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金大米 和曾经的教廷国度一样,这也是一个黄种人统治的国度。 帝国文明所至,大城小镇都搞基础建设。 付出汗水和心血后,曾经肮脏的聚居地改天换地。 哪怕是不起眼的小镇,或许都有下水道。 这都是大帝和人民军队的功劳。 从战争年代走过的老百姓们,对大帝和大帝的军队感恩戴德——是大帝让他们站起来,还给了他们教育、卫生、纪律、组织。 从前,草民如鬼,可没资格谈这些! 大帝让鬼变回草民,这是一个伟大进步,也是大帝口中的‘最初级的一小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没有经历过苦难和战争的年轻人来说,和平与享受是理所当然的! 反复强调‘法师亡我之心不死’的大帝,则相当讨厌! 在夏恩眼里是红**君——专横、严苛、勒令奉献。 夏恩,生在和平年代的幸福小镇,从小衣食无忧,也没吃过苦。 加上父母的骄纵,在夏恩眼里,幸福与和平是世界的自带属性。 而大帝带来苦难——歌颂人民啊、义务劳动啊、忍受苦难啊、勒令奉献啊。 夏恩无法理解这种种规条。 保暖思啥啥,夏恩更热衷于女孩子。 但帝国的女孩子很保守,帝国还有一个罪名叫做——作风罪。 “WTF!”夏恩忍不住彪了一句法师语。 隔壁的席勒老头出去工作,看到夏恩坐在栏杆上,顿时不高兴了,“夏恩,大好时光怎么不去上学,不去做事!” “关你屁事!”傻哔,我家有钱,夏恩鄙夷的垂下眼。 这个席勒,已经七十多岁,弓腰驼背哮喘,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听说他是自干奴出身,全家给农场主做事,还要自备口粮,生活很苦。 大帝对他家恩同再造,所以大帝让他干啥他干啥。 年轻的时候兴修水利、修路架桥,吃苦受累,但他没要过一分钱工钱——真傻哔无双。 更可恶的是,这老傻哔是活历史,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人敢在幸福小镇诋毁大帝。 大帝开办的义务学堂里,负责授课的老师动辄拿老席勒当筏子,呵斥不尊国统,不尊大帝的人。 夏恩被呵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如果敢有脾气,老席勒就会去演讲,呵斥夏恩等人。 夏恩巴不得他赶紧死,他死了,历史就可以改一改,旧的篇章就可以扫进垃圾桶了。 “夏恩,你是不是偷听了法师的蛊惑?我告诉你啊,除了咱们自家的红袍法师外,法师没一个好东西。听说有两个黑法师,在旁边的浅水镇做禁忌实验,害得一百多人生不如死。” “你爹娘都是有本事的医生,可他们也没办法,浅水镇以后不能住人了!” 席勒扛起锄头,信誓旦旦的说道:“除了红袍法师。所有法师都是魔鬼代言人,他们说不用劳动就能享受,我不信!” 夏恩恼怒大吼,“管好你自己!”老傻哔,一把老骨头还不安分,咒你早点死在农田里。 从栅栏上跳下来,转身朝家里跑去。 席勒叹口气,“老夏家造孽啊,只顾赚钱和升迁,没教育好小孩子。” 夏恩家物质条件很好,一个有地窖有阁楼的独立住宅,还有一个院子。 走进家门,夏恩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 跑去厨房,发现锅里的饼不见了,“姐姐们饿了?”夏恩赶紧跑去地窖,没人! 夏恩一下子慌了,“两位法师姐姐呢,哪去了?” 转身跑去阁楼,进门就被一把抓住。 “姐姐,是我。”夏恩赶紧说道。 “没礼貌的泥巴种!”黑发女法师没有好脸色,把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朱莉,对热爱法术的小孩子要有耐心。尤其是你的同胞。”另一个金发女法师,头也不回的说道。 朱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承认自己和夏恩是同胞。 两个女法师,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她们的身材窈窕,手足细嫩,不像那些整天劳作的小妇人。 但谁要是小瞧她们,就会吃大亏! 当匕首加身,戳到心窝的时候,夏恩惊恐的看到了死亡,他很懊悔自己的鲁莽。 法师都是很优雅的。 不敲门就进来,万一惊扰了法师姐姐的实验,我就罪该万死啦! 夏恩心里替她们开脱,“这是姐姐们的美德,身陷黑暗帝国深处,警惕一点才对。” ——归根结底,颜值就是正义。 “法师这么美,一定是正义的。席勒老头那么丑,是邪恶的。”夏恩在心中自我催眠。 法师象征自由,对专横的帝国而言是一剂毒药。夏恩却乐在其中,主动收留了这两个女法师,是有原因的。 但是,父母讨厌法师,等他们回家发现了法师姐姐,他们肯定会去告密。 要不要弄死父母? 弄死他们,自己独占这个家,就可以永远收留两位法师姐姐啦! 夏恩心中闪过一个令自己兴奋的念头,随后他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这样想呢? 使劲甩甩头,夏恩决定做点什么,比如抱一抱法师姐姐。 两个法师正掀起窗帘的一角,朝外观望。 “夏恩,你来的正好,给我们讲讲这个小镇的事吧,从建筑开始好了。”金发女法师说道。 夏恩浑身一震,赶紧点头答应,“好的,法师姐姐,你们想听点什么……” 三年前,夏恩才十二岁,他糊里糊涂弄丢了自家的通讯仪,又糊里糊涂得到一台改装后的通讯仪。 通讯仪,可以用来收听《教廷之音》。 教廷之音都是些空洞枯燥的内容,动辄歌功颂德。 夏恩实在无法理解,不就是建立了一个帝国么。 你建国,你也收税征兵役,你权利和贡献已经抵消! 你解放了许多小民族,但你也做了他们的皇帝! 你有什么好吹嘘的! 整天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勒令所有人给你贴金,也不害臊! 经过特殊改装后,通讯仪里面有一颗黑色晶石,不仅能收听《教廷之音》,还能收听《法师之音》! 《法师之音》,来自另一个大陆。以打击集权、拯救人类为己任。 每到夜里,夏恩就偷偷打开法师之音,收听其中的禁忌。 负责传输禁忌情报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法师。 虽然没见过,但相信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最开始的时候,夏恩只是无聊,想听漂亮姐姐说话。 但帝国的规矩很重,不仅强制学习,还‘自愿’劳动。 夏恩只想做个米虫面虫,最多再读点闲书,和漂亮姐姐说说话。 所以帝国很讨厌! 而法师之音就成了夏恩的精神寄托。 法师之音说,法师的世界不一样,在那里人类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 所有的体力劳动都由机器人和黑色牲畜代劳。 人类只需要读书、喝下午茶、参加音乐会。 “法师之国,才是人类的天堂啊!”夏恩对此及其神往。 因为对现实的不满,夏恩拒绝质疑法师之音的真实性。 不仅如此,法师之音偶尔还播放音乐剧,以及描述法师生活的戏剧。 据说法师们热衷于享受,女法师也深谙此道,不会觉得吃亏。 这真是……天堂也比不了。 法师之音在戏剧中,暗藏了许多玄机。 比如《欢愉从天而降》中:少年制作了一个特殊的法术符号,召唤了战神,打倒了恶魔。 后来受伤的女法师路过,看到了这个符号。 女法师知道少年是自己人,进入少年家中,一边养伤,一边助他成为法师。 因为少年会做人,足够尊敬女士,女法师在伤好后,还用身体报答了他。 夏恩心驰神往,立刻在自己家附近做了类似的暗号。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但做个暗号也没什么成本,对不对。 可万万没想到,做完暗号后半个月,就有一个名叫朱莉的帝国女学者前来。 这位女学者研究医术,是个医生。 恰好夏恩的父母去参加帝国召开的教民代表大会,夏恩对外谎称朱莉是大表姐,把朱莉留了下来。 夏恩家是帝国的既得利益者,从镇民的眼光来看,他们家实在没有叛国的理由。 要叛国,也该是那些没吃没喝的人叛国。 所以夏恩的表姐也得到认可,在小镇居住下来。 过了不久,旁边的浅水镇发生了变质食物中毒事件。 浅水镇的医术牧师水平不够,无法识别这种从未见过的中毒。 朱莉说她曾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毒,就说服夏恩,带她过去。 使用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朱莉成功救治了受害者。 随后朱莉就留在浅水镇,开办了一家医馆。 她还是经常来看望夏恩,每次都带来礼物。 夏恩的父母试探她之后,确定她是帝国公民,也有相应的履历,就默认了她和夏恩的接触。 但万万没想到,朱莉是个女巫! 她招来了一个金发女法师,在浅水镇做禁忌的人体试验。 最初的时候,她们只做一些无害的实验,比如培育黄金米,就是让大米带上胡萝卜味,据说对穷人的小孩更有利。 当然,这纯粹是自吹自擂——胡萝卜价格不高,能吃得起大米的,都可以在家里种一点胡萝卜吃。 朱莉隐藏了胡萝卜的价值,转而推销黄金米。 不明真实的吃瓜群众爱贪便宜,也爱颜值。 黄金米高大上,种了能拿到更多酬金,吃了对身体好。 朱莉和女法师就拥有了威望。 在民意的庇护下,谁都不敢动她们。 但是……法术的污秽性就在于……只造福于掌握它的人,却加倍损害没有掌握它的人。 第二年,朱莉和女法师培育了许多危险的剧毒物品,其中有一种一米多长的巨大蘑菇爆炸了,发散出许多剧毒的孢子,能让帝国人感染肺炎。 朱莉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建议多喝橙汁和胡萝卜汁。 这下子,镇长有理由调查她们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浅水镇发生了瓦斯爆炸,还引发了火灾。 镇长全家遭遇不幸,一切都被掩盖,只留下满地狼藉。 帝国的主教非常生气,要求执行‘联合检查法’,即排查一切有嫌疑的人。 经过排查,只有女医师朱莉,以及种植黄金米的女法师消失。 帝国立刻开始通缉她们。 而她们利用灯下的黑影,在夏恩的掩护下,一直藏匿在这里。 第2章 下水道的禁忌实验 两位女法师搬去了下水道。 在下水道中,有一个工具室,专供检修下水道时休息和存放工具。 她们选择住在工具室里,继续她们的实验。 夜色朦胧后,两个女法师轮流出去,带回来很多东西。 有很多人穿着斗篷,遮着脸,前来帮助她们! 夏恩很恼怒,也很惊慌。 恼怒的是,女法师没有把所有信任交给自己。 惊慌,是担心女法师不满意,担心她们飘然而去。 万幸,女法师一如既往的信任夏恩,继续让夏恩帮忙提供饭食。 后续的日子里,女法师处理实验物品的时候,常常让夏恩来帮忙。 夏恩感觉很有趣,在颜值正义的督促下,他充满干劲,还主动打扫卫生。 “实验结果不太理想,要另换个地方做(人体)实验。”朱莉对金发女法师说道。 金发女法师的名字是个秘密,她有个代号叫做白羊。 “你们要走了?”夏恩闷闷不乐。 他心中有些恼恨。 按照法师之音的说法,女法师都是热情奔放的。 她们擅长用身体报答恩人。 说好的用身体报答,怎么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她们没有受伤? 恍恍惚惚的回家,夏恩发现街坊看他的眼神很诡异。 “难道被发现了?”夏恩战战兢兢的回家,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回到家,夏恩决定好好读书,最起码伪装一下。 但拿起课本,夏恩就头疼。 夏恩说爱读书,那是唬人的。 实际上,享乐才是夏恩的本体。 他学习,只不过是为了逃避劳动。 如果条件允许,每天红茶、消遣、音乐、舞会,法师的标配,才是夏恩向往的生活。 当然,还要掌握强大的远距离杀戮法术。 看谁不爽就判定他是教廷走狗,帝国爪牙。 伟大的夏恩老爷出于怜悯,会在绝对安全的距离,赋予走狗‘死亡从天而降’。 至于面对面搏杀——夏恩既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 看了一会书,夏恩跑去弹钢琴,他只会弹‘噔噔噔噔噔’。 父母曾给他请了钢琴教师,钢琴教师说‘钢琴唯有苦练’。 练习钢琴,每天击键百万次,三年五年小成。 炼成之后,每天击键十万次,可以维持手感。 麻蛋,钢琴这么优雅的乐器,一定是凭血脉、气质、灵感,怎么可以充满低俗的汗水! “一定是傻哔的土鳖琴师水平不行!”夏恩很生气的骂道。 哎呦,好痛苦,不付出汗水,难道真的一事无成? 难道这邪恶的红袍帝国,如同教廷帝国般黑暗的存在,他们的国策是对的? “不行不行,不能承认他们是对的。”如果他们是对的,我就不能优雅了。 一定有个优雅的打开方式,能让人每天享受生活。 这种打开方式暂未可知,但一定存在! 不仅如此,夏恩还知道这种方式就在国境线外! 帝国带来劳动的痛苦,而帝国又说‘法师亡我之心不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法师就是优雅的打开方式。 “只要前往法师之国,我就能得到优雅的打开方式!” 夏恩很清楚自己瞎扯,但他必须假装这是真的。 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贱货吧! “哎呦,如果有一种法术,能醍醐灌顶,瞬间让我掌握所有知识,那该有多好!”夏恩唉声叹气,他恨不得自杀,但又怕疼。 对了,爹妈也真不负责任,跑去给狗屁帝国尽忠,都不回家做饭! 他们就不能每天抽时间回来做好饭,再去给帝国送终吗? 听说有些贱民吸入了毒气,快死了,那就让他们死好了! 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拖累别人。 真是一群没素质的贱民! 啧啧,贱民素质就是低,照夏恩的想法,应该大力推广安乐死。 “反正我年轻,死不到我头上,等我老了再修改社会规则,勒令年轻人尊老爱幼就是,嘻嘻。” 夏恩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低吟。 突然,有人在敲门,把夏恩吓了一跳。 “夏恩,开门。大领导派人来找你。”老席勒在门外喊道。 夏恩无比恶心,大领导?放在古代的教廷帝国,那就是大主教? 嗛,老席勒就是一个狂信徒,真是一个恶心的帝国。 夏恩装作不在家,老席勒不挺敲门,逼得夏恩大骂:“别敲了!家里没人!” “我知道没人!我就是来找你的!”老席勒很耿直。 夏恩恶心的要死。 不情不愿的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迷彩军装,披着红袍的帝国法师。 夏恩被吓了一跳,心中想道:“我藏匿女法师的事,暴露了?” “夏恩同学,请节哀。”一个肩上带星的红袍法师,他的手臂上有黑色的袖箍。 按照红袍法师传统,黑色袖箍是战友牺牲后的最高哀悼级别。 夏恩一头雾水,心中鄙夷,“你们的人死了?死得好!让你们专横,让你们吃民脂民膏!” “夏恩同学,邪恶的法师在浅水镇布置了复合法术毒气弹。你的父母在医院救治伤患,但是毒气席卷了整个小镇……” 夏恩心不在焉的听着,忽然全身一激灵,我爹妈炸了? 夏恩知道自己该难过,但令人难以启齿的是,他竟然有种邪恶的快感,以及如释重负感。 终于无人能阻止我收留法师姐姐了。 随后,夏恩才回过神来,他焦急的脱口而出:“他们死了?!以后谁给我做饭!?” 尴尬,比死爹妈更可怕的尴尬。 红袍法师差点要冲过来杀了夏恩! 老席勒虽然气愤,但还是伸手拦住了这两位红袍法师。 红袍法师走了,他们说不会把夏恩父母的遗体送回来治丧。 夏恩父母的遗体,将按照烈士待遇,和牺牲的红袍法师一同安葬。 如果夏恩感兴趣,可以作为一个群众身份,去瞻仰帝国烈士的荣光。 夏恩并不怎么难过,心底还有些开心,甚至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席勒等人摇着头,叹息着走了。 出于人道主义,隔壁的席尔瓦大叔一家,说夏恩以后可以去他家吃饭。 小镇也会给夏恩提供一份保障,直到他成年或辍学为止。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夏恩才慢慢回过神来:父母没了,不仅仅是没人做饭,还没人赚钱! 所谓的享受生活,前提是有人去劳动,去赚来钱! “糟了,我没有机器人和黑色牲畜啊。” 夜里,夏恩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没饭吃,而法师姐姐也转身走了。 从噩梦中惊醒,夏恩心中非常坚定:这个帝国是邪恶的,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法师是我唯一的指望! 法师之国,有机器人和黑色牲畜,听说还有狗头人、鱼人、地精之类的奴隶。 血统高贵,灵魂强大的法师老爷,只要喝茶跳舞。 法师之国,唯一幸福希望……我必须抓住最后的希望! “虽然,我父母的死,女法师要负一点点责任,但更大的责任还在于帝国!” “垃圾帝国,如果他们允许法师友人做人体实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灾难发生了,也该讲究人民的主观意见!” “浅水镇受灾,让浅水镇的医生去负责好了,凭什么抽走我们的人和钱!” “最可恶的还是帝国本身,和教廷一样贪婪无耻!不但掌握大量财产,还哄骗人民捐款!” 这真是个垃圾帝国! 还是美丽、奔放、自由的法师之国好! “不行,我要紧紧抓住法师姐姐,我愿意跪在她的脚前,只要她对我好。” 夏恩爬起来,收拾收拾家里的现金、贵重物品,悄悄跑去下水道。 这次去下水道,夏恩非常优雅,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没想到又被朱莉训斥。 “帝国的恶犬能闻到十里外的风声,你想把所有的狗都引来吗?”朱莉依旧不给夏恩好脸色。 夏恩讪讪,他本想说自己的爹妈被炸了。 忽然福至心灵,改口说道:“我偷了家里的所有值钱事物,来投靠你们啦。我要去法治之国!” 朱莉审视他,冷笑道:“就凭你这废物?” 夏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好了,朱莉,不要呵斥追求法师之路的人。”金发女法师优雅的把头发束起,对夏恩勾勾手,“过来,帮我培养迷幻花,顺便用射线诱发老鼠的异变。” 夏恩赶紧绕过朱莉,跟上金发女法师。 金发女法师依旧很浪,但夏恩却不敢在对她有不臣不轨之心。 “作为法师,要拒绝粗俗的近战,要尽量阻敌于远处。”金发女法师手把手教导夏恩如何布置警戒和防御系统。 最后,还有一个自毁装置,“法师的财富,绝不流落到粗鄙的专横帝国手中。”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幸福小镇的下水道已经变得极其危险。 夏恩流了很多汗,但所有的汗水都意味着杀伤力。 平日里小镇居民瞧不起夏恩,但如今夏恩亲手布置杀机,有种掌握他们命运的快感。 夏恩努力记住每一处布置,金发女法师说,知识就是力量。 只要掌握了法师的知识,就算夏恩被绑架,他也可以启动特殊的传讯装置。 然后,金发女法师会启动终极毁灭装置,而夏恩只要能按照特殊方法躲避,就能活下去。 “快快长大,咬死这个专横的帝国,只留下广阔的土地,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衣服,住不完的房子。”夏恩拿出镇民都舍不得吃的熏肉,饲喂法师的老鼠。 第3章 为您服务,法师姐姐 “姐姐,带我去法师之国吧。”夏恩苦苦哀求。 他父母死掉的消息,还是被女法师得知了。 女法师没有说穿,但对他的态度差了很多。 曾经还允许他拉拉手,说几句调情的话。 如今她们眼神严肃,夏恩都不敢盯着她们看。 从家里拿来的熏肉,已经被老鼠吃完了。 这些法师制作的老鼠,眼珠通红,及其凶悍。 饲喂不及时,它们就撕咬同伴,将其吃得干干净净。 为此,女法师狠狠呵斥了他,再不给他好脸色,“你就是个地精!” 但夏恩习惯了优雅高贵,再也不能忍受手脚粗糙、汗流浃背的劳动生活。 “无论姐姐怎么骂我,我都要去那个充满舞会和沙龙,到处都是机器人和黑色牲畜的法师天堂!”夏恩及其神往。 金发女法师鄙夷的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夏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 僵持,对峙,一种被欺骗后的仇恨,在下水道中滋生。 夏恩的脾气变得暴躁,他呆在下水道的时间明显减少。 到了饭点,夏恩就跑回去洗澡,去席尔瓦家吃饭。 夏恩离开后,朱莉和白羊聊了起来。 朱莉蹙着眉,气势很弱的说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金发白羊昂着头,非常确定的说:“不,我在帮他。” ?朱莉明显不相信。 “这是一个忠诚考验,我要测试他对法师精神的忠诚度。”金发白羊把肉扔给老鼠,头也不回的说道:“有些事,必须确定他可以百分百信任,才能让他去做。” 朱莉遂不再多说。 又到了晚上,夏恩的积极性明显降低,目光也变得放肆起来。 他在估算制服这两个女法师的难度。 但是,他看不穿女法师的实力——法师永远留有底牌。 “夏恩,你通过了最基本的考验。我可以信任你吗?”金发白羊难得温柔,坐下来拉着夏恩的手,仰望着他说道。 夏恩心中一动,一股酸楚涌上鼻梁,所有的敌意和猜疑,瞬间烟消云散。 “当然,我的女士。”夏恩也双手握着女法师的手说道。 “在邪恶帝国内部,也有向往光明和自由的人!”女法师微微一笑,“他们搞来了邪恶帝国的海防布置图、机密邪恶法术。如果把这些送回法师之国,能严重挫败邪恶帝国的凶气。但邪恶帝国的海防很残酷,我们需要一个志愿者,愿意为法师真理献身的志愿者。” “我愿意!我时刻准备着!”夏恩想都不想,高声回应道。 女法师没说话,只是微笑。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夏恩喉头颤抖,声音怪异的脱口而出:“我可以吻你吗?” “我是说,我可以吻你的手吗。”夏恩自觉失态,赶紧掩饰道。 金发女法师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她舔舔嘴唇,没好气的吐口气。 “早知道……”金发女法师站起来,像一条美人蛇,凑上来捧住夏恩的脸,狠狠啄了一口。 随后金发女法师推开他,开始给他讲接头的方式。 记下时间地点,记下接头暗号,拿上路费,夏恩恋恋不舍地出发。 在他离开后,金发女法师得意的哼着歌。 朱莉忍不住抱怨道:“你该学会合拢你的腿!” “不不不,你要学会享受生活。”金发女法师一脸得意,“况且,两腿之间,是女人独有的武器,面对意志薄弱者,无往不利。” “朱莉,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躲在下水道,你必须学会热情奔放。”金发女法师得意洋洋的摇着头,“女巫和法师,一字之差,区别在哪?区别就在于女巫太小气。” 朱莉冷着脸,没吭声,只是伸手捂住鼻子。 金发女法师脸色大变! 朱莉转身走开,金发女法师阴着脸,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法师的世界,似乎没有法师之音说的那么美好。 夏恩躲开小镇居民的嘘寒问暖,在街坊‘这孩子很难过’的叹息中,悄悄离开这个小镇。 帝国邪恶,但民脂民膏多半都用来修路了。 所以帝国的路况很好,千里路程,只需要不到200帝国合金币,一天功夫就到了。 来到一个不便说名字的大城市,夏恩按照金发女法师的指点,来到一个公园,买了一朵玫瑰插在扣眼里,又买了很多玉米,在公园里喂鸽子。 在旁边,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一直在看他。 夏恩被看的表现欲大增,但想到金发女法师的话,他只能硬忍着不说话。 明明被女孩子关注,却要沉默低调,真的比挨刀更难受。 夏恩注意到,这个女孩子的衣服很普通,但用料考究,有种质地感。 虽然她戴着大大的防晒墨镜,但依旧难以遮挡她的优雅。 夏恩心中自卑劲发作,不敢对她有任何肖想。 就这样喂了一上午的鸽子,那个女孩子突然站了起来。 “你就是朝圣者?垃圾!不过也对,只有垃圾才能顺利过关。”女孩子不满的说道,随后将一个书包扔了过来。 啊,她就是负责接头的人? 夏恩吓了一跳,站起来想说话,女孩子却转身走了。 一些在附近玩的妇人、清洁工、睡觉者,也都站起来,悄无声息的跟着离去。 在公园旁,已经改头换面的这些人,坐上几辆车,纷纷离去。 “她的身份,很不简单,看这排场,和王女也没什么区别!” 夏恩对她只有羡慕。 提起书包,夏恩转身离开。 上车,第二天早晨回到了幸福小镇。 走小路,尽量躲开邻居,夏恩想直接进下水道。 但小镇的人都太贱了! 看到夏恩出门回来,竟然都上来‘关心’! 夏恩没办法,只能先回家。 老席勒看着夏恩鬼鬼祟祟,对自己的老伙计说道:“老丁,你说夏恩这小子的模样,像不像地主老财家的狗腿子,正要做坏事的那种?” 老丁也七十多了,是个皮肤很黑的沉默老头,半晌,他点点头。 老席勒掏出烟袋,抽着烟,皱眉沉思。 一杆烟抽完,老席勒磕磕烟袋,苦涩的说道:“我不愿意相信…今晚咱们盯着他。” 老丁点点头,“我盯下半夜,先回家睡觉。” 夏恩回到家后,打开书包,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书。 夏恩大惊,以为被掉包了! 打开这些书,发现外面的封皮只是伪装,里面的内容都是复杂的资料和图纸,夏恩才松了口气。 呼,大城市套路深! 到了晚上,夏恩背着书包出门,却不知道自己的踪迹已经被老席勒、老丁看在眼里。 不过,夏恩擅长翻墙过洞,按照金发女法师传授的‘反追踪术’,轻松甩开老席勒。 老席勒和老丁,兵分两路,老丁连夜去浅水镇的红袍法师救灾指挥部,请他们派一个红袍法师过来。 老席勒去找镇长,让镇长找几个可靠的民兵,追索夏恩。 老席勒则带着绳子和几个年轻人,到夏恩家门口埋伏。 其实应该第一时间进入夏恩家搜查。 不过镇长考虑到老夏家两代忠烈,要考虑影响,还要考虑街坊的感受。 “这件事,低调处理。年轻人世界观不健全,受到蛊惑,可耻,但也可以原谅。” 尽量给他悔改的机会,不要让忠烈家绝后! “大帝说过,旧社会让人变成鬼,咱们让鬼变回人!” 这件事的基调,就此定了下来。 下水道,到处都是老鼠的尖叫。 这些老鼠眼珠通红,不停的厮打,也不怕人。 夏恩只能快跑,拳打脚踢,不让它们落在身上。 老鼠很恶心,但为了法师之国,夏恩可以忍受。 来到工具室,金发女法师惊喜的扑上来,尖叫着不断亲吻夏恩。 夏恩的书包被随手丢到一旁,金发女法师和他纠缠到一起。 幸福来的太突然,甚至超出夏恩的预料! 然而金发女法师的亲吻太用力,夏恩稚嫩的皮肤很痛。 抓一抓她的身体,两块肉的手感像抓气球,也没有法师之音说的那么美妙。 夏恩有些失望。 金发女法师让他坐下,埋首在他腰间,灵巧的舌头犹如毒蛇的叮咬。 夏恩还没来得及仔细感觉,就突然一哆嗦。 “就完了?”金发女法师惊讶的微笑,不可思议。 夏恩感觉很丢脸,要知道法师之音中描述,法师都能娱乐一整天! “你还是个孩子?”金发女法师**嘴唇,得意的微笑着,拿出一粒蓝色的药丸,放进一杯红色的酒中,溶解,递给夏恩。 “喝下去。”金发女法师神秘的眨眨眼。 夏恩端起酒,被呛了一下,咬咬牙喝下去,忽然感觉全身发热。 金发女法师不知何时脱掉了衣服,从后面抱住了夏恩。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臭味,就像下水道的死老鼠味。 夏恩仔细闻闻,发现这股臭味的来源…… 但他浑身燥热,金发女法师只是勾勾手,他就像狗一样扑了上去。 金发女法师是个老战士,除了水很多很多,她就像一件肥大的烂皮衣,带来一种松松垮垮的不适。 鏖战许久,金发女法师已经心满意足,但对夏恩来说,摩擦力的积累还不够! 看着金发女法师分心两用,手里拿起一本书开始看,夏恩突然很恶心。 嗤嗤! 一道喷雾袭来,夏恩脸上一凉,失去了意识。 “你们法师之国真让人恶心!”朱莉把一罐迷雾放下,恶毒的咒骂道:“早晚你们都要烂掉!” “你干什么!”金发女法师不满的把书砸过来,“去准备实验!” “这话该我问你!你要做什么!?”朱莉接住书,不满的反问。 “一个干净漂亮的小男孩,说不定在实验中就英勇献身了。让我再玩一会。”金发女法师把夏恩放在实验台上,看着他坚挺的分身,爬了上去。 金发女法师自己在动,她骚浪的叫声和动作,让朱莉不耻。 随着运动散发的臭味,更让朱莉屏住呼吸。 第4章 虚构的穿越 女巫朱莉把所有的机密资料和技术都扫描,用法师手段复制到一个芯片中。 芯片自带能量系统,信号定位系统。 法师之国很喜欢用这种东西,在间谍工作中,这玩意有奇效。 夏恩要用的这块芯片比较特殊,还有一个信息处理系统。 换句话说,这块芯片要和夏恩的大脑产生联系。 下水道的条件非常简陋,种植这种芯片很危险,链接神经则更危险。 但别人家的小孩死不完。 如果夏恩死了,那就换个地方,重新‘少年召唤女法师’。 种植芯片后,还要调试芯片,让芯片持续的对夏恩做出暗示。 没错,这块芯片表面上是一个辅助,实际上它能控制夏恩的潜意识,让夏恩做出一些特定选择,一些关键时刻的特定选择。 实验完成后,夏恩醒了过来,手术创口用蛛丝缝合,然后又用烙铁抹去。 剧痛让夏恩想死。 可金发女法师对他很满意,又狠狠压榨他,顺便对他进行摧残。 身心防线彻底打开,夏恩变得固执——法师一定是对的,又变得多疑——整个帝国都想害我! 金发女法师满意的点点头,端起一杯红色的酒,欣赏自己最完美的洗脑作品。 “朱莉,你送他回去吧,给他一笔合理范围内的财富。” 夏恩感觉下面很痒,脑袋很疼。 女巫朱莉沉默的走在他身旁,夏恩感觉很羞愧。 但很快,夏恩就生出一种‘拖别人下水’的念头。 乱搞很丢人,但如果人人都乱搞,人人都又臭又痒呢? “朱莉姐姐……” “闭嘴,别和我说话!”朱莉立刻呵斥他,蹙着眉说道:“身为一个女巫,我虽然自私,但也知道自爱!你的做法,真的让一切认识你的人都蒙羞!” 夏恩满脸通红,他不断的催眠自己:法师都这样!她只是个女巫! 夏恩努力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抓挠,但奇痒难耐,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女巫朱莉没有回头,冷冷的说道:“土茯苓、蛇床子、白花蛇舌草、苦参、蒲公英、白芷、黄柏、虎杖、白鲜皮、百部……煎煮成汤,擦洗到症状消失,继续擦洗一个月。” 夏恩心中窃喜,兴奋说道:“这是真的?” “当然!帝国传承千年的汤剂配方。”女巫撇撇嘴,似乎要诉说她祖上的荣光,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你为什么不给白羊姐姐用呢?”夏恩突然对朱莉心生怨念,她太自私了。 “哼,她舒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朱莉鄙夷的冷笑,“你很关切她么,隔三差五就要去问候她吧。关切她的人多着呢,来问候她的时候都要密切交流一番,她永远都像粪车那样臭不可闻!” 夏恩很不舒服,只是对朱莉更加不满,心中暗道:“我一定把配方偷偷给白羊姐姐。” 朱莉似乎知道夏恩在想什么,冷刺刺的说道:“配方她有。”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夏恩说道。 朱莉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男人的心思我猜不透,就像猜不透父亲为何出卖我和母亲。但公狗的心态……我见多了。” “你真没素质!难怪你只是个巫师!”夏恩一忍再忍,最终忍无可忍。 “呵呵!”朱莉明显也怒了,她冷笑道:“莉莉丝不但有配方,还有很多配方,都是她的‘骑士’供奉给她的。但她嫌麻烦,为了让你们识趣的滚蛋,她从来都不用!” 夏恩如遭雷劈,法师姐姐她……那么高贵优雅,怎么可能…… 浑浑噩噩地回家,夏恩都不清楚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信仰破灭的人渣,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恍惚中,好像许多人冲了出来,夜色下,这些人的脸那么扭曲恐怖。 夏恩试图挣扎,试图逃跑,女巫却抓住他的手臂,拉住他,一起面对绳索。 夏恩认为这都是幻觉,因为他瞧不起的女巫表现的很淡定,而他自己很可耻的尿了裤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女巫立刻被逮捕,红袍法师和镇民却有意无意替他开脱。 “这孩子还小,不懂事。” “说不定是被挟持的。” “就算他犯了错误,也要给他改正的机会。” “对,我看也不用羁押了,我们给他作保,让他回家吧。” 自始至终,没有人对夏恩说重话。 而女巫朱莉就没那么好运气。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红袍法师忍不住一脚把她踹翻在地,她摔的有些迷糊,手掌也戗破了,但她很平静。 “别打了,咱们红色帝国做事,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留着她公审!”红袍法师的头目说道。 夏恩站在旁边,拘束的挠墙,他满脸羞愧,既不敢指证女巫有罪,也不敢替女巫开脱。 不管哪一方,都能置他于死地,他都得罪不起。 万幸,女巫和红袍法师都不想要他的命,让他逃过一劫。 回到家,关上门,夏恩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满脸泪水,咬着牙发誓:“我一定,一定要逃离这里,我再也不要遭受这种处境!” 身体奇痒无比,加上害怕,夏恩陷入了高烧。 