头,合着我们俩说了半天,你这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啊?”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间,只见那不远处一直神神叨叨嘀咕个没停的黑衣人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而那些钢丝上边儿的骨珠也停止了滑动,此刻全部聚集在一根镇龙钉的上边,那一坨隐隐冒着一股诡异的黑烟。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状,当即一怔,这些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两个人立刻跑过去将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从网阵中拖了出来,然后进行了查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另外两个人却朝那骨珠子聚集的地方奔跑了过去。 王大鹏眉头一凝,当即说道:“老马,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那珠子所聚集的位置,似乎有问题!” 我回了一句,道:“看出来了,而且那黑衣人看上去伤得不轻的样子。” 那愣头青的考古队员趁机跑过来对胥教授低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走来了。胥教授当即脸色变了一下,一脸的不敢相信,随后胥教授又将那愣头青说的告诉了我和王大鹏两人。 王大鹏当即一惊,立即说道:“什么?!死了?” 我疑心道:“难道就因为吐了一口血,就这样嗝屁了?这日本人也忒经不起折腾点吧?” 王大鹏压低着声音骂道:“活该,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阎王爷都不会收。” 第295章:黄骨黑衣人 那黑衣人无故吐血身亡,红色钢丝上面骨珠聚集的位置散发着一股黑烟,此时此刻,我忽然生出一股不好预感来,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于是说道:“那神神叨叨的黑衣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吐血身亡的,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令人怎么也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我们便看见两个人把那死去的黑衣人抬到了一个角落,然后便看见小眼睛男在黑一人的指示下,往那死去的黑衣人身上丢了一件东西,紧接着,那死去的黑衣人身上便燃气了大火。 石津、李小琴、胥教授、愣头青考古队员几人一阵的骇然,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焚烧了自己一伙人的尸体,简直没有人性。胥教授闭上了眼睛,因为那防火焚烧的竟然是小眼睛男,此时此刻,胥教授的心里面一阵无味杂陈,暗骂小眼睛男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王大鹏骂道:“畜牲,自己人就这样烧掉了!” 虽然没想到这些人会焚烧掉自己人的尸体,但回想起在日本四国的时候,“望远镜”组织手段的凶残、毒辣与猖狂,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说道:“他们一定是待尸体焚烧殆尽后,带着那黑衣人的骨灰回去。” 王大鹏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流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股阴狠劲,似有所指的说道:“回去?哼……这些人回不回得去,都还是一回事。” 那尸体焚烧完了之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让小眼镜男拾起了地上留下的骨灰装进了一个软包里面,但当小眼睛男蹲下去铲那骨灰的时候,当即就愣在了那里。按常理来讲,人死后火化掉的骨灰都应该是白色的,可是那人骨灰的颜色去呈现出一种暗黄色,就仿佛是被烤得糊了一般似的。 小眼睛男吓得直吞口水,两只手如同筛糠一般发抖不已。我和王大鹏听说以后,不由得联想到了一种“黄膘猪”,也就是传说中的一种病猪,那黑衣人骨灰的颜色正和那黄膘猪的颜色一模一样。传言,养了黄膘猪是一种不好的兆头,但凡是哪家出了黄膘猪,那么十有八九那户人家会出事。 且黄膘猪的肉是丑的,根本不能吃,事实上,黄膘猪的产生完全是一种错误的饲养方式所造成的,与兆头的好与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且黄膘猪病症是可以进行治愈的,并非绝症之类。 由此,我联想到那死去的黑衣人如果不是自身本就有病的话,就是与他们所学的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有关,所以才会致使人的骨骼变黄。 我担心着,那玩意要真是一种病的话,尸体火化之后,那风一吹难免有些骨灰粉末飘散在空气当中,这要是传染可就麻烦了。 之后,我和王大鹏两人因为年轻力壮被叫去挖坑,下铲的位置就在那所有骨珠聚集的那根镇龙钉所钉下去的位置。那镇龙钉打下去一米来深,并不是那么好拔出来的,且镇龙钉打下去的位置边上,确实从土里面冒出着一丝丝的黑气上来。 别说是冒黑气儿了,就是随便冒出一股子气儿来,胆子小的人见了那都给吓得人腿软,不用想都知道这根黑乎乎的镇龙钉下边一定是藏着什么东西。而且根据这冒出的黑烟来判断,这下面不仅仅是藏着东西,还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要不然,那些黑衣人也不会让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动手来挖了。 见状,我和王大鹏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只好硬着头皮围着那根大钉子下铲,几个黑衣人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挖坑,几个黑衣人看着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 这戈壁滩上的质地果然是容易吃铲子,这才没几下的功夫,我和王大鹏两人手中的铲子就已经卷口了,我和王大鹏两人挖了半天的时间,才将那黑乎乎的镇龙钉给从底下拔出来。