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美男 第一次见到李烁,我立刻被它那张脸吸引了去,当之无愧的美男子,却又不是娘炮,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看我的时候没什么表情,那种淡淡的感觉更增加了我的兴趣。。 说起来也偶然,李烁找了我这个女教练,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我做教练,他是我的顾客中身材最好的,当然仅限于男性,当然也不同于健身房里的男教练,肌肉夸张的吓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我最喜欢的。 第一次帮他训练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对着他健硕的身体想入非非,他突然看向我:“在想什么?” 听了这话,我一点都不避讳,如实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在想你这身材摸上去肯定不错,不少女人想跟你上床吧?” 李烁嘴角一撇,坏笑了一下:“怎么?你也想上?”顿了一顿,他又说,“你身材也不错。” 我笑了笑,继续开心的帮他计数。 当天训练结束以后,他主动要求送我回家,我虽然心里很开心,但觉得我们才认识不久,就婉言拒绝。 李烁却只回了我一句:“没事,你等我开一下车。” 车很不错,车内装饰简洁,真皮沙发,看得出他的品味不错。 我家并不远,和朋友租的公寓,他把车开到了我家楼下,跟他道谢之后他就走了。 上楼以后刚打开门,室友林洁一把抱住了我:“齐悦悦,你走运了!” “什么跟什么呀!”我不耐烦的把她推开,因为我快要喘不动气了。 “那是什么车?宾利唉!”她自问自答。 “大小姐,我也认得标志。”我知道她是看到李烁来送我了。 “男朋友吧!行啊你!” “不是……顾客而已。”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那么多顾客,没见过开这车的。” “新的。” “新的人家就送你回家?干嘛,男朋友护得这么紧,还怕我抢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林洁都不听,还吵着要见李烁,我只好作罢,不再和她争论”。 隔天李烁来健身房锻炼的时候,我和他提起这件事,他竟然笑了笑说:“我请你朋友吃饭吧。” 我跟他说林洁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他却认真了,非要请我们吃饭。 林洁倒也实在,直接把饭局定在了我们家,还提前买了不少酒,说是要考验李烁对我的真心,毕竟酒后吐真言。 我没想到李烁从西餐厅里打包带来的餐,本以为他随便叫点外卖就算了呢,菜很精致,林洁吃的开心呢,也不忘给李烁灌酒,却没想到,没把他灌醉,自己先醉了,倒在沙发上睡的不成样子,我有些微醺,李烁也不清醒。 我刚要打算去煮点水喝,却不想脖子一把被人拦住,是神志不清的林洁,嘴里嘟囔着:“我走我走,我给你们腾地儿!” 李烁把她从我身上拖走,说:”你在这睡,我们出去。” 李烁把我从家里带了出去,那夜,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失了身。 很快就到了酒店,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光的,我根本看不清李烁,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仔细的吻着我。 我们俩的酒劲都上来了,没有任何前奏的,他进入了我的身体。 痛…… 我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前,感受到刺激后,李烁似乎是借着酒劲,没有丝毫怜惜的一下又一下的往我的身体撞去,我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痛,真的痛,我却愈加沉迷于这种痛楚。 持续了很长时间以后,李烁睡了过去,我却清醒了,听着他的梦话。 “浅雪……浅雪……” 名字简短却清晰。 第二天醒来时,李烁站在落地窗前,半裸着上身,他拥有非常迷人的曲线。 “浅雪……是你的情人吗?”我开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烁的背影僵了一下,转过身来,面色如常:“普通朋友而已。” “你昨晚睡觉喊她的名字。” “哦。” 床单已经被这一夜蹂躏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有我干涸的血迹,那代表着我的第一次 李烁瞥了一眼说:“疼吗?” “很疼。”我照实说。 “委屈了?” “当然委屈。” “我从不欠人的。”李烁背身坐在飘窗上,神情严肃,“跟着我,少不了你的。” 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这是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我仰起头来看着他:“好啊,你要用多少钱养我啊?” “这个不缺。”标志性的坏笑。 “本姑娘也不缺,不是你有钱所有人都要往你身上贴的!” 回到家的时候,林洁已经坐在沙发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完全不是昨晚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旁边多了一个人,是吴历。 “吴历,你看她脖子上那些草莓,你相信了吧!”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像是自己的朋友。 我瞬间明白了,吴历是我交往不久的男朋友,亲密的动作都没做过几次。 “齐悦悦,你太不要脸了!”是吴历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我根本就没多在意吴历,我对林洁的气正愁没处撒。 “对啊,那又怎样,爱我的男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忍不了趁早滚!” 林洁好像被我吓到了,大声叫了一句:“齐悦悦你这个疯女人!” 我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拽过来,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齐悦悦,你别过分了!”吴历朝我大喊。 我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怎么还没滚啊……” 林洁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说话也带着哭腔:“齐悦悦,你怎么能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啊,绿茶婊!整天和我住在一起和好姐妹似的,你他妈的装什么装!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有男朋友,你挺能耐啊,还联系上了吴历!” “够了!”又是吴历,我心想这个不怕死的,“我和小洁早就认识了,比你早!” “行行行!”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们天造地和,天生一对,估计我打的也不轻,没看你的小洁脸肿了吗,赶紧带她走,别在这恶心我。” 吴历盯着我看了几秒,眼里竟然含了泪,最后一转头,拉着林洁走了。 我最讨厌懦弱的男人,刚才他的那个表情彻底让我对他失去了感情,连同情甚至怜悯都没有了。 我回到房间,翻出了许久没有抽过的烟,薄荷味的,很爽。 边抽烟便能回想起了我和李烁的这一夜,不得不说一开始疼痛难忍,后面我就享受了,他很有经验。 想着想着,一根烟没了,我又迅速点起一根。 我谈恋爱的进程也太快了,第一任男朋友吴历连一个吻都没有过,却只接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上了床,想来可笑…… 今年二十二了,我漂亮,漂亮得带风情我知道,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嘴饱满且挺翘,身材自然不用说,我是健身教练,C罩杯。 很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上学的时候没有喜欢的,高中毕业出来工作,怕被坏男人骗,没谈,结果到现在,还是不清不楚的和人上了床。 我的床正对着镜子,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了自己,我依然很美不是吗?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烟雾随之冒出来,显得我笑得有些妩媚。 然后我忍不住咧开嘴笑,男人和婊子都算什么,自己对自己好才是正事,想着我拿起手机,想买些零食给自己吃。 还没选好零食,手机铃声就打断了我的节奏。 接起电话以后,老板的声音有些为难,他说:“秦小姐对不起呀,我们健身房的收入也有限,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什么意思?你要解雇我?”我有些惊讶,我的工作业绩一向很不错,什么会突然解雇我。 “齐小姐,您也别让我为难,这样吧,有空你来结一下工资,多付你半个月的。” 我正纳闷老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他就把电话挂了,很迫不及待的挂了。 我领了钱之后,买了一大堆零食在家里,没有做饭,不分昼夜的待了几天,颓废的要死,第三天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 当然了,除了我,就只有林洁有钥匙。 我简单换了件衣服,梳了梳头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见林洁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穿着一条短的夸张的裙子,还是桃红色的,我看着都尴尬。 “我回来收拾东西,顺便找你说清楚。”林洁语气轻佻的说着。 “行啊,说就说,怕你啊!” 我坐在沙发上,把脚搭在桌子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林洁坐在我对面,开口说:“我喜欢吴历,喜欢他很久了,就算他是你男朋友我也要定了。” “哦,挺好啊,表面上和我做好朋友,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再怎么说吴历也是我先认识的,先来后到,你懂吗?”林洁的声音有些尖利,我听得耳朵不舒服。 顺便将桌子上我喝剩下搜掉的酸奶朝她泼了过去。 第二章 暴力不止倾向 “啊!”凄厉的一声尖叫后,林洁的头发和脸上沾上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不要脸!”我骂了她一句。 “你这种暴力的女人配不上吴历,你早就应该离开!”林洁边说边擦着脸上的酸奶。 “哈,你也知道我暴力啊,那我就暴力给你看!” 我说着,一把抓住林洁的衣领,想要甩她一巴掌,她却拽住了我的手腕,我用上了力气,把她甩到一边去。 “齐悦悦!”林洁生气地喊我的名字。 她站起来,想拽我的头发,我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下压。 我学过一点擒拿,看来也不是白学的。 “啊!”林洁吃痛的喊了一声,表情有些狰狞。 同时,我看到她的左手被桌子上的水果刀划了一道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我觉得很痛快,内心的气愤得到了一些释放。 就在这时,林洁突然从桌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跑,我以为她这就走了,拍拍手倒在沙发上,连门都没关。 几分钟以后,我还在沙发上躺着,林洁就带着几个男人进来了,我一下子坐起来。 林洁抬手指了指我,那几个男人立刻向我走过来。 十几分钟之后我和林洁以及那些人已经在派出所,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录完笔录之后他就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本来打算找朋友把我保释出去,却没想到我哥哥早到了一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却又不敢说什么。 我哥哥黑着一张脸倚在我对面的桌子上,和我对坐着,我不敢抬头看他,是他先说话:“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又闯祸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也好让我放心。” “我虽然打了她,但真心不是我的错。”我小声的回答。 “你就是太鲁莽了。”顿了一顿,我哥又说,“我有事要出差,明天一早就走。”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喜笑颜开的抬起头来,看到我哥那张严肃的脸之后,我又迅速收敛了笑容。 我哥大我十岁,父母起名齐北,他比我大十岁,专业给我收拾烂摊子的,不得不承认,我们是两种人,他是学霸顺利进入外企,我高中毕业之后直接步入社会,成了社会分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小到大,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哥。 “就怕你不安分,我托我朋友照顾你。” 我一听这话紧张的转过头惊讶的看到了李烁,迈着两根大长腿朝我走了过来。我又看了看我哥表情,没有什么不对。 我试探着问:“哥,这就是你朋友?” “对呀,这是你烁哥,我们俩同岁,以前是同学。”我哥说。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我们俩应该差不多大。没想到他比我整整大了十岁。今年有33岁了。 我转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哥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你说还没说完,就被李烁打断:“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庆幸的住嘴。 有些话,果然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然后我看到了李烁满意的笑容。 “我不去。”我抬起脸看着哥哥,摆出一副倔强的表情。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管,就是不去!” “行了。”李烁打断了我们的纠缠,接着说,“人我带走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李烁抱在怀里,说实话,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公主抱,但姿势被我挣扎得很难看,完全没有公主抱的浪漫。 李烁很有力气,完全没有被我困扰,轻轻松松把我抱出了门。 等把我放在副驾驶上,他自己又到驾驶座上坐好之后才悠悠的开口:“经过那晚你也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多好,你多担待些,别再乱挣扎,负责我不能保证今晚能放过你。” 这话听得我一个激灵,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敢再出声。 车子刚刚发动起来,他突然厉声问了一句:“听见了吗?” 我喏喏地出声:“听……听见了。” 很快就到了李烁家,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他给我的果汁,盯着桌子上的香蕉发呆。 “怎么,你喜欢这东西?”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红了脸,我当然知道,他指的不是香蕉在吃的一方面的功能,而是在床上的功能,只好装傻地说:“对啊,我喜欢吃香蕉。” 其实我从小到大最不爱吃的水果就是香蕉,因为它没有一点水分,而且还甜得要命。 李烁伸过手来,把我手中的果汁接过去,送到我嘴边喂了我一口,等玻璃杯离开我眼前时,我才发现,他与我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脸好红,不过那天晚上的你可没这么容易害羞,看来是酒精的作用。” 挑逗性的话语传入耳中,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不也是借着酒劲?”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他的唇几乎要碰到我,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嘴唇的颤动:“这话错了。”他说,“喝酒只会让我变得更有魅力,当然……”说到这里,他弯了弯嘴角,“喝得太多了以后,容易失去理智。” 听了他这话,我的理智尚存,龇牙咧嘴装得凶神恶煞的对他说:“你放开我!” 他又勾了勾嘴角,顺势拉住我的手,把我从沙发上带起来,然后一只手握住我两只手,拉着我朝一个方向走。 我虽然无力挣脱,但还是大吼出声:“干嘛!” “你最好闭嘴。”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一转头,见我疑神疑鬼的样子,又补充道:“带你看看房间。” 我的房间很宽敞,主色调白色,简单的很。 李烁已经放开了我,他站在我身后,淡淡的说:“我没心思再给你布置,就是请人打扫了一遍。” “挺好的。”说完这三个字,我又低头自己嘟囔,“比我那破房子好多了。” 然后我感受到了李烁微不可闻的笑意。 带我房间这个任务完成以后,李烁立刻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 我把房间布置了一下,打扫之后铺好床就走了出去,路过李烁房间时,发现开着门,他躺在床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弯着,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我倚在门框上看他,几秒之后,他反应过来把手机拿到一边冲着我说:“看我干嘛?” 我笑了笑说:“你身材不错。” 他拿起手机不再看我,说:“你那天晚上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我岔开话题说:“送我回去吧。” “怎么?不喜欢这里?”他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我哥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不过是做了一次爱而已,我可没兴趣赖着你。” “没门儿。”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答应了你哥,就得照顾好你。”他说的冠冕堂皇的,“不行我就锁着你。” “行,不走,还省我租房子的钱呢。”我嘴硬的妥协,他要是真禁锢了我的自由,我得疯,我掉头往回走,刚走了没几步,又立刻掉头回来,“可是我的行李还没拿。” “等我忙完陪你去拿。”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就回了房间,没想到躺下之后,就立刻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李烁的脸在我眼前。 他说:“走吧。” 我在没有睡醒的情况下上了他的车,到公寓的时候我已经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建筑物,我有些恍惚。直到李烁叫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 上去之后房子里是满地的狼藉,客厅异常混乱,桌子上还有林洁的血,我看的有些恶心,就带着他进了我的房间。显然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我的房间更乱——满地的的零食袋子,床铺没有铺好,随手乱扔的脏衣服…… 果然,他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说:“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齐悦悦你真有本事。”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你……你随便坐。” 他说:“我还是站着吧。” 我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塞到行李箱里,又去洗手间,拿了些日常用品,赶紧带着他出了门。 我以为要跟他回去,他却说:“去退房吧。” “住不了多久我就要回来吧。” “到时候再租。”他说着先走到前面去,我快步跟上。 退房之后,我怕被房租太太诟病那一屋子的狼藉,让李烁快带我离开。 他却笑着拿出几张毛爷爷递给房租太太:“不好意思,房子里有些乱。” 房租太太喜笑颜开的接过,态度也好了许多,我却在心里说:衣冠禽兽! 我们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家,他带我去了一家酒吧,巧的是,酒吧的名字叫做“浅雪”。 “浅雪……浅雪……”我的耳中突然浮现出他那晚迷离的声音,又在小小的庆幸“浅雪”不是个女人,至少自己不是替身不是吗? 可那天他为什么说“浅雪”是个普通陪朋友?这人真奇怪,我心想。 我站在酒吧门前,抬头看了看牌子,对他说:“原来浅雪是一家酒吧。” 他没有作声,径直走了进去,我翻了个白眼以抱怨我的不满后,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第三章 局势不妙 酒吧内灯光闪烁,映的李烁的脸扑朔迷离她对我说了一句“你请便。”就走到了人群中,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我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啤酒,一边喝着一边玩手机,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看到了林洁的脸,她仰着头眼睛往下看我,我不耐烦地说“干嘛?” 她说:“齐悦悦,我们俩的帐还没有算完呢。” “你想怎么算?”我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反问她。 她说:“我要你今天跟我道歉。” “我要是不道呢?”林洁招了招手,打架那天那几个男的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我顿时觉得今天的局势不妙。 我说:“好!你要我怎么道歉?” 她问服务生要了一瓶威士忌,把那瓶酒递给我:“你脱了衣服把这瓶酒从头顶浇下去,跟我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不可能!”我大声说。 “好啊。”她笑着说,“不愿意?可以啊,以我的背景,你齐悦悦这辈子再也别想找到工作,今天我先让这些人给你毁了容,我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我接过那瓶威士忌,对调酒师说:“打开它。我们去找一个包间这人太多了。” “好!”林洁果断的答应了。 我刚要拿起那瓶威士忌,却被人抢了先,一双手一只手按在酒上面,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烁的脸,他垂着眼睑,在眼下的脸颊上打出一片阴影,他突然抬起眼来看我,眼睛里没有什么感情,看起来比平常更加冷漠。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 “怎么回事?”他问我。 “她让我脱了衣服往身上浇一瓶酒,跟她道歉。”我如实说。 他拿起那瓶酒对着林洁从头上浇了下去,林洁夸张的叫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因为我想起了林洁身后的那一群人,有些害怕。 但李烁好像没觉得没有什么,他伸手从钱包里掏出了二百块钱块钱,车直接摔到了林洁身上,沉声说:“拿去洗个澡,买件衣服,算是我赔给你的。” 我们这边的动静有些大,把酒吧老板引了过来。 “把他们两个人打到爬不起来!”林姐大喊。他身后的那几个个男人立刻蠢蠢欲动。 却没想到李烁勾住老板的肩膀,张狂地说:“这是我朋友的场子。” 说完他拉着我就走。 他把我带进和一个包厢,里面有一个女人,画着浓妆,只穿着内衣,在沙发上见我们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李烁坐到沙发上,我站在一旁,他看着我说:“今天这事我帮你解决了,以后再敢闯祸,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一把把那个女人揽过来,那女人立刻贴到他身上,亲吻着他的脖子 然后李烁闷着头对我说:“出去吧。” 