说实在的,人在成长过程中,都要面临许多不堪、耻辱。 这是人类从弱小到强大必然过程,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然而,面对不堪、耻辱,人类可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帝国的做法是,说出来,承认自己是个烂人,然后祈求宽恕。然后用实际行动,一步一个脚印地,挣脱耻辱和不堪。 人人生来都会犯错,我们都生在无知和错谬中,但我们抓住大帝的教导,理论联系实际,就能脱离错误的辖制,成为一个王者。 这也是帝国被诟病的原因,因为这种‘原罪(错)论’,帝国甚至被法师评论为‘第二个邪恶的教廷’。 帝国的目标是远大的,要建立一个人人都无错,人人都可为王的完美国度。 但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其过程大概是: 羞耻,羞耻,羞耻,羞耻,觉悟, 羞耻,羞耻,口头后悔, 羞耻,口头后悔, 羞耻,后悔,尝试改变, 羞耻,悔改,汗水,汗水, 羞耻,立刻悔改,汗水,煎熬,涅槃,重生。 这个红色帝国,是一个耻度帝国,也是一个理性的数学帝国,任何一个公民的一生,都有详细的数据和发展曲线,可以直观的彼此判断。 但还有另一种轻松的做法,那就是用诗与远方,掩埋过去! 我杀人了?我没有! 我做错事了?我没有! 我说的都是狗屁?是你耳朵有问题! 我一错再错?下一次一定成功! 夏恩站在人类的十字路口上,左边是教廷帝国,右边是法师之国。 向左走,承认自己的羞耻,大声立志,然后用汗水去修改,在煎熬中涅槃。 路漫漫,过程很痛苦,充满挫折。 向右走,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只要选择性健忘一下,杜撰一个新的身份,愉快的重头再来。 稍微思索,夏恩就选择向右:健忘。 选择健忘就好办,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直接遗忘好了。 过去好吃懒做不务正业? 都忘了! 自己间接害死了父母? no!我来自700年后的另一个世界!这具身体我还不熟悉。 自己把身体搞坏了? 别瞎说,我新来的,这具身体……是帝国的生活条件太差,所以这具身体才如此虚弱。 好像有脏病? 别瞎说,没有!只是生活条件太差,我去弄点消毒药剂洗洗。 专横帝国规矩森严,人人都要劳动? 错,我不属于这里,我会离开的。 脑袋里有贼赃,有帝国的机密资料? 大错特错,是我从700年后带来的图书馆! 不得不说,抗拒理性是一大利器,能爆发出无尽的力量。 夏恩否定了过去的一切,把自己的旧人格批判抛弃,换了一个来自七百年后的人格! 随后,夏恩继续给自己杜撰身份信息,但许多具体的信息他编不出来,只能以‘穿越后不需要太关注过去的生活细节’而掩盖。 于是,一个没有任何违和感,也不需要适应,仿佛随时都准备好穿越的未来人士,穿越过来,接管了夏恩的身体。 为了安全,夏恩依旧还叫夏恩。 说一句真话,要对其负责。 说谎则不然,只要让听众开心,让自己得到想要的,就没有人会追究。 夏恩塑造的人格和经历,恰好都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谎言。 但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潜意识:不能继续留在帝国! 会露馅的,露馅后会死! 就算没有露馅,但劳动太讨厌了! 还是想办法去法师之国吧。 叮! 虚拟人格的三观塑造完成,从诞生之日其,这个虚拟的穿越者,就以逃离帝国为目的。 我是700年后的学问人,700年后的世界怎样不重要。 我早就想穿越了,所以我瞬间适应这个黑暗时代,我对这个黑暗时代有充足的调查。 我是个优雅的人,我注定要成为法师。 我带来了一个未来图书馆,里面有许多这个时代没有(未公开)的技术和知识。 我是个法师,但我的真正目的是做个暴君。 以上,就是我,穿越者夏恩。 巧的是,被穿越的这具身体,也叫夏恩! 第5章 假到不能更假 夏恩需要转换自己的人格。 灾难和恐惧,是转换人格的最佳手段。 旧人格死于灾难,新人格继承遗产。 于是,在芯片的帮助下,夏恩开始主动催眠自己,放大自己身体的不适,以求‘吓死’旧人格。 噩梦开始。 在梦中,无边无际的大火蔓延,许多人在呐喊奔跑。 浓烟滚滚,带着灼热的温度,夏恩被困在大火中。 他把灼热的浓烟吸入肺中,立刻外焦里糊,肺部就像一个破风箱,正在冒烟燃烧。 意识越来越模糊,夏恩感觉到自己像一具燃烧的尸体。 随后,另一个意识‘穿越过来’,一个微小的声音响起。 “夏恩,不能,不能睡过去,快醒来,接管身体,否则会死的。” 啊,对,‘穿越者’夏恩一个激灵,赶紧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清醒啊,快点醒过来!” 大脑从脑干发出信号,命令身体抖一下,看看死了没。 夏恩一个激灵,腿一抖。 于是,在旧人格身陨的大火灾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降临。 ‘穿越者’夏恩沉溺在黑暗中,竭力的想抓住一点什么,让自己有所依靠,摆脱这无边际的黑暗。 就在这时,全世界剧烈抖动,夏恩一个激灵,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 无边的黑暗瞬间消退,变成红白色光芒,这是朝阳的热度,温暖了眼皮。 “啊!啊,啊,哈哈。”来自700年后的夏恩一下子坐起来,剧烈喘着气,开心的大笑起来。 “吓死宝宝了。”夏恩拍拍自己的小心窝,冲自己撒娇道。 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中有可怕的大火。 自己好像是昏迷了,又仿佛是另一个人昏迷了。 总之只能绝望的等死,最后真的死了,灵魂漂浮在黑暗虚无中。 就像鬼压床一样,夏恩差点就回不来了! 万幸,夏恩拍拍被子,开心的笑了。 “这场噩梦真的太可怕了,让咱心有余悸。”夏恩拍自己的脸,昂着头坐着,劫后余生的傻笑不止。 等到回过神来,夏恩发现自己看到了屋顶,赶紧闭上眼睛,“我正在大学图书馆里,这里有一个通宵阅览室,我在撰写自己的伟大学说。” 夏恩随后自嘲道:“哎呦,伟大的夏恩如此拼搏,每天夜里都熬夜,把身体都搞遭了,难怪会做栩栩如生的噩梦。” “现在,我该睁开眼,收拾书本,回到寝室美美睡一觉了。” 夏恩心跳加速,他睁开眼,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啊,这是哪!”夏恩看着陌生的环境,如遭雷噬,脑海一片空白,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啊,漂亮优雅的书桌哪去了?一米多高的参考书哪去了?我用来撰写学说的法师智脑设施哪去了?天啊,怎么只有一个棉被,盖在我身上?” 夏恩很‘吃惊’,随后人格慢慢适应,变得真正吃惊。 “是谁把我送回了寝室?不对,是谁把我绑架了?” 夏恩不能接受,但他坐着没动。 因为他的新人格是个腼腆迟钝的宅男,所以他必须反应迟钝,被动弱气。 其实夏恩也想给自己设置一个风流公子人格。 但风流公子的设定太难,而且需要太多的700年后的资料。 鬼知道700年后的生活细节! 不仅容易露馅,而且容易给对手攻击的把柄。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一个来自未来的腼腆宅男,他的过去一片空白,唯一的经历就是读书和记忆。 无论谁都挑不出毛病,都无法攻击他。 不仅如此,只要脑袋里装个图书馆,自己做任何事就都有了解释——我有图书馆,我爱查资料。 夏恩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了三句话,我是夏恩,“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夏恩是个从不犯错的腼腆宅男,他还有点中二。 所以他的些许反常,比如噩梦醒来后不急着喝水或放水,也不立刻惊恐新环境,而是中二十足的交代自己的人设,都变得理所当然。 先交代了新人格的设定,夏恩才迟钝的心中一紧,‘慌忙’四下张望,并且条件反射的要下去探索。 双脚刚落地,夏恩就头晕目眩,腿一软,慢慢的倒下。 夏恩赶紧稳住自己,并幻想自己脸色惨白,神情恐惧的模样。 “……一个好久没打扫的,脏乱差的房间,一些垃圾家具,比起700年后的时代,差远了。” 夏恩撇撇嘴,对现状极其不安,心中有个潜意识开始高叫:逃!逃离这里! 当然! 不过,夏恩要先给身体的虚弱找个理由,“陌生的环境,身体很虚弱,肯定是大病了一场,就像感染非典型肺炎一样。” 夏恩是个技术宅男,什么都没做过,什么也都没错过。 现在身处陌生环境,夏恩肯定要惊慌失措,麻了爪子,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不过,“谢天谢地,没有任何讨厌事物出现。” 心理暗示:一定会有讨厌事物,有了讨厌事物,就理直气壮地逃离这里。 夏恩想了想,决定违反人类的好奇天性,不打开门,也不从窗户向外张望,以免主动撞上什么‘讨厌事物’。 身体太虚弱了,夏恩从书桌上找到一个配方,可以治愈自己。 但这些都是小事,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不值一提。 夏恩决定照做,但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广播: “父老乡亲们,父老乡亲们,关于浅水镇罪魁祸首女巫朱莉的公审大会,现在召开!” “请大家在治安官的安排下,带好板凳,有序入场。注意,严禁携带瓜子、石头、砖块入场!” “帝国从不以杀人为目的,女巫也有权得到公正审判,以及认罪和自我救赎的机会!” “注意,严禁携带瓜子、石头、砖块入场!” 大广播反复播报三遍,外面立刻响起欢闹声。 “杀千刀的女巫,给什么机会!” “都带鸡蛋,带鸡蛋!” “对,就算不打死她,也要好好羞辱她这个不要逼脸的。” “哎呦,现在的红袍法师,一代不如一代!” “就是,想当年的公审大会,红袍法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公审大会?还要用石头打死女巫!? 夏恩感觉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打开。 恐惧,兴奋,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夏恩心中蔓延。 不过,夏恩没有第一时间冲到门口,而是坐着自言自语:“女巫?什么玩意,我相信鬼压床,但我不相信女巫。女巫一定是被陷害的技术专家。” 夏恩并不着急,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女巫有深深的羁绊。 就算他按照宅男模板躲避,也会宿命般的被带到会场,见证女巫惨案。 作为一个憎恶帝国的成年人,夏恩能感觉到,这个帝国是邪恶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呼嗵!有个小男孩冲了进来。 这小男孩脸上脏脏的,拖着鼻涕,又猛吸回去。 来了!夏恩心有所感。 “夏恩哥哥,我就说嘛,你这大心脏,怎么可能被女巫击倒!”小男孩眼睛闪闪发光,惊喜的直拍腿。 夏恩看着小男孩身上老土的破衣服,比起700年后差远了。 夏恩漠然的看着他,心中有荒谬,还有梦想成真的窃喜。 “女巫、帝国、公审、石头打死,看样子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红色帝国批斗公审女巫的黑暗时代!” 我要逃离这里,因为我对这个帝国怀有最深沉的恶意,我会固执的寻找这个帝国的邪恶。 按照帝国的说法,这叫主观能动性,即人类的心态影响现实。 但夏恩更喜欢称为墨菲定律。 主观能动性,发生坏事的责任在人。 墨菲定律,发生坏事的责任在客观规律。 逃避罪责+1! 夏恩感到冷酷,看到男孩的发色、破旧衣着,夏恩印证了墨菲定律——糟糕的环境,糟糕的人,肯定还有糟糕的事。 我得逃离这里! 700年后,人类懒得说话,已经发明了心灵传输。 男孩说的是一种古老语言,夏恩能听懂,好像也能应用,不过夏恩不清楚这是什么语言。 夏恩不是语言专家,只要确定这是古代就可以,没必要深究语法差异、词汇偏好这类细节。 小男孩说话的语法、习惯词汇都符合夏恩的语言习惯,但这就是古代语言。 穿越角色代入+1! “嘿嘿嘿,”小男孩促狭的凑过来,在夏恩身上闻来闻去。 夏恩不满的推开他,心里很别扭。 “夏恩哥哥,你还活着?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夏恩,不是一个什么妖怪?”小男孩促狭的说道。 夏恩被吓了一跳,强自镇定的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嘿嘿,我懂,我懂!”小男孩人小鬼大,伸手拉着夏恩朝外拽,“快走,去看公审女巫!” 夏恩不屑的撇撇嘴,道德优越感一下子弥散开来。 有什么好看的,夏恩身为宅男,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对土鳖的娱乐不感兴趣。 再说了,公审大会啊,把一个可怜的女人拖到大庭广众之下,杜撰罪名诬陷她,任由暴民用鸡蛋羞辱她,甚至还会拿石头打死她。 夏恩是个宅男,他从没作过错事,也算得上善良。 虽然他没有勇气和觉悟维护正义,但也做不到冷漠注视弱者受害。 君子远庖厨,吃肉可以,只要别亲眼看到动物被杀就可以。 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见夏恩抗拒,小男孩嘿嘿怪笑:“夏恩哥,席老爷爷说你被女巫那个了,你该不会对她有好感吧。” 小男孩眼珠一转,突然大叫道:“我知道了,你是女巫的同伙!我早就说过,女巫最早就是你引来的!你曾偷偷的绘制召唤法阵,你召唤来了恶魔,害死了浅水镇的人!” “别瞎说,我头晕,身体虚弱,你用力拽我,想杀了我啊!”夏恩心中一个激灵,这女巫和咱有牵连? 喵了个咪的! 夏恩想法一变,“她会不会胡乱攀咬,咬到我身上?” WTF! 她怎么没被当场打死? 她不知道反抗吗? 反正红袍法师又不会只打腿! 一个法术直接爆头,对大家都好! 垃圾的红袍法师,他们的法杖都是屎做的,关键时刻都哑火了吗? 都是垃圾! 夏恩心中骂天骂地,把女巫和帝国都骂的狗血淋头。 唯独没有谴责身体的原主,也没有尝试回忆身体原主做了些什么。 他的心中有个潜意识,提醒他不要深究过去。 “我一定要去现场,省得遭遇‘不在场者承担主要责任’的潜规则。” 夏恩身体一轻,任由小男孩拉扯,一脸虚弱地,跌跌撞撞地,值得同情地,冲向镇中心的工人广场。 第6章 公审大会 不要追究细节,比如夏恩为何违反人类天性,不具备好奇心。 比如为何坚信会有坏事发生,为何如此天然的优越感和敌意。 夏恩匆忙赶往现场,路上匆匆扫视建筑和人物衣着。 现在的季节还不确定,看起来像秋天。 人们都穿的很土,灰色、绿色、蓝色的粗糙衣服,绿色的鞋或黑色的鞋。 女人竟然都不穿裙子,她们竟然也有穿裤子的权力! 夏恩甩甩头,感到困惑:邪恶帝国里,女人不是都只许穿长裙吗? 难道是我的记忆发生了混乱? 比如说,把邪恶帝国和教廷帝国的细节搞混了? 夏恩不敢多想,生怕戳破了自己构建的新人格。 不过,这肯定是700年前的时代。 “这下好了,看样子是真的穿越了。”夏恩心中生出紧迫感,他无条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没有任何想家、想穿回去的念头。 700年后的家人、朋友……都很遥远,很模糊,很不重要。 更细节的,比如有父母的话,为何一点不挂念父母;倘若没有父母,自己为何不去工作,反而在图书馆过劳死? 这些都经不起深究! 总之,夏恩给自己的设定就是小确幸的优越人,他喜欢优雅的休闲生活,不喜欢刨根问底,更讨厌别人刨根问底。 夏恩匆匆走过,发现这个小镇真垃圾,房子都是一层的,看起来太土了。 但是,工人广场真豪华,还用汉白玉制造了许多高大的雕塑。 夏恩对此深恶痛绝,有钱不去改善民生,反而打着招商引游吸引关注的名头,搞这些标志建筑! 我呸! 如此奢华的广场,都是民脂民膏啊! 这样的垃圾广场,败坏社会风气,弘扬不正之风。 应该在有志之士的抗议声中,换镇长,然后新镇长带头砸个粉碎! 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都带着板凳,拿着瓜子。 广场中央有个老文官正在大吼:“严禁瓜子!严禁瓜子!” 有人对老文官说了句什么。 老文官皱着眉头,和这人咬耳朵,然后又大吼:“各片区的负责人注意啦,散会后各自安排人手,打扫广场上的卫生!” 广场上还有许多没带凳子的人,把广场围的密不透风。 小男孩拉着夏恩,一路上连推带踢,朝前突破。 虽然踢得不疼,但这太不尊重人了。 “你哑巴啊,不会说话吗!”许多人怒气冲冲的骂道。 “我是老席家的孩子!我爷爷是席勒!”小男孩很狂的说道。 “管你是谁家的孩子,再这么没礼貌就揍你!” 碍于红袍法师和镇长的存在,这些人虽然不爽,但也不好意思动手打小朋友。 被拽到最前面,夏恩看到一个驼背老头。 不知道为什么,夏恩心中嗡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都在说话,又好像很安静,驼背老头说了几句话,随后在叹息。 广场中央,女巫还没有被带上来,一个老文官在说些什么,隐约好像是邪恶法术、灾难、伤害什么的。 夏恩浑浑噩噩,什么都听见了,但什么都没记住。 过了一会,一个被反绑起来的女人,胸前挂着一个大牌子,被带了出来。 夏恩浑身一个激灵,大脑慢慢恢复清明。 这个女巫很漂亮,穿着黑色囚服。 和土鳖的镇民、又老又丑的男性官员形成鲜明对比。 夏恩心中惋惜,颜值即正义,丑陋即邪恶。邪恶残害正义,谁来管管呢? 公审开始了,官员公布了女巫的罪行,随后根据帝国的法律,判定女巫有罪。 仔细陈述已经查明的罪行,听着直接的伤害、死亡,再听听潜在的影响,民众激动起来,纷纷从兜里掏出鸡蛋,朝女巫砸去。 “打死她!” “对,这种坏人,就该凌迟!” “她还在咱们镇活动过,鬼知道她有没有埋下什么恶毒机关!” 镇长大急,和红袍法师头目商量一下,红袍法师赶紧指挥穿着绿色制服的红袍法师从属组建人墙,把民众远远隔离。 “大家都安静,你们享受帝国带来的安全保障,就要服从帝国的管理!” “帝国从不以杀戮自己的人民为执政目的!” “治病救人,除暴安良,让坏人变好,让好人享受生活,这才是帝国的目标!” “这个女巫有罪,但她只是太鲁莽。某种意义上,她也是被蒙骗的旧社会的受害者!我们要给她认罪、悔改、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受害者家属,但是浅水镇的灾难,已经查明是黑袍法师做的!这个女巫,只是一个无知的牺牲品!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红袍法师的话,还是比较有威信的。 镇长也赶紧上台,替女巫稍微开脱:“父老乡亲们,不管怎样,这个女娃是咱们帝国人。她只是太鲁莽,喜欢瞎折腾,本心并不坏,没想着害人。” “对,她只是被欺骗了。父老乡亲们,别忘了,还有许多同胞在受苦,还有许多同胞已经被邪恶的黑袍法师盯上!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交代黑袍法师的犯罪手段,弥补自己的过错,防范后续更大的伤害!”红袍法师补充说道。 女巫抿着嘴唇,陷入犹豫,但一言不发。 红袍法师一看有戏,挥挥手,让老席勒等人上台作见证,控诉万恶的旧社会、农场主、黑袍法师。 老席勒等人上台,都是活历史,脱掉上衣,充满伤痕的身躯最有说服力。 女巫朱莉在压力下,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是你们不给我们活路,你们活活逼死了我妈!” 女巫朱莉很激动,她尖叫着,急促的说着自己的过往。 她的母亲是个女巫,不仅能沟通妖精和鬼魂,还掌握药草技术。 帝国建立后,突然就被盯上了,有人要夺取她们家的药草秘方。 女巫的母亲没有立刻答应,结果就被拉去……再也没有回来。 据说,她死的时候没有衣服,身上充满淤青和伤痕。 从那以后,女巫就逃走了,并且得到了法师之国的资助。 “是你们逼我的!”女巫歇斯底里,声音都沙哑。 “喝点水,不要激动。帝国追求真理,事实加理论的真理。对于那个粗糙年代的错误和瑕疵,我们不否认,不掩盖。”红袍法师挥挥手,让人给女巫端来一杯蜂蜜水。 女巫闭上眼睛,流下痛苦的泪水,她摇摇头:“已经太晚了,我害死了好多人,我已经回不去。” “不,只要帝国没有放弃,你随时都可以回到过去,重新再来!”红袍法师一挥手,斩钉截铁,“而帝国绝不主动放弃任何一个子民,无论残疾、健康、贫穷、富足!” 红袍法师转身面对民众,大声说道:“你们可以作证,就算是死亡,能隔绝帝国对子民的关怀吗?” “不能!有烈士陵园,有公墓!” “就是不准大操办,这点不好!” 女巫闭着眼睛,泪水缓缓止住,但她拒绝交流。 羞愧,让她难以启齿。镇民的爱国情绪,让她无地自容。 红袍法师狠狠瞪了跑题的那个镇民一眼,转身朝本市的典狱长招招手:“张典狱长,你过来现身说法!” 典狱长是个大脸无须的壮男人,看起来又笨又凶悍。 但谁都想象不到,他是个大数学家大实践家,毕业于著名大学。 “帝国从不以杀戮自己的子民为目的。” “除了被剥夺尽忠(政治)权利的人之外,任何人都可以向帝国尽忠(参与政治)。” 女巫紧闭双眼,没有吭声。 张典狱长说道:“比如说我吧,当年我成为学士,想为帝国服务遭拒,一群垃圾酷吏隔绝帝国和人民的交流,我想去工厂工作都没机会。但我没放弃。” “我伪造文书和印章,打算替帝国开发经济。” “毫无疑问,我被那群垃圾酷吏抓住了,并且移交给监狱。” 张典狱长得意的一笑:“我当天就溜了,他们的水平不行!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漏洞!” “逃走之后,我不知道该去哪,在路边拿了一辆车,随便逛逛,顺便用通讯仪嘲讽那些废物。” “结果我又被抓住了,我告诉他们,快点法办我,否则我控制不住自己,肯定要走人的。” “没错,我报国无门,心情很不爽,没有耐心。” “他们藐视我,竟然不听我的警告。我就稍微策划了一波越狱。即便有两个猪队友拖累,我还是顺利逃脱了。” “逃走后,我发现帝国的办公用车挺好看,上面还带红灯,就自己配钥匙弄走了一辆。” “然后我继续嘲讽他们,他们废了很大力气,才抓住我。” “然后,我涉嫌藐视帝国,态度恶劣,数罪并罚,死刑。” “死亡并不可怕,死得没有意义才可怕。我决定做点贡献,抵消死刑。” “你知道的,那些酷吏依旧排挤我。但典狱长和狱警知道我有才华,也知道我报国无门,他们主动创造条件,帮我做点贡献。” “在老典狱长的帮助下,我和几个雷霆法师交流,顺利的发明了雷霆转化技术。我的死刑就被取消了。” “你看,帝国从不歧视任何人,也从不以毁灭自己的子民为目的。” 典狱长一口气说了很多,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随后递到女巫嘴巴,“小姑娘,听叔叔一句,帝国是咱们的,不是潜伏在帝国中的黑袍法师的。” 女巫慢慢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典狱长这张凶神恶煞的大板脸,缓缓低头喝了一口水。 她微笑起来,点点头,却流着泪说道:“我回不去的,我的左胸下有东西,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旁边的红袍法师脸色一变,突然出手。 女巫惨叫一声,她的左胸下侧鲜血直流。 而红袍法师手里有一把很小的刀片,刀片上有一枚四分之一小指甲大的白色晶体。 “没事了,小姑娘,快,给她止血!”典狱长转身大吼。 “你们快走开!快走开!”女巫却大声尖叫。 第7章 死亡从天而降 镇长和民众一脸茫然,剧情转变太快,他们吃着瓜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红袍法师和典狱长却脸色大变。 “全体蹲下,有序撤退!”红袍法师大吼。 “过来,带她先走!”典狱长伸手拉着女巫要跑。 红袍法师伸手割开了女巫身上的绳索。 女巫却突然撞倒典狱长,转身朝没人的方向跑去。 老文官和老席勒等人大怒,“抓住这个死硬分子,直接打死!”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啸声。 红袍法师和从属们脸色大变,立刻尽量扑倒身边的人。 轰,噗! “啊~!”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成为女巫留在世上的最后音符。 一枚单体奥术飞弹,化作一团火焰,将女巫吞没! 她还在往前跑,但已经没了声音,众目睽睽之下,她跑了七八步,摔倒在地…… 夏恩看着这一幕,心中慌乱,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绝对不能被发现,会死的!” 为什么会死? 不知道,但肯定会死。 夏恩呆滞的看着身旁的一切,看着红袍法师站起来。 看着红袍法师举起手,广场上的民众就仿佛找到主心骨,一下子挣脱了慌乱不安,神同步的安静下来。 红袍法师阴着脸,脱下身上象征荣耀的红斗篷,盖住女巫焦糊的尸体。 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夏恩迅速捕捉到异常:不对劲,这个帝国的公信力超出了合理范围! 哪怕是700年后的超科技时代,想做到这样的忠犬反射,也要有几个月的调教! 而这里,这些很土很穷,明显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竟然也能办到? 一定是洗脑,一定是精神控制,一定是高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黑恶手段! 夏恩狠狠的批判民众,将他们贬得一文不值,挽回自己的优越感,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沉浸于未知的不安。 “我得逃离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夏恩对自己说道。 身为从优越社会来的优越人,我才不要活在专横的帝国中,我要优雅,不要汗水。 广场上的民众,选派代表留下来,关注后续的事态调查,剩下的人都散了。 夏恩也被无视。 因为女巫的悔改,夏恩的污点也被忽略不计。 只是老席勒很讨厌,过来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清楚法师怎样洗脑、控制,怎样许进不许退了吧?” 去你*的!夏恩在心里说了一句脏话,低头,转身离开。 帝国力量在运转,小镇被暂时封锁。 一方面增加敌人的逃逸难度,另一方面防范法师之音渗透进来,趁机搞事。 夏恩想去下水道,见状也不敢了,只能闷闷不乐的回家。 他在害怕,女巫的死,明显不是红袍法师所为。 在帝国刚刚成立的时候,公审大会确实出现群情激愤,拿石头打死农场主的事。 后来嘛,也有一些地痞无赖,想过过杀人的瘾,趁机在公审时动手杀人。 但帝国已经建立这么久,公信力和权威执行力已经深入民心。 很难再有群情激愤,拿石头打死人的事情。 而且,整个温带地区的帝国,从东到西,都流行见血式处刑。倘若是冲动型处刑,则以石头、棍棒打死居多。 用火烧? 对温带地区的原住民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血债血偿,最毒莫过于千刀万剐,用火烧是什么梗? 仔细想,只有法师之国的前身,北境居民,才流行火刑。 一方面可能是寒冷,另一方面可能是烤肉匮乏。 “死亡从天而降。”夏恩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深思。 “这绝对不是北境居民的手法!”对他来说法师是绝对安全可靠的未来,他不能接受法师残害女巫的现实。 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借口。 “这是嫁祸!没错,就是嫁祸!” 夏恩眼睛一亮,帝国穷凶极恶,不但杀害一位漂亮女士,还嫁祸给法师! 一定是这样的,他们……至于细节,就不要深究,反正结果很明确,就是邪恶帝国害死了漂亮女士。 杀人,嫁祸,还假惺惺,蒙蔽无知群众,这个邪恶帝国,已经掌控了人类的心灵! 我不要做个丧失个性的奴隶,我要逃离这个邪恶帝国! 夏恩睡着了,在午睡的梦中,他又看到了火刑。 梦中,‘真实’的审判大会出现: 红袍法师穿着质地精良的衣服,健康强壮,和贫穷的民众形成鲜明讽刺。 他们沉默着,下面的民众像愚蠢的羊羔,拿石头打可怜的女巫,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女巫头上。 中午12点到了,太阳的强度达到最高。 那个中年红袍法师走上前,扬言要抹杀女巫的身体,并且劝女巫灵魂皈依帝国。 下面的民众狂热、迷乱的大吼,要求烧死她,烧死她。 夏恩不寒而栗,心中想道:“我得赶紧逃走,离开这个邪恶帝国!” 否则被人知道我是穿越来的,我一定也会被当做魔鬼烧死! 中年红袍法师继续虚伪,劝说女巫低头认罪。 女巫,不,尊贵的黑袍女士,疯狂的大笑,声音像金刚石一样坚硬刺耳,振聋发聩:“我追寻的是法师的真理,而不是真理的大帝,烧死我吧,我将在火焰中看着这罪恶的帝国毁灭,看着这华丽的工人广场坍塌。” 红袍法师没说话,可是这些贫民却陷入极大的恐慌,他们声嘶力竭的呐喊,要守卫他们的大帝。 哪怕是在梦里,夏恩也被深深的震撼,忍不住想道:“七百年前的邪恶帝国,真危险!” 火刑即将开始,但是,没有柴堆,拿什么烧死女巫? 梦境突然濒临破碎! 就在这时,一股未知力量出现,托住了整个梦境。 随后红袍法师举着拳头朝北方祈祷了几句,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声音变得激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喝道:“罪人,在红色帝国龙息中下地狱吧!” 一道刺眼的红色龙息,从红袍法师手中的红本本中冒出来,瞬间所有人的眼都瞎了,什么都看不到。 但夏恩能‘看到’红袍法师手中仿佛举着一个小太阳,灼热、残暴而无情。 身旁所有人都低下头,流着泪赞美帝国的力量与荣耀。 夏恩也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的嘀咕:“丑恶的男人,因为嫉妒,害死了代表先进力量的女人,造孽啊。” 随后这道龙息飞上了天,一直到难以看见,又极速折返,落在火刑架上。 等等,火刑架? 不要在意细节,火焰瞬间将黑袍女子覆盖。 在火焰中,她还能疯狂的大笑,疯狂的诅咒,一口气骂了三句话。 夏恩自己都感到不真实,但想来这是邪恶帝国的龙息术,帝国说不定为了折磨黑袍女士,故意让火焰从脚开始慢慢烧。 但明明是一下子全覆盖了啊。 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 大喊三声后,黑袍女子还没死,她凄厉的惨叫了好一会,才被烧成灰烬。 连同那个火刑架一起,都被烧干净了。 夏恩看着这一幕,从那个红本本冒出龙息开始,他就陷入了呆滞: “难怪我看不穿红袍法师的套路!” “这不是普通的历史,这是有真正大帝和魔法导师的世界!” 晚上,夏恩躲在家里,偷偷收听《法师之音》。 在法师之音中,他意外的听到了今天的火刑! 法师之音的播报中,女巫确实是被红袍法师烧死的,和夏恩的梦境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法师之音还提醒:邪恶帝国擅长制造假象、修改人类的记忆。 一切有理想有追求的少年,千万不要被骗了。 “我就说嘛,法师怎么可能是坏人!”夏恩心中的石头落地,安心的关闭通讯仪,躺下睡觉。 …… 太阳照常升起,工人广场已经被清理一新。 夏恩心中发冷,这个冷血帝国,冷血民族。 他们亲手杀害了一个黑袍女子,而且是那样残酷的方式。 仅仅过了一夜,他们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有变化! 夏恩仔细听了听,发现这些可怜的穷人,对帝国和大帝的忠诚,已经更上一层楼! 真是一群可怜人呢,他们活在恐惧中,却自我感觉良好。 在鄙视这群穷人的同时,夏恩心中也活泛开来。 “龙息的威力强大,这就是帝国专横统治的基础吧。不知道我能不能想办法学到?” 夏恩心中震动,但并没有穷人的敬畏,只有取而代……忽然,有人从后面狠狠拍了夏恩一下。 夏恩正在YY,一下子被吓得差点尿了,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回头看了一眼,是席尔瓦,还有他的妻子。 他们似乎想关怀一下夏恩,但夏恩不想和他们说话。 看看他们那粗糙的外表,就连那位女士,都脸黑手粗! 这种人也就被叫做女人! 在这个邪恶的帝国中,女人都发生了变异,变得像男人一样强壮粗糙,真的太可怕了。 夏恩伪善的一笑,听他们说话,但左耳进右耳出,都不放在心里。 这个女胖子很能说,她太唠叨了。 不过夏恩刚刚穿越过来,很多事都记不得,正好可以补充一下。 但很快夏恩就不开心了。 这个女胖子絮絮叨叨的说那个黑袍女子的坏话,说她处心积虑,还涉嫌杀害了许多人。 包括夏恩的父母。 夏恩脸色微变,心中怒吼‘一派胡言’。 女胖子一点眼力都没有,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 从她的嘴里,夏恩还知道这个女巫好像在做邪恶实验,甚至绑架了自己。 万幸帝国的公民和红袍法师心连心,携手抓捕了女巫,解救了小夏恩。 “原来是这样。”夏恩恍然大悟的想道。 穿越也就解释的通了:夏恩被一起抓住,估计也遭遇了刑讯逼供,或者精神方面的手段。 在排除夏恩的嫌疑同时,也给他带来身心创伤。 可怜的小夏恩回家后悲愤交加,激动的高烧而死,所以才让自己附身。 夏恩在心底很为难,某种意义上讲,他是此次暴行的受益者。 如果不是邪恶帝国的行动,夏恩说不定魂飘何处呢。 但是,这个帝国,真的很邪恶啊。 夏恩沉默不语,脸色难看。 席尔瓦不满的瞪了妻子一眼。 他的妻子不满的反驳道:“以后咱们要帮帝国照料他,稍微说说他,都不行?” 女胖子很生气,转身离去前搁下一句话:“要是说都不能说,我情愿每月给他300帝国币,也决不让他进家!” 夏恩心中冷哼一声,没说话。 席尔瓦用粗糙大手摸*夏恩的头,叹口气说道:“你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替你着急。” 夏恩沉默,强忍着没有甩开席尔瓦的手。 席尔瓦也感受到夏恩的抗拒,讪讪片刻,没话找话说道:“夏恩,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还想读书吗?如果不读书,早点工作也好。” 夏恩心中大惊,连忙说道:“我的梦想是成为钢琴家!” 席尔瓦怪异的看着夏恩,想说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8章 下水道怨灵 回到家,夏恩假装很害怕很害怕,把脸藏在双手中。 感慨了一番穿越后艰辛可怕,夏恩又自我嘉奖了自己的镇定。 然后夏恩假装想怀念父母、朋友,但头痛难受,只能‘勉为其难’地压下对他们的思念和担忧。 夏恩虽然是废宅,平时胆小怕事,窝窝囊囊,但穿越后他瞬间就知道,必须有远大目标,并且坚定的去实行。 所以他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计划……突然肚子好饿好饿,就像胃里装满了龙息,口水……不停地在分泌。 理论上来说,高烧昏迷后,还能坚持这么久不吃不喝,简直是医学奇迹。 而胃里还有胃酸,嘴里还有口水……简直是神迹。 事实是,夏恩嘴里鬼话连篇,他说话只为了哄自己高兴,才不会管什么逻辑和事实。 而真理,‘真’就是事实,‘理’就是逻辑。 夏恩是一个反真理的人,但他就爱用真理自我标榜,谁能拿他怎样? 夏恩翻找食物,找到后就开始吃。 抱怨了一下700年前垃圾的烹饪技术,石头一样硬的馒头,夏恩决定吃烤面包。 为什么要烤,而不是煮? 可能这样更有逼格。 用火石点木头,失败了几次就成功了。 夏恩没法发觉,他已经拥有了魔力。 吃着烤馒头,夏恩忍不住怀念700年后的各种美食。 硬着头皮啃馒头,夏恩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叛国理由:“老子才不要过这种贫民生活!老子要吃肉!” 如果能混进体制内,那该有多好,衣冠楚楚吃香喝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夏恩心中有个念头,让他极其强烈的抗拒成为帝国的一员。 “我这种情况,去体制内不是找死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捷径,比如火箭提拔?” “算了,还是想想我所掌握的知识,能派上什么用场。” 夏恩仔细的思考自己的未来,下意识的就排斥留在帝国。 ——这就是心灵暗示的可怕之处,受害者身在法术中,却浑然不觉。 突然,夏恩脑海中有些东西清晰起来。 夏恩惊的差点跳了起来,“原来我学了这么多东西!” 夏恩的脑海中,他曾经学习了很多很多,他学到的知识加起来,足足有一个图书馆那么大。 不仅如此,平常图书馆绝不会有的论文、技术、图纸,也都一份份的摆在图书馆里! “太好了,原来整个图书馆都跟着我穿越了!” 夏恩觉得有点奇怪,他脑海中的知识,并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是像储藏在一台法师智脑中。 虽然记不住,但关键时刻可以翻阅,调出来使用。 不仅如此,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还有一些特定的书籍。 夏恩能感觉到,如果观看了这些书籍,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是夏恩无视了这些书籍,转而在整个图书馆里逛。 可是,夏恩发现他只能打开很少一部分书籍,剩下的书籍、图纸、技术、论文,都无法打开! 就仿佛权限不够,又或者没有达成特定的条件一般! “穿越都发生了,脑海里有个图书馆,图书馆还不阅读权限,也就不难接受。” 夏恩心中有种直觉,这些知识,都是法师的奖赏。 只要他在逃离帝国的路上,就能不断得到奖赏。 夏恩很兴奋,尝试去实验哪些书能打开,哪些不能。 经过研究发现,历史书都能打开,艺术类的都能打开。 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凡是和数学有关联的,都只能打开最粗浅的一部分。 这是为什么呢? 夏恩想不明白,但穿越都发生了,任何离奇的事情都可以理解。 夏恩不追究细节,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能看的书籍,都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同样也都是最低级的。 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升级体系,“我要快点想办法升级才对。” 夏恩饶有兴趣,翻阅控诉邪恶帝国的历史资料,这里的资料非常充实,从多个角度批判帝国。 看完之后,夏恩获得了一种正义感,他离开帝国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不仅如此,他还深刻意识到帝国的邪恶洗脑。 “从今往后,我要无条件反对这个酷似教廷的邪恶帝国!” 凡是他们主张的,不管好坏,我都要坚决批判! “夏恩,吃完了没,吃完了开门,我把碗筷拿回去!”女胖子在门外唠叨,抱怨着‘这孩子真不听话,一起吃不就得了,还要回家自己吃’。 夏恩根本没有吃烤馒头,是席尔瓦家的胖婶送来了粥和包子。 夏恩开门送还碗筷,很敷衍的说了声谢。 关上门后,夏恩感觉自己好累,今天的探索已经足够了,早点休息。 只有让自己恢复健康,才能坚强的活下去。 夏恩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家里只剩一个干馒头了。 生存,超过道德和法律,超过国家和民族。 对夏恩这个异界穿越客而言,谈感情就是耍流氓,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叛国,这是必须的,是没有条件可讲的! 夏恩在梦中梦到了美食和大床,忽然被鸡叫声、工人的喊声吵醒。 夏恩被气得肝疼,“该死的老鼠,麻蛋,这种生活我再也无法容忍!” 这个垃圾帝国,就像贫民窟一样。 不要妄想去改变它,也不要去尝试,必须坚定的逃离这里! 夏恩愤怒的爬起来,自我感觉良好,他觉得自己能敏捷的打死一两只老鼠。 但是,哪有什么老鼠,明明是一阵阵阴森的哭泣声。 夏恩很害怕,但也更兴奋,他爬起来,找出来自己最后的干馒头,拿着充作武器。 夏恩的心态很矛盾,他能接受穿越,也能接受灵魂,就连鬼也能接受。 但他唯独无法容忍帝国大帝的存在。 虽然,鬼没有什么实际凭据,而帝国大帝虽然隐去,其光辉和影响依旧覆盖帝国的每个角落。 法师追求真理,但既不需要对现实负责,也不需要理论联系实际,真是奇葩。 夏恩脑海一片空白,但心中有一股潜意识,在催促他去探索。 虽然刚‘穿越’的时候,夏恩连朝门外看都不敢,但现在他却胆肥到搜寻女鬼,潜意识级别的暗示,就是这么神奇。 夏恩发现哭声在很远的地方,就穿好鞋子出门。 寂静的夜晚,哭声如此有穿透力,可所有的邻居都黑灯瞎火,仿佛没有听见。 “难道只有我能听到?”夏恩心中一动,在害怕之余,一种‘我要摊上大事’的兴奋,越来越强烈。 出门悄悄的追逐哭声,夏恩很快就来到下水道入口。 哭声很清晰,就是从下水道传出来的。 “冤魂,密室,奇遇,宝物,女巫笔记……”贪念,越来越旺盛。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夏恩一哆嗦,一下子冒出一身冷汗:“我都在乱想什么,法师的地盘,有那么好闯么!” 何况还有怨灵! 虽然我不相信有神,但鬼这个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夏恩思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后怕。 要不要转身离开? 对,快点逃走! 夏恩转身就跑。 然而半路上,他撞见了警民联防巡逻队! 完蛋了,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我该怎么办? 夏恩吓得要死,站在原地思考对策。 “是谁!干什么的!”警民联防巡逻队提着灯火,迅速围了过来。 “有鬼啊!女巫的鬼魂要我去下水道自杀,给她殉葬!” 夏恩放声高呼,尽量让更可能多的人听到。 小镇里的狗、人都被惊动,许多民宅都亮起灯火。 夏恩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而自豪。 嫁祸给死人,死人不会开口反驳。 不但可以洗脱嫌疑,说不定还可以坑红袍法师一把。 大声叫嚷,尽量吵醒所有人,这都是人证。 帝国虽然专横,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不敢公然栽赃陷害。 一瞬间,夏恩就考虑到了这么多,虽然说不上完美,但优越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当然,要谦虚,仅仅想到了这么一点而已,而已。 许多人,都是男人,披着衣服,没穿袜子穿上鞋,就都出来了,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 帝国讲究效率,况且大伙都被吵醒,听说下水道里有女巫的怨魂,虽然不是帝国害死了女巫,但总归要处理一下。 万一女巫脑子迷糊,认不清冤头呢。 但来到下水道处,夏恩能听到女巫的哭泣声。 其余所有人,包括匆匆赶来的红袍法师在内,统统一脸茫然。 女巫,的怨魂,在哪? “就在下水道里,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你们听不到吗?”夏恩急了,赶紧解释道。 红袍法师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大有深意的冲夏恩点点头,说道:“可能是你有特殊天赋。” 夏恩面色一喜,但红袍法师的下一句话,让他脸色大变! 红袍法师说道:“夏恩,你是不是曾被女巫带到下水道?” 周围的老席勒等人,也都恍然大悟。 对啊,夏恩失踪后,第一次被找到,就是在下水道入口处。 众人看夏恩的脸色都变了,微微有些气愤。 毫无疑问,女巫在下水道里有什么危险布置,而且夏恩是知道的。 但是,不管怎样夏恩都说出来了,也算是迷途知返。 第9章 鼠刑 “夏恩,你带队下去查一查。”老席勒说道。 夏恩脸色大变。 老席勒非常果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会陪你一起下去!咱们爷俩也为帝国尽忠!” 周围人一脸钦佩,老席勒真是……心疼后辈,这是在给夏恩争取戴罪立功机会,给他清洗人生污点呢! 只要夏恩在下水道立下功劳,破解了女巫的邪法,他就是帝国的无名英雄之一,以后谁敢给他穿小鞋? 啧啧,亲孙子都比不过。 所有人都看着红袍法师。 帝国执行单元首制度,任何场所,任何级别,人人都有发言权,但决议权却只有一个。 夏恩能否得到帝国的宽恕,全看这位红袍法师的态度。 他说赦免,帝国就赦免。他说追究,帝国就不会闭上眼。 万幸,老席勒听到了他想听的话。 红袍法师说道:“年轻人有闯劲,偶尔犯错也不要紧,只要及时回头就好。听说夏家已经两代忠烈了,革命传承不能断!” 众人眼中一亮,这是承诺让夏恩参加红袍法师啊。 当然,必须夏恩先把下水道的事情解决。 “要给年轻人,给年轻干部犯探索性错误的机会!”红袍法师伸手举起红宝书,“大帝说过,真理就是理论联系现实!我们在现实探索中犯错是必然的。” “对,不能因为噎着,就不吃饭了。”老席勒立刻响应。 其余人也纷纷精神亢奋,齐刷刷的举手高呼:“理论联系实际(唯真理永存)!” 夏恩感到一股冻僵灵魂的寒意,天啊,他们竟然要我为帝国尽忠! 小爷可是700年后的异族人,和这个帝国没有任何狗屁关系! 不仅如此,小爷精研这个邪恶帝国的历史,掌握着所有的黑材料! 让我为这个邪恶帝国尽忠? 哈哈,简直搞笑! 看看这一群土逼,遇事只会高呼‘理论联系实际’,然后用人命去填下水道! 真是垃圾落后,就不会用‘侦测秘门’之类的法术吗?就不会用机器人吗? ****的红袍法师,装模作样,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什么允许帝国的年轻人犯‘探索性错误’,还不是穿着制服和靴子,怕在下水道踩到了脏东西! 垃圾!垃圾!垃圾! “夏恩,这是一个小型红外探测器,你拿着,下去之后别跑的太快。”红袍法师看向夏恩,声音缓和:“……去吧,为帝国尽忠,帝国的目光会注视着你。” 夏恩如遭雷劈,机智的甩锅给女巫,夏恩本以为自己已经甩脱了嫌疑。 没想到敌人更加穷凶极恶,根本不讲有罪推定,直接拿信仰虔诚的大帽子扣过来! 夏恩脑子里嗡嗡作响,“下面可是一个怨灵啊!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哈哈哈,夏恩,你在学校里不是学过,这世界上没有神吗?” 没有神,也就没有鬼啊! 下水道里,一定是法师在装神弄鬼。 而且,红袍法师意味深长:“老席勒,我,几位战士,都不会驱鬼。(但我们还是愿意下去一探究竟),你,不愿意?” 没有任何恐吓,夏恩心中却冰凉,牙缝里蹦出半个不,以后就要区别对待。 不,这个邪恶帝国杀人无算,敢拒绝,当场会立刻变成一具尸体! “让我想起想,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事办砸了,对红袍法师都没有好处。” 所以,他们不会趁机害我。 但是……但是未必有怨灵啊,如果是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们会怎么看我? 夏恩心中有了杀意,只要把下去的人都害死,就能坐实怨灵的存在。 不过…… 夏恩将心中的杀意和仇恨都压下,僵硬的回答道:“愿意为帝国尽忠。” 红袍法师有些犹豫,他不放心夏恩。 但看在老席勒的份上,他还是把红外探测器递了过来。 “这个用法很简单,但需要节省电量……这是帝国的伟大成就,不过你要小心,别让它掉到地上。” 叮嘱过每个人后,红袍法师开始安排战术:“你们不要拥簇在一起,前后分开,但不要落单,一切都听小张的,他有经验。还有,保持短程传讯仪的畅通。” 叮嘱过后,红袍法师严肃的举起红色小本本:“为帝国尽忠,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反动势力!” “理论联系实际!” 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振聋发聩。唯有夏恩对帝国毫无敬爱。充满仇恨的他慢了半拍,开口喊,已经显不出爱国之心,不开口吧,又明显不爱国。 这特么……真是一个精神病的帝国! 是怎样一种病态的宗教洗脑,让一个七旬老汉,主动深入险境,只为谋求无名英雄纪念碑(天国)上的一个位置? 叛国值+3,+1,+1,+,2,+9! ………… 下水道,腥臭味,还有水体腐烂的味道,夹杂着排泄物的臭味,如同实质般裹住身躯。 夏恩故意把舌头往后缩,用舌根刺激咽喉,让自己成功发出一阵干呕。 呕! 夏恩弯下腰,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你们看,我是个病……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残忍的揪住夏恩的耳朵。 老席勒阴着脸,一言不发将他朝前拖。 “哎呦,这位小同志,很有农场主少爷风范。”有个西南口音的帝国卫士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还有一个黑汉子也说道:“对头,不过帝国军营是个大熔炉,废铁进去,钢铁之躯出来!没当兵前,咱也是家里的心尖肉,大名鼎鼎玉面小霸王。” “都闭嘴!回去各自领一天禁闭!”经验丰富的张姓红袍法师从属说道。 帝国卫士,令行禁止,他们没有任何不满,立刻就都不做声了。 下水道里很狭窄,帝国卫士明显紧张起来。 夏恩却反应灵敏,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 夏恩只能归结于这具身体天赋好。 不仅如此,这些卫士嘲讽归嘲讽,关键时刻还要无条件信任夏恩。 张姓从属叮嘱道:“小夏恩,红外探测仪电量有限,不要轻易开启。但遇到特殊情况后,你就马上召唤‘显影术’,和我们做好配合。我们都是上等老兵。” 夏恩心情愉悦,“哇偶,听起来很了不得,上等老兵什么鬼,我只知道上等烤牛肉。” 但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下水道错综复杂,夏恩有意识的想要避开某个区域。 然而帝国红袍法师的鼻子真的比狗还灵敏! “队长,有情况,这里太干净,有消毒的踪迹,还有清晰的脚印。”一个卫士说道。 小张凑过去,瞅了一眼,就低声描述道:“有一个女人,身高可能有5尺,24小时内曾频繁出入。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脚印已经不清晰。另外还有好几个5尺到6尺的男人,在24小时内曾来过这里。” 找到了! 卫士们神情严肃,“杀千刀的黑袍法师,他们想干什么,把浅水镇祸害了,还想祸害这里吗?” “收声!”小张的脸很难看,“席爷爷,你马上返回,向上级汇报。” 随后小张对其余人说道:“已经打草惊蛇,必须一鼓作气,不能给他们布置的时机。” 夏恩一脸期盼的看着老席勒,希望他开口带走自己。 然而老席勒一脸严肃,郑重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夏恩一脸失望,忍不住失声叫道:“席老头!” 老席勒回过头,没有生气,却挤出个笑容:“小夏恩,黑袍法师穷凶极恶,回去的路上可能有危险,你和帝国卫士们在一起,有危险就固守待援。” 老席勒转身,快步消失在转角处。 夏恩心中冰冷,这邪恶的帝国,如此虚伪,如此伪善! 明明是临阵脱逃,却说得如此道貌俨然! 这国怎,定体问,我陷思,应叛国! 没有人能拯救这个邪恶帝国,聪明人会选择一走了之! 卫士们不明就里,还纷纷替老席勒说话,“对,黑袍法师都善于布置警戒系统,说不定他们会在半路埋伏。” “这是你爷爷吧,要么是你姥爷?” 七嘴八舌的安慰,没有任何效果,夏恩在心中冷笑:恨不得有个机会,把你们全都坑死在这里。 在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夏恩忽然想摸墙壁,于是他伸手,在墙上摸到一个凸起。 毫不犹豫的随手一摁,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就该这么做。 随后,一些很淡的雾气,混杂在臭气中,慢慢弥散开来。 “夏恩,不要落单!”卫士小张不满的低声呵斥道。 走了没几步,卫士们纷纷痛苦的掐住自己的喉咙,扑倒在地。 夏恩也感觉到咽喉刺痛,还有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一群戴着密闭猪头面具的黑衣人冲了出来,迅速将他们缴械,制服。 而那个进程通讯仪,也被第一时间扔进臭水中。 夏恩以为自己也完蛋了,可万万没想到……猪脸人把他扶起来,还给他灌下一杯冰凉的咸液体。 那种刺痛迅速消失,有人拍拍夏恩的肩膀,瓮声瓮气的说道:“干得好,法师的朋友。” 卫士们愤怒的看着夏恩,但他们已经丧失活动能力,甚至说不出话来。 很快他们被带到工具室外面,这里的下水道已经被改建,用砖块砌墙一米半高,将这段下水道封堵起来。 猪脸人把四个帝国卫士扔进去,粗暴的给他们灌下咸咸的液体。 随后扔给他们一把剑。 “我喜欢玩游戏,守卫****的士兵,一群凶恶的老鼠盯上了你们,而你们无路可逃。” 金发女法师取下猪脸面具,笑吟吟的搔首弄姿,“不要妄想杀死老鼠,除非你们都是疾风剑圣,又或者是猫灵转世。” “在老鼠的围攻下,你们可以一起活活被撕碎。又或者,一个勇士站出来,恩赐同袍解脱,自己独自面对老鼠的撕咬。” “当然,勇士也可以选择自杀。” 说完,金发女法师拍拍手,墙上的一个窟窿里传来剧烈窸窣声。 一群红眼睛的老鼠,涌了出来! 四个卫士已经恢复活动能力,但他们已经说不出话来。 一群猪脸人拿着长棍,守在矮墙处,不让四个卫士逃走。 卫士们发出绝望的怒吼,抓起长剑试图斩杀老鼠。 然而就像女法师所说的那样,除非是疾风流剑圣,又或者猫灵转世,否则就算百战余生的卫士,也拿数量众多的老鼠没办法。 挥剑连砍,他们本以为至少能砍死几只,结果一只都没砍到。 如果是个棍子,拿着贴地横扫,效果或许都要好一点。 老鼠们疯狂的一拥而上,撕咬四位帝国卫士。 帝国卫士逃遁无门,鲜血四溅,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那个被称作小张的帝国卫士,看看黑漆漆的下水道,没有听到援军的脚步。 再看看同伴已经被咬的失去防守,把脸和咽喉都暴露在老鼠的攻击范围内。 他终于绝望了。 举起剑,他恩赐同袍以解脱。 但是,他没有自杀,猛地站起来,嘶哑的声带发出最后的绝唱:“啊!” 长剑被猛地甩出来,打着旋,冲夏恩和金发女法师的方向飞来。 金发女法师朝旁边一个撤步,躲开了这一剑。 “哼,”金发女法师脸色大变,愤恨的说道:“为帝国尽忠吗?既然如此,你就等着慢慢被咬死!用长棍控制老鼠,不要让老鼠撕咬他的脖子和咽喉!” “法师的朋友,我们可以谈谈。”金发女法师转过身,优雅的笑着对夏恩说。 夏恩点点头,女法师优雅和铁血的双面,让他硬了。 第10章 法师真理:话语权 金发女法师带着夏恩来到工具室内。 夏恩饶有兴趣的打量周围。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梦见过这里。” 夏恩摇摇头,这是错觉,人类在见到某一场景时,突然心中觉得很熟悉。 这很正常,法师真理中对此有解释。 “该怎么称呼你呢,尊敬的女士。”夏恩笨拙的微微躬身,说道。 金发女法师有些惊讶,她似乎很开心,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 夏恩很想大声说‘求带走’。 但一来太媚骨,二来太吃果果,给人一种下贱可憎的印象可不好。 “我……不知道。” “好吧,法师的朋友有点害羞,那就让我帮你总结一下好了。”金发女法师微笑着,说道:“憎恶体力劳动,憎恶别人家的老男人高高在上,憎恶女人的势利,渴望自由和享受。” 夏恩在心中狂点头,但还是委婉的提醒道:“我只是不想命不由己,我有才华,不该从事卑贱的劳动,我需要一个自由发挥才能的环境!” 金发女法师鄙视的一笑,气势汹汹的反问:“你知道什么是法师?” 你懂,你所向往的是什么? 夏恩一愣,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我当然……” 可仔细一想,法师是什么? 不知道! 夏恩只是隐约觉得帝国不好,然后就觉得法师和帝国作对,一定就是好的。 严格来说,夏恩并不向往法师之国。 他只是向往彼岸。 和现状截然不同的彼岸。 只是逃避现实,并幻想‘西天极乐’而已。 所谓的自由、人格尊严、美好、真理,种种高大上的理由,都只是‘西天极乐’的新包装。 夏恩没话说了,他有些担忧,法师之国被描述成天堂,但那会是自己的天堂吗? 看到夏恩变得像狗一样,金发女法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后辈,就要有后辈的觉悟。 “法师就是口才。法师真理就是话语权。而法术什么的,不过是施展口才的保障。” 金发女法师眨眨眼,抛出一个颠覆性的事实:“实际上,最早的法师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闲散贵族。早期的应用法术多由教廷的研究院发明,法师只需要斥责教廷与民争利,不花一分钱,就能将其据为己有,这就是话语权的力量。” 现在,轮到你了,法师的朋友。 你会怎样做,你会从这个邪恶帝国中,为法师之国争取到什么呢? 夏恩目瞪口呆,他无话可说,沮丧的发现自己似乎……等等,我的脑海里可是有700年后的图书馆! 夏恩很快镇定下来。 金发女法师没有继续探讨‘法师是什么’。 “去做点什么吧,证明你有口才,能掌控话语权。” “比如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法师要探索新技术,探索难免有伤亡。但法师的本意是好的。可这该死的邪恶帝国,一定会说法师的坏话。” “你来写一个故事,写一个文艺复兴的故事,投稿到法师之音。嗯,就用古代的事情,唤起人民对法师的支持。” 拿来纸和笔,金发女法师眨眨眼,“这是一场考核。”就走了。 夏恩心跳如雷,这不仅仅是考核,还是投名状吧! 只要写了这份稿子,留下了笔迹……或许在法师之音上发表,会隐去夏恩的名字。 但是,如果夏恩以后有不臣之心,这份手稿一定会落入帝国谍报机关手中。 夏恩一咬牙,高高兴兴地拿起笔开始写。 投名状又如何。 就算没有任何好处,夏恩也很乐意写一点攻击帝国的言语。 夏恩抬起笔,开始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毫不掩饰对帝国的憎恶,也不掩饰对热情美女的偏爱。 稿子很快写完,夏恩东张西望,金发女法师很快回来了。 拿起稿子看了一眼,金发女法师一下子变脸,把稿子一扔,“重写!” “为什么?!”夏恩有些不满。 “和你说了!写中世纪教廷,不要写眼下!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人渣!” “如果写现在的故事,那些农民和工人就算不动脑子,他们只要看看现在的生活比过去更好,就知道你是废物或者人渣!” “借古讽今,懂吗?第一,懂古代历史的人不多,就算有我们可以将其斥为走狗。第二,可以隐藏我们自己的弱点,专攻敌人的弱点!” “你应该好好补习一下文艺复兴时代的历史,学习一下欧罗巴公知的技术!” “我们法师不是不喜欢近战,是我们羸弱不堪一击!所以,不要在近现代历史中作战,发挥我们的优势,在远程历史中作战!” 夏恩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很快又开始写稿子,夏恩手很酸,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这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稿子写完后,拿给金发女法师看。 金发女法师看看开头,《丑陋的教廷老男人,因为某种理由残害不屈的年轻美女,向往自由的少年渴望离开》。 太直白了,不够含蓄! 不要把读者当傻子,不要给他们灌输概念,要塑造场景和人物,让他们代入,让他们替你呐喊。 “重写!要记住,尽量隐藏自己的观点,我们不产生观点,我们只是搬运特殊的观点。” 夏恩提起笔,继续写。 但是塑造人物的心理和言行,好难,他笔下的人物总是充满违和感。 “不要尊重真理,我们法师就是真理!”话语权,懂不懂? 金发女法师谆谆教导:“不需要事实,不需要逻辑,我们只要引起读者的共鸣,剩下的事交给读者来完善!” 不要透露自己的真正目的,不要说太多,只要塑造人物形象,塑造屈辱感和正义感。 “敌人必须是弱小、残暴、富足的。” “敌人弱小,让读者有安全的代入感。残暴,让读者有表层意识中的正义感。富足,让读者激活潜意识中的贪婪。” 看看中世纪的初代法师对教廷的描写,腐朽、残暴、富足,一只土狗都是佩戴金环的。 而实际上许多神甫牧师都吃不上饭,要自己种豆子吃,养蜂蜜卖钱买衣服。 但是谁在乎? 同样的套路,拿来对付你的祖国一样适用! “不要带给平民真理,要带给他们法师的真理!你抓住要点了吗?”金发女法师凑过来,盯着夏恩的眼睛说道。 “我明白了!” 夏恩再提起笔,故事就变得夸张离奇: 法师的口号是没有鬼神? 错,这个世界是神秘的,有鬼怪和星座能满足人们的猎奇心,但是没有神! 正常人出现在陌生环境,会很好奇的乱跑? 错,你懂700年后的智者在想什么?未来思想,你无法理解! 正常人过火之后,应该瞬间就被呛的说不出话? 你懂个屁,这是魔幻现实,我可不是在诽谤帝国,你可别乱扣帽子! 然后就到了夏恩出来闲逛的情节。 但自己为何出来闲逛不好解释,夏恩干脆推倒前面的设定,把女巫的住宅设定在自己家隔壁。 故事情节变得离奇,完全违背了现实。 比如一个单身漂亮女人居住在贫民区,却生活的和平而幸福。 比如贫民窟也能诞生骑士侍从。 比如教廷都是贪婪的,他们掌握了神术还不满足,还想占据邪恶的法术,甚至不介意冒然冲进下水道,只为找一点施法材料。 比如下水道里一股黑烟冒出来,似乎有毒,似乎又没有毒。 比如老鼠出现,攻击教廷骑士,教廷骑士能用剑轻松斩杀老鼠。 夏恩自己都觉得太离谱。 最关键的是,他写不下去了……如果老鼠太强,骑士应该死于老鼠口中,自己也无法幸免。 难道照实写?开玩笑,金发女法师会拿自己喂老鼠! 最后夏恩机智的一转笔锋:这都是一种罕见的植物在作祟! 这种植物无法被常理解释,它既能发出哭声,又能致幻,甚至能虚拟造物! 那些老鼠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随后老鼠有变成雾气,被这株植物吸收! 夏恩把稿子改了又改,从逻辑和常理的角度而言,狗屁不通,充满自相矛盾。 夏恩小心翼翼的把稿子递给金发女法师。 没想到金发女法师却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文笔幼稚,恰好符合少年的理解能力。逻辑充满破绽和矛盾,恰好符合少年的脑补能力。” “我必须给你98分,剩下的两分,是因为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个错误,你不该提红色十字架,这会让听众联想到红宝书。 红宝书本身并不稀奇,但它能产生巨大作用。 这会降低神秘性,也会降低听众对帝国的仇恨心理。 “建议你改成……贵族勋章,又或者圣光银十字。” 第二个错误,在文章的末尾,你提到了教廷会毁灭这种神奇的魔法植物,并且批判教廷毁灭了许多魔法物种,这一点不好! “你带上了明显的主观性,降低了读者对帝国的仇恨!” 夏恩有些懊恼,结尾的部分,是他最满意的部分,讴歌了自然,讴歌了个性。 如果直接删掉,就太可惜了。 金发女法师笑道:“不是删掉,而是独立出来!” 攻击帝国的人权问题,要专心致志。 而动物保护、植物保护、民俗保护、个性保护、病态权利,这些都要独立出来。 女法师用刀子,把稿纸划断,“前面这些,今天送去法师之音播放,你起个充满中立色彩的笔名吧。后面这些,用另一个笔名,要带着狂热的爱护自然色彩。” “不同笔名之间,绝对不能有任何关联。动物保护,就专心保护动物。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我们可以控制时间和条件,一样能起到奇效。” “帝国虽然强横,但他只能用一张嘴说话。我们法师虽然爱好和平,但我们能‘群起呼应’。” 夏恩大开眼界。 金发女法师眨眨眼,“话语权就是法师真理,技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维护法师真理。”你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夏恩受教的连连点头。 第11章 肝疼 夏恩完成了一篇影射现实的作品,虽然破绽百出,但虚幻和有限的事实相结合,少年的代入感会很好。 这样的作品发表出去,能引发讨论和争议。 据金发女法师说,帝国的文官会傻乎乎的跳出来辟谣,分析这篇作品的荒谬之处。 但少年们的智商和阅历只能读这种作品,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真理。 官员的辟谣,会伤害年轻人的自尊,引起他们的反感。 这时候,只要稍微施加影响,就能引发一场震动。 少年参与进来,抗拒****攫取成就感。 还能给帝国一个烫手山药——帝国接班人闹事,杀还是不杀——不杀,麻烦;杀了,遗臭万年! 说道这里,金发女法师眼睛明亮,陶醉的说‘这是世界上最邪恶的艺术品’。 “撺掇别人家的小孩弑父弑母,然后看他们的父母绝望挣扎——我也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剧作家!有点小荣幸呢!” 夏恩喝着法师茶,听着法师之音中,正在念诵自己写的故事。 一种成就感,还有报复后的邪恶愉悦,让夏恩舒服的*吟。 聆听法师之音,分析其中的玄妙,从此成了夏恩每天的必修课,也是每天为数不多的乐趣。 “咦,故事中的主角竟然没有逃走,而是留下来了?”夏恩发现自己的故事结局被改了。 在夏恩的笔下,他摧毁了邪恶植物,就逃走了。 但经过改动,夏恩不但没有逃走,还平安的活了下来。 教廷损失惨重,却让夏恩顺利过关,教廷的傲慢与偏见形象,跃然纸上。 虽然没有一个负面词汇,但教廷的恶心可憎程度,翻倍! 然后,还借着教廷牧师的嘴,狠狠的讴歌了一把奥术师! 