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被黑衣人给钉下去的,而且这古城中并不只有一根这样的镇龙钉,而是有很多很镇龙钉,每一根镇龙钉都钉入底下三尺。 拔出了那根镇龙钉后,黑衣人示意我和王大鹏两人继续向下挖,挖到一人深的时候,我和王大鹏只好跳进那坑里边儿,当我和王大鹏两人跳进去的时候,不仅是我和王大鹏两人自己,就连石津与、李小琴、胥教授、愣头青考古队员四人,无不都替我们两人捏了一把汗,这可是下去容易上来难的事,这黑衣人穿着黑色也就算了,可万一那些黑衣人心也跟着一黑,趁我和王大鹏两人自跳粪坑把我们俩就这样给埋了,那我们就死得太冤枉了,那可是血海深仇。 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直不断地向着古城底下深挖,中途换了好几把铲子,最后连小眼镜男也被使唤了下来,王大鹏几次欲把小眼睛男给埋坑里边儿,不然我们也不会受这鸟气,想到这里,王大鹏气就不打一处来。可王大鹏一想到把小眼睛男给弄死了,就没有人替我们分担这份苦力活了。于是乎,王大鹏又只好强压着心头的不快,硬是给强行忍了下来。 那小眼睛男哪会不知道王大鹏的想法,跟防贼似的防备王大鹏和我,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自打跳进来后没有一颗敢松懈的。 挖掘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三人轮番的挖掘,同时把铲出来的泥土倒腾出坑洞外面,三个人在坑洞里边一搅合,先前我们看见的那一丝丝黑气也就没见了踪影。 这倒使得我和王大鹏两人心里面不由得踏实了几分,先前我和王大鹏两人一直是提心吊胆的在挖。现在想想,或许我们看见的那一股黑烟,搞不好只是那根镇龙钉上面掉下来的黑漆,可能遇到的某种热量冒出了一丝丝黑气来,根本就不是古城下边埋了什么东西。 王大鹏累得满头大汗,望了一眼洞口上边,见黑衣人这会儿并没有守在洞口向下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睛小眼睛男,吓得小眼睛男直接躲在一边转过身去,不敢向我和王大鹏来那个人这边看。 见状,王大鹏这才小声说道:“老马,你说这些黑衣人是不是让我们直接给底下挖穿了,找到传说中千裳古国的古遗址?”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洞口上边儿的情况,然后把王大鹏拉到了洞壁的边上,我又仔细瞧瞧了洞壁露出来的土层结构,分析说道:“我觉着不太像,就算日本人确定了古遗址就在这座古城的下面,我们也不同依靠这几把铲子,仅凭借人工挖到古遗址所在的位置,因为古遗址所在的位置一定很神很深,不然,根本就不足以承受起一座完成古城的重量;再者,你看着洞壁露出来的这些土层,很忙是地质形成时就有的原有结构,根本不像是一般古墓上面回填的特殊土层,土层也没有受到破坏的迹象。” 王大鹏一想来也确实是这样,但是王大鹏就更加搞不懂了,于是问道:“那如果是这样,那黑衣弄的那个什么破钉蛇阵有什么作用,还又让我们挖他娘的这么大一坑洞究竟有什么作用?” 我回答道:“肯定是寻找古遗址入口的确切位置所在。” 王大鹏一头雾水的问道:“就他娘的这样找入口位置所在?这……这得挖到猴年马月,该不会让我们一直这样挖下去吧?” 我回答道:“既然日本人断定真正的古遗址就在戈壁滩的下边儿,那么古遗址的入口位置应该就在这座古城下边儿,入口位置肯定不会埋得太深去。” 王大鹏寻思着说道:“难怪那死去的那个黑衣人一直神神叨叨的念个不停,原来是在找入口所在位置,我们看见那些骨珠全都都滑向了这里,也就是说这底下就是古遗址的位置?!” 第296章:挖洞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王大鹏说道:“按说……应该是这样。” 王大鹏看了一眼已经卷了口的铲子,又看着角落里头的小眼睛男,厉声道:“小眼睛男我问你,顶上的那些家伙是怎么找上你的!” 角落里的小眼睛男被王大鹏这这么一吼,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这坑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三个人同在一个坑洞里边,小眼睛也都听见了刚才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谈话,这才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 小眼睛男惧怕王大鹏,于是回答道:“是……是……他们找我的,我没找他们的……” “就是借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你也不可能找到那些人。”王大鹏一看那小眼睛那怂包样,就好似一软蛋似的,他不过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那小眼睛男就给吓成了那样,不由得厌恶不已。接着又问道:“我是问你,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小眼睛挑起了眼皮,脑袋微微仰望起瞟了一眼上边,在确认没有见到黑衣人的影子后,才回答道:“其实……其实……在十年前,就有人找上了我……” 我心头一惊,遂问道:“十年前!你是说十年以前‘望远镜’组织就已经找到你了?” 小眼睛男忙解释道:“没错,十年前他们就已经找到了我们,但是这件事很隐秘,除了我们自己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 王大鹏问道:“你们?难道被找上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盯着小眼睛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追问道:“怎么可能,难道说,‘望远镜’组织的人十年前就已经预料到,十年后你能带着这群黑衣人找到千裳古国的古遗址不成?”在被另外一个人凝视下,一个人的嘴巴和脸会说谎,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面对我和王大鹏两人的质疑,小眼睛男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这些话,无从辩解,我和王大鹏两人更加不会轻易相信,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诓骗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给交代了。