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请你的要区别对待 “如,我们一定要去酒吧玩吗?” “要!怎么不要?” 尤如拉着于彬乐的手,毫不迟疑的往酒吧大门走去。 三天前,一觉醒来尤如从一个女生变成了一个男生,这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就这么鲜活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经过三天的挣扎尤如终于认命了。好在是变成了个帅哥,这让尤如心里平衡了许多。既然认命了,那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疯狂一番。 之前作为女生的时候有很多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变成男的了,尤如要把之前不敢做的事情都去尝试一番。 尤如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吧。之前因为是女生,考虑到自身安全的问题,她从来不敢进酒吧,即便是跟着同学,她也不敢。她担心万一中的万一。 做女生的时候她把自己束缚的太紧,什么都不敢,什么都畏惧。现在好了,变成男生了,尤如觉得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她的人生真是太无趣了。 于彬乐跟在尤如的后面,手心一直冒汗。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她也是像尤如一样胆小的乖乖女类型,一方面是因为被尤如牵着手。 自从尤如变成男生以来,而且还是这么个帅哥,虽然心里知道这是自己的好闺蜜尤如,可是每当这个变了模样的尤如靠近她和她做一些很平常的闺蜜之间的举动,她就脸红心跳。 踏进酒吧大门的一瞬间被喧嚣的音乐淹没,尤如有些晕眩。 透过拥挤的人群尤如看到远处的吧台。 “你说我们是去吧台呢?还是直接去找个位置坐啊?还有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如,你说什么我听不到!”酒吧里音乐声太吵,于彬乐完全听不清尤如在说些什么。 “我说,我们是去吧台呢?还是直接找个位子啊?” “都,都行啊。”于彬乐显然没懂尤如的意思。 尤如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游戏规则”。这里究竟是像餐馆一样会有服务员过来点单呢,还是自己去吧台领酒,尤如完全不清楚。 尤如低头看了看躲到自己身后,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于彬乐。 “不行,我现在是个男的,我得有个大哥样。”尤如这么想着清了清嗓子,深呼吸,然后拉着于彬乐往吧台的空位走去。 可是就一会儿功夫原本还有空位的吧台却是座无虚席了。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人?” 尤如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最里面角落里有空位。于是调转方向加快脚步拉着于彬乐朝那边走去。她怕晚一步又没位置了。其实尤如不知道的是,酒吧还有二楼,因为舞池在一楼,所以下面比较拥挤。 这是一个环形的沙发式空位,从远处看尤如没看出它的大小,现在近看发现这位置差不多能容纳十几人的聚会。 尤如看了看四周,周围其他的位子上都挤满了人,只有这个位子好像没人发现似得。 “如,这个位子视线可真好,把整个酒吧一览无余。” 于彬乐不说尤如还真没发现。 “如,你说这会不会是人家预定好的位子啊?” “额……会吗?” “我觉着有可能,你看周围都有人坐,就这个没人。” “额……没事儿,我们先坐着,待会儿要是有人来,我们就给人让座呗。” “那好吧。” “其实……”尤如靠近于彬乐,脸贴到她耳边。 尤如的这一举动让于彬乐涨红了脸,好在这里灯光昏暗,帮于彬乐做了掩饰,不然少不了被尤如调戏一番。 “……我有点腿软。” “噗……”尤如的后话让于彬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只不过是有些紧张局促,没想到尤如比她还逊,腿都软了。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于彬乐憋着笑。 “还笑是吧,看我不好好治你。”尤如说着就动手去挠于彬乐。于彬乐最受不住这个,乐的在位子上打滚投降。 两人正闹着,一酒保走过来。 “二位,请慢用。” 酒保将两杯橙色的饮料放在桌上,抬头时视线在尤如身上停留了片刻,很有深意的冲尤如笑了笑,然后朝尤如和于彬乐鞠了鞠身转身离开,动作之一气呵成,尤如和彬乐都没反应过来。 等酒保走后尤如和于彬乐默契对视。 “我们点东西了吗?” “没,没吧……” “那这是……” “可能酒吧就是这样的吧……”一向傻白甜,单纯的于彬乐说着拿起其中一杯饮料。 “你别喝,我们没点过东西人家平白无故送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啊?” “放心,没下药,是我请二位的。”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休闲外套,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在靠近尤如的座位边坐下来。 那人背光而坐,帽子又压的低低的尤如看不太清那人的模样。 “……” “二位有缘坐了我的位子,我怎能不有所表示。”男人摘下帽子,随手放在身边。没了帽子的遮挡,冷峻帅气的五官展露无余。 尤如和于彬乐都愣了一愣。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离开。”先反应过来的尤如说着拉起身边木鸡一样于彬乐站起身来。 “慢着,我没有要赶你们的意思,这位子够大,你们坐着也无妨。” 男人的视线似有意无意的滑过尤如拉着于彬乐的手。 尤如低头看向于彬乐。 “要不我们就坐着儿吧,这人好像不是什么坏人。”于彬乐垫着脚在尤如耳边小声耳语。 尤如看了看周围,除了这个位子他们还真没地方坐。 “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待尤如和于彬乐重新坐下之后视线移到远处不再看她们。 尤如和于彬乐坐回座子上,只是两人都识趣儿往边上靠,尽量不占据太多的地方。 “如啊,这个我们还喝吗?”于彬乐看着那桌上的饮料嘴馋的靠近尤如,小声在他耳边说。 “额……喝吗?” “我问你呢?” “那,喝吧,人家请的。” 这会儿尤如倒是放松了警惕,只想着人家都请了,不喝太不给面子,于是移了移身子,把两杯离她们有些遥远的饮料移到近处。 “那个,谢谢你啊。”尤如道谢。然而那男人根本把尤如和于彬乐当成空气一样,毫无反应,他的视线一直望着远处。 尤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方向是酒吧的舞池。看着那些在轰鸣的音乐声中尽情释放摇摆的身影,尤如感到一阵晕眩。 “如,你怎么了” “想吐。” “啊?那要不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得玩的尽兴。”尤如拿起其中一杯饮料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她拿起的那杯饮料是最初酒保放在她面前的那杯。 “唔……唔……”尤如捂着嘴巴难忍的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如你怎么了?” “唔……嗯……”尤如激动的站起身手足无措的指着自己鼓鼓的嘴巴,她要找个地方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不行,你可不能吐在这儿啊。”于彬乐以为尤如真的要吐,赶忙伸手捂住尤如的嘴巴。 于彬乐这一动手给了尤如一个突如其来的助力,只听咕咚一声,尤如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了进去。 “唔……”于彬乐抽回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辣……辣死我了……”尤如吐着舌头用手使劲扇着风。“这……这饮料辣死我了!” “啊?你不是要吐啊!” “我是要吐的,可是你让我把它吞进去了。”尤如一边扇着嘴巴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那一口东西下肚,尤如只觉得舌头,喉咙,还有胃里都是火辣辣的,烧的她难受。 “额……”于彬乐捂着自己的嘴巴,她也快要吐出来了。 “你想哪儿去了。”看到于彬乐的反应知道她想歪了。“我要吐的是刚刚喝进去的饮料,不对,应该是酒。” “酒?”于彬乐指着自己面前那杯和尤如面前那杯一模一样的饮料:“你说这个?这怎么可能是酒啊!分明是饮料啊。” “饮料?分明是酒,我还没醉呢。” “不信你尝尝。”于彬乐把自己的那杯递给尤如。 尤如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泯了一口,还真是饮料,酸酸甜甜很好喝。 “我们两个的不一样,你这杯是饮料,我这杯是酒。” 尤如把自己的那杯递给于彬乐,于彬乐也泯了一口,只是稍稍沾湿了下嘴巴,辛辣的味道都直击咽喉。 “咳咳咳……真是酒……” 第二章:跟着你看着你 这边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在一旁坐着的男人的视线里。其实从一开始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尤如。从尤如拉着于彬乐进入酒吧的那一刻,尤如强壮镇定,努力掩饰自己不自在的样子,还有和于彬乐的打闹,男子都看在眼里。 本来看到尤如只是很偶然的一瞥,但尤如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把这一瞥固的死死的。男子忍不住要去看尤如,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二十五六岁的大男孩,身上透着股莫名的悲伤,举手投足间却又满是稚气,还参杂着一些说不清的奇怪成份,复杂,简单,更矛盾。 男人从来没被哪个人勾起过这样大的兴趣。 尤如在和于彬乐讨论酒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自在,可是当她看向身后却没有任何异样。尤如用余光看了一眼一旁座位上的男人,那男人仍看着远处。 男人长着一张帅气英俊的脸,身材极好,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让女生浮想联翩的类型。 尤如偶尔瞥向他时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但又不是那种单纯的看到帅哥的反应,说不上来,怪怪的感觉。 那杯饮料之后尤如和于彬乐没再点任何东西。一是酒保没往他们这边来,二是尤如和于彬乐刷手机看店里饮品价位的时候被他们的“天价菜单”吓到了。 这里的饮品最低价位也要一两百,完全和尤如他们预计的消费不一样。 在酒吧一条街尤如和于彬乐选择这间酒吧单单只是因为它独特的风格,根本没考虑到这独特风格背后的代价。 好在有人请了他们,不然尤如和于彬乐完全呆不下去了。浪得有个度,他们可不想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吃土过活。 因为看到酒吧的“天价菜单”,尤如和于彬乐玩的兴致消减了不少,两人只是干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感受下酒吧的气氛也算是来过,满足了,虽然感觉并没想象中的好。 不知是因为这里的音乐太吵的缘故,还是刚刚吞进的那口酒在作怪,尤如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视线也越来越恍惚。 “亲爱的,我想上厕所。” “啊?哦,那你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就回去吧。” “好。” 尤如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脚下轻飘飘的。绕过座位,尤如也不知道厕所在哪个方向,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男人在尤如起身站起来后也跟了过去。 尤如四处转了好久都没找到厕所,正准备问人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似曾相识的男性低沉的嗓音。 “我带你去。”尤如正想回头,手却被人篡住了。 男人拉着尤如一路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过去,尤如跟在后面有些踉跄,好几次险些绊倒。但是男人根本没体谅尤如放慢脚步。 终于在一处拐角里男人放开了尤如,尤如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尤如本就不稳的气息更加不稳了,心突突的跳。 “谢,谢谢你啊。”尤如有些不自在的跟男人道了声谢,看男人冷着脸没反应,只好尴尬的转身朝厕所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尤如想也没想就往女厕走去。男人一看势头不对,上前一把拉住尤如。 “你干什么?” “上厕所啊?”尤如有些不明状况。 男人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边。”尤如顺着男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男厕的标志,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想起了什么。 尤如很尴尬的朝男人笑了笑,然后转身垂着眼皮朝男厕走去。 “你自己能解决吧?” 男人的声音在尤如身后响起。 尤如停了脚,吞了吞口水,点了下头,心里却是有一万个羊驼在奔腾。 她解决不了!都第四天了,尤如虽然已经接受了这具身体,可是有些地方她还是接受不了。 快步走进厕所,尤如直冲隔间走去。 尤如出来的时候男人还没走,似乎在等着他。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男人没说话,看着尤如视线下移。 尤如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对,也上下打量自己。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男人盯着尤如的某个部位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去。 尤如感觉到男人的逼近下意识的往后,身体抵到墙后再也退不动,男人还在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尤如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在胸前。 男人邪魅的笑着贴近尤如,温热的气息喷在尤如脸上。 “你觉着呢?” 尤如感觉到男人的手覆盖在自己小腹下某个地方,紧接着听到“呲啦”一声。 额……尤如瞬间石化了。 男人走后,尤如好久才解冻。尤如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尴尬的地方,她竟然忘拉拉链! “如,你怎么这么……慢……”于彬乐话还没说完,尤如就一把抱住了她。“怎……怎么了?如。” “我不活了!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扑到小女生怀里呜呜大哭,这场景可不常见,附近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如,你……别哭了。你现在是男的呀!”于彬乐尴尬的小声提醒。 “……”尤如停止哭泣,从于彬乐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额……呵呵……啊咳……那,那什么我们回去吧。”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尤如拉着于彬乐逃也似得朝门口走去。 现在她不光是想死,她还想杀人。 第三章:不送你回家不放心 出了酒吧门,世界终于清静了,尤如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是怎么了?” “额……没……没什么。”尤如尴尬的笑。 不过刚刚于彬乐那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她现在是男的,有什么好尴尬的。虽然这么想,但尤如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毕竟那真的是很尴尬的事情,即便自己是个男的。 拉着于彬乐的手,脚盘不稳的往前走着,冷风吹在脸上,尤如清醒了几分。 “如,我想跟你说件事儿。”于彬乐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啊?”尤如看到于彬乐低着头,表情很严肃的样子,心里一慌。 “那个……” “恩?” “你,你以后别拉着我的手了……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看你现在身份不同……然后……”于彬乐的脸又红了。 尤如现在变成了男生,从前正常的闺蜜之间的举动,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呵呵……好像是不应该这样了。”尤如看着那双陌生的骨节分明的男性手掌,脸上的笑显得有些生硬。 “如,你别生气啊。” “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只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时还适应不过来,所以……”尤如说着目光变得黯淡起来,眼里藏不住的伤感。 这突然的转变彻底打乱了尤如的生活,工作没法再继续,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更不能告诉家人…… “如,你没事吧。” “没事儿,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变回去了呢。”尤如强颜欢笑。 要是能变回去就好了,这都第四天了,要变回去早就变回去了。 “彬乐,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堪的事儿啊,这辈子给我这样的惩罚。” “如,你别这样讲,要想开点,你看你又不是变成了丑八怪,说不定这是老天爷恩赐你的,给你一个新的人生。你不是总说不满意之前的生活吗?现在的你等同于重获新生,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去过想过的生活呀。”于彬乐又拿同样的话鼓励尤如,除了这个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的人生听上去是不错的样子,可是代价却是失去了自己,再也不能继续以前的生活。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尤如的身体是变了,可性格还是她自己。一个大男生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怯懦的小女生的灵魂,这是怎样的一种矛盾与古怪。 想到酒吧里自己努力掩饰也掩饰不了的胆怯的内心,还有那些尴尬事儿,尤如不禁苦笑出声,脚上的步子一个没站稳跌到在地。 “如,你没事吧?” “没,没事啊。”拒绝于彬乐的搀扶,尤如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车子不知从哪里驶来突然停在尤如和于彬乐的面前。 车窗摇下,于彬乐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哎?这不是酒吧里的那个人吗?” “你朋友醉了,我送你们回去。”男人的目光越过于彬乐看向目光涣散的尤如。 “谁?谁醉啦?我那是没站稳。”尤如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驳。 “先生,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回去。”于彬乐把尤如拉回来。 “放心,我不是坏人,也不图你们什么。而且你朋友确实醉了,你一个人很难搞定。” 男人的一个话很有说服力。看了看身旁脚盘不稳的尤如,于彬乐也觉得回去有困难。 男人好像笃定于彬乐会同意似的,直接走下车去搀扶尤如。不过即便于彬乐不同意,男人也送定他们了。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临关车门前,男人似自言自语的轻声说了句:“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于彬乐本来想破口回应尤如确实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于彬乐不得不怀有戒心。 “他是我男朋友啊。”于彬乐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男人把于彬乐的这一小动作看在眼里,扬了扬嘴角什么也没说,关上了车门。 路上男人问于彬乐他们的名字,于彬乐如实回答了。男人似乎对于彬乐的名字没有多大的兴趣,倒是对尤如很感兴趣。这也不奇怪,尤如本来就是女生,起个女生名再正常不过,只是不知情人不知道罢了。 后来男人没再问其它问题,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 尤如确实是醉了,上车没多久他就躺在于彬乐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于彬乐没想到那口酒的威力这么大,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尤如的酒品竟这么好,不哭不闹,除了走路有些不稳几乎看不出是喝醉了。 男人一路把于彬乐他们送到家门口。本来于彬乐是不想这样的,但是尤如怎么也叫不醒,实在无奈这才冒险让男人把他们送到家门口。 尤如和于彬乐租住在一排靠河的旧式公寓里,这些公寓楼是先前拆迁残留的几幢,连围墙也没有,光秃秃的裸/露在道路旁,夜间看去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那个,你别介意,这里晚上看起来是有点恐怖,但白天不是这样的,住这里的人都很和善的。”不知为何于彬乐忍不住想解释一下。 不过也确实如于彬乐所说,这里的住客都很和善,都是当地的钉子老住户。因为不满政府建设的新公寓的地理位置,拼死不搬家,这才护住了这几幢公寓。住这里的人都是家庭住户,房子都是自己的,于彬乐和尤如是这里的唯一租客。 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一点异样的情绪,冷峻的外表似乎在说“这与我无关”。 于彬乐有些尴尬。 在于彬乐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男人把尤如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其实,我自己可……” “几楼?”没等于彬乐说完,男人打断于彬乐。 “一楼。” 得到答案男人便径直朝公寓楼走去。 于彬乐跟在后面,有些担心,尤如要是突然醒来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抱着一定会吓一跳吧。不对,不对,她变成男的了,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于彬乐看着走在前面的抱着尤如的男人的背影思绪纷飞。 这里没有路灯,又是深夜,公寓楼几乎是一片昏暗。好在今天月光很好,把地上照的一片通明。男人抱着和他差不多身高的尤如步子很稳。月光洒在男人宽阔的肩头,还有尤如短儿柔软的头发上,勾勒出一副很特别的美丽画面。 于彬乐看的有些出神,有那么一瞬间于彬乐觉得这画面很美。 男人已经走到公寓窄楼道里停了下来,面对着102室等着于彬乐。于彬乐加快步伐跟上去,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满满的少女气息。 不大的客厅里粉色的壁纸,淡紫色的窗帘,玫瑰色的沙发,HalloKitty式样的小圆桌,还有心形的照片墙…… 男人视线停留在那面照片墙上。上面是两个女生的单照还有合照,其中一个是于彬乐。男人看了看怀里安静熟睡的尤如,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个,如的房间是这里。” 把尤如放到床上,男人扫视了一下房间。相比于客厅这房间的颜色单调许多,甚至有些简陋,像是临时的一样。这一发现让男人的心里又增添了一丝喜悦。 然而事实是几天前这房间还是尤如和于彬乐用作练瑜伽,做运动的空房间。 尤如和于彬乐租住的是两室一厅,客厅虽小卧室却很大。两人都胆小,便合用了一个卧室,另一间卧室就用来当简易的舞蹈房来用。 在尤如变成男人后,不得不从原本的卧室搬出来,两人分开住。 “那个,先生,水,还有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于彬乐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个男人,他没有自我介绍,于彬乐也不敢问。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强大的气场,让人感到压迫,不容靠近。 “不用谢。”男人微笑着,目光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于彬乐有些看呆了,这人真是绝了,冷起来气场强大,笑起来又那么明媚,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不介意我提个建议吧。” “不介意,不介意。” “你们门上的那个……嗯……做信箱用的还是什么的东西,我建议你们取下来,很容易暴露个人信息。” “……” “还有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男人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男人的行动力很快,等于彬乐反应过来追到门口的时候他人已经走出好远了。 于彬乐目送着男人开车离开,转回身准备回屋里时看到门上挂着的那个HalloKitty的信箱。确实如男人所说,这太暴露个人信息了,于彬乐想也没想就摘了下来拿进屋里。 第四章:注意你,忍不住的靠近你 第二天,尤如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依稀的记得有人送他们回家,好像是一个男人。 “不好!”尤如从床上弹起来跑到于彬乐的卧室。 当看到于彬乐好好的睡在床上时这才松了口气。 “亲爱的,起床了。” “嗯……嗯……” “亲爱的,别睡了,太阳都晒……“ “啊?啊!“没等尤如说完第二句话,于彬乐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面前站着的大帅哥先是一惊而后又恢复镇定。 于彬乐还没有彻底习惯尤如的男人身份。看着于彬乐的反应,尤如皱起了眉头。看来她还是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如,你,你别难过……” “没啊,我没难过,你快起来吧,我们去吃早饭了。”尤如强装出一副笑脸。“对了,昨晚是不是有人送我们回来的啊?” “嗯,就是昨天酒吧里请我们饮料的那个人。”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尤如紧张的询问。 “没有,人家把我们送回家里连停留一下都没有就回去了。” “你是说他还进来了?” “嗯。” “于彬乐,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意识啊!万一他意图不轨怎么办?”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看他不像坏人。”于彬乐一边说,一边撩开被子下床,下意识的拿手捂住松垮垮的睡衣胸口。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坏人,现在社会这么乱,尤其是,我们女孩子很容易上当受害的。” “那你昨天还拉着我去酒吧,自己还喝醉了,这能怪我吗?……”于彬乐反驳。 “我,我那是……” “好了,如,我知道了。”大早上的于彬乐可不想两个人闹得不欢。“我下不为例好不好。”推着尤如往门外走,于彬乐撒着娇说。 “行吧,原谅你了。”尤如绷着的脸松懈下来,笑了。 看到尤如的笑脸,于彬乐脸开始升温。 昨天那个男人算是个妖孽,现在的尤如也是个妖孽。 两人起床先后洗漱了一番准备出门。现在他们二人出门都是一种冒险,万一被公寓里的熟人碰到,根本没法解释。 出门前于彬乐先在门口望了望风,看着四周没什么人这才让尤如出来。尤如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快步走出公寓,一路小跑直到到了大路上才放心下来松口气。 两人分开走,在公交站点会合然后去远点的地方吃早饭。 出门前于彬乐提议陪着尤如先随便找份工作做着,薪水不高没关系,有点收入就好。尤如现在没法再去以前的公司上班,工作算是丢了。依现在的情形看,指望着很快变回原来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希望了。与其在家耗着干等倒不如做些什么,也不至于坐吃山空。 尤如和于彬乐在市区的麦当劳店大吃了一顿,也算是对这几天积郁的一个释放。 两人吃饱喝足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门口贴的招聘信息,随即便折回去了。然而却是空欢喜一场。 这里短期兼职已经满了,尤如的条件虽然可以但是长期工需要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东西。尤如根本拿不出来。 垂头丧气的走出麦当劳,尤如心里那个憋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日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工作丢了,家里人联系不得,连生存下去的身份也没了。尤如想蹲在地上大哭一场,可是这男儿身让她哭也哭不得,所有的委屈苦闷只能往肚子里咽。 于彬乐看出尤如心里的苦闷,她很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说什么好。没有身份证尤如找工作成了大麻烦。 “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变了个性别我就活不了了。”沮丧的尤如突然就恢复元气,把于彬乐吓了一跳。 “嗯嗯,天无绝人之路,如,你一定能找到工作的,而且会比以前生活的更好。” 马路对面坐在车中的男子将两人元气复活的样子尽收眼底。确切的说是尤如元气复活的样子。男人又一次嘴角上扬,笑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这样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第一次是被尤如第一次喝酒的窘样逗笑,第二次是在酒吧厕所门口,第三次是在102室。 男人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一种危险境地,可是他忍不住要向那危险靠近。 尤如和于彬乐在市区里逛了一圈,却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平常总能时不时见到的商店门口的招聘信息,今天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上天似乎是在和尤如作对。 终于尤如的耐心被消耗殆尽,彻底的垮了。 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尤如绝望的看着天空。于彬乐心疼的看着尤如。正在这时于彬乐的手机响了。是于彬乐的爸妈,他们从老家过来看望她。 “如,你怎么办呀?”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去。” “如……” “没事,你回去吧,等他们走了你给我回个信儿,我再回去。” “要不你也跟我回去吧,就说是我男朋友。”于彬乐认真的说,把尤如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怎么忍心。 “彬乐,你回去吧,我真没事。”尤如抬头看着于彬乐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真的可以吗?” “嗯。” “那好吧。” 谎称是于彬乐的男朋友根本就是更添麻烦的事,搞不好还会到尤如的爸妈招过来。尤如和于彬乐成为朋友以来,两家父母也便经常来往,时不时的相互透露点自己女儿报上来的信息,来辨别真假。 第五章:没什么,看上你了 于彬乐走后尤如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了。广场上路过的路人,尤其是女孩子经过尤如身边的时候忍不住低声议论。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哭吗?凭什么就许女孩子哭,不许男孩子哭啊?” 尤如多想这样回击他们,可是这样做了只会招来更多人的眼光。他的心里是这样难受却连释放一下都不行。 “你一大男生有多大的委屈至于哭成这样?”尤如正哽咽着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本来心里就憋屈的要死,这下尤如再也忍无可忍了。 “我哭成什么样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尤如转过头来,模糊的看到身旁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本来是想调戏一下他,可是当看到他眼泪汪汪委屈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不忍了,忍不住伸手去擦尤如脸上的泪水。 尤如被面前男人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下意识的回避。 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视线清晰起来,尤如这才看清面前男人的模样。 昨晚酒吧里灯光昏暗,尤如只是觉得男人很帅,但具体怎么个帅法,看不仔细。现在男人坐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光线充足。也许是眼睛被水汽包围着,也许是阳光太过刺眼,也许是男人暴露在日光下的五官太过惊艳,尤如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不认识我了?”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尤如吞了吞口水,他没想到竟还能遇到酒吧里遇见的那个男人。 “我说巧合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男人愣了一愣,随即笑了。 “需要肩膀吗?” “什么?” 男人拍拍自己的肩头,示意尤如靠过去。 “不……不用。” “憋着眼泪伤身。”男人说着伸手把尤如揽在自己肩头。 尤如想挣开却被男人的手臂禁锢着。 “我不笑你了,安心的释放一下,乖。” 尤如不再挣扎。不知为什么这个陌生男子的话让人感到安心。 男人的肩膀很宽厚,尤如依靠着他好像能卸下心里所有的防备。心情松懈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了。 尤如越哭越厉害。这半边广场上的焦点随着尤如越来越大的哭声从喷泉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一个大男生大庭广众之下哭成这样已属少见,还毫不避讳的抱着另一个大男人哭泣,能不是一道独特又吸睛的风景吗,而且还很养眼。 情绪太过激动的尤如哭的太忘我,两条手臂不自觉的就挂在了男人脖颈上,也不避讳的把头埋在男人脖颈间哽咽着。 男人起初是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后来慢慢也不在意了。眼里满是温柔的轻轻抚拍着尤如的后背,看在外人眼里那叫一个宠溺。 “呜呜呜……我,我工作丢了……家回不去了……呜呜呜……我,我招谁惹谁了?……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欺负我,凭什么男人就不能哭了?……” “谁说男人不能哭了?” “我就要哭,使劲哭!” “好好好,你想怎么哭都行。” “……反正我也不是我了……” “……” “我还怕什么……我不怕!”尤如突然坐直身体,大喊了一句,然后人看着前方就呆住了。 好久之后仿佛是突然醉酒清醒了一般,尤如强装镇定的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刘海,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那个谢谢你……” 男人被尤如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弄懵了。 “呵呵……那什么……没,没事儿……我,我该回家了。”尤如说着站起身来,来了个90度无比真诚的鞠躬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然后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便仓皇而逃。 “噗……”男人忍不住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感情这家伙是酒品好,哭品差啊。这哭起来怎么跟喝醉了似的。 尤如的哭品确实差,哭得忘我的时候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那劲头可比喝醉了更吓人,今天这还算矜持的。 “天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一个陌生人怀里哭成这样!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老是在最尴尬的时候碰到这家伙啊?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 尤如低头掩面一路快走离开广场,心里那叫一个囧。要是此刻脚下地上裂开一道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一阵急走,感觉离广场远了,尤如才在一处拐角松了口气。 “咦西!”尤如狠狠朝地上跺了一脚,然后蹲下来手抱着头掩在膝盖上,上牙关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快咬出血了也没停下来,这点痛和心里的郁闷相比差远了。 “不至于吧。”头顶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嗓音。 尤如只觉得的头皮一阵发麻,缓缓的抬起头来,果然又是他。 尤如吞了吞口水,看着那男人背着光看不清五官的面孔,心里一个哆嗦,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笨。” 男人伸手要去把尤如扶起来,尤如慌张的躲开了。 笨手笨脚的从地上爬站起来,尤如整个人都很局促不安。 “怎么,你怕我?” “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要是你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出过两次丑,见到他能自在的了吗? “你不是丢了工作吗?我这里刚好有一份工作你要做吗?” “你,你凭什么给我工作啊?” “不凭什么?看上你了。”男人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尤如。 听到这句话,尤如感觉是自己就像动画片的人物一样,脸噌的烧红了,耳朵里噌噌冒烟。长这么大尤如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还是这么个大帅哥。 “怎么?接受吗?”看到尤如的反应,男人忍不住想逗逗他。这家伙太有意思了,男人对尤如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我,我们两个不熟吧?” “你找工作面试的时候,你跟面试官熟吗?” “什,什么意思啊?”尤如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都哪跟哪儿啊?怎么又跟面试官扯上了? “明天上午十点钟,华商大厦17楼人事部直接报到。”男人说完朝尤如邪魅的挑了挑眉便转身离开了。 尤如感觉自己像被人调戏了一般,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甜,还有点涩,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与慌乱。 回到家里尤如并没有把再次遇到酒吧男的事情告诉于彬乐。 晚上躺在床上尤如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时不时的会冒出那个男人的影子。 “华商大厦17楼……”尤如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 “华商大厦……17楼……幻影新媒介……幻影?“ “啊!幻影!”尤如激动的大叫出声。 “如,你没事吧?”隔壁卧室传来于彬乐的询问声。 “哦,没事,你睡吧。” “天呐,是幻影耶!新媒体领域里最具影响力的公司。”尤如捂着嘴巴,激动的不行。 “等等,那个人是怎么说的来着?是让我直接去报到还是面试啊?……算了,算了,不管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是被骗,再丢一次人呗。” 第六章:就摸一摸,就瞅一眼 第二天等于彬乐出门上班后尤如才有所行动。 再没有个确切的结果之前尤如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于彬乐,免得她替自己白欢喜一场。 