我的天,用敌人的嘴,把敌人踩到粪坑,把自己举上高天,绝了! ——虽然矫揉造作的厉害,自舔程度突破天际,但真的好爽好舒服,湿了! “厉害,这才是著名法师的威力吗?” 只凭一张嘴,扭曲道理,颠覆事实,凭空塑造一份法师真理! …… 喝完法师茶,夏恩站起来,他要逃走了。 金发女法师等人早已撤离,她们告诉夏恩,下水道的毒气已经开启,至少6个小时内绝对没人能下来。 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该走了。 夏恩走出门,看到老鼠还在撕咬卫士的遗体。 优越感+3! 再想想那个破绽百出的故事,一会毒烟,一会红雾,一会老鼠出现,一会老鼠全变成红雾。 但等到收拾战场的时候,牧师又说‘连同这些老鼠一起搬到教堂去’。 过了一会又有漏网之鼠逃走。 真是神奇的老鼠,为了掩盖事实,它们若隐若现,也是拼了! 但这都不是事,只要戳中少年的G点——他们会无视这些细节,捍卫亲爹一样捍卫这篇作品,不许任何人质疑。 优越感+15! “法师?哼,唯有掌握话语权的人,才是真正法师。” 剩下的,不过是卢瑟,是帝国的渣滓和叛徒罢了——法师之国可不是收垃圾的! 继续往前走,夏恩透过猪脸防毒面具,看到了老席勒的尸体。 他伏在地上,几只老鼠正在撕咬他的尸体,地上有十几米长的血迹。 弯腰看看,他的后腰被捅了很多刀,凶手故意没有杀他,而是让他挣扎。 哪怕在临死前,老席勒还想着为帝国尽忠,还想着弘扬大帝精神。 他努力的挣扎,哪怕是爬,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看得出来,凶手被激怒了,只能又过来,用钝器打碎了老席勒的后脑。 “……” 哪怕无耻到极点,面对这样一个老烈士,夏恩也说不出什么诋毁的话来。 “都是这个帝国有问题!是什么让七旬老汉不肯好死,疯狂的折磨自己?”一定是体制问题,我陷入了深思,我应该叛国,哈哈哈。 “老傻哔!”夏恩调整心态,冲老席勒竖起中指,转身快步离去。 夏恩没有走任何下水道出口。 在小镇的边缘,下水道被挖了一个密道,直通镇外的一片采石场。 夏恩从采石场出来,按照金发女法师的指点,前往城市,寻找一个著名富商。 找到这个富商后,富商没有多问,甚至没有见他,直接安排车,把夏恩送到帝国的官员安保大院中。 在一个官员的家中,金发女法师热情的拥抱夏恩。 官员不在,实际上官员的全家都不在。 金发女法师和官员有默契,假装盗居于此,而官员会很默契的不理不睬。 高高兴兴地吃过早午餐,金发女法师告诉夏恩一个好消息:“我的朋友,你的故事写得真好,听众们反响很好。他们都说暴力时代已经过去,和平的对抗邪恶,又或者明哲保身的逃离,才是聪明人的抉择。” 你的同胞中的‘有志之士’,都是一群懦弱种呢,金发女法师富有深意的微笑。 “我们决定连载这个故事。法师不提倡‘无偿奉献精神’,会给你稿费的。” “太好了,我想去法师之国学习,恰好需要一笔学费。”夏恩打蛇随棍上,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可能弄错了一点,我们只是买断你的版权。”金发女法师挤挤眼,“你可是追求特殊力量的法师,不能做如此下贱的体力劳动,所以也没有那么多钱。” 夏恩心中恼火,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给钱了。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很舒服的事。 夏恩变得骨瘦如柴,健康也受到摧残。 但他迅速遗忘了这些事,拿着一封推荐信,花费200帝国币,坐上了前往大城市的车。 其实,在夏恩脑海中的书籍里,就有调养身体的秘方。 就算没有秘方,只要综合数学、统计学、化学、生物学、生理学,再加上一些延伸学科,夏恩也能理论联系实际,摸索出一套强身健体的套路。 让身体强壮,维持在一个好状态,任何人都能轻松克服体力劳动。 再加上劳动保护,维持优雅也不难。 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从帝国已经有的成功模板——听说许多官员都能精力旺盛的每天工作18个小时,一口气工作个5年10年——这都不难。 但夏恩没有这么做。 狗屁的理论联系实际,唯有法师才是真理! 比起痛苦的学习、控制口腹之欲、遏制享乐、有序锻炼……逃离这儿更容易。 但不得不说,夏恩也很成功——他是这个时代的人渣代表,他随便编点故事,就能戳中渴望不劳而获少年的G点。 君不见,帝国的文人声嘶力竭,劝少年学习工作,劝少年研究探索——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 比如有个叫矩阵师的人,他发明了第二代‘糖盐平衡之术’,在广播里播放后,客气的听众说听不懂,不客气的听众直接各种嘲讽谩骂。 而夏恩写着狗屁不通的故事,脑残到极点,但扛不住智障多多啊。 法师之音的听众越来越多,纷纷写信表达对夏恩的支持:你写出了我们的心声,写出了我们的处境。 叶公好龙,只爱好龙的威风,却拒绝面对真龙。 渴望真理? no,只是渴望不劳而获罢了。 等到卢瑟摇身变,法师真理遍天下,民主之后杀全家。 真理……能滚多远滚多远! …… 车行飞快,邪恶帝国真的太可怜,太贫弱了。 夏恩撇撇嘴,“连最基本的交通审查都没有,本大爷很得意!” 不行,我要写文章讽刺! 夏恩拿出纸笔,洋洋洒洒一大篇,写好后放起来,等到达目的地,就投稿给法师之音。 然后,邪恶帝国净吞本大爷的子弹,还要忍气吞声。 抵达那个不方便说名字的大城市后,夏恩立刻动手,他以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强犯为视角,名字就是《假设,我谋杀颠覆后》。 故事以假设为前提,表面上是‘给帝国提建议’,实际上就是嘲讽打脸:他如何引来女法师,如何导致了浅水镇的倾覆,如何害死了许多人,如何又在幸福小镇惹是生非,然后有潇洒的逃离。 在夏恩的笔下,邪恶帝国就像一个纸老虎,看起来很可怕,实际上很空洞,没有任何威慑力。 夏恩还做了许多犯罪假设:他带包上了火车,没有受到任何检查,如果他带的是炸弹呢…… 狠狠的嘲讽了邪恶帝国一通,粉丝数猛涨,粉丝质量飙升。 夏恩很得意,这件事在全世界流传开来,邪恶帝国的脸都丢尽了。 内忧外患之下,邪恶帝国只能施展老套路,对外封锁信息,对内加强训话。 夏恩得意的跳舞,嘲讽的模仿邪恶帝国的发言人:“我抗议,我抗议,你把我弄痛了,你们这群野蛮人,呜呜呜……” 但是第二天,夏恩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外面的公共交通工具,都开始审查包裹了! 靠! 夏恩很不爽,他马上回去炮制另一篇文章:《邪恶帝国,防范自己的人民,就像防贼!》 不仅如此,夏恩还杜撰新的笔名,从民生圣母角度,批判这一举动:浪费时间啊,带来不便啊,不尊重人民啊……至于抓贼,那是警察的事!帝国无能,却要人民买单!可耻可耻可耻! 随着圣母马甲发力,前后夹击的威力爆发出来。 帝国内部民怨很大,人民有了一个概念:这个政府能力不行啊! 也有人(马甲)感慨:要是能换大家来做决定,就不会出现如此脑残的决策了! 不过,夏恩只是心中暗爽,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 ——帝国化身忍者神龟,就像一个傻子,固执的坚持这个政策,任由所有人一起叱骂批判,不肯放手。 闹腾了大约半年,帝国的效率提升,公民的素质被动提高,大家发现做个审查也没什么影响,不明真实的吃瓜群众遂散去。 只留下一小撮夏恩这样的人,在退潮后的海滩上裸爬。 《喂,你们不怕自己的身份信息被掌握,不怕自己的命被大人物操控吗?》 可惜不明真实的吃瓜群众这次却不买账,纷纷反讽: “好怕,我穷的只剩下肾了,现在我的身份信息被掌握……会不会被大人物绑架,活体取肾?” “好怕怕,我在学校是最普通的,去工作还是最普通的……我就是帝国平均值,我的信息一直都在帝国掌控中,我该怎么办!” “楼上傻啊,你该高兴才对,原本大人物只知道你的信息,专找你取肾,现在大人物知道所有人信息,反而把你漏过去了,你特么太不起眼了!” “我爷爷全家贫农,我爹全家工人,我们兄弟都是红袍卫士,我正在申请高等红袍法师考核,我怕个屁,谁敢掌握我,红袍法师第一时间就会反调查他!” “对头,我既不做坏事,也没有横财,大人物要有多贱,才会默默的暗恋我?” “我有个女儿,180斤,嫁不出去了,求大人物强抢民女,先跪谢了!” 或真或假的反讽和讥笑,通过各种渠道出现在夏恩面前。 夏恩脸色铁青,“贱民,做奴才都把膝盖弄碎了,不跪着就难受!” 夏恩非常生气。 他其实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推动颜色的革命,让真理黑,取代邪恶红。 人离乡则贱,谁闲着没事想去陌生的环境啊。 如果有可能,夏恩更愿意留在帝国,但他要成为类似蔡夫人的优雅高贵存在。 可万万没想到哇,贱民,贱民,膝盖已粉碎! 夏恩气得肝疼,他浪费了半年时间,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他已经破产了。 万般无奈之下,夏恩生气的把笔一摔,拿出推荐信,去找大城市里的自己人。 在一个小小的法师茶馆里,夏恩和一个冷漠的人接头。 把推荐信递过去,这个人没伸手接,夏恩只能尴尬的把推荐信放在桌上。 今日你辱我,我不说什么!等我凯旋归来,杀你全家! 夏恩心中气愤,过了一会却恐慌起来:这个人,默默的坐着,一直没说话! 天啊,该不会他们反悔了吧? 夏恩心中恐惧,自己那点小心思,也只能蒙蔽吃瓜群众。 法师可是玩诡计的祖宗……我却晾了他们半年……我都干了些什么!? 第12章 荒谬:为何执意为敌 “你就是个废物,什么事都做不成。也难怪你做梦都想逃离帝国。”冷漠人终于开口,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夏恩内心很愤怒,很受辱。 但厚颜无耻是法师的特殊天赋,夏恩唾面自干,微笑着说道:“对,但我坚信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位置的宝贵资源。” “屎该去化粪池,你该去哪里?” 饶是夏恩很有法师风度,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个人忽然笑了,指着夏恩说道:“你该去法师之国!早就该去了。” 夏恩也转怒为喜,开心的大笑起来。 双方很有风度,很优雅的交换意见。但背后的鄙视和刀光剑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约定依旧有效,法师之国真仁慈慷慨! 夏恩忍不住窃喜,大发感慨:恨不得法师之国派来超级大船,一下子接走所有向往彼岸的少年! 对啊,邪恶帝国如此脆弱,曾经最大的河流出海口被封锁十余年,屁都不敢放一个……法师之国就算不派浮空艇,也可以派超级大船来接人啊,他们怎么一直都没来? 夏恩心中咯噔一下子,他感觉到了,一些很危险的事实! “不,快停下来!” 如果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会出大事,甚至会死掉的! 夏恩赶紧停止深究,强迫自己畅想美好未来。 …… 啪,啪,啪! 夏恩的脸剧痛,谁在打我? 回过神来,冷漠人像狼一样盯着他,一脸憎恶。 “你必须给自己设计一个经得住考验的身份经历!你是谁,从哪来,怎样知道了法师之国,怎样走投无路,奔向了法师之国。”冷漠人冰冷的说道。 啊? 夏恩大惑不解:“法师之国自由奔放,不需要这一套!你这是邪恶帝国的套路!” 夏恩一下子警觉,坏了,该不会被钓鱼了吧? “你知道什么是法师之国?”冷漠人鄙视的反问道。 暴击+2! 夏恩一下子回忆起被女法师嘲讽的耻辱。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个屁!连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都没有,要你何用?分薄福利吗?浪费资源吗?” “你……” “我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竟然这么被看重。但是,法师之国不需要废物!” 夏恩感受到了恶意,法师之国似乎也不怀好意。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没法子,夏恩写了太多攻击帝国的恶毒文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夏恩沮丧的回去,很快又开导自己:这是为我好! 如果我还用原来的身份,我做过的坏事都会被查出来! 我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帝国守夜人追杀! 只有换个新身份,清清白白的从新开始! “我要仔细想想,新的身份要巧妙,尽可能博取同情,彰显勇气,而又不会引发任何人的强烈恶意!” 夏恩真的很聪明,他想明白后,不但不排斥杜撰身份,反而兴致勃勃。 一直忙碌到深夜,夏恩看着自己炮制的三个假身份,从中挑选出最普通的一个。 “明天就先拿这个过去吧,如果他敢挑剔,我就甩出另一份来,打他的脸,然后是第三份,吓死他!” …… 第二天,夏恩早早醒来,仔细的修饰自己。 已经十六岁了,但一根胡子都没有,总是被人嘲笑娘炮……他们懂个屁,这叫做优雅! 优雅的少年出门,来到法师茶馆。 夏恩本打算三连击,可看到冷漠人冷漠的脸后,还是怂了,默默把最好的一份递过去。 冷漠人看的速度很快,夏恩很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看。 “还可以,你要记住,运气、机缘,是最好的发迹手段!” 看看历史上的大人物吧,他们多数都是平凡出身,凭借努力,再加上抓住机遇,然后雄起。 比如这个大人物,他很努力,但他从不说他岳父是谁。 还有这个大人物,他捡到一块钱,去买了个苹果擦亮,去优雅的地方卖了两块,然后又去买了四个苹果……一个月后,他父亲交给他一百万,让他去交易所玩玩。 还有那个大人物,他辍学创业,成为财富传奇。但他从不说是他妈一手策划‘天才少年’,并且动用全部力量,保举他一步登天。 “法师的起步,要么有父辈提携,要么有沾满血的第一桶脏金。” 而你必须是个平民少年,所以你需要运气,赌博赚船票,菠菜五百万,一脚踢出狗头金,绊倒捡到钻石砖。 如果没有父辈和奇遇,想要年少成名,或者出卖了身体,或者……沾满无辜的鲜血。 夏恩仔细聆听,受教了。 “用努力去赚钱,招来黑恶势力的关注,在必死的绝境中爆发,加上一点运气,侥幸反杀……你的写作水平提升很快,已经懂得利用危机和困境替自己的‘好运’开脱。” 冷漠人扬扬手里的稿纸,面无表情的褒奖道:“很不错!” “当然,人民都怜悯弱者,不希望弱者绝望的死去。”夏恩微微得意的说道。 夏恩学聪明了,他竭力克制自己炫耀的冲动,没有把新的故事投稿到法师之音。 他怕了,怕帝国反应过来,提前加强海关审核强度。 “这些稿子,至少要等到我离开帝国的主领土,才能发表。” 夏恩就专心杜撰自己的身份。 有一天闲着没事,他翻自己脑海中的‘图书馆’,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艺术家的传记。 在传记中,艺术家都有很高的声望,有个艺术家甚至不给贵族面子,贵族也没拿他怎么样。 夏恩灵机一动:我学过钢琴啊,我应该考虑成为艺术家! 等我成为艺术家,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间谍叛国者,也不敢公开攻击我啊! 夏恩兴致勃勃,开始修改自己的虚拟身份,增加其中的音乐部分。 翻一翻脑海中的图书馆,夏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许多音乐稿件! “对了,去年秋天,大约半年前,听说有一群帝国音乐家拼了老命,想要弄一些大型乐章,在帝国诞辰的时候献礼。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帝国音乐家突然被灭门,一个不剩全都死了。” 恰好没过多久,我脑海中有许多歌颂帝国的乐章……夏恩不敢往下想。 “我是穿越者,我来自700年后!这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乐章!”夏恩对自己说道。 坚定信念后,夏恩打个响指,决定从音乐入手,狠刷一波声望! “等到我成为帝国音乐家,就像撒旦的仆人成为教廷第一音乐家,谁特么还敢怀疑我!” 就算怀疑又如何,大帝已经隐去,只要本小爷不开口承认,他们就没办法! 据说在教廷帝国时代,撒旦的仆人谋杀了一个名叫贝多芬的教廷派音乐家,窃取了他的全部创作,并且把一部《欢乐颂》在圣诞节抛出来……啧啧,那亵渎程度,真叫一个酸爽! 把神仆人贝多芬的血和祭物欢乐颂掺杂,在圣诞日献给神,呃,想想就让人爽死了! “我把这个《东方红》在帝国纪念日或红袍法师建立日抛出来,貌似也很酸爽?”夏恩露出邪恶的微笑。 哈哈哈,帝国狂信徒对大帝全部的敬仰和尊重,化作我这个法师的声望,这种亵渎的感觉……我兴奋的想哭! …… 夏恩再见到冷漠人,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并且把《东方红》的上半部分拿给他看。 冷漠人吓得拿不住法师茶,滚烫的茶水都浇在了他的腿上。 而他只是大叫一声,随后就不管不顾,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恩:“这是你写的?这是你写的!” “嗯哼,鄙人的涂鸦之作。”夏恩得意,洋洋洒洒。 冷漠人就像看怪物一样,“你有这种才华,能写出如此饱含感情的句子,为何要去法师之国呢?” “成为新的大帝,你肯定没指望,但成为文艺大臣,对你来说信手拈来!” 明明可以在帝国成为大长老级的存在,当然是没有封地的那种……因为你祖上没有战功,没有积下恩德,简称功德。 但做一个闲职大长老,优渥的享受生活,不正适合你这种人渣废物吗? 夏恩一愣,大脑都停止了。 对啊,而且我可不仅仅有这些乐章,凭脑海中的‘图书馆’,就算我想成为某一届大帝,也不是不可能啊! “为什么我执意要去法师之国?为什么我执意要和帝国为敌?难道我骨髓里都透露着反动,又或者……我真的在为人类谋福祉?”夏恩感觉头疼,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如果再想下去,这本书就有了重大bug,只能暴力完本了。 “我不管,总之我看不惯****,我要去彼岸,成为逍遥永恒的‘彼岸存在’!”夏恩手一挥,有些粗鲁失态的说道。 冷漠人仔细看着他,仿佛若有所思,神情也从震惊变成了……同情,或不齿! 夏恩心情很糟糕,很不爽的盯着冷漠人。 冷漠人想了一会,叹口气道:“代我问候一声。” 问候谁? 你这人莫名其妙!夏恩像看傻哔一样看着他。 冷漠人没有吭声,他好像懒得和夏恩说话了,盯着桌子说道:“你想成为音乐家和作曲家,我会安排的,如果你表现的好,甚至可以让你和一位无冕王女成为朋友。” 说完,冷漠人站起来就走了。 夏恩心情很沮丧,他感觉到了:一个肥皂泡。 肥皂泡里藏着世界的真实一面,只要戳破这个肥皂泡,所有的谜团都会揭开。 但是,夏恩不打算戳破这个肥皂泡。 “我要去法师之国,不是为了享受!我只是谦虚而已……实际上我能在帝国内混的很好!” “我只是……纯粹的信仰自由和正义,信仰不屈的探索精神,信仰颜值正义!” 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类的人。 第13章 艺术替身 夏恩在不断完善自己的伪造身份。 他想成为音乐艺术家,但为了身份的清白可靠,冷漠人要求他自己想办法凑出来学费! 这不是一笔小钱,但夏恩的稿费足够支付。 可是,冷漠人要求干净的钱,不要这种‘来源不明’的钱。 “你不希望谈起你的履历时,别人会说‘他哪来的钱读音乐学院’吧?” “或者说,你的目标仅仅是抵达法师之国,并没有待遇要求?”冷漠人看着夏恩,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留在帝国呢。 “我会用心设计的。”夏恩只能无奈的败退。 在这个城市里游荡,观察这个城市,给自己的脑补身份寻找现实依据。 仅仅高高在上的晃过,看过大城市的风景,却找不到赚钱的方法! 当然,也有一些优雅的赚钱方式,但或者需要真才实学,或者需要阅历经验,夏恩都没有。 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宅男,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实际上他对700年后的世界也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读书(抄资料)而已。 迫不得已,夏恩只能深入市井,捏着鼻子走进破旧的棚户区,甚至走到垃圾堆,看拾荒者翻找一切有价值的物品,然后拿去卖废品。 夏恩看到了伪装成旧货市场的典当行,也看到了有些商店鬼鬼祟祟的交易一些物品。 看得多了,夏恩的脑海中慢慢出现一条线:少年,孤儿,身无分文,努力赚钱,被压榨,用脑子赚钱,被攻击,反杀…… 整个故事剧情荒谬而漏洞百出,在现实中这样的装逼菜鸟早被爆菊到死……但吃瓜人喜欢! 说谎不可怕,只要有人捧。 可怕的是谁都不相信,就算真话也会变成假话。 法师等级+1! …… 一周后,夏恩脱掉昂贵的衣服,换上破旧的衣服,经过安排,住进一个棚户区。 他将在这里体验生活,尽量过一遍‘经历’。 夏恩心中有点不爽,这和邪恶帝国的上山下乡有什么不同! 不过为了法师之国,夏恩暂时忍了。 不仅如此,夏恩还和邻居成了好朋友——邻居家的大儿子在一个大人物家做事——这将成为夏恩人生经历的人证。 夏恩心中微微震惊,不由得感慨:我还是太年轻,太简单,比起老法师还有些差距。 夏恩运气很不错,一个艺术家协会要清理一批‘昂贵的垃圾’,而且很着急! 这个城市的人瞬间都死光了,又或者夏恩走了****运,这份美差竟然落到夏恩的头上。 当然,夏恩也要给中介一笔回扣,啊啊啊,万恶的邪恶帝国,回扣已经深入这片土地的骨髓! 不计较这些,总之,和大人物接触,听他们闲谈,夏恩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很多情况,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脉络。 他的攒钱大计也发展的很好。 不仅如此,两个‘混混’也恰到好处的盯上了他,试图抢劫他。 夏恩突然变得宁死不屈,实力运气兼备,成功‘反杀’。 不过……一只野生的混混出现,根本不给夏恩说话的机会,一拳把夏恩的脸打肿。 夏恩身上的钱都抢的干干净净,连外衣都被抢走了! …… “天杀的,他这辈子不要再遇见我!”夏恩捂着脸,在冷漠人面前抱怨。 冷漠人鄙夷的撇撇嘴,“听说过娘炮猎熊的故事吗?” 夏恩搬出了棚户区,现实中他的钱被‘野生混混’抢走了。 但在人生履历中,他的钱还在! 履历中的夏恩,一会脆弱的像蛋壳,一会强悍的能打爆一个老牌黑暗大手的蛋蛋! 可是,不要追究细节! “确实不要追究细节,但你把混混想成什么了,没有脑子的石头人?!”冷漠人突然提高声音,嘲讽道。 夏恩大惑不解,有哪不对吗? “所有的废品站的老板,或者本人是混混,或者是混混的朋友、熟人。”冷漠人鄙视的说道。 在一个钢铁有价无市的国家和年代,有钱人扔掉金属制品,竟然没有穷人去尝试回收? “这还不简单,就说他们一直脑残,见到了伟大的我,欧阳恩,才突然开窍,想到了废品中的玄机!”夏恩毫无羞耻感的说道。 冷漠人已经无力吐槽,只能默认了这一点——削弱邪恶帝国的智商,是法师的政治正确。 “我,欧阳恩,打退了那些混混,然后他们来报复,不过,我虽然是棚户区的无名孤儿,但我邻居家的孩子认识大人物!所以混混不敢杀我不敢弄残我!” “我吃亏之后,因祸得福,得到了大人物的帮助。” 冷漠人看着夏恩,“你真无耻!” “谢谢。”夏恩很优雅的说道。 “不过呢,这样写履历可以,但用来写小说就不行了!”夏恩优雅的微笑:“如果是写小说,主角要在这时候爆种,打垮敌人,并且迅速变强。” “滚!”冷漠人受不了一个废渣在自己面前装逼,厉声叱骂。 夏恩很狼狈的走出法师茶馆,很快装作若无其事,优雅的离开了。 …… 装逼场失意,事业就得意。 夏恩的好运气又回来了,他想上学,不对不对,他……总之他无法在正常渠道上学! 他必须去请私人教师! 而他请到的这位私人教师,恰好是一位音乐家! 这位私人教师正在忙着创作音乐,还收了一批学音乐的富家子弟。 鬼知道为什么这位音乐家无法从富家子弟的父母那里得到赞助,总之他就是收了夏恩。 在学习的时候,夏恩受到了蔑视,但他心灵强大,优越感+1,废柴感+1。 夏恩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他水涨船高,迅速提升了自身才华。 音乐家却遇到了瓶颈,无法更进一步。 那些富家子弟全都****,帮不上什么忙。 夏恩的身份设定中,他学习文字,是为了成为一个帝国小官员。 但在音乐家的瓶颈面前,夏恩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富家子弟立刻呵斥唾弃他,音乐家却泪汪汪,得到巨大的启发! 然后,音乐家按照夏恩的指点大获成功。 功成名就的音乐家没有重重馈赠夏恩,但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夏恩帮助。 “就这样,欧阳恩发明了一项新技术,并且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外国人的认可和支持。你隐约感觉到自己撬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冷漠人冷漠的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安排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帝国!”夏恩低声吼道。 “你需要名气,但你现在还是一坨*。”冷漠人冷漠的瞥了夏恩一眼,递过来一张入学证明。 …… 夏恩,如今成了欧阳恩,很痛苦。 他真的成了一名音乐生,而且师从一位著名音乐家,每天都要击键数百万次! 天啊,太痛苦了,早知道还不如好好读书学习,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夏恩赶紧掐掉心中‘莫名其妙’的念头。 我可是注定要掌握法师真理,成为贵族的存在! 不过这个音乐,真的学不下去了! 万幸,冷漠人很给力,他弄来了一个贫寒小子。 这个贫寒小子和夏恩的脸很像,他的证件照和名字都是夏恩的。 他负责学习音乐。 而夏恩提供‘原创乐章’。 等到最后,名声都归夏恩,而贫寒小子只能充当替身。 平时他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默默的去从事音乐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但关键时刻,他必须充当夏恩的替身。 夏恩对此很满意。 太好了,法师就是法师! 一个绝对的难题,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 …… 法师就是灵活多变,替身、分身多多。 每一个替身,都是一次施法机会。 每一个分身,都是一次保命机会。 看着那个用心学习钢琴的小子,这小子进步很快,已经达到‘本能级’,他每分钟能轻松的摁健300多次,音乐家说他还能更快。 当然,这都是肌肉和汗水的功劳,夏恩看着眼热,但没兴趣练习。 因为手速300apm,一天练18个小时,也仅仅是击键32万次,这种级别的手速,根本别想弹奏一些炫酷的曲子,只能弹弹简单的练习曲。 要想成为音乐家,手速提升两倍三倍,每天击键百万次,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想成为大师和名家……等到每天击键数百万次,弹琴就像呼吸一样再说吧。 “音乐需要天赋,但没有十年汗水,一切天赋都是……”那个音乐家,名叫WYN的家伙,得意的一笑,摇摇头。 “你这话就不可信!我知道许多音乐家,七八岁,最多十几岁就成名了!”夏恩反驳。 音乐家鄙夷的笑了一下,随后板起脸,昂起头:“如果他们的童年能有阁下十分之一幸福,我一定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夏恩非常狼狈,同时还有愤怒! 音乐啊,红茶啊,舞会啊,人权啊,这些东西都是法师标配,都是优雅而愉快的。 怎么可能和汗水、苦难联系在一起! 夏恩很不爽,他就像个傻小子,屡屡提出自己对法师的看法,却屡屡被打脸,好疼! 夏恩和音乐家闹翻了,陷入了剧烈的冷战。 然而就像贵族的婚姻一样,哪怕闹翻了,也不能离婚,大家带着相好一起玩就是了。 夏恩依旧还去音乐家那里,目的不是学钢琴,而是制造‘欧阳恩曾刻苦学习钢琴的既定事实’。 每次去了音乐家那里,夏恩可以去地下室、空房间随便玩,收听法师之音也好,自己做点什么也好。 就这样冷战了许久,音乐家让人来告诉夏恩一件事:下个月开音乐会。 冷漠人也出现,告诉夏恩一件事:法师之国在帝国内的好友布置好了一切。他们联系上一个不便说名字的功勋家族。 该家族被称作第九家族,家中独女九王女,会和夏恩结识。 给夏恩刷刷逼格,顺便给他补习一下‘世界的真实面’,省得夏恩像个智障一样,浪费了大好资源。 第14章 血统论 什么是名气? 或者说,什么叫逼格? 逼格就是,在许多头面人物面前,一个野生的反派(很罕见,更多时候是请的托)跳出来攻击。 逼格人轻描淡写,化解反派的攻击,成就一段佳话,不但炫耀实力,还炫耀风度。 而反派被踩到泥土中,又衬托了逼格人的实力。 这就是逼格。 在家闷头苦练,可是练不来逼格的。 音乐家很不满的看着夏恩,“我有三个学生,一个是废物,一个是肯努力的天才,还有一个出身高贵但才能平庸。” “但最终成为音乐家的,是那个废物。”因为废物有人捧!就是这么简单!音乐家仇视着夏恩。 夏恩得意的耸耸肩,“我就喜欢看你恨我,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亲爱的WYN老师。” 有些人才德兼备,但他只是个艺人。 有些人缺德没品,但他是个大明星。 跟随WYN去举办音乐会的,只有欧阳恩,也只能是欧阳恩。 这是经济基础和政治力量决定的。 音乐家WYN也收敛起对夏恩的敌视,和贵族接触多了,WYN发现自己也变的虚伪。 “你在家练琴,你们都跟我走吧。”WYN吩咐夏恩的替身继续练琴,把剩下的学徒都带去。 到了艺术家大剧院,WYN打发剩下的学徒都去找个演奏厅练习,唯独贴身带着夏恩,帮夏恩刷名气刷逼格。 貌似公平的外表下,潜藏着截然不同的待遇。WYN悲哀的发现他变坏了,他会对那些练琴的孩子说‘苦练才是根本,跑腿浪费时间’。 那些傻孩子到死都未必能领悟……艺术,永远离不开名气和欣赏啊! 放下最后一丝软弱,WYN迅速变得纯粹而坚强,通过艺术成为上层人,是他一直坚持的道路,如今,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带着夏恩到处转悠,许多小人物,尤其是小女孩,都是大师级的演员。 如果不是事先得知,WYN绝对无法分辨出来她们的惊讶和恭维都是演戏。 实际上,就算事先得知,WYN也分辨不出来……每个人都会惊讶和感慨: WYN先生竟然收了一个棚户区的弟子! 逼格+3!名气+1!传说度+5! 一路打着招呼,夏恩飘飘然,很享受这种赤果果的恭维,哪怕是看在WYN的面子上。 但是,这还不够,一个从未斩杀反派的骑士,他的史诗永远缺了一块! 转了一圈,WYN左右瞅瞅没人,拉着夏恩躲进一个化妆室,仔细叮嘱:“挑战马上就来了!他是我的一个对头,我搞原创,他搞抄袭和挑刺,所以我们之间势同水火!” 夏恩敷衍的点点头,心想:“和我有屁关系,别指望我替你出头。” WYN郑重的说道:“他会不遗余力的攻击我,而你会成为最佳突破口。他是一个野生的反派,他会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夏恩浑身一个激灵,我**你妈,你说什么? 久久,夏恩才回过神来,看着WYN郑重诚恳的脸,夏恩却看出了黑手! 这个下贱的戏子,他摆了小爷一道! 他怎么敢? 他就是敢! WYN突然变得冷漠,转身出去了,甚至没有等夏恩。 夏恩狼狈的赶紧追上去,“人心险恶啊,大人物交代他的事,他竟然敢如此敷衍!他竟然敢谋求私人利益!他怎么敢,他没有公德心,他没有爱国心吗?” 这只贱人,如此虚伪可憎,偏偏我却没法子揭穿他,只能看他在人前‘优雅’,心里好不爽! 不爽也只能憋着! 这是一个暗亏,夏恩只能将其吞下。 如果一定要闹,固然能让WYN丢分,但夏恩自己的前途可就毁了。 “不行,我一定要写文章攻击他,这个邪恶的帝国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人!” 而我,伟大的公知夏恩,正义的化身,法律和道德的捍卫者,不畏强权,敢于上批君王残暴,下批****愚蠢。 我会指导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走向正规。 不过,夏恩赶紧跑出去,紧紧跟在WYN老师身后。 挑战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迎接挑战的机会都被‘失误掉’。 来到大厅,在一群漂亮女孩的拥簇下,WYN很淡定矜持,任由她们恭维,时不时参与讨论,指点她们几句。 突然,WYN昂起头,傲慢浮夸的说道:“这场音乐会,将会成为我的成名会。” 女孩子们一脸懵逼,七脸懵逼,全脸懵逼,这是咋啦,怎么画风突变? “嚯,成功?不知道WYN有什么大作诞生,能比得上李白、杜甫、柳三变吗?”