我出去以后没再喝酒,林洁那些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随着人流走进了舞池中,跟着躁动的音乐疯狂的摇摆起来。 有男人刻意的靠近我,一双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毫不避讳任由他把我抱在怀里。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格外寂寞 等我跳累了,男人也已经离开,走出舞池的时候,李烁刚好朝我走来,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穿了一件抹胸短裙,有一半的胸部露在外面,我目测是D罩杯。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会意跟他走了出去。 他和女人坐在前面,我自己坐在后面,我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口说:“这个姐姐今天晚上跟我们回去吗?” 李烁“哦。”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这下更尴尬了,我干脆闭目养神,一会就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开着一盏橘黄色小夜灯,耳边是隔壁传来的喘息和呻吟声,好不刺耳。 我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后半夜,隔壁安静下来,我才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只有我和李烁的两份,昨晚那个女人坐在一旁,李烁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以走了。” 她有些委屈,带着哭腔说:“别……别让我走。”但李烁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他说:“我不说第二遍。” 那女人走了出去,我咬了一口面包,对他说:“昨晚我被你们吵的睡不着。” 他说:“怎么?太兴奋了睡不着?你也想再试试?” 一连三个问号,我竟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换一个方向跟他说:“你就这么对人家姑娘。” 他一只手拿起一杯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说:“我累了。” 我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喷了一桌子的水。。 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后,李烁就出了门,临走前他警告我不要出门,在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闲着没有事,就房子里转了起来,这是一个独栋的别墅,上下三层,有游泳池、书等等,这么大的房子,就是没有健身房,我偏偏想要运动,奈何没有地方让我发泄。 只好拿了一箱啤酒坐在二楼的飘窗上喝,喝酒喝的无聊了我又去把自己的烟找出来,顺便拿来一个烟灰缸。我把一根细长的香烟夹在两指之间,清爽的薄荷味,在鼻尖环绕。 喝完闷酒又一个人抽闷烟,这种感觉很爽,但不怎么好,因为寂寞…… 我拉起一层薄薄得窗帘。是那边的有些昏暗我躺在飘窗上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其实从楼梯上出来咚咚的声音,我斜着眼睛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有时候有高我知道那是李烁,我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他摸着我的额头说:“穿太少了,也不怕着凉。”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有一条白色吊带睡裙,空调有些凉,而这条裙子短的可怜,我也没有穿鞋子。 李烁一转头,又看到了那些已经空了的酒瓶和烟灰缸里的烟蒂,他皱了皱眉头说:“你平常的生活就这么紊乱?” 我邪魅的笑了笑说:“这很好,和你一样。” “把这些收拾收拾,太乱了。”他说。 他站起身来刚要走,我却拉住了他,我抬眼看着他说:“我想要……” 李烁似乎有些惊讶,却还是用平常的语气说:“怎么?怎么?你每次就只能借着酒劲。” 我却出乎意料的听话,对他说:“是啊!不然我怎么敢?” 他看着盘腿坐着的我,睡裙只堪堪盖住了一些部分,他像抱小孩子一样把我提起来,靠近我说:“你就不怕你哥把我们俩都杀了。” 我舔了一下嘴唇,笑着说:“得了吧,我哥顶多杀了我,但他舍不得,他杀不了你我知道”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已经亲到了我的脖子上,他似乎喜欢上脖子开始,直到我的身体被他亲的发热的时候,他才开始往上游走,和我在唇齿间缠绵,他的吻来得生猛,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于是在喘气的间隙发出闷哼声,这声音似乎挑逗了他,她用手把我的肩带扒来,我没有穿内衣,他似乎很满意,然后她把我剥了个干净,抱去了他的房间。 说实话,即使我再怎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紧张的。 但当时我接着酒气,身体狂热到不行,欲望也跟着膨胀。 完事之后我们俩都出了一身汗,他坐在床头上抽烟,我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问他:“事后烟抽着爽吗?”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嘴里的烟拿过来,放到我的嘴边,我顺从的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我说:“你这烟太猛了。” 他弯了弯嘴角,抽完了那支烟,又躺回到床上。我从被子里爬出来,爬到他身上,看着他说:“抱歉啊,我对感情不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幸好你也不是。” 这次他没有笑,而是皱着眉头把手放在我的背上,把我向下压去,没有丝毫前戏,他进入了我的身体。 一阵干涩的疼痛传来,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没有多做停留,因为之前已经做了不少时间,他这是在用行动回答我的话。 做完之后,他把手向我一伸:“烟、身份证、银行卡,拿来。” 我愣了一愣说:“干嘛?” 他说“:省的你到处乱跑。” “我银行卡里没有存款。” 他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 “给我。”他又上说了一遍。 我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把这些东西都拿来。 他看了看哼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过她自己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打钱给我。 我歪着头看他说:“给我的?” 他淡淡的说:“嗯。” 我大方地接过,心想,反正身份证、银行卡、烟和打火机都在他手里,如果我不要钱,那岂不是太吃亏了。。 干完这些事后,他叫了外卖,我们吃了晚饭,他就出去了,又留下了我一个人。 想想夜太漫长,迷糊了一天,到这会儿反而清醒了,于是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刘岚的号码。 我们也有很久没联系了。 铃声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她开头就是一句:“有事儿您说话。” 虽然是调侃的腔调,却让我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 我说:“岚岚,我想你了……” 那边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我也是,想你了。” 第四章 吴历下线 我和刘岚约好晚上十点见面,然后玩儿一个通宵,于是我决定先睡一会儿觉,要不然今晚上可能坚持不下来。 我定好闹钟后就睡了过去,可能是这几天受到了刺激,又或许是太累了,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这是我做过最真实的一个梦,因为它是回忆。 那是小时候的我,我坐在床上翻看漫画书,哥哥在书桌上写作业,他就要高考了。门外呢,我听到了碗筷落地的声音,还有大声的争吵。 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父母的话一句一句的传来,刺痛着我的神经。 “当初嫁你我真是看走了眼。”是妈妈的声音。 “过不下去,我们就离婚。”是爸爸的声音。 “……” 我用双手把耳朵捂起来,企图隔绝这些噪音,哥哥转过头来看到我,说:“走,我带你出去玩儿。” 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通红的离婚证,和结婚证一样红。 “悦悦,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妈妈把离婚证放在桌子上,严肃的说。 “爸爸呢?”我怯怯的问。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大哭,妈妈却还在说她的话,“妈妈以后可能比较忙,就让哥哥照顾你。”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我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那个梦,回忆汹涌而至。 哥哥高考完之后找了很多兼职,一天到晚的忙,现在想来,他在那时就已经对未来感到不安,他在努力为我们的未来提供保障。 爸爸已经不见了踪影,妈妈也很少回家,只是嘱咐哥哥好好照顾我。 再后来呢…… 妈妈只给我们留了三千块钱,从此一走了之。 这是哥哥已经要开学,他成绩很好,拿了全额奖学金,幸好大学就在这座城市,我们不用再在另一座城市安家落户。 我们的生活不如以前好了,却是一天比一天好,因为哥哥他足够努力。 青春期的我迎来了叛逆期,我比以前更加爱闹了,给我哥添麻烦的时候却少了,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及解决,哥哥已经进了律师事务所,工作繁忙,他也给我提供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需要哥哥出头的时候,那一定是我撑不住了,最然我害的他经常被老师的电话骚扰,但就只有一次,是我把一个小女生打进了医院,哥哥赶来,要我跟人家道歉,只有那一次,他在我脸上甩了一巴掌,我跑出医院,冲进夜幕中。 哥哥找了我大半夜,后来才发现我蹲在家旁边的绿化带边上哭,然后我被他带回家关了一个星期,我也一个星期没有理他,再后来,还是他先服的软……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想了这些事,竟然有二十分钟,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想它干嘛! 倒是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哥哥。 我快速下床,洗脸刷牙,画了一个大浓妆,又找出一条黑色的露肩短裙,配一双细跟的高跟鞋,玩了一出性感风。 我拿出手机打给李烁。 “干嘛?”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和善。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娇滴滴地说。 “挂了。” “别别别……”我赶紧制止她,“借我辆车用用呗。” 我记得他载我几次,用过两辆不同的车,两辆车的风格差别很大,而且都是好车。 一辆黑色宾利,低调奢华;一辆一辆宝马Z4跑车,拉风酷炫。 李烁犹豫了一下说:“你能开车吗?” “废话,本姑娘开车一把好手。” 李烁沉默了一下,说:“车库钥匙和车钥匙都在我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好,谢谢,再见烁哥。” 我立刻挂了电话,奔向他的房间。 我赶到目的地时,刘兰已经在那里等我,那是我们常去的一家酒吧,名叫“仲夏”。 我又想起了那家叫做“浅雪”的酒吧。 “仲夏”、“浅雪”,倒是配。 我走进去,刘岚坐在吧台前向我招手,我走过去,她把一杯威士忌推到我面前。 今天的事情总是这么偶然,威士忌…… 我拿起酒喝了一口,才开始说话:“好久不见,岚岚。” “你变化挺大啊。”刘岚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哈哈,什么呀。”我笑得有些夸张,“难道我变老了?” “不,你更性感了。”刘岚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伸出一只手,弯了弯,示意她过来。 我趴在她的耳朵上说:“我破处啦!” “啊!”刘岚尖叫的声音有些大,“……对不起……对不起。”他向旁边看过来的人道了个歉。 “真的?和谁啊?”她压低了声音说。 “你不认识……”我说。 刘岚喝了一口酒压压惊,又说:“他是怎么把你勾引上床的?” 我眯了眯眼睛,想好措辞:“酒后乱性。” “一夜情?” 我点点头:“嗯。” “好啊,够刺激。”刘岚拍着我的肩膀说。 喝完酒之后,我们转场去了KTV,刘岚看到我开的车,立刻说:“那个男人给的?够大气啊……” “借的而已。”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上车吧。” 刘岚摆出一个不相信的表情,上了车。 刘岚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唱歌好听,我当然不会跟他争话筒,往往都是她唱累了之后,我再上。 我叫了一些酒,在她的歌声中喝酒。 今天我已经喝了很多酒,喝了几口,竟然想吐。 想到这里,胃里真的开始翻滚,我跑进了卫生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整理好后,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碰上了吴历,他也刚刚从里面出来。 一时尴尬无话,他主动说:“齐悦悦,我还挺想你的,这些日子怎么样?过的好吗?”我听着他这略带讽刺的语气,挑衅的说道:“我好得很,不劳你费心。” 他走过来说:“那天以后……”我当然知道,他指的那天是他和林洁一起大闹的那天,“我们当天晚上就住进了酒店。我觉得她很好。” 我打断他说:“吴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装什么清纯,现在倒好,刚和我分手,就别的女人上床,我真是低估你了。” “呵!”他嘲讽地笑了笑说,“比不得你,想上你多容易啊。” 他这话激怒了我,我拿起手上的就朝他砸去,但被他拦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推到墙上说:“怎么?心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我的意外失身,我承认自己对感情不认真,但是也没有玩弄过他什么,我不欠他的,他凭什么对我这个样子! 我说:“够了吴历,放开我!” 听了这话,他真的放开了我,并向后退了两步,突然变得深情地说:“悦悦,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撇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更喜欢林洁,她比我温柔体贴,好多了,她说的对,我这种暴力的女人,配不上你,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不认识,好吧。” “齐悦悦!”他隐忍着出声。 “得了吧吴历,你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我,虚情假意的就别在这儿和我装了,谁不知道谁呀。” 我说完刚要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恶狠狠的说:“齐悦悦,别想我今天放过你。”我心里感到不妙,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转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并且爆了粗口:“吴历,我他妈的欠你什么!” “你和别的男人上床背叛我,这还不够吗?” 我抬头看了看他,张狂的笑了一声说:“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还管不着我。” 他又抓起了我另一只手,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管的着!” 接着,他把我摁到墙上,用力吻上我的唇,他吻得速度很快,弄得我喘不上气来,我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 他把我又按到紧了些,突然下唇上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血腥味儿在口腔内蔓延。 那个混蛋它咬了我!我再也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恰好踢在他那个地方,他吃痛的放开了我。 正巧这时刘岚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我踹在地上男人,说:“这怎么回事?” 我吐了一口气说:“他想强奸我。” 刘岚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涂着艳红色的嘴唇,都被她咧的有些夸张。 吴历刚要站起来,刘岚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他说:“你别动。” 吴历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浏览拿出手机用力的一下砸在吴历耳朵下面,我只听“啪!”的一声,吴历应声倒下。 这次换我惊讶的看着她,刘岚得意的笑了笑说:“这种人还是先把他打倒的好,自己没几个本事还在这儿装能耐,的有本事包个年轻的回去养着。”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岚岚,这是我前男友。” “你眼光有所下降啊……管他前男友后男友”刘岚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机,“一样把他打倒。” 刘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在吴历醒来之前,赶来了两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一看就高大上。 “这小子怎么了?”其中一个男人问。 “让我给打晕了,赶紧送医院,别留下麻烦。” 两个人把吴历抬走以后,刘岚勾过我的肩膀说:“走,我们回去继续玩。” 我掰开她的手说:“我今天喝酒太多了,刚才吐了。” “那好吧,你唱两首歌,也让给我喝点。” 第五章 林浅雪上线 刘岚的酒量一般,没有喝太多就醉了,还硬逼着我喝了几杯,我看她快不行了,就想找一个酒店,我们住进去。 我在夜幕中开着车,疲惫感袭来,但我仍强撑着身子,想把车开到酒店,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我闭了两下眼,开过路口,“”碰的一声,车身一震莲还在睡觉的浏览都被撞醒了我抬头一看追尾啦 我从来没有出过车祸有些紧张,刘岚又睡了过去,又不能叫醒她,当然了,叫醒她也没有什么用,我躲在车里不敢出去。 我掏出手机打给李烁:“你车子的保险是什么?” “你撞车了?”他开口就问。 我犹豫着说“其实我也不想的。” “你在哪儿” 我报了地址后,李烁立刻挂了电话,我晓得她是生气了。 在车里乖乖等他,窗外的人拍的窗户,我也无动于衷。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李烁赶来了,开着他那辆低调的宾利,他走过来,敲了敲窗户,我一看是他,立刻开门下车。 他说:“挺好啊齐悦悦。” 我低下头说:“我也不想啊,你就别怪我了。” 他转过头去,不再和我说话,被我追尾的那个人撞的还挺惨。 李烁拍了照,弄好之后我们去了4s店。 我和李烁坐在4s店的沙发上,沉默,还是沉默,我转身抓住他的衣角说:“对不起啦” 他瞥我一眼说:“你还知道愧疚。” 我又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太累了。”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你知道疲劳驾驶很容易死吗” 我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就开玩笑的说:“你怎么能这么咒我,就算我撞坏了你的车,你也不能这样。” “赔钱。”他简单地吐出两个字。 犹如晴天霹雳,我说:“不是吧……” 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算拉反正你也赔不起。” “嘶~”我的小腿上传来一阵疼痛,应该是那会儿太紧张了,没有感觉到。 李烁低头看了我的小腿一眼,抬头问:“这是我弄的,还是你自己弄的?” “开车撞的,应该不是上午的时候弄的。” “你等我一会儿?”李烁说完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带了一瓶云南白药回来。 他坐在我旁边说:“腿过来。” 我乖乖的把腿伸过去,腿上一阵清凉,他把药喷在了上面,然后轻轻揉着我那块淤青,我疼得龇牙咧嘴。 几分钟之后,他放开了我。 等着修车的间隙,我们先打车把刘岚送去了酒店。 没想到刘岚一路耍酒疯,李烁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我们俩,感叹了一声:“你们果然是朋友。” 到了酒店,刘岚依然在发酒疯,李烁直接给他来了个公主抱,一路上了顶层。 回去的路上,李烁和我坐在后座,我问他:“抱我和抱她,哪个舒服。” “都不舒服,一样乱折腾。” “那你觉得……我们俩谁在床上会好一些?” 说到这里,我明显感受到后视镜里来自司机师傅的眼神。 但李烁毫不避讳:“她我没睡过,你……还不错。”我正开心着,他又补了一句,“就像欲求不满一样。” “……” 李烁看我一眼说:“你这嘴是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说:“被狗咬的。” 他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那我应该带你去打疫苗,现在就得去,师傅……” 我瞅他一眼,把他那句“去医院。”扼杀在摇篮里。 车等了很久才修好,所幸不是撞的不是很严重。 李烁问我:“你回去吗?” 我说:“不了,我去酒店照顾一下我朋友。” 我到酒店的时候,刘岚正趴在马桶边上吐,我站在一旁说:“酒量不行的人就应该少喝一点。” 最后她虚脱的睡了过去 夜很深了,我给李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如果你想睡我,就别再碰别的女人。 他回的也很简单:凭什么? 凭我的初夜是被你抢走的,我回他。 他没再回我,我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关于刘岚,我们之间有很长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很多很多年前说起,那时我们还年少,我是混迹在人群中的小太妹,而他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中胖界人士。 但让我觉得开心的是,他是一个自信的小胖子,从来不因为流言蜚语而伤心,这正是擦我欣赏她的地方,他那个人过的自由、洒脱、开放,这是谁都比不上的,我只是不正经,而她却比我高了一个等次。 多年以后,她凭着一股韧劲减了肥,减肥之后的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完美身材,收到了众多男人的青睐,她比我辍学还要早,家庭背景也不好,辗转于各种男人之间,不过她依旧过得很快乐,张扬的生活,是他的爱好,她用这个换来更好的生活。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我去上学,她主动要求送我,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没有大腹便便,看起来风韵犹存,下车时,我说:“叔叔再见。” 他却笑着说:“不用叫叔叔,我们平辈。” 我看着呼吸均匀的她,心里有些羡慕,我帮她卸了妆,谢了妆的她依然漂亮,我躺下,挨着她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刘岚正眨着眼睛看我,我看她一眼说:“看我干嘛?” 他说:“悦悦,你还真挺美。” 我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祸害众生的样儿,还夸我美。” 