于是,小眼睛男继续回答道:“很多人都被秘密找上了,我知道被他们找上的几个考古的已经陆续死掉了。” 我和王大鹏更是惊讶无比,这些“望远镜”的爪子竟然渗透如此之深,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我继续问道:“那些被找上并且死去的考古工作人员,究竟是怎么死去的?” 小眼睛男一听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这个……” 王大鹏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了小眼睛男直接了当的问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就说那些考古的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小眼睛被王大鹏吓唬得一愣接一愣的,小眼睛回都:“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都在考古的时候出的事情。” 我和王大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用多想,这些被“望远镜”找过的考古工作人员,曾经都发生过与此时此刻小眼睛男一样的遭遇,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我又问道:“他们找到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小眼睛男摇了摇头,不时往洞口上面看去,见没有人来才敢继续回答道:“这些人目的我们并不清楚,只说一旦在考古过程中有任何不寻常的事件,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看来,“望远镜”组织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些四处考古的考古工作人员,找寻到有关上古令牌的下落,我问道:“所以你就将胥教授与神秘男以及象耳瓶的事情告诉了日本“望远镜”组织?” 那小眼睛男哭丧着回答道:“他们只是告诉我他们并不是倒卖文物的文物贩子,更不是盗墓的,他们对任何文物都不感兴趣,他们只对一些不寻常的现象感兴趣,我……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望远镜’组织,也更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王大鹏瞪着眼睛看着小眼镜男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你知不知道,老子他妈搞不好被你这龟孙子给害死你知道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拿了他们的什么好处?” 在王大鹏凶神恶煞的逼问下,小眼镜男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股无可奈何的表情,承认那些人确实承诺事成之后会给到他一大笔好处。起初,小眼睛男还满心欢喜的以为事成之后,真的能够从那些黑衣人的手中得到一笔不菲的好处,但是通过现在的情况看来,能够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这也是为什么,小眼睛男会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向我和王大鹏两人毫无保留的交代的原因,因为,从黑衣人命令他焚烧那死去黑衣人的尸体开始,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 又过了一天,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我们三人连续几天下来,中途几乎没有怎么停下过,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王大鹏嘴里头骂骂咧咧,一铲子下去竟然发出一阵金属的声音,王大鹏一愣当即翻起手中的铲子一看,那铲子早已经卷得不像样子了。 王大鹏立即蹲了下去,用铲子的边缘砍出了一道口子,再用那已经废了的铲子把持着力道试着往下面扎去,只见王大鹏手中废铲一下去就又传来一阵金属的声音。 那声音很干脆,可以十分肯定那就是铲子铲到金属上面才会发出的金属撞击的声音,那发出的声音,我和小眼睛男也都听得十分清楚。 王大鹏一喜,当即神情激动的喊道:“老马,挖到东西了!” 我疑心着,这古城下面怎么会埋有金属的东西?可刚刚那发出的声音分明就是铲到了金属上面的声音,莫非我们真的挖到了千裳国古遗址的入口?可是为什么上面挖出的泥土层却依旧是地质形成时的样子? 难道我们挖偏了,但还是挖到了入口上面?这不由得使我想到了打盗洞,同样是在古墓上方打盗洞,一个是把盗洞挖向了墓道口,一个是把盗洞挖到了古墓的精钢墙上面,同样都是找到了古墓,但一个能进去一个却不能进去,因为盗洞只有那么大,不可能说打偏了说扩大就扩大,可是打盗洞这事,说时间长不长说时间短不短,全完看古墓的位置以及周边的实际情况来判断,快得一天半天就能搞定,慢的可能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所以,盗洞一旦打偏,就意味着要重新来过,如果是后者本身打个盗洞就需要好几个的时间的话,那么,那工程可就艰难、浩大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骂了一声那打镇龙钉的家伙,要说没本事可看上去像是有几把刷子的样子,可要说有本事呢,可钉哪里不好偏偏就给钉这里了,还给钉偏了,这岂不是害人嘛,我暗自祈祷我们最好没有挖偏,不然那可就得要重新来过。 我和小眼睛男两人闻言后,立即挥动着铲子快速铲动底下剩余的泥土,在王大鹏铲出那一道口子的位置不断向下面挖。果然,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挖出一大块东西来,期间好几次铲到了硬东西,发出着撞击金属的声音来。 就在我们以为挖到古遗址入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底下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音,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三人赶紧从那坑洞里头爬了出来。