明显的讽刺,以及敌意,略气急败坏的尖刻言论。 这位巴洛特,是个北方人,也是WYN的直接竞争对手。 据说要评选职称和某协会成员,巴洛特和WYN进入了最终审核,可惜巴洛特是个臭工人的孩子。 而WYN名义上是农夫的儿子,但实际上嘛……他从很小就寄宿在大城市的一个不能说名字的家庭。 总之,巴洛特输了,心中肯定有不平。 但北方人能动手就绝不吵吵,嘴炮不是巴洛特的风格。 可万万没想到,WYN先生攻击对手不遗余力,没有条件也能创造条件。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巴洛特只能仓促迎战。 哇喔,大师级的高手,要决斗啦! 女孩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她们故意拥簇在WYN身旁,眨着眼睛看着巴洛特。 但巴洛特问了一句后,就没了动静……显然,他对此毫无心理准备。 一些出身好,见过贵族斗争的女孩在心中惋惜:巴洛特先生输定了,可惜看不到精彩的冷嘲热讽啦。 果然,WYN很优雅的微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小巴,恰好我创作了一首曲子,非常满意,你来聆听一下?” 赤果果,赤果果的以势压人! 就这么公然说出来,却给人一种邪恶而愉悦的爽感! 道德算个蛋,就是****碾压他! 爽! 巴洛特脸色变青,又由青变红,他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在无形观众的‘尖叫与呵斥声’中,不知所措。 会不会粗鲁的动手,然后被保安架出去?会不会伤到我们?女孩子们既兴奋又担忧。 巴洛特的手伸进衣兜,他好像在攥着一本小书。 过了一会,巴洛特平静下来,冷漠的说道:“音乐会马上就开始了,听众会做出仅针对作品的评价。对一部作品来说,无论好坏,都不应被其它事物拖累。” 凶残的反击! 这个北方的工人之子也能灵光一闪嘛! 而且,这比早已预先演练的WYN先生强多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追星不问出身,有些女孩子立刻站起来,过去和巴洛特打招呼,拉着他的手请他坐下喝茶。 WYN输了,虽然女孩子没有全部离开他,但那也只是女孩子有风度。 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这些女孩子早就散的干干净净。 就算还留在WYN身边,她们也明显心不在焉,心思早就不在WYN身上了。 WYN输了,但也没有失态,因为他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比如说……WYN扭头看着夏恩,大声说道:“小巴,我在棚户区发现了一个天才,名叫欧阳恩,是个孤儿。出于怜悯,我免费收他为徒。我想你们该多交流,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夏恩心中微微恼怒,但仇恨马上转移到巴洛特身上。 这个该死的巴洛特,如果他不出现,不就没事了吗? 又或者说他是个落魄贵族,最好是贵族的穷亲戚,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夏恩打败他,才能收获更多荣誉和快感。 但现在……夏恩真的有一种狗腿子的感觉,而且还被主人痛打给外人看的那种狗腿子。 WYN也是,太小肚鸡肠,竟然连‘自己人’都咬! 巴洛特吃惊的看着WYN不敢相信如此‘粗鲁’的话出自WYN的口。 “或许吧,但音乐的世界里,天才也没有捷径,他们只是跑的更快而已。”巴洛特捏着下巴,认真的回忆道:“当年我学琴的时候,我更认真,手速就更快。我更投入,每天学习16个小时也不觉得苦,为了给手指降温,我的琴房里常年摆放一盆井水。” “于是我成功了,而那些和我一起学琴的人,都已经改行了。”巴洛特扭头冲女孩子们扬扬自己的手:“看,就是这双手,吃过很多苦,还受过伤,所以我给它们最好的疗养待遇。” 女孩子们笑嘻嘻的,都伸手摸巴洛特的手,研究他的手指和指甲。 她们惊讶的吐着舌头,非常震惊。 WYN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巴洛特却扭头说道:“这个孩子已经十五六岁了吧,他没有系统的学过乐理?感谢帝国的义务教育,至少他识字,也能识谱。但是……你为什么不让他在琴房苦练,却带他出来出风头?” “或者说,你招收他,仅仅是为了羞辱我……一个在竞争中输给你的输家?”巴洛特玩味的一笑,“似乎,你很恐惧我?” “我断言,在你的推捧下,这个孩子能成为一个明星。但他如果琴技能达到二流,音乐素养达到三流,就要感谢他的超人天赋了。” 女孩子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出于矜持,她们都捂住嘴,尽量不让人看出她们在笑。 WYN目瞪口呆,他气急败坏,但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万般无奈,WYN只能死鸭子般嘴硬地硬顶:“工人的儿子,你懂什么叫天赋?不是我瞧不起你,天才的世界,根本不是你这种伪天才能理解的!” “你只能像个粗卑的工匠,一行一行写,一行一行调,反复修改,才憋出来九个交响曲,到死你都鳖不完第十个交响曲。 而天才,优雅的在宫廷里喝着茶,灵感突然降临,随手一写,就是一个交响曲!” WYN昂着下巴,从眼底看着巴洛特:“血统,你懂吗?上天的恩赐,你懂吗?我告诉你,我的这个学生有天赋,而你没有天赋。他像一块宝石,只需要擦掉上面的灰尘,就能绽放无穷光彩!” 而你,精雕细琢,也只是一块石头! “吃奶的小兔崽,或许会输给最老的乌龟。但是乌龟的上限也不过是跑赢一只小兔崽。而小兔崽稍微成长,就会把老乌龟甩出十万八千里,这就是血统论!” 巴洛特脸色铁青:“你竟然违反帝国精神,提倡血统论?你这种人怎么配进入音乐家协会!” “哼,嫉妒了吗?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就算我口出狂言,一样进协会!你整天揣着红宝书,一样只是个平民!” WYN站起来,得意的摇摇头,说道:“我得去准备啦,而我的学生,你口中‘被我毁掉的天才’,将得到和一位王女会面交谈的机会!” 巴洛特也被激起火气,愤怒的说道:“如果他能成为音乐家,我就在协会、期刊上公开道歉,并且终生不再踏入这个城市!” 夏恩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战局中被主动牺牲,而且牺牲在自己人手里的小卒子,夏恩实在没有办法黑巴洛特。 迫于无奈,他只能选择遗忘,“这一段掐掉,以后写《公知回忆录》的时候,想办法另找一个片段换上吧。” 第15章 主权与贼权 WYN的粗鲁,或者说他的真面目,让人大吃一惊。 大厅里陷入沉默,女孩子们不喜欢WYN故意用沉默冷落他。 但WYN毫不在意,他伸手指指一个没有后台,家世也普通的女孩子,“凯瑟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一位大人物在顶楼休息,你带我的学生过去。” WYN从容的离开,女孩子们窃窃私语,感慨万千。 那个名叫凯瑟琳的女孩,衣着明显差了很多,只能在女孩子们排斥、同情、鄙视的眼神中,咬着牙为难的站出来,哭丧着脸说道:“跟我走吧。” “你好,我叫艾露恩,你可以叫我艾伦。”夏恩感激的说道,并琢磨谈点什么话题。 凯瑟琳了无生趣的摆摆手,“这是我的工作。艾露恩,你应该听巴洛特先生的建议,少说话,多练习琴技。” 夏恩被噎的无话可说,很不爽地跟着上楼去。 到了顶楼,凯瑟琳停住脚步,夏恩自己走了几步,听到凯瑟琳呼唤,赶紧停下来回头,摆出最迷人的微笑。 “艾露恩,帝国男女平等。” “嗯?” “漂亮女人都是蠢货,但缺心眼的不多。我们像空心花瓶,只因为工作需要。你明白我的意思?” 夏恩很疑惑,慢慢猜品过味:她是说……收起你的小心思吧,以免自取其辱? 夏恩心中怒火万丈,如果不是环境不对,他真的会毁灭一切! …… 九王女,邪恶帝国第九功勋世家的唯一血脉。 为了帝国的稳定,她只能‘自愿’放弃吃喝玩乐,从小认真学习做一位王女,并负责镇守这片土地。 除了帝国会议外,她自愿被‘囚禁’在这片土地上,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 总之,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王女,和纨绔子弟不同,她有实力和责任参与帝国的运营。 传闻中,九王女很了不起,是排位很靠前的大帝预备役。 夏恩脑海里乱糟糟,王女长得漂亮不? 该对她行什么礼节,简单的问候呢,还是拉着她的小手,亲吻她的指尖? 来到顶楼,右侧有优雅舒缓的钢琴声,左侧却一片寂静。 “我是艾露恩,是WYN老师的弟子,他让我来……接受王女的指示。”夏恩看着两个穿着轻便礼服的守卫,等他们做出安排。 但他们只是站着,压根没有理睬夏恩。 过了片刻,夏恩硬着头皮上前,没想到他们也没有阻拦。 “谱儿真大!”夏恩很不爽的想道。 不爽归不爽,夏恩可不敢炸毛。 作为一个公知,他深刻的清楚,哪些人可以随意污蔑,哪些人绝对不能招惹。 敲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让他进去。 夏恩突然很紧张,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是,万一真的有声音,自己却没进去,结果肯定更糟。 夏恩硬着头皮推开门。 满开了,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一个少女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戴着眼镜看一摞文件。 办公室里没有别的椅子,夏恩进门后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少女大概和夏恩同龄,也可能年龄稍微大一点,她摘下眼镜,是一张很平的脸。 她的眉骨平整,颧骨更平,下巴不突出,鼻子很小巧,眼睛也不大。 看起来就像一枚奶油瓜子,上面雕刻了眼睛和嘴巴。 扫了夏恩一眼后,夏恩幻想的礼节和交谈都没有发生。 这个少女戴回眼镜,继续看她的文件,对夏恩不理不睬。 夏恩很别扭,“莫非,这是对我的考验?” 有可能,听说帝国的官员都喜欢玩这一套,故意让年轻人或下属等候。 美其名曰磨练,实际上就是杀威风,制造恐惧。 这垃圾的帝国,在恐惧的基础上建立王座,注定像兔子的尾巴一样短暂。 夏恩很优雅的站直,根本不吃这一套! 表面上,夏恩很恭敬,实际上,人人平等! 但仅仅站了一小会,夏恩就受不了。 夏恩可是个公知,以后立志要做法师,脑海里还有海量的金手指,怎么能忍受如此枯燥的事。 于是夏恩咳嗽了一声。 少女听到咳嗽声,抬起头来看到了夏恩,立刻愠怒:“你怎么还没离开!” 啊? 夏恩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设想了千万种遭遇,无论九王女是哪种性格,处于哪种心情,谈论哪个话题,夏恩都早有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九王女压根没想和他接触! 这……真的是没有人权! 你凭什么不平等! 你侮辱了我的人格! 尽管满心愤懑,但夏恩知道,现在要忍! 少女却皱皱鼻尖,非常确定的说道:“我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把你当做筹码了。” 他们?筹码? 夏恩心中惊讶,但不等他说话,少女就摁铃,招呼人进来,把夏恩带走了。 …… 法师茶馆,夏恩闷闷不乐,坐在这等冷漠人。 这件事,冷漠人欠夏恩一个解释! 身为一个天才,夏恩注定要扮猪吃虎。 有眼力的人都要尊敬夏恩,趁着他们还有机会,赶紧讨好夏恩。 在夏恩看来,自从他拿出《东方红》谱曲的前半部分,冷漠人就已经被彻底征服,成了崇拜者。 冷漠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把夏恩当做活神,殚精竭虑为夏恩着想。 实际上,冷漠人也确实这样做了:态度变好,满足夏恩的要求。 夏恩真没想到,在这个前提下,冷漠人竟然敢玩这一出,把他当做傻*,弄去给见鬼的九王女欺辱! “今日辱我,来日必虐杀之!”夏恩抿着嘴,阴狠的想道。 法师茶馆的门响动,身穿正装,头戴礼帽的冷漠人走进来。 他来到夏恩对面,坐下,放好帽子,也不点法师茶,直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一副很忙的样子。 “当然,那个九王女什么态度!我为什么要去见她?”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夏恩立刻爆发,愤怒的说道。 “九王女?”冷漠人一脸惊讶,不解的道:“你见到九王女了?” “当然!”夏恩很理直气壮,“如果没见到九王女,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这真是不可思议……”冷漠人不敢相信,夏恩竟然有资格见到九王女,“我还以为随便一个随从见你一面就完了。” “你什么意思?”夏恩炸毛,连你也敢瞧不起我? “没什么,你该感到荣幸才对,九王女可不好见,能在非公众场所见她一面,你已经很了不起。”冷漠人说道。 夏恩这才好受了一点,原来九王女的逼格很高? 但是,依旧不可原谅啊,连最基本的交流机会都不给,还没有椅子! “她说我是筹码,这又是什么意思?”夏恩想起另一件事,缓和态度后问道。 “筹码?也可以这么说。”冷漠人耸耸肩,“牌局之中,人人都是筹码,只是有大有小,有的能自制,有的不能自理。” 夏恩狠狠从鼻孔里喷出一道气,“那只是邪恶帝国!法师之国就不是这样!” “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九王女对法师之国有好感吧?”冷漠人难得露出表情,他恨不得捶桌子,差点笑哭。 “难道不是吗?!”夏恩吓出一身冷汗,幸亏九王女没有和他说话! 天啊,夏恩无法想象自己会说出怎样的亵渎言语,会有怎样的下场。 “九王女尊重真理和帝国,但她只对她镇守的土地和人民负责。”冷漠人摇摇头,说道:“法师之国决定和帝国交流,九王女负责早期的接洽和谈判。” 双方互换筹码的过程中,法师之国假装不经意,提出要进行少年天才的交流。 而九王女的敏锐和能力,以及对这个城市的掌控力超出帝国和法师之国的想象。 很快,九王女就锁定了欧阳恩。 九王女很好奇,是什么让法师之国愿意付出一定代价,也要得到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 于是,就有了这次会面。 “也就是说,九王女对我并没有好感,甚至有敌意?”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我劝你对九王女恭敬一点……曾和九王女友好的接触过,这会成为你新身份的一枚护身符。” 沉默,细胞都会尴尬到癌变的沉默。 夏恩不满的嘟囔道:“你们怎么都不早说!” 冷漠人没吭声,眼神并不那么友好。 夏恩吃过亏,很识趣的收起矫揉造作,端正态度问道:“九王女到底什么立场?她是哪边的人?” “……欧阳恩,或者说夏恩,又或者别的什么恩,现在我对你的身份也很好奇。”冷漠人饶有兴趣,歪着头噙笑道。 “我的身份很简单!我讨厌这个帝国,我想成为自由的法师!我渴望人权,渴望平等!”夏恩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哈哈哈,人权?平等?我现在搞清楚了,你真的是个筹码,甚至是某种工具,道具,载体。”冷漠人非常确定的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夏恩很不爽,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整个世界必须对他发出善意,或者等着后悔吧! 你一个小小的狗腿子,你的血统平庸,你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个大狗腿……面对血统高贵灵魂纯粹,注定成为强者的夏恩大人,你也敢如此嚣张? “你不懂法师,也不懂帝国。”冷漠人非常确定的说道。 “谁说我不懂,法师就是话语权!帝国就是****和**!” “狗屁!” “人权和平等都是幌子。一切政治斗争,意识形态,人类社会问题,都可以归结为,”冷漠人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两个词:主权、贼权。 第16章 致真理之神的信 夏恩完全忘记怎么走出法师茶馆。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默默感受全世界的恶意。 “骗子,一定是骗子。” 夏恩苍白的咒诅冷漠人,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回到自己的住处,夏恩没吃饭也没喝水,一直在走神。 到了晚上,他发起高烧,思维一片混乱。 而冷漠人的话,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主权,贼权。 “渴望自由的未必是奴隶,更可能是贼。” 夏恩很痛苦,他想遗忘听到一切,但他做不到。 一夜高烧,第二天夏恩醒来,发现自己虚弱了很多。 呆滞的坐在床上,夏恩开始回忆昨天听到的‘毁灭性的内容’: 世界上一切纷争,都可以归结为主权、贼权。 如果定要加一条,那就加上愚蠢权。 持有主权观念者认为,世界(此国此地此家)是有主之物,并且是主人(真理之神、大帝、领袖、家主)用辛劳开辟创造的。 则主拥有合理合法的权柄,即主权。 主爱惜他所创造的一切,哪怕是残疾贫弱(子民、国民、儿女),他也尽全力救治扶持,不会抛弃。 哪怕国中最卑贱的一员遇难,主也会倾全国之力,去拯救他。 哪怕是国中最贫瘠的一块土地,主也绝不放弃,反而要治理它。 主权由开辟、法理、辛劳、真实历史这几方面所界定,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在主权范围内,主制定各种计划(计划经济),随他自己的心意做事。 不仅如此,主权还有阶梯属性,最大的主权,来自造物主的传说、真理之神的传说、数学之神的传说——这就是黄色人种的著名三幽灵。 在此基础上,出现了‘君权神授’,‘民权君定’,‘儿女不得(无故)违背父母’的阶梯。 低阶主权受高阶主权担保,故不得高于高阶主权。 此为天地万物的秩序。 然而,贼来了。 贼的特点是不劳动、不创造、不守护、不爱惜。 在贼权支持者眼里,一切都是无主之物,实力强悍者可以任意而行。 主人敢阻挡,贼不介意用各种手段将其杀害、污蔑。 就算实在杀不掉,也要高举‘人权、平等’,迫使主人开通商埠、租借领土。 倘若主人足够强大,贼无法将其杀害,则主人可以保留创造署名权(领土权),但他必须交出使用权、管理权——否则就会遭到抗议和批判。 你创造的,我来使用。你的儿女,我来管理。 按理来说,贼权在主权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捍卫主权是难的,要流血流汗。 做贼却吃香喝辣,只需要有‘竞争精神’、‘创新精神’。 拥有愚蠢权的民众更渴望做贼。 冷漠人还举了一个最贴近现实的例子。 虽然这例子不太尊重女性,但非常生动: 一个男人如果立志成为一家之主,他不仅要掌握房子和土地,还要有稳定的工作。他要守护这个家不受侵害,但他不能死亡或受重伤,不仅如此,他还要取悦自己的妻子,守护自己的孩子。 做贼就不同了,甜言蜜语、趁虚而入、小恩小惠,只要手段高明,就能免费享用别人的女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不仅如此,就算没有机会,贼也可以想办法挑拨,并耐心等候,总会等到机会。 以上就是冷漠人眼中的主权和贼权。 除此之外还有愚蠢权。 比如一个女人,听了贼说的甜言蜜语,就相信了。轻则用身体招待贼,中则卷走家产,重则和贼勾结赶走家主。 小孩也是一样,听说不学习不劳动,凭借另一个制度的优越性,人人都能吃喝玩乐?亲爹也不能阻止我投向另一个制度! 贼一时强盛,席卷天下,甚至反客为主,把主人抓住,充当奴隶——这就是进化论、自由经济。 但是,偷来的财富岂能长久? 只要劳动者被杀害,又或劳动者停止劳作,堆积如山的财富很快消耗殆尽。 贼只能面对寒冬。 女人也只能羞愧的回家,祈求宽恕。 这就是贼权的致命弱点,而且这个弱点无法克服。 主权、贼权、愚蠢权,三权分立,轮流成为时代的主角,轮回不息。 但归根结底,主权才是唯一的权柄……生存所需的资源从劳动而来。 只要主宰的爱心消耗殆尽,他不再忍受妻儿的背叛——贼权和愚蠢权都得死。 但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享受。”夏恩选择做贼。 只需要花点心思,说点甜言蜜语……就能睡别人的妻子,用别人的财物,多舒服的一件事啊! 冷漠人说的另一段话,让夏恩如坠冰窖! “贼竭力强调知识的价值,并用虚高的价格阻挠知识的扩散。但真理之神的教会发明并推广了许多法术。知识已经扩散,蠢货越来越少,留给贼的时间不多了。” “主权制度推广、义务教育推广、遗传学、量子力学,给这个帝国无穷力量。” “而法师之国……除非能拿出永动机方案,证明劳动者不是必需品……否则他们输定了!” 冷漠人很兴奋,仿佛在见证历史:“听说他们在研究名叫《高能物理》的第三类永动机?他们要加快步伐了,量子技术已经扩散了哦。” 夏恩非常愤怒,大声质问‘你站在哪一边’。 冷漠人耸耸肩: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我站在赢家那一边。 “你们造出永动机,并且找到虚数空间(阴曹地府),我就帮你们搬空这个帝国。否则……” 剩下的话,冷漠人没说,夏恩也没敢问。 他很虚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 一夜高烧,醒来之后夏恩如此沮丧。 帝国永不陨落,只是偶尔打盹虚弱。 想杀死这个帝国,建立法师之国的全球猎场,已经不现实。 夏恩只能接受和帝国共存的现实。 但夏恩不甘心,他忍不住拿起笔,按照文艺复兴的格式,托古人之口,写信给真理之神,实际上写信给大帝。 夏恩的《致真理之神的一封信》: “这个世界对聪明者如此残酷! 食物、女人、小孩,那么多,为什么就没有撒旦的永恒乐园呢? 该死的上帝哟,为什么你就不能每年提供吃不完的酒池肉林,365个年轻女人,3650个小男孩奴隶? 你的国民那么多,而我们撒旦这么少……你只需要牺牲一点点国民,就能让我们满足。 你高高在上做上帝,我们在中间做贵族。 而那些****,他们并不尊重你啊! 既然如此,交给我们,我们帮你调教一番,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以人类的集体王权为妻(注释1),以人类为儿女。 但她们都是懒惰愚蠢的,都背叛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忍受妻子的侮辱,儿女的背叛,也要和我们硬钢到底? 你是不是傻? 为了愚蠢的女人,猫狗一样智障的小孩,你和我们拼死拼活。 你受伤了,无人关怀。 愚蠢的女人为一句谄媚言语躺在我们胯下,愚蠢的小孩为一块糖替我们呐喊助威。 他们为了取悦我,偷走你的劳动成果,在你的杯中投毒。 她们故意在人前赤身露体,任人**,放浪的尖叫,只为了让你在悲愤中露出破绽,给我们创造击杀你的机会。 她们竭尽全力亵渎侮辱你,羞辱正在试图挽救他们的你。 你为他们受伤,甚至为他们送命,值得吗? 我,撒旦,替你不值啊! 水蓝星球上的那个破岛,已经沦为骗子和娼妇的大本营。 我看了都恶心憎恶! 上帝哟,你只要稍微收回自己的主权,宣布他们不再受你庇护,我一定狠狠教训她们,让她们稍微知道廉耻。 世界就会变得和谐。 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上帝,无人能取代,我们只是站在你的身旁,一起享受贱民的伺候。 您是上帝,我们是聪明人,你我何必为贱民而厮杀呢? 上帝哟,快快觉醒吧,为贱民抛头颅洒热血,为娼妇拉犁耕田,不值!” 夏恩饱含情绪写完这封信,忍不住轻声哼唱。 表面上这封信是文艺复兴时代的撒旦写给上帝的一封信,实际上这封信是写给帝国大帝的。 但是……夏恩不觉得这封信能起什么作用。 夏恩的心情,非常糟糕,“主权,这真是一种可怕的精神疾病!” 夏恩提起笔,又动手写《致真理之神的第二封信》: “上帝哟,你为什么还不安息呢? 帝国建立,驱逐外辱,基础建设……都已经完成了。 以后的日子,没有你,会更美好。 当然,我不是说你该死,我只是说你为什么不放权呢? 为什么还要计划这个,计划那个? 为什么不给我们绝对的自由,让我们尽情发挥呢? 你该陷入沉睡啦。 你和你的天使大军,请陷入沉睡吧。 请你把骰子放下,不要再干预这个世界啦。 作为上帝,你就该像个胎盘。 你孕育这个世界,然后安息。 你的儿女,你的子民,才是新时代的主角。 我们抛下历史,抛下建国、御敌、基建的包袱,能生活的更愉快。 上帝哟,请安息吧。 你每天最少工作18个小时,有时候甚至连续工作六天六夜。 上帝哟,你真的太辛苦了,请你回去躺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会给世界活力,给人民自由,所有人都会开心的露出笑脸。 上帝哟,不仅我希望你安息,老百姓也希望你安息,希望你不要打搅他们! 不要找他们收税,不要找他们索要报告,不要找他们调查盘问,不要找他们索要尊敬! 上帝哟,时代变了,你该做个狭义的上帝,做个不会说话的胎盘。 不要总是站出来惹人厌啦! 让我们自由玩耍吧,尽情展现血统、进化、竞争的优雅吧! 上帝哟,我向你保证,我会在10年内玩坏这个世界! 到时候,我撒旦成了菜比,无法拯救世界,只能灰溜溜的下野。 而你,在万千民众的哀求声中,千呼万唤始出来! 那一天,你将用你的智慧和辛劳,扭转乾坤,改天换地,让世界重新变得……一潭理性的死水。 然后,你累了,可以回去继续睡。 我撒旦虽然无能,但有觉悟再替你站一班岗! 上帝哟,您休息一下,适当放权,让我们再体验一下指点江山的滋味。 如此,三权分立,我们都能享有荣光,也能得到充足休息…… 上帝哟,我觉得我的建议很好! 比起一潭理性的死水,永远的每天工作18小时,充满活泼和未知的轮回,不是更有趣吗? 上帝哟,放权吧,安息吧,暂时把神圣帝国交给我们吧!” 夏恩感觉自己是个天才,能写出这两首诗歌的人,怎么能不是天才! 三权分立啊,主权、贼权、愚蠢权,照顾了各方面的利益,并且让利益最大化。 只要帝国大帝放弃那虚伪可笑的固执,不再坚持‘主权独立领土完整,不放弃任何子民’,整个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 “大帝持有军队,负责对外战争。他不需要辛劳,不需要管老百姓死活,就能吃香喝辣。” “贵族把握治权和保安,负责对内的一切琐碎事物,和贱民作斗争,维持帝国的经济繁荣。” “贱民嘛,他们得到安全、享受,理应用生命回报大帝和贵族!” 三方面,各有贡献,各取所需,简直完美! 不仅如此,三个方面可以保持小规模的交流,给贱民一个升迁渠道,给他们一个莫要闹的理由。 岂不完美? 可惜……这个邪恶帝国的大帝是个固执的蛮子、傻哔! 夏恩悲天悯人的长叹,把这两封书信投稿。 因为帝国内部也批判中世纪的教廷罪行,所以夏恩首先投稿给帝国的《帝国之音》。 没想到杳无音讯! 夏恩又投稿给《法师之音》,结果也没了动静! 夏恩很不安,“玛德,莫非帝国和法师之国媾和了?” 赶紧搬了个家,并且隐姓埋名,甚至不敢去联系冷漠人。 …… 注释1:上帝以人类的集体王权为妻 在圣经原文中,上帝创造天地,在天上做王。(在放逐撒旦后)又创造人类,让人类顶替撒旦,在物质界为王。 上帝是孤独的王者,没有什么事物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所以上帝放逐撒旦,在物质界建立人类的王权,并以‘物质界之王’这一权柄现象为妻。 上帝在天上为王,人类在地上为王——类似于丈夫和妻子。 当然,上帝不需要对人类做邪恶的事。因为上帝的妻子不是人类,而是人类的王权合集。 不确切的比喻一下—— 就好像国家元首和第一夫人,普通情况下是夫妻,私下里会做邪恶的事。 但有时候第一夫人卧病或逝世,他们的女儿可能暂代第一夫人的职务,而元首显然不会和女儿做邪恶的事。 元首和第一夫人,首先是概念性的存在,然后才是真实的夫妇(也可能不是)。 (思想龌龊的人可以省省了) 第17章 帝国之槌 做宅男真好,尤其是兜里有钱,楼下有外卖店。 夏恩悄悄搬家,来到这已经半个月。 这半个月,夏恩基本没有出门。 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远远的侦查音乐家WYN的琴房。 看到自己的替身还在学琴,夏恩就松了口气。 至少法师之国没有放弃自己。 但是,他们到底什么态度? 夏恩心中恐惧到极点。 实际上,是有真理之神的。 如果没有真理之神,法师就没有理由探寻虚数空间。 放着近在眼前的世界不征服、不垄断,却去寻找子虚乌有的虚数空间,脑子有病都不会这么做。 从法师对虚数空间、永动机的狂热来看,真理之神是存在的,这个世界的主题是劳动者为王。 而夏恩抗拒劳动,他注定要被真理之神唾弃和驱逐。 “不行啊,我要去法师之国,如果不能学会位面穿梭,我会下地狱的!” 夏恩鼓起勇气,想进去找WYN又或者联系冷漠人,询问一下虚构身份是否已经完成。 但想到自己杳无音讯的两封信,夏恩又莫名的恐惧。 有时候,夏恩甚至怀疑,自己的两封信……该不会被真理之神截留了吧? 或许是自己吓自己,但夏恩真的被吓住了。 真理之神、大帝、强壮男人们……神、王、人,三个不同层面,携手去制定计划(预言),并且执行。 虽然唾弃宗教之狂热,帝国之狂热,男人之疯狂,但夏恩不得不承认……主权的照耀下,奇迹不断发生! 夏恩心情很低落,他去拜访一位医生,“我很紧张,一直在发烧。” “给,拿去早晚各吃一次。”医生递过来几片药。 “多少钱?” “你是个学生吧,一个人来这求学?”医生说道。 “嗯,多少钱。”夏恩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医生以为少年人自尊心太强,温和的笑了笑,说道:“不要钱。好好学习,回报帝国吧。” 在那一瞬间,夏恩竟可耻的被感动了。 或许留在帝国也不错? 不行,我可是一个向往自由的男人!夏恩莫名其妙地拒绝妥协。 回到家,吃了医生给的药片,很快体温就降低到正常水平。 夏恩啧啧称奇,“好神奇的药片,不过,这种药一定是法师发明的,然后被帝国偷偷模仿了。” 一边享受帝国的善意,并不妨碍夏恩骂这个邪恶帝国。 但很快夏恩发觉异常,在后脑勺上,接近脖颈的部分,还有手肘内侧隐蔽的部位,都还在明显的发热! 夏恩用手摸,发现这里都有很小的伤疤。 用手捏,在厚硬的瘢痕组织下,似乎有一个小东西,薄薄的,有弹性。 夏恩吓了一跳,虫子? 就在这时,夏恩听到公寓门外有脚步声,听起来像女人,但步伐很健壮。 突然夏恩大脑刺痛,忍不住‘啊’的惨叫一声。 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夏恩,是我!”一个略熟悉的女人声音。 夏恩惊疑不定,门外的人又说道:“快点开门,我很累了。” 犹豫着开门,夏恩眼前一亮,“是你!” “对,难道不让我进去吗?”金发女法师,就站在门外,疲惫的笑道。 “快请进,快请进。” 夏恩赶紧让金发女法师进来,并关上门。 金发女法师瘫坐在沙发上,疲惫的说道:“有吃的吗?” “有,你吃这种油炸甜圈,我再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夏恩充满活力,非常麻利的忙里忙外,他很激动,自从离开幸福小镇,他再也没有碰过女人呢。 吃喝之后,夏恩已经给金发女法师准备好洗澡水。 洗浴过后,金发女法师说她太累了,想一个人睡。 夏恩把自己的床让给金发女法师,自己准备睡沙发。 但关灯后,夏恩辗转反侧,大约半夜的时候,忍不住爬回去。 金发女法师被吵醒,半夜的休息让她恢复精神,她稍微抗拒,随后就被夏恩‘征服’。 再无眠,到天亮。 夏恩感觉体力耗尽,但心情格外愉悦,仿佛整个世界恢复了明朗! “女人,才是法师的天堂。” 此前的种种颓废,统统一扫而空,夏恩又重新找到了奋斗理由。 “管特么天堂地狱,老子只要抓住现在!” 就算死后天堂不收,地狱不要,也没找到虚数空间,老子也要享受现在! 夏恩念头通达,精神矍铄,对生活的所有畏惧和担忧都不见。 他也不再关心后脑和手肘的异常发热,而这种发热也神秘的消失了。 看样子,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导致自己疑神疑鬼,精神衰弱了! 此后数日,夏恩和金发女法师甜蜜的在一起,除了逛街购物玩耍,就在家里睡觉,睡醒后就大战一场。 夏恩和金发女法师很有默契,在黑暗中他们放下一切束缚,相互配合,心灵与身体完美的融合。 一直等到夏恩完全恢复精神健康,并且兴致勃勃,想要做点什么,金发女法师才穿上衣服。 把金发绑成马尾,金发女法师问道:“你想做点什么呢?要知道,做事情可不容易。” 夏恩有些郁闷,“大概,想做点音乐吧。” 音乐肯定要做,夏恩的掩饰身份就是音乐家。 但别说是每天敲击钢琴百万次,就算每天敲一万次,夏恩都头皮发麻。 音乐家从小练琴,有父母的高压,自己受到的诱惑也少,能坐得住。 夏恩已经十六岁了,吃喝玩乐都享受过,更是深知女人的神秘乐趣。 让他坐下来,每天敲击钢琴几十万次,一百万次? 哈哈,夏恩宁可选择安乐死……比如马上风死在金发女法师身上……也不要傻乎乎的敲钢琴! “音乐?