她依旧保持那一副花痴的表情说:“昨天晚上那个男人不错呀,我看到他的车了,加上他给你开的那辆,身价不菲啊。” “我靠!”我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你醉成那样都能看到?” 刘岚笑了笑话:“我还听到你们说话了呢。”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他那傲娇的性格,我喜欢。” 我斜着眼睛看她,她立刻会意:“知道,知道。他是你的。” 我回去的时候一打开门,就在一楼看见了李烁,但不是他一个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李烁正在喂他吃桃子,他细心的帮他剥掉桃子皮,一手拿着纸巾,一口一口的喂他,这是我头一次见李烁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 我看呆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迈开步。 李烁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气质温文尔雅,穿一件白色连衣裙,正好衬她的气质。 是她先发现了我,她朝我看过来,话却是对李烁说的:“这位是?” 李烁抬头看到我,把孩子交给那个女人,朝我说:“回来了,上楼吧。”又转过头对那女人说,“我朋友的妹妹,托我照顾。” 我朝那女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他眼里,我就只是他朋友的妹妹吗?我边上楼边想。 我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没再往上走。 想了想,我还是躲在楼梯后面,偷听他们说话。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像是一对夫妻在聊家常。 “我最近打算送乐乐去学英语。”是女人的声音。 “他这么小,你别给他,那么大的压力。”李烁说。 “那总得学一样爱好,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那得看乐乐喜欢什么,乐乐你说是吧?”李烁摸摸乐乐的脸,宠溺的说。 我有些怀疑,难道李烁已经结婚了,或者是,已经有了孩子。 我突然有些绝望。 “大哥最近怎么样?”李烁说。 “你大哥呀,整天忙的不可开交。” 小孩子也跟着说:“爸爸总是很忙。” “大哥,应该多陪陪你们,他就是太爱工作了,工作哪有你们重要?回头我得说说他。” 女人笑了,声音很轻,对李烁说:“那我得感谢你。” 难道这女人是李硕的大哥的妻子?可我怎么看,他们俩都像是有点牵扯。 过了一会儿,女人起身告辞,我累了,已经坐在了台阶上。 女人刚走出去,李烁关上门来,抬头就说:“你躲在那干嘛,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我尴尬的笑了笑,站起来说:“我还以为你乱伦呢,好奇的不行。” 李烁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我,我又问:“你这嫂子叫什么名字啊?” “林浅雪。”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那是服从朋友吗?” “当然了,普通朋友,我可没有乱伦。” 说完这句话,他走上楼来,经过我身边时,我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应,只知道往上走去。 我觉得有些不对,又叫了他一声,但他根本没理我,只给我留了一句话。 他说:“你这么年轻,有时间学些东西,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的精力。”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他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难道不是吗?” “你想错了。”,我笃定的说着,从他身边经过。 “你那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可是见过。” 我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棒子。” 李烁没有生气,反而说:“你不是说,如果想睡你,就不准碰别的女人吗,好啊,我答应你,你让我睡吗。” “好啊,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我负气的说。 “记住你说的。”李烁捏了捏我的脸,捏得我有些疼。 我转过头,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竟然觉得,他也是落寞的,就像一只飘零的鹰。 “别看了,有这时间见还不如去学点法。” 第六章 寄人篱下,寄人怀中 又是新的一天,我现在没有工作,又寄人篱下,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这空虚的生活,想着该做点什么了,不能这样下去。 于是,我来到了李烁的房间门口,我往里面看了看,没人,难道又出去了? “鬼鬼祟祟的干嘛?” 我正在敲着指头出神呢,突兀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吓得一个哆嗦,转头就看见了李烁的脸。 “找你商量个事儿,烁哥。”我笑眯眯地说。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他说着,经过我走进房间,直接躺到了床上,“我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有话快说。” “你要躺着和我谈?”我进去找了把椅子,坐下。 “你还要怎样?” “……” “那个……小事,小事。” “还说不说,不说我睡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律师。” “啊!真的!” 我惊讶的不得了,他这幅样子,整天穿的跟个鸭子似的,真不像一个律师,不过我出车祸的时候他穿着西装,也是人模狗样的…… “想什么呢?”他一根指头敲在我额头上,我吃痛的拿手揉了揉。 “那啥……你能给我找个工作吗?”没等李烁说话,我紧接着说,“等我出人头地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烁哥!”此刻我已经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 李烁挑了挑眉毛,把手抽出来:“算了吧,你不懂法,事务所不需要你。” “端茶倒水也行啊!我什么都会!”我诚恳地说。 “我们还真不缺个端茶倒水的。” 我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 沉默了一会儿,李烁突然说:“不过……”我立刻抬起头来看他,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发光,“我倒是缺了个健身教练。” “自从你被解雇了,我也没再去过。” 虽然我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你身材这么好,还用锻炼啊。” “我要求高行吗?” “行行行,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陪你锻炼都没问题,我擅长各种运动!” “我见识过你的床上运动,嗯……很不错。” 果然做律师的口才都不错,比如我哥,比如他,他们都擅长找语言里的漏洞,擅长威胁、引诱。 “我要休息了,你最好也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跟我出去,有的忙?”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我问他:“你不用去上班的吗?” “我是老板。” “……” 我回到房间,睡了一会儿后再醒来,已经是十一点,我找出一条精致的裙子,这是我所有裙子中最贵的一条,米黄色,哥哥送的。 我还没有穿完,开门声从身后传来。 我急忙说:“别!” 但李烁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得了吧,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的脸上立刻烧起来,我刚要去及后背上的丝带,却被他抢先了一步,他微凉的手指时不时地触碰到我的皮肤,帮我系好了丝带。 我转过身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点点头满意地说:“嗯……不错。” “这样跟你出去有面子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问我:“这裙子谁送的啊……看起来不像是你能买得起的。” “……” “我哥送的。”我如是说。 李烁弯了弯嘴角:“像是齐北的眼光。” “等我化个妆。” 李烁坐到床上说:“等你。” 我刚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准备要涂,却听李烁不紧不慢的说:“你化浓妆特难看,不适合你,算了吧。” 我放下口红,换了一支自然颜色的唇釉,我猜这时李烁正坐在我身后笑。 画好了妆,我转过身去,李烁说:“好看。” 我得意地笑了笑,对他说:“我们走吧。” 他开了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上了车我问他:“你是不是工作的时候都会开这辆车?” 他点点头,淡淡的回答:“一般情况下会这样。” “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寝室。” “你们关系不错?” “很好。” “怪不得我哥舍得把我交给你。”我熊生嘀咕道。 “怎么?交给我你吃亏了,我管吃管喝还管满足你。” “挺好,挺好……”我悻悻地说。 “我哥不和你一个类型啊,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聊得来。”里说简单地回答,“你和你哥也不是一种类型,你们是怎么做到和平相处的?” “不,我们相处的一点都不和平,我总是给他添一些麻烦……” “齐北大学四年几乎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心思可不就是都花在你身上了。” “几乎?”我抓住了他这句话的重点,“我哥的恋爱史,快告诉我!” “别问了,我们到了。”李烁伸手向前指了指。 我转头一看,KTV…… 这地方简直是我的阴影…… 我诧异的问他:“你就在这谈工作。” 李烁解开安全带,顺便也给震惊的我解开:“客户是KTV老板,他邀请我来的。” 下车后,李烁打了个电话。 “喂,秦总……嗯……我们到了……嗯,好……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他说:“走吧。” 我跟着他走进去,已经有人在么口等我们,简单询问之后,带着我们往里走。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超豪华的大包间,里面有几个小姐,围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桌子上摆满了鸡尾酒和果盘。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李烁口中的“秦总”了。 见到我们进来,秦总从女人堆里站来起来,朝我们招招手说:“小李,快过来。” 李烁往那边走去,笑着说:“秦总,您这环境不错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喜欢常来,喜欢常来。”秦总看到了站在李烁身后的我,问道,“这位小姐是?”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礼貌性的冲他笑了笑。 李烁答道:“我一个妹妹,姓齐,带她来您这儿见见世面。”说完,他又转过头来看我,“快叫人。” 我赶忙说:“秦总好。” “好好好,来做坐。” 我承认,如果不是这包间里的一群小姐,我会觉得秦总是一个和善的叔叔…… 然而真相却总是相去甚远,他不但不是个多么和善的人,还是个不怎么专一的人。 这是一个离婚案,秦总嫌他的老婆年老色衰,不念和他白手起家的情谊,准备离婚,又不想让他老婆,分他财产。 这是言情小说里的老梗,我听的生气,却又不能出头,只好拿着一个果盘,默默的听他们说话。 “小李啊,说句实话啊。”李烁很配合的点头,“我老婆跟了我有二十几年了,刚结婚的时候她还工作,过了几年,她就整天在家里了,这个女人一老啊,问题就都来了,你说谁整天愿意面对一张苦瓜脸?我外面女人也不少,今天你也看到了,个个年轻漂亮。” “是,是,我理解您。”李烁配合的说。 “可是你说吧,我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要我分给她财产,我还真舍不得,折扣都是我的心血啊!小李,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这是当然,不过您得跟我详细说说。” “不急不急。”秦总说着,用手扫过那些小姐,“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随便挑!” 我突然觉得这两个男人狼狈为奸。 “你不是说,如果想睡你,就不准碰别的女人吗,好啊,我答应你,你让我睡吗。” “好啊,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 “记住你说的。” 今天早上说的话又浮现在我的耳边,我看着李烁微笑的表情,几乎要冲上去摁住他。 没想到,李烁开口道:“不了,妹妹在呢。” “也是,也是。”秦总笑起来,“我记得你唱歌不错啊,唱首歌给我们听吧。” 李烁也不推辞,说了一句“见笑了。”就跑去点歌。 秦总回过头来对我说:“你哥唱歌挺好的。” 我说:“是吗?我还没听过呢,今天就托您的福。” 他一点也不想是会唱歌的人,一开口却让人想哭。 那是一首老牌欧美歌,听着让人难受。 我直直的盯着李烁,已经挪不开眼了,他温柔的声线环绕在我的周围,他拿着话筒,转过头来看我,低垂的眉眼,淡淡的悲伤,埋藏着故事,那么真实,那么让人心疼,看我的瞬间,皱了一下眉头。 “啪嗒!”一下,眼泪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曲终了,李烁冲秦总笑了一下,接着向我走来。 我已经擦完了眼泪,但眼眶应该还是红的,他皱着眉头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你也有一个忘不掉的人吗?” 他愣了一愣,调侃我道:“你个学渣,还听得懂英文?” 第七章 最后一次 “我就英语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听了我这话,李烁严肃起来:“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转过头去和秦总应酬,我在一旁沉默起来。 “我们转个场吧,这地方不适合谈事儿。”秦总提议道。 “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餐厅,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李烁面带微笑的说。 “好好,那我们好好谈谈。”秦总笑眯眯的说。 我们换到了附近的一家湘菜馆,餐厅环境不错,很雅致。 我和李烁坐在一边,秦总在我们对面,他开始谈起他的婚姻。 “当初追她的时候,觉得她什么都好,现在不喜欢她了,就觉得她什么都不好,看着都烦。” 我是在一旁吃菜,不出声,因为我知道别人的事,我不该参与,也参与不进去。 愤怒却在我心里一分一分的增加。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李烁一副很明白的样子。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女人还是独立一点的好。 湘菜很辣,我被辣出了眼泪,李烁以为我又哭了,拿了一张纸巾给我,说:“今天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什么呀,我被辣椒辣的。”我白了他一眼。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拿过纸巾擦擦眼泪。 “我老婆那个人啊,说实话,年轻的时候真的很不错。”秦总回忆起来,“又漂亮又温柔,还肯跟着我吃苦,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也是个平常人,你说是吧,小李。” 李烁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年轻的,漂亮的。”秦总补充道。 我在心里腹诽,还不是老婆年纪大了,想娶个小年轻的?在这儿说什么大道理,装什么清高,全是废话。 “秦总,这些我都明白,但据我所知,你有很多不好的照片在您的妻子手中,对吗?”李烁终于把话题绕回了理性的角度。 秦总的脸白了一下,解释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我那种照片。也不过是和一些小姐。” 李烁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桌子上,像是在思考问题,他皱了皱眉头:“这可就难办了,财产这件事上,你一点也不能退让吗?” “不能。”秦总笃定的说。 “那赔偿呢?赡养费您能接受吗?” 秦总青着一张脸:“少赔偿一点是可以的。” “秦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没有工作,以后怎么生活?你就不能替她着想吗?”我终于忍不了了,说出声来。 李烁在桌子下面用力的踢了我一脚,我低下头去。 “对不起啊,秦总,我妹妹她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李烁替我解释道。 “没关系,没关系。”秦总倒是很大度,他连连摆手说,“我们的婚姻这小姑娘也不懂,也不明白,误会很正常,没什么可计较的。” 我没再回话,却在心里吐槽,误会?开什么玩笑。 “秦总,这件事或许再考虑一下,有必要的话可能会跟您的妻子谈话。” “好好,有需要你尽管说。”秦总赶紧说道。 事情结束后,李烁是拉着我的胳膊出去的,力道有点大,我知道他是生气了。 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愧疚,我觉得我大义凛然的,没有什么错。 一路到地下停车场,他一直握着我的胳膊,最后把塞进了副驾驶,他坐上了车,但没有开。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说:“齐悦悦,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你以为这样就很正义吗,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和你无关,也无须你来插足,你也没有立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凶,我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嘴硬:“我说的有什么错吗?你凭什么怪我?” “就凭我比你大上十岁,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我一时哑口无言,后背在椅背上重重的撞了一下。 “你发什么脾气!”李烁沉声说。 “我没发脾气。”我赌气道。 “我告诉你齐悦悦,你别以为一身正气就能够所向披靡,如果今天我不在,你这么不给一个老板面子,这样说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就拿你和你那个室友的事来说,你那么冲动,如果我不帮你解决,你就真的用那种方式跟她道歉吗?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我有些委屈,眼泪带眼眶打转。 我强忍着不让它掉出来。 “以前我没有你的时候不也活的好好的。” “苟延残喘的生活,如果是你想要的,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我既然把你带回家,我就有责任,我看不过去,你别用这种方式恶心我。” 这话说的有些狠,我的眼泪喷涌而出。 他见我哭了,声音软下来:“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 我不说话,低头啜泣,他发动了车子向前开去。车子开出去许久,我哽咽着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他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了,淡淡的说:“暂时没什么事,你想去哪儿?” 我抹了两把眼泪,说:“你带我去喝点酒吧,喝点酒后就改了。” “你这两天喝的太多了,不带你去。” 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从座位上向前倾,我说:“行,你带我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把我按回座位:“行,你说的别后悔。” “不后悔。”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六点。 车子大概开了有半个小时,开到了市郊,并且越走越偏僻。 我惶恐地看着李烁:“帅哥,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他 瞥了我一眼,很是不屑:“你觉得你能卖几个钱,卖到这种地方来当劳力吗?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 听了这话后,我坐在坐位上老实了。 经过一条崎岖的土路之后,我们到了一家农家乐。 我鄙视的看着他说:“跑了这么大老远,就来这个地方。” 他把车停下,说:“你别小看这地方,一般人我不带他来。” 我们走进去,老板立刻迎了出来,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一看到李烁,热情的说:“小李你来了,好久不见啊。” “鹏哥,我这边太忙啦,也没来你这儿。”李烁说抱歉的说。 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律师,忙是应该的。”他一歪头看到了我,问:“女朋友?” “没有,我妹妹。” “进来进来,我帮你们炒几个好菜。” “好菜就不必了”李烁说,“我们刚刚吃过饭,就想来讨杯酒喝。” 李烁转过头来说:“你先进去坐。” 里面是木制的桌椅,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过一会儿,李烁也进来了。 我问:“你和老板谈什么?还不让我。?” “我们兄弟睡叙旧,你也要听。” “好吧!”我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敲着桌子。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厉声说:“这什么坏习惯。” “对不起,从小养成的改不了了。”我赖皮的说。 他突然用筷子打了一下我的手,挺疼的,我“嘶~”的一声说:“你干嘛?” 他把筷子放到我面前说:“该打。” 刚说完这话,老板端的菜菜来啦,花生米、咸菜,还有两个凉拌菜,正好配酒,我正开心呢,这时老板拿了两瓶白酒过来,而且是大包装,我看了一眼李烁,他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我连连摆手对李烁说:“我可从来没喝过白酒。” “那今天就试试。”他说着打开一瓶,给我倒了一杯,透明的液体,我看得心里有点发寒,我对白酒,可没什么好印象。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爸妈还没有离婚,我中午放学回家,口渴难耐,桌子上有一杯透明液体,我一口灌了下去,差点没辣死。 从此以后,白酒就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 李烁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怂恿我说:“尝一尝。” 我拿起筷子蘸了一滴放在嘴里,没尝着什么味儿。 李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是很爽的样子,我看着跃跃欲试。 我拿起酒杯,赴死似的,小酌了一口,酒是辣的,从口腔辣到喉咙,我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李烁看着我,笑着说:“吃菜喝吧。” 我加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好咸,顺势拿起面前的白酒喝了一口,顿时脑海中出现一个字,爽。 就这样,几个小时后,我喝醉了,白酒劲儿大,我根本无力招架,况且中间我喝开心了,还拿啤酒兑着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醉了之后我就开始大哭,,向李烁哭诉我的痛苦,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好像还吐了他一身…… 最后我只记得里说把我背在肩膀上,进了一个房间。 