那声音地底下传来的声音,顿时使人胆颤心惊不已,一群黑衣人听见那声音后,急忙赶到了洞口边上。 第297章:惊雷 几个黑衣人神情凝重地盯着那洞口的下面,此刻那些黑衣人已经意识到下面有着极其危险的东西,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看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入口位置,可是为什么里面会有东西?” 之前与我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应该是这几个黑衣人队伍中领头的,只见他对着另外一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背着那上尖在圆的背包,眉心一聚,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坑洞里面去。 挖出了东西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和我们几个没有关系了,我们一群人在站边上也不知道那黑衣人跳进去后,在里面倒腾什么,只是听见那从地底下传来一阵阵摄人心神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似乎越来越狂暴不安。 但凡是听见那声音的人,脸色都一阵阵发白,那种声音仿佛是恶魔发出的一般,石津很是一脸担心地问道:“你们到底在下面挖出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我看了一眼其他几人,李小琴、胥教授、愣头青考古队员三人也都是一脸的恐惧之色,我回答道:“我们挖到一大片金属,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金属!”胥教授听到“金属”两个字顿时眼前一亮,忙问道:“难道是古城下面埋有文物?!” 王大鹏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惶恐之色,就凭从洞中传出来的那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怎么都不会把那东西与“文物”联系在一起。此时此刻,王大鹏感觉胥教授这会儿说的话,就跟放了一个屁似的,说道:“要是文物到没有什么,就怕那底下的东西是什么鬼物,我们就麻烦了。” 此时此刻,对于王大鹏说的话我也深有同感,毕竟,那玩意儿是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我们三人一起挖出来的,要不是我们三人腿脚麻利从底下爬上来得快,能不能出来还是一回事…… 就在我们几人一脸忐忑观望的时候,李小琴忽然间望着天上惊呼道:“天呐!” 一众人霎时间向天上看去,只见古城上方的天空忽然间乌云滚动,闷雷阵阵,整个古城上方一瞬间的功夫就黑了下来,那黑压压的乌云厚重无比,仿佛要掉下来了一般。那乌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滚动的速度极快,乌云间隐约闪现这一道道电影,这等异象,众人见状一阵惊骇无比。 那几个黑衣人见状后,表现出的神情却让我们几人大为不解,那些黑衣人不惧反喜,与我们几人见到这种异象后所表现出的惊恐状截然相反。 其中一名黑衣人神情激动的说道 :“我们真的找到千裳国的入口了!” 其余几名黑衣人也都依赖你十分赞同的样子,同时石刻关注着那洞口底下的情况,其中一人似乎想要下去协助,但却被下面的那人给阻止了,古城上方聚集的乌云越来越浓厚,忽然间,一道碗口粗的赤目闪电从天而降,撕破滚滚乌云的口子,伴随着“咔嚓”一声,朝古城的位置打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我们三人挖的那口坑洞之中。 那道雷电一闪,那几个围在洞口边上的黑衣人便在第一时间撤离到了边上,准备的说,那几个黑衣人是在慌忙之中滚到边上的,紧接着,坑洞底下便传来了一道巨大爆炸响声。那响声仿佛回荡在整个古城底下,从我们挖洞的位置底下不断向四周扩散。 那巨大的轰隆声过后,坑洞里面冒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空气中逐渐散发着一股烧焦了味道。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实在太过于突然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好一会而过后,大伙才从那无比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王大鹏猛吞了好几口唾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坑洞里边儿,口中喃喃说道:“完了……那人肯定没有了。” 李小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道:“这……这就是天打雷劈吗?!” 因为戈壁滩上的天气本就阴晴不定。变化十分诡异,所有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忽然间一道那么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犹如九霄云上,雷公电母对世人愤怒的惩罚一般落在的古城之中。 我脱口道:“肯定是完了!” 那碗口粗大的雷电落在坑洞里面的时候,底下的那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强大的电流给劈死了,只是那么一眨眼间的功夫,坑洞底下的那黑衣整个浑身烧焦,连肩膀上边儿的脑袋都给被劈没了影,只有一个身体还在卷缩在那底下。 那些黑衣人拿着冲锋枪顶在小眼睛男的脑袋瓜上,硬是要求小眼睛男下到坑洞底下去,将那被雷劈死的黑衣人的尸体个捞上来。小眼睛男吓得双腿犹如筛糠一般,就差没有把屎尿给抖出来,一脸的惶恐不安,看着我和王大鹏两人,那样子仿佛是在乞求我们救救他。 最终,那小眼睛男还是被黑衣人一把给推了下去,坑洞底下顿时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胥教授直接闭着眼睛不去听不去看,想着这些黑衣人就是小眼睛男给引来的,即使小眼睛男死掉了也是咎由自取。没过多久,小眼睛男便驼着一具发黑变形的尸体从坑洞里边儿爬了上来,当小眼睛男卸下那具尸体的时候,只见那具尸体早已经皮开肉绽,连皮肉里面的骨头都已经变黑了。 