很好,如果你去法师之国,有个音乐家身份很不错!”金发女法师很诚挚。 她似乎很关切夏恩的抉择,听夏恩说要研究音乐,她明显松了口气。 “不行,还是先不做音乐了。我最近过得很糟糕,有个邪恶的灰袍法师对我使用了邪术,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夏恩的样子令人同情。 “他可能对我使用了混淆咒,我的脑海中多了许多禁忌的词语。” “……我想我不能重复的做一件事,这会让我陷入混淆中。”我会想起主权、贼权、愚蠢权,夏恩诚挚的看着金发女法师。 金发女法师似乎很愤怒,但夏恩看过来时,她的表情变成震惊和同情,随后怜悯的说道:“天啊,这个该死的帝国!他们的法师算是最开明的人,没想到也如此邪恶!” “他们就不能专注于做点好事吗,比如慈善、壹起搞基金。”金发女法师皱着眉,深恶痛绝的道:“他们每天都坐着,表面上要为人民服务,实际上却搞肮脏的君权神授那一套,真令人作呕!” 夏恩头脑中一阵警报,君权神授?这是违禁词语! 但法师彼此平等,夏恩……还稍微弱一点,他没资格要求金发女法师不说这个词。 可这个词绝对不能再出现,最起码半年内不能再出现! “白羊,我们做点别的吧。”夏恩努力镇静的说道。 金发女法师并不惊讶,她立刻答应道:“好,恰好我准备写一本《帝国之槌》,你来帮我啊。” 帝国之槌? 夏恩很惊讶,“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写这个? “在另一片土地上,曾经有一个平民和穷人建立的真理一神教。” 金发女法师坐下来,拉着夏恩的手说道:“最初的时候,只有穷人和平民热衷于这个宗教,他们利用这个宗教,发明了一种共产同劳制度,分享劳动工具和生产资料,并相互保护,抵御疾病、灾祸、衰老。” “哦,听起来……很耳熟!”这不是邪恶帝国的共~产主~义翻版吗? “对,共产同劳制度很有优势,而且他们还有神术,又坚毅不屈。他们越来越多,虽然他们并不热衷于权力,但他们真的太多、太勤劳,多到让人无法忽视。” “然后呢?” “然后嘛……任何力量都要掌控在贵族手中。”金发女法师似乎在自嘲,“于是一部分贵族主动加入这个宗教,并利用自身优势,窃取了对这个宗教的控制权。” 贵族们发现,假借神的名义,做坏事更轻松。 曾经歧视真理一神教的皇帝,如今改头换面,成了教皇。 最开始的时候,平等原则还在,他们还要聆听神的旨意。 但很快,教皇的权力越来越大,宗教征伐战争开始了。 随着战争的尽兴,平民渐渐被排挤出去。 主教不再对平民开放,教牧不再对平民开放,神甫不再对平民开放,执事不再对平民开放,长老不再对老贤者开放。 就连福利机构不再对平民开放,并迅速取消。 到了最后,《一神之书》也不再对平民开放。 哪怕修道院里最低级的一个修士,也要有贵族血统,又或者捐赠大量金钱。 所有人,都被贵族牢牢掌控。 “哦,有这种事?”夏恩饶有兴趣,这都是假的吧? 一神教这种邪教,都是疯狂的,还会分平民、贵族? 难道平民控制的一神教就不疯狂? 我不信! “教廷几乎天下无敌!他们自称就是真理的化身,自称是法则的掌控师。” 夏恩如遭雷击,“你是说……最早的法师,是一群神棍?” “是一群伪装成神棍的贵族!顶替真理之神,接受平民敬拜的疯狂贵族!” “我不相信!如果他们是法师,为什么后来法师独立出来,并且专和教廷作对?” “因为真理之神还没死呢,祂似乎不喜欢被冒名顶替,更不喜欢替一群贵族承担骂名。”金发女法师说道,随后又说道:“教廷几乎天下无敌!但是,有一只兽人部队,在毁灭了名为‘宋’的东土法师之国后,一路向西,杀到了教廷帝国!” “你别开玩笑了!”夏恩猛地坐起来,“我听说教廷骑士都两米高!而兽人……不就是帝国北边的一个亚人种么。他们个子矮,还罗圈腿,就算他们浑身都是獠牙,骑士只要据守关卡,他们就别想占到便宜!” 第18章 帝国之槌(二) 是的,骑士很高大,南方的教廷骑士接近两米,北方的贵族骑士像小山。 而东方来的兽人,瘦小像一只猴子。 骑士们也是这样嘲讽他们的,“猴子,来吃爸爸的大**!” 猴子们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 然而,能秒杀骑士的瘟疫,随着兽人的脚步来了。 面对无法凭弓箭攻取的大城,他们只需要等一天或三天,然后砸开城门即可。 兽人、瘟疫、饥荒,真理之神曾用来惩罚犹太法师的三种兵器,如今落在了教廷贵族头上。 听说北方贵族……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自诩是真正教皇,要和南方教会决裂? 鼠疫杀了他。 听说修道院里没有平民的位置? 那就杀掉三分之一,杀掉一半,杀掉三分之二,杀到有位置为止。 但不要一次杀光,省得那些平民要自己摸索! 贵族试图维系他们的统治,但他们的努力都被鼠疫抹杀。 牲畜在草场上,庄稼在农田中,贵族的仆人却无法将其收拢。 终于,一个名叫英吉利的小岛上,一群农奴颤巍巍的相互询问:“真理之神回归了?贵族的爪牙都死了?敢朝农田走的流氓也死了?只剩下我们这群农夫能收割庄稼?” 农民要涨工资!他们说:“我们要额外的报酬,用来建房子、建学堂、研究技术、朝拜真理之神。” 英吉利王派人逮捕了这些要求加薪的农夫。 但小贵族们发现苹果和麦子已经开始腐烂,第二个秋天即将颗粒无收。 小贵族们扛不住了。 相比较颗粒无收,小贵族宁可多分一根腿毛出去。 确认那些农夫不肯妥协后,英吉利王不得不释放了那些农夫。 真理之神回到这片土地了! 农民纷纷走进修道院,接管了《真理之神书》,并且开办工厂、作坊、学院、大学,和贵族们竞争。 “我们不再被你们管辖,真理之神直接统帅我们。”农民走进修道院,修道院迎来了技术大爆炸。 贵族法师的老派法术体系被农夫的儿子打倒。 从信仰、政治、经济的三个领域,农民和工人挣脱了贵族的束缚。 …… 夏恩寒毛竖立,他怀疑,女法师是不是教廷的圣女,故意伪装成女法师,用另一种手段来宣扬真理一神教! 可看着金发女法师眼角的泪水,夏恩又觉得不太可能。 “你能体会吗,那种被碾压的感觉!”金发女法师很哀伤,“我们是贵族,我们有最好的营养、教育、医疗。但是……我们死去,他们活着。” “高贵的我们,甚至不能一次死光……因为那些土农民不识字,需要我们教导!” “等他们识字了,接管了修道院、孤儿院、大学……我们(的示好)没有迎来和平,我们迎来了更猛烈的击杀!” “‘我要打发黄蜂飞在你前面,把希未人,迦南人,赫人撵出去。我不在一年之内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恐怕地成为荒凉,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我要渐渐地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等到你的人数加多,承受那地为业’。” 女法师在哭泣,她的肩膀颤抖,“夏恩,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吗?我们释放出全部善意,平民之神却一定要谋杀我们,还要我们凌迟而死。” “当然!简直无耻之极!真理之邪神凭什么这样做!就算一神教曾经是他的,但后来一神教是你们的!他抢了你们的宗教,还要谋杀你们,这是对人权和主权的极大践踏!”夏恩义愤填膺大声说道。 “得了吧!我可不姓达尔文!对那批旧贵族的死,我只想拍手叫好!”金发女法师忽然破涕为笑,“我在逗你玩呢,夏恩。” 夏恩懊恼的一拍头,天杀的,女人天生都是演技大师啊! “当然,你说得对。不管是迦南人,还是那些蛮夷贵族,和我们都没关系。我们是真理法师。”夏恩流畅的变脸,中气十足的说道。 “主权和贼权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不是没有妥协的办法。” “就像犹太人只是要接收迦南地,并没有执着于杀死迦南人那样。贵族们也发现了,这片土地注定被回收,他们该考虑滚蛋了。” “他们开始了大航海,以探索真理和发财为名义,四处寻找真理之神顾不到的土地,充当他们的‘保种地’。” “那叫做殖民地!”夏恩不满的说道。 “哈哈哈,或许吧,总之他们不敢把所有子女留在教廷帝国了,他们必须分散保种……完成保种工作后,那些古代法师决定报复。”金发女法师说道。 “报复?他们随时都可能被鼠疫灭掉,他们能做什么?” 金发女法师眼睛发亮,一字一顿的说道:“大航海时代中期,贵族完成保种地开发后,他们写了《女,巫,之,槌》。” 历史应该这样描述,相对更客观: 一群平民建立了共产同劳信仰, 他们不断被镇压, 贵族攫取了胜利果实, 贵族垄断了教会, 三个‘黄蜂’接踵而至, 贵族和他们的爪牙‘被瘟疫追逐,截杀在路上’, 北方教皇……金发碧眼的教皇,被幽灵抹杀, ****起来,跟在‘黄蜂’身后,接管一切, 贵族丧胆,开始了大航海,以探索和发财为幌子,寻找‘保种地’, 找到保种地后,贵族开始反击,他们首先把一个纨绔强推上教皇位置,并篡改‘赎罪券’的意义(注释1) 然后,贵族们撰写了《女巫之槌》。 金发女法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起旧贵族和真理之平民的斗争,她的心情很激荡……那可是一个充满大场面的年代! “真理之神惯用兽人、饥荒、瘟疫这三件兵器,旧贵族也决定回敬三次,你知道旧贵族的第三次反击是什么吗?” 旧贵族的第三次反击?夏恩一愣,他只是个公知,贪图享乐的垃圾,这些冷僻的知识,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鬼知道旧贵族有三次反击!老子一直以为大航海就是捕奴和阿片贸易! “第三次反击,想一想哪一件事,对工人和农民造成了致命伤害?”金发女法师眨眨眼,坏笑起来。 夏恩有种被羞辱后的破罐破摔感,他伸手抓住金发女法师,狠狠拧她身上的肉,“你都是在胡扯!《女巫之槌》明明是邪恶教廷写的!法师不是一直致力于批判这本书么!” “嗨,嗨,小夏恩,拿开你的狗爪子!”金发女法师对着夏恩的要害就是一巴掌。 让夏恩保持冷静后,金发女法师戏谑的说道:“小夏恩,法师的真理就是话语权。我们给贱民洗脑,但我们自己保持清醒。” “如果你继续这么糊里糊涂,我只能把你当成甜美的贱民小*奴哦。” 金发女法师似乎开玩笑,又似乎认真的说道。 夏恩心中一颤,警钟大作,赶紧严肃起来,说道:“姐姐,请你教导我。” 两人玩闹了一阵,金发女法师推开夏恩的嘴,拉好自己的衣襟,歇了一会才开始讲解。 “法师和贱民的区别就在于,法师灵活,贱民固执。” “比如10世纪到18世纪那段历史,我们向贱民传达的是《法师好,教廷坏》。” “贱民不需要动脑子,只要站队就可以。” “可是,一片广阔土地上,八百年的时间跨度,真的能用两个符号概括吗?” “法师动脑子,从不同角度观察这段历史。” “除了法师、教廷视角,我们还要考虑贵族、平民视角。” “一件事发生了,我们考虑对贵族的影响,对平民的影响。然后我们看贵族做了什么,平民做了什么。” “我们假设真理之神不存在,也假设一切都在真理之神的掌握中。” “我们从黑发黑眼的角度观察,也从金发碧眼的角度观察。” 金发女法师拉着夏恩的手,认真的教导他:“怀疑一切,包括法师本身,是学徒(学奴)到一环法师的蜕变。” 夏恩很认真的听着,他的心中出现动摇。 既然帝国或教廷是好的……自己脑海中有未来技术,为何不去投靠帝国呢? “白羊,我需要学习,能给我10世纪到18世纪的贵族姓氏大全吗?”夏恩说道。 “当然!我给你所有贵族的图谱。” 翻看中世纪贵族谱系,再看看中世纪历史。 夏恩感到耻辱。 可笑他还把法师当自己人。 他是法师眼中的****,被洗过脑的那种。 通过阅读贵族姓氏大全和贵族图谱,夏恩发现有意思的事。 比如科学侧,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牛顿、达尔文、孟德尔。 表面上看,他们都是欧洲人。 从宣传上看,他们都是反抗教廷的斗士(最多年老是堕落)。 但是,如果以出身决定立场: 哥白尼、伽利略、牛顿、孟德尔,平民子弟站在一起。 布鲁诺,达尔文,站在一起。 从这个基础上,再去追究他们对教廷的态度…… 甚至于,从理性数学、感性煽动的角度去看…… 对宗教侧进行分析,从贵族、平民的视角,去审视教皇、骑士团、神甫、信徒,也很有意思。 “《女巫之槌》真的是旧贵族的作品,克雷默、施普伦格,这都是贵族姓氏。至少在中世纪都是贵族姓氏!”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份和家谱都被隐藏!如果他们是平民……在犯下滔天大罪后……怎么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 “反过来,再看看那些被当做女巫杀掉的无辜女人,她们是贵族还是平民?是普通平民,还是在鼠疫后迅速发家致富的虔诚平民?” “哇喔,针对性的报复!以真理之神的名义,杀掉他的虔诚女信徒!” “真理之神反对火刑,曾因火刑而震怒……那就用火刑柱把虔诚女信徒烧给他!” 亵渎! 登峰造极的亵渎! 夏恩很兴奋,兴奋的的发抖,不是因为发现了历史真实,也不是因为旧贵族的胆大包天。 而是因为,“这就是话语权的力量吗?” 说你好,你就好,不好也好! 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不是也是! 说你年老后吃翔,你就吃翔,不吃也吃! 就算你是神,我也敢把你的虔诚信徒,用你最讨厌的方式,在你的教堂里将其虐杀! 理性+3,抵抗迷惑+15!法师真理+10!权威+20! 法师等级+1!突破学徒(学奴)级,正式摸到一环法师门槛! …… 注释1: 赎罪券的原本含义——就像起点的书友,一个人打赏盟主很吃力,于是凑钱打赏盟主。 鼠疫来临,贵族纷纷死亡,他们的权威形象被粉碎。 农民和手工业者在瘟疫之后,获得了自由和自信,并且不再相信‘贵族是真理之神的代言人’,他们纷纷攒钱,去耶路撒冷寻找‘原版的真理之神’。 而这一时期的南方教皇目睹北方教皇的死,可能有所触动。 于此同时,阿拉伯强盗疯狂猎杀朝圣者,就像猎杀兔子一样。 许多骑士心有感触,自发的组建骑士队,拿着剑前去守卫朝圣者。 而朝圣者也纷纷卖家一波流,购买铁剑或铁杖,边打边走。 阿拉伯人也变本加厉,开始以国家为单位建立强盗团,猎杀朝圣者。 在这一时期,就连耶路撒冷也在阿拉伯人的狩猎范围内,一群武士甚至在耶路撒冷组建医院骑士团,守卫到达耶路撒冷的朝圣者。 教廷(恰好缓过劲)出面组建十字军,教皇乌尔班二世提出了‘众筹朝圣——赎罪券’。 如果你卖家也去不起耶路撒冷,又或者不够健壮,你可以买一张赎罪券,让强壮者用这份钱,代替你去耶路撒冷。 …… (贵族开始大航海,完成保种计划后),平民和十字军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支持文艺复兴的佛罗伦萨豪门美第奇,强行把自己家的纨绔利奥,连跳三级,捧上了教皇的位置,这就是利奥十世。 利奥十世是个人渣,喜欢纵情享受,更爱艺术和烧钱。 赎罪券成了罗马贵族掠夺平民的金融手段。 (笔者从小受到教育,有一个概念:教廷是邪恶的赎罪券,资本家和科学家批判了赎罪券。 虽然没有被灌输‘教廷坏资本家好’,但回避是谁终结了赎罪券后,一个概念确实形成了‘资本家终结了赎罪券’。 然而事实上,终结赎罪券的,不是贵族,恰好是教廷的中下层本身!) PS:以上这些,肯定有热爱科学热爱民主的人接受不了……脑容量有限,想多了烧脑,平日奉百科为真理……不能强求。 比如十字军东征,比如红绿之间的长远仇恨,百科从不告诉你阿拉伯人先动手猎杀了朝圣者。百科只会说欧洲人太膨胀,想要侵略中东(呵呵)。 历史是个小姑娘,你可以打扮她,让她换上另一套衣服,也可以打她,让她换一张嘴脸——但你改变不了她的原本面貌,改变不了她是个小姑娘的事实。 凭借数学和逻辑的工具,只要留下了历史资料,无论这资料被篡改多少遍,历史总会被还原! 这一章,粉碎了某些人心中的神像,比如《女巫之槌》是贵族和资本家的作品。比如‘金融券’是原本是好的,贵族将其搞臭了。 有些人肯定很不爽,尤其是《某某神座》的支持者。 但咱们的国家不流行‘我嘴多嗓门大,说你是女巫,你就必须是女巫’,咱们国家流行数理化,流行理论联系实际。 想要开口说三道四,最起码先按照法师的标准,换几个角度思考一下! 比如说,克雷默、施普伦格的资料。 他们做坏事只留名,却没有家庭住址……笔者推断他们是贵族。 想要喷笔者,请先去查明这两人的身份。 如果他们是平民出身,笔者立刻删掉这段内容,并道歉。 如果他们是贵族,并且和文艺复兴、大航海密切相关,甚至自己的兄弟、子侄已经殖民许多地方……那就有意思了。 开喷之前一定要三思,别不经大脑的乱喷。 倘若自己是夏恩这样的愚蠢狂信徒,还觉得自己是个思想独立的法师……正在行使愚蠢权,却不自知,被碧池(又或者某种触手很多的海洋生物)嫖了,还到处炫耀,那就可耻了哦。 第19章 帝国之槌(三) 关于中世纪的大争论,以女法师的全面获胜而告终。 夏恩终于下定决定,要做一个法师——明明很邪恶很自私,却伪善至极的一种人。 “我就是人渣垃圾,我是个贼,我做好事只是为了创造作恶的环境!” “我,搜寻财富,将其吞噬,只留下满地垃圾。然后我会离开这,去寻找下一片猎食场!” “现在,红色帝国就是我的猎食场!我要动手养猪了!” 夏恩在进行一个宣誓仪式,确定自己邪恶伪善的欺骗阵营后,他正式加入了金发女法师的队伍。 《帝国之槌》计划,正式启动! (首先我们要抱团,组建一个审判议会,我们要控制打手、审判、喉舌。然后,我们要找到我们的猎杀目标,并且把他们记录下来) (然后我们要渲染‘****的邪恶和可怕,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他们) 在无法得到纪委支持的情况下,如何鉴别***叛变份子? 如果一个农民过着隐蔽孤僻的生活,那么他肯定是****如果他经常参加诉苦大会,在农业合作社中热诚,那么他显然是在伪装,以便转移别人的怀疑。 (捡软柿子捏,或者枪打出头鸟,别特么乱咬,咬到大鳄就麻烦了) 如果他知道你红色暴力小将或者纪委身份时,显得害怕,那么肯定是****如果他保持镇静,那么他绝对是****因为***惯于恬不知耻的撒谎和掩饰。 (咱们人多嘴多,别和他墨迹,不管他什么反应,找由头直接定他有嫌疑即可!) 围堵住一个嫌疑人,并刑讯他时,如果你的呵斥无法让他认罪,可以尝试以下方法:如果他挨打时眼珠乱转,说明他正在给异国势力发摩斯码,也就是间谍;如果他眼神呆滞、木然不动,这说明他已经接受过反审讯训练。如果他熬过了酷刑(却没交出财产,交代‘同伙’),这意味着敌人(共产主义的幽灵)使他支撑住,必须加倍折磨他。如果他在酷刑中死了,则意味着敌人(共产主义)杀了他,免得他泄露机密。 (总之,狠狠折磨他,从他嘴里挖出我们想要的!但是要记住,一定要以共产主义的名义进行!) 当所有手段都用过,他依旧不肯认罪,那就把审判权交给马克斯吧,用绞索送他去见马克斯,如果马克斯觉得他不是资本家,会让他复活的。如果他被绞死,毫无疑问,他是****这是马克斯的意志! (玛德,对于那些死硬份子,直接毁灭之!) 夏恩大笔一挥,一蹴而就,对这本《帝国之槌》,夏恩满意极了。 只要施展开来,改天换地变颜色,都在一日之内! “你傻哔吗?”金发女法师勃然大怒。 夏恩一脸茫然,“怎么啦,亲爱的。” “我们没有枪杆子,没有控制帝国顶层!也没有控制帝国最富庶的地区!” “我们也无法给执行者提供保种地!” 金发女法师狠狠剜了夏恩一眼,“改!改得温和一些!” 这个行动计划很快就被废弃。 原因很简单,无法说服帝国中的亲法师派系。 中世纪的贵族能折腾,前提是完成了保种。 哪怕整个欧洲都被沉到海底,贵族的血脉也能在殖民地延续。 而帝国现阶段对人口处境审核严格,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官员‘其血脉已在别处保种’! 不能保种,就没有人敢跳出来作大死。 “白羊姐姐,我觉得,除非先推动两国建交,否则我们法师永远无法影响这片土地。”夏恩非常诚恳的说道。 “你说的容易!”金发女法师翻个白眼,“贪婪的土农民大帝,不见到兔子,他们是不许鹰飞进来的。” “那就给他们兔子!把我们淘汰的技术,又或者我们不屑于去制作的低端商品,交给他们来制作!”夏恩打个响指,得意的说道。 “他们收了技术,翻脸不认人呢?”金发女法师反问。 “我们可以分批给他们技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推动‘人才交流’,也可以培养一些有法师精神的人,我们可以多宣传一下法师之国的美好!” “哎呦,真的难为你了,身为一个帝国人,却如此替法师之国着想。”金发女法师欣赏这个建议,却瞧不起夏恩的人品。 夏恩得意的昂起头,“我就当做你在嫉妒我的聪明!” 金发女法师心中盘算,随后出去。 在暗处,她捏着自己的手肘,低声说道:“建议,和邪恶帝国建交!向他们提供低端技术,并要求‘帝法友好’,帝国必须允许一批人拥护法师之国!” 金发女法师想了想,又说道:“但要控制节奏,以免帝国爽过之后拔鸟无情。要尽量……拖他们的功勋子弟下水!” “我们未必要从中谋取什么利益,我们只需要他们内部分化,不再团结即可!” “只要他们当中的法师足够多,红色就会悄悄变成黑色。此之谓‘颜色革命’。” 这个情报,以及许许多多的情报,被送到一艘游弋在海洋上的军舰,随后又送到海上的一串岛屿。 最后被送达遥远的法师之国。 法师议会立刻召开,分析这些情报。 经过讨论,法师们认为:一个团结的大帝国太可怕了,他们人多、地大。 等到他们解决新增人口的饮食问题后,他们会得到数亿劳动力,数千万研究者。 他们也有足够的领土去折腾,去验证技术的真伪。 任何技术和秘方,都扛不住数千万研究者的分析! “与其看他们像狼崽一样学习狩猎技巧,不如扔几块腐肉给他们!” 如果腐肉能让他们变成狗的话。 “就算他们依旧狼性十足,我们也不过是损失几块腐肉,却能在他们中间掺上许多圣母和平狗!” 帝法建交计划,代号【隐秘飞鹰】,正式确立! …… 夏恩想玩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直说,“你知道帝国的少年在想什么吗?必须给他们许多妹子,给他们美食,给他们酷衣服,拉轰的机车!” 但是,帝国少年和法师之国不同,他们的爱好口味……你们不知道啊。 不如我英勇献身,做一个‘法师天堂’体验员,帮你们检测一下法师天堂的幸福感? 于是,成群的金发女子,甚至还有温柔乖巧的帅哥,在一个别墅里,陪夏恩尽情玩耍。 香香的烤肉,加上牛奶吐司面包,还有蛋挞和甜甜圈。 香水,酷酷的衣服,还有轰鸣的机车! 夏恩在这个城市花天酒地,丝毫没有察觉到世界在变。 越来越多的法师,悄悄来到帝国,在街头驻足,在路旁的餐馆吃一碗面,然后消失不见。 许多年轻人,悄悄得到‘奇遇’,他们得到了一个‘神奇法宝’,里面住着一个神仙,能满足他们的愿望。 这些异常,很快引起帝国守护者红袍法师的注意。 红袍法师下属的一个机构,得到调查此事的命令。 …… “这是一枚芯片,只有小指甲的三分之一,材质不明,能接收获发出讯号。”一个包子脸的小眼睛男人,举起一枚芯片,展示给自己的下属看。 展示之后,他立刻把这枚芯片递给戴白手套的黑衣人,黑衣人立刻将其放进一个铺着绸缎的箱子。 黑衣人离开,小眼睛男人眯着眼,“还记得浅水镇惨案、幸福小镇死从天降、下水道惨案吗?” “浅水镇惨案发生后,热心群众举报线索,我们的红袍法师在幸福小镇抓住一个女巫,并劝说她重回正路。” “死亡从天而降,把她烧成七分灰。” “但她在临死前,还是回到帝国怀抱,并提供了这份情报。” “经过慎重考虑,帝国认定她有罪。但她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提供重要情报,并因此而死亡……帝国追认她为特殊情况英雄,将她葬在黑色英雄墓地。” “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一个名叫夏恩的15岁男孩。” “名叫夏恩的男孩,祖父死在敌法战争中,父母在浅水镇牺牲。红袍法师就没有深挖他的情况。” “但这个男孩引发了幸福小镇下水道惨案,并神秘消失。” “在他的家中,搜到了一台能收听《法师之音》的通讯仪,还找到一个写满对法师之国向往的日记本。” “从他的日记里,我们看到了他堕落的轨迹,也看到他人格分裂的过程!” “夏恩,一个好吃懒做,任性自私的小白脸,擅长抵赖和欺骗。” “他召唤法师,并害死自己的父母后,他选择否认现实,为自己杜撰了一个‘700年后的夏恩’。” “万幸两个夏恩都爱写日记。从700年后夏恩的日记中,我们能发现他曾感染*病,并且手肘和后脑出现了很小的伤!” 小眼睛男人说话很慢,但他语气坚定,缓慢让他的话变得更沉重有力。 下属们听了,没有激动,没有激愤,却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工作状态:这个夏恩,必须被搜出来! 小眼睛男人很满意,说道:“红袍法师试着解析了这枚芯片,虽然没有破解其结构,但找出了其中的波动频率。” “情报部门根据统计数据,认为这座城市是黑袍法师最爱逗留的城市。” “技术部门派来信号专家,一直在搜索这种信号。” “我们发现了两个微弱的信号,但无法将其定位。在不久前,这两个信号突然增强,重叠在一起。” 现在,是时候找出他们了! 第20章 第一个法术 “恭喜你,夏恩,从实力上讲,你仅仅是1级法师。” “但是,从功勋上讲,你已经是三环法师!” 法师有两种评价体系,从实力层面,被称为‘奥术’等级法师,从声望和功勋角度,被称为‘奥法’环法师。 三环法师,已经能够和男爵平起平坐——实际上男爵根本无法和3环法师相提并论。 “某种意义上,你是1级法师,但你也什么都不是,一些欠缺的基础,还是要补一下的。”金发女法师说完,扔过来一个写满修炼体系的折叠纸片。 法师给别人洗脑,但在守护住‘法师之心’后,也会给自己稍微洗一洗。 法师之心,又名法师底牌。 这是法师最核心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这三观被隐藏起来,只有法师自己清楚。 “要注意,绝对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底牌!底牌泄露,意味着你的一切举动,都有轨迹可寻,都在有心人的预料之中!” 藏好底牌后,法师要给自己塑造一个优雅的精神形象——展示牌。 “最常见的,就是通过冥想中的心理暗示,让自己相信‘吾命运与星辰同在’。”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主星’。 命运主星是个好东西,这能让法师获得极强的勇气和信心——没错,法师就是宇宙第一狂信徒,蛮横不讲理的那种。 底牌神秘,展示牌优雅,一内一外,赋予法师灵动神秘,也让法师优雅亲民。 ——****可不关心什么三观,他们本质上渴望‘命运在我’。 底牌、展示牌后,就到了手牌,也就是瞬间法术牌。 法术牌之后,还有怪物牌、法阵牌、加持牌、特殊牌、领地牌、兵器牌、神器牌、灵气牌。 从1级法师到9级法师,提升的不仅仅是爆炸威力,还有势力、影响力、阴谋力,等等。 不过每一个等级都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夏恩目前没资格想太多。 “现在,喝下这杯掺了致幻剂的苦艾酒,寻找你的命运主星吧!”金发女法师戏谑的说道,“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从下面给你一个推力。”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或许你会发现,你需要的不是主星,而是天堂中的欢愉女神。” “小夏恩,来做个服侍神灵的法师,好不好?” 夏恩瞥了金发女法师一眼,伸手挡掉金发女法师的两只手,把掺了致幻剂的苦艾酒放到一边。 “我不需要!只有资质低劣的人,才需要冥想药剂!比如那个离开芯片就不能活的小巫师!”夏恩昂起头,非常确定的说道:“把这杯酒放在这,等我冥想完成后,恰好可以用来庆功!” 金发女法师撇撇嘴,尖刻的讽刺道:“小夏恩,你真的已经深得幻术法师精髓!” “可惜这杯酒是冷的,你应该给我拿一杯温的,等我冥想完,正好喝!” 说完,夏恩就闭上眼睛。 夏恩有种直觉,对这种冥想,他绝对已经轻车熟路,仿佛他天生就适合这一套。 果然,夏恩闭上眼睛,幻想天上的无数星辰。 这些星辰都代表着命运。 其实,如果按照法师的教义,法师的命运只由自己决定。 可一来自己遇到难题会紧张,而来不利于吸引****做粉丝——****嘴上说自由,实际上心里还想当个安稳的暴君。 嘴上说自由平等,身体却遵行暴君路线,绝对是吸粉的不二法门,****就好这一口嘛——当了碧池,还要自我标榜是圣母。 “彼可取而代之!”而不是消灭之。 夏恩嘴角露出嘲讽,心中想道:“****,你们将高举我的神座,让我升到天上去。而我,会比现在的神严苛一万倍。” 但是,你们难道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你们想封神,却没有实力,那就众筹封神,你们来充当神奴,助我封神,也是一段佳话。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能目睹‘凡人也能封神’,心里将得到极大的满足。 高富帅伪装成‘平民英雄’,借穷人的钱去赌博,赌赢了花天酒地(然后国家买单),赌输了穷人买单。 但穷人就愿意看这种‘我们的英雄吊炸天的励志剧情’对不对。 收回思绪,夏恩认真起来,开始幻想天上的星空。 “在茫茫星海中,有一颗星,这颗星像我这样优雅、灵活、优越、享受……它有我的味道!” 我找到她了!她是那么的明亮闪耀! “我的成功,是天命!是神秘无常的命运!” 夏恩猛地睁开眼! 身上的气质气势,大变! “把酒端过来!”夏恩非常自然,就像指示牲畜。 金发女法师饶有兴趣的托着腮,伏在旁边的高脚桌上看着他。 “就配合你装一次,下不为例。”金发女法师端起酒杯,把酒递了过来。 “把学徒级别的法术列表给我讲一讲,我要学几个玩玩!”夏恩喝着酒,慢慢兴奋起来。 “哈,不过是小流氓的下三滥手段,欺负平民而已。准备一把石灰,或者一道强光发生器,你可以施展‘双目失明’。 把硫磺经过特殊处理,得到一种透明粘稠液体,掺水后,可以释放‘酸液溅射’。 又比如你能得到名为‘蓝冰石’的液态气体,你能释放‘霜冻射线’。 如果你能魅惑一个人形生物,你可以使用‘法师之手’。 如果你能申请到五层法师塔的支持,你可以释放‘显影术’。 你学这些有什么用?在这个邪恶帝国当小流氓,去欺负平民和酒鬼? 你的肮脏小手最多对付一两个人,他们会毫不客气的捡起石头打死你,就像打死一条野狗!” 金发女法师狠狠打击了夏恩,夏恩脸绿如苦艾酒。 “别说了!但我总要学会一点法术吧,总不能让我拿着棍子,像无赖那样战斗吧?”低级法师弱如狗,但夏恩也没想到会弱成这样。 “没用的!这个帝国默认对法术抗性为20!敬畏度为0!”金发女法师撇撇嘴,说道:“如果在法师之国,****畏惧法师的报复,法术抗性为-20!” 所以,0级法术在法师之国有用,在这里狗屁不如。 “可我总要学点什么吧!”夏恩不满的皱眉。 这倒也是。 金发女法师离开了,第二天她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回到夏恩这里。 哐当! 一件黑色背心竟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夏恩吓了一跳。 “穿上,学会适应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 “0级法术‘抗拒之环’,学会之后,你能获得类似护盾的效果。” 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件防弹背心。 为什么要起名为‘抗拒之环’?因为听起来很有逼格。 比如月份,一月二月三月,弱爆了,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凛冬之月,神秘之月,燕子之月,听起来就‘我觉得我很牛逼’。 法师的底牌保密,法师力量核心是话语权,法师的攻击力是法术,法师的形象是装逼。 不装,则没有神秘感,没有神秘感不能吸粉,没有粉就不能草,没草过的粉不会甘心做牺牲品,没有牺牲品挡枪,会死! 一言以蔽之,不装会死! 夏恩准备好‘抗拒之环’,这是一个被动激活的法术。 在法师的世界观里,类似的法术有很多。 法师需要在新一天开始的时候,准备好这种法术。 然后在这里一天里,如果遇到袭击,此法术会自动激活。 ——除了天赋法术之外,法师的法术都需要准备和材料。 就在这时,夏恩从眼角的余光看到金发女法师举起了什么。 Duang! “WTF!我就****爸!你特么在干什么!”身躯一震,夏恩吓得鼻涕都流出来了,他一摸裤裆,又湿又热。 “帮你检测法术!该死的人渣,你该不会相信见鬼的‘一劳永逸,再不努力’?”金发女法师痛苦的揉揉脑袋,举起枪对准了夏恩的脑袋,“我想,还是一个奥术飞弹崩了你!对大家都好!” “不不不,你快把这该死的奥术飞弹法杖放下!如果你还不满意,你可以****爸!姐姐,你是我亲姐,是亲妈,有话好说!”流畅的话,语气,态度,都堪称完美! 强力说服术,又名友好术! 一种天赋法术,不经意间被夏恩施展出来。 嘴甜,是一种笼统的概念。 但金发女法师切实的感受到了! 夏恩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很普通的话,甚至有点粗俗,但金发女法师却听的浑身发颤,一股诗意油然而生。 这小子也有点天赋!金发女法师发现自己的手指失控,竟然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奥术飞弹法杖的触发点。 “做个法师,或者做个法师粉,你自己选择。”金发女法师耸耸肩,回自己的房间,“调整一下你的状态,来找我。” 诗意大发的金发女法师无心教学。 夏恩只能先帮忙解决了诗意。 