他说:“你现在有感觉吗,想做爱吗?”这是我喝醉之后记得最清晰的一句话。 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断片了。 第二天起我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抬眼先看到了逆光坐在床边的李烁。 我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晚上他跟我一张床睡的。 我动了动身体,哪儿也不酸不痛。 我的第二反应是:看来没做爱,要不然照他那架势,我绝对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反而有些失望,我可能是疯了…… 李烁转过头,看见我一脸呆愣的样子,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没有反应,他又拿过一面镜子来,放到我脸前:“你看你这个样子有多傻。” 我笑着把镜子拿下来,抬头看他,今天他穿了一件湖蓝色半袖,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像个少年。 第八章 秦总 我拿起镜子。认真的把自己端详了一下。黑眼圈有些重,眼袋也出来了,皮肤也不怎么好,我这是怎么了,真的像老了好多岁,虽然没有四十几岁那么夸张,但真的是老了。 我突然想起了李烁的话。 “苟延残喘的生活,如果是你想要的,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我既然把你带回家,我就有责任,我看不过去,你别用这种方式恶心我。” 我扭头看向李烁,依然在开玩笑:“哎呀,我就是休息不足嘛。等我调整过来,又是一个美女子。” 李烁罕见的温柔,他拿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快下床洗刷,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走。” 我认真的捯饬了自己一下,扎了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高马尾,然后认真的画了一个淡妆,出现在餐桌上。 李烁看见我点点头:“这还不错。” 早餐很简单,大米粥,肉包子。 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我的胃口也格外好,吃了好几个肉包子,喝了一大碗粥。 跟老板道别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李烁直接把车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我问:“来这儿干嘛?” “等会儿。”李烁说着,点了一根烟。 烟的气味儿很快弥漫在整个车里,气味很浓烈。 我问:“你抽的什么烟?” 他把烟盒亮给我看,上面写着两个字,玉溪。 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说:“你不觉得这烟很呛人吗?” 他又吸一口,然后把烟灭了,烟圈从嘴里吐出来,模糊了他的脸,他声音淡淡的说:“还行吧,习惯了。” 刚说完这话,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下,他接起来没说几句话就转过头对我说:“下车吧。” 我跟着他出去,上了电梯,到了商场的二楼,这一层主要是女装,还有不少专柜。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一些偶像剧的画面,转头问他:“干嘛?你要给我买衣服吗?” 李硕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力道有些大,只说了三个字:“想得美。”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跟着他走,边走边说。:“我这也很久没买新衣服了,你把我的银行卡什么的都拿走了,还不给我买件新衣服吗?” “没工作的人,还要买新衣服。”李烁闷头闷脑的回了我一句。 我只好把买衣服这件事作罢,又问他:“我们这是要干嘛?” 她弯了弯嘴角,让我觉得有些邪恶:“哥哥带你看场好戏。” 我觉得有些意思,笑着问他。:“好啊,看谁的?” “秦夫人。”他回答道。 我的脑子有片刻的滞缓,但马上就反应过来:“秦总他老婆?” “嗯。”李烁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的火立刻上来了,一手拍在他肩膀上说:“人家都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这样对人家?” 说是迟,那是快,我怎么也没想到,李烁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下子把我两只手都别在了身后。 我一时无法动弹,连忙喊道:“疼疼疼!” “疼就给我忍着。”他恶狠狠的说。 我立刻住了声,他这才放开了我。 “去那边坐坐吧。”李烁提议道。 我们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于是四处乱看,他看到我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我的额头上说:“瞎看什么呢?” “你说的好戏呢?”我摸了摸额头说。 “等。”你说言简意赅的回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主角出场了,李烁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中年女人。 看的出来,虽然到中年,但是风韵犹存,身材依旧匀称,顶着一头大波浪在脑后梳了一个低马尾,穿一件艳红色的连衣裙,很配她的肤色。 我问:“那就是传说中的秦夫人?” “就是他。”李烁点了点头道。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秦总眼瞎吧,这样的人都不要了,喜欢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这品味我也是醉了。” 听到我这话,李烁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秦夫人在商场里看衣服,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我唯一注意到的是他的品味不错,看了好几个我喜欢的牌子。 “蓝色的蓝色的,对,就是那个,好品味,哦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品味不错哦……” 我一个人很不要脸的模拟着和秦夫人的对话,李烁可能是听我的喋喋不休听烦了,厉声说:“齐悦悦,你给我闭嘴。” 我立刻住了声,不敢再说什么了。 秦夫人只买了一件裙子,是我喜欢的那个蓝色的,他无聊的做在椅子上,好像在等什么人。 大约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男人朝秦夫人走过去,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秦夫人正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 男人似乎叫了她一声,秦夫人立刻抬起头来,看见他,笑开了,笑得很美丽。 这一刻,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那个男人拿了一杯奶茶给她,她笑盈盈的,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看呆了。 “你猜那男的多大?”是李烁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他说。:“应该和我差不多吧,小鲜肉啊!” 李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往后倚了倚,说出了一个令我惊讶的数字:“十八。” 我彻底惊呆了。:“这是秦夫人的小情人?” “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呵!”我嘲讽的笑了笑,“她和秦总还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 “所以说这段婚姻的失败也不是轻松一个人的错。” 他在努力反驳我之前的想法,但我还是说:“反正即使秦夫人不出轨,秦总也会和她离婚,一点财产也不想分给她,况且这秦总还不知道秦夫人出轨了,还是秦总不是东西。” 李烁拿出手机“咔!咔!”的拍了两张照片,收起手机后,他才开口:“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秦总顶多就是花心、吝啬了一点,至于这秦夫人,可就厉害了。”说到这儿,他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地笑,而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欺负人在外面找小三,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小白脸,这是第一条罪名;第二,这群夫人演技不错,在她的丈夫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好太太的样子。在外面前,又像是受尽了委屈;第三。秦总可没她聪明,那就是个暴发户,而这秦夫人呢?手里竟然有他和不同女人的那种照片。” 沉默了半晌。他看向我说:“这样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慢慢的说。 李烁又拍了不少照片之后,我们回到了车上,我忍不住继续刚才的话题。 “还是女人比较悲哀。” “怎么?”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这勤奋是有错,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年轻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工作,陪着她的丈夫创业,当然,有可能是这个女人,不要求独立,他把自己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到头来那男人却不在爱她了,她转而去找别的男人。却还要算计那个男人的财产,难道这还不够悲哀吗?” “他能得到很多钱。当然,我是说如果他能够成功的话。” “那又怎样,她的青春已经没有了,爱情也没有了,还是去了很多年的自由,牺牲了这么多就得到一堆钞票,真的值吗?” 李烁扭开了车钥匙,一边开一边说。:“悦悦,你太年轻了。” “我年轻不代表我说的就是错的,我可不像你们这些中老年人,完全以物质为重。”我倔强地反驳他。 他笑了笑,不再说了,可能他觉得,应该用时间来证明,那些苍白的语言,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他把一个纸袋子递到我手里,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看中的那条裙子。 我转头看他,他似乎察觉到了,说:“有新衣服了。” 我说:“谢谢。” 他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最后我们又去见了秦总,还是在KTV里,但是没有那一群小姐,秦总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推门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他有一些落寞,我瞬间提醒自己,那一定是错觉。 “秦总。”你说叫了他一声。 秦总似乎在想事情,听到这一声,竟然哆嗦了一下。 “小李啊,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我老婆。”可能是有段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得有些苍老。 “你没有什么可愧疚的。”李烁说着走了过去,我跟在他身后,听见他的声音说,“你马上就心安了。” 李烁把手机放在秦总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显示的是他的妻子,和那个小白脸拥抱亲吻,甚至抚摸的照片。 秦总看了一眼,瞬间瘫倒在沙发上,我突然感觉有些心疼。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秦总?” 秦总朝我笑了一下,但明显是勉强的。:没事没事。现在好了,我也不用觉得我欠她的了,财产什么的,也能够少分点了吧?” “你之前不是说一点都不能分吗?”我问。 现场突然沉默了,只见秦总低下了头,有水滴落在李烁的手机上,一滴,两滴,三滴。 令我没想到的是,秦总哭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竟然哭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秦总。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一个女人的立场? 那会使他更伤心…… 第九章 轻易靠近 李烁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安慰他说:“行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一定会尽量帮您的。” 秦总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我就是怕,他和我离婚以后,怎么养的起那个小白脸啊?一看就不是个省钱的货。” 我鼻子一酸,忍住了眼泪。 我拿给秦总一块纸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接过纸巾,抬起头对我说:“以后找对象,别找我这样,别随便找个男人就结婚,也别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途。” 我慢吞吞的说:“秦总,其实你挺好的。” “我好什么呀,要不是我老婆在我这儿,什么都得不到了,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走开。 “秦总,那我们先走了。”你说说。 “行,你们走吧。”秦总回答。 我用眼神示意李烁: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秦总会出事的。 李烁也用眼神示意我:快走吧,你在这儿也没用,让你看着他哭,多丢人。 “你打车回去吧,我要去一趟浅雪。”出来以后,李烁对我说。 我瞪他一眼:“不行,你已经答应我不和别的女人那啥了。” “我不会的。”他认真的说。 “我跟着你。”说完这句话,我在心里腹诽,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搅蛮缠了。 “行。”李烁看我一眼,点了点头。 浅雪离这家ktv不远,元,我们是走着去的,进去以后。里面响着动感的音乐,因为时间有点早,所以人并不多。 李烁直接带我去了卡座。他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给我要了一杯冰红茶。 我奇怪的看他一眼说:“给我喝这个干嘛?” “最后一次。”他淡定地提醒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昨晚喝的酒,我反驳道:“我的意思又不是以后就不喝酒了。” 李烁瞪我一眼,我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个女人正是林浅雪,那么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李烁的大哥了。 果然,李烁站起身来向我介绍:“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大嫂,你见过的,快叫人。” “大哥好,大嫂好。”我十分乖巧的说。 大哥和善的向我点了点头说:“这位是?” “朋友的妹妹,托我照顾。”李烁还是那样回答。 我礼貌性的冲他们笑了笑。 坐下后,大哥和大嫂叫了两杯酒,他们三个人聊着他们家的事,我也插不上嘴。 “你说也该结婚了,都三十多的人了。”林浅雪说。 “是啊,爸妈都要被你急死了。”大哥附和道。 李烁低下头笑了笑“不着急,不着急。” “也就是你,三十多了,还不着急,你不着急,我们都急了。”大哥接着说。 “最近公司怎么样?”李烁问道。 “公司挺好,不用你担心,你就是喜欢转移话题。” “大哥……” “好,那就谈谈公司,让你回来工作你又不又不来,只好我一个人撑着了,怎么,你想回来帮我?当法律顾问也行啊。” 李硕无奈的拿起酒杯。:“算了,我们还是不聊了,喝杯酒吧。” 大哥和大嫂一起笑了起来。 他们又聊了些家常。 我参与不进去,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等我再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大哥和大嫂卿卿我我的样子。 我看见大哥喝了一口酒,吻上林浅雪的唇,用我能够听到的声音问:“这酒的味道什么样?” 我听的都酸酸的,林浅雪只是笑了笑。 与此同时,我看到我旁边的李烁,拿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拉起了我的手,对大哥大嫂说:“我们去跳舞了。” 大哥说:“去吧。” 李烁带把我带到人群中央,我有些开心,笑着抬头问他:“你会跳舞吗?” “和你一起跳就会。”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甜蜜的话,我竟然有写吃不消。 我跟着音乐扭动起来,李烁很自然,他没有跳的多疯狂,更多的时候是抱着我跟着我动。 我问他:“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李赫。”她简短的回答。 “和你嫂子挺配的。” “哪儿配?” “名字。” “胡说。” 听到这两个字,我笑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俩不配吗?” “配的很。” “你想我了吗?”我这样没头没脑的问。 “你一直在我眼前晃悠。” “我指的是……那方面。” 我一米六八,李贺至少比我高五公分,我抬眼看着他,我相信,在他看来,我现在一定是妩媚的。 果然,他拦着我的腰的手紧了紧,我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我伸出手,从她的腹部往上走,一直走到胸口,脖子,嘴巴,我轻轻的说:“你渴了吗?饿了吗?” “还行。”他声音沙哑的回答。 我笑了一下说:“哥哥,你嗓子都哑啦。” 果然下一秒他的头低了下来,吻住了我的脖子,再往上,就到了嘴唇,他口腔中还残留着那烟的味道,让人销魂。 吻了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说:“悦悦,你真解渴。” 我喘了口气,朝他笑了笑。 “等会儿大哥走了,我在收拾你。” 听了他这威胁性的话语,我更开心了,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在舞池里晃悠。 过了一会儿,我们俩都有些累了,坐回到了卡座,这时候大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 我想他应该是看到刚才我们俩的动作了。 是李烁先开的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大嫂呢?” 李贺却转头看向我:“你哥哥怎么会托他照顾你?” 我有些尴尬,愣愣的说:“我哥和烁哥是好朋友。” “哦,这样啊。”他还是意味深长的笑着,我低下头红了脸。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李烁问道。 “就想跟你说,她不错,配得上你。” 李烁又问:“大嫂去哪儿了?” 我看见李李赫笑了笑,说:“你大嫂有些累,先走了,我也要走了,你们继续玩儿。” 大哥走,我刚喝完了我的冰红茶,李烁就对我说:“我们走吧。” 想起他那会儿的话,我有些兴奋,抬头应了一声:“嗯。” 他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去要了一个包间,进去以后里面很黑,李烁开了白炽灯,没有开闪光灯,包间里一下子变的很明亮。 他学着我的口气,问我:“你想我了吗?” 我抱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似的吻一下他的嘴唇,轻轻的说:“很想很想。” 他一下子笑开了,像野兽一样,一口吻在我的脖子上,那一吻来的那样猛烈,几乎让我窒息。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将我推到了宽大的沙发上,手从下面伸进了我的裙子里。 我的裙子似乎解起来很费劲,他直接从边上把裙子撕开了一块,然后帮我脱了下来,他在耳边对我说了一句:“给你买新的。” 我们再一次赤裸相对,我甚至觉得,在这一刻也是值得,他健壮的身体,在我上面,我迷恋地看着他。 他喘着气问我:“喜欢开着灯做吗?” “还不错。”我回答道。 “啊!”他突然用力,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面带微笑说:“喜欢就好。” 我们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和我躺在一起休息。 他说:“我们俩今天晚上可不能睡在这儿,回家吧。” 我说:“你给我根烟,我歇会儿。” 他简单地回答我:“不给。” 我有气无力的说:“给我。你能抽我就不能抽了?” 他妥协般地说:“就一根儿。” 我满足的笑了笑。 抽着那浓烈的烟,我不像上次那样没有经验,我慢慢的抽着,一口一口的享受它的味道,果然,事后烟很爽。 我忍不住问他:“你和别的女人做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你不是见过吗?” “没见过我只听过。”我立刻想起了那晚,让我睡不着的呻吟声。 李烁也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别的女人不像你这么多事儿,他们都比你听话。” 我把剩下的烟屁股熄灭了,无奈的说:“好吧,我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我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我要开玩笑似的说:“我竟然是个平凡的女人。” “你还幼稚。”没想到李烁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我翻过身去,一下子压到他身上,他嘴里吐出一口烟,正好碰到了我脸上,我笑出声来,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我没敢使劲儿,只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一排牙印,也没有出血,我松开以后,他捏了一下我的脸,象征性的惩罚了一下。 “有没有别的女人像我这样做?”我笑着问。 他把烟熄灭了:“没你这么勇敢的。” “我喜欢你这句话。” 我们又躺了一会儿,起来时已经晚上七点,我们找了衣服穿上,我的衣服破了,换上了那件新的蓝色裙子,然后我们回家。 李烁在我旁边开着车,我用手抓了抓安全带,问他:“你累了吗?” 他却不正经地回答我:“再来一次绰绰有余。”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我就闭上了眼睛,心想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活动。 李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累了。” “养精蓄锐。”我闭着眼睛简洁的回答他。 然后我感受到了他的笑意。 第十章 王暮晨 我们回到家时,别墅像一个沉睡的猛兽, 我看着它,对李烁说:“你这房子,买了多久了?”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哦。”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衣服脱了,挂起来,李烁走进来,见我只穿着内衣。 他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怕你把我的新裙子撕破了。”有了前车之鉴,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李烁走过来,一只手把我的肩带扯到了下面,我把他的手拿开,把肩带弄好,对他说:“今天晚上就算了。” “你累了?” “嗯,累了。”我躺到床上,拿被子盖住了自己。 “那就洗洗睡吧。”他说着,把我从被子里抱出来,直奔浴室。 我抱着他的脖子说:“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认得路。” “一起洗。” “……” 这个卧室的浴室里没有浴缸,他把花洒打开,淋在我的头上,长发贴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有些不舒服。 