尤如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选了几套自己之前挺满意的衣服,可是拿着衣服来到穿衣镜前的时候心都碎了。 “我这是干嘛呢?这衣服还能穿吗?”尤如沮丧的把衣服扔到床上。 看着镜子中的陌生的面孔,尤如恨恨的跺了跺脚。 小女生的动作用这副身体展现出来怪怪的,虽然说不上娘炮什么的,甚至还有点可爱……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尤如想到昨天的自己,越想越觉得不敢入目。 “尤如啊尤如!这么帅气的外表都被你糟蹋了,咦西!”一激动尤如又开始跺脚,镜子里再次呈现出一个耍脾气的幼稚男,尤如气绝,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直翻白眼。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尤如从床上爬起来,再次站到穿衣镜前。 “嗯,长的还真不赖。”尤如上下打量着镜中陌生的身体。 变身以来这是尤如第一次这样认真的认识这个身体。先前她只是知道自己变成男的了,却不知道自己竟变成了帅哥,颜值可比自己做女生的时候高多了。 尤如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她吞了吞口水,然后对着镜子开始解衬衫衣扣。 “不行,不行,不行,我这样是不是太下流了?”尤如扣上扣子。 “不对啊,这是我自己的身体啊,我干嘛害怕?我自己看我自己有什么下流的?”尤如把扣好的扣子又解开。 “还是不行,我会不会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别人互换身体了?”尤如又扣上扣子。 “也不对啊,要真这样怎么没人来找我换回来啊?啊呀!不管了,不就是看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见过。”尤如又开始解。 随着衣服越敞越大,露出的肌肤越来越多尤如变得越来越紧张了,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终于衣服扣解完了,可是尤如的眼睛也闭的紧紧的。 “尤如啊尤如,你也太没出息了吧,不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吗?给我出息点!” 尤如咬着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越睁越大。镜子里露着麦色胸膛的男性身体清晰的展现在眼前。这一刻尤如竟然不紧张了,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指尖滑过胸前,然后是腹肌。这结实的胸膛,明朗刚毅的线条,让尤如莫名生出一种自卑感。倘若她本就是个男生,以她这样懒惰的性格能拥有这样的身体根本不可能。 尤如一直很崇拜那些生活规律健康,热爱运动,能很好的管理自己身材的人。因为他自己从来都做不到。 尤如的心上像是被打了一针复活剂,整个人都苏醒了。 老天爷这哪里是残忍的对待她,分明是给她带来了新生,她怎么可以这样颓废。 尤如使劲搓揉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更加的清醒起来,然后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明媚的笑脸。 “尤如,从今天起你就是全新的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怯弱的小女生。你要对的起这副完美的躯体!”尤如拍了拍自己的平坦坚实的胸膛,感觉怪怪的,但还不错。 临出门前尤如还是胸膛笔挺,可是在窄楼道里遇到正在下楼的王婶后瞬间变成了缩头乌龟,脚上生烟,掩着面逃离。 正准备下楼买菜的王婶儿看到一个男生从102室走出来,先是感到疑惑,后来心里大叫不好。102室这俩姑娘她可是盯了好久得了。 她自己有个28岁的做公务员的儿子,一直没有女朋友。眼看儿子年龄不小了,王婶一直发愁儿子对象的事儿。相亲安排了不少,也有儿子看中的,但是她自己眼界儿高,嫌那些女孩都浓妆艳抹的不够贤惠。直到于彬乐和尤如搬来这里,王婶觉得这俩朴素的好闺女儿就是上天给她派来的儿媳妇。 于彬乐和尤如一入住,王婶就盯上了她们。隔三差五的给她们送好吃的,那叫一个殷勤。 起初于彬乐和尤如没多想,后来王婶动辄就在她们面前夸她有个多么多么优秀的好儿子,于彬乐和尤如这才知道王婶对她们的意图。当着王婶的面她俩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王婶,于是每每总是能躲就躲。 今天尤如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王婶的儿子于彬乐和尤如见过,虽然长得还干净可以但个头太矮,只有170。而且根本不想王婶吹捧的那样,有多么多么的聪明。说不好听点,他儿子不仅不聪明还有点傻。尤如和于彬乐是怎么也不明白王婶这是哪儿来的自信,还有他儿子的公务员确定不是托关系进去的吗? 第七章:五脏俱全的办公室里连床都有! 按照男人约定的时间尤如没早一分也没迟一秒来到幻影的人事部。其实他是紧张,更是害怕。他不敢来的太早,怕太早得到不想要的结果,也不敢迟到担心真的错过了机会。 幻影人事部的美女人事很亲切,确切的说是幻影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很亲切。尤如只是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的姐姐二话不过就给他放行了,而且直接把他指引到人事部。 “尤如先生,如果您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直接上任。” “啊?”尤如对于这一结果很是吃惊。 美女人事甚至连基本的个人信息都没问,竟然直接就让他上任了。 其实男人昨天说的很清楚,让他直接到人事报到,也就是不用经过面试。 “尤如先生若是有什么不便的话,明天就职也是可以的。”美女人事亲切的笑着说。 “不是,不是,我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美女人事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亲切,只是有点呆板。 “我的职位是?” “总经理没跟您说吗?” “总?总经理?” 尤如的反应让美女人事明白了什么。 “是这样的,尤如先生应聘上的是总经理助理一职。” “总经理助理?” “对的。” 尤如现在是不止一点懵,是很懵。 “尤如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看一下您的办公室。” 美女人事的领着一脸懵相的尤如一路的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隔壁的房间。 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一个隔间。因为是用半透明的隔墙隔开的,且有一扇门相通。从总经理办公室看过来可以将这里一览无余,但从这间办公室里看去却不能将总经理办公室看全。 办公室虽不大但五脏俱全,该有的办公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不该有的也有,比如咖啡机,小型冰箱,食品柜……额,还有……床?。尤如不明白为什么办公室里会有这些东西。 事实上,这个办公室真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隔间。老板办公累了偶尔会在这里休息,至于为什么把助理办公室安排在隔间,众说纷纭。 “尤如先生您看还满意吗?” “嗯,满意。”他怎么会不满意。 一周前他还是和同事挨个挨挤在一起办公的公司小职员,现在突然就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还这样的高级,都可以当家来住了。 “尤如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那个,谢谢你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美女人事微笑着说。 美女人事转身离开时尤如突然想起什么事儿。 “那个,你叫我尤就好了,不用加先生。”尤如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好的,尤,我是人事的小布,工作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找我。”美女人事转过头来又是那招牌的和善笑容。 这个人事和尤如之前公司的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人美气质好,行事也干净利落不黏糊,大公司果然不一样。尤如心想。 美女人事离开后,尤如在办公室里四处转悠了一圈,心里那个激动。他没想到自己竟这么顺利的进入了幻影。 激动的心情慢慢褪去后,尤如冷静下来。一系列疑问开始跳出尤如的脑袋,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幻影的总经理吗?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提供这么好的工作?……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尤如的思绪。 “请进。”尤如条件反射的站身起立迎接。 一个长相有些严肃的短发女子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没有打招呼,没有任何前言,直切主题。 “这是这周老大的主要行程,你按上面的指示行事就好……”短发女子把那沓文件放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份黑色文件夹说道。 “这些是新项目的策划方案,需要总经理在后天前签名确认。” 尤如看着那沓文件认真点头。抬起头时,短发女子正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他。尤如没开口说话,恭敬的等着她继续交代工作,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直勾勾的打量着他。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短发女子歪头一笑。“我先走了,bye~” “哦……好……” 尤如莫名其妙被弄的一头雾水。 短发女子是幻影的部门总监猫姐。从尤如办公室走出来后猫姐立马被公司一众人员围堵。 “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来路?” 在尤如没来之前,总经理助理一职都是经过层层考核精挑细选出来的,可后来都没撑过实习期就没戏了。这次的任职者毫无征兆,突然就任职了,可以说是直接空降,都没经过人事的面试审核就直接上任了。大家能不好奇吗。 “没来路。”猫姐摊手。 “怎么可能?” “真没来路,就是一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嫩得很。” “是超~嫩的好吗?活脱脱的小鲜肉。” “恩恩,好帅的。”几个女职员花痴的盯着尤如办公室的门。 “出息呢?”猫小姐恨铁不成钢的一个个戳她们的脑袋。 “猫姐,他确实很帅嘛。虽然和大老不能比……哎?你们说这会不会就是老大喜欢的型啊?” “瞎说什么呢?咱老大有女朋友,是直男。” “我就是歪歪一下嘛。” “要我说,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说?怎么说?” 大家都期待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女职员。 “喂,喂,喂,不上班了是吧?” “猫姐,就八卦一块钱的,一会儿就好。” “那好,小张你记一下,每人扣一百块钱的工资。” 这话一出,聚在一起聊得火热的员工瞬间作鸟兽散。 猫姐和人事的小布不同。前者面冷心热,和同事、手下人关系都不错,做事却又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手下的人跟她近的同时也都服她。后者是面热心冷,也是处事干净利落之人,但和同事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交际从不苟言笑。就好像是学校里性格孤僻的学霸级人物。这是尤如后来在工作中慢慢体会到的。 第八章:102室双喜临门 上任第一天总经理并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尤如一直期待着,可是直到下班的最后一刻总经理也没有出现。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这里的总经理,他尤如可是欠了人家一个大大的恩情。不管男人处于什么样的目的,尤如都感谢他。更何况他身上也没利可图,兴许真的是像男人说所,看上他了,看上了他的能力。 现在公司招人不都是很奇葩吗?而且幻影还是做新媒介的,没准儿他身上真的有公司需要的能力,只不过自己发现不了。这个理由虽然很牵强,但却是尤如能想出来唯一的理由。 尤如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于彬乐已经在家了。今天于彬乐有些反常的高兴,上扬的嘴角都快扯到眉稍了。 本来尤如打算把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于彬乐,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于彬乐可能会先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尤如一直等到吃完晚饭于彬乐也没把她的惊喜说出来。 “亲爱的,你今天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尤如试探。 “没啊,怎么了?” “可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吗?” “有吗?” 尤如算是看不来了,于彬乐这是不打算告诉他啊。以前的于彬乐可不是这样的,她从来都不会跟尤如隐瞒什么,即便是很私密的事情也会傻乎乎的跟尤如讲。 难道是因为我变了性别,她跟我疏离了? “于彬乐,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尤如严肃认真的问。 现在他能依赖的就只有于彬乐一人,要是于彬乐也有事情隐瞒他,他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如,你怎么了,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啊。” “既然是好朋友,那你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我……”于彬乐羞红了脸。 “嗯?” “如,我好像被告白了。”于彬乐的脸羞得更红了。 “啊?真的假的?是谁啊?是谁啊?”尤如爱八卦的小女生性格展露无余,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男生的身份。 “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那个桃花眼的木柯。”于彬乐不好意思的说。 “天呐,彬小乐同学你可以啊,竟然把你男神钓到手了。” 这确实是个惊喜,不小的惊喜。 于彬乐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对木柯暗许芳心。木柯几乎是102室每日必有的卧谈话题。没想到这个被于彬乐看作神一样的遥不可及的人物竟然和她告白了。 “快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告白的?” “其实也不算告白,他就是约我周末去看电影。” “就这样?” 额……原来不是告白。不过也和告白差不多了,男生约女生看电影那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如,是不是我想多了?”于彬乐紧张的看着尤如。 “你没想多,他要是对你没意思还会请你看电影?”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于彬乐傻笑。 “傻样。” 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啊?” 尤如颇为得意的点头。 “什么工作呀?” “我进幻影了!” “你是说幻影新媒介?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尤如把遇到酒吧男还有他提供工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于彬乐讲述了一遍。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幻影的总经理啊?” “我觉着很可能,对了,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对,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尤如拿出手机开始搜查。可是网络上对幻影的相关介绍倒是很详尽,但是却没有有关其总经理的任何信息。幻影是近两年突然崛起的,发展迅速,在新媒体这个新兴领域里很有影响力。按理说它的创业人应该会是媒体的关注焦点,可是网络上却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看来这人很低调啊。”尤如感叹。 “反正你都是总经理助理了,还怕接触不到他吗?” “彬乐,你那天晚上和他相处过你感觉的出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乎是陌生人,他凭白给我提供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啊?” “你是担心他对你有不好意的意图吗?” 尤如点头。 “……哈哈……如,你太逗了。你要是没发生变化还是之前的女生,那他可能对你真有什么企图,但你现在是个男的呀!他能企图你什么?你的钱吗?人家至于吗?再说了幻影可是正规的上市大公司,人家要真对你有什么企图,也不会给你工作吧。” “那……” “我觉得呀,他可能是看上你身上的什么能力了,做新媒体的眼光都很独特。” 于彬乐是头脑简单,心思单纯,分析问题考虑的不多,完全凭感觉判断。行动力上又是胆小怯懦的类型。比如只有在很熟悉很亲的人面前她才敢展现她全部的自己,而在外人面前,却是唯唯诺诺。而尤如呢是心细敏感,对什么事情都小心谨慎,她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却常常缺乏勇气表达出来,很多事情上敢想而不敢为。在这件事情上尤如确实没个头绪,判断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于彬乐给出和她一样的判断,在一定程度上给尤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嘿嘿。” “一定是这样的,你呀就好好以工作来回报别人吧。”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呀?” “就是我身份的事情,我现在变了某样和性别以前的证件肯定是用不了了,现在是还没需要,但以后工作上肯定少不了要用到这些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尤如身份证件这些确实是一件大事。有的人微整了一下模样,连飞机都上不了了。他这可是完全变了模样,而是连性别都变了。现在社会,没个证简直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件事情,尤如的两根眉毛都快扭到了一起。 “……要不我们去办个假身份证?” “额……”尤如真没看出来向来胆小的于彬乐竟会冒出这么个主意。 不过要真是走投无路,也只能这么做了。 “彬乐,你说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就偏偏发生在我身上了?” 于彬乐摇头。 到今天于彬乐都还没适应过来,这几天她总觉得生活很不真实,好像是在梦里。 “要不,我去医院看看?” “还是别了,这根本就不是医学能解释的现象,完全超纲了。你去了人家一定把你当成神经病,我觉得咱还不如研究研究那些变身异能类的小说,你的这种现象完全符合小说里的情节,指不定那些写故事的人真的就亲身经历过,能给你带来有用的帮助呢。” 那天晚上于彬乐和尤如还真就这么做了,她们两个对着电脑翻看各种变身类的小说,一边翻看一边记录有用信息。 深夜寂静的公寓楼里不时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你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给你过什么药水之类的吗?” “没有。” “划掉。” “那你那天之前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额……我们公司有工作餐,在家一般都你吃的一样啊,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你再好好想想。” “没有,这个真没有。” “好,这个也划掉。” “下面这个捡到奇怪的书籍,更没有,划了。”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能不能有正常点的脑洞啊!” “……” 第九章:在最邋遢的时候遇上最正经的事 两人讨论的太过投入,一直熬到很晚,最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毫无意外的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迟到了。 于彬乐迟到了还好说,毕竟一年也没个几次。尤如可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上任的第二天。 一睁眼已经是九点多了,两人从家里到公司都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赶到公司至少十点。 姐妹情深什么的在今天早上完全破裂了。 两人争抢着去卫生间洗漱恨不得打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体力占上风的尤如获胜。于彬乐气得在客厅里踢脚。 “尤如,我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滚出来,不然我们绝交!” 尤如完全不理会门外怒吼的于彬乐。 本来他进来刷个牙洗把脸就搞定了,不想摸到脸上刺啦啦的胡须。这两天他一直没留心这个,现在对着镜子看嘴部周围已经是青色一片。 “天啊,我昨天就是这副鬼样子吗?”尤如想死的心都有了。 低头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穿了三四天了。这身衣服还是于彬乐在夜市地摊上随便买来的给他暂时遮羞的衣服。大小尺寸都不对,衬衫大了一码,牛仔裤又小了一码。他昨天对着镜子照半天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哎!真是色迷了心窍啊! “臭尤如!你快给我滚出来!” 门外的于彬乐已经是急得跳脚了。今天他们公司领导视察,部门主管特别要求大家要服装得体,不能给他们部门抹黑。 于彬乐这一喊不要紧,把正拿着刮毛刀剃胡子的尤如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嘴角被刀子划破一道口子。 “咦西!于彬乐你要死啊!”尤如冲出厕所恶狠狠的看着于彬乐。 于彬乐没想到尤如会突然冲出来,吓得退后了一步。这要是真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她啊。 于彬乐等着尤如有所行动,结果尤如就那样瞪着她不说话。于彬乐这才看到尤如嘴角的血迹。 “如,你,你怎么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破刀子刮毛,就不能买个好一点的吗?” “那不是你买的吗?” “啊啊啊啊~”尤如揪挠着头发简直要疯了。 “不刮了不刮了!都什么破玩意!” 于彬乐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在刮胡子呢。看着尤如跳脚的样子,于彬乐忍不住想笑。 你别说尤如这样子还挺迷人的,青胡渣残留了一半在下巴上,颇有几分男性魅力。 “如,你不刮也挺好看的。” 尤如懒得理她,她没准儿就是等着看自己出丑呢。 尤如把刮毛刀丢进垃圾桶,径直往卧室走去。 卫生间一空出来,于彬乐赶紧扑了进去,简直比看到自己亲妈还亲。进去后还不忘锁门,生怕尤如再杀回来跟她抢。 尤如在抽屉里翻找出口罩,今天他只能这么出门了。 去公司的路上尤如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地铁上,身边人一有个什么反应他就神经敏感。总觉得是别人嫌弃他身上的异味。 其实除了昨天没洗澡他每天都有洗澡洗头,虽然衣服没换过但是并无异味,因为他没有剧烈运动,出过汗。唯一能透露出衣服没换过的信息,就是衬衫上的褶子。 尤如不是处女座,但是却有强迫症。无论什么季节衣服一定一天一换。即便是外套,穿到第二天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现在这身衣服在身上穿了第四天了,他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连他自己都不想碰自己。大概是身体过于敏感,尤如这才发现脚上的鞋子也是不合脚的。 就像是女生来大姨妈,你不知道它来的时候不觉得痛,可你一旦发现它来了,疼痛便瞬间袭来。尤如不停地替换着脚站立,终于到了目的地,下地铁行走的那段路尤如觉得自己的脚都快残了。 今天无论如何下了班也要去买几套衣服和合脚的鞋。这绝对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看来后半个月要吃土过活了。 想到这个原本苦涩的心情更加苦涩了。 尤如去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需要穿过公司大厅,也就是没有独立办公室的职员们聚集办公的地方,相当于在大半个公司面前走过。 迟到加脸上挂着彩,一定会成为大家的焦点。尤如感觉今天过后自己会在这个公司混不下去了。 惴惴不安的穿过大厅,尤如恨不得把头缩进肚子里,结果却意外的发现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尤如小庆幸,趁大家没发现他之前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尤如越发觉得今天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事实证明今天公司确实有情况。幻影的几个大客户今天上午要来洽谈项目。 尤如在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儿,客户就来了。原本安静的公司,突然就热闹起来。尤如悄悄躲在百叶窗后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大厅内跟进这次洽谈项目的相关高、中层的职员从各自的岗位上来到大厅齐刷刷站立在过道两边。 尤如看到队列里打扮的知性靓丽的美女人事小布,她脸上依旧是那亲切和善的笑容,不过今天似有不同,今天的笑容没了昨天的呆板更像是由心发出的。站在小布旁边的是昨天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短发女子,今天的她也很亮眼。 其实不光是小布和猫姐,今天幻影的所有职员,尤其是女职员们都在着装打扮上花了不少功夫。只是刚入职的尤如对公司的一切都不熟悉,没有以前的对比看不出来罢了。 没过一会儿,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大厅。打头的人侧着脸,面带微笑的跟其他人说道着什么。从尤如的视线看去,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很偏的侧面背影。尤如的视线在那人身上落定后,就再没离开。直觉告诉他,打头的就是总经理。 今天的客户里有一个大家都很期待的大贵宾,由氏集团年轻有为的副总由姜。这是女职员们今天精心打扮的最大原因。 在这一行人进入大家视线的时候,年轻女职员们躁动的心就开始了尖叫欢呼。虽然大家内心都很激动,但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再怎么也不能在今天的场合给他们老大丢脸。 这一行人里有两个极为显眼的人。一个是幻影的总经理程俞,一个就是由姜。两人都穿着藏蓝色的西服。不同的款式却展现不相上下的魅力。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风度翩翩。两人并肩走来,就好像是一场T台上的走秀。 大厅里除了由姜的随身女助理视线是正常的,其他人的视线要么是在他们的老大身上,要么是在由姜身上。 要不是尤如的心思在别的事情上,他一定会注意到由姜的存在。 在走到过道欢迎式的两行队伍前,一行人停了下来。幻影的总经理程俞一一介绍相关项目的负责人,大家进行职场上的友好会面,然后大队伍向会议室走去。 从头到尾,尤如始终没有看到总经理的模样。那边人群已经进了会议室,尤如却还贴在百叶窗上张望着。 没过一会儿猫姐从会议室里跑出来直奔尤如的办公室。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 “快带上桌上的资料去会议室,有老大在的会议你都要跟着去做会议记录。” 猫姐说完夺门而出。 尤如简直要崩溃了。他本以为今天会像昨天那样一直躲在办公室里办公直到熬到下班为止,现在却要去这样的大场合去做会议记录。 “老天爷你是不是要折磨死我才甘心啊!” 第十章:一举一动关注着你 尤如抱着资料,十分不情愿的向会议室走去。 对于尤如来说这是无比糟心的差事,可是对于那些没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的女职员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女职员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尤如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可这些眼神在尤如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尤如闷着头往前走,进入会议室前做足了两次深呼吸才敢进去。 无疑最后来的尤如是大家的焦点。尤如红着脸尴尬的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最后目光落定在唯一的一个空位上。 闷头走到空位上坐下来,尤如只觉得手心冒汗,脸热的发烫。 尤如落座后,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寂静,这种寂静让尤如感到恐慌。眼皮虽然低垂着,但尤如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完了,完了,我这副邋遢样子肯定是给公司丢尽脸面了。” 作为会议主方的领头人,程俞似乎并不着急,他抱着手臂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许的看着尤如,好像在揣摩一件非常有趣的艺术品。 由姜的视线则在尤如和程俞身上来回转移,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终于客方的其中一个领头人物看不下去了,清咳了一声打破沉寂。 一直等着尤如有所反应的猫姐彻底放弃指望尤如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了。 “现在分发给各位的是这个项目的几个可行方案。”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然后把尤如面前的资料拿走,将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总经理助理一职空缺时,都是猫姐在兼任着这个职位。本想着现在空降过来的这个新人能做的长久,自己从此轻松了。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是个愣头青,啥啥也不懂,来开会连带上电脑这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根本没指望。 猫姐把资料发完返回到座位上时,尤如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是在等着他分发资料啊。 “上天啊,你把我带走吧。”尤如简直要哭了。 “各位先熟悉一下手中的资料,两分钟后会议开始。”程俞终于将视线从尤如身上移开,脸上恢复平日里的严肃认真。 这发话人的声音太熟悉了,尤如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侧,果然真是那个男人。 男人正认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静态的他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每一个细节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尤如看的有些呆了,时间仿佛停止下来,这一刻没有糟糕的心情,没有不合脚的鞋子,没有令人浑身不舒服的衣服,没有会议室里让人压抑紧张的氛围,只有眼前。 两分钟很快过去了。程俞收起手上的资料,抬起头来。 “各位对这几个方案都有什么看法?” 程俞的这句话正式打开了这场会议。 猫姐担心尤如再有什么纰漏,偷偷提醒他做会议记录,尤如这才从晃神中回过神来。 翻开笔记本,尤如想起出来忘记带笔了,正发愁时,从总经理的方向滚来一支笔。尤如感激的看向程俞,程俞却像什么也没做似的认真专注的听着客方的意见。 一场谈判下来参与会议的人倒是神清气爽,而尤如则是筋疲力尽。 做会议记录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得有很高度的注意力,一边听一边提取重要信息,不光是脑力体力也要跟的上,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重要信息记录下来。当然这是以前,现在开会都是笔记本电脑,方便快捷多了。怪只怪尤如第一次做助理,第一次做会议记录,完全没有经验。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尤如觉得自己快虚脱了。手心里身上全是汗。 会议结束,尤如要留到最后整理会议材料。等人员都走光后,尤如无力的瘫痪在会议桌上。 “以后的工作要是都是这个,我选择狗带!” 由姜憋了一肚子的好奇,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一出会议室,由姜就贴着程俞走。 “有情况啊:?::你。” “什么情况?” “那小哥怎么回事儿啊?新欢?” “滚一边去。” “喂,喂,注意你的言行啊,可别一激动毁了你在公司的完美形象。” 程俞停下来看着由姜,眼神冷的可以杀人。 “方总,晚上程总做庄,你可要赏脸啊。”由姜后退一步,无比镇定的岔开话题,还顺便完美还击了某人。 “一定,一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猫姐,小布到时候可要一块儿去啊,不然就没意思了。对了,那个是新来的助理吧,叫上他一块儿啊。”由姜朝猫姐眨眨眼,用余光瞥了一眼程俞。 可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没听到似的。 一行人再次经过大厅的时候,几个女职员再也按耐不住了,也不顾公司的形象了纷纷趴在隔栏上犯花痴。 由姜倒是大方的很,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微笑,一一回应着大家的热情。 程俞看着由姜那德行,真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还有公司的这帮家伙,看来是工作太清闲啊。 一旁的方总还有其他几个年长的职场前辈们倒是对此见怪不怪。现在的年轻人,行事作风跟老一辈人不同,他们有他们的处事方式,也许任性随意但还是有着一定的准则的。 由姜在职场上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就连程俞有时也对他另眼相看。 由姜现在的副总位置并不是靠着家里,而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他大三的时候就去由氏实习学习,毕业之后转正从小职员开始,一步一步攀升,直到他坐上副总的位置大家才发现他和老总的关系。 第十一章:欺负你是我的专属特权 尤如抱着会议资料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样。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敲门。 “这都饭点儿了怎么还有工作啊?”尤如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进来的是小布。尤如强颜欢笑站起身来。 “小尤,这是职员档案,你把基本信息填写一下,什么时间交给我都行。” 小布递给尤如一个文件夹。 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你不舒服吗?”小布看到尤如脸色很不好。“你刚来就参加这样的大会议,一定很紧张吧,慢慢习惯一下就好了。” 小布今天的心情显然很不错,难得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留意一下同事的情绪。 尤如看着那个文件夹,心沉到了海底,这份工作很快就要泡汤了。 “对了,今天下班后有饭局,可能你也需要去。” “什么?”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直接跟总经理说,不碍事。” “谢谢小布姐。” “没什么可谢的,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饭吗?” “你先去吧,我,我还有点事情。” “那好吧,我先走了。” 小布离开后,尤如整个人躺尸在办公室里的那张沙发床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再失业啊!” “谁说你会再失业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尤如一个机灵从沙发上弹起来。 “总……总经理。” 程俞上下打量着尤如,最后目光落定在尤如刮了一半残留的青胡渣上。 “你还真是随性的很啊。”程俞走到沙发床上坐下来。 尤如当然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 “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手里拿的是什么?” “职员档案。” “哦。”男人不再说话,在沙发床上躺了下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在这里睡觉?尤如懵了。 程俞从躺下去之后,就没动过,眼睛闭着,这架势看起来真是要睡觉。尤如没了主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个,总,总经理。” “嗯?” “你……” 程俞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尤如,用眼神传递“你说,我听着呢”。 “总,总经理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职位啊?” “我那天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可……”尤如可了半天没说出个下文。 男人那天确实说的很清楚,说看上他了。可是尤如还是想知道更确切的原因,比如是看上他哪种能力了。他们交集不多,不过也就是两面之缘,男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了解一个人啊。不过看男人这副态度想问出个什么肯定是没戏了。 “那个,总经理我有件事情要坦白一下。”尤如想起身份证的事情,这事情最好找个合理的理由先隐瞒过去,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 “哦?” 哦哦,嗯嗯,你就不能说句长点的话啊。男人简短的要命的回复,让尤如感到特郁闷。 “那个,我的身份证丢了,然后一时半会儿补办不出来,证件复印照暂时也没法提供。”尤如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他不是故意要撒谎,可是却不得不撒谎。 “就这事儿?” “嗯。” “还有事吗?” “嗯,还有一件事。今天晚上的饭局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谁告诉你的?” “刚刚人事的小布跟我说的。” 程俞本来就没打算让尤如跟着去,现在他主动提出来拒绝去,反倒让他改变了主意。 “说说你的理由。” 程俞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头。尤如看着男人以这样的姿势躺在自己面前,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可是他又不敢提出来,尴尬的脸都憋红了。 尤如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让程俞看的心里痒痒的。 “没,没理由。” “既然没理由那就得去。” 尤如手捏着衣角,心里那个委屈。他可不想再丢一次人了,不换身行头,他决不去。 “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总经理给我半天的假期。”尤如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很没礼貌,但是他别无他法。 “准了。” 尤如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的爽快。 “你陪我半天,我准你半天假。”程俞从沙发上坐起来。 “啊?什,什么意思啊?” “就是这个意思啊。” 尤如又懵了。这到底是准了呢,还是没准呢。 “你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啊,算了,不用收拾了,直接走吧。” 程俞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快点跟上啊,不然扣工资。” 得得得!您是老大,我服!尤如跟上去。为了生计,他豁出去了!干脆今儿把脸丢个彻底,反正也不是他的脸! 尤如跟着程俞一路来到地下车库提车,上车前尤如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总经理,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整容!” “啊?” 额……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长的已经够逆天了,还整容!让不让人活! 看尤如一脸懵相的坐在副驾位上,程俞心里那个乐。 是该说这家伙涉世浅呢?还是太过单纯?他怎么老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样子,程俞每次看他那股单纯劲儿总是忍不住想调戏他。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开到大道上,一路向市中心开去。 一路上尤如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想你女朋友?” “嗯。”尤如也没听清话,随口应和着。他在想他爸妈。 五一的时候没回去,和爸妈说好这月末回去,可是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可怎么回家。 “你有女朋友?”程俞不敢置信。 那天晚上他认真观察分析过,尤如和那个女孩虽然举止很亲密但是绝对不会是情侣关系,顶多是女的单方面对他有好感,而且她家里的种种迹象都佐证着他的判断。 不可能会出错啊!难道是另一个女孩?程俞想到照片墙上的另一个女孩,心情不悦起来。 “总经理?你说什么?” “不准叫我总经理,再听到一个,扣工资!”程俞冷冷的说。 尤如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人突然就变了态度。 “那我该称呼什么?” “那是你的事!” “……” 第十二章:把你当孩子宠着也不能全然放心 车子一路开到商场的地下车库。程俞从车上下来,也不等尤如,径直朝电梯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说错话了吗?没有啊?怎么有钱人脾气都这么古怪?” 电梯里,程俞一直面无表情,尤如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他那张冰山脸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两人在商场的男装区停下来,程俞熟门熟路的走进其中一家店铺,尤如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年轻的女售货员上前热情的跟程俞打招呼。 “你好,程先生。” “麻烦你按照他的尺寸给我拿几套衣服。” “好的,程先生,请稍等。” 尤如对男装没兴趣,本来他也不是男的,虽然现在很缺新衣服,但这里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他能买得起的,看了还不如不看。他正百无聊赖的打哈哈时,售货员拿着软尺向他走来。 “先生,我帮您量一下尺寸。” “啊?我,我不买衣服。”尤如向后退了一步。 “没说让您买衣服,就是量一下您的尺寸。”年轻的女售货员笑了。 尤如尴尬,赶忙在店里寻找程俞的身影,却看到他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休息椅上。 尤如走过去。 “总经理……” “这个月工资扣一百!” “啊?”尤如想起男人在车上说的话。 尼妹的,竟然还真不是开玩笑! “老大?”尤如试探着。 “再扣一百!” “凭什么呀!公司里其他人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尤如急了。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看着尤如吃亏着急的样子,程俞心情大好。 “那我怎么称呼你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名字!” “再扣一百!” 让你对我不上心,不知道我的名字还这么理直气壮了,不会问问同事啊! 尤如算是看出来了,感情他这是诚心跟他过不去呢。不就是会议上不小心给他丢了脸吗?那也不是他乐意的啊! 尤如干脆不说话了,挤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干嘛呢?” “累!”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会耍小脾气啊。程俞的心情不能更好。 尤如就有这么个不好的习惯,朋友跟他怄气或是让他吃了闷亏,他一定想法子让那个人也不好受,方法就是摆出一副苦瓜脸可劲儿的粘着那个人,让他看到自己就心烦,直到投降为止。 座椅并不大,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很不少受,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尤如做出这么个没头脑的行动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又不能提前投降,只好硬着头皮熬着。尤如庆幸自己现在是个男的,不然这一屁股挨着老板挤下去,那可真说不清了。 尤如硬着头皮煎熬着,程俞倒是很享受,他就那么托着腮毫不避讳的盯着近乎是在自己怀里的尤如。 两人身体接触互相传递的彼此身上的温度,让尤如红了脸。虽然身体是个男的,可他骨子里还是个女的。再这么死撑下去,先死的肯定是他。尤如强装镇定的站起身来。 “怎么不坐了?” “我,我休息好了。” 程俞被尤如尴尬的窘样逗笑了。 “程先生,这尺寸还量吗?” “量。” “为什么要量我的尺寸啊?” “当然是买衣服。” “可我不需要衣服。” “你是不需要,但我需要。你跟着我走出去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而不是你个人的。平时你怎么穿衣我不管,但是上班期间,你的衣服归我管。” 尤如听着这一大段话,似乎理解又似乎不太明白。代表公司的形象这个可以理解,可是什么叫做衣服归他管啊?难道他每天上班要穿的衣服都要由他亲手来搭配吗? “懂?” 尤如点点头,又摇摇头。 “归你管的那部分衣服,是用你的钱还是我的钱啊?”尤如最在乎的还是钱的问题,他一个小职员哪有钱买这些高档的衣服啊,再怎么为了公司形象也不能倾家荡产啊! “看你表现,表现的好衣服我买单,表现的不好从工资里扣。现在,量尺寸!” “哦。” 从店里出来,尤如大包小包拎了一堆,都是男人给他买的。反正男人说了,这是为了公司形象,只要他表现的好点这些衣服不花他的钱。尤如正愁上班没衣服穿呢,傻子才不接受呢。 从男装区走出来,路过女装区,尤如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看一下女装啊?”尤如用小女生恳求的眼神看着程俞,他已经有段日子没逛商场了,真的太想逛一逛了。 程俞皱了皱眉头,没忍心拒绝。 他们两个这还没怎么着呢,要是怎么着了,自己这还不是被这家伙吃死了?人家一个可怜的小眼神你都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程俞恨恨的咬牙。 尤如是第一个让程俞兴趣只增不消的人。此前偶尔也那么些人勾起他的兴趣,但都在接触之后变没了兴趣。 这次两人调换了顺序,尤如走在前,程俞跟在后。一进女装区尤如就活过来了,他直奔一家鞋店走去。 上次来逛,看上一双高跟鞋,但是太贵了没舍得买,他想看看是不是降价了。程俞跟在后面看着尤如那个高兴劲儿,想撕了他的心都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鞋店,原本看鞋子的女顾客鞋子也不看了,视线都移到他俩身上。程俞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尤如可不就不一样了。 他做女生的时候可没这么高的关注度,完全就是人群中的小透明一枚。现在突然变成大家的焦点,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尤如强装镇定在店里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特价区的一双鞋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瞬间又消失了。 怎么才没多久这鞋子就特价了 有眼力劲儿的店员拿下那双鞋子向尤如走过去。 “帅哥,你真是有眼光。这是当季新款,今天是品牌十周年,这款鞋子限时特价。”女店员直勾勾的看着尤如,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外表的邋遢挡不住尤如这具身体的男性魅力。 尤如对女店员过度热情的态度有些反感。上次他和彬乐来就是这个女店员,可态度完全不是这样,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现在同一个人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黏腻腻的叫自己帅哥。 尤如真是连话也不想说,对女店员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鞋店。 “怎么不看了?” “没兴趣了。” “对人家没兴趣,也不至于把气撒在鞋子身上吧,我看你挺中意那双鞋子的,正好特价,不带走吗?” 尤如突然停了脚,转回身面对着程俞。 这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怎么感觉有多重性格一样,一会儿冷的要死,一会儿话又那么多,跟个无赖似得。 尤如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程俞,也不说话。这下换程俞懵了。 好一会儿之后,尤如突然认真的说。 “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 “嗯,谢谢你给我这份工作,还有……”尤如看了看手上的大包小包有点没底气,“……这些,可能我现在在工作上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好好努力的。希望……” “希望什么?” “希望你别开了我……”尤如在心里说。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尤如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掩饰着心虚。 “就这样” 尤如点头。 第十三章:他是独一无二,而你是我的 就在刚刚尤如还准备跟男人顶嘴,可转身看到西装笔挺的男人,尤如忽然意识到他是自己的老板。联想到买衣服时自己的行为,尤如不安起来。男人可是有权利随时炒他鱿鱼的。尤如这才转了画风。 不过请男人吃饭答谢他给自己工作,确是真心实意的,尤如饿了也是实打实的。 “既然这样这饭我就先记着,等什么时候我想吃了,你再请。”程俞看了看手表,想起下午谈项目的事。 “不能现在吗?” “你不说要请假吗?今天下午给你半天的假期,我现在把你送到地铁站,自己能回去吧?” “嗯,能回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俞从尤如手里拿下一大半的购物袋拎在自己手里。 “我,我可以的。” “没说你不可以。” 男人像是突然有急事一般,两人一路几乎是赶着下到地下车库提车。 尤如不敢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要不,我自己走过去吧。” “没事,上车。” 看来真的是有事。 把尤如送到地铁站,程俞像是嘱咐小孩子似得让他别跟人挤注意安全什么什么的,还有到家要给他消息,搞得尤如一脸黑线。 “他不是把我当成智障了吧?”坐在回去的地铁上尤如忍不住想。 程俞把尤如送到地铁站之后,便去往政府。下午有个项目要和政府沟通。去往政府的路上,程俞收到一条短信。 “这家伙这么快就到家了?”程俞把车子靠边。“不对,他好像还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程俞不习惯看短信,一般有人联系他都是直接打电话,他很少收到短信,除了一个人会用短信的方式联系他。打开手机,果然是达素的短信。 “我回国了,现在转机去你那边,两个小时后到达,方便接机吗?” 程俞看着短信内容,有些失神。良久之后程俞调转车头,往机场方向驶去。 这个机场程俞出差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回,可今天站在这熟悉的大厅内,程俞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离飞机到达还有半个小时,程俞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一眨眼已经过去七年了。记忆里封存的好像都是达素那张白皙纯净却总是透着忧郁,挣扎的面孔,程俞甚至怀疑,那个阳光快乐的男孩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程俞记得达素离开的前一晚,抱着自己哭着睡着的模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挂满泪痕的面孔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感到揪心的疼。 倘若世间每个孩子的出生都是天使的降临,程俞相信达素就是那折翼的天使。 达素的母亲韩素素是百合,当然达素的父亲苏墨在与她结婚之前是并不知情的。韩素素隐瞒了一切只为从苏墨身上偷取一个孩子。而她做到了。她本以为这个计划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幸运的是她在与苏墨婚后的一个月就怀上了孩子,这让她欣喜若狂。 策划这一事件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邱易,韩素素实际上的爱人。 韩素素和邱易在认识苏墨之前就已经彼此许下终身,她们在异国婚后的两年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唯一不完美的是她们不能有一个孩子。于是她们便策划了一场偷子阴谋。两人一同回国,在国内寻找目标,年轻帅气的苏墨不幸成为她们的猎物。 一开始两个人一同接近苏墨,因为只要两个人中一个人成功捕获苏墨的芳心,计划就能施展。后来苏墨选择了美丽气质的韩素素。 上天似乎在这场阴谋之中可耻的做了帮凶。因为她们的计划进行的无比顺利。 从韩素素认识苏墨到他们结婚再到韩素素怀上孩子,前后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硬要说有什么不顺利,那应该就是苏墨婚前的生活太检点。韩素素在这件事情上又不能心急,不然会引起怀疑,所以让计划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孕检成功之后,韩素素就和苏墨摊牌了。她本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因为他们只是举办了婚礼,还没有登记结婚。可她却选择了也许对苏墨很残忍的做法,因为苏墨太善良,以至于韩素素不忍心再欺骗他。如果可以,韩素素会赔偿苏墨的一切损失。 得知真相的苏墨没有发火,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那样沉默着,好几天不言不语。后来他开口,只问了韩素素一句话。 “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动心过?” 韩素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天生的同性恋,她从来都只对女生心动,对男生无感。可是苏墨似乎有所不同。苏墨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真心待她。有好几次她感到心里的异样,虽然只是很短暂很短暂的一瞬间,可那算是心动吗?还是仅仅只是为他所做的而感动。 看着沉默的韩素素,苏墨明白了。 “你走吧。” “苏墨,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你不是想开一家公司吗?我可以投资你。”韩素素冲着苏墨离开的背影喊。 苏墨停下来,沉默许久之后转过身用那绝望到令人心碎的目光看着韩素素。 “好好待他。” 这是苏墨留给韩素素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韩素素带着未出生的孩子回到邱易身边。她本以为她们终于可以过上完美幸福的生活,然而盗取来的幸福并不完美。不久后韩素素和邱易的感情出现问题。邱易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她觉得韩素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属于她的韩素素,她觉得韩素素不再完整。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崩裂。 和邱易分开之后,韩素素一个人回国,在国内把孩子生了下来,取名达素。因为苏墨曾跟她说过,将来他们有孩子的话,男孩就叫苏达,也许是内心深处对于苏墨深深的愧疚,她把苏墨起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结合起来,作为孩子的名字来怀念苏墨。 达素一岁那年,韩素素抑郁而终,带着对苏墨的愧疚,还有那份抹不灭植根在心里的感情伤痛。 后来邱易嫁给了由氏集团的总裁,由震天,生下了由姜。有人说她是为了惩罚自己,有人说她是为了权势,究竟是为了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第十四章:关于达素 程俞常常在想,由姜和达素的相遇,是不是上天对邱易的惩罚,那又为什么要牺牲达素呢? 如果让程俞在由姜和达素之间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达素。 在由姜和达素的那段感情里,程俞不认为由姜是可怜的,他觉得达素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在没有遇到由姜之前,达素是自由的,快乐的。虽然没有完整的家庭,没有父母的爱,但是达素的爷爷奶奶非常的爱他。达素是在爱的滋养下长大的,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阳光,他是以完美天使的姿态出现在程俞面前的。而由姜的出现却折断了达素的翅膀。 他们三人是在学校的篮球社相识。 达素178的个头,身材清瘦,长得很是清秀,完全不像是篮球社的成员。那时的由姜鲁莽爱闹,不相信,达素会是比他们高一届的学长,而且还是篮球社的副社长。于是初次相遇,由姜就和达素约了“架”。 事实证明达素确实有担当篮球社副社长的能力。取胜后的达素并没有得意之姿,而是和由姜握手言和,欢迎他们加入篮球社。 阳光下,达素那温暖,纯净的笑颜,盛开在由姜和程俞的心头。 此后的校园生活里,三人形影不离。程俞和由姜是舍友,而达素是学长,却反而常常被由姜揽在臂弯下称小弟。达素对此并不恼,他的脸上总是绽放着那温暖,纯净的笑颜,仿佛这世间没有烦恼可以侵扰他。 达素的世界就像他的笑纯净无比。 达素分明比程俞和由姜大两岁可,可三人走在一起达素却像是年龄最小的。达素的心灵和外貌都与他的实际年龄不相符。 程俞喜欢这个阳光、温暖、天使一般的男孩,为之心动,但他的这份喜欢干净没有任何杂质。如果自己进一步的行动有可能会对达素造成伤害,那他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程俞对达素爱的方式是守护。而由姜确是另一种,他的喜欢里含有自私的成分,这个自私摧毁了达素。 在遇到达素之前由姜一直认为自己是喜欢女生的,可是在遇到达素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喜欢和达素闹,喜欢和达素亲近,假期里见不到达素他心里会发慌,会思念。而这种情感随着时间在膨胀,直到有一天它爆发了。 由姜是冲动的,是不计后果的,他只想要拥有达素,让他彻底的完全的属于自己。 程俞看的出由姜对达素感情的异样,他以为由姜会有分寸,他以为由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是他错了。由姜不像程俞那样沉稳,成熟。当程俞想要去阻止由姜的时候,却已是为时已晚。 达素被由姜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那天之后达素消失了。由姜发疯了似的寻找达素,可是却毫无结果。程俞看着由姜痛苦却给不出任何安慰,他甚至恨由姜。由姜的冲动伤害了他一心想守护的人。 两个月之后达素又出现在校园里,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他纯净的面孔里饱含着忧郁和挣扎。达素没有给由姜任何回应,也没有拒绝由姜。他们三人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过周末,只是达素再也不会笑了,常常沉默着不说半句话。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过着,程俞无法拉进或疏导由姜和达素之间的隔阂,因为他感觉到达素对由姜是有感觉的。这让程俞没有办法插足进去。如果达素真的对由姜是有感情的,程俞愿意成全他们,只要达素是快乐的,他愿意牺牲。 由姜对自己的冲动很后悔,可是他更不甘心,他也感觉到达素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一直维持着这样不咸不淡的关系由姜做不到,他渴望得到达素的回应,哪怕给他一点点信号,他就能得到满足,可是达素什么也不说。 事情恶化是在由姜第二次不计后果的冲动之后。程俞和由姜都不知道的是,那时候不言不语失去笑容的达素已经患上抑郁症。 达素的世界观里甚至不知道有同性恋的存在,由姜突如其来的表白把他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在做什么,又为什么那样做。 受到惊吓的达素回到家中调节情绪,却意外的发现韩素素当年的日记。 韩素素日记里的内容给达素带来很大的冲击,他几乎要崩溃。这么多年他竟然生活在自己最爱的亲人编制的谎言之中,他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更加无法接受自己母亲是同性恋的事情。 瞒着家人,达素按照日记里的线索去寻找那个叫做邱易的女人,更让他震撼是,邱易竟然是由姜的妈妈。一波一波的打击不断冲击着达素,将他鞭打的体无完肤。 达素大病了一场,病愈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交谈。 把自己封闭起来的那段日子里,达素想了很多,他想到以前自己,想到以后的生活……想的最多的是由姜。每次只要他想到由姜他就忍不住惩罚自己,有时候他使劲揪自己的头发,有时候他在浴缸里憋气直到自己的极限,有时候他好几天不吃不喝……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惩罚自己。 直到后来他撑不住了,回到学校。他原本打算再见由姜最后一面,跟程俞道个别就会离开,然后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他。可是见到由姜之后,他舍不得了。他把计划一天天往后推迟,直到由姜再次逼迫他。 达素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更无法原谅由姜的妈妈。在感情与仇恨的双重压力下,达素抑郁症的症状随之愈加严重。达素选择逃避,而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逃避办法是死亡。 他已经为自己谋划好了一切,在离开之前他去找程俞,和他做最后的道别。也正是这一道别让程俞发现了异样,及时阻止了一切。 后来达素被他爷爷奶奶送出国,有很长一段时间程俞和他失去了联系。直到两年前,程俞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一开口程俞就听出是达素的声音。程俞小心谨慎的询问达素的近况,得知达素一切都好,程俞悬了五年的心终于落地了。 程俞没想到达素还会再回国,他本以为达素会就此生活在国外。现在他要回来,程俞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迎接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达素还是以前的达素吗?他和由姜之间又会怎么样?他回来是为了由姜吗?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停的冒出来,搅得程俞心很乱。 第十五章:错过饭局 飞机延迟了几分钟到达。站在围栏后面,看着一波波人往外走,程俞的心越来越不平静,他甚至开始有些紧张。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没想到再次能拨动他的心弦的还是达素。终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一点点向自己走进,程俞有些恍惚。迎面向他走来的少年,面带微笑,眼眸清澈明净。时间仿佛倒流了,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颜,熟悉的味道。 程俞一把拥住面前人。 “是你吗?” “是我,程俞,我回来了。” *** 尤如回到家中,把大包小包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试了个遍。果然拿钱砸出来的衣服就不是一样,整个人的气质完全被提升了。尤如看着试衣镜里又帅了几个度的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嗯,以后要跟着老板好好混!我要是表现好的话,衣服上的开销完全省了,这样就能省下不少钱,离我给爸妈买房子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尤如越想越开心,整个人倒在床上,眼里放光,好像是明天就能实现梦想了一般。尤如这么美滋滋的躺着,慢慢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小布按照总经理的吩咐,提前将饭局订好地点和时间,然后把地点和时间一一通知到位,还不忘给尤如发了短信。由姜既然说了要带上尤如,总经理虽然没有反应但也没有反对,也不算小布自作主张。 晚上的饭局除了尤如没来大家都到齐了。少了一个人大家似乎都没在意,本来尤如也是无关紧要的人。这场饭局本就是商场上的应酬,话题也无外乎是下午会议上谈判的内容,只不过气氛相对轻松很多。 其实由姜早就注意到程俞那个小助理没来,他一直偷偷观察着程俞的表情。饭桌上的程俞谈笑风生,似乎没什么异样,只有在无意间与由姜眼神相遇的时候,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饭局结束后,送走方总等人,由姜拦住程俞的车子。 “有事?”程俞不解的看着由姜。 “你的小助理怎么没来?吵架了?”由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挂在车窗上,没个正形。 只有在程俞面前他才是他自己。 程俞看着他,心思却在别处。 达素回国的事情他要不要告诉由姜呢? “喂,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我说你是不是对这个新欢真的动心了啊?不过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总这么拖着。” “什么新欢啊?” “你就装吧,你敢说你新招的那个小助理不是你的新欢?” “他?”程俞笑了。 “笑什么呢?” “时间不早了,你要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程俞说完把由姜的头推出去然后关上车窗发车启动。由姜被推出来,差点一个凛冽摔倒在地。 “程俞你大爷的!” 尤如是被下班回来的于彬乐叫醒的。他从睡着后竟整整睡了一下午,中途一次也没醒过。 “彬乐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对不起啊如,今天同事聚餐我忘记跟你说了。” “啊?完了完了!” 尤如看着手机里小布发给他的信息,饭局是下午六点开始的,现在估计早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如?” “今天公司有个饭局,老板点名让我去的,我竟然给睡过头了。” “啊?那还有没有救啊?” “肯定是没了,现在都这个点儿了。” “那,那你给老板打个电话,跟他道个歉?” “道歉?”道歉行得通吗?尤如想起上午的时候,男人那命令的口吻。 男人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故意跟他作对的。 “如,这些是什么呀?你买的吗?”于彬乐看到床上堆了一堆的衣服,“天呐!尤如你疯了吧,这么贵的衣服你都舍得买?” “不是,这些不是我买的衣服。” “那是谁买的?” “我们老板,是我们老板给我买的工作服。” “啊?你们老板给你买工作服?” “他说我的形象代表公司的形象。” “然后他就给你买衣服了?” “嗯。” “如,你们老板男的女的啊?”于彬乐在床上坐下来,八卦的看着尤如。 “怎么了?” “不是,我们公司也有总经理助理,可也没见我们经理给助理买衣服的呀?” “可能是你们公司比较小?” “说什么呢你?我们公司好得也是上市大公司好吗?好几百号人呢。快说,你们老板男的女的?” “男的,他就是那天酒吧里的那个人。” “真的是他啊?天呐,他也太帅了吧,那么年轻,还那么有能力……”于彬乐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捧到脸上,一脸的花痴崇拜。“如,你也太走运了吧。” “走运有什么用,我现在是个男的。”尤如从于彬乐手里夺回那件衣服,把它整整齐齐的叠好。 “哦,也对哦。”于彬乐坐正,端详着尤如那张帅气的脸然后突然就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想到那天男人把尤如公主抱抱进来的情景。 “你笑什么啊?” “如,你说你要是以后一直是这个样子,你将来找伴儿是找男的还是找女的啊?” “我要是变不回来我就孤独终老!”尤如性取向是正常的,他要是以这副样子嫁人那不是搞/基了吗? “别啊,现在这么开放,社会上很大一部分人对同性恋是认可的。” “于彬乐,你倒底想说什么啊?” “其实吧,我觉得你以这副样子找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你又不喜欢女生是吧。” 尤如对于彬乐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腐了。 “得得得,你先出去吧,我得打个电话,不然明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给你老板打吗?” “你管我!”尤如一个枕头砸向于彬乐。 第十六章:微信好友 尤如给小布打了一通电话,问她饭局的事情。小布告诉他总经理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来,尤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挂上电话后,尤如突然想到自己连总经理的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于是又发短信问小布讨来联系方式。作为总经理的助理都已经上任两天了,却连老板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存了程俞的手机号后,尤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 程俞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好回到家里,他以为是达素的短信,打开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个……这是我的手机号” 程俞一看短信内容愣了。 这短信也太简单粗暴了吧,称呼没有就算了,连署名都没有,鬼知道是谁的号码。 估计是什么营销诈骗的新手段,程俞这么想着便把短信删除了。这边他刚删除却又收到同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这次发短信的人带了脑子。不过还是那么简单粗暴,只有一个署名。程俞一看那个名字,心就乐了。 尤如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称呼男人,叫总经理不行,叫老大也不行,只能用“那个”来表达了,结果发短信的时候太激动,信息没码完手就不小心蹭到了发送键,于是他赶紧把自己的署名补发过去。 尤如怀着忐忑的心情盯着手机,他真怕男人一个电话打过来吼一句“再扣一百!”。结果等了半天,手机什么反应也没有。 “也是,人家是老板嘛,你一个小职员的短信,人估计连看都不会看。算了,不看也好,免得再说我称呼不对什么的。” 尤如在床上打了个滚,把双腿贴在墙上,整个人成90度折叠状躺在床上。这是尤如习惯的瘦腿方式,不过做女生的时候贴了大半年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倒是养成了睡前习惯。 尤如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眼睛鼓溜溜的转,下午睡了那么久,他现在精神头十足。 “咦?妈呀,这腿毛怎么这么长啊?”尤如掰过一条腿拉近来看,那条大长腿上布满了男性性感的毛发。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尤如无比嫌弃的把那条腿扔回去,拿枕头盖住脸。 这腿毛要是长在别的帅哥身上他定不会嫌弃,可这长在自己身上,怎么看怎么膈应的慌。 以前他的腿虽说是胖了点,但皮肤是很好的,光溜溜,滑滑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呜呜呜……我想我原来的样子啊……”尤如踢腾着墙壁,恨不得满床打滚。 后来折腾的累了,他开始淘宝。衣服虽然是不用买了,可是还有很多其他东西要买。比如鞋子,鞋子是最重中之重,还有剃须刀,睡衣啊,小****啊……彬乐给他买的那两个地摊货穿着实在太难受了,又肥大又扎皮。 “怎么做男人也这么麻烦啊?好多东西要买,我的钱!我的钱!” 尤如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心那叫一个疼,眨眼之间近五百块钱就没了。然而这个数目却连床上那些衣服的半件都买不起。 程俞看过尤如的短信之后先去洗了个澡,等一切都收拾好上床之后才拿出手机来。他没有直接给尤如回电话,而是回了短信。难得除了达素以外的人,程俞会给人回短信。 程俞短信发来的时候,尤如正美滋滋的自拍然后把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之前的样子P成情侣照,玩得那叫一个嗨,根本没留意到有短信进来。 “啧啧,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哈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 尤如看着自己的成果激动的不行,拿着手机跳下床去向彬乐炫耀。 彬乐非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彬乐你看看嘛,你看配不配,我觉得好般配。” “再般配又能怎么样,你还能自己娶自己还是怎么的,如咱别发疯了行不,你是睡了一下午不困了,可我明儿还得上班儿呢。”彬乐把尤如推出她的卧室。 “哼,你就是妒忌我。”尤如并不在意彬乐说的话,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杰作中找不着北了。 滚回到自己房间,尤如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发到了朋友圈,很快就有人回应。尤如得意的不行,高调自己跟自己秀恩爱,把朋友圈里的那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程俞短信发出去半天不见回应,本来想直接打电话过去,后来觉得尤如可能是睡着了,便放弃了念头。 程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着尤如那条短信发了半天的呆,后来竟然鬼使神差的用手机号搜索尤如的微信号,结果还真给他找到了。犹豫了一下程俞发送了好友请求。 “咦?谁加我微信啊?”尤如看到微信的好友请求,对方发来的验证信息是他的名字,程俞。 “高中同学吗?” 尤如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你是?” “程俞。” “我知道你是程俞,你验证信息写着呢,我的意思是你认识我?” “当然。” “我们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为什么不会是大学同学?” “额……我们不是同学啊,那我们是认识的吗?” “当然。” “额……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我记得你。” “呵呵……” 这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认识一个叫程俞的人。 “那个,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那你希望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额……” “男,26岁,182cm,63kg,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吗?” “额……” “你呢?该你自我介绍了。” “不对,你不是认识我吗?” “认识啊,想再认识一下。” 这到底是谁啊?他真的认识我吗?尤如看着对方发来的微信,有点摸不着头脑。 程俞在等尤如回复的时候去逛了下他的朋友圈,结果看到他刚发的那个合照。照片上的女孩就是程俞在照片墙上看到的另一个女孩,程俞完全没有怀疑照片的真实性。 看来他真的是有女朋友的,程俞死死的盯着合照上女孩,心里莫名变的不悦。 “这个月加扣五百!” 第十七章:总裁大人求放过 程俞发完之后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不想再也不去理会。 尤如看到那条微信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贴在墙上的双腿没了支撑力从墙上直直的砸下来,整个人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我去!”费了好半天劲儿从床上爬起身来,尤如忍不住爆粗口。 从床上捡起手机尤如反复确认着那条微信消息的真实性,可是不管他怎么刷新那条消息都实实在在的停留在对话框了。尤如不死心存着侥幸心理去核对通讯录,结果大boss的联系方式后面显示的当真是已添加对方为好友。 “老天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至于这么玩我吧。”尤如看着手机苦着一张脸。 好久之后他回过神来。 “不行,我得想想对策,一定有能挽回的余地。” 尤如看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回复。 “总裁?老大?总经理?程大哥?您说让我怎么称呼您都成,您是老大,您说了算。你看我一个小职员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咱是不是再商量商量?白天的事吧,确实是我的错,我衣着不得体,有损公司形象这个该罚,我服。可是现在您这么罚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首先,是您加的我,我完全不知道是您,其次,我好像也没有犯什么错,要不您给我指点指点,好让我明白自个错在哪儿,下次好改?” 尤如一口气发了一大串话,让语气极尽可能的委婉。 “再怎么是老板也不能这样滥用私权吧,你今儿得给姑奶奶我说出个理由来,不然姑奶奶我不服!”事实上这才是尤如心中的肺腑之言,可是他怎么有胆说啊,人家可是端着他的饭碗呢。 尤如捧着手机心情忐忑的等着回复。 那边程俞听到微信消息进来,挣扎了一下没忍住还是拿了手机过来。看到尤如发的那一大串话,程俞真是哭笑不得,他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回复。 “第一,你身为总经理的助理上任已两天却连自己老板姓甚名谁都不知,这是态度不端正!第二,给上司发短信,既没称呼也没署名,这是礼貌缺失!第三,没有缘由擅自缺席公司重大事件,这是严重的礼貌兼态度上的不端正!服还是不服?不说前两点,单单最后一个,炒了你都不为过。” 尤如看着微信的回复内容几乎快要哭了,他没想到男人竟然真的就给出了理由,而且还是那么强劲的说辞,他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缺席的啊,第三个错误真的冤死了。 “不行,不行,他要是真把我炒了,我这身份不明的上哪儿再找工作去啊。” 尤如一连发了好多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就是各种认错的表情包,好在微信有万能的表情包。要是今天男人把他给炒了,他就用表情包砸死他。 程俞还真被尤如这一通噼里啪啦的表情包砸晕了,大学之后他就不怎么玩微信了,没想到微信竟然发展出这么强大的武器。程俞看着满屏鬼哭狼嚎的怪物,一脸的懵逼,真的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做新媒体的。 尤如看对方没有反应,心里那个急啊。 “总裁大人,拜托拜托,求求你原谅我吧,小的保证今后严于律己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您就大慈大悲,别和小的一般见识,好不好?