不过女法师心满意足,慵懒不看起来。 夏恩知道今天只能作罢,他难得出手,去煲了一锅好粥。 金发女法师吃得很开心,决定明天稍微用心指点他。 夜里,普通人都睡了,许多机构和仪器也停止运转。 一群黑衣人和绿衣人,却拿着奇怪的仪器,在各个大街小巷游荡。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第21章 来自妻子的羞辱 法师很辛苦,每天都要准备法术,然后才能出门。 如果呆在自己的法师塔里,相对安全,只需要准备侦测毒素之类的法术。 但是,法师的麻烦程度不止于此。 法师的法术,需要大量练习。 熟能生巧,同样的法术不同法师施展,威力不同,原因就在于此。 一个懒惰的法师,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法师塔。 “可我听说,法师不是依靠神秘的魔力施法吗?只需要精神力高就行!”夏恩很恼怒,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欺骗! 法师之音一直这么说的! “小夏恩!我和你说过!法师给别人洗脑!你必须忘掉从前,适应新的身份!” 做个合格公知,领取美分,否则……只能把你控制起来,让你充当小*奴了。 夏恩心中一惊,他的喉咙滑动,吞下一口水后,他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我是法师,优雅的法师!” 再睁开眼,夏恩已经变得冷酷。 法师欺骗了拥护者,但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我已经不再是拥护者,我拿到了船票,晋升成为了法师。 为了防范福利被摊薄,我还要转身帮忙控制学徒(学奴)晋升法师的成功率呢! 抵达彼岸者,法师。 仰望彼岸者,奴隶。 金发女法师严肃的看着夏恩,随后苦恼的摇摇头:“小夏恩啊小夏恩,你很有天赋,我真的很难对你狠心。” 如果换个人,我早就把他培养成炸弹人,让他像狗一样背着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 “姐姐,是我错了,我该努力。”夏恩也很识趣,他抱住金发女法师,连连道歉。 金发女法师没有化妆,她的血统让她看起来很苍老。但夏恩依然‘诚挚’地爱她。 金发女法师知道这是夏恩的演技,但就算仅仅是美梦,老女人都不肯醒来。 何况是一场*遇,一段绚丽情缘,怎么能狠下心说放手呢。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如此幼稚,我会让你永远幼稚下去。”金发女法师最后一次警告道。 她神情冷漠,已经变得极其严厉。 吃过午饭,才继续训练法术。 夏恩还要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强壮。 实际上,没有足够强壮的身体,许多法术都施展不来。 不过呢,吊丝如果肯努力,他们早就成为卫国骑士了。 法师之音鬼话连篇,塑造‘法师弱不禁风,但有把意~淫化作现实的魔力’的印象,只是为了吸引吊丝投诚,充当免费炮灰。 在法师之国,不劳动不努力的人一样不是法师——被称作白垃圾。 “我要成为法师,掌握贱民的命运,把他们的灵魂玩弄于指尖。 在贱民的狂热拥护下,我将高举我的神座,成为仅次于大象的神灵! 大象作为帝国之神,还要对这个帝国负责,安全、民生、和谐、教育、卫生…… 而我则不同,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只负责吃掉他们的财宝和婴儿! 但他们憎恨大象……因为贱民永远成不了大象! 他们却拥护爱戴我……因为他们有机会复制我的传奇! 我是邪恶的,也是受贱民膜拜的,这就是我,恶虎法师夏恩!” 夏恩得意的昂起头,撇起嘴角,嘲讽帝国、老席勒、自己的父母:愚蠢的大象们哟,你们是真理又如何! 这个世界,这些贱民,都是邪恶的! 所以你们才是‘邪’神! 而我,注定成为传奇的法师大人夏恩,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的神。 …… 夏恩把腿翘在桌上,颓废的说道:“我感觉到了,我和中世纪的法师先驱们血脉相连。” 他们负责摧毁平民掌控的教廷。 我需要摧毁平民掌控的帝国。 “一种责任感正义感,最重要的是安全感,笼罩在我身上!” “先驱者们丧尽天良,却没有绝种之忧。” “不仅如此,他们在欧洲活得好好的,而且在世界各地都建立了新的领地,甚至建立了法师之国。” “这说明……真理之神懒得杀他们!真理之神只关心平民吃得饱不饱穿的暖不暖。” “这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夏恩非常确定,打个响指说道:“只要我们不导致邪恶帝国的平民大量死亡,就算我们稍微做点坏事,哄骗一点智障儿童,这个邪恶帝国也不会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你们手贱炸了浅水镇,仅仅种点黄金大米,悄悄在‘志愿者’身上做点试验,民不举官不知,鬼才能盯上你们! 夏恩看着金发女法师,如此想道。 “我觉得,帝法建交的工作,可以加强力度!” “名义上,我们要颠覆这个邪恶帝国。实际上,我们只是借用这片土地养养猪,搜刮一点免费的劳动力。” 夏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自豪。 金发女法师陷入沉思,良久,她苦笑道:“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撒旦永远不是真理之神的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白羊,你确定不是真理之神教会的圣女?”夏恩戏谑的说道。 “我收到反馈,帝法建交早就在帝国的议程中……夏恩,你确定你不是帝国的间谍?”金发女法师同样充满怀疑。 “这不可能!”夏恩恼火的跳了起来。 “对,这正是可怕之处!”金发女法师闭着眼,“恐怕我们徒劳一场,我们宣传‘物竞天择’,白白给这个邪恶帝国注入活力。” 大约两年前,邪恶帝国就放出过风声,想要接触法师之国。 而今年,邪恶帝国更是不断‘撩’法师之国,邀请他们来看看。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帝国的计划中。他们就像主宰,客人的小心思都在他们掌握中……这种感觉很不好。”金发女法师叹口气说道。 啊,帝国早就有了计划? 夏恩被吓了一跳,但随后他心中暗喜:对法师之国来说,是一种挫败感,但对夏恩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啊! 人离乡则贱,就算是做法师,也要有自己的‘殖民地’才能优雅自信!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抱着颠覆邪恶帝国的美好愿景。”夏恩吹吹口哨。 “但我们只要确保利大于弊即可……只要能收割一批肉猪和人力资源,我们的投资就不算亏本!” 我们提供技术,帝国提供养殖场,贱民提供自己的命。 等到这个帝国繁荣了,我们拿走我们想要的,管帝国和贱民的好坏作甚! “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们需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剪刀挥舞的好,才能割走肥肉,只留下垃圾!” …… “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突然,洪亮的咆哮响起! 夏恩和金发女法师爬起来,裹着毯子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他们看到了熟悉的味道:绝对自由! 外面正在发生聚变,年轻人串联起来,决定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们把所有的学校、图书馆、教堂都炸了! 所有比他年长的人,儒生也好,女巫也好,甚至退役的红袍法师也好,统统都被打倒! “我们不相信任何人,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玩!” 夏恩和金发女法师惊恐的看着彼此——这个帝国疯了,除了军队,他们所有的组织都会被撕得粉碎!包括红袍法师制度自身! ……只留下一张白纸! 一场疯狂的风暴,一口气刮了十个月。 十个月后,这个帝国内的一切阶层和组织都被粉碎。 所有人都变成神经兮兮的兔子,他们不相信任何领导,也不相信任何指教。 他们悍不畏死,又极端怕死,他们走一步退半步,疑神疑鬼! “天啊,好狠呐!”金发女法师惊恐的喊道。 所有人,包括大帝本人,都无法对这个帝国施加任何控制了! 这个帝国进入了绝对的自由状态! 除了红袍卫士依旧守卫帝国的完整性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控制这个帝国。 彻底的,从骨髓发出,烙印在灵魂上的自由,覆盖了这个帝国! “白羊,恐怕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颠覆这个帝国了。”夏恩神色沉重,低声说道。 “或许吧。”人民得到了绝对的自由,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路,金发女法师闭上眼,说道:“妥协艺术的巅峰之作!” “不,是阳谋的巅峰之作!”夏恩激动的大声反驳,他难得有些狂热:“将国民改造成一个疑神疑鬼的贪婪女人,帝国和法师之国‘公平’竞争……无论谁赢了……最大的赢家都是这个女人。” “他们真的爱着自己的人民。” 金发女法师心中充满嫉妒…… 看看夏恩,金发女法师心中充满忧伤,如果我和他结婚后,有别的男人勾搭我,小夏恩会戴上绿帽子,和他‘公平’竞争,和他攀比着送我礼物吗? “小夏恩,很伟大的爱对不对?如果你的妻子背叛你,你也会这样爱她吗?” “开玩笑,如果我送她升天,就算便宜她了……我一定把她锁起来,让她给我做奴隶,并且用鞭子狠狠的教导她!” 金发女法师脸一黑,一脚把夏恩踹到一边。 “我在瞎想什么呢!”金发女法师自嘲,没有任何一个自然人,能如此宠溺自己的妻子。 …… ps: 人民好吃懒做,抱团哄骗帝国,帝国决定‘给他们上上电’,这种事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家丑不可外扬嘛! 万幸这时候毛熊说‘我天下无敌’。 帝国赶紧发出一份邀请函:白头鹰你好,我是大象。一头毛熊要揍我,还要吃我家的小兔崽子,我好怕怕,你快来帮我撑场子! 白头鹰一脸懵逼:你可是东区的最疯狂小霸王,村里五个小霸王,你最不怕死! 当年毛熊撺掇他的小弟闹事,你说好不不过问的。结果在你们家门口打起来后,我们家的小鹰崽子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往你家门口扔了几块板砖。 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抄家伙下场,全家兔崽子都‘控制不住自己’,你还记得不? 现在,你特么说你好怕怕,你在逗我呢? 不过,哪怕兔子只是讲了个笑话,这也是东区小霸王的笑话! 白头鹰还是决定慎重对待,不能等闲视之……虽然这可能就是个笑话。 (别特么看兔子说自己从不在乎面子,这样的人最爱面子,最记仇了!) 白头鹰使用了隐秘牌‘基辛格’,获得了‘一头雾水’,并发现了一个‘绝对自由领域’。 那一年,兔子放弃了社、资两姓,给自己贴上了‘奇葩’的标签。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三权分立国家,正式破壳而出。 第22章 败露 “恭喜你,夏恩大人。”金发女法师对夏恩客气了很多。 夏恩很得意,也有些暗暗不爽。 身为法师,他没有凭自身实力得到尊重。 金发女法师尊重他,只因他的邪恶祖国更强了。 真是一种讽刺。 “帝国的繁荣,对世界来说是一件好事。我对此持欣赏态度。”夏恩优雅的回礼,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干脆留在帝国? 愚蠢的妻子激怒了丈夫……丈夫一怒之下,决定给妻子绝对自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帝国,充当小白脸呢。 “夏恩大人,您是否需要再学习一个法术?比如一个正式的,1级法师所能掌握的法术。”金发女法师很客气的说道。 “当然!”夏恩对此非常敏锐。 依靠邪恶祖国得来的尊敬,并不长远! 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这份尊敬消失,唯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持续不变。 “我想学习‘死从天降’!”夏恩说道。 【死从天降】,一个等级不定的法术。 1级法师就能掌握,法术范围超过100米,随着法师等级提升,这个技能可以不断强化。 9级法师能从天外释放【死从天降】,能够瞬间毁灭一个城市,并且留下恶毒的诅咒,让这个城市永远沦为废墟,只有厉鬼和妖物在其中游荡。 而夏恩的【死从天降】威力肯定很小,甚至达不到烧死女巫的级别。 “我要那种能够在1500米外,一下子让敌人脑袋爆炸的【死从天降】!” “你有钱吗?” …… 夏恩没钱。 法师推崇知识,只是为了垄断知识,并收割优越感。 实际上,法师很憎恶知识的扩散,尤其是战争知识。 无论夏恩有多么向往和平、自由,他必须先有钱,才能学习法术。 除了用钱购买法术,法师之国还有一套‘贡献度’体系。 一个人在法师之国留名,然后做出了一定贡献,可以用贡献度兑换一些法术。 法术不是有钱就能学到的,由法师之国指定。 “【死从天降】你就不要想了。实际上你身在帝国,不适合一味追求杀伤力。” 金发女法师打击了夏恩,随后又给甜头,她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更适合的法术,1级法术【火舌术】。” 这是一把伪装成打火机的奥术飞弹法杖。 只要用特定的手法捏住这个特制法杖,就能激发一枚【弱等奥术飞弹】。 有效攻击范围10-15米,破甲效果0。 虽然威力很低,胜在隐蔽——就像偷偷伸舌头那样隐蔽。 加上奥术飞弹已经被淬毒,也有不错的杀伤效果。 “这玩意有屁用,弹弓也比这个好使!我不学!”夏恩的贡献度也不多,哪来兑换这样一枚法杖,真的有点心疼。 尤其是夏恩没有独自给法杖充能的实力,奥术飞弹用光后,他还要请高级法师帮忙充能。 “夏恩,你要考虑到你的处境!这把法杖威力虽小,但配合你的演技,能最大化提升你的生存效率。” 你是个公知,更是个间谍。 你不用间谍装备,反而要求清道夫装备……你有病? 被金发女法师骂了一通,夏恩才接受了这个【弱等奥术飞弹】法杖。 为了这个小东西,夏恩的贡献度瞬间缩水一半。 仔细观察这把特制的法杖,夏恩感觉很有趣。 看起来像个打火机,用起来也是个打火机。 但只要优雅的将其一拧,就能激发弱等奥术飞弹。 十米之内,最好在拥抱、贴身跳舞的时候,用来解决无甲目标,效果拔群。 假装手无缚鸡之力,对敌人突然反击,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种特制法杖流传度很低,邪恶帝国从未有过这种东西。 帝国人对此抵抗力为零。 出其不意,配合夏恩的演技,说不定就能救夏恩一命。 “这真是个好东西,爆头就是正义。”夏恩拿着特制法杖,高兴的说道。 “你以后可以研究塑能系,成为一名塑能法师。”金发女法师说道。 “当然,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研究炸药,研究战争炼金物品。等我赚够钱后,我会写下遗嘱,把所有的军火公司都捐出来,组建一个——夏恩尔奖,奖励在和平、医疗、文学、法术……中的重大贡献者。” 金发女法师直翻白眼,一个靠炸药起家的塑能法师,要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不仅如此,我还要兴建一大票和平组织、环保组织。碰见比我强的,我就放出和平组织和环保组织。” 比我弱的,直接塑能大火球,1-9级死从天降! 夏恩和金发女法师喝着酒吹水,吹的很开心。 下午,金发女法师去联系另一位法师,夏恩去找音乐家维也纳,准备刷声望。 “差点都忘了,我脑海里可是有图书馆的。” 虽然这图书馆其实没卵用,但它能帮我吸粉啊! 不但要拿出来用,还要大用特用,并且把使用金手指的经历发表到法师之音上。 取悦那些废渣,让他们感同身受,推举我成神。 走在路上,夏恩把玩着打火机。 但谁要是把夏恩当成了贪玩少年,他就太愚昧了。 夏恩一边走,一边在提升自己的施法熟练度。 经过一段路的学习,夏恩的施法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夏恩感觉有些不妙。 一些身材很像帝国卫士的人,在路上和他‘偶遇’,并且陪他‘走一段路’! 夏恩想了想,转身朝人潮涌动的步行街拐去。 到了步行街,夏恩假装进出服装店,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 趁着一波人潮,夏恩迅速穿过一家两侧开门的服装店,迅速离开这里。 有一个酱色皮肤的男人迅速追了过来。 夏恩已经基本确定这个人是帝国卫士。 但夏恩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他。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召唤红袍法师了哦!”夏恩转过身,故作惶恐的大喊,双手却把‘打火机’举了起来。 “我是帝国卫士,奉命逮捕你,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把手举……” 这个帝国卫士果然没见识,他以为夏恩只是拿着一个打火机。 他的手放在腰间,犹豫要不要拔出法杖。 下一秒钟,火光一闪,此人额头冒血,摔倒在地。 夏恩高兴的上前,从他的腰间摸走钱袋和法杖。 “蠢货,就算我只拿着一个玩具车,看起来像个智障,你也得杀伐果断。” 喏,你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夏恩很自豪,身为一个娘炮公知,用计谋和手段,杀掉一个傻大个帝国卫士,难道不该自豪吗? 但杀完人后,夏恩慢慢感到后怕。 这可是一个邪恶帝国啊! 无论这个帝国多么腐朽,都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 夏恩连忙逃跑,但始终都没有安全感。 最后他心中灵光一闪,赶紧联系冷漠人。 说实话,夏恩真的很糊涂,他在人际关系上太随意,全凭自己的心情。 虽然许多人帮助他,但没有一个对他有好感。 冷漠人根本没有现身,夏恩想找金发女法师,却发现她不见了。 当看到手拿特殊仪器的绿衣人后,夏恩转身就跑。 他想到了一个人:九王女。 九王女身份高贵,两者仅有一面之缘。 夏恩没资格也没理由去找九王女。 可要是讲理,夏恩也走不到这一步。 对夏恩来说,全世界都是为他服务的。 九王女虽然尊贵,但夏恩需要她,就联系她。 可要联系九王女很难,万幸夏恩看到九王女出现在路上。 他飞快的冲了过去。 虽然被卫士阻截,但夏恩爆发出无穷的勇气。 “她应该不会允许卫士当街杀人。”这就是夏恩的底牌。 果然,尽管卫士阻截,夏恩还是成功和九王女说上话。 “尊敬的九王女,我……”夏恩才开口,就被截住。 曾经见过的平脸少女,冷漠的竖起手掌,“谁告诉你我是九王女?” 不过……九王女是个小萝莉?那么这个平脸女人是谁? 夏恩很惊讶,但马上变成惊恐。 一群绿衣人,在一个小眼睛男人的带领下,阴沉着脸,从后面堵了上来。 “这是我的证件,我奉总部命令,要带走这个人。请贵方予以配合。”小眼睛男人说道。 证件被接了过去,迅速检查后送还。 夏恩脸色苍白,脑海也空荡荡。 但九王女的侍卫过来,抢先控制住夏恩。 “九王女,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眼睛男人说道。 那个萝莉,看起来不到12岁,很干练的反问道:“这位从京城来的天使,如果不交出他,帝国会因此灭亡吗?” 小眼睛男人沉默,“不会。” “我们欠军税了吗?” “没有。” “帝国向我们提供百分百的安全了吗?” “没有。” “我们的防御法阵,是帝国掏钱给我们做的吗?” “不全是。” “很好,为什么我要把他交给你?” “他是浅水镇惨案、幸福小镇惨案的重要嫌疑人。” “那又如何?浅水镇无辜吗?幸福小镇无辜吗?如果他们遵从帝国的指示,何以发生惨案? 人民从未交出他们的忠诚。任由她们去浪吧,等她们在恶棍的怀里浪死了自己,你救她,然后打她,她才会合拢自己的腿!” 夏恩听的毛骨悚然。 但不管怎样,落在九王女的手里,总比落在小眼睛男人手里更好。 第23章 帝法友好 风云骤变,夏恩已经被九王女的人控制。 等到被关起来,夏恩才回过神,随机冲向洗手间。 “天杀的,我拿着一把特制法杖靠近了九王女!而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感谢这个帝国的腐朽。 他们的权贵甚至忘了被刺杀支配的恐惧。 把打火机拿出来,抠出其中的法杖结构扔进下水道,夏恩才松了口气。 “好心疼,这把法杖才用了一次呢。” 不过夏恩可不敢再留在身上。 如果被搜身,这些东西肯定会被拆开仔细检查。 到时候一切就都露馅了。 而现在……夏恩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决定使用欧阳恩身份。 让夏恩失望的是,九王女一直没有出现。 到了深夜,那个曾被夏恩误认为是九王女的平面少女出现。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法师之国愿意用一套肥料技术交换你,我们就答应了。” “你可以留在帝国,也可以马上滚去法师之国。” 随后,夏恩就被客客气气的送出门。 夏恩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国的贱民真的垃圾到极点,就连大帝也无计可施。 法师入驻此国,已经成为定局。 “他们都太精明了!而且深不可测。”夏恩自我感觉是一个重大威胁。 可在帝国人眼里呢……小眼睛男人级别的还在追索夏恩,九王女级别的根本不和夏恩接触! 而且夏恩能造成什么影响,她们根本不在乎! “我要变强!这种被无视,被决定命运的感觉,让人不爽!” 保暖思啥啥,上一刻还在担忧自己的生存,马上就充满攫取权力的热情。 走出九王女的地盘,夏恩被一辆马车接走。 马车直接来到一个宴会中,夏恩在这里接触了一些人,交换了一些意见和看法。 经过商讨,众人达成共识:帝法友好已经成为既定现实。 帝国的完整稳定存在是前提, 而后,帝国会推行他想做的计划,法师也可以来传播思想。 而贱民绝对自由,可以选择任何自己感兴趣的路线! “随便玩,全场都免费,全场都能玩……向上可以吞并不重要的国企,向下可以吞并土地和人口。” “别做妨碍帝国安全的危险动作。千万别接触红袍法师。” “别把贱民玩死逼上绝路。” “这就是我们资本家中聪明人的生存空间!” “让那些蠢货去推动全盘自由化、售卖毒奶粉吧。他们被取缔,正好减少竞争对手。” 交谈之后,有人过来安排,许多人和夏恩一起合影。 夏恩站在不重要,但显眼的位置。 拿到照片后,夏恩心情很复杂。 帝国、法师之国,没有一个简单的。 这两个大帝国,就仿佛两头超级怪兽,从灵魂到鳞片,具都齐全,岂能用两句话概括呢? 回忆过往,夏恩感慨良多,也有一点点懊恼。 如果时光回到女巫朱莉出现之前,夏恩一定扔掉那个改装后的通讯仪,认真学习努力工作,然后成为帝国的一份子。 可是,‘回不去了’,就像女巫朱莉说的话。 在叛国的路上已经走了这么远,牵扯这么多,已经回不去了! “那就走下去吧!” 帝国和法师,只是观念不同,既然错过了帝国,做个法师也不错。 等等,我在瞎想什么! 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我是来自700年后的夏恩,我现在名叫欧阳恩! 夏恩心中一个激灵,立刻又否认了从前。 …… 一位友人给夏恩安排了新的住处。 夏恩洗澡后休息,很快发起低烧。 在昏睡中,他把过去的不愉快经历都‘封存’起来,虽然没有遗忘,但也让自己不去想。 “我是欧阳恩,我是个音乐天才。我要出名!” 第二天一早,夏恩早早起床,他的心境纯粹如赤子,单纯而充满活力。 优雅的吃早餐后,有司机把夏恩送到音乐家WYN这儿。 夏恩下车后,慢慢朝里面走,首先他去最僻静的琴房,观看自己的替身是否刻苦练琴。 这个棚户区出来的小替身,早早就来练琴,他只穿着衬衣,却不觉冷,显然很用功。 “倒是个可塑之才,就是不知道天赋如何。”夏恩点点头,去找WYN怎样展现你的音乐天赋?”WYN喝着法师茶,冷漠的说道。 “用一场灾难来展现,”夏恩优雅的微笑着,“人们总是挑剔天才,却钦佩英雄。” “比如说,WYN老师陷入了忙碌,遇到了注定无法按期完成的难题。” “一个名叫欧阳恩的学生,他的音乐水平并不高,但他很有灵性,他误打误撞,替WYN老师解决了麻烦。” 夏恩说完,微笑着安静下来。 WYN冷冷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半晌,WYN叹口气,说道:“我很后悔,或许我不该答应这件事。” “亲爱的WYN老师,名气都是相互吹捧出来的。你不需要后悔,相反,你会为这段师徒佳话赞不绝口,你还会展现老师的慷慨和大方,竭尽全力提携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助他成为大明星!” WYN低声咒骂一句,默认了此事。 “那就开始学习吧,如果你连弹钢琴都不会,呵呵,还是趁早死了成名的心。”WYN讽刺的说道。 夏恩没吭声,认真研究WYN给出的《练习曲》、《指法》。 随后夏恩认真学习起来,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就记住整一首曲子。 然后控制节拍…… 夏恩很刻苦,很认真,也很有天赋。 WYN被惊到了,“像这种人,明明留在帝国一样发展,为什么他执意要离开帝国呢?” 莫非帝国杀了他全家? 仅仅经过一天的练习,夏恩就能流畅弹奏一首曲子。 虽然偶尔出现抢拍,乐感也很乱,但至少达到了乐匠水准。 WYN把夏恩介绍给其他弟子,并公开表示夏恩只是个过客。 那些弟子立刻和夏恩亲切交谈,并试图套出夏恩的身份和社会关系。 夏恩只是优雅的笑,挑自己愿意回答的问题回答。 很快,双方就确定了距离,重新安静下来。 WYN也过来,分析夏恩的表现,并提议夏恩多加练习。 凭夏恩的天赋,只要认真学习,很快就能成为著名演奏家。 不仅如此,WYN还系统介绍了演奏的技巧体系,从低到高,详尽生动,很有吸引力。 看得出来,WYN起了惜才之心,想要认真教导夏恩。 夏恩表面唯唯诺诺,可听说要练好一件乐器,最少要几年。 夏恩立刻失望:我可是急着圈粉呢,几年哪里等得及! “还是研究一下法术,看看有没有什么幻术类的法术,能完美的保存声音吧。” 到时候自己创作乐曲,然后让被人弹奏一遍,用法术保存下来。 以后需要表演的时候,直接启动法术,然后装装样子。 这是法师的智慧! …… 夏恩没有急着研究法术。 他发现要伪装成音乐家,就要对音乐家有足够的了解。夏恩 干脆吃住都在琴房,并不断的调动脑海中的图书馆,研究和音乐有关的资料。 对于音乐这个行业,夏恩慢慢有了具体的了解。 艺术,对外宣传的时候总是强调‘灵光一闪’、‘天才’。 好像只要是天才,就能不劳而获。 实际上艺术只是一个很小众的行业,同样充满汗水与血泪,多数平凡的从业者构成了这个行业。 夏恩有些失望,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成为天才。 当然,夏恩凭借脑海中的乐章,肯定能成天才,但他不能确保自己得到天才的待遇! 在历史上,天才艺术家潦倒一生,死后却迅速扬名。 鬼知道他们是时运不济,还是遭到刻意打压! 说到底,艺术是一类‘没有尊严的行业’。 自己有实力,仅仅是成功的前提,还要有人力挺,有海量观众力捧。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死后才能行。 “马长的都一个样,没有伯乐,就没有千里马。” “相比较而言,还是研究法术更有意义!” 法术,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不需要别人认可! 自从叛国后,夏恩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 许多懵懂的谜团,如今都变得清晰。 如今回头看,《法师之音》就是一坨***! 但夏恩又必须承认,是《法师之音》给了他探索的动力。 如果没有法师之音,在幸福小镇那个偏僻的地方,他能看到的只有辛苦和奉献,他找不到努力的理由和动力。 “帝国是好的,可惜不适合。法师是坏的,但开阔了我的眼界。”也断绝了我颓废的后路。 夏恩苦笑,回不去了。 就像镜子破了,重新粘起来,却照不出皎洁容颜。 他和帝国,他和故乡,多了一条无法修补的裂痕。 第24章 乾元洗髓汤! 夏恩习惯了清苦的求学生活。 他甚至买了针线,自己歪三扭四的缝补衣服。 夏恩也奇怪自己为何这样做。 为了让‘欧阳恩’的履历更真实? 还是……为了回忆幸福小镇的生活? 关于幸福小镇,记忆都模糊了。 唯一还清晰的就是,那儿的人把衣服穿破了,会自己动手修补。 夏恩也只能用针线寄托‘乡愁’,排解异乡求学的孤独。 每天晚上,夏恩都会在窗前赏月。 弄丢了打火机,夏恩已经失去了施法能力。 他倒是可以研究一些0级法术,但0级法术操作繁琐,效果不明显。 夏恩对0级法术毫无兴趣,多数0级法术不卫生,甚至有害身体健康。 只有下三滥、小瘪三,还有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小乞丐,才会对这些鬼把戏感兴趣。 打个哈欠,夏恩准备睡了,这时有人敲门。 夏恩想了想,弱者无权决定自己的休息时间。 遂打开门,看到金发女法师,带着一个很瘦的二十来岁棕发女子,站在门外。 她们挎着包,还带着一条吐司面包。 “夏恩,我记得你说过,你父母都是很高明的草药医生?” “请坐,两位,我是欧阳恩,夏恩是我的爱称。美丽的小姐,还未请教您的名字。”夏恩压根不搭理她,只是微笑地看着另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身材很好,像小姑娘那样把棕色秀发在脑后盘成一条辫子。 “嘿,欧阳恩,别卖弄**了,她是个学者(不是碧池)。”金发女法师过来,狠狠拍了夏恩下面一巴掌。 夏恩狼狈的躲开,瞪了金发女法师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脚搁在桌上,很无赖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我的时间很宝贵。” “是这样子,我们弄到了疑似‘速效救心丸’的秘方!” what?WTF! “这不可能!”夏恩一下子跳起来,速效救心丸是邪恶帝国的帝国秘方。 这个秘方掌握在帝国守密人手中,任何人无权探究。 为了保密,帝国也竭力阻止此秘方的扩散。 理论上来说,大帝有资格知晓帝国的一切机密,但这个秘方,就连大帝都拒绝阅读! 换句话说,除了神秘的守密人,谁都不知道这个秘方。 而守密人的忠诚和职业操守都毋庸置疑,是整个帝国最好的。 “WTF!你们搞到了‘速效救心丸’的秘方?这绝不可能!我不信!”夏恩就像被烧了尾巴的狗,急促的在屋子里转圈。 “法师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金发女法师得意地说道。 “STOP!我不信,我相信你们能策反帝国行省,我相信你们能在内阁安插人手,但我不相信这个药方!” 夏恩瞥了她们一眼,“你们根本不懂这个帝国!更不懂这个从上而下的献身精神!” 这是一个贱民掌权的帝国,许多核心机密都掌握在贱民手中。 金发女法师微微惊讶,随后变得微微鄙夷,说道:“欧阳恩,停止浮夸的表演吧,我不会告诉你消息来源的。” “OK,没问题,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夏恩平复心情,哑然失笑。 管你们作甚。 金发女法师一愣,这才起了迟疑,“难道这个药方真的是假的?” 她和棕发女子对视一眼。 棕发女子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纸,扬了扬,“这是‘速效救心丸’的秘方,上面写的很详尽,但有些词我不太懂……” “我也不懂!我也不想看!”夏恩抢着说道。 金发女法师和棕发女子对视一眼,棕发女子低头念道:“川芎、冰片、土元、牛黄、蟾蜍、人参、鹿茸末、羚羊角末、猪胆、珍珠……” 夏恩坚决不配合,女法师有些生气:“欧阳恩!” “你们走吧,我不想卷入麻烦!”夏恩非常果断地说道。 女法师气冲冲站起来,拿起吐司面包,拉着棕发女子快速离开。 夏恩立刻关上门,嘲讽的一笑:“给别人洗脑没问题。但自己也开始藐视一个不朽帝国……” 没错,夏恩是个人渣无赖,像秃鹫和豺狗般的人渣,但夏恩脑海里也有扎实的帝国草药基础。 以夏恩如今的成熟眼光来看,帝国的医术不但不弱,反而远远将法师医术甩开。 诚然,法师医术就像用计算器计算简单加减,在低端领域无敌。 而帝国医术就像用算盘推演数列矩阵,缓慢,却高端到不可思议。 比如金发女法师弄来的这个药方,不管她是偷来的,还是交易来的,她都暴露了她的浅薄无知。 诚然,在心脏救护这方面,法师会动刀子,往心脏里塞支架和导管。 要说对心脏的了解,所有法师加起来也不如邪恶帝国。 