这件事情,可把我们一群人包括那几个黑衣人在内,都给吓得不轻。这才几下的功夫,还没找到千裳古国的古遗址呢,黑衣人就已经死掉了两个,而且看样子,那死去的两个人还都有些个本事。 小眼睛泪流满面的趴在地上直呕吐不已,脸苦胆汁都给吞了出来,还止不住想吐的那股子劲。接着,同样的方式,那些黑衣人同样将被雷劈死的黑衣人点了一把火给火化掉,但是这次点火的人不再是小眼睛男,而是王大鹏。 因为小眼睛男经过这一折腾,短时间内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这会儿,犹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张着嘴,翻着白眼珠子,就差没有掉气。 王大鹏点火后,暗骂了一句,道:“天打雷劈的东西,活该玩意儿!” 第298章:金甲引雷尸妖 就在王大鹏焚烧那具被雷劈死了的尸体时,坑洞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那些黑衣人不由分说地第一时间冲到了洞口边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向坑洞里面看去。紧接着,在那些黑一人的威逼下,我被叫去坑洞底下察看。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步子向那坑洞位置走了过去,本以为那从天而降的一道惊雷已经把底下的那东西给解决了,但是刚刚从坑洞底下发出的那阵强震,足以说明那道从天而进的惊雷并没有对那底下的东西照成伤害。 我和王大鹏、小眼睛男三人,在坑洞底下挖出来的是一大块金属模样的东西,虽然挖出来的只是一部分,不能窥视其全貌,但那金属理应是导电的,且那道雷电足足有碗口粗大,任何东西接触到那露出的金属都被会活活电死,但底下的那东西竟然还能折腾出动静来。 我寻思着,莫非那东西不怕雷电不成? 王大鹏见我被黑衣人威逼着赶下洞坑,顿时间担心不已,怒目而视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冲黑衣人喊道:“要去我也去!” 就这样,我和王大鹏两人再次下到了那坑洞里面,经过那道碗口粗的雷击后,肯动地下早已经变了样,泥土发黄发黑,犹如被大火烧过一般,还充斥着一股子烧窑时的气味,坑洞内一大坨一大坨的泥土四溅。在坑洞里面,我和王大鹏两人见到了一个像球一样黑不溜秋的东西,那东西上面还有两个凹陷进去的坑。 我猜想着,那黑不溜去的球状物应该是被雷劈砍掉的脑袋,看上去极为反胃恶心,我说道:“这应该是那个被雷劈死了黑衣人的脑袋!” 王大鹏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一脸厌恶的说道:“这下,就是阎王爷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是谁了。” 雷击过后,原本被挖出来金属的位置已经被飞溅的泥土重复覆盖住,因为被我们挖出来的是一大块金属,又刚刚那么大的一道雷击中过,我们担心会有余带电在上面流动,于是站在靠边上的位置等待了一小会儿,并没有直接去刨开。 估计时间过得差不多后,我和王大鹏两人再次将那挖出金属的位置刨开,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像铁一样的东西竟然露出了一打开金色,那露出金色的位置明显成呈发散状,应该就是被雷击中的位置。 王大鹏一脸愕然地看着我说道:“老马……我们之前挖出来的不是黑色吗?这、这他娘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金色了!” 就在我和王大鹏两人发愣的时候,那块金属的东西忽然一动,就仿佛是贴着坑底溜了一下,我和王大鹏两人当即一阵惊骇,紧接着,底下再传来了更为强烈的震动,整个古城动为之动摇。 这动静如此之大,我和王大鹏两人哪还敢在坑洞里边儿逗留,忙不迭地手脚并用着向上面使劲了爬,那动静一直持续着,我和王大鹏两人在爬得过程中感觉摇晃得厉害,好几次险些掉会坑洞的底下去,心想古城底下一定是藏了个大家伙,如此强烈持续的动静,怕是底下的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马上发、王大鹏!”洞口边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倩影趴在洞口边上,伸出手向底下喊道。 就在石津刚将我和王大鹏两人拉扯上来的时候,洞口位置的地面突然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随着那口子越来越大,地面轰然间被拱破,一个庞然的多脚怪物从底下冒了出来! 众人顿时一阵惊骇,第一时间退到了边上,寻找掩体躲避。 那怪物体型高大,长着六只脚,相貌丑陋狰狞无比,活似一尊要命的阎王!但我们却只能看待外貌,因为那东西全身上下戴着极其厚重的盔甲,整个身体的部位都包裹在盔甲之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盔甲的甲片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东西随便动一下,就会发出来一阵阵盔甲摩擦的声音来。 当我和王大鹏两人看见那怪物胸前的一块大甲片上面,有着一个像一朵菊花一样的金色东西时,霎时间瞪大了双眼,那不正是我们下到坑洞底下察看,发现是被那道雷电击中的位置吗?竟然是在那怪物的胸甲上面,难道眼前的怪物不怕雷击! 想到这里,我和王大鹏两人不由得整个肩背直冒冷汗,什么东西竟然不惧怕雷电的打击?! 王大鹏大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喊道:“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还穿着盔甲?!” 此刻,那些穿着嘲风神像的黑衣人,毫不留情地对着那怪物就是一顿冲锋枪扫射,“突突突……”顿时耳边枪身不断,眨眼睛的功夫,那怪物便深陷枪林弹雨之中。冲锋枪的子弹击中在那怪物身上后,不断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 石津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和王大鹏两人的AK-47步枪,接过那杀伤力极强的AK-47步枪,危急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和王大鹏两人立刻交换了眼神,端着AK-47步枪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那AK-47步枪的后座力极大,极为情况极为紧急,也不能做到连发,因为在这样强的后座力之下,我和王大鹏两人虎口和肩部被震得几乎要开裂了一般,压根压不住枪。 