(哭哭)” 尤如庆幸这是微信聊天,他可以无下限的死皮赖脸的求饶,要是面对面,光是看着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孔,他都感到腿软。 “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上司,你既然诚心认错,我自然不会揪着不放。从这一刻起,你好好表现,尽责做好你的助理,一会儿我给你列个助理守则,以后你按照守则做事,如再有失误,严惩不贷!” “嘤嘤嘤……谢总裁大人不杀之恩,小的一定谨遵圣令,如再有失误,小的自行了断。” “哈哈……”程俞看着手机乐的不行,虽然知道那家伙内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看着那些文字脑补出尤如那可怜委屈的样,他就觉得特好玩,他得好好策划策划这个助理守则。 十分钟后尤如果然接到程俞发来的“圣令”——助理守则。尤如看着那份助理守则简直要崩溃了,他天真的以为男人所说的守则只是工作上的一些注意事项,没想到却是一份霸权地主剥削小老百姓的奴役书! “苍天啊,求求你收了那个妖孽吧,要不你收了我也行。”尤如瘫倒在床上,生无可恋。 次日尤如早早的就起床了,昨晚他做了个噩梦,早上就是给梦吓醒的。梦里他被男人变身的霸权地主百般虐待,受尽折磨,最后不堪压迫悬梁自尽。 他现在好得也算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在梦里自己把自己挂了呢。实在太丢人了! “咦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尤如看着镜子里顶着鸡窝头的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这刚上任就被上司抓到小辫子,以后不光得夹着尾巴做人,还得各种委曲求全。 那个助理守则其实算起来也就一条内容。 第一:无条件服从上司命令! 第二:无条件服从上司命令! 第三:无条件服从上司命令! 多么的简单粗暴啊!可是也能活活把人折腾死。 尤如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男人别故意折腾他,不然他真有可能去悬梁自尽了。 到公司后尤如提着一颗心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怕男人比他早到,不然又有把柄握在他手里。 透过半透明隔墙尤如小心翼翼的向总经理办公室张望,他能看到的部分是空荡荡的,但是尤如还是不放心,故意捏着嗓子使劲咳嗽了两声,墙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尤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上帝保佑,最好今天他不要来,拜托拜托。” “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男人的低沉的声音在尤如身后突然响起,尤如吓得一个哆嗦。 第十八章:忙碌的日子 颤颤巍巍的转过身,男人正躺在他身后的沙发床上。 “总总经……不不……”尤如简直要疯了。他不能喊总经理,也不能喊老大,直呼名讳怕是罪过更大。 “嘿嘿……早上好……”尤如使劲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笑得比哭都丑。 程俞看着尤如那痛苦憋屈的表情甚是得意。 “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给你个称呼。” “嗯嗯。”尤如双手在胸前合十,狂点头,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以后在公司没人时你喊总裁大人,有人你和别人一样喊老大,出了公司叫哥哥。”程俞从沙发床上站起身来,走到尤如身边,一脸阴险的坏笑。 “啊?”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没,没意见……”有意见我敢提吗我? 程俞面带玩味的笑意靠近尤如,然后伸手搭在尤如肩头,脸慢慢贴近他的耳边。 尤如被程俞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程俞似乎是故意要看尤如的反应,就那样靠着也不说话。两个贴的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男人这是要干什么啊? 尤如很想动一下移开,可是身体却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他只觉的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脸也在慢慢的升温。这不能怪他,他毕竟骨子里是个女人啊,就这么近乎是壁咚一样的被这么个帅哥贴着,若是还能淡定那就是有问题了。 “今天穿的不错,真乖,你好好表现,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额…… 程俞从那条贯通两间办公室的隔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向冷峻的面孔,却是绽放着从未有过的笑颜。 尤如整个人石化在那里,好久之后才会过神来,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本来尤如是恍惚了一下,但是当大脑恢复运转之后,尤如反应过来。那话要是对女孩子说还能理解为调戏,让人误以为男人是对他有意思,可他现在是个男的啊,这比调戏严重多了。 还有哥哥这是几个意思啊。这不分明是整他呢嘛。他一个大男生走在外面喊他哥哥,这不是诚心玩他啊。 “行!你厉害!我服!为了饭碗我认了。” 上午的时间工作还算轻松,尤如整理了几份文件之后基本就空闲了下来。借伸懒腰之际,尤如似有意无意的往总经理办公室瞄了一眼,看到男人正伏案工作着,尤如大着胆子多看了一会儿,男人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以前他还是女生的时候,走在大街上天天盼着能偶遇个帅哥,现在帅哥就在面前,而且还不是庸俗的花瓶,可惜却只能畏惧的远观,进不得身。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那人一定也很优秀吧。”尤如想。 正在这时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妈妈尤如一下子慌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可怎么接电话,一定会把他妈妈吓一跳的。 尤如直接把电话挂掉了,随即发了短信过去,谎称自己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没过一会儿收到回复。 “宝贝,妈妈生病了,你这个月提前回家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想你。” “啊?病了,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尤如急了。 “妈怎么回事,你怎么病了,去医院看看没有?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妈妈没事就是太想你了,你都两个月没回家了,这个周末回家一趟好不好。”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现在变成这样,回去你们也不认得我啊,指不定会吓坏你们。 “妈,我最近工作挺忙的,我答应你忙完这阵子一定回去好不好,你和爸爸要好好照顾身体,别省钱,女儿现在能赚钱了。” 程俞已经忙完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往隔间里看正看到尤如苦着一张脸对着手机。 “这家伙不是在上班时间谈恋爱吧。” 程俞拿起手机想也没想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上班时间禁止玩手机!” 发完之后他却有点后悔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在感情上程俞从未认真过,偶尔也调戏个帅哥,但都是玩玩就散了,根本没投入真心。他也想过认真找个人好好相处,但是却一直没能遇到第二个达素。 尤如会是那个人吗?程俞不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对尤如的兴趣就会像之前一样消失殆尽。 公司新项目刚启动,工作很繁忙,程俞那一周里每天都在公司里度过,偶尔还会加班到很晚。程俞加班的时候,尤如即便是已经忙完了自己的工作也不敢私自下班。所以每次都等着,有时候实在困得不行会睡着,程俞会在结束工作时候温柔的把他叫醒,然后不容拒绝的把他送回家。 尤如原本以为的会是炼狱一般的工作生活,事实上并没有那么恐怖。 程俞偶尔也会提出一些变态的要求,比如下班时让尤如帮他重新整理一点也不乱的领带;比如午饭时一定让尤如和他一起吃,而且一定要尤如帮他夹菜送到碗里;比如他实在太累了会躺在沙发床上让尤如读文件给他听……除了这些变态的要求,偶尔也就一些变态的行为,比如偶尔突然贴近尤如惹得尤如小鹿乱撞却什么也不说,之后没事儿人一样走开…… 除了这些偶尔,一切都还好,程俞没有再恐吓他,也没有再动不动扣他工资。 第十九章:周末有约 忙碌了一周终于迎来了周末,尤如和于彬乐在周五的晚上就计划好了要怎么度过周末。 周六他们要懒床到自然醒,然后剩下的时间去逛商场,吃大餐,晚上的时候于彬乐和他的男神有约,尤如就回去电视上看他男神的综艺节目。周日呢要是天气好就去户外骑单车野餐。 虽然尤如和于彬乐都是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也没有多少收入,但是他们还是会尽量让生活过的惬意。 偶尔吃一顿有点奢侈的大餐,偶尔来场小旅行,偶尔在窄小的院子里开个两人的烧烤派对…… 于彬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等她梳洗完毕,尤如的房间却还是没动静。于彬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把尤如叫醒了,睡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早饭是不用吃了,直接去吃大餐。 出门前又是一场斗智斗勇的行动。 住在这个旧式公寓楼里,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住户大都是彼此熟悉的家庭住户,邻里之间走的太近,那些妈妈辈的阿姨们凑在一起八卦也很多。像尤如这样的情况解释也没法解释,要是被她们逮着指不定被添油加醋的说成什么样子呢。 像先前一样,于彬乐打头阵先去侦察“敌情”,尤如等在门后面听指挥。结果这次于彬乐在外面好久也没个反应,尤如有点急了索性就直接走了出去。 于彬乐出门后在小河边正碰上买菜回来的王婶,王婶一把拦住她硬是把她拉到小道上。 “王阿姨您这是干嘛呀?” “说多少次了,别叫我阿姨,叫婶儿。我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会就这么巧偏偏让她逮到了吧?”于彬乐在心里嘀咕。 “我都看见了,有个小伙子从你们屋出来,还是在大早上。” “那个……阿姨,你,你一定看错了……” “不可能,我亲眼见着他从你们屋出来的。”王婶像是审犯人一样的死死的盯着于彬乐。 “小乐呀,不是婶儿管得多,现在这社会乱的很,你们一个小姑娘家随随便便就往家里带人很危险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哭都来不及……” “阿,阿姨说的是……” 尤如从家里出来正好瞥见这一幕,他想也没想撒腿就先跑了。王婶背对着没看到,于彬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尤如,你个胆小鬼,都是你把我害的。” “小乐,婶儿是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所以把你当自个的亲闺女一样看待。不是我说,就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负责人的,要找啊就得找那些知根知底的,你看我们家撵撵,人老实脾性也好,多招人喜欢啊。你俩要是在一起啊,那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 “阿姨不好意思,我,我今天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啊。” “哎!小乐你别走啊,婶儿还没说完呢。” “阿姨回头再说,我真有事儿。” 于彬乐逃命般的跑出老远,生怕王婶追过来把她逮回去。 “尤如,你也太够意思了,把我扔下一人跑了。” “不是彬乐,我是为你着想,我要是被王婶逮个正着那你就更加说不清了。” 尤如讨好的给于彬乐捏肩柔背。 “行了行了,男女授受不亲。” “哎呦,这与男神有约了就是不一样啊,连我这么个大帅哥都看不上眼了。” 两个人打闹着公交车来了。 在市中心吃过大餐,两人去逛商场,一直玩到于彬乐和男神约定的时间。 尤如把于彬乐送到电影院门口,自己先回去。 临走时回头张望着于彬乐,尤如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好想约会,什么时候他也交个男朋友啊。坐在公交车上尤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若是以前这想法再正常不过,不过现在…… 其实应该也不是不可以吧,就像于彬乐说的,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同性恋的认可度已经越来越高了,即便现在的他想交男朋友也不是不可能,而是他颜值还是可以的。 尤如脑海里不知怎么的蹦出程俞的面孔来。 “咦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有女朋友,即便没有女朋友也不可能喜欢男人啊。”尤如使劲拍了拍脸,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 这周的工作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陪达素,周末的时候程俞决定好好陪陪他。 达素已经决定在这边住下来了,再没有程俞的帮助下他已经在这里找好了房子,从酒店里搬了过去。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程俞。 程俞在事后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多少惊讶。其实在知道达素回国之后,他多少能猜出一些。只是他不知道达素这样的决定是不是跟由姜有关。 达素不主动问及由姜的情况,程俞也不主动提及。 白天的时候他们回到母校看了看,晚上约了一部刚上映的文艺片去看。达素的爱好依然没变,以前喜欢文艺风的东西,现在依然是这样。 坐在电影院里,昏暗的灯光下程俞侧着脸看着达素,心里涌起熟悉的情绪。这么多年他对达素依旧动心。他依旧会为达素那张纯净的面孔而着迷,依旧拥有强烈的想守护他的冲动。 “怎么了?”达素转过头来。 程俞笑着摇头。 “你这样盯着我看旁边的女生会吃醋的。”达素凑过头去。 程俞顺着达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女生正看着他们,见程俞扭过头,女生羞涩的把头转了回去。 “那就让她吃醋好了,我不心疼。” 黑暗中两个人一起笑了。 第二十章:勇斗渣男 这个影厅里还坐着另外两个人,于彬乐和木柯。 影片是个温情的文艺片,很有代入感,但是于彬乐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心从在影院门口见到木柯之后就没有恢复镇定过。 木柯进影厅前给于彬乐买了爆米花,于彬乐抱在怀中却好像是抱着一束玫瑰花一般满心的幸福。 在公司里于彬乐几乎没有和木柯说过话,偶尔从他身边经过都会紧张到不行。于彬乐从未想过有一天木柯会对她有意思。 木柯算是长的清秀有几分帅气的男生,但也就是男生中中偏上一点点的颜值。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于彬乐的眼中木柯就是那种很受女孩子喜欢的男神般存在的人物。 其实并不然。 木柯在公司里嘴巴很甜,很讨同事的喜欢,所以跟女同事走的近一些。但是你若跟他近距离相处很容易发现他不是一个怎么可靠的男生。这也是他为什么虽然受女同事欢迎但却始终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于彬乐没有跟他接触过所以把他当男神一样的存在。而木柯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再加上于彬乐性格胆小怕事,所以才成了木柯的眼中猎物。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对于彬乐做了什么,于彬乐也不敢把事情说出去。 “你怎么不吃啊。”黑暗中木柯探头靠近于彬乐。 于彬乐紧张的无法呼吸,只是咬着嘴唇不停的点头。 “怎么跟个小猫咪似的。”木柯笑着伸手去柔于彬乐的头发,然后手开始下滑,揽在于彬乐的肩头,把她向自己拉近。 于彬乐几乎僵在那里,整个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不是喜欢我?” 木柯贴在于彬乐耳边对她吐气。 “其实,我也是。”木柯越贴越近,于彬乐能感觉到耳垂被他温热的唇瓣贴上的温度。 “他也喜欢我!他也喜欢我!”幸福来的太突然,于彬乐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棉花糖上。 可是于彬乐还没有来得及品尝这幸福的味道,黑暗中一只不安分的手把她拉回到现实。木柯的手已经伸到了她胸前。 于彬乐如触电一般惊叫了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 周围观影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木柯尴尬。 “你干什么?” “我……你……”于彬乐很慌乱,语无伦次。他们甚至连手都还没牵过,突然被木柯这样接触,于彬乐受到不小的惊吓。 “快坐下!”木柯用带着命令的口吻生气的说道。 “对,对不起。” 于彬乐扯开木柯拉着她的手,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下跑出影厅。 “那边发生什么了?”达素转过头看着于彬乐座位的方向。 “估计是男生不安分,对女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 于彬乐出了影厅就给尤如打了电话。 尤如当时正要上转车的公交车,听到电话里于彬乐讲述的事情,立马打车返了回去。 尤如赶到的时候,木柯正在影院门口对于彬乐拉拉扯扯。 “你怎么了?怎么中途出来了?” “对,对不起,我想回去了。” “于彬乐,我说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好心请你看电影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木柯火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光道歉就有用了是吧,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他们还以为我对你怎么了呢?” 木柯紧紧的抓住于彬乐的肩膀,不让她走。快上钩的鱼不能就这么让她溜了。 “混蛋你放开她!” 尤如冲上去,把于彬乐解救出来。 “你谁啊你?说谁混蛋呢?”木柯没有防备,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尤如撞了个凛冽。 “混蛋说的就是你!”尤如把于彬乐护在身后,怒视着木柯。 “如,我们走吧。”于彬乐躲在尤如身后,委屈的几乎快要哭出来。 “没事儿你别怕,他要再敢乱来我饶不了他。” “好啊,于彬乐,你他妈有男朋友你还勾搭我。” “我,我没有……” “那他是谁?” “渣男你自个龌龊,还有理诬赖别人了,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你管!于彬乐你给我出来!”木柯说着就上去拽于彬乐。 “放手,混蛋你给我放手!” 三人的撕扯引来路人的围观。 于彬乐被吓哭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尤如毕竟是个女人心,只想到跟渣男撕扯,没想过来点实在的。结果让木柯这个小人钻了空子,一拳打在脸上。木柯那一拳砸的很重,尤如摔倒在地,当即嘴角就流出血来。于彬乐吓坏了。 “于彬乐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婊子。”木柯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故意这么说,误导围观的群众。 旁观的人,都以为是女的出轨,对着于彬乐指指点点。 “我,不是……我不是……” 尤如看着于彬乐被渣男欺负成这样,还受这种委屈,肺都快气炸了。 “你们知道什么啊,他才是渣男!” 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身来,尤如搜索到正准备离开的木柯,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他今天豁出去了,于彬乐的委屈,和自己脸上的这一拳,他必须要讨回来。 尤如死命的勒住木柯的脖子。木柯被突然袭击,一时没反应过来,处于下风。尤如没有打过架,只知道撕扯,他抓住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死死地缠住木柯,就差用嘴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来观战,有的甚至还拿出手机来拍照。于彬乐从人群中挤进去时,尤如已经被木柯按在地上打得没有反击的余地。 “混蛋,我跟你拼了!”于彬乐提着包冲上去,对着木柯一顿猛砸,但是无奈力气太小,木柯只一挥手就把于彬乐扫在地上。 木柯本来想起身结束,可是身下的尤如死死的拽着他不松手。 第二十一章:程俞出手 程俞和达素走出影院的时候,正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本来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奇心,但是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喊尤如的名字,程俞停住了脚。 “怎么了?” “好像是我认识的人,你在这里等下,我过去看看。” 程俞在人群里搜索尤如的身影,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只好往里挤。 人群正中央,一个男人正努力掰开另一个人的手,而挂在地上死死的抓住男人衣角的人就是尤如。 除了打在尤如脸上的那一拳,木柯其实对尤如并没有下很重的手,这么多人围观,他才不会想给自己惹上麻烦。只是尤如死缠着他不放,跟个八爪鱼似的,弄得他很是无奈。 但是程俞的眼里只看到尤如被打破的嘴角流出的血,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冲过去一把拎起木柯,然后二话不说开始猛凑。每一拳每一脚都使出了十足的力气,木柯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尤如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冲出一个人来,还以为是好心人看不下去了过来帮自己,心里还美滋滋的。等他从地上站起身来,看到被程俞打得吐血的木柯,一下子慌了。 “别打了,别打了。”尤如赶紧去阻止程俞,可是却怎么也拉不动他。 于彬乐从地上站起身来,和尤如合力阻止程俞,可是两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 “大家都别看了,帮帮忙啊,难道还想看着出人命啊。”尤如冲着人群喊。 人群里有些人在犹豫可是却不敢上前帮忙,另一些人则开始往外撤了。 “这都什么人啊!一群混蛋!” 达素从远处赶了过来,一起加入其中。他从来没见过程俞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程俞竟然需要三个人的力量才拉开。 “我拉着他,你们两个快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达素拦着程俞,吩咐身边的尤如和于彬乐。 “哦,好,好……” “喂,渣男你还活着吧。”尤如蹲下去去探木柯的鼻息。于彬乐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木柯推开尤如的手,愤愤的看着他。 “你,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欺负彬乐的。” 木柯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痛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靠眼神传递自己的愤怒。 远处程俞气还未消,被达素死死拦着。 “少在这里装好人。”木柯抹掉嘴角的血,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却是无能为力,浑身都在抽搐。 “要,要不送你去医院吧。”尤如要去搀扶木柯,却再次被他推开。尤如身上也有伤,那一推正推在伤处,疼的尤如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你没事吧。” “没,没事,彬乐叫辆车,我们把他送去医院。” “怎么样啊?”达素看于彬乐走了过来,询问道。 “需要去医院,我去叫车。” “不用叫车,我们有车,你看着他,我去把车开过来。” 达素走后,于彬乐想拦也拦不住程俞。 尤如以为他又要打木柯,赶紧拦在木柯面前。程俞却只是蹲下身来,抬起尤如的下巴。 “疼吗?” 尤如点点头又摇摇头。 “疼还是不疼?” “疼。” “为什么受伤?” “啊?” 尤如不明白程俞这问的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吗?受伤是被渣男打得啊。 “是,是因为我。”于彬乐哽咽着说。 程俞转过头看着于彬乐,目光冷的能杀死人。 达素把车子开过来之后,在于彬乐的帮助下把木柯送到车上。程俞揽着尤如站在一旁,不让尤如靠近,也不让尤如上车。 “达素,你带着他去医院,把人仍在那里就回来,不用管他。” “那你们呢?” “我们打车过去,我怕我忍不住再给他一顿。”程俞说的很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保不齐真敢要了木柯的命。 “那行。” “我,我下车吧,我去陪着尤如。”于彬乐担心尤如也想下车。 “你还是跟着吧,他会照顾好你朋友的。” 达素他们走后,程俞拉着尤如在路上拦了车子,却没有去医院。 “不是去医院吗?” “你想去医院?” “我,我没事,去不去都,都行。” 男人现在的样子让尤如感到害怕,他真怕自己也会被男人暴揍一顿。 “那就别去了。” “哦。” 尤如尽量蜷缩着身体靠在座位上,他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整个人也晕晕的。 尤如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车子开了多久,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等他清醒的时候,正被男人抱着。 “我,我自己可以的。” 迷糊了一阵再醒来,尤如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眼里充盈着被疼痛逼出的泪水。他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哪里受过这份罪。 程俞停下脚步看着尤如,看到他蓄满泪水的双眼,看到他拧在一起的眉头,心里揪心的难受。 想责备尤如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别动,马上到了。” 程俞直接带着尤如回到了自己家里。他检查过尤如身上的伤,除了嘴角上的伤比较严重,其它的都是很轻的拳脚伤,不用去医院他也可以处理。 程俞把尤如安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拿医药箱。 尤如从半躺的姿势忍着疼痛坐起身来,他要趁着这个功夫偷窥了下大老板的家。都说房间的设计不仅体现一个人的品味,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心里世界。尤如倒是很好奇这个一脸寡淡表情的家伙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尤如所能看到的部分,墙壁是深蓝色的,大多数家具都是原木色的。冷暖结合,颜色搭配很是和谐。这有点出乎尤如的意料。尤如以为男人的家应该是全冷色系,那种冰冷,毫无温情可言的色调,因为这样才和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比较搭啊。 除了色调上,尤如留意到客厅里的那面空墙,那面墙上从顶到底嵌着原木色的木制结构书架,上面摆满了图书。有部分看上去像是经常翻动,有点杂乱。尤如不由得感叹。成功人士果然都得有一定的知识储备量啊。 第二十二章:霸道没商量 “看什么呢?”程俞提着医药箱走过来。“过来这边坐一点。” “嗯?” “你坐那儿我不好给你上药。” 尤如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坐的地方前面有茶几,没法站人。尤如也没站起来,就靠着沙发往外边扭动,嘴巴里不停嘶嘶的抽冷气。 “真就那么疼吗?” “嗯。”尤如一脸委屈。 “我说你是不是从来没跟人打过架啊?” 程俞从医药箱里拿出伤药,很娴熟的用酒精棉球蘸药。 “那你是不是经常和人打架啊?”尤如反问。他看到那药箱里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有,跟个百宝箱似的。普通的药箱里不会有那么齐全的东西,至少尤如家的药箱里没有。 “把袖子卷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伤在哪儿啊?” 程俞简直不想理他,白了他一眼。 回来时,程俞几乎把尤如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检查他哪里有受伤,伤的多重,把尤如捏的直叫唤。这家伙记性可真好,程俞真想再给他捏一遍,好提醒提醒他。 出于自卫,尤如手臂上没少被拳脚,虽然没有很严重,但大大小小泛起的淤青伤痕还是有点触目惊心。 “啧啧啧,这死渣男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竟然把我打成这样。” “他要是个男人,你的手保准废了。” “什么意思啊?”尤如抬头疑惑的看着程俞。 程俞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看尤如。他也是在检查伤处的时候才发现其实那个男人对尤如没有下很重的手。 “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好一会儿之后程俞问到。 “啊?” 程俞温柔的目光渐渐变冷,尤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做了什么把这家伙给惹了。 “那个,我,我和她是朋友。” “就这样?” “嗯,是……很要好的朋友。” “好到需要住在一起?” “这个……不是,我,我们是暂时住在一起,我,我还没找到房子,等我找到房子了就会搬出去的……”尤如赶紧解释。 程俞想到尤如房间那临时铺就的床铺,说是暂住倒是可信。不过另外那名女孩呢?难道尤如是为了她? 程俞不再说话,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尤如吃痛的咬着牙却也不敢叫出来。 “这里,我自己来吧。” “放下手,别动!” 程俞轻轻托起尤如的下巴,小心翼翼的蘸着药水涂抹尤如嘴角的伤处。 冰凉的药水刺激着伤后,尤如忍不住的嘴唇打颤。 “你下次再把自己弄伤了,直接扣除一个月工资。” “啊?” “啊什么啊?” “不是,这跟工作好像没关系吧,再说我这伤也不是我自个乐意受的啊?凭什么扣我工资啊?” 一听要扣工资尤如激动了。 “顶嘴一次一百!” 程俞发现这家伙,每次一跟工资扯上就来劲了,他到底是有多缺钱,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不然他拿什么拿住他。 “你……”尤如真恨不得上去掐死面前的人。 “凡事有罚也有奖,犯了错误要罚,但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方法……” 程俞把药物收拾好放进药箱里,然后挨着尤如坐下来。 尤如表面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其实耳朵竖的直直。 “比如,你乖乖听,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反抗,就有奖。” 尤如撇嘴。“切,还有奖,你那些变态的要求不跟惩罚一个样。”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之前扣的工资都可以抵消掉。” 尤如不做声,不给出任何反应,只拿出手指头掰着玩。 “你和另外一个女孩什么关系?” “另一个女孩?哪个女孩啊?” “你朋友圈晒出来的那个。” 程俞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对待之前那些小帅哥他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耐心,有兴趣直接就挑明,有的不能接受他也不在乎,有的乐意接受反倒让程俞失去了兴趣。尤如是个例外。 “哦,那,那个啊,她是……是我妹妹……” 他能说那个女孩就是他自己嘛,不过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妹妹?” “嗯,是我妹妹。” “亲的?”程俞不相信。 “亲,亲的不能再亲了,我俩一个肚子里长大的。”这他没撒谎,就是一个肚子里长大的。 “你们是龙凤胎?” “对啊,我们是龙凤胎,我叫尤如,她叫尤果。” “尤果?” 尤如心里乐得不行,这随口编出来的名字倒意外的搭啊。 程俞细细研读着尤如的表情,观察着他表情里的每一个细节。尤如那样子明显是在撒谎。不过为什么要撒谎呢?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那是他女朋友,除非不是。不过不管尤如口中的关系真实度如和,程俞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今天晚上你别洗澡了,就直接睡吧。” “嗯,好,那现在是要送我回去吗?” “你要想回去可以自己走回去,我不拦你。”程俞说着提着药箱向卧室走去。 程俞这一走,好久都没有回来。尤如等着等着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自从变身以来尤如变得很能睡,好像怎么也睡不够。 达素把木柯带到医院,并没有把他丢下就走,而是让医生诊断过后,拿了报告付清了医务费用才离开。 木柯这次伤的不轻,得个一周下不了床。 于彬乐没有下车,她说什么也不想再看到木柯。一是害怕看到木柯血淋林的样子,一是恨他。今夜木柯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彻底崩塌了。于彬乐的心伤的很重。达素下车后她蜷缩在后座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在她心里形象近乎完美的木柯却是这般模样,于彬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剑刺穿了,生疼。 “你没事吧?” “没……没事……”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清……清河路旧公寓……对,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想哭就哭吧,释放出来就好了。” 虽然在这座城市里上了四年的大学,但是达素对这个城市还是很陌生,再加上七年的时间,城市面貌都有所改变,达素靠着导航找了很久才找到地方。 终于到地方的时候于彬乐都已经在车上哭着睡着了。为了不吵醒她,达素把车停靠在不占用主干道的小路上,就那样坐在车里等着。 七年了,好像已是物是人非,又好像什么也没变。就像这座城市,天气还是那样多变。 达素靠在椅背上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车窗,心是空的。自从他抑郁症康复之后,他常常是这种状态,心里空落落的,空的发慌。 第二十三章:一百块又没了 次日清晨尤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程俞没有叫醒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能睡。 昨晚一场雨洗刷了污浊的空气,今天阳光格外的耀眼。尤如睁开睡眼,慵懒的在床上蹬了蹬腿。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位慈祥的老爷爷。老爷爷带他去了很多美丽的地方,他们聊了很多,仿佛是相识已久,但是具体聊了什么尤如一觉醒来却是一点也记不清了。他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哈啊~又是美好的一天啊。”尤如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睡的舒服吗?” “嗯,特别舒服,亲爱的。” 亲爱的?这肯定不是叫他的! 程俞抱着手臂站在床边,眼里杀气腾腾。 “啊!谁?”尤如反应过来,噌的坐起身来,扫视了一圈看到站在身后的程俞,吓得差点被口水给噎死。 “嘿嘿……那个……总裁早上好啊……” 尤如迅速从床上跳下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团成一团的被子铺整好。 “你还知道这不是你家啊?” “知道知道,嘿嘿……这不睡睡懵了嘛……嘻嘻……” 妈呀我怎么睡在这儿了?我记得不是要回家的吗?尤如挠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自己干啥了,怎么就睡在这儿了。 “把床铺好不能留下一点褶子。”程俞冷冷的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卧室。 尤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程俞又停下来转过身,尤如立马军姿一般站的笔直。 “哦,对了,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总裁是吧。” 程俞邪笑着看着尤如。 “完了完了,一百块钱又没了。”尤如心叫不好。 “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扣,扣一百。” “看来没睡傻嘛。” “咦西!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说扣就扣,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也太斤斤计较了吧!还非得让我叫哥哥,他一个大男人不觉得害臊啊,不对不对,他害什么臊?他是想让我害臊才对。这都什么呀!” 按照程俞的吩咐尤如当真就把床整理的一点褶子都没有。整理床铺对尤如来说就是屁大的事儿,他自己有习惯每天起床后都会叠被子,一天不叠都难受。 尤如去到客厅里时,程俞正躺在沙发上看书。 “厨房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弄去。” 程俞头也没抬。 “不用了,我那个回去吃。” “怎么?这是要回去了?” “嗯,不能再打扰你了。” “都打扰一晚上了,还怕这一会儿吗?去,去弄吃的去。”程俞放下书用命令的口吻说。 “哦。” 每次程俞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尤如都只有服从的份,不敢反抗。 看着尤如耷拉个头乖乖往厨房走,程俞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让他弄吃的他还真去弄了,难道这家伙还真会做饭不成? 进到厨房,尤如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瓶瓶罐罐的饮料很多,生疏食材倒不是很多,一看就是不经常做饭的样子。 尤如把所有的生疏食材都搜刮出来放在案台上。 “会做饭吗?” 程俞站在案台外,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尤如。 “就怕你这些点东西不够我大显身手的。”尤如得意。 “哟,口气还挺大啊。” 尤如突然灵光一闪,探着身子趴在案台上和程俞来了个面对面。 “哥哥,我要是做的好吃,有没有赏啊?” 尤如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忽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程俞,这回换程俞懵——逼了。不过程俞的反应能力也不是盖的,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邪笑着挑起尤如的下巴。 “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尤如点点头继续忽闪着眼睛。他本质上可是个女的,对男人撒娇那是天生的,虽然面对程俞有点那啥,但还是做得到的。不过程俞的反应倒是让尤如心里一惊。他本以为程俞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对自己膈应,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异样也没有,反而很享受的样子。尤如有点心虚了。 “那要看你怎么讨好了我,讨得好自然有奖。” “嘿嘿,我对我的手艺很有自信的,一定和你胃口。”尤如僵笑着从案台上退下来,脱离程俞的魔爪。 这顿饭比尤如以往做的任何一顿饭都要艰难,全程在程俞的监督下完成。原本尤如是很有自信的,可是在程俞的注视下自信心消减了一大半。