但邪恶帝国的邪恶就在于……对新手和年轻人太不友好了。 比如说活血,这个药方里的药材基本都有活血的效果,只是强弱不同而已。 但活血是什么呢? 并不是让血液流动加速,而是提升生命力,让生命更稳固,更旺盛。 在此基础上,活血被赋予五行属性: 增加细胞稳定性、神经稳定性,土属性活血:川芎、冰片、牛黄、猪胆。 滋养组织,提高生命韧性,水属性活血:珍珠、鹿茸、羚羊角。 强行提高细胞活性,增强碱性的,火属性活血:人参。 作用犀利,但危险性也强的,金属性活血:蟾酥。 还有作用复杂,能增强细胞代谢的,木属性活血:土元、红花。 一个活血,几千年理论联系实际,发展出这么多内涵。 然而,这种医术无法速成!破译难度也高! 而法师医术,诞生不过几百年,还不够帝国医术寿命的零头,连交叉学科级都还没进入,更别提综合学科级、统筹运营级。 一个法师,只会学学屠夫切肉,最多处理下水、弄猪头肉。 让他研究多种药物对多个系统的动态影响,他脑容量不够,研究不明白! 如果实事求是的讲,帝国医术是祖宗,法师医术是重孙子……最多这个孙子比较聪明,善于发明新技巧而已。 “这是一个死结,帝国医术太高深,太全面,对智障学徒太不友好。”而如今的年代,太急功近利了。 不过,如果让夏恩选择自己的医生,他会选择帝国医术做‘统筹管理’,让法师医术、其他手段做方法。 法师医术真的太粗糙。 人体是一个帝国级别的复杂系统,不仅包括物质系统,还包括精神系统。 要处理一个帝国的难题,岂能一味追求‘单方’? 比如帝国医术的君臣佐使,明显高明许多。 帝国出了问题,需要马上解决——比如说腐败和黑暗。 首先要选出皇帝的类型,这个皇帝的核心本领必须以消毒为主,能负责杀菌消毒排毒。 然后要给这个皇帝搭配大臣,进一步强化这种能力。 还要有配套措施,比如说一场反恐大战后,皇帝和军机大臣先走了,佐臣要收拾战场,提振经济,降低不良影响。 还要有宣传口的使者,负责通报消息,提前调查…… 除此之外,如果有个巡视组,又或者敢死队,到处巡逻,把疾病‘引’出来,就更妙了。 当然,倘若某省某市被外毒侵袭,当然以‘单方’为好,直接毁灭这个城市也好,封锁城市也好,定向定点投弹也好,把外毒的破坏限制在最低水平,对帝国的影响也控制在最低水平。 可如果这是一场席卷五分之一帝国,影响三分之二帝国的大型灾难呢? 还追求‘单方’,不是搞笑么! 夏恩叹口气,“回不去了。” 已经习惯了年纪轻轻就享受,也无法忍受老年人的高收入高地位。 夏恩明知医术应该以扎实积累为好,他也只能选择法师医术。 因为,法师医术只需要三五年,最多十年就能赚钱。 而且法师医术不需要承担责任……有免责声明,甚至干脆宣布‘这病该死’。 帝国医术则不然,国医浩瀚如海,最少20年成名,成名后,也只是医海一小船,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夏恩想了很多,他甚至在想,如果有个神医出面,愿意收他为入室弟子,他一定会留下来,踏踏实实的做个帝国人。 可惜,回不去了。 第二天,夏恩强迫自己把这些事都忘记。 作为一个没有故乡的男人,回忆和感慨太奢侈,他必须全力以赴,学好钢琴演奏,然后才能拼一把! “努力,就有回报!”夏恩如此鼓励自己。 随着夏恩沉下心,他身边也变得枯燥,没有什么故事可言。 或许有学徒之间的吵嘴争风头,夏恩也只是一笑了之。 期间金发女法师也来过几次,来到这个大城市后,她似乎不需要应付许多‘骑士’,经过治疗后,也变得健康。 夏恩很乐意和她探讨人类艺术,不过她很忙。 法师之国和邪恶帝国谈判,还有一些‘浪女人’主动找上门。 金发女法师做出承诺,给出技术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些承诺。 而这些技术,都是‘浪女人’主动贡献的。 但法师医术真的太渣,一群专家讨论的效果,还不如夏恩随便讲解一番。 金发女法师就更勤快的来看望夏恩,对夏恩的态度也慢慢热忱。 夏恩对此早已看淡,一个野生法师必然是作死小能手。 既然如此,何必在乎天长地久,只要享受现在就好。 夏恩也不管利益得失,只要金发女法师把他伺候爽的,他就顺手帮忙翻译。 “乾元换髓汤?这么装逼的名字……是交易的赠品之一吧?”夏恩扬扬手里的‘古方’,戏谑的说道。 第25章 致不能说名字的恋人 “你懂什么!谁敢欺骗我们法师之国!”金发女法师傲然说道。 夏恩在心中暗笑,金木水火土救心丸,您可真健忘。 “我看看,”夏恩伸手去拿药方。 金发女法师敏捷的把药方收回去,顺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想都别想!这可是修真秘方!我们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拿到!” “哈哈哈,他们是不是还送给你一些文物,比如商朝奥特曼青铜器,萧何骑自行车追韩信图?”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金发女法师大惊,怒道。 “哈哈哈,难怪会起名为《乾元换髓汤》,我猜组方的药材很贵,而且还附赠了一些‘实验记录’?” 夏恩笑得肚子都痛。 一直以来金发女法师都冷静优雅成熟,像一朵白莲花。 可一不小心落入帝国人的主场,就变成可怜巴巴小白花了。 “夏恩!你有超能力?”金发女法师一脸古怪。 “不,我只是脱离了贱民阶层,开始学会用脑子罢了。” 夏恩摊摊手,“如果我和你们做交易,我肯定伪装成学奴,对你们毕恭毕敬,然后从你们手里骗些好处……就算我不想骗尊敬的法师大人,也要防范被法师大人欺骗。” 金发女法师脸色难看,仿佛吃了毒翔。 “我不相信,说说他们做了什么验证实验!”金发女法师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肯定是你能看懂的实验。比如洁净、无菌、防毒,然后熬几碗汤,给几条狗灌下去,狗有了不同的反应。” 总之,要考虑到你们的智商,让你们感觉‘和我做实验的模式一样,听起来很靠谱’。 金发女法师木着脸,突然咬牙切齿,她很挣扎,最后干巴巴说:“还好我也没给他们真的技术!” “拿去看看,给我讲讲我错在哪!”金发女法师手一扬,把枯黄色的古方甩在夏恩脸上。 夏恩微笑的坐着,拍拍自己某个地方,“女士,你要学会尊重掌握知识的人。” 金发女法师怒哼一声,挤出一个笑,过来跪下,像吮吸牡蛎那样,狠狠的对付夏恩。 “噢!疼!你给我停下,该死的,我告诉你!”夏恩就像甩水蛭,拼命想推开女法师。 …… 昏天暗地的疯狂后,夏恩和女法师都没兴趣探究古方的真伪,干脆就睡了。 睡醒之后,夏恩也没有扭捏,弯腰从地上捡起古方,让女法师躺在他怀里,开始研究这张‘古方’。 “我想,这些人应该算是帝国的本土黑袍法师。” 夏恩弹弹手里的秘方,吹吹口哨说道:“他们严格遵循了法师的标准,掌握话语权,又利用了你们的贪婪。” 首先,分析这个名字,《乾元换髓汤》。 乾有四德:元、亨、利、贞。元是四德之首,乾元,既乾之元。即是天道伊始之意。元,代表太初万物起源。 乾元形容天帝、大帝,是巅峰极致。 换髓:骨髓,司命之所属。换,更换替换。即更换天命,逆天改命。 乾元换髓汤,就是说:老子天下第一,逆天改命! “哇,很不错,修真嘛,本就该有此追求!”金发女法师连连点头。 “含住,别说话!”夏恩一把将她摁下去。 看着得意洋洋的女法师,夏恩心想:“法师也享受马屁啊。” “修真本该如此,但是,普通的药材能担得起如此重任吗?咦,配方哪去了?”夏恩往下看,竟然没有组方药材! 看样子是保密。 夏恩也无所谓,药材中的巅峰,也不过是人参,大补元气。 但也仅仅是补充元的气,而不敢谈及‘乾元’本身。 所以,根本没有药材能构成这个药方。 夏恩享受着女法师的服务,也懒得追问,慢慢眯上眼,尽情享受起来。 在这个药方中,还有四个实验,就是熬汤后抓了四条狗,一条狗喝一碗。 有的狗炸了,有的狗兴奋后陷入虚弱,有的狗外分泌腺出了问题。 夏恩撇撇嘴,确定这个《乾元换髓汤》是‘长寿健身活血醒脑抗癌消灾去百病’的专家保健品无疑。 女法师的技术不错,夏恩很快就爽到睡着。 朦胧中听见关门声和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夏恩得到自己想要的愉悦,懒得理会其它。 迷迷糊糊中又被金发女法师咬醒。 金发女法师一脸不甘,正在呸呸呸,看到夏恩睁开眼,她立刻换上笑脸,“你醒啦,我买的汤,你喝一点。” 帝国特有的骨头汤,小火慢熬,把骨髓和胶质都熬了出来,汤是白色的。 搭配辣椒和醋,还有一点葱心,泡上一块饼。 简约而不简单,最挑剔的美食家也挑不出毛病。 喝完汤,夏恩翻个身,准备继续睡,金发女法师却递过来一张纸。 打个哈欠,又拍拍脸,夏恩挣扎着起来。 “也就是说,他们说这个药方只需要使用已知的药草,然后更换其中的一味‘石上参’,就能得到三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对,这个药方不仅可以内用,还可以外敷药浴。” “呵呵,这一定是杀虫药,里面含有硫磺,用来杀虫除菌的!”夏恩立刻说道。 除了杀虫药和少数伤药,外敷内用的药不多! 不仅如此,再看看这个药方,只需要更换一味药,就能变成毒药、透支药、外分泌失常药。 简直……不可思议。 君臣佐使,如果这味药是核心药材,那么换药如换方……被更换的药材一定是毒药、透支药、外分泌失常药。 如果这位药不是核心药材,更换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反应。 最关键的是,“换来换去,不都是垃圾吗?” “你胡说,这个身体冒出黑色粘稠物质的,是排毒洗髓成功!”金发女法师不满的说道。 “哈哈哈,你高兴就好。”夏恩呵呵一笑,不和她争辩。 人家能把助眠糖水当黄金卖,在这一领域是专业级的魔导师,您就认栽吧! 金发女法师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看样子,这次她栽了个大跟头,吃的亏不小。 夏恩又睡着了。 等到被憋醒,夏恩发现金发女法师就坐在旁边,木偶一样呆滞。 听到水声响动,金发女法师慢慢回过神,她脸色苍白,冲进洗手间抓住夏恩,“帮我修改这个秘方,让它能起作用!” “我无能为力。” “你明明能看懂!” “看懂不等于会用。就像帝国战争,让嘴炮专家看帝国排兵布阵,专家能挑出很多毛病。” “可是,排兵布阵是为了赢!不仅要考虑阵法的合理性,还要考虑敌人的布局和后续反应——专家可没能耐打赢战争。” “我就是这个嘴炮专家,让我挑剔别人的药方容易,让我开一个治病的药方——致命。” 金发女法师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我完了。”她喃喃的说道。 她坐在那,不吃不喝不睡,甚至不尿。 夏恩开始不在意,后来有些不忍心。 夏恩和她之间,最初还有点感情,后来纯粹就是身体欢愉。 不过,如果金发女法师死了,夏恩很难再找到如此‘称心’的朋友。 “在帝国面前,你们法师之国真的幼稚可笑。”夏恩捏捏她的脸,对她说道:“这件事很容易解决。” 金发女法师慢慢回过神,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透着小小的希望。 “你知道的,很多宝藏在发现时引发巨大轰动。许多人关注,许多人投钱。 宝藏的发掘很曲折,死了很多人,但总算发掘出来了。 然后……在运输的过程中,神秘的沉入海底,消失无踪。” 金发女法师眼睛慢慢变亮,她抱住夏恩,兴奋的尖叫,“哦,天哪,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只要你不会杀我灭口,就是最大的报答。”夏恩懒洋洋的说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金发女法师诚挚的看着夏恩,“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我要回法师之国,如果你想念我,可以去法师之国找我,我会给你留下地址。” 夏恩没想到这件事如此严重。 金发女法师匆匆离去,随后江湖就传来‘仙墓’、‘修真秘方’的传说。 许多势力在此角逐,夜晚常有冲突。 夏恩躲在家里,尽量只在白天出门。 随后尘埃落定,据说‘修真秘方’《乾元换髓汤》出世,并且落在法师手中。 帝国内部许多爱国人士义愤填膺,扬言要去入海的要地拦截。 他们在海边,却发现对法师的大船束手无策。 就在悲愤难抑之时,他们目睹一件很稀奇的事:法师之国的仆从国,竟然动用魔晶炮,一炮把载有秘方的法师大船轰进海底! …… 人只有在犯错误之后,才能体会到错误的严重性。 目睹法师斗争的惨烈,以及优雅法师的落魄一面,夏恩心中充满悔恨。 月圆之夜,北望故乡,夏恩也会想,“如果能再回到从前呢?” 哈哈,回不去了! 一股忧伤的旋律,在鼻梁盘旋, 带着酸楚,夏恩轻声哼唱自己的心情:“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会明白生活重点。” 只有在分手后,才发现我爱你,我也需要你的爱。 夏恩拿出纸笔,一首《致不能说名字的恋人》,一挥而就: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 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我会)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 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我曾背叛? 第26章 假如回到从前 金发女法师走了,甚至没有留下她的名字。 她说要留下联系地址,最后也食言了。 夏恩有种感觉,她累了,也怕了。 回到故乡,找个合适的成熟男士,就这样默默地开始新生活。 夏恩的心情更糟糕。 写给祖国的歌,也写不下去。 失恋和孤独的痛苦,取代愧疚,成为夏恩心中的主旋律。 几乎无意识的,夏恩轻声哼,唱出一首苦涩的失恋情歌: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 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我会)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 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之后,简短说声再见。 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 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 历经生活试验,爱情措折难免, 我依然期待明天…… 从幸福小镇,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夏恩和金发女法师亲密纠缠,相爱相杀,又像风筝突然断了线。 曾经,为了金发女法师和女巫朱莉,夏恩放弃了故乡的亲人,也放弃了自己的祖国。 可现在报应来了,金发女法师同样悄然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难过。 “回不去了,我什么都明白了,但我……不会为谁而改变了。”夏恩叹口气,看着桌上的情歌,心中苍茫茫一片白。 歌词有了,但曲子还很粗糙,夏恩也没有特意为此谱曲。 他只是在难受的时候唱这首歌,唱完心里就舒服一些。 慢慢的,WYN和学徒都发现夏恩的异常。 夏恩变得消沉,也慢慢消瘦。 终于有一天,夏恩在练琴的时候陷入痛苦,他痴情的弹唱自己哼的歌。 一遍又一遍,音乐的旋律只能算一般。 但配上歌词,就是另一种效果了。 WYN进来,站在旁边默默倾听。 等到夏恩停下来,WYN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学徒带夏恩去吃饭。 吃过饭,WYN在琴房等着夏恩。 夏恩回来的时候,发现WYN正在弹奏《如果回到从前》。 “很不错的曲子,饱含感情,一个男孩失恋了,他后悔想回到从前,但他很清楚,就算回到从前也没有意义。于是他内心变得坚强,勇敢的踏上未来之路。” WYN转过身,微笑着说道:“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哪怕你今生再无斩获,也能在历史中拥有小小角落。” “谢谢,先生。”夏恩疲惫的说道。 “欧阳恩,你还是一定要去法师之国吗?”WYN问道。 “先生,我累了,我希望能安静的学琴。” “没问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我不清楚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像你所说,期待明天。” “我会的,先生。” WYN走了,夏恩突然松了口气。 他苦涩的笑着,天大地大,只有这个琴房让我平静。人海茫茫,最亲密不过一个音乐教师。 奋斗啊,自由啊,不过是个笑话。 …… “天才都是骗子,或者主动,或者被动。”WYN单独给夏恩授课,“我曾见过一个年轻人,十几岁,就能写出《命运交响曲》。” “他很聪明,假装看到困境,有感而发。虽然找不到他抄袭的证据,但我们一致认为,他谋杀了一位圣徒音乐家,窃取了音乐家的手稿。” “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有踪迹可循,艺术也很难例外。艺术史上,从未听说过不到20岁的小孩子弄出来经典作品。” “《命运交响曲》,是一位英雄走过风风雨雨后,对人生的感悟。” “我们经过商讨,一致认为在《命运交响曲》之前,最少还有四五部交响曲。” “第一部,不成熟的,有模仿借鉴痕迹的作品,或者称之为向先贤致敬的作品。” “随后,他要有自己的想法,但肯定还要有模仿的痕迹。” “等到他的第三部交响曲,他迎来自己的高峰,感觉自己像个救世主。” “然后,他必然迎来重大挫折,在挫折中他欣赏人类,欣赏自然。” “等到他的第六部交响曲,他对世界有了全面而独立的看法,而后,才有这部《命运交响曲》。” WYN非常感慨,叹息不能见到大音乐家:“可惜这位音乐家被谋杀了,作品被一个小流氓窃为己有。” “你们没有抓住他吗?”夏恩问道。 “不,我们等他把所有的作品写出来,才准备抓捕他……音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被偷了,就不爱惜。” “或许他是个天才,脑子里灵光用不完。”夏恩插话道。 “天才人类只是更快更高更快,不代表他可以飞!艺术是心灵的表达,没有相应的心灵经历,怎么可能有艺术作品。”WYN冷笑道。 看到夏恩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WYN失望的摇摇头,又弹奏一遍《如果回到从前》。 “那首《东方红》,是你家长辈的作品吗?你要努力,早点体悟你家长辈的心情。”WYN拍拍夏恩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我也想啊。可我还能回头吗?”夏恩叹口气,决定试一试,做个爱国音乐家。 回到住处,夏恩洗了个澡,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准备吃晚饭。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谁?”夏恩警觉的问。 “是我,乌鸦。”一个低沉的男音,说着法师语。 夏恩心中一凉,怀着侥幸心理说道:“我不认识什么乌鸦,你走吧。” 笃,笃,笃! 门外的人,似乎吃定了夏恩。 最终,夏恩没敢声张,把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藏在礼帽下,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 “你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欧阳恩,原名夏恩,法师名艾露恩。”自称乌鸦的男人说道。 夏恩心中一沉,苦涩的说道:“有什么事?我想我没义务帮你做什么。” “不敢面对现实,所以分裂了自己的人格?”乌鸦嘴角翘起,恶趣味的微笑:“你是夏恩,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被‘白羊’植入了芯片,获得了海量知识和技术。” 夏恩如遭雷劈,他用心掩盖的现实,瞬间被撕得粉碎! “你想要什么?”夏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有两个选择,被我杀掉取走芯片,或者为我做事,并前往法师之国。”乌鸦说道。 “需要我自杀吗?”夏恩冷静的反讽道。 “……你很聪明。芯片已经和你绑定,取出来有丢失数据的风险。但如果我认为不值得,冒点风险也无所谓。” 乌鸦点点头,慢吞吞的鼓掌,啪,啪,啪。 然后,乌鸦伸出左手,用一根棍子戳了夏恩一下。 一股强劲的电流卷住夏恩,夏恩像条鱼啪地摔在地上,剧烈颤抖。 乌鸦低着头,居高临下的微笑着。 过了好一会,夏恩稍微好一点,立刻就是另一道电流,又一道…… 夏恩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被电了十几次。 到了最后夏恩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你特么停下来,老子不计较你做了什么,你让老子吃翔也可以! 乌鸦肯定精通心理学和表情学,他立刻停止电击。 夏恩挣扎着,自己爬起来,恭敬的站在乌鸦面前。 “去做事,让我满意吧。我会给你奖赏,你可以把我视作白羊,唯一区别……我不会艹你,少年。” 乌鸦慢吞吞的说完,伸出手,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把信封放在桌上,乌鸦转身离开。 夏恩一下子瘫坐在地,心如死灰,半晌才捂着脸哭了起来。 “回不去了,真的。” 哭够了,夏恩去洗干净泪痕,喝了一杯牛奶,鼓起勇气拿起信封。 信封里有几张纸币,还有一封信。 把信纸打开,夏恩仔细阅读。 “让我参加一个法师爱好小组,指点其中的人做实验或进行投机倒把。 成为音乐家欧阳恩,尽可能获得较高的帝国地位。 还有就是……组织一些恐怖活动!比如……” 夏恩瞪大了眼睛,真正露出恐惧表情。 “用共振原理,炸,炸掉赵州桥?” 夏恩绝望,回不去了! …… PS: 某个触手怪鼓吹天才,大概是受神童莫扎特的宣传影响。 按照共济会的说法,莫扎特是天才,4岁就开始创作乐曲——仿佛他四岁就能创作著名乐章。 此触手怪没研究莫扎特的履历,或有意视而不见: 莫扎特四岁开始尝试作曲,七岁得到名师教导,八岁创作了第一部作品——可惜艺术价值并不高。 随后,莫扎特不断学习积累,增长见识。 等到23岁(学习作曲19年后),才有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等到25岁(学习作曲21年后)至35岁,才迎来创作的巅峰10年。 莫扎特是个神童,但他只是比普通人更快更高更远更专注。 他的作品价值随年龄阅历的增加而增加。 他是靠努力获得成功的人才。他的成功,绝不是‘灵光一闪’! 贝多芬的作品影响力更大,创作时的年龄也更高。 贝多芬:四岁会弹琴,11岁发表第一篇作曲,17岁拜师莫扎特,20岁后开始创作乐曲,多经忧患,30岁创作第一部交响曲,38岁创作《田园》、《命运》。 从学会弹琴,到写出《命运》,贝多芬用了34年。 某个触手怪——住在贫民窟,年龄14-16岁,上辈子是宅男。 没有任何积累过程,也没有循序渐进的创作过程——突然拿出了《命运》! 呵呵,你这么吊,咋不拿出航空母舰设计图呢? —— 这个触手怪鼓吹‘天才、颜值’,鼓吹红茶、优雅,我能冷眼旁观。 他拿出量子力学(中世纪绝不存在的技术,目前仅有华夏掌握),来讽刺‘教廷’,我就呵呵了。 说三个关键词:文艺复兴(借古讽今)、欧洲黑洞、华夏量子。 剩下的,你们自己体会。 第27章 以美善的名义狂欢 绝望,无法逃避,也无法挣脱的绝望。 夏恩很清楚,就算他现在想回头,帝国也未必会接收——他已经成为交易的一部分,如他所愿的被交给了法师之国。 就像一个不自爱的浪人女,因为姿色好,她的情夫花大价钱说服她丈夫放手。 她已经成为货物,回不去了。 “发展势力,潜伏刺探,制造破坏。” 夏恩深吸一口气,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假装很享受:“我是艾露恩,我是一位拯救可怜教民,带给奴隶自由和平的法师。” “很好,SPA007,既然你已经面对现实,我们就坦诚一点吧。从现在开始,我会直接通过芯片和你联系。” 夏恩脑海中突然响起乌鸦低沉的嗓音。 “你……!”夏恩又惊又怒。 “凡事都有代价,你以为自己例外吗?呵呵,用手捏住左臂肘部,就可以主动传递情报。现在,出门向左走,在第一个垃圾堆翻找。” 乌鸦阴沉沉的说道。 夏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肋骨膨起来,又慢慢吐掉。 没有尝试挣扎,在目睹白羊从嚣张到彷徨后,夏恩甚至不能确定白羊的死活。 他知道了两件事,法师就像一个淫贼,喜欢勾搭别人的老婆,但不会怜惜别人的老婆。 夏恩穿上风衣,用衣领裹住自己的半张脸,又戴上帽子,迅速出门。 慢吞吞走到垃圾堆,慢慢转身,确定没有人路过。 夏恩迅速弯下腰,搜寻这个垃圾堆。 几乎不用翻找,就在几件旧衣服中间,有一个手提包。 夏恩拎起手提包,快步离开这里。 拿到不明手提包,回自己的住处是不明智的。 夏恩在冷风中朝前走,走到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在公园的一角,坐下,打开手提包。 手提包里有一把制式奥术飞弹法杖,还有一把静电之触法杖,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 夏恩深吸一口气,奥术飞弹法杖,充能7次,可以释放7枚奥术飞弹,能量耗尽后要充能才能继续使用。 静电之触,提供一道稳定而强劲的电流,可以用来治疗精神病。 两双薄手套,一双软底靴子,一条特制腰带,一把开了血槽的黑匕首。 还有什么……一瓶润~滑油,三支喷剂,一只用来催眠,一只用来镇痛,还有一只净化气味。 还有镊子、长镊子。 夏恩心跳剧烈,他很清楚,只要拿了这些东西,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但我还有选择吗?”一步错,步步错,只能错下去了。 夏恩深吸一口气,在寒风中屏息许久,才伸出手,迅速收起这些东西。 束上腰带,把法杖、药剂、匕首都藏在腰带上。 然后换上软底靴子,戴上两层手套。 夏恩把自己原来的靴子放进手提包,快步离去。 走出公园时,夏恩用右手捏住左臂手肘,“已经拿到手提包,两把法杖、两副手套、靴子、腰带、黑匕首、润油、三支喷剂、镊子、长镊子。” 夏恩详细的汇报手提包的物品。 乌鸦那低沉的嗓音很快响起:“很好,艾露恩,1级法师,兼职2级盗贼。现在,请你前往SP11号大街0108号院。” 夏恩**嘴唇,夜晚的冷风很坚硬,吹得路旁宣传横幅嘭嘭响。 这种鬼天气就该所在被窝里,最好抱着一个香*的女人。 但是……电击的刺痛感还在皮肤下跳跃,夏恩咬着牙,低头朝前走。 S城,P区,第11条东西大道,0108号院,这是一个高档旅馆,名字叫‘人间会所’。 这种档次的旅馆,居住功能已经弱化到极点。 享受和玩乐,还有极强的隐私度、保密度,才是‘人间会所’的价值所在。 夏恩远远的看着,思考如何才能走进这个旅馆。 经过深思熟虑,夏恩捏住左臂手肘,“乌鸦,艾露恩已抵达SP11号大街0108号院。” 乌鸦的声音很快传来:“双手握在一起,漫步上前,对穿马甲戴领结的假发人说‘静寂门户’。” 静寂门户?这是一个学徒级的魔法名称。 最常用施法材料是邪恶威慑,即恐吓。门在发出巨响,但所有人都‘没听见’,不就是静寂门户了么。 法师,人类渣滓的代表。 在等级不够高的时候,法师都兼职盗贼、刺客,擅长使用静寂门户,并不稀奇。 但是……静寂门户是用嘴巴施法的吗? 夏恩犹豫,但还是双手握在胸前,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走上前。 当夏恩走上前时,‘人间会所’门口的男侍者主动帮忙开门,但什么都没问。 夏恩没有看他,平静的说道:“静寂门户。” 男侍者侧身让路,两人擦肩而过,夏恩手里多了一朵纸花。 展开纸花,上面用黑墨水写着:A302 左右看看,有一个升降梯,上面写着A。 夏恩走进升降梯,选择三楼。 来到三楼,很奇怪只有两个门,其中一个写着A302。 夏恩稍微往前走,就听到里面很大的喧闹声。 是一群年轻人,其形象大概是:浮躁、狂暴、冲动、自以为是,还有一点好色和炫耀。 从他们抢着说话的语气节奏,还有他们相互拆台的话锋中,夏恩大概听出来这些。 “一群骄傲自大的家伙么。”夏恩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果然,乌鸦阴沉沉的说道:“教导他们,满足他们的要求。” “没问题。”夏恩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 把静电之触法杖藏在衣袋里,用手握住,而奥术飞弹法杖放到后腰处。 夏恩上前,轻轻敲门。 房间里的年轻人放浪的大笑,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 夏恩等了一会,不急不忙的继续敲门。 笃笃笃,笃笃笃,终于,房间里面慢慢安静下来。 “谁在外面!”有个心虚的声音喊道。 “你想见的人在外面。”夏恩冷冰冰说道。 房间里一片死寂,片刻后,里面的人高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15秒,开门,或者我离开。”一群人渣而已,对他们的死活,夏恩不在乎,更别提他们的需求。 门内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有人打开门上的门洞,朝外望了一眼,又啪的关上门洞。 大概十六七秒,门一下子开了,一个头发略长的文艺青年,探头探脑的看看左右,带着敌意说道:“进来吧,你最好没骗我……”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夏恩直接拔~出奥术飞弹法杖,把杖头粗暴的塞进他的嘴巴! “含~住,不说话,往后退,泥巴种。”夏恩冷冷的说道。 文艺青年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倒退回去。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还有人搞不清现状,不满的说道:“张科,你怎么能随便放进来,万一他是帝国走狗,咱们这个民~主救国讨论小组会……” 这个人还没说尽兴,就被人拍拍肩膀打断。 随后他看到门口的情形。 这些人都紧张的站起来,不敢说话了。 夏恩打量房间里的情形,一群年轻人,五个男的,四个女的,彼此之间关系复杂。 至少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男女关系混乱,剩下一男两女也必定食髓知味。 “一群垃圾。”夏恩闻到了微微刺鼻的味道,以及挑逗的香水味,看样子,还有职业的女人在此出入。 “你是谁,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知道我们的父母是谁吗?”有个衣着精致,戴着眼镜的胖子说道。 夏恩伸出右手,静电之触法杖戳在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噗通摔倒在地,发出巨大响声。 “你们只是一群人渣,不知道法师之国为什么看上你们。”夏恩说道。 这些人明显松了口气,随后颐指气使的冲夏恩吼道:“你就是‘教授’,对吧!乌鸦大人让你来辅导我们,不是让你这二鬼子来……啊!” 静电之触! 夏恩冷漠的看着这些人,连续电翻两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我是教授,来辅导你们,教你们如何搞民~主的运动。但是……我喜欢学生跪着听课。”夏恩傲慢而邪恶的微笑,用奥术飞弹法杖强迫文艺青年跪下。 “跪着听,表达你们对知识的尊敬。也让你们看清现实。” 两把法杖,一把名叫死亡,一把名叫折磨。 在死亡和折磨的双重威慑下,这些年轻的不安定要素终于看清现实,乖乖都跪下。 “你们想要民~主?但你们知道民~主到底是什么吗?”你们有开发殖民地,做好保种措施吗? 你们做好思想准备,有为自己的信仰去死的觉悟吗? “我知道,我……”一个女孩子昂起头,得意地说道。 夏恩敏捷的伸手,静电之触! 一道强劲的电流,女孩子扑在地上,一股热流蔓延,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夏恩看着他们,没有怜悯,只有鄙视。 “盗亦有道,就算做贼,也要努力才能吃饱。” “我今天不想和你们说什么,你们仔细想想,还是回家吧。” 夏恩送给他们每人最少一次静电之触。 确保他们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夏恩才转身离去。 离开前,夏恩回头说道:“和平?自由?不,先受伤害,然后伤害别人。这就是法师之路。” 不管这些年轻人恶毒的眼神,夏恩转身离去。 半路上,夏恩接到乌鸦的斥责,“艾露恩,或者教授,你该对你的同胞有耐心。别忘了你也是泥巴种。” 听到乌鸦的话,夏恩呆住。 他想起了女巫朱莉,“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