他帮我把头发弄到后面去,放下花洒,一口吻到我的脖子上,水浇在我们两个人的脸上,我们都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他没有更进一步,我们只是一起洗了澡,洗完澡后,他把我抱回床上,今天晚上我没有失眠,他抱着我,我们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睁开眼,我问他:“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他回答道。 “他去哪儿了?”我问。 “z市。” “去干嘛?” “那边有个案子。” 我食指放在他的鼻尖上说:“你一个律师也太闲了。” 李烁皱了皱眉头,握住我的手:“我很快就不做了。” “为什么?”我问他,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你哥哥很有能力,我准备把公司交给他,我也好放心。” 我一听我哥这是要上位啊,却还是对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你不需要知道。” “今天我有些事就不带你了。” “我不是你的健身教练吗?我这还没开始工作呢。” 李烁坐起来穿上衣服:“我的教练我说了算。” “我的工资,怎么弄?” “一个月三千,怎么样?律所的实习律师也是这个,。你都比的上律师了,知足吧。” “好啊,我很满意。”我笑着说。 李烁我没有吃饭,直接出了门,他走后我看了看表,才早上七点。 我准备出门吃早饭。 打扮好自己之后,我刚要出门,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个男的。 我问:“你找谁?” “我找李律师。”他说。 “他不在。” “我是他朋友,你让我进去吧!” “不行,我不能随便让人进。” “那好吧。” 过了几分钟之后,我以为他走了,刚打开门,他却一步迈了进来。 “李律师!”他大喊了一声。 我倚在门框上,无奈的看着他:“我说了,他不在,我骗你干嘛?” 他挠了挠头:“他去哪儿啦?” “我不知道”我简单的回答他。 “他不会是怕见我吧?” “你是哪位?”我挑着眉问她。 “朋友。” 他说着往楼上走去,我怕他做出不好的事情,跟着他后面问:“你干嘛?” “不干嘛?”他痞里痞气的说。 他径直走进了李烁的房间。 我以为他只是看看,就站在门口门口等他。 没想到,他把李烁床头柜上的照片拿下来,一下子摔到地上,玻璃碎片立刻在地面上铺开。 我的火瞬间就大了,我一脚踢开那些玻璃碎片,朝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脚一脚踹她的肚子上,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有病吧?在这发什么疯呢?” “靠,你踹我干嘛啊!”他大声朝我说。 “我踹的就是你。” “你是他的什么人啊!” 管的着吗你。 他个子很高,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他还没走过来就“哎呦!”一声,我心里偷着乐了一下,扎到脚了,挺好。 我第一次见证什么叫搬起石头打砸自己的脚,这真是个活神仙。 他抬起脚坐到床上,嘴里还在说着“哎呦”。 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忍着笑说:“你行不行啊?” “疼死了!”他对我说,我也看着他都要哭了。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闹,我就帮你弄。” “姐姐。”他看着我委屈的说,“疼死了,你先帮我弄吧,你弄完我肯定和你说。”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样子,也不好怎么着,只好对他说:“你等我一会儿。” 我找了好久,好不容易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药品:一瓶双氧水、大号注射针管、棉签和纱布。 我说:“你把鞋脱了。” 他乖乖的把鞋脱了,袜子上已经沾了血,他脱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看了一下,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玻璃扎在脚后跟上,血通红通红的有点骇人。 我说:“我帮你拔出来。” 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颤抖的说:“别呀。”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笑了:“就你这胆量还敢还敢来人家家里闹。” 他皱了皱眉头,把脚伸过来,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对我说:“你拔吧。” 玻璃扎的不是很深,我一下子拔了出来,他疼得叫了一声。 我赶紧用纱布给他擦了擦血,然后在针管里抽了一些双氧水,喷到伤口上消炎,然后又用纱布给他包了起来。 “你多大了?”我抬头问他。 “二十。” “这么小……上大学?”我猜测道。 “大一。” “现在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来闹了吧?” 他有些犹豫,我瞪了他一眼,他才开始说。 “我爸妈不久前离婚了,是李律师办的案子。” “你爸妈离婚关他什么事啊?”我为李烁抱不平。 男生他抬了抬眼,复又底下头说:“我妈自杀了。” 我从来不会安慰人,只好问他:“这和李律师有关吗?” “是我妈有错在先没错,但我妈没有工作,她也没有得到财产,那个男人对我妈又不好,她想不开,就是自杀了。” 一阵沉默之后,男生抬起头,说:“是我今天冲动了,我不该这么做。”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碎片,嘲讽的笑了笑。 我把地上打扫了一下,把李烁的照片从破碎的相框取了出来,放到桌子上,照片上的他,穿戴整齐,笔挺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很合适,他面色冷峻,像极了她的内心。 我转头看着男生说:“我回头帮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等你弄清楚了,再解决这件事,你这么做,根本就不能得到任何好处,她是律师,他可以告你的。” 男生惶恐地抬起头,我安慰他道:“我不会让他告你的。”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王暮晨。”他回答道,然后又说,“我先走了。” 我皱眉看着他的脚:“你脚这样怎么走?” “蹦……蹦着走。”看着他呆萌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 我说:“你去哪儿?我送你。” 他受宠若若惊地抬头看我:“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姓齐,齐悦悦,悦耳的悦。” “悦悦姐,谢谢你啊。”他感激的说。 “不谢不谢,我主要是怕你把这儿再砸一遍。” 我给李烁打了个电话,第二遍他才去捡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我说:“我再用一下你的车。” “不行。”他一口回绝我。 “我这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怎么回事?”他一下子变了语气。 “总之你先给我用车吧,放心不会给你撞的,不会出事的,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说:“好吧,钥匙在抽屉里,自己找。” 我要开的还是那辆拉风的跑车,王暮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忍不住“哇!”了一声。 我先上去,对他说:“上车吧。” 他上车以后摸着车上的真皮座椅,感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混上这样的车?” “你好好学习呗!” “姐姐,你是干什么的?”他问我。 “我?无业游民。” “没有工作?”他又问。 “没有。”我压根就没把私人教练这活儿当作正经工作,我把车开了出去,问他,“你去哪儿?” “你带我去学校吧,商场路附近。” “好。”我应了他一声,加快了速度。 “悦悦姐,你不会是……不会是……”在路上,他犹豫着说。 “是什么呀是。”我不耐烦的说。 “你和李律师……” 我瞬间明白过来,调侃他说:“哦,我被李律师包养了。” “不会吧,悦悦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我无所谓的说:“李律师人不错呀,个子高长的帅,身体还好。” “可是他人品不好。”王暮晨说道。 “有钱就行。”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愣住了,我只好笑了一下说:“没有啦骗你的,他是我哥。” “哦,这样啊,那为什么你不姓李?”这位小朋友跑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我有说我们是亲兄妹吗?”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王暮晨拿出的手机,小心的对我说:“悦悦姐,给我一下你的手机号码,方便联系。” 我诧异的看她一眼:“我们俩有什么好联系的。” “帮人帮到底嘛,你不是要帮我跟李律师说嘛,说完之后你方便联系我嘛!” “让李律师和你说就好了。” “别,我怕他。” 我嘲笑了他一声:“就你这胆量。” 对他说了号码,他立刻给我打了过来。 下车后他还很开心地跟我招手再见,真不像一个刚刚死了妈的孩子。 这孩子心真大,我默默的在心里感叹。 第十一章 虚弱的李烁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给刘岚发了一条微信。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玩儿。” 她给我回了地址,离这儿不远,我开了几分钟的车就到了,是一个高档小区。 刘岚出来接的我,我到他家以后只有她一个人,我说这房子不错呀,一个月租金挺贵的吧。 “我买的。”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哪来的钱?”我严肃的问她。 “我靠自己本事挣的。”她得意的说。 我皱着眉头看她,她看到我这副表情,坐起来说:“你放心,我虽然喜欢跟男人,但该得到的我不会少,不该要的,我也不会开口,就这种大件,我也不好意思。” 我放下心来,坐到他旁边:“我还以为,哪个男人对你动了真感情,你把人家人家搞得家破人亡呢?” “那倒没有,之前我跟着一个投资家,跟着他买了一支股票,没想到一不小心发了,加上我以前的积蓄,买了这房子,不大,够我一个人住,你来住也住得开,小区不错,再大的我也买不起啦!我觉得我自己挺幸运的。”他笑着说。 她拿了一罐啤酒给我,说:“庆祝一下,这房子我可是刚搬过来。” 我把啤酒推回去:“我戒酒了,一点都不喝。” “我不信。”她又推给我。 “我说不喝就不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和不他手里的酒碰在一起,以水代酒,岚岚,我还是向以前一样,希望你快乐。” “放心,我很快乐。”她手放在胸口上,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刘岚给我说了一顿饭,是我第一次吃她做的饭,以前的她才不会做饭呢,这让我感叹,他终于也会照顾自己了。 午餐很丰盛。虽然只是些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拌凉皮。炒黄瓜,但我们两个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后,我们收拾了桌子,一起刷碗,做完这些之后,我有感而发,问她:“岚岚,你想过结婚吗?” “想也是想过的,但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的那些男人,哪个是能和我结婚的?” “悦悦,一旦不认真惯了,就认真不起来了,我真的难以想象,有一天我也会结婚,我不知道我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迷茫。” “对啊。”我回答道“以前我总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总回答我说‘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用干活。’,你这也算是做到了,而我呢,活了这么多年,一点成就也没有。” “你还年轻。”刘岚安慰我。 “我们一样大。” 我在刘岚家里呆了一整天,跟着她做了瑜伽,自制了花茶,贴了面膜,一天下来,算是过的充实,我在心里感慨,她生活的美好。 我以前一直以为,刘岚活的自由,生活漫无目的,到现在才发现,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反而是我,从来都找不到目标。 到了晚上,李烁的电话打过来。刘岚探过头来,看着手机上跳跃的号码,笑了笑说:“叫你回家了。” “喂?”我接起来。 “悦悦,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听自来有些虚弱。 我说:“我在我朋友家。” “车呢?” “楼下停车场。” “好,来接我。” “啊?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来接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哪儿呢?”我问他。 “大马路上。”他的声音有些迷离,顿了一顿,他又说,“旁边有个酒吧,叫‘仲夏’,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操!我爆了句粗口,大爷你喝蒙啦,在哪儿都不知道了,行,等着我去接你。” “等等。” 我停下了挂电话的动作。 “不行你带你朋友来吧,我这边有些麻烦,不过是几个女人,你们也是女人,好解决。” 我立刻挂了电话,心中有些窝火,女人,他忘了和我的承诺了吗? 挂了电话,我抬头对刘岚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出什么事了?”她问我。 “他遇到了些麻烦,和女人有关,你跟我一起去吧!” 刘岚站起来拍拍手说:“行啊,干架我喜欢。” 我们两个人换了衣服,化好妆。 想着待会儿我可能要打人,穿了短裤,刘岚穿了一条骚气的裙子。 我看了看她,很满意,至少有气场。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现场。 是有几个女人没错,但我没有看到李烁。 女儿不多,只有三个,个个穿的妖娆,看起来像酒吧里的小姐。 其中一个抽着烟,都是大浓妆。可惜一点都不好看。 我往前走了走才看到了李烁,他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身上全是伤,我有些心疼了。 找女人怎么还能找成这样? 那几个女人围在他旁边,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心里有些不爽。 “干嘛呢?”我一说话,我的声音大的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那三个女人注意到了我,转过身来,同时也在李烁面前留下了一个空间,她正好面对着我,我听见李烁说:“我女朋友来了。” 这是第一次,他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问:“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女人吐了一口烟,对我说:“你是他女朋友啊。” 我说:“是我。” “就是不爽,就想打他。”那个女人很不要脸的说。 我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李烁:“你不要说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三个,就算打不过你也能跑,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李烁只说了两个字:“迷药。” 我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我把手里的包砸到的那个女人的脑袋上。 “啊!”她尖叫了一声。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说:“我打的就是你,看见你就不爽。” 那两个女人想上来帮她的忙,但被刘岚拦住了,她没什么特长,除了貌美如花之外,还练就了一身散打的技能,并且有多年的打架经验,虽然穿着裙子,看起来有些违和,但拦住那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我知道我手里的这个是头儿,忍不住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的烟从嘴里掉了出来。 “你他妈怎么这么拽呢?给我的男人下迷药,你他妈找死呢。” 她刚要还手,被我一脚踹了不去。 我有些担心李烁,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身上都湿了,旁边还放着一瓶酒,他的眼神涣散,像是很累的样子。 “你拿酒对他做什么了?”我问那女人。 “怎么,你男友连酒都喝不了吗?”那女的对我挑衅道。 我气急攻心,朝李烁走过去,把酒瓶拿起来,直直的朝那个女人冲过去,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刘岚把其中一个女人的胳膊卸了。 如果不看脸和身材,但就刘岚那个人来说,那真的是一条汉子。 “悦悦……”我突然听到了李烁的声音,很虚弱。 那女人站在那儿,斜着眼睛看我。 我转过头对李烁说了一句:“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忍不了。” 我朝那女人走过去,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抬起脚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一只手捂肚子,我趁机将酒瓶砸在了她脑袋上。 她立刻晕了过去,但没有流血,只是有些淤青。 只剩下一个女的,可能也学过一点功夫,她和刘岚纠缠在一起。 我对刘岚说:“岚岚,算了,放一个,要不然没人叫救护车。” 刘岚放开了她,那女人立刻趴到地上,从兜里摸出手机。 我和刘岚走到李烁身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扶到了车上。 我平静了一会儿,转头对刘岚说:“我先送你回家。” “今天晚上你们俩住我家吧,还有一件卧室。” 我穿着粗气,刘岚家还近一些,于是对她说:“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李烁,他闭着眼睛,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虚弱,我担心的说:“先送他去医院吧。” 大晚上的,竟然堵车,我着急的不行,恨不得下车,直接把李烁拖去医院。 刘岚看见我焦急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他不过就是被下了点迷药,现在很虚弱,我看他身上的那些伤也不过就是些皮外伤,应该没有大碍。” 我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吐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忍不住骂起那几个女的来。 “真他妈的过分,下药这种烂手段也敢用,这人脑子不会出问题吧?” 刘岚白了我一眼:“行了行了,很快就到医院了。” 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理了一下,好不容易找了一张床位,让他睡在上面。 刘岚一直陪着我,直到几个小时以后,李烁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竟然笑了。 我转过头对刘岚说:“完了,完了,傻了,傻了……” 李烁竟然还有力气抬起手打我的头,他说:“你才傻了呢。” “那你笑什么?”我问他。 “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会死大马路边儿上,悦悦,你可真够猛的。” “我可能是变身了。”我翻了一个白眼说。 我和刘岚把李烁带回了她家,刘岚和李烁也正式认识。 一天就这么过去,李烁睡过之后,精神了起来,我和他在一张床上,实在是睡不着。 我又失眠了。 第十二章 往事 我记得上一次他抱着我,我睡得很舒服,我往他身边凑了凑,把脑袋抬起来,压在他的胸口上,两只胳膊抱住了他。 他也很配合的抱住了我。 他说:“今天你不该那样的。” “我失去理智了,我看见你那样就失去理智了。”我趴在他的胸口说了句情话。 “她们说不定有更多的人。” “你别说了,我都已经做了。” “以后别这样了。” “好。”我顺从的回答他。 我再一次安心的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李烁已经穿戴整齐,不再像昨天那样狼狈,他站在窗户前,俯瞰着这城市,背影挺拔,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醒了?”他转过头来说。 “对了,你车那。”我突然想起了她低调的宾利。 “我让人开回律所了。”他说。 吃过早饭后,我们和刘岚告别,回去的路上,是李烁开的车。 和我比起来,他开车要稳的多。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过着平行线似的生活,几乎没怎么说话,那天以后,我们俩的关系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说肉体太浅,说灵魂又太高看。 直到三天以后,我在翻看手机通讯录的时候发现了王暮晨。 …… 我怎么忘了他这号人。 我立刻冲到了李烁房间,不在,但被子是散着的,我手贱的过去摸了摸他的被窝,还是热的,他可能还没走出家门。 我向楼下跑去,楼梯隔着一层下,一楼客厅正开着电视,李烁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此刻他正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显然是惊讶于我下楼的速度。 “家里着火了?”他问。 我愣愣的摇摇头。 “那你也不怕摔死……” 我做到他旁边,忽略他不友好的语气:“你还记得那天我为什么借你车吗?” “你没跟我说为什么。” “……” 无语之后我开始认真的跟他说王暮晨的事:“你认识王暮晨吗?” 李烁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回想什么。 “记起来了……那个案子,他还是证人之一呢。” 我有些惊讶:“证人?” “离婚案,他证明他母亲出轨,他看见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王暮晨背负着这么多。 “一般这样的应该也不会选择站出来作证,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嗯,他很特别。”李烁点了根烟说。 “说起来……”我偷偷从他的烟盒里拿了根烟,但很快又被他拿回去,我窝在沙发里,“说起来,当年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妈还劝我指认我爸出轨,可是在我眼里,爸爸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陷入了回忆里,不再说话。 一字一句的,妈妈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忘。 “悦悦,你就照着妈妈说的话去做就好了,这样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轻松一些。” “可是爸爸没有做过……” “听妈妈的话,没错的。” “不要!我不要这样说爸爸!” “啪!”刺耳的声音使现场一片安静,我的眼泪留下来,右脸很痛,心更痛。 我努力从回忆里抽离抽来,发现李烁一直在看我,我觉得我刚才的表情一定不好看。 我嘲讽的笑了笑:“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她,所以把我和哥哥都抛弃了吗,还是说……她本来就没有把我们计算在她的生命里。” “悦悦……”李烁犹豫着叫了我一声。 “我忘了,我们在说王暮晨,他和我说……他妈妈自杀了。” “是这样,不过……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来过,把你床头柜上的相框摔碎了,结果却扎上了自己的脚……”说到这,我忍不住笑了。 “我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是相框。 “然后我就送他回去了。” “呵!你还真是好心。” 