再加上被看着不舒服,好几次尤如出了差错。 看着桌上的饭菜尤如是一脸的失落,对这顿饭他已经不寄什么希望了。虽然卖相还可以,但味道肯定是有问题的。有一道菜尤如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加了两次盐的。 “刚刚不是还自信满满的吗?怎么这会儿蔫了?”餐桌对面程俞看着尤如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尤如叹了一口气,不想说话。都是这家伙害的,尤如懒得理他。 “嗯,挺好吃的嘛,手艺还真不错。”程俞夹起离尤如最近的那一道菜,很享受的吃起来。 尤如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看来你是真有本事啊,小看你了。” “真的好吃?” “好话只说一遍。” 其实饭菜的味道也就一般般,程俞也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比起看到尤如失落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尤如开心的样子。 “嘿嘿,我的手艺向来很好的。”尤如活了过来,眼里放光,满心的喜悦。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可不可以把早上扣的工资还给我啊?” “就这样?” “嗯,这就够了。” “我说你就这么缺钱吗?”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工资是我应得的,我只是把我应得的东西讨回来。”尤如理直气壮的回击。 程俞看着尤如良久之后扬了扬嘴角。 “那个,彬乐她……” “那个,哪个?”程俞抬起头来,故作不懂得样子。 “咳……”尤如清了清嗓子,“……哥……哥?”刚刚叫的还挺顺口的,这一正经起来尤如怎么也叫不出口了,总觉得怪怪的。 “达素昨天晚上送她回家了,不过好像很伤心,哭得很厉害。” “我就知道这丫头会哭,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却是个渣男,放我身上我也得大哭。不过这样也好,要真是在一块之后才发现,那就晚了。” “你也喜欢男的?”程俞一句话就捡了半句听。 “当……哦,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是遇上这么个渣……渣女?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任谁感情被骗了,都不可能不伤心的啊。” “所以你不喜欢男的?”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尤如无语。 “问你呢。” “你觉着我应该喜欢男的吗?” “有什么不应该的吗?现在同性恋不是很正常吗?说到这儿我倒是挺好奇你对同性恋的看法的。” “我没什么看法,我不了解他们,也没有资格对别人的感情说三道四。” “你的生活圈里就没有遇到过同性恋的人吗?” “好像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啊?” “没事,赶紧吃饭,吃完了洗碗去。” “哦。” 要识一个人就去看他的社交圈。虽然程俞差看出尤如不是,但他还是想更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 不过不管尤如是不是,在遇到程俞之后就不再是他自己能控制了的了。 第二十四章:尤如的打算 新的一周又是各种忙碌,各种加班,尤如承受工作压力的同时还要分出精力抵抗程俞的欺压。一周下来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你们老板真这么折磨人啊?”于彬乐窝在沙发里把脸上的黄瓜片一片一片的揭下来往嘴巴里填。 这一周的修养于彬乐已经修复好自己受伤的心了。好像经历了上周的事情她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在公司里迎面遇上回来上班的木柯,于彬乐完全没有胆怯,甚至还大胆的当面用眼神剜他两眼。 而木柯经历上次的教训后人老实了很多,至少对于彬乐是敬而远之了。他没想到看着于彬乐唯唯诺诺的一人竟然背后交了那么厉害的朋友。 程俞私下里让人对木柯好好思想教育了一番,够他铭记一辈子的。木柯以后在大街上不幸遇到尤如的话估计都得吓得爬着走。 尤如脑袋垂在沙发外面,整个人倒挂在沙发上在愣大神,完全没有听到于彬乐在说些什么。 “喂跟你说话呢。”于彬乐见尤如没反应用脚踢了踢他。 “哦,我不吃你吃吧。” “吃什么吃啊,我说你是不是被你老板欺压的人也傻了,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嗯,是傻了。”尤如转过头,木木的看着于彬乐,那样子真有点吓人。 “如,不行咱就别干了,不能为了这点工资把命给搭上吧。” “这工作是不好做,可不好干也要撑下去,我这个月有六千块好拿呢。” “啊?这么多?不是,你实习工资不是只有四千块的吗,怎么变六千了?” “嘿嘿,我自个赚的。”尤如坐起身来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你另外做兼职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算是吧。” “尤如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什么了?”于彬乐从沙发上坐起身,非常严肃的看着尤如,她想起尤如这周里有三个晚上没回家睡觉。“你不是在做什么不该做的兼职吧?” “你想什么呢?” “你说我想什么呢?什么样的兼职非得大晚上做啊,尤如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啊,你还有父母要养呢。” “哈哈哈……于彬乐我说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都想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自暴自弃,我还打算明年给我爸妈买房子呢。” “那你最近没回家怎么解释?” “这个嘛,彬乐其实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啊?咱俩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以前是好好的,但是现在……” “尤如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一个女孩子都没嫌弃你男人的身份,你倒是嫌弃我了啊。” “不是彬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你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总是要交男朋友的吧,我这样会影响到你交男朋友,而且咱这公寓里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样,我是怕他们对你说三道四。” “那,那你打算般哪儿去啊?” “我们老板那儿。” “什么?尤如你真把自己给卖了啊?” 于彬乐跳起来。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啊住在他那里是方便以后的工作,我不是他的助理嘛。” “那也不用住在一块儿啊?你本质可是个女的。”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不是个男的嘛。彬乐你坐下来,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尤如把于彬乐从沙发拉下来。 “你好好听我说完不许打岔!”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尤如把于彬乐拉的更近一些,把自己的这个周琢磨好久的想法都跟于彬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一周里程俞对尤如又是时不时提一些刁难变态的要求,但是这些要求尤如乖乖完成的话都有奖励。原本尤如是拒绝的,但是又拗不过钱的诱惑便乖乖屈服了。 尤如没回家那两天是因为程俞说给他做一顿晚饭有六百块的奖励,后来因为时间太晚就住在他家了,而这之后的两次其实是尤如倒贴上去的,那可是一千两百块的诱惑呢。 尤如经过细致、谨慎的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程俞提的那些变态的要求无非就是找乐子折磨他。反正他现在是个男的,那些要求虽然变态了点,但也还能忍受。再加上程俞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尤如还没见过他女朋友的真面目,但这一点至少证明程俞不会是个真正的变态。 而且承受折磨不是白承受的,是有回报的。这些回报可以帮助尤如更快的实现给爸妈买房子的梦想。 尤如是家里的独生女,还是小地方的人。父母收入都很少,一家人到现在还和爷爷奶奶挤在几间老房子里。给爸妈买房子,让父母过上好的生活这是尤如一直以来的梦想。 现在有办法能让他更快的实现这个梦想,他为什么不接受呢。而且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就是承受点折磨。 程俞提议让尤如搬去和他一起住为方便工作,其实说是提议更像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不过这个命令诱人的地方是尤如不用担负房租费用,这可能省下不少开销呢。 尤如细细算过,按照这样下去他每个月只要承受几次折磨至少有五千块的净收入可拿。这样一年下来有五万,再加上之前几年他存下的钱,在家里的小县城里买房子首付完全够了。这让买房子的计划提前了两年呢。 但是前提是尤如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不然一切都泡汤了。 第二十五章:临时搬家 尤如攒了好大的勇气去向程俞请假,一直拖到周五下班前才说出口。 “总裁,可不可以给我放一天假啊?”尤如把文件放在程俞的办公桌上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可以,你可以放两天假期。” 程俞头也没抬继续批着文件。 “不用,不用,一天假就够了。” “一天?”程俞抬起头来:“那周日去我那儿继续上班吧。”程俞邪笑着看着尤如。 “不是,我的意思是请周一那天的假。”尤如赶忙解释。 “哦,请假是吧,怎么?你还要过儿童节啊。” “不是,我想这个周末回家一趟,我家离的比较远,两天的时间太紧了。” “准了。”听完尤如的理由,程俞连犹豫也没有便同意了。 “真的啊?” “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不,不是,总裁大人特别近人情。” “行了,今天晚上你再加个班就解脱了。”程俞把文件收拾起来准备起身。 “啊?今天还有加班吗?” “怎么,不愿意?” “没,没不愿意。”尤如苦着脸。他还想着早点回去收拾下行李呢,这下可好。 “给,一会儿下班把这衣服换上,晚上陪我去个应酬。”程俞递给尤如一个衣物袋。 尤如不情不愿的接了过去。 直到上车前尤如仍是苦着一张脸。 “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已经跟彬乐说过了,等从家里回来就搬。” “不用等了,现在就搬。” “现在?现在不是要去应酬吗?” “时间还很充裕现在先去你那儿搬家。” “非要这么急吗?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回来再搬不行吗?” “不行!” 程俞话不容商量,尤如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这要是搬过去和他住,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就把车停这儿吧,里面不好进。” “怎么不好进,我上次来不还好进的?” “拜托,好哥哥,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就委屈一下在这儿先听我的行不行。” 他苦苦隐逸行踪这么久,可不能在今天破功了,不然于彬乐肯定杀死他。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程俞把车停下来,靠近尤如。想让他听他的话,可不是那么便宜的事。 “好,好处?”尤如不自觉的向后撤,声音都有点颤。 “你要是亲我一下,别说委屈这一下,委屈多少下都行。”程俞心想,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要是把好不容易骗上钩的人给吓跑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在和尤如接触的这些日子里,程俞对尤如的兴趣不仅是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着迷了。向来自控能力很好的他,面对尤如有时候竟会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尤如受伤那天睡在他家里的时候,程俞后来把熟睡的尤如抱进卧室,差点没控制住去犯罪。 “我免费给你做饭?” “成交!”程俞撤回身子,转身下车。 尤如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意识到什么急忙下车追了上去。 “不是,你等等,我说的是做一顿饭不是全部。” “你自己话语表达不清,怪不得别人。”程俞挥着手中的车钥匙,大步向前走去。 “不是啊,我不是话还没说完嘛?你等等,我们说清楚。”尤如真是白长了两条大长腿,愣是小跑着才追上程俞,脚上没刹住身体直直撞上程俞的后背。 “对,对,对不起。” 程俞不紧不慢悠悠的转过身。 “你要反悔也行,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别!我,我没反悔。”尤如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一顿饭六百块啊,程俞难得仍出的馅饼,就这么被自己给葬送了。 不过即便尤如今天不葬送,程俞也会想办法把这馅饼收回去。不能让尤如一直在这上面吃到这么大的甜头,不然他钱赚够了,还会拿什么引他上钩。 程俞不懂尤如回自己家干嘛还要鬼鬼祟祟的,不过既然答应听他的那就听咯,反正自己也捡到了大便宜。 尤如要搬的东西其实真没多少,以前那些做女生穿的衣服啊鞋子啊肯定是不能带过去的,不然程俞怎么看他。舍东舍西最后拿走的除了程俞给他买的那些工作服之外也就一点日常必须用品还有那只狐狸桃子的公仔。 “这是你的?”程俞揪出那只被尤如躲躲闪闪藏在身后的桃子。 尤如点头又摇头,想承认又不好意思承认。 “藏什么,害怕我笑你啊?”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程俞勾起嘴角:“你很像是喜欢这类东西的人。” “你,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说你童心未泯。”程俞坏笑着上前揉了揉尤如的脑袋,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 脑袋上的大手退了下去,尤如刚要放松警惕,突然那只大手又出现揽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进。 “说,是谁送你的?” “没,没谁送我,这是我自己买的。”尤如颤颤的说。 “真是自己买的?” “真是自己买的,生日礼物。”桃子确实是尤如自己买的,他还一起买了阿狸,想着以后遇到那个相伴一生的人把阿狸送给他。年后回来时因为东西太多,把阿狸留在家里了。 程俞放开尤如,目光温柔下来。 “以后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啊?” “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 “走吧。” “你能不能先走,我给彬乐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程俞看了尤如一眼什么也没说,默许了。 临时改变主意突然就这么搬走了,尤如觉得很对不起于彬乐。他这一走不打紧,可苦了于彬乐。于彬乐一个人担房租肯定吃不消。本来商量好的,把回家的事情办好之后回来就弄房子的事情。现在没帮于彬乐找到室友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也太不够义气了。 意料之中于彬乐发火了,不过因为在地铁上于彬乐憋着气,扔给尤如一句“不会跟他回家了”便挂上了电话。 于彬乐的脾气尤如了解,她也只是这么说说,不会真的就那么做。 尤如无奈的收起电话,转身去到于彬乐的卧室里,从抽屉的最最底层拿出一个小盒子。 去年他和于彬乐一起逛街的时候两人一起看中了一条手链,但是那款手链就只剩下那一条,尤如手快抢了先。后来于彬乐老是跟她抢手链戴,尤如为了防于彬乐把手链藏了起来,自己要戴时才拿出来。 看着那条手链尤如笑了,他想起和于彬乐在一起的日子。两人总是为一点小东西争来抢去,好像大家都看中的东西不管它是好是坏那就是宝贝,而这条手链是她们之间视为宝贝中的宝贝。 从两人搭伙成为室友,一眨眼已经四年过去了。他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和于彬乐之间从前的亲密也不能了。想到这儿,尤如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二十六章:同学聚会 程俞口中晚上的应酬其实是同学聚会。 达素自从回国后就一直躲着由姜。由姜想见他,但又不敢主动去找他,只好怂恿大学时的同学办场同学聚会,以同学聚会的名义把大家聚集在一起。 程俞把同学会的事情告诉达素后,达素并没有拒绝,而是爽快的答应了。程俞知道达素最终还是会选择由姜,既然这是早就知道的既定的事实,程俞也很坦然的接受了。 也许只有看到达素真正明确对由姜做出选择后,程俞心底某处才能真正落定。 十字路口,程俞看着副驾座上的尤如。 尤如坐车子从来都很安静,程俞不主动跟他讲话,他几乎就不说话,就那样呆呆的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程俞真希望,尤如看的不是窗外而是痴痴的看着自己。 会有那一天吗? 程俞不自觉的向尤如靠近,嘴唇快要贴在尤如脸颊上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整个人猛地撤回自己的座位上。 尤如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程俞。 红灯转绿灯。程俞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启动车子继续前行。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程俞的心突突的跳,心绪不宁。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从不压抑内心,喜欢就是大胆的喜欢,但对达素是个例外,而现在尤如又是一个例外。程俞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 按照程俞以前的目光,尤如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却偏偏在见到他第一眼后产生兴趣,而现在他竟然越来越对这个毛头小子着迷了,还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占/有/欲。 “对他,难道真的动情了吗?” 聚餐约在唯卿,尤如不久前来过一次,是新开的餐厅,店里灯光昏暗是个适合约会相亲的地方。 “想什么呢?” “我在想……没什么。”尤如想说商务上的应酬约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但是转念一想又没什么不合适的,也许不是什么大客户。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程俞他们一路去到二楼。 一楼近乎有些超载,二楼却是一片凄凉,只有中间紧挨的两张桌上有人。 尤如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门外可是有很多客人在排号呢,二楼不是有位子吗?怎么不放行啊? “哟,程总来了。”说话人是由姜。围坐在两张拼接在一起的桌子前的人纷纷向尤如他们看去。 满满两大桌子的人都是客户吗?尤如有点胆怯了,不自觉的往程俞身后缩了缩。 程俞倒是一改往日的冰冷上前一个一个热情打招呼。 尤如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怎么听怎么像是老同学见面啊。 “程俞这是谁啊?不给介绍一下?” “肯定是……” “他是我助理,顺道就带过来了。”程俞抢在那人话前,把不敢靠近的尤如拉到空位上坐下来,然后自己坐在他临近的空位上。 “哦,是助理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起哄。 天,真是同学聚会,那他把我拉来干什么啊? “小助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最能起哄的那个男生说。 尤如看了看程俞,程俞笑看着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个,大家好,我叫尤如,大家叫我尤就好,然后我是我们老板的助理,来蹭个饭大家不介意吧。”尤如尽量表现的自然些。 “尤如,你名字挺特别的。”一个长的清秀好看的女生微笑着打量着尤如,目光时不时瞥向尤如身边的程俞。 “呵呵,是吗,我也觉得很,很特别。” 程俞笑出声。 “他还有个孪生妹妹呢,叫尤果。” “真的啊?” “那一定长的很漂亮。” “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一瞬间尤如成为全场的焦点。本来尤如就感到不自在,现在更好了。 “人来齐了吗?来齐了让他们上菜。” 由姜站起身来。 “达素还没来。” 一个男生回。 “他最近不是刚回国吗?估计倒时差有点不适应,要不再等一等。”另一个男生说。 由姜瞥了一眼程俞,程俞摇摇头,他没有收到达素不来的消息。 “不等了,我们先上菜。” “你们也太不够义气了吧,不等我就先吃。”就在这时远处响起清亮的说话声。 众人的视线都移向楼梯转角处出现那位白衣少年。 尤如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感觉很熟悉,等那人走的更近一点尤如想起来是和渣男打架那天跟程俞一起出现的人。 “哇!真好看啊。”尤如忍不住感叹,那天没能看清他的面孔真是太遗憾了。 餐桌外昏暗的灯光下达素上身那一袭白色衣衫仿佛会发光一样,衬得那张干净清秀的面孔有一种朦胧迷幻的色彩,就像是仙境里走出来的少年,梦幻唯美。 两桌子的人都呆住了,尤其是由姜和程俞。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达素一脸明媚的笑意,他的笑容依旧那样干净明朗,在坐的人除了尤如都有一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学长!”一个女生首先反应过来,扑向达素。 众人也都站起身来。 “达素,你终于回来了。” “你丫的还知道回来啊?想死我们了。” 一群人簇拥着达素,各种亲切的寒暄。 大学的时候达素很受大家的欢迎,不光女生喜欢他,男生也都喜欢这个干净阳光的美好少年。 后来达素不知怎么就突然出国,让他们好一阵伤心。 尤如好眼馋,他也好想过去跟他抱抱啊。 怎么这变了身之后遇到的竟是帅哥啊?程俞是一个,达素是一个,还有这些个同学也是个顶个的好,哦,还有站着仍傻愣着的那位也是帅的一塌糊涂。 尤如眼睛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是不是我变了性别眼光也变低了啊?这怎么都这么好看啊?” 程俞看着尤如那花痴样,心里涌起一阵不快。 他是花痴谁呢? 程俞用一根手指勾着尤如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尤如不解的看着程俞。 “看谁呢?这么专注?” “嘿嘿,你同学颜值可真高啊。”尤如实话实说,夸他同学总不会出错吧。 程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笑脸放开尤如,没事儿一样拿起水杯喝起水来。 大家都已经回到座位上。达素坐在了最后一个空位上,程俞的另一边,与由姜各守桌子的两端。 “由姜你怎么了?” 由姜还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哦,那什么我去叫服务员。”由姜不自然的说,然后快速离开往楼梯口走去。 “由姜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啊?” 在坐的大家都还不知道由姜和达素之间的事情。程俞的性取向是公开的,但由姜和达素不是,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感情上会走上岔路。 第二十七章:以咬还咬 尤如觉得这场同学聚会自己完全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其实尤如不知道的是他在其他人眼里是属于程俞的外带家属范畴。 同学聚会嘛无非是聊聊曾经的大学时光,大家各自的变化,和现在的状态。尤如除了程俞和其他人不认识也不熟悉,插不上话,但是并不觉得无聊。 他很快适应下来,并彻底放开了。身边围坐着这一群养眼的帅哥美女,还能无聊吗?尤如一个个欣赏都来不及呢。 饭间尤如不光是只顾着吃,眼睛也没闲着,瞅瞅这个瞄瞄那个,很是悠哉。他不需要倾听也没必要在意别人谈论了什么,反正也和他无关。偶尔有人注意到他和他寒暄几句,他便热情的接两句话。 尤如饭桌上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程俞眼里。尤如滴溜溜转的眼睛盯过谁,对谁多看了两眼,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席间敬酒的时候一定多劝那些人几杯。 “这里的菜好吃吗?”程俞贴在尤如耳边轻声问。 “还行吧,上次和朋友来吃过。” “和谁?” 尤如看向程俞。 这家伙怎么老是在意我和谁做了什么啊? “当然是和彬乐啊。” “彬乐,彬乐,你们两个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啊。”程俞的目光冷下来。 “嗝。”不知是被程俞吓得还是吃撑了,尤如打了个闷嗝。 “小尤,我敬你一杯啊。”坐在程俞对面的江书颖突然对尤如举杯,打断尤如和程俞的耳语。 尤如大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尤如留意过她,她就是那个说他名字很特别的女孩。直觉告诉尤如,这女的暗恋着程俞,因为他不止一次看到这女生眼神留恋在程俞身上。 喝酒,他不会喝酒啊。尤如有些为难。 “他不会喝酒,我替他。”不知是没看清还是故意的,程俞顺手端起了尤如的酒杯。 “喂喂,拿错了。”尤如想提醒却又不敢,只缩了缩脖子对江书颖歉意的笑了笑。 江书颖眼神里明显流露出讶异和失落。尤如有些心疼她。程俞是有女朋友的人,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不成不成,我现在是个大男生,程俞替我挡酒这算什么事儿啊。 “谁说我不会喝,人家这是敬我的,当然得我喝。”尤如从程俞手里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江书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准备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也一饮而尽。 “你是女生,还是以果汁代酒吧。” 尤如站起身,把江书颖手中的酒换下来。 尤如的这些行为在程俞看来完全是另一种意思,程俞的眼神冷的可杀人,可尤如却浑然不觉。 江书颖这一开头也带动了其他人,大家跟风向尤如敬酒,有些人甚至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来,弄得尤如一头的雾水。 尤如求救的看着程俞,程俞却并不理会他,完全无视。 好吧,自己跳下坑,哭着也得自己爬出去。 几杯酒下肚,尤如胃里烧的火辣辣的难受。为了避免其他人再来敬酒尤如只好借口去厕所。 酒劲还没上头,尤如还能准确的找到厕所,并知道自己要去男厕。可是在男厕门口拐角处尤如却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两个男人在接吻? 尤如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而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真的是两个男的在厕所门口接吻。 尤如觉得那两个人的身影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这不是……唔……”尤如还没说完,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拖到墙角。 尤如看清面前人是程俞,停止挣扎。 达素听到动静猛地推开由姜。 “达素……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想你了……”由姜以为自己的冲动又伤到了达素。 “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达素抹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达素……” 由姜喊住他。 “……让我送你吧。” 达素没有转身,静默的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外面走去。 “他,他这是默许的意思吗?”由姜站在原地看着达素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泪水翻涌而出。 良久之后由姜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程俞听到了也看到了所有。 “唔……唔……”程俞一直不松手,尤如都快憋死了,没办法只好动了嘴。 “啊!” 程俞吃痛的捂住手。 “你,你不能怪我,是你快把我闷死了,我没办法。”尤如紧张的建起自卫姿势。 程俞一直没说话,捂着手顺势倚在墙上,发愣似的定在那里。尤如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往他那边靠近,却看到程俞眼角的泪水。 “你,你怎么哭了啊?真那么痛吗?对,对不起啊。”尤如抓起程俞的手,紧张的查看他的伤势。 程俞看着尤如紧张的模样,从自己的情绪里缓过神来,下一秒一个反手把尤如扣压在墙上。也不知是出于泄气,还是出于其他,惩罚性的在尤如嘴唇上咬了一口。 “唔……你,你干嘛?” “你说呢?”程俞邪笑。 “你……”尤如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懵了。 “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程俞放开尤如,转身离开。 尤如在原地愣了好久,思想才回到脑子里。 “程俞你就是个变态!是你先动手我才咬你的好吗?至于这么变态的还击我吗?那可是我初吻!混蛋!”尤如气得直跺脚。 重新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尤如愤愤的坐在离程俞很远的,原来由姜的位置上,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掐死他。 “由姜和达素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突然有急事先走了。”程俞解释。 “这俩家伙太不够意思了,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由姜和达素离开后,女生们明显没那么活跃了。 尤如的酒劲渐渐上头,脑袋越来越迷糊,开始昏昏欲睡。 后来聚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睡死了。 第二十八章:误点了 把尤如放在床上,程俞也累瘫了,就势躺了下来。 尤如舒适的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脸的幸福满足,好像做了什么很美的梦。 程俞用手支撑着脑袋,近距离端详着尤如,大手一会儿捏捏尤如通红的脸蛋,一会儿拨拨尤如软软的头发。 “第一次见酒品这么好的。”程俞扬着嘴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尤如。仿佛忘却了所有,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个一脸满足睡相的好看少年。 程俞的指尖留恋在尤如脸上,反复的描摹着,最后停在他仍有些红肿的嘴唇上。 “疼吗?” 程俞俯下身轻吻了下尤如红肿的唇瓣,抬起头要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吻了吻尤如的鼻尖,然后是鼻梁、眉心、额头,接着又一路向下回到尤如唇边。 睡梦中的尤如感到呼吸困难,张了张嘴巴,却反而更加呼吸不畅了,嘴巴里好像被人塞了一块香甜柔软的糕点,尤如忍不住忍受着窒息的感觉想去咀嚼一下。 尤如这像极了回应似的反应让程俞激动不已。 程俞离开尤如的唇边,开始亲吻他的脖颈。尤如像抱娃娃一样四肢舒服的缠在程俞的身上。 在程俞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尤如突然呓语了一句“我们去哪儿啊?”。 程俞抬起头来,看到尤如那仍紧闭的双眼,咬了咬牙从尤如身上退下来,然后冲进洗手间去解决后事。 无疑第二天早上尤如又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他借别人身份证买的回家的车票是十一点半的。 “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尤如鞋子也没穿赤脚跑到卫生间里胡乱洗漱了一把,然后冲到客厅里。 程俞正优哉游哉的看着书。 “你……咦西!”尤如想责怪程俞没叫醒他,可是人家根本就没义务这么做,他只能气得跺脚。 “疯了?” 程俞合上书抬起头来。 “……”尤如苦着一张脸简直要哭出来,恶狠狠地看了程俞一眼,然后转身去拿手机。 于彬乐已经打了不下十通电话了,最近的一通电话就是刚刚,尤如记得他没有关静音,怎么没听到响呢? 尤如回拨过去。 “尤如,你到底还回不回去了!”电话那头于彬乐没好气的大吼。 “回回,当然回。”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都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是个猪也该醒了吧!” “对不起亲爱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现在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在2号线碰头好不好。” “不好!现在这个点过去又转地铁又转公交的根本来不及了。” “那,那怎么办啊?”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不是我的事情。”于彬乐气得要挂电话。 “等等,亲爱的,我有办法了,一定赶得上车子的,你现在乘车出发到新东站下车,我一会儿和你在那里会面。” 挂上电话,尤如怒气冲冲的冲到客厅里。 “你干嘛把我手机静音啊?” “我没关机已经很仁慈了。”程俞淡淡的说。 “你……你知不知道你害我要误车了!”尤如简直要气炸了。 “所以呢?” “所,所以,所以你得赔我!” 程俞无视尤如继续低头看书。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关我静音,害我误车,还在这儿跟没事人一样,你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首先我关你静音是因为你一直不接电话吵到我,其次你误车不是我害的而是你自己的责任,你明知道第二天有事情睡前还不做准备这事怪别人吗?最后,大早上没理由的冲我发疯,过分的我想另有其人吧。”程俞放下书,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说完这一切,然后朝尤如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尤如现在这是急兵遇秀才讲不清更没理。 不管怎样他得让程俞送他,不然真就晚点了,改签车票的话下一班车是下午三点的,到家天都黑了。 尤如冲到卫生间里,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又冲回客厅带着一脸不自然的笑意。 “哥哥,好哥哥,亲哥哥,我错了,我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您可不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尤如站在程俞对面恨不得一百八十度折叠鞠躬。 “行吧,虽然你这歉道的一点诚意也没有,但念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儿上放你一马。” “谢谢哥!谢谢!遇到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尤如上前蹲在程俞面前大着胆子抱着他的大腿。“您真是太善良了,大好人啊!那可不可以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去车站啊。”尤如把下巴搭在程俞的膝盖上,像只讨食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程俞。 这副样子的尤如程俞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家伙真是深藏不漏啊!还能做出这么作的样子。不过这作的倒是挺可爱的,看着还真让人动心,程俞要是自控力差点准扑上去了。 “小尤尤乖啊,哥哥给你拿吃的去,这是得饿多久啊,瞅瞅这可怜样。”程俞配合的在尤如脸上捏把了几下,还真就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不一会端着什么东西走出来。 “额……该不是真给我拿狗粮去了吧。” “来小尤尤看哥哥给你拿什么好吃的了?” 程俞装的有模有样,看不出一分的假意来。 尤如不上前,程俞就主动走过来,然后拿勺子喂他。 程俞拿近了尤如才看清那碗里盛的是白粥。 “小尤尤怎么不喝呀?哥哥可是熬了一早上的,好喝着呢,不信你看。”程俞说着往自己嘴巴里送了一勺。 尤如吞了吞口水。 他怎么还演上瘾了? “你……你还好吗?” “哥哥好着呢,来小尤尤喝粥。”程俞继续演。 尤如摇摇头,他开始害怕了,他从来没见程俞这么反常过。这说不定就是暴风雨来临前异常的平静。刚刚他一时心急态度这么差,程俞现在肯定想着怎么收拾他呢。 “完了,完了,今天不光回不了家了,可能还会死的很惨。” 程俞看尤如的反应有点异常,像是被吓着了,赶紧收工。 “你把这粥喝完我送你过去,不喝完不送!”程俞用正常的语气说。 昨天晚上尤如喝了那么多酒,程俞怕尤如起床后胃难受吃不消,一早起来就给他煮粥,真的是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 程俞自己偶尔也会做饭,但会做的不多,更别说是煮粥了。成功煮出这碗白粥废了他不少的力气。 “不喝吗?那就不送了。” “我喝了你真送我吗?”尤如不敢相信。 “好话不说二遍。” 尤如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犹豫着捧起碗。 这粥煮的还挺像样的,甜甜糯糯甚是好喝。睡的太久了,尤如确实也饿了,很快就把那碗粥消灭了个精光,最后还不忘舔舔嘴巴。 “好喝吗?”程俞一脸的温柔宠溺。 “嗯,好喝,还有吗?”尤如看着见底的碗底有点没喝够,厚着脸皮问。 “没了,你要是还想喝下次再煮给你。” 煮给我?这是他煮的吗?专门煮给我的?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第二十九章:侦探于彬乐 程俞开车送他们省了一半的时间,不过还是踩着点到车站的。 从程俞车上下来,尤如连声谢谢也没时间甩一句,拉着于彬乐赶投胎似的往车站里跑。 看着车窗外尤如毫不避讳的拉着于彬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程俞那个不爽。 尤如谎称于彬乐和他是一个地方的人,一起回家看父母,可程俞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尤如带着于彬乐回他家见父母的。 “尤如你别给我查出来,查出来你就死定了!” 出来的时候幸亏喝了一碗白粥,不然这三个小时的车程尤如怎么也撑不下去。 “如,你脖子上怎么了?” “怎么了?”尤如摸了摸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你看你脖子上有些紫红色的印子,像出血了一样,你没觉得疼吗?” 于彬乐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递给尤如,尤如接过去果然看到于彬乐所说的紫红色印子。 “咦?这怎么回事儿啊?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啊?” “如,你该不是和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我怎么越看越像是那什么啊?”于彬乐逼近尤如。 “怎么可能,我什么也没干。”尤如打掉于彬乐伸过来的手。 “真没有?” “没,没有。”尤如有点心虚,他想起昨晚厕所门口被程俞咬的事情。 “没有那你手摸嘴唇干嘛?” “我,我哪有。” “你就有,说嘛,那人是不是程俞啊,我觉得你们俩还挺般配的,你放心我开放着呢。” “般配你个头!我说于彬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腐了?我现在可是个男的!” “很明显吗?”于彬乐往座位里缩了缩,把声音放小,怕别人听见。 “彬乐,你不对劲儿啊,怎么才一天没见你就变了?” “嘘,你过来我跟你说。” “什么啊?” “其实我最近在研究耽美小说。” “……” “我这都是为了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尤如很是无语,转而又觉得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于彬乐你可以啊,藏的挺深,不过你别离谱的拿我当挡箭牌成吗,我不会笑你的。 “怎么没关系,我问你,你喜欢女的吗?” “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对女孩有感觉吗?比如对我,那种感觉。” 于彬乐脸有点臊的发热,但还是硬着头皮大胆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是在帮好朋友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尤如不想再理她,转头看向窗外。 “哎呀,你听我跟你分析嘛。”于彬乐把尤如的脑袋掰回来。“你看,你以前是女的还暗恋过男生说明你性取向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呢你的性取向放在这具身体里它就不正常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你现在是以一个男人的性别去喜欢男人的,你现在可是个弯的啊。” 关于弯弯直直尤如还是懂得,可是这话从于彬乐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于彬乐可是个单纯的近乎傻白的女生,虽然也歪歪一些男神,但那都属于很正常的花痴范畴,这一眨眼之间怎么就上了腐女的道了呢,而且还说得一套一套的,很熟门熟路的样子。 “所以呢我是为了你才去研究的,这不是方便以后给你指点迷津吗?”于彬乐贼笑着。 得,又挂上我了。尤如晕。 于彬乐走上腐女的道其实还真就是尤如给引上去的。尤如总是跟于彬乐抱怨程俞怎么怎么变态,怎么怎么欺负他,在尤如自己看来那可能就是单纯的欺负,可是在于彬乐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尤如虽身体变成了男的,可在于彬乐脑子里还并不能完全消化尤如从女变男了。在于彬乐听来那完全就是电视剧里霸道总裁钓小职员的套路。 谁家老板会亲自给下属买衣服,谁家老板闲的没事变态着欺负下属玩,谁家老板这么好心让下属住自己家,还免房租,即便是为了工作方便那也不合理啊。于彬乐每每想到程俞把醉酒的尤如公主抱抱回家的场景就觉得程俞对尤如有意思。 第一次,于彬乐为了自己闺蜜来了场头脑风暴,做了回侦探。她熬夜进行了种种分析,公主抱、莫名给尤如工作、让尤如做贴身助理、给尤如买衣服、还有电影院那次把木柯打得半死…… 于彬乐为了让数据更精确还特地上网搜了下男生对另一个男生公主抱的可能性,以及上司给下属买衣服的可能性和上司要求下属同住的可能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程俞对尤如感情不一般,程俞喜欢尤如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但是于彬乐不能把自己分析的结果告诉尤如,至少现在还不能,万一尤如自己没有心理准备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呢,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于彬乐自己其实还挺看好程俞的,虽然尤如说程俞是有女朋友的,可是感情这些事儿谁说的准,都说同性之间才是真爱。自从接触过耽美小说后,于彬乐还真有点希望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活的夫夫。 于彬乐决定在不让尤如起疑心的情况下,当个幕后推手,把尤如送上幸福的大道。这么做可能有点不够义气,但本质上也是为了尤如好啊,总不能让尤如单身一辈子或是让他娶个完全培养不出感情的女生回家吧。 “懒得理你!”尤如狠狠的戳了下于彬乐的脑袋瓜子,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其实被于彬乐这么一说他心里不是没有感觉的,现在他的状况确实属于性取向不正常了。万一以后真就这么过一辈子,难不成真要娶个媳妇回家吗?尤如不敢想。 车子行经隧道,车窗上映出尤如的影子来,脖子上那些红色痕迹隐隐约约却显得那么刺眼。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又出现了那个老爷爷,面带微笑,很慈祥,他们又去了很多美丽的地方,好像还有其他事情,好像吃了块棉花糖,模模糊糊但又感觉那么真实。 第三十章:回家证身 “小乐你别跟叔叔阿姨开玩笑了,我们家如如怎么可能是这个小伙子呢。” “阿姨,我真没骗你们,他真的就是尤如。” “妈,我……” “小伙子你可不能乱喊人啊,我们两口子压根就没儿子,就一个独生女,这邻里四舍的都知道。”尤如妈妈急了。 这晴天白日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伙子非要说自己是她的女儿,这不开玩笑呢吗。 尤如爸爸倒是镇定的,不急着发话,只是观察着面前小伙子的一举一动。 “小乐你过来,你跟阿姨讲,这是你男朋友吧,你要是想让阿姨给你把把关的话也不用出这么个主意啊。阿姨岁数虽大了,可是脑袋还清醒着不糊涂。” “阿姨,我真的没撒谎,他真的就是您的女儿尤如。”于彬乐解释。 这次要是于彬乐不跟着尤如回来做个证明人,估计尤如连自个家门都进不去。 “这……这怎么可能!小乐,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家如如出事儿了?”尤如妈妈拉着于彬乐的手突然就哭了起来。 你永远不会知道父母下一秒会得出怎样的结论,他们总是用孩子难以想象的思维考虑事情。 “哎呀,妈我没出事儿,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尤如看到他妈妈哭心里也急了。他知道爸妈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所以才犹豫着不敢告诉他们,可是一直不说拖下去也终归不是解决的办法。 尤如爸爸站起身来,上前扶住哽咽的尤如妈妈。“你看你哭个啥,孩子回来前不是还发短信了吗?怎么可能会出事。” “那她怎么不回来见我们?” “这……”尤如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觉得女儿这段时间怪怪的,总是不让通话用短信来交流。尤如爸爸看了看身边的一脸愁容着急无奈的小伙子,若有所思。 “你过来。” “爸,你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你说你是我女儿,那你有什么办法证明吗?”尤如爸爸方才对尤如一番观察,觉得这个硬说自己是他们女人的小伙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尤如的样子,而且看着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我……我知道你和爸妈的生日。” “尤如,你能不能拿出点诚意来,还要不要认亲了,我都知道叔叔阿姨生日好吗。”在一旁安抚尤如妈妈的于彬乐插嘴。 额……也对,我得拿出点可靠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尤如想了想,突然就看着他爸爸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爸,有件事儿我一定可以证明我自己,我六岁那年你抱我在小河边玩失手把我扔……” 没等尤如说完尤如爸爸赶紧上前捂住尤如的嘴巴。 尤如乐得咯咯直笑。 尤如爸看着面前小伙子连笑起来的小动作都和自己的女儿无二样,再加上他竟知道那件事,有点信了。 小河边尤如爸爸把尤如失手扔河里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后来尤如爸爸把尤如捞出来对尤如各种威胁加哄骗不让她跟妈妈告状,才躲过了一劫。 尤如爸爸年轻的时候毛手毛脚的,尤如妈妈基本不让他带尤如就是怕出岔子。 在这之前尤如爸爸就在犯过很多错,比如喂还只能吃流食的小尤如吃馒头差点把小尤如呛死;比如夏天把小尤如放到刚从井里打出来的井水里纳凉结果让小尤如受凉闹肚子发高烧;还比如拉着小尤如转圈圈没掌握好力度把尤如胳膊弄脱臼……等等。 因为这些事情尤如妈妈没少和尤如爸爸闹,最严重的一次把尤如爸爸赶出家门两天没让他回家。 尤如见状赶紧贴到尤如爸耳边继续说一些只他二人知道的一些小秘密。 尤如爸虽觉得不可思议,但差不多信了。 爸爸那关是过了,可要让尤如妈妈相信还得费一番功夫。尤如和于彬乐两人近乎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向他妈妈证明自己真的就是尤如,差点用上亲子鉴定。 尤如爸爸最后彻底相信了尤如是自己女儿,尤如妈妈倒是很吃不消,但最后也不得不信。 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的尤如被客厅里的啜泣声和安抚声吵醒。 尤如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起身去看,却听到爸妈的低声对话。 “咱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的吗?现在有儿子了你咋还哭成这样?” “那能一样吗……好好的闺女突然变成这样,她得多受怕啊,还自个受着不敢告诉人,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你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看着好,心里指不定多痛苦呢。” “好了,好了,咱明天问问他行不?” “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儿都这样了都不知道心疼!” “好好,我是没心没肺行不行,你就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这心都拧巴的打结了。” “……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咋就给变了性别呢?……” “行了行了,你再哭女儿都给你吵醒了。” 尤如妈妈停止抽噎,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 “对,不能把如如吵醒。” “这就对了嘛,走,回屋睡觉吧。” “喂,你等等。” “又怎么了?”尤如爸爸有点失去了耐心。 “你说咱女儿现在变儿子了,是不是不能找男朋友得找媳妇儿了?” 尤如晕死,刚刚还在感动的情绪中听到这句话瞬间崩溃。 尤如没有想到的是他妈妈说的话并不是随口一说,竟然当真给他找了个女朋友。 “妈,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我跟你说,这女孩是跟妈妈一个单位的,人家虽然学历不高但人很朴实,特别好的一女孩。” “这不是重点好吗?” “哦,你是担心人家嫌弃咱家没房没车啊,这个你不用担心,人女孩不图这些,就图男方可靠真心,多好的女孩,你要是再犹豫会被别人抢走的。” 尤如郁闷至极。 于彬乐在一旁看着憋着笑。尤如的爸爸则坐在沙发上没事儿人一样看着电视。 “妈,我是女的啊。” “你以前是女的,可你现在是男的啊。” “可是……我,万一我变回来呢?” “傻孩子,你当老天爷闲的没事儿啊,给你变来变去的。昨晚我想了一夜,才想明白。老天爷估计是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性别搞错了,这才给你中途弥补回来,怕你之后的人生轨迹不上道。” 尤如的爸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啥呢?孩子的事情你不操心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捣乱,等如如回去了看我不好好治你。” “得得,我出去行了吧。” “往哪儿去啊?我跟你说你逃不了,把孩子丢河里的事儿我都给你一并记着呢。” 尤如妈妈冲门口喊。 尤如爸爸听到这个回头恨恨的瞅了一眼尤如,然后溜得更快了。 “爸,我没告状,你走了我咋办啊?” 第三十一章:有惊无险 于彬乐还是第一个见这么欢脱的一家子,心里对尤如好生羡慕。 她爸妈就完全不是这个类型的,虽然家里也很和睦,但绝不会有这般场景。 于彬乐的爸爸是一家之主,大男子主义,而于彬乐的妈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基本不会怎么反驳于彬乐爸爸,甚至有点百依百顺的感觉。 “如,要不你就听阿姨的吧,别让阿姨操心了。” “喂,于彬乐你还是不是朋友啊!” 于彬乐躲到尤如妈妈身后。 “这不是也为你着想呢吗?我都为你撬了两天班呢。”后半句于彬乐小声嘀咕。 今天本来都要回去的,结果硬是被尤如妈妈逼着把车票改签了。很显然今天尤如要是不去这个相亲他们就别指望回去了。 相亲就相亲吧,这约到肯德基里去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不能选一个清幽点的地方,咖啡馆啊啥的都行啊。尤如想不通为什么对方选了这么个地方。 好在不是周末,店里的人没有那么多,尤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角落处的落单女孩。 尤如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见女生这么紧张,感觉怪怪的。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尤如拉出凳子在女孩身边坐下来。 “……”女孩注视着窗外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到尤如时脸噌的一下红了。 “没,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女孩长的很甜美,身板小小的,皮肤白白的,着装朴素了些,要是好好打扮一些一定是个亮眼的美女。 尤如有那么一会晃了神。 难道自己真的不会再变回来了吗?真的要找个女孩过一辈子吗? “我可以叫你尤吗?” “嗯,你叫宋盈盈吧。” “叫我盈盈就好。” 第一印象尤如以为女孩会很腼腆,没想到却是很健谈。再加上本质上又都是女孩子,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共通的话题。 两个人聊得很投缘。 不考虑这是相亲的话,尤如觉得能和宋盈盈成为很好的朋友。 两人聊得愉快的结果就是,宋盈盈看上了尤如。对于这个结果尤如并不感到意外,而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能告诉人家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吗? 尤如想拒绝可是看到他妈妈那日渐苍老的面孔又不忍心,只得不负责任的答应先交往看看。 一面是相亲的事情,一面是没及时回去还忘记跟程俞再多请一天的假期,尤如觉得心好累。 反正都是挨骂,索性剩下的半天也不去了。 尤如这么想着下车后直接跟着于彬乐回去了。 一进102尤如就扑倒在沙发上。 “尤如你是属猪的啊,怎么又要睡啊。” “亲爱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心好累。” 尤如拿枕头掩住脸。 “你真的要和她交往试试吗?” “你说呢。” “那程俞呢。” “于彬乐你别逼我打你啊,你说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在家你和我妈合伙忽悠我,到这儿你又跟我提程俞,你想怎么着啊你。”尤如一个飞枕砸向于彬乐。 “那不是你妈妈比较吓人吗?其实我更倾向于你选择程俞,又帅又有钱,嘿嘿。” 于彬乐捡起枕头抱在胸前,防备的站的远远的。 “那女孩是叫宋盈盈吧,她人其实也不错,就是我觉得和你不是很般配。你想啊女孩子都是需要受人保护的,你虽然身体变了可还是个女生的内在啊,你也是需要保护的,两个都需要保护的人凑到一起那谁保护谁啊……”于彬乐叽里咕噜说着她的大道理,尤如那边却已经睡着了。 尤如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探头往里瞄了瞄,室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 “耶。”尤如窃喜。 迈脚进门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 他本来打算明天直接从于彬乐那里去上班,可是上班的工作证没有带出来,没有工作证进不了公司大门,只好这大半夜的折腾回来。 “啊!” 毫无防备,客厅和玄关的灯突然亮了,尤如吓了一跳。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尤如看到抱着双臂倚在玄关转角处的程俞。 “嘿嘿……怎,怎么还没睡啊?” 程俞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那个,家,家里突然有事,然后就耽搁了一天……”尤如解释的很心虚。 “哦?是吗?”程俞依旧面无表情。 “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及时向你汇报的。” 程俞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准没好事,识趣儿点及时认错还能挽回点损失。尤如赶紧低头道歉。 “丫的,分明是人人平等的时代,我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也太没出息了!丢人!” “你道歉做什么?家里有急事又不是你的错。” “你,你不怪罪我吗?” “我干嘛怪罪你,你翘班一天我只需要按照规定扣除你的工资即可。” 程俞放下抱着的手臂转身往里走。 “扣工资?”尤如跟上去。“哦,是应该扣工资哈。”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哦。” 程俞头也没回的往卧室里走去。 “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挂了呢。”程俞走后尤如瘫坐在沙发上,好一阵喘气儿。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睡,不能浪费了。尤如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行李厢里拿出阿狸往另一边的卧室走去。 说是卧室其实是用程俞的书房改造的,在里面临时加了张床和简易衣柜。 尤如推门走进去,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不管柔多少遍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尤如的床和衣柜消失不见了,改动了的书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是从未有过变动一样。 “我的床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尤如气呼呼的往另一头程俞的房间冲去,他要去问问丫的把他床藏哪儿去了。可冲到门口却停了下来。 程俞的房间内没有光亮透出来,很安静。 尤如停在门口,有些犹豫了。 自从上任以来他就没见程俞清闲过。程俞身为公司的大老板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特权,别人加班的时候他在加班,别人不加班的时候他还在加班。 幻影已经不是刚起步还不稳定的状态,现在的幻影即使程俞放手不问也可以很好的运转下去,他完全可以做个清闲的老板,可是他却没有。 记得没错的话,六一的那两天周末时间程俞在两个不同的城市有合作要谈。两天时间三个城市来回跑,一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算了,可怜你,明天再找你算账。” 第三十二章:原来这么小 没有床,只能睡沙发了。 下午在于彬乐那里睡了几个小时的沙发,腰酸背痛的。 虽然沙发不怎么舒服,但总比睡地板强,尤如自我安慰着。 第二天尤如早早就醒了,很不情愿的走进厨房去做早餐。 现在他做饭已经得不到任何报酬了,真是一点干劲也没有。 “两天没见,你这厨艺退步的够快啊。” “能给你做你就知足吧。”尤如小声嘀咕。 “对,有些人确实是挺不知足的,你说住着这么好的公寓,不交房租不交水电费的,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想着从别人身上捞取更多。是不是脸皮够厚的。” “咳咳……”正喝着粥的尤如被这话呛得够厉害。 “哎呦呦,慢点喝,也没人跟你呛啊。”程俞放下碗筷慌忙给尤如擦嘴巴。 “咳……咳……不用……”尤如推开程俞的手,脸涨的通红。 被程俞这一通羞辱,尤如憋在肚子里的质问怎么也没法说了。 是啊,人家给你免费提供住处,还不收费,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这么不知足,也太没人性了。可是为什么老觉得那么委屈呢? 尤如歪头靠在车窗上,也不知是早上那一口粥呛到了脑子里了还是怎么的,只觉得脑袋里乱轰轰的,思路像是被阻断了,想什么都不顺畅。 “昨晚睡的舒服吗?”程俞目视着前方,似有意无意的突然问道。 “啊?” “我说你昨晚睡的舒服吗?” “哦。” “不是……”尤如阻塞的脑回路瞬间畅通了,“……你把我床弄哪儿去了?” “我以为有个混蛋不会回来住了,直接让人搬出去扔了。”程俞一点愧疚也没有,好像这事儿做的理所当然。 “你……” “……那我睡哪儿啊?” “昨天没床你不也有地儿睡。”程俞说这话带着满满的醋意。 昨天尤如回来直接去了于彬乐那里正被他撞见。 我说呢,这恶魔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我。尤如咬着牙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 “看来高档的公寓我确实享受不起,我还是知足点回去住更适合我的平民公寓的好。” 尤如终于想起哪里委屈了。 丫的他过来住,可是被某人逼过来的。 程俞没想到尤如还挺有脾气的。好不容易让他搬过来,现在又给气走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看来你昨天睡的并不好,那我就好心把我的床让出来一半给你,我这老板也算做的仁至义尽了。” “……” “是不是我最近太仁慈了,不行,有些帐该算还是得算,不然有些人都要蹬鼻子上脸。” 还没等尤如说什么,程俞又补了一句。 “行,算你狠。”尤如硬生生的把要反抗的话吞了进去。 一天没来公司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今天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尤如经过职员大厅的时候好几次看到大家小声讨论着什么。 尤如自己办公室里守着茶水点心,但却从来不去动它们。虽然并没有谁说过尤如不能使用那些东西。但尤如觉得那是专门给程俞准备的,他一个普通职员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去公共茶水间,所以每一次都绕好远去茶水间。 在茶水间里遇到人事的小布,尤如友好的上前打招呼。他刚来的时候小布帮了他不少,虽然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小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一个微笑也没给尤如,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样子的小布和尤如以前见到的小布完全不一样。尤如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做错,她就那样的人,你甭理她。” 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猫姐在尤如身后说道。 “猫,猫姐。” 尤如转身问好。 “你怎么老到这儿来喝水啊?你办公室里不就有吗?” “那个是专门给老大用的,我怎么好意思。”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大要是不让助理用干嘛设在那儿啊。” 猫姐抿了一口咖啡。 今天的猫姐也和尤如之前见到的不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了,反而很平易近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尤如越来越不懂了。 “对了小尤,我给你提个醒今天是老大生日。” “生日?” “外面那帮家伙就是讨论这事儿呢,大家准备给老大一个惊喜,你可兜着点别说漏嘴啊。” “不会不会。” “那就好。” “那个,猫姐我方便问个问题吗?”虽然今天的猫姐看上去很和善,可尤如还是觉得放不轻松,但他又实在好奇。 “什么方不方便的,有事儿尽管说。”这段日子观察下来,猫姐发现尤如是个挺不错的人。 比起以前那些个助理虽然经验有差但人品上比他们好太多,是个好助理。这样的人在老大身边办事,可靠。而且尤如要是能好好做下去,她就再也不用一身兼两职了。 “老大他多大了?” “说到老大年龄我都觉得挺羞愧的,你说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老天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尤如微笑着等着答案。 “老大今天才满26岁。”猫姐伸出手来比了比。 “这么小?” “所以说老天爷不公平啊。”猫姐把杯子里咖啡一饮而尽。“怎么?听你的意思像是你比老大还大啊?” “嗯,我还真比他大一岁,明天是我27岁生日。”尤如忍不住想笑。他没想到程俞竟然比他小,真是意外的收获。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是应届毕业生呢。” “是吗?”尤如心情大好,那种小女生被夸之后心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这话你别介意哈,我觉得你有时候跟小姑娘似的。我不是说娘,就是……”猫姐一时也想不出怎么表达。 “没事猫姐,我懂。” “你经常这样被人说?” “那个,猫姐还有件事儿?” “什么事儿?” “老大他会随便扣罚员工工资吗?” “扣工资?从没有过,老大不会随随便便扣人工资,除非是真的犯了什么工作上的大错。你犯事儿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事儿还能随便问问的?我发现你这人挺有趣儿的啊。” “有吗?”尤如挠头。 尤如和猫姐在茶水间里聊了一会儿,对猫姐完全改观了。从茶水间出来尤如心里对于刚刚小布那点不愉快的事儿也没那么在意了。 第三十三章:一刻也不给安生 “去哪儿了?”尤如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程俞正躺在沙发床上。 程俞躺在那儿的姿势总让尤如联想到皇帝等着临幸妃子的样子,尤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但每次都会忍不住这么想,所以每次看到程俞这么躺着就觉得不自在。 “我去喝了点水。” “这里不是有吗?” “还是茶水间的比较适合我。”尤如瞥了一眼那罐昂贵的要命的咖啡豆,“喝这个我可享受不起。”尤如心想。 “以后你的茶水间就在这儿了,再往那边跑算你旷工。”程俞坐起身来。 气氛正常起来,尤如无意识的松了口气。 程俞站起身要回去的时候尤如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 尤如笑得更厉害了。 “说!” “好吧你让我说的,我觉得你很可爱。” 知道程俞比自己小后尤如总觉得程俞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好玩。 “丫的分明比我小,还让我叫你哥哥。” “可爱?你确定?” “嗯,可爱。”假正经。尤如偷笑。 “那你是喜欢可爱的?”程俞突然凑近尤如,又来那一招“贴身咚”。 尤如瞬间严肃了,心脏怦怦乱跳。 “原来你喜欢可爱的啊?”程俞撩着尤如鬓角的短发,他很享受听到尤如紊乱的心跳,这说明尤如对他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既然有感觉,掰弯他是迟早的事儿。 猫姐说让盯着程俞不让他走了,尤如在下班前二十分钟就开始留心。 “总裁大人你要下班了吗?” “嗯,今天不加班。” “总裁等下,这里还有一份紧急文件要明天之前签好字。” “那你拿过来啊。”程俞看到尤如两手空空。 “哦,好。”尤如磨磨唧唧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又磨磨唧唧的在文件堆里翻找。 “还没找到?” “快了,快了。” “我看没什么紧急文件吧。” 程俞已经走了过来。 “有,有啊。”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他们让你拖着我。” “啊?你都知道了?” 他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程俞怎么可能不知道。 本来他也想任他们折腾,顺便庆祝一下项目的顺利,但下午收到达素的短信说要一起庆生,程俞没法推。 “下班你自己回去吧,我有点事。” “哦,好。” “那行,你也收拾收拾下班吧。”程俞转身离开。 “总裁……”尤如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程俞转过身来。 “那个,生日快乐。” “嗯,乖。”程俞笑了,笑的没一分假意,由心而发,眼神温柔的溺死人。 程俞这温柔的样子,惹得尤如又是一阵脸红。 “要是一直这么温柔该多好啊。”看着程俞的背影尤如想,“不对,不对,又被调戏了,不过他应该是要和女朋友一起庆生吧,真好奇他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老大怎么说?”公司门口遇到一个顺路的男同事。 “他说有事。” “那一定是要和女朋友一起庆生了。” “应该吧。” “我说小尤,你见过老大的女朋友吗?” 尤如摇摇头。 “连你都没见过的话,估计没人见过了。”小吴撇撇嘴。 “啊?没人见过吗?” “没有,太神秘了。” “不对啊。” “怎么不对。” “没人见过老大的女朋友,那你们怎么知道老大的这个女朋友的啊?” “公司里都知道啊。” 据尤如对程俞的了解,程俞是不会把自己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儿跟自己的职员讲的。就像他分明和由姜是认识的却在公司里表现的像不认识似的。 由姜几次过来交流项目的事情,程俞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职场样,还刻意的回避掩饰由姜表现出的熟悉。要不是他们的同学聚会,尤如都发现不了。 既然程俞不会说出来,公司里又没有人见过这个所谓的女朋友,那这个女朋友的真实性也太让人怀疑了。 回想这段时间和程俞相处,程俞似乎没有任何有女朋友的端倪。 “公司里都没有人怀疑的吗?” 尤如正想着,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是程俞的。 “手机保持畅通,别乱跑!” “切!就不能给我放个假啊?累不累啊你?” “遵命!”尤如回。 尤如在回去的路上买了点小吃,打算当晚饭。 回到家还没打开门,手机就又响了。 “还有完没完啊!” 尤如愤愤的拿出手机,不是程俞的,是陌生号。 “……这些推销的也是够敬业的。”尤如摇了摇头把电话挂断。 刚走进屋门,同一个号码又打来电话。 “推销的这么执着?”尤如犹豫了一下接听了。 “喂,是尤吗?我是盈盈。”电话那头传来甜甜的女声。 尤如想起来之前他妈妈让他记手机号的事情。 “那个真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按错了,正说给你打回去呢。”尤如心虚。 “没事,没事……” 尤如妈妈嘱咐过他没事和人小姑娘聊一聊,增进增进感情。身为男方的他不但没主动,而且连存人家手机号也没上心,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挂断电话,尤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完全不知道该跟对方聊什么。那天见面的时候聊得还挺欢,可是现在有了做对象的前提,完全聊不来。 尤如充当不了男性的角色,面对女生说不出缠绵的情话,就连很简单的关切,尤如也觉得好别扭。现在他好后悔当初的妥协。 “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这通电话弄的尤如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为了排解郁闷的心情,尤如决定早早滚到床上睡觉去。 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妈妈给他新买的睡衣。 “呼……还是老妈的眼光好,这睡衣可真舒服。哎……要是在有张舒服的床就更完美了。”尤如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看到是程俞的电话尤如神经跳了跳。 “拜托,拜托,别折磨我。” “喂……” “换身好看的衣服赶紧下来!” “喂?” “嘟嘟”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 “尼妹,我欠你的啊!” 尤如忍不住爆出口。 “不去,老娘不去,看你能怎么的!”把手机丢在对面沙发上,尤如继续躺下来,可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了。 “咦西!混蛋程俞!为了饭碗!为了钱!我忍!我忍!” 第三十四章:活的cp 程俞给尤如买的那些衣服都是正装,刚洗了澡尤如可不想再束缚着,随便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些衣服里挑了套,宽松T恤加大裤衩随便往身上一套就出门了。 电梯里对着可以当镜子使的电梯门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尤如满意的点点头。 “恩,够随性!漂亮!” 尤如是故意的。程俞让他现在出门,八九不离十是让他当庆生陪客去的。程俞这么折磨他,他总得还击一次。 出了公寓楼尤如一眼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程俞的车子。 “不是让你穿的好看点吗?” “这样不好看吗?可是新衣服呢。”尤如装无辜。 “谁买的?” “嘿嘿,我妈。”尤如扯着衣角,一脸的美滋滋。 “我给你买那么多衣服也没见你开心成这样。”程俞酸溜溜的盯着尤如,“是你妈我就不计较了,要是别人……” “我们去哪儿啊?”尤如见程俞不说话,也不发车,问道。 “不是我生日吗?你说呢?” 程俞不再看尤如,开始启动车子。 “哦。”尤如应了一声把头扭到窗外。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带上你。” “切,有什么好好奇的,你上次不是还带我去同学会呢嘛,怪人做怪事见怪不怪。” “那为什么呀?”尤如转过头来,故作不懂的样子。 程俞却没再理他。 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程俞突然收到由姜的短信。说是三个人的相聚会不够热闹,让程俞带个伴儿过去。 他们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聚过,现在达素回来,最终选择了由姜。下午收到达素的短信时,程俞心里其实是不想的。 曾经他心里对达素有过情,虽然现在这份情淡了,也许在那晚随着眼泪流走了,但是面对达素和由姜,程俞自觉做不到很坦然。 也许今天会是一个跟心底里这段埋藏太久的感情彻底的做个了断的机会。 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路上走着走着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尤如盯着窗外思绪满天飞。 他想到今天是程俞的生日,可却连个礼物也没买。程俞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明知道老板生日不送礼物也就罢了,还故意跟他唱反调,尤如心里自责起来。 车子在一家ktv的门口停下来。 程俞下车帮尤如打开车门的时候尤如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怎么,还得让我请你下来啊。” 程俞探头看着尤如。 “啊?哦,哦。” 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程俞站在雨中肩膀已经湿了一片。 尤如在程俞的掩护下下了车,等站到地面上的时候才觉察到哪里不对劲。 “这,这点雨没什么的。” 尤如想从程俞的臂弯下退出来,程俞却把他揽的更紧了,还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几乎整个搭在尤如上方。 因为下雨温度骤降了几度,尤如上半身被程俞这么揽在怀里不觉得哪里冷,但是下半身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却是被寒意侵袭着。尤如是易感冒体质,很容易感冒,而且易感不易好。 “谢谢。”尤如不再往外撤。 尽管这样让尤如感到很不自在,但忍受着不自在总比患感冒来的强。 程俞的胸膛紧贴着尤如的后背,尤如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的温度,和里面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有那么一瞬间尤如希望这宽厚温暖的胸膛是属于自己的。 进到ktv,服务生热情的把他们领到贵宾区的一间包间门口,看那服务生的样子是要他们自己推门进去。尤如已经猜到了将要上演的是什么戏码。 “没想到堂堂幻影的总经理竟这么的食人间烟火。”尤如看着程俞的侧脸忍不住想笑。 推开包间的房门,果然里面一片昏暗。 程俞拉住身后尤如的手,往里走去。 里面几乎没有一点光亮,一片黑暗,尤如有点紧张起来。虽然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儿,可这光线太暗,让人不自觉地神经敏感了几度,即使有着心里准备,一会儿也很有可能被吓到。 程俞倒是很淡定,往里面走了几步把尤如拉到身边,关上身后包间门的同时把尤如摁在自己怀里。尤如正要挣扎,包间里突然传出怪异的吼叫声,吓得尤如直往程俞怀里撞。 若是刚刚程俞不提早给尤如做了防护,尤如铁定会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切吓哭的。 两张血淋林逼真到极致的狰狞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然后伴随着恐怖怪异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向程俞和尤如逼近。早已熟知这个把戏的程俞也还是被吓得心跳快了好几拍。 “程……俞……我好想你啊……” “我们好想吃了你……啊……” “什,什么鬼啊?”奇怪的声音在近处飘忽的传进尤如的耳朵里,尤如乍起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别闹了。” 程俞伸手打开包间的灯。灯光亮起,两张血淋林狰狞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下不再狰狞。 “程俞你真没意思,每次都吓不到你。”由姜脱下面具。 “这次吓到了。”达素笑道。 “这面具什么鬼?做的那么逼真。” “这个啊,这可是为了你专门定制的,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来见你了。”由姜得意。 “哟……还真劳您费心了。” 尤如还埋在程俞的胸口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 “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不然有人真给你们吓坏了。”程俞揉着尤如的头发安抚着他。“好了,好了,没事了。” “没?没事儿了?”尤如不敢相信,怀疑的往外面偷瞄了一眼,看到明亮的光线这才放松下来,从程俞的怀里退出来。 “达素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我夹到头发了。” “别别别,你别乱扯,我给你弄下来。”由姜扶着达素坐到沙发上。 “他们是……”尤如想起那天在厕所门口的事情。 程俞冲尤如笑了笑,然后拉着他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那边由姜和达素和面具杠上了。 “啊!你别用力扯,会疼的。” “就几根头发哪里这么矫情。” “不行,几根头发我也心疼,你别乱动,我一会儿就能弄好。” 由姜打掉达素的手,像呵护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拨弄着面具。向来马虎粗糙的由姜唯一对达素这般心细体贴。 几年前因自己的鲁莽对达素造成的伤害,是由姜心里永远的痛。这几年的磨练让由姜成长的不少,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鲁莽,但已经进步了太多。 现在达素能够重新回来并且接受他,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要好好守护达素,弥补对他的亏欠,再也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尤如探着头忍不住看向另一边。 “不是真的见到活的夫夫cp了吧,天呐,这也太天理不容了,这得有多少女孩子哭晕在厕所啊?” 第三十五章:发现程俞的秘密 “想什么呢?”程俞掰正尤如的脸。【零↑九△小↓說△網】 “你……你同学是不是那个啊?” “哪个?” “就那个啊。” “你觉着呢?” “……” “滚蛋!别让老子看见你!”由姜终于帮达素把面具摘下来,恶狠狠的将它丢进垃圾桶。 “你跟面具置什么气啊?”达素笑了。 “谁让它欺负你呢。” 由姜不解气,把自己的那个面具也一并扔进垃圾桶。 “喂,你们两个够了啊,我来过生日可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是我的错,光顾着跟他瞎胡闹了。”达素笑着站起身来,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给,生日快乐。” 程俞迟疑了一下,接过礼物。 “不开打看看喜不喜欢?” “开,当然要开。”由姜凑过来从程俞手里夺过礼物盒。 由姜没见达素去买过什么礼物,现在突然蹦出个礼物来他怎么能甘心。 “你再这样,今天晚上就别指望我回去。”达素严肃起来。 由姜占有达素的私心还是很重,这两天的相处下来达素深有体会,他不能一直这么纵容着由姜。 “嘿嘿,我没打算打开。”由姜乖乖的将礼盒放下,冲达素讨好的憨笑着。 “什么礼物啊?还挺好奇的。”程俞拿来礼物盒,从容的微笑着,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礼盒打开来。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是一块手表。 “几年前走的时候弄坏了你的手表,在国外刚好看到了一样的款式就买回来了。” 几年前的款式现在早已过时,手表一看就是买了很久的,程俞清楚这块手表传递的仅仅只是兄弟间的友情并无其它成分。 由姜盯着那块手表默不作声,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原来当年达素离开的时候去找过程俞,为什么程俞从来没有说过。 “那个,生日不应该有蛋糕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啊?”尤如看着气氛不大对,赶紧调整气氛。 “程俞不喜欢吃,就没买。” 达素这才注意到尤如的存在。他记得好像在聚餐上也见到了尤如,程俞说是他的助理来着,怎么今天程俞也把他带过来了。 “你们都准备了什么节目啊?我可期待着呢。” “节目前你得自罚三杯,再是寿星也不能纵容你迟到。”由姜站起身来,当真去给程俞倒酒。 “好,这个我认。”程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达素都没来得及阻止。 “由姜你能别胡闹了吗?”达素火了。由姜这分明就是私心的报复。 “达素,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你还不让我喝两杯啊。” “你看,不是我,是他自己要喝。”由姜继续倒酒。 “你也适可而止。”程俞拿起第二杯酒,侧着头在由姜耳边小声说道。 “来来,都是兄弟怎么能你一个人单喝呢,这杯我陪你。”由姜意思的也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酒。 这一切都看到尤如的眼里。尤如突然很心疼程俞。今天分明是他的生日,可是怎么看着却像是来受虐的。 对于程俞来说,这两杯酒并不是因为迟到而接受的惩罚,而是他的自罚。 一杯是为达素的,从这一刻起,他对达素不再会怀有兄弟之外的感情,第二杯是给他自己,多年的单恋在今天结束,今后他的心会腾空完整给另一人。 后面的气氛虽然缓和了,大家有说有笑玩的很开心,但尤如总觉得程俞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快乐。 由姜虽然胡闹,但有度。程俞提醒过他别在尤如身上动歪心思,他也很好的约束着自己。让这个生日会看起来像正常的兄弟之间的庆祝。 尤如毕竟是女人心,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再加上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尤如已经基本确定了由姜和达素之间的不正常关系。 这场生日会让尤如很不自在,他尽力表现的自然,但还是难以掩饰。由姜和达素既然是那种关系,那程俞呢?那尴尬异样的气氛不是明显说明着什么吗? 程俞喝了酒是不能开车回去了,尤如虽然考出了驾照,但却没开车上过路,只能和程俞打车回去。 中途程俞让司机停下来,尤如不知道程俞要干什么,在车上等了半天。司机师父等不急了,把尤如赶了下来。 雨后的深夜寒意有些重,尤如抱着肩膀站在路口,他不敢随意走动,怕一会儿程俞回来找不见他。【零↑九△小↓說△網】 “你怎么站在这儿啊?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 尤如转身看到远处提着蛋糕向这边走来的程俞。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怎么还买这个?”尤如不解。 程俞把蛋糕塞到尤如怀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尤如的身上。 “还冷吗?” “不冷了。” 今天的程俞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温柔? 程俞在路口重新拦了辆车子。 上车后尤如又是有意远远的躲着程俞。 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无言语。尤如首先冲进洗手间迅速冲了个热水澡,他可不想感冒。 尤如出来的时候程俞正坐在客厅里面对着蛋糕发呆。 “生日应该吃蛋糕庆祝的,我给你点蜡烛吧。”尤如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程俞买蛋糕并不是为自己庆生,而是因为尤如在ktv问了一句,他以为尤如爱吃这才买来的。 “怎么没有蜡烛啊?”尤如在盒子里翻找了半天没发现蜡烛。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随便挑了一个。”一直沉默的程俞终于开口说话。 这蛋糕一点也不是随便挑的。他们回来的时候商铺基本已经关门,程俞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还愿意为他现做新蛋糕的蛋糕房。 “那个,没有蜡烛怎么行呢,你等着啊我有办法。”尤如假装没有听到,转身走出客厅。 躲在厨房里,尤如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他什么意思啊?” 在今晚之前尤如从来没觉得程俞对他异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过,可现在程俞的一句话都让尤如很敏感。 “应该不会吧?不对,即使他是,他也不会对我有感觉的。虽然我外表是个男的,可我内在是个女的啊!嗯,一定不会的。”尤如在心里安抚着自己。 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百力滋,尤如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 “你看,用这个代替蜡烛是不是很棒?”尤如把巧克力棒插在蛋糕上。“你是二十六岁的生日,那就用六根巧克力棒意思意思好了。” 插完巧克力棒尤如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是他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了。 尤如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根巧克力棒。 “这根代表十。”尤如这么说着心里想的确是顺便也给他自己庆个早生。 程俞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尤如。 “你该许愿了。”尤如提醒程俞。 程俞沉默的看着尤如,不动作。 “你不许,那我就替你许了哈。” 尤如将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睛。他是真的在许愿,不是给程俞,而是给他自己。 “上帝,求你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吧,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想做回原来的自己。” “你替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愿让你事业顺风顺水,爱情事业双丰收。”尤如随口编道。 “我会吗?” 尤如没想到程俞会突然这么问。 “会,会的……那个,吃蛋糕了。” 没有把巧克力棒拿下来,尤如直接开切。 “生日快乐。”尤如是认真的,这句生日快乐很真心。 程俞看着那个切的不怎么完美的蛋糕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尝尝看,好吃的。”尤如以为程俞不想吃,动手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手一伸出去尤如就后悔了。 “你,你不喜欢啊?那我吃了啊。”尤如退回手。 就在这时程俞拉住了尤如要退回去的手,尤如紧张的看着程俞不敢动弹,只见程俞把尤如的手移到嘴边,把勺子里的蛋糕含进嘴里后便放开了他。 尤如大松了一口气。 “你怕我?” “我,我没有啊?” “那你干嘛躲这么远?” “我,我有吗?” “坐过来。” “啊?哦。”尤如放下手里的蛋糕,往程俞那边移了移。 “再过来一些。” 尤如犹豫了一下,意思的又挪了挪,屁股却根本没有动。 程俞突然伸手将尤如拉向自己然后反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你干什么啊?”尤如慌了。 “还说不怕我?”程俞的眼神不再温柔,变得冰冷起来。 今天晚上尤如一直都很不对劲,一直躲着他,程俞全看在眼里。 “说,为什么躲着我?” “我……我没啊。”尤如不承认。 “你该不是发现了什么,才故意躲着我的吧。”程俞逼近尤如,嘴里的酒气夹杂着蛋糕的香甜喷到尤如脸上。 尤如侧了侧头,不敢作声。 “没错,你猜的很对,我是喜欢男人。”程俞突然苦笑起来。 除了对公司里他的性取向从来就没有刻意隐瞒过。他喜欢男人,曾经爱上过达素,可是达素至今也不知道。现在他对尤如有感觉,也并没有想过要隐瞒,可是却在隐隐的害怕。 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在事业上,他风生水起,可是在感情上他却是个失败者。 “所以你怕我是吗?所以你才躲着我对吗?” 尤如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慢晕开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耳朵里。 尤如莫名觉得一阵揪心的难受。 尤如慢慢转过脸来,正对着程俞,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眼睛里。尤如分不清到底是程俞在哭泣还是他自己在哭泣,他不受控制的伸出双手捧住上方程俞的脸。 “你喜欢达素对嘛?”尤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可是说出来后感觉心里似乎舒坦了许多。 程俞怔住了。 “没关系,你这么优秀一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尤如把程俞的脑袋拉到自己的脖颈间,轻揉的安抚着。 这一系列行为都是那么的不受控制,尤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酒精上头,程俞埋在尤如的脖颈间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他的意识还是清晰的,身体的反应却也是很诚实的。 两个人身贴身,彼此的热量互相传递。 当尤如觉察到程俞身体的异样的时候已经是为时已晚。 “唔……” 酒精的气味混杂着蛋糕的香甜在尤如口中散开来。 尤如拼力挣扎了几下没有用。 程俞夺去尤如身体里的氧气的同时,好像连带着他的意识一并取走了。 “尤如,你给我清醒点……清醒……” 也不知是程俞口腔里的酒精气味把尤如弄醉了,还是尤如自己意识丧失,后来发生了什么尤如记不太清了,只感觉身上火烧火燎的难受,然后程俞好像做了什么,好像他不同意来着,然后的然后…… 第三十六章:占了便宜就灭口 尤如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他想到的第一事就是查看身上的衣服,没有让他失望身上的衣服果然不是完整的,看来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天呐!你杀了我吧!”尤如悲鸣。 赤着脚走下床,一旁的柜子上是程俞临走前给他叠放好的换洗的衣服。尤如拿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 尤如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客厅瞄了瞄,没见到程俞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尤如走进客厅。 尴尬总是要来的,再躲也没用。 尤如在心里盘思着一会儿见面该说些什么。 走进客厅,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尤如去到厨房看了看,没人,书房,厕所里也都不见程俞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俞?总裁大人?”尤如试探着喊了两声,仍是没有回应。 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尤如看到茶几上程俞留下的字条。 “厨房里有早餐,允许你放假。” 看到“放假”俩字尤如跳起来。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你该不是要开除我吧!不带这么玩的,吃完我豆腐翻脸不认人是吧。” 程俞一小时都不舍得放过虐他,昨晚之后这突然给他放假,他这是要杀他灭口啊! 早饭也没顾得上吃,尤如穿上衣服拿了公文包夺门而出。 一路狂奔赶地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公司楼下。 “小尤,你这么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啊?”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也才陆陆续续进公司,离迟到还远着。 “借过,借过啊!” 尤如一路闯进程俞的办公室,连气儿也顾不得喘上一口,把公文包使劲摔在程俞办公桌上。 正埋头整理文件的程俞看到尤如这架势像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不是吧,我昨晚也没强着怎么他呀,不都是在他接受范围之内吗?” “程俞!你什么意思啊!吃干摸净了就想翻脸不认人是吧!” “我怎么翻脸不认人了?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放假?说的还真委婉哈,可惜了,我不吃这一套!” 尤如恶狠狠的瞪着程俞,完全就是一副泼妇骂街蛮不讲理的姿态。 “那你吃哪一套?”程俞站起身来,逼近尤如。 “我……”尤如后退了一步,“我没想怎么着,只要你别公私不分就行。” “公私不分?你指的是?” “我……我指的是……” 额……我指什么啊?尤如绕晕了。【零↑九△小↓說△網】 “不想放假是吧,那行,那就照常上班。你把这个文件去复印一下,然后发到各个部门,通知九点开早会。”程俞从办公桌上抽出早会会议文件资料。 “这……这什么意思啊?”尤如懵了。 程俞不是要开除他的吗?怎么又不开除了? “怎么?你还有事?” “你……你不是要开除我吗?” 原来这家伙这么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是以为自己要开除他啊。 “开除你?”程俞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尤如的面前,“开除你我可不舍得。”程俞贴近尤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尤如一下子炸毛了。 “你!你流氓!” 现在他知道程俞是喜欢男人的,怎么可能再忍受程俞这么对他。 “嗯,我承认我是挺流氓的,但我的流氓只对你一个人。”程俞调戏道。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办公室。”尤如把文件抱在胸前,紧张的往后退。 “你不觉得办公室里更有气氛吗?” 程俞坏笑着逼近尤如,一直把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程俞我警告你啊,你再像昨天一样乱来,我……我跟你没玩!” “你还记得昨天啊?” 这种时候他提这事不是给自己挖坑吗?尤如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怎么记得昨天有人比我还流氓啊?” 程俞把尤如禁锢在臂弯下直视着他。 尤如一直压制着不让自己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昨天的一幕幕挡也挡不住的往外涌,尤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具男人身体/欲/火这么旺,这么容易被点火。身上难受的厉害,他一个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女人哪里懂该怎么解决,意识又被烧的迷糊不清,求助程俞根本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要是能重来一次尤如宁愿选择让欲/火烧死自己。 要是自己是男的也就罢了,可他是个女的啊,这简直比跟程俞来***还要羞耻。 程俞看着尤如涨的通红的脸,和拧在一起几乎打结的眉头,心里揪了一下。 他想到昨晚事后尤如跑进厕所躲起来怎么也不肯出来,最后在厕所里睡着的样子。后来程俞把他抱出来尤如的眉头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异常的挣扎痛苦。 “我是把你吓到了吗?” 程俞自责起来。 “你要是想休息,或是出去走走,不用跟我讲,今天不扣你工资。”程俞放开尤如,走回办公桌。 尤如松了口气,腿有点打软差点跌在地上。 程俞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握着笔的手有点颤抖。他的心里很怕,从未有过的害怕。他怕尤如缓不过来,怕尤如接受不了他,会逃避,会离开他。他更怕自己,他怕自己变成由姜,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对尤如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第一次程俞有点理解当初的由姜了。 抱着资料站在打印机前,尤如有点魂不守舍。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只是有点不能接受,觉得很羞耻。社会这么开放,不过就是一场不怎么正常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如失神是因为刚刚在程俞眼里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伤感。 “他还在想着达素吗?” “小尤,你站这儿干嘛呢?”市场部的同事小李走进来看到面对打印机发呆的尤如,拍了拍他。 “哦,不好意思。”尤如移开位置。 等小李用完打印字走后,尤如把文件资料放到打印机里,按下开关人又失了神。 “尤如啊,尤如,你这么关心这个人魔做什么,你不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吗?你的未来怎么办?你要是这么生活一辈子怎么办?” 尤如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第三十七章:宋盈盈来了 资料打印完毕按照程俞的吩咐发放到各个部门后,尤如一直在外面晃悠到程俞去开会了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例行的早会不用做记录,只需各部门经理去开会其他人自由。 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来,尤如看到桌上的公文包。 “咦?公文包是我拿过来的吗?”尤如记得他好像把公文包摔到程俞的办公桌上,后来没拿走。 尤如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正巧进来一个电话,是于彬乐的。 “如,短信你看了吗?是不是你们老板不给你放假啊,你不用怕他大不了扣一天的工资,不管怎样今天你得给我回来啊。” “什么短信啊?” “快点回来啊……”于彬乐说完挂掉了电话。 尤如找了半天没见哪里有新消息,想了想打开短信记录。有一条是已经阅读过的,但尤如不记得自己有看过。 尤如一下子就想到会不会是程俞翻看了他的短信,可是他有设密码啊,程俞是怎么打开他的手机的啊。 “算了,不就一条短信吗?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尤如这么想着点开那条于彬乐发来的短信。 “如,你对象来了,估计十点多到,你赶紧跟公司请个假回来接驾,正好顺便给你庆个生。” “完了,完了,程俞一定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尤如心里很慌,害怕程俞知道宋盈盈的存在。 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的转悠了半天,尤如还是忍不住冲进了会议室。 今天的早会很短,尤如进去的时候大家正散会。 “尤,老大今天没开早会。” “什么?他没来开早会吗?” “你不知道吗?他半个小时前就离开公司了。” 离开公司?不对啊,程俞今天的行程里面可没有外差。 坐在回去的地铁上,尤如的心情异常烦躁。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受控制的满脑满心想的都是程俞。想到他昨晚痛哭的样子,想到他早上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想到他心里有个人,可是对方却跟别人在一起了,一想到这个尤如就揪心的难受。 “咦西!尤如你是不是有病啊?他这么虐你,你干嘛老想着他啊!你是不是犯贱啊你!”尤如气急败坏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周围的乘客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他也没心思在乎。 好像只是一夜之间,一瞬之间,尤如爱上的程俞,这感情来的太快,太急,让尤如始料未及,甚至无法辨认这是感情的到来。 他只是觉得自己病了,就在这个早上得了很贱的病,病的无药可救,病的让他抓狂。 “如,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你是不是病了?”于彬乐看到尤如神情异样,脸色苍白。 “哎呀!尤如,你发烧了!”探了探尤如的额头,于彬乐尖叫起来。 “发烧了吗?我说今天怎么状态这么糟糕。”尤如苦笑。 “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才一天没见就憔悴成这样,是不是那个变态又虐你了啊?”于彬乐把尤如扶到沙发上坐下来。 “他没虐我,他被别人虐了。” “什么意思啊?他被虐,那你怎么变这样了?” “好了,彬乐,我没什么事儿,你说宋盈盈要来是怎么回事啊?” “哦,昨天晚上你妈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宋盈盈打算在这里工作,刚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她要来这边工作?” “对啊,我也觉的很突然,可是你妈就是这么说的。” 尤如觉得这绝对不会是宋盈盈自己的意思,铁定是他妈妈。尤如了解他妈妈的性格,他没想到他妈妈竟然这么心急,急着要把他们捏在一块儿。 “不行,我得给我妈打电话,不带这么坑自家女儿的。” “如,你别冲动,这未必就是阿姨的意思。” 怎么不是她的意思,这明摆着就是,他还不了解他妈妈的性格吗? 尤如拿起手机去到后面的小院里。他今天心情很不爽,保不齐要发火。 “喂,妈,是你让宋盈盈来的吧,你这不是折磨你女儿呢吗?我答应过你会和她相处看看,我说到做到,可你也不用这样吧。” “如如,你误会妈妈了,不是妈妈让她过去的,是她自己想过去。我看这盈盈是真的喜欢你,不然她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的。” “她自己要来的?这怎么可能啊?” 宋盈盈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大胆冲动的人。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是她自己要过去,妈妈也是吓了好一跳。” 挂断电话,尤如有点抓狂了。 他想起回来第二天就接到的宋盈盈打来的电话。 如果宋盈盈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朴素乖巧,作为女方的她根本不会这么主动的给男方打电话。 看来真的是宋盈盈自己要来。 “这都怎么回事啊?” “阿姨怎么说啊?”于彬乐紧张的问,她看到尤如的脸色很不好。 “是宋盈盈自己要来。”尤如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一片混乱。 十点半宋盈盈果然来到了,尤如强打起精神来和于彬乐出门去接。 今天的宋盈盈和尤如那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大变了模样。原本素净的衣服变成了当季很流行的款式,黑长的直发卷起了大波浪,还化了淡妆,整个人又气质又时尚,若不是她那依旧腼腆的笑容尤如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如,我们是不是接错人了?” 于彬乐小声问尤如。 “那个,累了吧,行李我帮你提吧。”尤如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得体礼貌一些。 “我……我也帮你提。”于彬乐也赶忙帮着提行李。 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虽然穿不起名牌,但着装也很入流的于彬乐此刻和小乡镇来的宋盈盈相比却是差了一截。 人不仅是要靠衣装,颜值才是硬道理啊! 在旧公寓楼前三人迎面碰上正走出来的王婶。 “小乐,这是你新室友啊?”王婶热情的上来打量着宋盈盈。 “诶?这个不是?”王婶认出尤如。 “阿姨,他是我新室友的男朋友,前段日子过来就是帮盈盈看房子的。” “这样啊?怪不得。”王婶明显高兴起来。 “叫盈盈是吧,小乐是个乖女孩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啊。” “会的阿姨。” 宋盈盈甜甜的回应,笑容真真是甜到人的心坎儿里,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大对,是甜度不对? “小乐,我觉得你这个室友不错,你看你上个室友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人了,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王婶当着尤如的面说。 于彬乐尴尬的笑。 王婶走后尤如忍不住掐了于彬乐一把。 “你就是这么说我的?” “如,这事儿不能怪我,你确实也是没打招呼就走了嘛。” “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 “没,没什么。”两人迅速分开来,反应那叫一个默契。 “我听阿姨说你俩是一块儿长大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宋盈盈话里有话。 “嗯,我们俩关系可好了。”于彬乐没听出来,傻乎乎的回道。 尤如听出来了,却也并不解释。 宋盈盈来之前尤如特地嘱咐于彬乐,不让她告诉宋盈盈今天是他生日的事情,于彬乐不明白为什么,但并未多问,乖乖听尤如的吩咐把蛋糕什么的藏了起来。 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儿,让宋盈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尤如建议出去午饭,然后借口公司下午有重要会议提前离开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尤如对今天的宋盈盈有些反感。除了那个腼腆的微笑,尤如在今天的宋盈盈身上找不到一点那天初次相见的影子。今天的宋盈盈举手投足都表现的很刻意,刻意的讨好逢迎,刻意的表现甜美,刻意的掩饰着什么。 人真的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说这才是宋盈盈本来的面目?尤如想不明白。 第三十八章:装傻 公司尤如是不想回去了,直接回了程俞的公寓。 他确实感冒了,不过昨天冻了那么一下就这么病倒了。 回到公寓,尤如迷迷糊糊的就进了程俞的卧室,然后一头载到床上睡了过去。 尤如又做梦了,还是那个老爷爷,这次老爷爷没有带他去那些美丽的地方而是跟他讲了很多话。可是那些话好难懂,尤如怎么也听不明白。 尤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里,他感觉睡的很舒服,感觉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了。尤如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睁开眼睛黑暗里看到一个轮廓。 尤如吓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但手掌摸到那坚实的胸膛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他认识这个胸膛,他熟悉这个温度,它们是属于程俞的。 尤如把手掌轻轻移下来,放回原来的位置,尽量不去惊醒怀抱的主人。 “尤如你这是怎么了?你不应该这样的……行吧,就一会儿,就允许你躺一会儿。” 黑暗中程俞动了动手臂把尤如揽的更紧了,尤如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尤如就那么依偎在程俞的怀抱里,贪婪的向后推迟着离开这个怀抱的时间。 他知道这个怀抱不会是属于自己的,他也没想占有,他只是想多逗留那么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 尤如又想起程俞的眼泪。 “你喜欢达素,可是达素好像和由姜在一起了,所以你很难受对嘛?所以昨天你只是意乱情迷把我当成了达素对吗?” “你真可怜,我也是,我比你还可怜。我不喜欢女孩子,一点也不喜欢,我喜欢男生,我想嫁人,想找一个爱我懂我的男人共度一生。可是这个愿望好像实现不了了。你看我比你可怜……”黑暗中尤如哽咽起来。 尤如的啜泣惊醒了程俞。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程俞打开夜灯,紧张的查看尤如。 尤如蜷缩在床上,不停抽泣着。 “尤如,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到底怎么了?”程俞急了。 “我……我好难过。” “难过?是因为我吗?”程俞以为尤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克制住的,我跟你道歉,你别哭好不好。” 程俞越是劝慰尤如,尤如哭的越厉害。 “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再碰你了,不,我发誓。”看着尤如哭成这样程俞的心都拧在了一起。 “呜呜呜……我想做回我自己……我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好累,真的好累……”尤如突然扑进程俞的怀里。 “好好好,你想做什么都好,累了我们就好好休息,你放多久的假都可以。” “……好难受,好难受……这里堵的慌,特别难受……”尤如捶打着自己的心口。 程俞以为尤如是身体上的不舒服。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尤如发了高烧,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帮尤如把高烧退下去。 “很难受吗?那我们这就去医院。” 程俞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尤如却死死的抱着他不松开。程俞没办法直接在床上把尤如抱起来,然后艰难的往床下走去。 程俞抱着尤如刚走到客厅里,尤如突然停止哭泣,又是像上次一样仿若酒醒之后。 “我,我不难受了。”尤如擦掉脸上的泪水,他还记得他刚刚做了什么事儿。 “不难受了?” “嗯,不难受了。”尤如挣扎着要下来。 “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 程俞不放手,继续抱着程俞往门口走去,刚刚尤如哭的那么厉害又那么痛苦的样子一定是很不舒服。 “我真的不难受了,你放我下来。”尤如扑腾着脚。 尤如和程俞差不多身形,程俞再大的力气也耐不住尤如这一扑腾,手里滑了一下,尤如跌坐在地。 尤如屁股着地,吃痛的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没,没有。”尤如感到好尴尬。 他一哭就忘乎所以,别人撒的是酒疯,他撒的是哭疯。哭的忘我的时候吐真言,撒泼耍赖,一样不拉。 算上这一次他已经在程俞面前发过两次哭疯了。 怎么每次都是在你面前啊?这都是什么孽缘啊!尤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真的不难受了吗?确定不要去医院?” “什,什么难受?诶?我怎么在这儿啊?”尤如硬着头皮装疯卖傻。 他没办法啊,太尴尬了,不装傻他只能装死了。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你不是烧糊涂了吧。”程俞摸了摸尤如的额头,烧已经退下了。 “啊,好困啊,好困。” 尤如站起身来,躲闪着程俞的目光,打着哈欠溜到客厅沙发边,然后装模作样的躺了上去。 “啊哈……好困啊……” 程俞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是在装傻啊。 没关系,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不哭,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好。 程俞看着尤如躺在沙发上假睡,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卧室走去。 “咦西……太丢人了。”程俞走后,尤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此消失得了。 没过一会儿程俞抱着被子从卧室走出来,尤如赶紧继续假睡。 “睡吧,难受了就喊我。” 程俞将一条被子盖在尤如的身上,另一条铺在了地上,然后在地上躺了下来。他怕尤如夜里再发起烧来,这么守着尤如他才能安心。 程俞故意把脸侧向另一边,背对着尤如,这样尤如不用装的太幸苦。 尤如听着好半天程俞没有什么动静,睁开眼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程俞。 尤如手里攒着程俞刚刚给他盖上的被子,鼻头一阵发酸。 小时候他妈妈也给他这样盖被子,程俞是第二个给他盖被子的人。 第三十九章:突然而至的变故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有时候是那么的严肃冰冷,有时候又很变态,现在却又这般温暖体贴……”尤如突然有一种想法,想把程俞的心刨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成分,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又有多少被达素占据着。 尤如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到了。 “病了病了,我真的是病了。睡觉,一觉醒来就正常了,嗯,睡觉。” 尤如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尤如的动静听在程俞的耳朵里,程俞也翻过身来。 现在轮到程俞盯着尤如的背影看了。 程俞还记得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尤如的场景,偶然的一瞥让他再移不开眼,他被尤如身上那种奇怪的复杂的说不清的感觉所吸引。第一眼他就对尤如很感兴趣,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兴致,不想慢接触以后兴趣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膨胀,演变成现在强烈的占有欲。 对达素程俞是想守候,想保护,占有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烈,而对尤如总是莫名的生出许多从未有过的感觉。比如强烈的占有欲,比如嫉妒,比如不冷静…… 从前程俞觉得爱一个人是成全是守护是要他幸福,可是遇到尤如之后程俞发现从前自己对爱的解读有误。 爱是自私的,是带有毁灭性的,它并不全是正能量。任何事物都有两面***也是如此。如果你没有体会到它的负能量那你可能爱的不够深,不够浓。 尤如把这种负能量带进了程俞的心里,它在慢慢的滋生,伺机而动。 早上四五点的时候程俞起来上厕所,顺便看看尤如是否有哪里不适,结果发现尤如身体滚烫。 “尤如,你醒醒……”程俞摇晃着尤如试图叫醒他,可是尤如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高烧不是退下了吗。” 一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将尤如送往医院。 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几年前的那种心悸胸闷再次席卷上来,程俞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扶着墙靠坐在长椅上。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走,从尤如被送进急诊室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却仍没有医生出来,程俞再也冷静不了,失控的拍打着急诊室的大门。 噪声引来护士病人的注意,三两个小护士赶过来劝慰程俞。这是程俞人生中第二次情绪失控,上一次是他爷爷去世。也是在这紧闭的急诊室里。 程俞惧怕来到医院,怕这急诊室紧闭的大门,怕再一次面对死亡。 终于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 主治医生摘掉口罩,叹了口气。 “他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程俞急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尽力?你他妈说什么呢?”程俞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口,充血的双目被愤怒填满。 这样的情况医生早已习以为常,主治医生没有挣开程俞,只是推着程俞让开一条路。 三两个护士推着病床从急诊室里走出来,上面躺着的人已经用白布遮盖起来。 程俞感到胸口一阵燥热,耳朵里一阵轰鸣,紧接着眼前黑了黑险些跌倒在地。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发高烧,怎么可能会……”程俞不相信。 “对不起,请节哀。” “你把他藏哪儿了?你们把他藏哪儿了?”程俞甩开医生不顾阻拦的冲进急诊室,发了疯的四处寻找。 这一刻程俞如此清醒的意识到尤如在他心里占据的分量。他不允许,绝不允许尤如就这么离开。 空荡荡的急诊室里,只有冷冰冰的医疗器械驻扎在那里,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多少生命垂危的人在这里跟世界永别,多少留下来的人望着急诊室的大门悲痛欲绝。 程俞跪坐在地上,又一次绝望无助,又一次心被撕裂。 不管医生说什么,护士们怎样劝慰,程俞始终不相信尤如已经离开了。 跪在病床前,程俞一遍一遍在尤如耳边轻呼着他的名字。他觉得尤如只是睡着了,只是像平常一样贪睡而已。 尤如冰冷苍白的手在程俞宽厚的掌心里反复搓揉着。 “你是累了对吗?累了就好好睡,我在这儿陪着你。你放心,等你醒过来,我再也不会欺负你,换你欺负我好不好。” “你很冷是不是,不怕啊,一会儿就不冷了。” 程俞脱掉身上的鞋子,在尤如身体一旁躺下来,然后将尤如冰冷的身体拥进怀里。 意识里程俞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他怕自己如果不这么做就无法呼吸,他宁愿这样疯掉,宁愿自欺欺人。 这个世界上曾经最爱他的人离他而去,而现在他最爱还没来得及表露心迹的人也离他而去。老天爷是如此的不公。为什么爱他和他爱的人都要离他而去。 他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努力积极向上,努力向世人证明没有父母他一样可以活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努力只是一场空。 几年前程俞爷爷的去世让他变得冷淡寡言,那时候他活着的唯一一点支撑是达素,他等着达素一切安好的回来。好不容易从达素的情感里走出来,遇到尤如,可是上帝却如此残忍。 这一次程俞垮了,他再也打不起精神来,尤如的离开一并带去了程俞的心跳。 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而病房里一颗跳动的心正淹没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再也无法唤醒。 第四十章:真相 尤如走在一片雾蒙蒙的白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尤如大声呼喊着,她已经在这里走了很久,又冷又饿,快要撑不下去了。 在尤如快要晕倒之际白雾中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老爷爷?”迷离之际尤如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尤如再次醒来时,迷雾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蓝天白云,美丽的绿草地。 尤如梦里常出现的老爷爷再次出现在尤如面前,依旧那么的慈眉善目,依旧那么的神采奕奕,不过今日的他眉宇之间多了几丝忧愁。 “孩子,跟爷爷走,爷爷带你去个地方。”老爷爷伸出手来。 尤如没有迟疑拉住老爷爷的手,因为她知道老爷爷又要带她去那些美丽的地方。 一路无言,在老爷爷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境地,在远处有一扇悬在半空中的门。 