我朝王大鹏喊道:“大鹏,瞄准铠甲的缝隙,打他脑袋!” 那怪物受到攻击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朝我们袭来,所有人感觉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一般,我们一边后退躲避,一便不断向那怪物开枪。因为有一层厚重盔甲的保护,黑衣人的冲锋枪子弹打在上边儿,就跟隔靴挠痒一样,子弹全部被盔甲抵挡了,还产生了不少跳弹。 密集的子弹打在盔甲上面后,那怪物身上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多,那怪物就好像穿了一副金色的铠甲一般,那怪物不断地向我们冲击过来,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古城,再一次遭到了怪物的破坏,那怪物移动起来很快,所到之处乱石横飞,众人四散奔逃。 随着那怪物的一声巨吼,四周的乌云不断向着古城上方的位置聚集,很快,整个古城就黑了下来,一阵阵乌云滚滚, 众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感大事不妙,忽然一道又一道碗口粗大的雷电,一瞬间撕破厚重地乌云明晃晃的击中在那怪物的身上,和我们料想的一样,那怪物被雷电击中后不但没事,反而像是更加有动力了一般。 我冲那些黑衣人大喊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怎么连雷电都不怕?!” 其中一个黑衣人提高了嗓门回应道:“是金甲引雷尸妖!” 我一惊,额头直冒冷汗,说道:“金甲引雷尸妖!难怪那玩意儿不怕雷击,这么说,我们看到的两次天象异变,以及那碗口粗的闪电,也都是眼前的那怪物引来的?” 第299章:鏖战 王大鹏偏着脑袋一边瞄着那金甲引雷尸妖的脑袋开着枪,一边冲所有人喊道:“那东西怎么都打不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那几个黑衣人还没玩明白就已经折了俩人,而且看样子损失的那俩人还颇有本事的样子,眼下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一时间也没辙了,只能一味地依仗手里的冲锋枪扫射。那金甲引雷尸妖所穿的铠甲实在太厚重了,远比比防弹衣还厉害,几名黑衣人的冲锋枪加上我和王大鹏两人手中的AK-47步枪的火力只能是勉强牵制住那金甲引雷尸妖而已。 面对眼前的怪物,我们一群人实在吃力的很,也不管有没有用,石津也掏出了手枪瞄准了那怪物开枪,没待石津开上两枪,众人忽然感到古城上方的天空又开始变得暗了下来,众人暗叫不好。 眼看情况越老越糟糕,那几个黑衣人手中冲锋枪的火力虽强,但是面对那金甲引雷尸妖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在那厚重的铠甲面前,一点作用都起不到。那几个黑衣人本就吓得不轻,手里的冲锋枪一直突突突没停过,大概也是技穷了,估计着他们所剩余的子弹也应该不多了。 那金甲引雷尸妖不惧怕雷电更不怕我们手中的枪,再这样下去,我们一群人指不定都得要交代在这里。不行,一定得要像个办法才行!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是的时候,忽然脑门一亮,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一念及此,我遂对那几个黑衣人和王大鹏喊道:“用绳子套住那怪物的脚!” 事实上,黑衣人携带的东西还真不少,我和王大鹏两人找来绳子,在绳子的一端套了一个大圈,如同套马似的一抛,牢牢地套住了那金甲引雷尸妖的两只前脚,紧接着,我和王大鹏两人各自将绳子的另一端死死地套在了古城的残破建筑上面。 其中两名黑衣人也抛出绳索套住了金甲引雷尸妖的脖子,情急之下,急忙将绳索缠到了一根巨石桩子上面,那金甲引雷尸妖一个猛蹿,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将绳索打上死结,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给扯飞了去,黑衣人整个人也都被脱桩的绳索鞭飞。 紧接着,金甲引雷尸妖的两只前脚受到牵制,猛然间向前面栽倒在地,那金甲引雷尸妖扑倒在地上后,整个古城的遗址顿时一颤,尘土飞扬。 金甲引雷尸妖倒下后,立即长大了血盆大口,发出一阵愤怒到了叫声,眼看就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旦那枪都打不死的怪物爬起来,我们可就真的没辙了。想到这里,我忙对那些黑衣人喊道:“就是现在!!” 几个黑衣人瞅准了时机,对着那张口的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一阵猛扫,同时向那张口的血盆大口抛进去了十多颗手雷! 看到那些黑一人的动作后,王大鹏猛地一抬眉头,心想这些孙子也真是够狠的,十多颗手雷的威力可想而知,这破败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废城遗址哪里经得起这般狂轰滥炸。王大鹏立刻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冲我和石津、李小琴、胥教授等人喊道:“快跑,是手雷!”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金甲引雷尸妖的脑袋被炸了个稀巴烂,因为有厚重的铠甲保护,金甲引雷尸妖的里面被炸得血肉模糊,但是脑袋以下的位置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以看到正冒着死死热气儿,空气中弥漫着一团浓烈的血雾。 金甲引雷尸妖死后,我们一群人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儿,那金甲引雷尸妖身上所穿戴的铠甲本就异常厚重引人怀疑,子弹打在上面的时候有露出了无数个发光的黄点,金甲引雷尸妖一死,那小眼镜男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没有丝毫恐惧的朝着那金甲引雷尸妖的尸体走了过去。 紧接着,小眼镜男仔细查看了那铠甲上面露出的黄点,黑衣人的冲锋枪以及我和王大鹏两人所持的AK-47步枪子弹打在上面留下了许多凹进去的弹坑,小眼睛男一只手捻着衣袖在露出的黄点上面使劲擦拭了几下,然后掏出一个小羊角锤往上边轻轻敲了一下,那铠甲的表面当即被砸了一个很小的印迹出来。 