我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欠打。 “那怎么办?让他把整个房子砸掉?” 李烁不再嘲讽我,他认真说起来:“这孩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自己都出庭作证了,还来我这儿闹事。” “年轻呗,不懂事,他做完立刻就知道错了。”我说道。 李烁瞥了我一眼:“你也知道年轻不懂事。” 果然这男人是无法聊天的。 “别跟他计较了。”我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当然不会。” 话说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我们俩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能跟我谈谈林浅雪吗?”我认真的说。 这几天我认真想过,我齐悦悦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为除了我爸和我哥的男人吃醋、心疼…… 我可能是喜欢了上他,如果我在未来可以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么不论爱这个男人,有多痛苦、多难捱,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坚持下去,我就是这么执拗,他应该也知道…… 李烁么有什么反常,他淡淡的说:“我嫂子有什么好谈的。”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谈……你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你有多爱她,她又怎么成了你大哥的妻子……”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拿着胳膊推倒在了沙发上,我躺在沙发上,李烁的脸近在咫尺,表情凶神恶煞的,有些吓人。 我没敢说话,是他先开的口,声音含着怒气,又有些诱惑:“想听?可以啊,先满足我。” 说完这话,他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有些疼,我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服,他松开我的脖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吻我,而是脱了我宽松的睡裙。 他把前戏略掉了,直接进入。 疼,非常疼,可我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温热的液体滑落,落进嘴里,咸的,苦的,涩的…… 爸妈离婚的时候我没有哭,被妈妈抛弃的时候我没有哭,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哭,林洁羞辱我的时候我没有哭,,现在我竟然这么不争气的哭了。。 上一次哭,也是因为他…… 是什么,让我变得这么脆弱? 我抓紧了他的脖子,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像是掉进了深渊,漆黑,孤独,心疼的像是在滴血。 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企图索取一点温暖,可惜眼泪越流越多,遮住了我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脸。 李烁突然停止了动作,他伸手帮我擦了眼泪,轻声问:“疼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齐悦悦?”他叫了我一声。 “嗯。”我没有意识地回应,像是一个木偶。 他从我的身体里退出来,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嗯。”我还是一样的语气。 他点了一根烟,往我嘴里也塞了一根,并帮我点燃,我吸了一口,发现他换了烟,清冽的,提神醒脑,味道不再那么浓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告诉你。”李烁平静地说。 我坐起来,低头看着他:“李烁,我不是来给你玩的!”我说着,又流出了眼泪。 “知道。”他淡淡的回答。 “知道就好。”我一下子趴到他身上,听见他“呃!”的一声。 “说吧。”我趴在他的胸口说。 他熄灭了烟,把我放到一旁,娓娓道来。 “我在美国做交换生的时候认识了她,那时我跟家里闹得很僵……” 二十岁出头的李烁遇到了同样年轻的林浅雪,他们在纽约相遇,他把她记录进了镜头,一个关于邂逅的故事就这样开始。 李烁没想到她的英语这么差,竟然问路买东西都成问题,他诧异的问她:“你怎么会选择来美国上学?” “家里人安排的呗。”她委屈的说,“我英语最差了,可是他们非要送我来,还给我安排了个翻译,可是那个翻译阿姨太烦人了,整天跟着我,今天好不容易甩开她……” “她那个时候,什么样子都让人喜欢。”李烁这样对我说。 我强忍着心里翻涌的酸楚,问他:“然后呢?” “然后……” “我带她住了酒店,我们一起在纽约玩了三天,她不喜欢美国车水马龙的街道,却陪我穿梭了无数条街,我答应她,下年这个时候陪她去一些小镇玩,没想到,下年的那个时候,他却嫁给了我大哥。” 三天之后,李烁回加利福尼亚,林浅雪回西雅图,几个月后,他却意外的在西雅图见到了她,她来他的学校找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更喜欢加州的气候。” 原来,他为了他,千里迢迢的赶来,把留学地点换到了加州,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我打断了他。 “年轻。”他言简意赅。 “还有呢?” “活泼。” “长的?” “和现在一样。” “骗人。” “你还听不听了?” “……” 他们朝夕相处了不到一年,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却已经把彼此当成了依赖。 “我当时觉得,离开她会活不成的,也从没想过她会离开我。”李烁的声音透露着淡淡的哀愁,喉咙像被人锁住般喑哑,“但是,谁没谁都能好好过,我们都比想象中要坚强的多。” 转一年后,林浅雪突然消失,同事,李烁收到了大哥要结婚的消息,新娘是他的女孩…… 他回国后,找到了林浅雪,而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种身份,站在他面前,高贵优雅的很。 她声音平静地描述:“我很喜欢你,Leo,只是没想到,家里人为我做主了,你大哥人挺好的,我们何必要做情侣呢?做亲人也不错,你说是吧……” 第十三章 更进一步 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往,想起来就是钻心的痛楚,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今天的李烁复述起来还是像凌迟一般。 李烁还想再拿一根烟的时候,发现烟已经没了。 “那……后来你是怎么放下的?”我试探着问。 “后来嘛……消沉了一段时间,喝了不少酒,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再也离不开烟了,不久之后,他们结婚,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变成现在你看到的这样了,和谐的很……” “你以前找过小姐吗?” “什么?”李烁愣住。 “我是说,林浅雪成为你嫂子之前。” “没有。”他坦然地回答。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 “什么。”他被我的对话愣住了。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我,不再去找小姐了。”我用的是陈述句。 他刚要说话,被我扼杀在了喉咙里:“不要反驳我。” “齐悦悦,你不会是……” “别说话!”我又打断了他。 “好。”他出奇的听话。 “随你怎么想。”我心虚的补充了一句。 我摸过睡裙穿上,往房间里走。 “干嘛去?”是李烁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他还躺在沙发上,没穿衣服,我扬了扬手机对他说:“我给王暮晨打个电话,前几天我把这事儿忘了。” 李烁没再说话,我上了楼。 我打了王暮晨的电话,但是他没有接。 半个小时以后,我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王暮晨”三个字跳跃在屏幕上。 “姐,我请你吃饭吧!” 他的声音有些大,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怎么一开口就要请我吃饭?”我问他。 “当然感谢你啊,我等你好几天了,你也没来电话,我也没好意思给你打。” “那啥……前几天我忘了,不过刚才我问了,他不会怪你的,不过有些事,我得当面和你说,嗯……你请我吃饭?去哪?” “你来我学校吧!”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你不会要请我吃食堂吧?” “怎么可能!”他又提高了音量。 “好好,等着我。”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李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抬头看着我。 “烁哥,我又要借你的车了。” “你只有有求于我的时候才这样叫我。” “你还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呢。”话很顺畅的说出口,可能是这件事在心里憋的久了,到这个时候就顺理成章了。 “承认?” 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我只好顺着说下去:“怎么,我们同居,做爱,一起去这去那,你出事了我去接你,和人家说我们不是情侣,谁信啊?” “说你被我包养了,也有人信啊。” 他这句话一说完,我们俩同时沉默了,车钥匙还在我手上,我拿起钥匙摇了摇,对他说:“我走了。” 他问:“你去哪?” “王暮晨请我吃。”我边走边答。 “我送你。”他站起身来说,“等我换一下衣服。” “不用了。” “等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去的路上,在我报了地址他应了一声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话,这种诡异的沉默弄的我很不舒服,一路上闭着眼睛装睡。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李烁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你还要装多久。” 我朦胧的睁开眼:“到了啊……你刚才说什么?”我继续装傻。 他皱了皱眉头,一副“不想跟你争”的表情。 “那,下车吧。”我又说。 “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回去就给我打电话。” 我下了车,李烁没有做任何停留就走了,好像真有什么急事,可是上一秒他还在家里悠哉悠哉的。 我正出神呢,一个巨大的重量压到了我身上。 “啊!”我粗鲁的叫了一声。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王暮晨放大的脸。 “姐!”他开心的叫了一声。 他现在正抱着我的脖子压在我身上,讲真的,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壮汉压在我身上,我们没有倒下已经是万幸了。 “你……你先放开姐。”我赶紧回答他。 他刚一放手,我就一巴掌招呼在他胸前:“你要压死我不成?” “姐……” 我顿时蒙了,一个大男人,他在朝我撒娇,奇怪的是,一点都不娘,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见识过他快哭的样子,这也不算什么。 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我抬头看着他说:“你别一口一个姐的叫我,我也没比你大多少,这多显老啊。” “那我叫你悦悦行吗。”王暮晨立刻说。 “行,你开心就好。”。 如我所愿,吃饭地点没有定在食堂,是和学校食堂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西餐厅,我坐在高脚凳上,看了看这餐厅周围的环境,还不错,这小子有诚意。 王暮晨点完之后,把菜单递给了我,笑着问:“悦悦,你想吃点什么?”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中餐,于是对服务员说:“我要和他一样的。” 王暮晨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不喜欢这儿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就想和你吃一样的。” 我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笑了起来,就像被给了糖的孩子。 吃饭的时候,王暮晨一直扯着我问东问西的,知道他的问题都问完了,我才开始反问他。 “听说……”我斟酌了一下语言,“那个案子,你出庭作证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的苦涩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我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一茬儿。 他有些悲伤的声音传来:“当时,真的是恨透了我吗,虽然她很少过问我的生活,可是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我……我真的是气疯了,要不是我,我妈她应该也不会自杀,我还傻乎乎的去找李律师,我真是……该死。” 一听这话,我有些紧张了,生怕他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啊,你知道什么,你没有做错啊,那些中年人犯的错、酿成的后果,不应该揽到你身上。”我安慰他说。 “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他微笑着回应我。 吃完饭后,想着让他开心一下,我对他说:“走,姐带你去玩。” “去哪儿啊!?”我瞬间看到了他眼睛里放出来的光,心想刚才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 “酒吧。”我回答他。 “真的?我还没去过呢!”他有些兴奋过度了。 我觉得时间太早,酒吧可能还没开始营业,于是要求王暮晨带着我逛逛他们的学校。 “我也没上过大学,你带我感受大学,我带你感受酒吧,挺好的。”跟着他在操场上转圈,我觉得心情很愉悦。 “我带你去宿舍吧。”他提议道。 教室、礼堂、图书馆、操场都看过了,男生宿舍…… 我想象了一下,对他说:“我们还是去食堂吧。” 结果最后他还是请我吃了一顿食堂饭。 之后我带着王暮晨来到了“仲夏”,刘岚早已在那里等着我们,她今天穿了白色衬衫陪牛仔裙,相对保守,妆也没有太浓,整个人清新可爱。 我给她和王暮晨互相介绍以后,她瞬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弟弟不错啊。” 王暮晨倒是有些腼腆:“岚姐,你好。” 刘岚笑了笑,转头要了两杯香槟,其中一杯给了他:“喝个见面酒?” “能喝酒吗?”我问他。 “没问题。”他轻松地回答。 他们俩把酒一口闷了。 我瞬间感觉,他们俩才是好朋友,而我是多余的。 王暮晨对刘岚和对我一样,扯着她问东问西,她少有的耐心,一一回答他,对于刘岚的生活,她一点都没有隐瞒,因为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奇怪的是,王暮晨一点都不惊讶。 我一把拽过他来,质问他:“我骗你我被李律师包养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 “被你骗过一次,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啊。”他十分坦然地说。 “是我看起来比你漂亮,比你有风情,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刘岚在一旁插嘴。 “我没说,我没说啊!”王暮晨赶忙向我摆手。 我和刘岚一起笑了。 过了一会儿,王暮晨被刘岚拉去跳舞了,我要了一杯冰红茶,一边看他们俩跳舞一边喝。 王暮晨像是学过的,随着音乐跳的很帅气,引得其他人频频注目。 刘岚也笑得很开心,她牵住了王暮晨的手,他们俩离的很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笑一下,这样看起来,他们俩很是般配。 我立刻脑补了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如果刘岚找了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王暮晨是个正经人,从他父母分财产以及他请我吃饭这件事来看,家境也很不错。 “这个女婿,我很满意……”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什么女婿…… 我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个声音甩出去。 可能是摇头过度,摇晕了,我竟然看到了李烁。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他。 这下我确定了,不是我晕了,真的是他。 李烁朝我走过来,越走越近,我下意识的拿起冰红茶,对他说:“我没喝酒。”说完这话,我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子”。 “嗯。”李烁自然的应了一声,坐在我旁边。 我问:“你怎么来‘仲夏’了?” “你经常来这吗?”他反问。 “嗯,这间酒吧开了也有些年头了。” 第十四章 摊牌 李烁把目光投向了舞池中的那两人身上,神情晦暗, “王暮晨和刘岚,我看他们俩还挺合适。”我说道。 李烁笑了笑,没说话,点了根烟,还是那种清冽的烟。 看了看那根烟,我问他:“怎么舍得换了烟?” 他吐了口烟圈说:“怕呛死你。” “哦……”我拉长了语调,“我就把这句话听成‘你不喜欢那烟,我就给换了’。” “行。”李烁简单的回应了我。 “你怎么会来这儿?不是有事吗?”我突然想起这一茬儿。 “来这儿办事呗。”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不都是去‘浅雪’吗,怎么来‘仲夏’了?” “记得那天那三个女人吗?”他突然认真很起来。 “嗯,记得。”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李烁被她们围在中间极度虚弱的样子。 “记得你在‘浅雪’包间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吗?”他又问。 “记得。”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女人凑过去亲吻他脖子的样子。 听她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忍不住拿了他一根烟,又从他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没抽几口就没了。 “那三个女人就是她找的,来报复我。” “呵!”我笑了一声,“找鸡有风险,上床需谨慎……” “草,我又不是没给钱。” 第一次听李烁爆了粗口,嗯……还挺好听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烁看着我这幅幸灾乐祸的样子,说:“你也想让我好好报复你吗,在床上?” 我瞬间变得一脸严肃:“你今天上午弄疼我了。” 他抽了口烟,没说话。 “你也不怕弄死我。” 他熄灭了烟说:“我知道,弄不死你。” “林浅雪,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不死心的问。 “再怎么重要,他现在也是我嫂子。”李烁抬了抬眼,对我说,“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这句话有些暖。 我喝完最后一口冰红茶,心已经跟着他走了,嘴上却还是跟他说:“我跟他们俩说一下。” “不用说,他们俩玩儿的挺开心的。” “好吧。” 我还是觉得,李烁开着辆跑车的时候比较帅,比较符合他的气质,他本身不是一个内敛的人,张扬、大胆、我行我素,是他的特点。 可能是因为已经快要入秋,晚上天气有些冷,他穿了一件黑色棒球服,我穿的很单薄,他没有把棒球服给我,只是拥着我快速上了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侧脸,被车外各种灯光照的有些迷离,棒球服显得他更年轻了,整个人帅的一塌糊涂。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李烁听到了快门声,转头看我一眼:“干嘛?” “拍张照片而已。”我轻描淡写的说完,闭上眼睛睡觉。 到达目的地之后,李烁一巴掌拍在我额头上,很粗鲁的叫醒了我。 我睁开眼睛,有片刻的恍惚,接着就瞅了他一眼:“吓死我了。” 他似乎笑了笑,边下车边说:“你先别下,等一等我。” 他跑进了别墅中,我乖乖的坐在车里等他。 没过多久,他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毯子,我心里一暖,看着他打开车门。 他用毯子把我包起来,开口说:“下车吧。” 我看了看他,有片刻的失神,然后下车。 进去以后,我站定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对我太好了,要我怎么办?” “受虐狂啊?那以后我对你差点儿。”他漫不经心的说。 “李烁……”我叫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可我不想再逃避了。 他转过身来,依靠在楼梯扶手上,点了一根烟,也开始认真了。 我抬头看着他,接着说:“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哦……不到一个月,真可笑,我竟然觉得自己离不开你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还不怎么认识的时候,我就跟你上了床,不是吗?” 李烁吸了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听不出来!”我接着他的话音说。 他把那根烟夹在两指之间,不再抽了,像是没心情。 “好,谈谈。”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上走。 我跟着他上了楼,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那根烟熄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兀自躺在床上,我跟着他躺在旁边。。 “我想要了……”这次是他的声音。 “草。”我骂了他一句,“说好的谈谈呢?” “做完就谈。”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赖。 “老子现在没心情!”我粗鲁地说。 “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试试。” “什么?” “我强上。” “……” 他翻过身来,把我摁住了,我竟然有些害怕。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乞求地说:“这次以后,不要再对我不认真了好不好?我早就已经开始认真对你了,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了。” 李烁没有说话,只是吻了我,这次没有从脖子开始,而是缠绵在嘴唇表面,温柔的,细细的。 他从未这么温柔的对待着我,即使第一次都是粗暴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原来……原来他也是可以这样得。 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珍惜,竟然感到荣幸。 很久很久之后,他坐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上半身裸着,吸着一根烟。 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他抽完烟,低头看了看我,开口问:“悦悦,你开心吗?” “嗯。”我回答他。 “悦悦,你哥快回来了。”他又说。 “什么意思?你是在拒绝我吗?”我平静地问他。 “不……”他轻轻地回答我。 他躺下来,在被子里抱住我,我感受到他温凉的体温,感觉他离我这么近,又那么远。 他从未这么认真的注视着我:“我已经很久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了,你知道,浅雪那件事……” “‘浅雪’那间酒吧,是林浅雪开的吗?”