这扇门与尤如之前见到的那些不同,之前她和老爷爷来也是要穿过一扇门,但那些门都是半开的,从远处就能看到门那边美丽的景象,而这扇门是关闭的。 “老爷爷这门好像锁了。”尤如提醒。 “孩子,伸出你的手来。” 尤如犹豫着照做了。 “闭上眼睛,用你的心传递力量去打开它。” 尤如缓缓的闭上双眼,伸手去触碰那扇门。 指尖刚接触到门时,尤如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她的身体,脑海里的各种回忆一幕幕快速在眼前流过,速度之快让尤如难以承受,尤如吓得缩回了手。 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身边的老爷爷不见了身影,而面前那扇紧闭的大门却打开了,借着里面散出的迷离光亮尤如看清那扇门后面像是一个图书馆。 犹豫了一下尤如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高的看不到尽头的排排书架,书架上的书满满当当,散发着奇异的光亮。 是全世界的图书都在这里吗?尤如忍不住感叹。 抬步向里走去,尤如纤细的指尖滑过书架上的图书划开那一道道奇异的光亮,触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仿佛是书本在回应尤如的触碰。 “哇,真是太美,太神奇了!”尤如忍不住感叹。 “这里是天堂吗?”第一次尤如想到天堂这个词。 尤如发现并不是所有书本都散发的奇异的光芒,有些书是昏暗的,毫无生气,不会对尤如的触碰做出任何回应。 终于在一本书的面前尤如停了下来,这本书就是那些沉寂的图书中的一份子。不知道为什么尤如看到它总觉得很伤感,它没有对尤如的触碰做出任何回应可是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连接在它和尤如之间。 尤如觉得它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尤如忍不住要靠近它,要去打开它,可是心里又莫名生出一种恐惧。 从书架上拿下那本书,尤如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翻开来。 扉页写着一行字,那是尤如自己的字迹。 “尤如(1989.06.04——2016.06.05)” 尤如记得昨天是她的生日。 尤如有些颤抖,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快速的合上书本,尤如看着这个巨大的望不到边际的悬空在云端的图书馆,泪水夺出眼眶。 很久之后尤如终于平复了心情,重新打开那本书。 一章章一幕幕在尤如面前回放,她的出生,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喊妈妈…… “爸,妈……” 尤如再也看不下去,死命的咬着嘴唇翻到最后一页,她迫切的想要看到真相。 是那家ktv,达素和由姜在帮程俞庆生,而她则是以她原本的样子躲在门外。 她在等程俞,只为亲手送他那份花费了几天几夜做出的生日礼物。 程俞喝的大醉从包房里被达素和由姜搀扶着走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尤如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路口,达素拦了出租车准备将程俞送回家里,可是由姜不同意,交代了师傅之后付了费坚持让程俞一个人走。尤如紧接着拦了车子跟在后面。 中途程俞不知为什么从车上下来,尤如也跟着下了车。 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尤如一路跟着程俞,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忍不住一直哆嗦。 终于在一处公园程俞停了下来,眼看程俞就要跌倒,尤如赶紧冲了过去。 “你是不是很心累?这里是不是很疼?我知道你跟了我一路,我什么都知道……”程俞含含糊糊的说着这些话。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尤如费力的搀扶着程俞。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男的!我是gay!gay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尤如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快无法呼吸了?我跟你说,我也是,我和你一样,我们都犯贱。”程俞捧着尤如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 雨水打进尤如眼里,滚烫的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一滴滴滴在程俞的手背上。 “别哭,我会心疼的,我不爱你,可我会心疼的。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可怜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程俞用拇指抹掉尤如眼眶上的泪水,可是雨水不断的打下来,他怎么也擦不掉那该死的泪水。程俞有点急了,醉意让他手上没了轻重。 “该死!你能不能别哭了,我说了我会心疼的。” “我没哭,你看是下雨了,我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下雨了?”程俞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是下雨了。我送你回家,不然你该感冒了。” 程俞脱掉身上湿漉漉的外套披在尤如的头顶,然后揽着她走到路口拦了辆车子,一切的行为上看去是那么的正常,好像根本没有喝醉似的。 旧公寓门口程俞也跟着下了车子,在楼梯口102室门口,尤如将已经湿透了的手织帽子从包里拿出来递给程俞。 “生日快乐。” 昏黄的照明灯下,那顶帽子看上去如此的狼狈,就像尤如和程俞一样狼狈不堪。 程俞接过那顶帽子死死的篡在手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出来。 尤如上前一步,大着胆子为程俞擦掉眼泪。 程俞突然反手将尤如抵在墙上。 “我们在一起吧……” 尤如泛着泪光点头,然后吻住了程俞的唇。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是卑鄙的。她知道程俞永远也不会爱上她,可是她是如此的渴望哪怕一刻程俞能够属于她。 凌晨三点钟。雨已经停了。 程俞靠坐在床头,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烟味呛醒了尤如。 “对不起。”尤如道歉。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在一起好吗?后半句话尤如咽在心里,没有勇气说出口。 “对不起,能给我几天时间吗?” 程俞从床上下来,拿起外套走出卧室。 尤如听到屋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在程俞离开后不久,尤如也跟着夺门而出。尤如一路狂奔,终于路口赶上了程俞。 “程俞!” 人行道上程俞停下脚步。 “下辈子,我若是男人你会爱上我吗?” 空荡静寂的马路上回响着尤如的问话声。 下辈子,会吗? 程俞在心里问自己。 尤如一步步走向程俞,她需要靠的更近一点,她怕听清程俞的回答。 一辆车毫无征兆的突然驶出来,等程俞反应过来的时候尤如已经被撞倒在路边的花坛旁。 “尤如!” 肇事人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路上还会有行人,行车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踩刹车就撞了上去。这一带比较偏,没有摄像头,肇事人车也没下从惊魂中回过神来迅速逃离了现场。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程俞跪在病床前眼泪已经干涸,他颤抖着拉起尤如冰冷苍白的手放在嘴边。 他从来不知道这双手是如此的瘦弱,不用力握紧,它就会从手心里溜走,再也抓不住。 “会,下辈子,你一定要先遇到我……” 第四十一章:原来如此 尤如已经泣不成声,好像那些场景都是刚刚亲身经历。泪水滴在那本书上,一滴滴晕散开瓦解了上面的纸张,然后零星的碎片散发着光忙飘向远方。 “不对,不对啊,我变成男的了啊?”尤如擦掉眼泪,打起精神,快速往前翻看。 她记得她在五一之后就变身成男人了啊。 尤如翻到程俞出现的那一天。 还是未变的模样。 五一之后尤如原本所在的公司和幻影共建了一个项目,尤如作为该项目其中一位负责人的助理陪同前去幻影谈论相关细节。 在会议上程俞得体的谈吐,和随机应变的机智应答,让尤如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帅气男子一见钟情。 会议之后,进行各项项目洽谈合作期间尤如慢慢走近程俞,对程俞越来越入迷。 她找寻各种机会接近程俞,了解程俞。 程俞觉察到尤如对他的异样情感之后,向尤如坦言自己的性取向,尤如受到很大的打击。消沉了几日之后尤如强打起精神来,她坚信爱情是可以跨越性别的。 向来胆小怕事的尤如变得果敢,自信。 尤如不断的对程俞示好,但很有分寸,也不黏腻,这让程俞并不讨厌尤如,反而有了几分的好感。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单方面暧昧的朋友关系,直到达素从国外回来,这种关系瓦解。 达素的回国给程俞埋藏已久的感情带来希望。尤如也渐渐看清了现实,可是当她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达素选择了由姜。 程俞感情受到重击,整个人都变了,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上班也不出门。尤如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惟一能做的就是守候在程俞家门口,等着程俞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送去温暖。 尤如翻看着这一幕幕似曾存在在脑海里却又如此陌生的回忆,越来越感到困惑。两种毫不相同的回忆来回交织,尤如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放下那本书,尤如缓了缓,等觉得好了些时睁开眼睛却发现图书馆消失不见了,她又回到了那片草地上。 “老爷爷,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尤如拉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老爷爷乞求道。 她的脑袋真的好痛,快要裂开了。 只见老爷爷伸出手来,轻轻拂了下尤如的头顶,尤如的头痛瞬间消失了。 “老爷爷,我是不是已经死去了?”尤如看着老爷爷,镇定却又极度的紧张不安。 “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尤如哭泣起来。 “孩子,别难过,告诉爷爷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爷爷会尽量帮你实现。” “我……我想爸妈……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们……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比如呢?”老爷爷显得有点着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我还没给爸妈买房子,还没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就这些吗?你心里没有更特别点的人吗?” “特别点?” “对!特别点的……”老爷爷差点就要说出程俞的名字来。 尤如梦里常出现的这位老爷爷其实就是程俞死去的爷爷,程智华。 程老爷子一生仁善博爱,本该享受一世安康幸福再来天堂报道,不料却因司命天神的失职,无辜减少了几年的寿命且承受了一场本不该承受的离世之苦。 为了弥补程老爷子,天神在他升至天堂任职时破例让他保留了人间记忆。司命天神也为赔罪许诺了程老爷子一个愿望。程老爷子是个精明人物,一直保留着这个愿望一定要用到正点上。 程老爷子来到天堂被爱神收到门下任职执事,归档人间情爱。 一次偶然,翻阅到程俞的感情命格,忍不住打开看了一下,发现程俞这一世感情命格很苦。 19岁到26岁单恋达素,但有缘无份,也因对达素萌生的感情自此误解了自己的性取向。26岁这年遇到命格里应归属的另一半尤如,但不巧的是尤如在那一年有一大劫,若能躲过劫难,两人感情也是走得很苦,只因程俞对自己性取向的误解。 保留了人间记忆的程老爷子怎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孙儿受到如此感情之苦,于是便把司命天神许诺的愿望用在了程俞身上。 司命天神的职能就是掌管人间命运轮回,能实现的愿望也只能在这个界限范围内。 程俞和尤如之间感情的障碍在于性取向,即便是改变了尤如的劫难命格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司命天神是个神经大条的主,嘴巴大,一不小心泄露了尤如的轮回来世以及可以预支来世的天机。 程老爷子一听尤如下一世是个男的,还能预支来世身体,那个乐啊,当即就许愿让司命天神将尤如的来世性别提前转换到尤如的今生。 程俞和尤如之间本来就有两世的姻缘纠葛,提前让尤如的来世与今生的程俞相遇相当于提前预支了下一世的感情。程俞和尤如离世后都是要进天堂的,他们各自是选择轮回转世还是留任天堂当职谁也说不准。与其留着有可能用不到的来世身体,倒不如提前预支了,先享受当下再说。 司命天神既然已经许诺,当时也没对这个愿望有所限制,诺是不履行承诺怕是在天堂有失威信。他可是个十足的要面子的主,宁可冒着被罚的风险答应程老爷子提前预支尤如来世的性别也不肯为自己留下不守诺的臭名。 大不了就是在上面例行检查的时候把尤如的性别换回来,出不了什么大事。 尤如只是提前预支了来世的性别,在与程俞的感情上走了捷径,但是并不代表命格也就此转换了。尤如今生该有的劫难依旧存在,这个劫难能不能度过就看尤如自己。 这需要尤如心底里有一股足够强大的能与劫难相抗衡的力量。而这种力量要么来自亲情要么来自爱情。 程老爷子自然是希望这股力量是来自爱情的。 “特别点的……嗯,我……我都还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尤如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时她脑海里程俞的形象一闪而过。 程老爷子一瞧有戏,于是加把劲儿的引导。 “孩子,你看这个。”程老爷子手一挥在云端画出一个镜面。 尤如抬起头来从镜面里看到程俞绝望的抱着他没有灵魂的身体的那一幕。 “程俞?” “孩子告诉爷爷你看到了什么?” “……悲伤,心痛……”新一轮的眼泪在尤如眼眶中打着转。 “还有呢?” “我……我不知道……我好难受……”尤如捂着胸口跌坐在地。她觉得胸口好闷,快要喘不过气来。 “孩子你想回去吗?” “嗯……想……” 程老爷子笑了,他已经看到了尤如灵魂里正在升腾的那股力量。 “孩子,爷爷这就送你回去。” 尤如讶异的看着面前的老爷爷,下一秒她感到眼前一白,整个人再次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 “孩子,去吧,去找他,你可以的。” 尤如站起身来,迷茫的看着四周。 “去哪儿?他在哪儿?” “孩子跟着你的心走,相信你自己……” “心?我的心?”尤如的脑海里有闪现出程俞抱着自己绝望的那一幕。 “程俞……程俞!” 迷雾之中,尤如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奔跑而去。 她不要,不要程俞伤心,她不要看到程俞流眼泪。 第四十二章:程俞病倒了 “程先生,逝者已逝,请您让他安息吧。”病房外医生护士已经敲打了半天的门,可是程俞一点也听不进去。 “程先生,我们知道您伤心,可是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您把门打开好吗?” “程先生……”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程俞紧紧的抱着尤如的身体,悲痛憋闷在心里,额头上手背上青筋爆出。 尤如在迷雾中狂奔,感到身体被什么束缚着,越勒越紧,她想挣开可是却使不出一点的力气,视线也越来越迷糊。 “程俞……程俞……” 程俞紧抱着尤如,在准备放开他的那一刻,突然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尤如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 病床上尤如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医护人员实在没办法把门撬开来。程俞已经抱着尤如的身体躺了三四天了,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会出人命。 “程先生您不能再这样了。”医护人员将程俞扶起来。 “尤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叫我?”程俞反抗着,声音却没了气力,身体也虚软的顺着医护人员的搀扶往下倒去。 “柳,柳医生……这……他……” 主治医生正准备跟着医护人员前往急救室救治昏迷的程俞突然被一名小护士叫住。 “怎么了?” “他……他……”实习小护士好像被什么吓到了,哆嗦的指着病床。 医生返回身上前去查看,惊讶的发现分明已经死去的人面色竟恢复正常人的红润,而且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 医生不敢置信的去探尤如的体温,呼吸。 “快去叫人把他推到急救室去。” “是……是医生……” “你醒啦。” 程俞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站在病床边的达素和由姜。什么也没说,程俞将头转向另一边。 “丫的,你这什么态度啊?”由姜火了。 “由姜!” “不是,你看他这副样子,半死不活的,人不就是发个烧吗?他至于吗他。” 程俞拳头紧握,额头青筋爆出,达素若是不在这里,他一定翻身下去把由姜揍个狠。 “由姜你给我出去。”达素语气强硬的命令由姜。 这几年达素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有了脾气,但这脾气是仅对由姜的。 “别,别啊,宝贝,我保证乖乖的还不行吗?”由姜拉着达素撒娇。 由姜的腻歪亲昵听在程俞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凭什么他由姜吊儿郎当,曾经那么伤害过达素却还能够得到幸福,而他那么一心的去守护一个人,那么努力的活着却反而失去了所有。 “出去,请你们都出去。” “程俞……” “程俞你什么意思啊,你赶我就行了,你凭什么拿这种态度对达素啊。TMD要不是把你当自家兄弟,我舍得让达素不分昼夜的照顾你。你TM别给脸不要脸啊……” 程俞昏迷期间一直都是达素悉心照料着,由姜肚子里攒了一肚子的大醋,就等着程俞醒来泄醋呢。 “由姜你够了没!” “……程俞你别总觉得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似的,你那小助理根本就不会上你的道,你就省省心吧……” 多年未争吵的两兄弟再次因达素翻了脸。以前由姜对程俞也曾心存芥蒂,但藏着不说。当初急着想把达素占为己有就是担心方方面面比他优秀的程俞抢了先。现在虽然达素和他在一起了,但由姜心里还是会患得患失。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达素关上。 由姜被关在外面仍不死心,想用蛮力再闯进来,结果被达素的一个眼神制服了。 “程俞你别理他,他就是一混蛋。” “他是混蛋,可你的心还不是给了一个混蛋……”程俞苦笑。 “程俞你是不是……和由姜一样……”达素对同性恋一事还是有些难以起口,虽然他已经成为了这一类人。 上次同学聚会达素发现程俞和他的助理之间总有哪里不对劲,后来给程俞庆完生回到家里由姜让他离程俞远点,达素不明白什么意思。今天看到程俞因为小助理生病自己竟然也病倒了,这才确定了原来程俞和由姜一样不是直男。 这一发现让达素很震惊,但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或是不敢相信。 “你终于发现了……” “我……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没人对不起我。” “程俞你能不能别这样,你知道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吗?你现在和以前的由姜没什么区别。” “呵呵……是嘛……”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助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最好别用强的。” “呵……哈哈哈……”程俞苦笑着哭起来。 他倒是想用强的,可是他还有机会吗? “程俞你这样我真的很看不起你。”达素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病房。 达素很生气,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会变成这样,由姜是,他自己也是,现在连程俞也变了。 达素走后,护士过来给程俞换吊瓶。 “程先生您好点了吗?” 程俞看着窗外不说话,脸色憔悴,目光里一点神采也没有,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程先生,您的朋友已经出院了。” 程俞的目光闪了闪依旧一句话不说。 “我的意思是您的朋友又活过来了,他被他的朋友接走已经出院了,所以您别再伤心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俞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 “程先生您弄疼我了。”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程俞情绪很激动。 “我说您那位叫尤如的朋友没有死,什么事儿也没有。” “你说的是真的?” “嗯。” 程俞拔掉输液管从床上跳下去,赤着脚就跑出了病房。 小护士一看这情形吓坏了。主治医生交待过这事要慢慢跟他解释的,可她刚刚看着程俞的那幅样子实在心疼,不忍心就给说出来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没用啊?”小护士揉着刚刚被程俞抓疼的手臂跟着追了出去。 程俞来到尤如的病房却发现病床早已撤去,房间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程……程先生……”小护士已经追上来,喘着粗气,累得不轻。 “人呢?你不是说他没事了吗?他人呢?” “出……出院了呀……”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程俞放开小护士,往医院大门口跑去。 程俞穿着病号服,赤着脚驾着一路往家里赶去。他要亲眼确认才相信。 程俞回到家,家里却是空的,尤如根本没回来。程俞想给尤如打电话,却发现手机衣物都在医院里。 “102,他一定回102去了。” 程俞的身体还很虚弱,到达102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满头虚汗,身体也晃晃悠悠的快要倒下去。 “程……程先生?”彬乐打开屋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穿着病号服的程俞吃了一惊。 “如,程先生来了。”彬乐冲屋里喊道。 尤如在程俞昏迷之后清醒过来,刚好接到彬乐的电话。 尤如无缘无故消失了四天怎么都联系不上,彬乐和宋盈盈都急坏了。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尤如好端端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尤如也解释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医生偏偏说他是死而复生。尤如觉得这医院不正经有问题,可能会敲诈他便让彬乐她们迅速办了出院手续回来了。 程俞用最后一点气力探着头往屋里看,尤如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程……程俞?”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程俞笑着扑倒在尤如身上昏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程俞醒来 于彬乐、尤如和宋盈盈三人合力把程俞扶到沙发上躺下来,看着昏迷的程俞大眼瞪小眼。 “看样子像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可是他是谁啊?”宋盈盈疑惑的看向尤如。 尤如盯着程俞赤着的沾满灰尘还夹杂着零星血迹的脚底发愣。 旧公寓门口有一段碎粒石子路,程俞的脚底应该是在那里受得伤吧。尤如想。 “他是尤如的老板,幻影新媒介的总裁。”于彬乐回道,语气了携带着几分小得意。 尤如回过神来瞥了于彬乐一眼。说老板就老板呗,解释的那么详细干嘛,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尤如看了看一旁的宋盈盈。宋盈盈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盯着程俞的那双眼睛看得很直很呆。 尤如知道这种眼神里的含义。 无论哪个女生看到程俞都会控制不住的看呆。憔悴苍白的脸色挡不住程俞那张脸的魅力。 “如,我们要不要把他送去医院啊?” “他不就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吗,彬乐你去帮我打盆水来。” 尤如绕过宋盈盈在沙发前跪下来,在程俞头部垫了个靠枕,然后把他的身体板正,让他尽量平躺着。 于彬乐把端来的水放在尤如身边。 “如,真的不去医院吗?” 尤如拧毛巾的手顿了顿,他也不确定,不去医院会不会有事。 “我来吧,这是女生做的事。” “没事,他不喜欢女生碰他。”尤如冲宋盈盈笑了笑。 宋盈盈愣了。 “哦,我的意思是说,怎么好麻烦你呢。”看到宋盈盈的异样,尤如赶紧改口。 “大家到现在还没吃饭都很饿了,盈盈我俩去买点菜吧,这里交给尤如没事的。”难得于彬乐有回眼力劲。 宋盈盈不情愿的被于彬乐拉着出了门。 家门口就有个很近的菜市场,但于彬乐硬是带着宋盈盈往里面较远的菜市场里去。 于彬乐的小心思想的是,不能让宋盈盈看到尤如在上司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那样太没丢脸了。 尤如把程俞脸上的虚汗擦拭干净,又给他擦了擦身体,把脚也清洗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处理了上面的伤口。 “程俞……程俞……”尤如轻声在程俞耳边唤了唤他的名字,程俞眼皮动了动,却没有打开来。 看着程俞身上的病号服,尤如这才想起出院时护士追着他们喊说他朋友还在昏迷中的事情。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我真的是死而复生的吗?” 尤如看着程俞苍白憔悴的面孔,眼角湿了一片。 这副样子的程俞让尤如感到很心痛,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看来我的病还没好,已经病入膏肓了。” 尤如抬起手来轻轻描摹着程俞的眉目,一点一点,想把这张面孔刻在心里,永远不要忘记。 “程俞,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睁开眼睛见到尤如活生生的蹲在他面前程俞会心的笑了,看来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尤如真的还活着,没有离开他。 “你没事,我就没事。”程俞伸出手来抚摸着尤如的脸庞,感受着面前尤如的真实性。 尤如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握住程俞的手。 那个漫长的睡眠之后,尤如再见到程俞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复杂情感。 看尤如闭着眼睛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这般亲昵,程俞的喉结动了动,将尤如拉近自己,然后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尤如的唇。 尤如感到唇上传来的异样触感猛然睁开眼睛,想逃开来着,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迎了上去。 “尤如这很正常,你是女的,当然会动心啊。”尤如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开门的声音让这个悸动,生涩的吻慌乱的结束。 “你,你们回来了。”尤如站起身来,尴尬,慌乱。 “如,你怎么了?程俞出事了吗?” “没,没有,他没事。”尤如转头看了看沙发却发现程俞不知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躺在原处,跟没醒过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尤如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还没醒啊。” “嗯,还没醒,盈盈你去歇歇吧,我和彬乐来做饭。”尤如上前去接宋盈盈手里的菜袋子。 “没事,还是我们两个女孩来吧,你一个大男孩会什么呀。” “他会,尤如可会做饭了。”于彬乐接话。 尤如尴尬的笑,这个于彬乐单纯的可以啊。 “会也不用你来做,以后做饭的事我承包了。”宋盈盈熟门熟路的把菜拿到厨房,不一会儿又从里面探出头来。 “我们真的不用送他去医院吗?” 尤如正要回话,程俞睁开眼来,哼唧了一声。 “他醒了,他醒了。”于彬乐大叫。 “我们都看到了。”尤如无奈的瞥了一眼于彬乐。 “我这是在哪儿啊?”程俞假模假样的揉着脑袋。 “你在我家呢。”尤如回,心里却在鄙视他。 原来程俞还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一面,这厮太能装了。 “你家?我怎么记得你是住在我家的啊?” 程俞装作不懂的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尤如。 “……” “程先生,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刚刚在门口昏倒了,是我们把你抬进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于彬乐扔下手里的菜走上前去,一脸关切的打量着程俞。 “哦,我想起来,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 “你没事就好。”于彬乐大松了一口气。 程俞要是在她的地盘有个三长两短她可赔不起。 宋盈盈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就在站离尤如两步的地方,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俞上下打量。 程俞看似目光看着尤如其实在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对了,程先生,你是不是找我们家尤如有事啊,我看你来时很急着要找尤如的。” 你们家尤如? 程俞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悦,看于彬乐的眼神冷了几分。 于彬乐吓得赶紧躲到尤如的身后。 “彬乐你去帮盈盈打个下手吧,我看我们经理还没恢复,脑袋还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饿得了。” “哦哦,好。”于彬乐拉上宋盈盈赶紧开溜。 “你没事儿吧?”于彬乐和宋盈盈进了厨房后,尤如小声对程俞说,语气里满是不满。 “哟……病了一场胆子大了嘛,不光敢直呼我的名字,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程俞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点的姿势躺下来,他身体还很虚,那么坐着很累。 “比我小还跟我端架子,幼稚!”尤如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 尤如现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还会跟他耍脾气顶嘴,程俞心里很开心。 “你笑什么啊?” “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你想怎样都行。” 程俞看着尤如,目光真诚,严肃。 “咳,那什么,我给你拿件衣服。”尤如转身快速往卧室里走去。 尤如当初临时暂住的那间卧室已经变成了宋盈盈的卧室。宋盈盈收拾的很整洁。尤如走时遗留下来的那几件于彬乐帮他买的衣服,被宋盈盈洗好叠放整齐放在衣柜里。 “她是谁?不像是你妹妹啊。” 程俞也跟着尤如走进卧室。 “她,她是我……”尤如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怎么想告诉程俞他和宋盈盈之间的事。 “是什么?”程俞在等着答案。 “我……我女朋友……”尤如低下头,不敢看程俞的眼睛。 “你……” “尤,你是在给程先生找衣服吗?我把你的衣服放在这儿了,我给你拿。”程俞刚想发火,宋盈盈从身后款款走进来。 “是这两件吧,彬乐让我扔了,可我舍不得,就给你洗了洗放起来了。”宋盈盈羞红了脸。 尤如从宋盈盈的手里接过衣服,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情,可是分明也没做错什么,就是觉得很羞愧,很不安,又很尴尬。 “谢谢你啊。”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俩不用见外。” 宋盈盈说完对程俞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你,你别嫌弃,先暂时穿一下吧。” 尤如把衣服递给程俞。 程俞不说话,眼神很复杂,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良久以后,程俞从尤如手里接过衣服。 他想起达素在医院里跟他说的话。 “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不,不洗澡吗?” “哦,那你换吧。” 尤如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四章:左右不自在 “尤,尝尝这个。” “嗯,谢谢。” “还有这个,这个是咱们家乡菜。”宋盈盈微微起身,因为她要夹的那道菜放在程俞面前,离她有点远。 程俞抢在宋盈盈下手前夹了一筷子放到尤如碗里,然后朝宋盈盈抿嘴笑笑。 宋盈盈看不出程俞眼神里,嘴角上隐藏的敌意,只当是一番好意微笑道谢。 “尤,你们经理可真好。”宋盈盈微微侧头对尤如小声低语。 “额……呵呵……”尤如苦笑。 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讨好他的宋盈盈,一个笑里藏刀猜不出心思的程俞,尤如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尤如下意识的往于彬乐身边靠,结果抬头却瞥见程俞更可怕的眼神。 于彬乐这顿饭吃的也是各种不自在,守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低头扒拉,能不抬头就不抬头。 “那个,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哈。”尤如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快速塞进嘴里后站起身来。 “尤,你才吃了一碗啊……”宋盈盈追问间尤如已经溜到后院去了。 “哎呀妈呀,终于能喘口气儿了。” 尤如开溜没一会儿于彬乐也跟着溜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我都憋死了好吗?”于彬乐也大口喘着气儿,拼命的吸着空气里的氧气。 “你说他俩是不是磁场不合啊,凑在一起空气都不流通。” “岂止是不流通,完全冻结了好吗。”尤如补充道。 两人对视,然后大笑起来。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样默契的笑过了,于彬乐笑着笑着红了眼圈,尤如也湿了眼眶。 “彬乐,我想念以前的日子。” “我也是。” 于彬乐扑进尤如怀里,两个人拥在一起。 时间仿佛倒流,一切仿佛回到原来的样子,她们抱着对方为生活的挫折,为职场的不顺而哭鼻子。 “呜呜呜……彬乐,我好累……” “呜呜呜……如,我好孤单……” 后门打开,程俞和宋盈盈两个人看着院子里相拥在一起的人影愣在那里,都受到不小的打击。 “好你个尤如,魅力不错啊,左手撩一个右手撩一个,还吊着个我!”程俞拳头紧握,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冲动。 “看来我还要付出很大努力才能栓得住你的心。” 尤如首先觉察到不对劲,赶紧放开于彬乐,转过头果然看到身后有情况。 “那个……你,你们怎么出来了?” 尤如快速擦点眼角的泪水,神情有些慌乱尴尬。 于彬乐看到程俞那张冷诺冰霜的面孔吓得躲到尤如的身后。 “那个,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有,是彬乐她姥姥去世了……我,我只是安慰安慰她。” 对不起啊彬乐,又让你姥姥死了一次。尤如歉意的看了一眼于彬乐,他实在是没办法啊。 “对,我,我姥姥去世了……呜呜呜……我好难过……”于彬乐很懂的配合尤如。 “怪不得看你那么伤心,你还好吗?”单纯的宋盈盈以为真的是于彬乐的姥姥过世了,上前安慰于彬乐。 程俞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主,他仍站在门口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尤如。 尤如被看的各种不自在只好背过脸去跟着宋盈盈假装安慰于彬乐。 “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你过世的姥姥看到你为她这样泉下一定不会开心的。” 程俞淡淡的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于彬乐的哭声戛然止住了,她是被程俞的话吓到了。 “又让姥姥死了一回,姥姥一定会生我气的,搞不好晚上做梦要来找我算账了,怎么办?怎么办?”于彬乐吓坏了,委屈的咬着嘴唇求救的看着尤如。 “没事,没事,你姥姥这么疼你,怎么舍得责备你。”尤如用眼神传递信息,给于彬乐吃定心丸。 “那个,总经理您来不是找我有事吗?”尤如转移话题,他得赶紧脱离出来,不然要装不下去了。 “宋小姐你不介意我把你男朋友拐走吧?” 程俞掠过尤如直接看向宋盈盈。 “怎么会介意呢?程先生这么着急的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就把他带走了。”程俞说着上前一把拉住尤如。 宋盈盈明显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至少会让尤如再休息一会儿。 程俞拉着尤如一路走到门口,开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其后的宋盈盈和于彬乐。 “放心,我知道他刚出院,我会照顾好他的。” 难得程俞面对自己的情敌这么有人性。 “那就拜托您了程先生。” 程俞拉着尤如走后,于彬乐明显松了口气,正巧被宋盈盈逮着。 “彬乐,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啊?” 刚放松的于彬乐心弦再次绷紧。 “你别紧张,我想问你的是,程先生待尤如好吗?” “啊?这个……”于彬乐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得好好掂量一下每种回答对尤如的影响。 “那个……”于彬乐绞着手指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不好吗?”宋盈盈紧张的问。 “其实也没有啦,程俞对尤如挺好的,至少算是我见过的老板中待员工不错的了。” 嗯,这个回答应该不会让宋盈盈对尤如的印象减分。 “彬乐你能帮帮我吗?” “帮,帮你什么呀?” “我……”宋盈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其实在尤如之前我还相过一次亲,对方和尤如的情况差不多,我本来以为我们会顺利的走下去,可是……” “我是小地方的人,学历不高,很多东西都不懂,人也不够聪慧。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大学生,有学历,有见识……” “我奢望的不多,那次相亲失败之后,我本来打算找个和我差不多的人能把自己嫁出去就满足了,可是偏偏又那么机缘的遇见尤如。我看的出尤如对我并不讨厌,而我对他……”宋盈盈的脸羞得通红。 “我知道尤如目前还没有房也没有车,我很庆幸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这样我和他的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从小城里搬来这里,我就是想为自己赢得更多和尤如相处的时间。彬乐你能明白吗?”宋盈盈抬起头来却发现于彬乐湿着眼睛盯着她。 “彬乐?” “盈盈,我帮你,我一定帮你。”于彬乐一下子抱住宋盈盈。 宋盈盈的一席话让于彬乐很受触动。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宋盈盈变化那么大,也理解了宋盈盈这么殷勤的讨好尤如的行为。宋盈盈一定攒了很大的勇气才做出这样的改变吧。宋盈盈是个好女孩,她和尤如对宋盈盈不该有那样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