小眼睛男当即仍不住激动地喊道:“是黄金!” 闻讯,黑衣人和我们几人都在第一时间向着那具金甲引雷尸妖的尸体凑了上去,小眼睛男说得没错,那金甲引雷尸妖一敲的确在上面留下了印迹,金甲引雷尸妖所穿戴的铠甲的确是黄金打造的。 王大鹏吞咽了一口唾沫,先前听小眼睛男说是黄金的时候,怀疑着会不会是小眼睛男财迷心窍看走了眼,这会儿走进了一瞧,发现小眼睛男的确没有说假,景观事实摆在眼前,王大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老马,着真他娘的是黄金铠甲?!” 徐就是与愣头青考古队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也愣了一下,金甲引雷尸妖个头巨大,铠甲又厚实无比,这该得是多少黄金来打造这么一副铠甲,喃道:“看样子的确是黄金做的。” 先前这东西忽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时候,黑衣人便说出了这玩意的名字,想来,这些日本人对于眼前的金甲引雷尸妖并不怎么陌生,石津沉吟着道:“难怪叫金甲引雷尸妖,原来是穿着黄金打造的铠甲的怪物!” 王大鹏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金甲引雷尸妖的尸体,眼神中抹果一丝异样的眼光,摇头晃脑的说道:“最为奇怪的是,这东西竟然还可以招引来天上的雷电……” 胥教授一连说了好几个“竟然有这等危险的生物”,对于眼前所见到的东西,一时间心中震撼无比,难以言表。 几个黑衣人的面色十分沉重,似乎对于那金甲引雷尸妖深山果穿戴的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另有所担心,我询问道:“这金甲引雷尸妖到底什么来历?” 几个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解释道:“金甲引雷尸妖乃是一种古代禁书中的妖物,十分邪恶危险,传说这种东西是用无数人的尸体培养出来的一种怪物,这种东西被用来镇守当做镇守古遗迹、古墓的镇魔兽,它们不死,并且所穿戴的金铠甲不仅能够引来雷击,还能保护它们不受到伤害。” 出克那几个黑衣人表情怪异之外,我和王大鹏一众人等在听到了黑衣人的话后,不由得一惊,这金甲引雷尸妖果然是邪物。 我既惊且疑的问道:“不死?难道这些金甲引雷尸妖还能长生不成!” 我都怕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也跟着疑惑的问道:“要说这玩意儿还真邪性得很,埋在地下竟然还能穿得比王公贵族都要上档次,况且这玩意儿还能把天上的雷都给引下来,如此说来,这下面怕是不简单!可即使是这样,这不死得跟死狗一般吗?” 黑衣人瞟了一眼我王大鹏,然后说道:“如果不是我们侥幸,我们已经成了口中的冤魂了,这东西要不是被我们给挖出来了,变回一直沉睡在地下。” 之后,我们查看了金甲引雷尸妖爬出来的地方,那底下很深,似乎深不见底,而且情况十分复杂,我们用绳子掉下去,发现根本不是我们所料想的那般,金甲引雷尸妖所蛰伏的位置根本不是古遗址的入口位置。 于是乎,我们又对第二根镇龙钉所钉下去的位置进行了挖掘,这一挖又是好几天的功夫。第四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坑洞里面挖得已经见不到人影了,小眼睛男一铲子下去,铲子撬起来发现有水,很快那被铲开了地方便开始往外冒水。 我们三人竟是一惊,古城所在的位置本就是一片绵延无边的戈壁滩,这古城下边儿怎么会突然挖到水源,顿时使得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在戈壁滩上夜里面出现的那条“古水河”! 想到这里,小眼镜男当即吓得扔掉了手里面的铲子抓着绳梯便往上爬,这小眼男并不傻,先前是挖出个穿金甲的大怪物,这会儿突然间挖出了一股水来,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保命要紧,我和王大鹏哪敢多作逗留,那水被挖出来便不断大股大股的开始往垦冬里面灌,我和王大鹏两人也都连忙从不久不是很大的坑洞里面爬了出来。 一旦沾到了古水河的河水,那便无疑是死路一条。 在得知了情况的严重性后,在黑衣人的同意下,我们第一时间将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坑洞一股脑的给全部回填了回去。 见到这种情况后,我们也不敢再贸然挖坑了,而且这挖坑本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后经过询问,黑衣人解释这才神情凝重的说道:“整座城被人动了手脚!” 我和我两人相互看来了一眼,这事儿可不像是说假一样,事实我们已经看到了,这做破败的古遗址大有问题,于是问道:“动了手脚?!” “整座地宫设计得十分巧妙,整座古城的地基之下全部用精钢石铺垫,铺了厚厚一层的精钢石,古城中有十多处位置是没有精钢石存在的,也就是那镇龙钉所钉下去的其中十多个位置,但是在这十多个没有精钢石的位置中,只有一处是真的入口,其余的位置都是假的。”黑衣人回答道:“并且,每一个假入口的位置都有一具金甲引雷尸妖,听说这种阵法十分邪恶,可以说简直灭绝人性!” 我寻思道:“难道说,这座古城不是用来居住的,而是用来封印什么的?!” 黑衣人闻言后,眼眸下面明显闪过了一抹惊讶,因为黑衣人没有想到我竟然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在我们挖出那水的时候,黑衣人便开始怀疑,这做破败古遗址有问题。 那黑衣人说道:“我听小良先生说,你们是在夜间找到这座古城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这座古城并没有城门,后来却突然间出现了一道古城门。” 不知道这黑衣人葫芦里透卖得什么药,我问道:“咋了?” 黑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情况实属少见,我们曾经在这片广袤的死亡戈壁滩寻找了好几个的时间都没有找到这座古城,为什么你们一来就找到了,而且还出现了两座不一样的古城,我怀疑你第一次从城墙上面爬上去见到了那座古城才是真正的千裳古国。” 那黑衣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紧绷着一张苦瓜脸蛋,那样子就好似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王大鹏道:“少见?