我在这时候提起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嗯,是她刚回国的时候开的,后来和我大哥结婚,之后怀孕,就交给别人打理了。”他向我耐心的解释道。 “哦,回归正题。”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来。” “你还是在拒绝我。”我声音平静的让我自己都惊讶。 “不,不是。” “我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什么?”我皱了皱眉头。 “你愿意等等我吗,偏执了这么多年,我没办法一下子完全移情别恋。”他略带苦涩地说。 我感觉自己的眼泪滑落,“啪嗒!”一声,滴在床单上,我说:“我就非要爱得这么辛苦吗?”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像对你一样,但我无法一下子完全把她丢掉,悦悦,你选择吧……” “选择?” “是。” “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没有说话。 “除了选择你我还有余地吗?” 我已经陷入了你的漩涡,不能求生,孤立无援,除了下陷,别无选择。 们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我们还看着对方,只是已经无话可说。 我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帮我擦掉眼泪说:“明天你哥回来,去他那儿住几天吧。” “好。”我听话的回应他。 “放心,我不会再去找别的女人了。”他向我承诺道。 “好。”我弯了弯嘴角,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 “好。”我笑开了。 “能说点别的吗?” “我会等你的。”我认真的说。 隔天我哥来接我,我已经换上了九分裤,宽松的,这时候穿刚刚好,不冷不热。 我和李烁在别墅门口等他,我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拿着喷壶浇门口的月季花,神情认真的狠,我都想变成那些花。 我哥开车来的,穿戴整齐,西装革履,和我们俩这休闲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下车后一边向我们走一边说:“你们俩看起来还挺和谐。”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呀,你没看他浇他的花,我赏我的景吗?” “真不会说话。”我哥闷闷地说。 李烁放下水壶,对我哥说:“北,回来了。” “嗯。”我哥应了一声,走过去。 他们俩拥抱在一起,拍拍对方的背,看这动作,果然是好兄弟。 “哥,出去几天你胖了,背着我去享什么福了?”我插嘴道。 我哥连看都没看我,直接对李烁说:“悦悦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还行,不是很麻烦。”李烁回答道。 “那就好,待会儿我带她回我那儿。” “我们先吃饭。” 饭是那两个大男人做的,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吃。 我哥拿着勺子走过来,用勺子指了指我:“你就知道吃!” 他不知道自己带着围裙,拿勺子指着我的样子有多滑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他差点拿勺子敲我的头。 他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他走后我继续看电视,可能是电视节目太无聊了,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从小就嗜睡,随便什么地方都能睡着,又加上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我还把我们两个人的卧室、一楼的客厅,加上很久没有用的厨房打扫了一遍,感觉身心俱疲。 这个沙发太软了,我睡的比晚上在床上还要好,还做了梦。 第十五章 了解 我很久没有做一个好梦了,可惜这个梦的内容我给忘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头顶上是我哥,脚底下是李烁,他们分别坐在我两边。 我坐起来擦了擦哈喇子,皱着眉头说:“现在几点了?” 李烁直接把手机拿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一点整。 我笑了笑:“不晚,不晚,我们吃饭吧?” “我们吃完了,给你剩了点,你去吃吧。”我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们俩也太不讲义气了!”我整个人义愤填膺。 李烁拍了拍我的肩膀:“快去吃吧,趁着我们刚吃完,还热。” 我哥在一旁偷着笑。 我到餐桌前坐下,整个人气得不行。但当我看到桌子上的菜的时候,我立马就消了,气,心想这两个人还算有良心。 每个菜都留了一半,手艺还不错,我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烁哥,哪个菜是你做的?” 李烁低着头看手机,回我一句:“怎么,你认不出你哥的菜?除了你哥的,就是我的。” 我看着这一桌子菜,无奈的说:“可我哥从来没给我做过饭,他以前老是给我钱让我去十字路口吃馄饨和面条。” 这话弄得我哥有些尴尬,我还没意识到。 李烁开玩笑似的打了我哥一拳:“北,合着你那么好的厨艺,都犒劳我们寝室的兄弟了?” “他从小就不听话,难搞,所以不想给她做饭。” 借口,全是借口。 “我觉得她挺好搞的。”李烁说出一句玩味的话,我哥却一点都没意识到。 我差不多吃饱了,转过头插了一嘴:“全是借口,馄饨和面条简直成了我童年的阴影。” 我哥笑了起来:“你那就是活该,谁让你自己不会的?” “以前咱爸妈也不怎么会,我们家不还是吃的挺好?”我自己在嘴里嘟囔。 “你哪有他俩聪明啊,我们俩累赘一个也不带。”我哥开玩笑似的说。 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李烁跟他谈起工作上的事:“以后我就不去律所了。” “你就一点也不管了?”我哥问。 “先混上两年。”他轻描淡写的说。 “你这算是放弃人生吗?”我哥笑了。 “不放弃,嗯……你带悦悦回去住几天,再让她回来跟着我。” 我哥犹豫了一下:“我还打算让她上学。” 一听这话我就炸了毛,探头看着他们,静观其变。 李烁笑了笑:“你看看她像是要读书的样子吗?” 他们一起朝我看过来,我正处于炸毛状态,我反应过来,朝她们尴尬的笑了笑。 我哥无奈的摇摇头:“好吧。” “她也不适合去律所。”李烁接着说,“到时候我把她安排进公司,这样工作就有点儿着落了,我先带她玩儿两年,也给她介绍介绍人脉。” “这样也好,她就是玩儿不够。”我哥答应了。 我们吃完饭以后又聊了会儿天儿,然后我和我哥就准备走了,我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别墅前送我们的李烁,突然觉得,这么大的房子,留下他一个人,太孤独了。 我摇了摇头,努力甩出这个想法,真是奇怪,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我没来之前她不是照样好好的。 我哥开车很稳,我倒有点儿不习惯了,我无聊的低头看手机。 “哥,你刚出完差有假期吗?”我问。 “没有,最近事儿多。”我哥瞅了我一眼,“别总玩儿手机。” 我听话的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窗外。 我遗憾的说:“我还想回家看看呢。” “有什么好看的,一座房子而已。” 这话听得我有些难受,不过也是,的确,只不过是一座房子,人呢就是我们俩,所以也没什么好回的。 “好吧。”我回了他一句。 我哥在他的律所附近有一处公寓,租的,我们回到那儿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钟。 看的出来,我哥果然忙;也看的出来,我们果然是亲兄妹。 屋子乱的可以。 我嫌弃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实并不比我的乱,但我还是表示出了深深的鄙视。 “哥,好好的一个房子,让你给糟蹋了,就像是好好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说完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哥一把按着我的脑袋,使劲揉了揉头发,瞬间乱的不成样子。 我们俩看着对方,莫名的就笑了。 “真想回去?”我哥问。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们家,我隆重的点了点头。 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到了老家,老旧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点都不生机勃勃,反而有些荒凉。 我们打开了门,大铁门上有铁锈落下来。 我被迷了眼睛,看起来就像哭过一样。 院子里杂草丛生,长的很高,我们俩真心觉得在披荆斩棘。 进了屋子,里面已经蒙了一层灰,我突然觉得,这一趟来的真的没有什么必要,已经完全没有以前的样子了,这样的景象,只让人感觉像是置身荒原,凉飕飕的风一阵阵的吹过,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要不,把你房间打扫一下?”我哥说。 “算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我推开我房间的门,有灰落下来,我拿手在面前摆了摆,好让灰散开,别呛着我。 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没回来过几次,顶多就是回来拿东西离开就走了。 桌子上还摆着我常用的镜子,一个台灯,一些书,还有以前过生日时,朋友送的礼物。 这些都是回忆,但于我没有什么用,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我拿起那个台灯,粘了一手的灰:“我记得,这个是妈妈送给我的吧!” “嗯。”我哥回答说,“你上小学那一年,她送的。” “呵!我嘲讽的笑了笑,她就送过我这一件礼物。” 不久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跟去的时候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上脏了。 我的头歪在车座上,眼睛望向窗外。 我哥在一旁安静的开车,没有说一句话。爬上来都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安静。 我在这段时间里,搜索了一下我的回忆。 关于妈妈,记忆中的他总是很忙,永远在出差,可以赚很多钱,钱,他最爱的,恐怕就是钱了吧?后来和爸爸离婚的时候,他为了争财产,想诬陷爸爸。还抛弃了我们这两个累赘。 关于爸爸,记忆中他是一个老好人。他擅长理财,擅长投资,可以把妈妈赚来的钱打理的很好。我们家住在小镇上,一直没有搬,却在城市里买了好几套房子。爸爸说,他还是喜欢这样的小镇,有一个院子可以种花种菜,亲近自然人也活的快乐。 在家里陪我们最多的永远是爸爸,他永远学不会厨艺,把饭菜做的一踏糊涂。我们却总是很开心的吃着,或者他带我们出去吃,总能找到好吃的食物。 后来他们两个要离婚的时候,最先消失的是爸爸,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一点都想不通,我很想见他。 再次来到哥哥的房子,我习惯多了,和老家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天堂。 我舒舒服的躺在床上,大喊一声:“还是自己家好。” 哥哥一下子躺在我旁边,像小时候一样,搂过我的脑袋。 “悦悦。”他叫我一声。 “嗯?” “如果你不想跟着你烁哥,你就跟我说,我就不让你去了,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听到有些感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说:“我挺愿意的,他人很好,我跟着他,你也一定放心。” “那是。”我哥肯定的说,“我和他认识也有些年头了,他人不错,对朋友兄弟讲义气,从这一点来说就很好,他把律所也交给了我,也表明他对我的信任,你跟着他,我当然放心。” “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挺好的人。”我哥回答道,“很愿意帮朋友,带着点富家子弟的骄傲,但是又不傲慢,对人很好。” “那就好。”我笑了笑说。 “但是有一件事。”我哥突然又说, “你可别爱上他。”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 “他大二去做交换生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对感情的态度却变了,不正经。”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应该也不会喜欢她,毕竟你们俩的年龄相差太大了。”我哥很放心的说。 我在心里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的时候,我哥又给我说了一顿饭,晚餐比较清淡,大米粥,炒青菜,我吃的有滋有味儿的,很喜欢。 我边吃边说:“你要是当年就对我这么好,我保证不惹你生气。” 我哥拿筷子敲我手一:“我才不信呢,当年我只顾着上学,哪有空做饭,后来又刚刚上班,忙死了,还做饭呢,后来我有空给你做饭了,你自己踏入社会了,你都不需要我了。” 我哥理由充足。我选择了沉默。 我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又给我哥拿了一罐啤酒,放在他面前,我把饮料瓶子举起来,说:“哥,恭喜你升职啦!” “怎么不喝酒了?我记得你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外面喝醉了,还得我把你拖回来。”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提它干嘛?我现在戒了 不行吗?”我十分霸气的说。 第十六章 报复 我哥整天忙的不行,我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住了几天之后我就回了李烁的别墅。 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他没有在家。 我进了他的房间,打开衣橱,发现里面的西装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休闲的。 难道他是真正打算不工作了? 我正打量着他衣橱里的衣服,门突然被打开了,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我说:“你去哪儿了?” 他把我揽进怀里,问:“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说着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记得林洁吗?” 我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当然记得了。” “今天恐怕得你出面了。” “什么?”我疑惑的问他。 “非要来跟你道歉,我拦不住。”他有些抱歉的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恩……上午九点,我们待会就走。” 我不明就里:“去哪儿。” “待会儿就知道了。” 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大约九点半的时候,他带着我出去了,开着那辆宝马跑车,我发现车库里就只有这辆车了。 “西服和宾利怎么都没有了?”好笑的问他。 “用不着了。”他简单的回答。 我们开车去了一个不远的会所,坐电梯直接去了顶层,电梯门口有人接待,一看到了我们,立刻毕恭毕敬的带我们进去。 我们进了一个房间,林洁,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里面,见我们进去,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林洁的爸爸,长的还挺像的,以前只听说他爸是个老板,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他走上前来和李烁握手:“李先生,您来了。” “林总。”李烁简单问候了一句。 这下我更确定他是林洁的爸爸了。 房间里对着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沙发,两边分别摆着一排沙发,李烁直接走到中间的沙发坐下,一副老大的姿态。 我坐在他旁边,看了看对面的林洁,她一脸的怨气。 我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这时林总说:“李先生和齐小姐,您两位喝点什么?” “不急,先谈事儿。”李烁声音低沉的说。 他说完这句话,我转过头去看了看他,才发现他今天穿的非同寻常,一身牛仔,上衣敞开怀穿着,裤子挽起了一块裤腿,看起来真酷,真帅…… 林总立刻说:“李先生,都是我女儿不懂事,可我们家是做建筑的,你把这一种材料买断了,这房子也没法盖啊。” 李烁揉了揉眉心,很头疼的样子:“行,也不为难你,不是来道歉的吗?道完歉,一切都好说。” 林总笑逐颜开:“李先生,您看怎么道歉。” 李烁看向我:“这得问问我女朋友,她才是受害者。” 我会意的弯了弯嘴角,看向林洁:“我们俩也是室友一场,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也不说了,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也不会为难你。” 林洁还是一副强硬的表情:“说吧,想怎么着?” “那天在酒吧的时候,你要我脱光衣服,往身上浇一瓶酒,跟你道歉,既然你认可这种办法,那今天你就这样对我道歉吧。”我面带微笑的说。 林洁还没什么反应,林总就坐不住了:“这……这,齐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还是面带微笑:“林叔叔,你觉得我这样过分啦,你女儿那天可就是这样对我的,我可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儿,不过就是跟着他学罢了,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林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被我弄得哑口无言。 林洁终于说话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悦悦,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喜欢吴历很多年了,我真的放不下他,才迫不得已对你用那种手段的,我们以前其实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你把我扇了,我记不过才那样对你的,真的对不起。” “呵!”我再也装不了样子了,“你喜欢吴历你跟我说呀,我又不是多喜欢他,你想要给你好了,用这种手段坑我算什么本事?” “好。”林洁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就按照你的方式来,但是这两个男人在这儿我也没法弄,你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够了!”李烁打断了她的话,“这歉也道了,林总,材料我按市场价卖给你,你能接受吗?” “真的。”林总笑了起来,“谢谢您,谢谢您李先生。” 我拽了拽他的衣角:“这气还没出呢,问呢就完事儿了?” 李烁看了我一眼:“悦悦,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吗?”我有些生气了。 李烁往椅背上倚了倚看着我:“那行,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太过分了。” 我向林洁走过去,同时她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恐惧,我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声有些大。 林洁立刻捂住了脸,惊恐的看着我,她拿开手时脸上有明显的掌印。 我平静的说:“那天在酒吧遇到吴历,他把我嘴唇咬破了,你既然是他女朋友,那就还给你吧。” 林洁的眼神从惊恐变成惊讶,嘴里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以后别为了这种男人毁了自己。”我有些心软了。 这时李烁站了起来,对林总说:“事都办完了,那我们就走了,回头我们再联系。” “行,行,您慢走。”林总迎合着。 我和李烁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林总的声音:“洁洁?洁洁?别哭了,没事了。” 我突然觉得林洁有些可怜。 一路无话,期间我叫了他一次,没有回应。 生气了?生哪门子的气! 他直接上了车,看他的样子,我赶紧跟了上去。 “怎么了?”我问。 “你说谁咬了你?”李烁终于开口说话了。 就是我那个前男友啊,林洁就是为了跟我抢那个男的,才做了那些恶心事儿。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咬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我把你车撞了的那天,我跟你说我被狗咬了。“”我理直气壮的说。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不过我不幸,那天晚上在酒吧厕所碰到他,他对我不依不饶的,还咬了我一口,幸亏刘岚把他撂倒了。” “草。”李烁爆了个粗口。 随后一路上他就没怎么和我再说话,我知道他是生气了,气的还不小。 但我还是坐在一边装傻,等着他的反应。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是午饭时间,他进了厨房,一声不吭,我就坐在餐桌前等他,并且抱了他的平板电脑玩游戏,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简单炒了两个菜,摆好碗筷。 一切都来的娴熟且自然,我不相信他对我是没有感情的,我不相信我比不过那个多年前抛弃他的女人。 我微笑看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电脑。 我夹了一筷子菜,略带夸张的说:“嗯,不错,真好吃。” “问你个事儿。”我举着筷子说。 “问!” “你这做菜不会是跟我哥学的吧?” “你就问我这个?” “你想让我问你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贱的不行。 李烁不说话低头吃饭。 “我知道你想让我问什么,不过就是,想让我跟你说说,我和吴历的过去,你不过就是想跟我说,你爱上我了,你早就把林浅雪给忘了。” 李烁抬头看着我,笑了笑,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我还是很骄傲的说:“行啦,喜欢我就直说。” 他开口说:“齐悦悦,你可真有自信,之前我可都和你说明白了,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不愿意算了。我心里那一段,你也知道,不用多说,你要是介意,出门儿走就行,不用顾忌什么。” 他这段话说的我心里一痛,我直接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我他妈早就说了,选你选你,以后这话别跟我说。” 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声音低沉的说:“吃饭吧。” 吃完饭以后我继续坐在餐桌旁边玩游戏,李烁一声不吭的收拾了桌子。游戏总是过不了那一关,我无聊的逛起了朋友圈。 这时我才后悔没有屏蔽吴历,他真是不要脸的可怕,秀恩爱秀的也太光明正大了! 他发朋友圈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他们俩一起吃饭了。 林洁也是,对我一口一个对不起,而且也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了,还粘着他不放,一个小三儿都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俩的照片也真是让人恶心,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差一点摔了手机。 随后我给林洁发了条短信:那天吴历说他是真的喜欢我,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又回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那巴掌,林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之前还是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向我道歉,现在看来都是装的,他对吴历可真是爱的深沉。 