那是你们少见多怪,这种事情我们可是隔三差五的见,而且呢……我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那黑衣人道:“哦?那么,你们可有什么法子找到真正的千裳古国?” 我问道:“你们摆的这个阵,是不是已经确定,正真的千裳古国就在这座古城的下边儿吗?” 王大鹏不给那黑衣人空档的几乎,这些天下来可把我们给累惨了,手掌都起茧子了,紧跟着埋怨说道:“你们不是弄了个什么钉蛇阵吗,干嘛还要求教我们呢?” 虽然王大鹏说得一股子阴阳怪气儿的样子,但是那黑衣人并不傻,已经从王大鹏口中猜测得知,我和王大鹏两人是识得“镇龙钉”的。 我再次说出大伙的想法,道:“既然确定在下边,为什么不直接弄一包炸药在这里,给他炸开不就行了吗?还费这事儿干嘛,还死了人!” 黑衣人回答道:“我们是探险的不是搞施工爆破的,一旦爆炸就会破坏掉许多东西,搞不好还会导致整个地下坍塌,千裳古国的古遗址很有可能永远被埋葬在下面!” 我们几人一琢磨来,黑衣人说的的确在理,如果我们采用大威力的炸药进行爆破的话,不管是不是定向爆破装置都会破坏下面的空间,而下面的空间一旦受到破坏,很有可能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况且古城底下还埋藏着那么多危险的东西。 还有就是,一直萦绕在我脑门上,使我疑惑不解的是,当时我看见的那座高大的山城又是怎么回事?最后,我忽然想到,或许等到夜里我们再次从城墙上翻上去,兴许有可能照出答案来。 于是乎,等到夜幕降临之前,我们一群人便由原来进入古城的入口出了古城,一行人趴在古城外边等着黑夜的到来。 这一等便是好几个时辰,大伙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时候,整个四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黑暗中,隐隐见前面的古城里面有出现,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来了!”,所有人顿时一下子全都清醒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在此看向那城墙上的时候,竟又赫然看见拿道城门无缘无故消失了,只有一道光秃秃的城墙屹立在我们一群人的眼前。 李小琴忽然忍不住尖叫道:“哎呀我的妈呀!!” 第300章:大结局 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由得发声道:“果然是另外一座城池,这才是真正的千裳国古城!” 我依样画葫芦的再一次顺着城墙上面爬了上去,同样在城头上面遇到了和之前一样的问题,我再次跟着那一点时而明亮而是熄灭的火光爬上了城头,在里面第二次见到了那个哭泣的女人——夜月啼啼公主! 有了先前的经验,知道这东西只在夜里出现,而且是多次重复出现,再加上黑衣人又给了我一个镇鬼的玩意儿,像锥子一样的东西,我心中有了底,显得并没与那么慌里慌张的。 果然我在古城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虚实的两座城池在一起时,有一处位置竟然一模一样的重叠在了一起,而那地方,我分明记得很清楚,正是在黑衣人所钉的其中一根镇龙钉的位置。 我心头一喜,遂连忙返了回去,将此事告知了一行人后,第二天天亮我们再次进到破败的古城里面,果然在我发现的那处位置找到了千裳国的真正入口。 整个千裳国在地底下很深的位置,入口连接着类似于Z子形状的阶梯,我们一直往下,在无尽阶梯的尽头,终于发现了千裳国的存在 ! 王大鹏道:“真有千裳国的存在!” 我说道:“这和我们先前见到的那座虚假古城一角,很是相似!” 千裳国原本是一个神秘的国度,整个千裳国的估摸很大,犹如一头盘踞沉睡在地底深处的雄狮一般,胥教授、小眼睛男、愣头青三人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高大的城池建筑,古朴怪异的石刻,通过对整个千裳国的建筑来看,眼前的所呈现的就是当年消失了的千裳国古国! 石津说道:“传说不是郡王将千裳国给毁灭了吗?为什么这千裳国古国会出现在地下?” 面对石津以及我们大火的疑问,胥教授一时间也犯了难,出人意料的是黑衣人却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所在。 话说,当年郡王的确曾带兵前往远在边域的一个神秘过度,但是当郡王的军队好不容易到达了千裳国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隔壁还是隔壁,只有一座古城屹立在戈壁滩上。随后,在郡王的命令下军队捣毁了那座戈壁滩上的古城,也就是我们见到的那座破败的古城遗迹。 我问道:“也就是说,当年的郡王等人根本没有找到千裳国?” 胥教授因为过于兴奋,两眼一瞪死在了古遗迹中,小眼镜男与愣头青二人财迷心窍,在古遗迹中不见了踪影,后来我们再次见到那愣头青的时候,他已经疯疯癫癫了,早已经没了意识。 带着满腔的疑惑,我们终于在千裳国的尽头找到了千裳崖的所在,一道绝壁悬崖出现在我们面前,高不可攀,那悬崖本是六七座高耸陡峭的山峰,崖壁上面有这诸多的洞口,活似一山峰状的马蜂窝,那便是——千裳崖! 洞口中隐隐闪现着奇异的霞光,看上去犹如披着一件千光夺目的衣裳,而我们一直要寻找的上古令牌就在千裳崖里面,通过哪些洞口进入到一个倒悬的古寺之中,那便是传说中神秘国度的妖楼。 那妖楼经费一般的寺庙,而是倒立悬在崖壁上面的,在我们踏进妖楼后,变感觉到了不对劲,妖楼本就是妖物所化,而上古令牌就在妖楼的宝顶之中,好在那几个黑衣人会五行之术,架了一个无形巨人,最终在巨人灰飞烟灭之际,拿到了上古令牌。 之后,按照秘笈的指引,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我们四人去了精绝湖,精绝湖似乎是一个入口,在精绝湖的底下另有乾坤,我们九死一生拿到了另外一块上古令牌;再后来,我们又去了神骨遗境与另外一个地方,收集到了所有的上古令牌,期间日本“望远镜”组织与苏联部队皆有抢夺上古令牌,好在寻奇门的人在关键时候出手,才得以保全一百零八枚上古令牌。 最后我和王大鹏、石津、李小琴四人才发现,原来寻奇门的人,包括那白衣老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活死人,他们轮流醒过来,而寻奇门中的掌门竟然是周朝时期的周天子——周幽王! 我们在诡异的寻奇门中见到了本不该出现的周幽王,最后,我们一群人通过一百零百枚上古令牌找到了天子朝的入口。 寻奇门寻找的并不是什么惊天宝藏,而是超越一切科学与现实的无上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