我就是看不起这种装单纯的绿茶婊。 短信发出去,林洁立刻打过电话来,铃声没响几声我就给挂了,真的不想听她的声音,越听越生气。 我紧接着又给她发了一条: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男的可能有个毛病,你们俩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接着我又给吴历发了一条:不是说真心喜欢我吗?我朋友打你一下,你就不和我联系啦,我们还好心把你送去了医院呢。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现在应该刚吃完午饭去上班,一定没和林洁在一起。 第十七章 不一样的王慕晨 没过多久,吴历给我回了一条短信:你那朋友打人挺疼的,不过我不怪你。 就知道他是渣男。 我正抱着平板电脑,自娱自乐的时候,餐桌上突然多了一片阴影,一抬头,刚好看到了李烁的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电脑抢去了。 我抬头看着他说:“还我!” “这是我的电脑,想用拿钱。”他朝我挑衅的笑着。 “老子还吃你的睡你的呢,也没见你跟我要钱。” 他突然把电脑举过头顶:“自己来拿。” 我也不甘示弱,以前也有男人对我用这招,我通常都是直接爬上去,或者把他弄倒,然后拿回我的东西。 没想到我刚爬到李烁的腰上,就被他一把搂住了,然后他把我放到了椅子上,把我圈起来,拿着平板电脑在我身后看。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越来越黑。 看完后他把平板往我身上一扔,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今天晚上跟我出去,你不是会开车吗?你把我送去,然后去你朋友那玩儿,别回家,也别在那儿等我。”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最好给我听话。”他转过头威胁性的说,“别以为当律师的都是好人,有时候我也不讲法。” 我没再说话,因为我知道,这时候语言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到了晚上李烁来我房间叫我出去,我乖乖的跟他出了门,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疤,不是很长,但很显眼。 他骑着一辆重型摩托车,一条手臂上纹着纹身,图案繁琐,头发是张扬的紫色,看起来有些杀马特,我问李烁:“这是谁?” 没等李烁说话,那人就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黄千,跟着烁哥混的。” “呵!”我笑了一声,“真社会。” 黄千和善地冲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还是李烁给我打的圆场:“阿千,我这小情人不懂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原来是嫂子啊!”黄千笑着说。 “今晚别开你那车了,停车库,坐我的车去。” “好。”黄千应了一声,把摩托开进了车库。 李烁又指挥我把车倒出来,他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黄千坐在后面,他在后面笑嘻嘻的问:“怎么让嫂子开车啊?” “她技术比我好。” 在我听来这话满是嘲讽,我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慢点儿。”李烁沉声说,“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出的车祸了。” 很快就到了,李烁先让黄千下了车。 临下车前,李烁看着我,严肃的说:“去你朋友家,别想骗我。” “我就不回去,你能怎样?”我强硬的说。 “怎么……”李烁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脖子,“怕爷出去找女人?你还真管不着,你和那男的纠缠不清,我找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我强忍住了眼泪,骂了一句:“操!”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李烁的声音软了下来:“听话,回去。” “我就不。”我倔强的说。 他加强了语气:“齐悦悦,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别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不舍得动你,大不了今天我找几个兄弟把你干了,你又能怎样?” 他这一席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我眼看着他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然后离去。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渐渐的看不见他了。 我摸了一把眼泪,手放在方向盘上,心有不甘,心里一团火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烧掉。 我为了一个男人半夜里和女人打架,我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了,为了他不遗余力,凭什么任由别的女人动他,我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我停好车进了酒吧,一眼就看见了那天晚上抽烟的那个女的,她额头上的印记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去,我当时还打得挺狠的,她大概是用化妆品盖住了,我走过去问她:“李烁呢?” “烁哥啊……”她声音柔媚的可以掐出水,“上次真是抱歉,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全被‘浅雪’的那个婊子坑了……” “少废话,我问你他去哪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朝她大喊。 大概是那天晚上我吓到了这个姑娘,她竟然哆嗦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必恭必敬的和我说:“真没见着,他可能没来吧。” 我皱了下眉头,然后往酒吧里面走,一个包间,一个包间的找他。 包间窗户上的玻璃看不清,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些人影,不过如果见到李烁,应该可以认出他来。 我正趴在一个包间窗户上的时候,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我一看,有些惊讶的说:“王慕晨?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没来过酒吧吗?” “进来!”王慕晨说了一句然后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 我看着他的脸,完全不像往常那样稚嫩,从刚刚他对我的语言、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怎么回事?”我问他。 “你来这儿干嘛?”他反问我。 “我来这儿找我男人,别浪费我时间了。”我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心思去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会是这个样子。 没想到他却站在了门前,挡着不让我走。 “你干嘛?别闹了。”我强笑着和他说。 “我没闹。”他笑了笑,却不像往常那么天真,“你是来找李律师的吧?” “是又怎么了?”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对劲,“王慕晨,你磕药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很不屑的样子。 我转头往这个包间里看了看,男的女的都有,女的应该是叫的小姐,大多数是男,个个西装革履,衣冠禽兽。 “你听听隔壁什么声?”王慕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有人关了播放器,动感的音乐瞬间停了下来,没一个人出声,以前安静,隔壁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慎人…… 女人的声音清晰可闻:“啊!不要……不要……好疼!” 墙壁上有清晰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我一下子懵了。 我刚要说话,王慕晨突然把食指比在嘴边,做出一个“嘘!”的姿势。 “悦悦,能听出来吗?”还是一样的称谓,他的声音却让我心惊胆颤。 我瞪着他大声说:“你他妈说清楚!” “你不是来找你男人嘛,我就是给他下点儿药,顺便送进去几个女人,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你在这儿陪我玩儿会儿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过来。 “王慕晨,我还真是错看你啦!”我无法置信的说,说着说着我就哭了,“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这样对我。” 王慕晨突然温柔了下来,他走过来,轻轻的帮我擦掉眼泪,我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抱歉,我没想让你伤心。”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着他,“跟我说清楚。” “我喜欢你。”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呵!”我嘲讽的笑了笑,“别闹了王慕晨,你会爱人吗?” “什么?”他有些楞神了。 “我说你会爱人吗?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吗?别他妈恶心我了!”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让自己平静下来,指着沙发然后对着我说:“你坐哪儿?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你说清楚。” “我要去见她,我要亲自看着他。”我坚持着说。 “你觉得我不让你出去,你能出去吗?”他威胁道。 “行。”我说到沙发上,有人很自觉的让出了位置,“你他妈的最好长话短说,我听着。” 王慕晨走过来,坐到我旁边:“其实那天我去找李律师,不是找他算账的,我出庭作证一点都不后悔,就算我妈自杀了,我也不后悔,我是去打算找他谈事情的,没想到遇见了你,我就改变了主意。” 我惊讶的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学生,混社会早就好几年了,所以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所以以前我都是装的!”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所以,我像是一下子被人刷进了海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那今天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还想着李烁,他这会儿还不一定在哪个女人身上骑着呢。 “我嫉妒他啊,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不如你就选择我,你跟我说他是你哥,我才不信呢,那天在酒吧,我都看到你们俩的样子了,而且那天去他家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他的床上,有你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心里想的竟然是,我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在里李烁的房间里了,真是害人害己。 “那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我要去见他。” “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王慕晨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狠厉,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啪!”的一声,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头偏了一下,他反而笑了 “好啊,你去看,看完了你就死心了。” 听他说这句话,我立刻冲出门去,我握住隔壁的门把手,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难道像上次打那个女人一样打架吗?今天这些人,我也打不过啊。 第十八章 风云变幻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求你……求你!不要了……不要了!啊!” 这声音敲打着我的神经,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滚,我终于鼓足勇气一下子打开了门 瞬间,我的大脑有片刻的停滞,但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我就关上了门。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王慕晨。 “怎么会……” 他笑的一脸猖狂:“现在你看到了?事实就摆在这里,只有我可以给你最好的!” 里面那个女人,竟然是……林洁! 我一把抓住王慕晨的衣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喜欢你!”他的声音近乎咆哮,“你的事儿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不就是气不过这个女的对你做的那些事儿吗?今天我替你出气了,如果你开心的话,他们家的公司也可以倒闭,里面那个男人是我爸,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开心吗?” “王慕晨,你今天给我出了一口气,我得谢谢你,但这事做的太不厚道,太他妈不要脸了!” “哼!”王慕晨冷笑了一声,“更不厚道,更不要脸的事儿只要你开心,我都可以做,就是他们家那个破公司,你想让它倒闭,明天就可以。” “我告诉你,我齐悦悦还轮不到你来收买。” “怎么,今天我帮你出了一口气?你就得回报我,这是应该的。” “滚犊子,还他妈应该呢,我求过你一次吗?” 王慕晨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他都三十多岁了,能和我比吗?” “他什么都好,他在我眼里就是什么都比你好?” 王慕晨一下子甩开我,我差点重心不稳倒下去。 他一脚踹在包间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响。门上的玻璃碎了,碎片散落了一地,像那天她打碎了李烁的相框一样。 我看着地上闪着光的碎片,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滚,赶紧滚。” 我站在厕所的洗漱台前,水弄湿了我的脸和头发,衣服也湿了一些。 妆花了,眼线晕染开来,显的我有些憔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有些乱。 王慕晨,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可以出庭作证,证明自己的母亲出轨,又可以把她的父亲引到局里来,这样六亲不认的人,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王慕晨吗?他到底是什么人?李烁呢?他在哪儿,我想他了,身体上精神上,都想了。 我盯着镜子看,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有人从厕所门口走进来,是李烁,他身后跟着黄千。 更让我惊讶的是,黄千手里提着一个人,是吴历。 我转过身,什么也没管,一下子冲进李烁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像是要把我们俩的身体镶嵌在一起,我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重重地呼吸。 他没拒绝,任由我抱着。 “不是让你去朋友家玩儿吗?”过了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叛逆这么多年了,一时还真改不过来,你让 间,就找了个卡座。” “办事儿?”我想起了,旁边的吴历,把头抬了起来。 这时我发现吴历正睁大眼睛看着我。 “齐悦悦,你今天还给我发短信呢,什么就转脸不认人啦,烁哥,这女人三心二意的,你别信她的!”吴历一脸狗腿的样子,我看着都恶心。 黄千拿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别废话,之前你来骚扰嫂子,回头还敢问烁哥要钱,有什么脸说这话?” “阿千,别多嘴。” 李烁转过头说了一声,黄千立刻不说话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这贱货还问你要钱啦?” 李烁点点头:“嗯,但是我不知道他还咬了你。” “所以你今天晚上是来找他算账的,所以你不是来找别的女人的。”我说着说着就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我怕你一个人在家,王慕晨去找你。” “什么?”我再一次疑惑道。 “你被他骗了。”李烁如实说。 “今晚我见到他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看的出来,李烁有些紧张。 我松开他,倚到洗漱台上,说:“他让他爸把林洁操了。” 李烁笑了一下,并没有太惊讶:“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他看上你了?”李烁看着我说,“这是想给你出口气呢,不过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先把眼前这事给解决了。” 李烁转头看向吴历,他也看着李烁,很是害怕的样子。 吴历声音颤抖的说:“烁哥,错了,我不该找你要钱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李烁没理他,只是对黄千伸出一只手,声音低沉的说:“拿来。” 黄千递上一酒瓶,李烁拿过来,毫不犹豫的对着吴历的头就是一下。 “砰!”的一声酒瓶炸了,酒水和鲜血顺着吴历的脸淌下来,他一声不吭的受着,可能是疼蒙了,也可能是吓懵了。 我捂着嘴看着李烁的动作。 他回头看我一眼:“怕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不是怕了,只是惊讶。 李烁没有停下动作,他一脚踹在了吴历的肩膀上,黄千都没有抓住吴历,他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然后趴到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烁走过去,用手把他的头抬起来,在他脸上拍了两下,一只手指向摄像头,语气狠厉的说:“摄像头在这儿录着呢,有本事你再来找爷要赔偿!” 吴历一声不吭。 “说话!”李烁大声说。 “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敢……不敢再找您要赔偿。”吴历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哆哆嗦嗦的说。 真他妈懦弱! “行,今天我好心找人给你送医院,但医药费自己掏,上次的钱,我就当买了顿打,你认不认?” “我认!我认!” 得到回复以后,李烁转头对我说:“走吧。” 出了酒吧以后,我身心俱疲,晃晃悠悠的,并没有干什么,却感觉很累。 李烁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黄千也很自觉的说到了后面,见我不动,李烁打开车窗户,对我说:“上。” 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直直的看着他。 他开车很稳,神情专注,完全不像刚才发狠的样子。 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之后,他转过头来问:“看我干嘛。” 我接着他的话音说:“好看。” “行,好看你就多看点儿。” 我似乎察觉到了来自黄千的笑意。 我也不再看他,毕竟转着头也累,我闭上眼睛,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 我迷迷糊糊的,但是没睡着,一转眼就到了。 车停好后,我跟着李烁进了别墅,没看见黄千,他大概已经走了,但我没注意到。 下车以后我清醒了不少。一进门我主动帮他脱了外套,然后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去,两条腿攀在他身上。 他为了不让我掉下去,抱住了我,低头问:“你想干嘛?”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很害怕?” 他简单的回答:“知道。” “王慕晨把林洁弄到他隔壁包间了,他跟我说你在里面,他给你下了药,我就真的以为你在里面,我差点疯了,幸好不是你。” “难不成他爱上你了。”李烁脸上有一点笑意,看的我有些不舒服。 “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以为我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啊!还信他这一套,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让他爸去弄林洁,爸爸都放进去了,这手段也是够了。” “我一点都不惊讶。”李烁无所谓的说。 “如果我不去呢?他怎么知道我会去?”我疑惑的问。 “他根本不知道你回去,他今天做的,我猜这是一第一步,他本来想为你做更多,然后让你爱上他。”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嘴唇。蜻蜓点水式的一吻,没有用多大的力,确实动了真感情。 “你在向我证明什么吗?”李烁平静的说。 我想了想:“证明我没有移情别恋。也想看看你,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那啥,我想试试你。” 他低下头来,亲吻我的嘴,用力的吸允,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我几乎要窒息,抱着他,有种恐惧的感觉,但却又充满兴奋。 他亲着亲着坐到了沙发上,手开始在我的身上游弋。 他的手上带着律师这个职业不该有的茧子。有些粗沥,磨砂着我的皮肤,让我更加兴奋,我用力的回吻他。 然后他解开了我的内衣,并且拿了下来,当时我的心里在想,真是老司机经验丰富,还没脱衣服呢,就把我内衣给脱下来了。 他开始摸我胸,并且在亲我的脖子。 当我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定定的看着我。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胸上,整个抓在上面,这场面有些尴尬。 画面像定格了一样,还是我率先打开了沉默:“干嘛傻啦?我胸太大,你震惊啦?以前有没又不是没摸过。” 他的手从我衣服里抽了出来,双手环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我去,烁哥,你不像那么保守的人啊,沙发上你还不愿意啊,还非要去卧室做?” 第十九章 风驰电掣 他把我抱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不是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卧室,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一个柜子,他开了灯,把我放到地上,自己也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盘腿坐好,他坐在我对面,一条腿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随意的伸展着,脚在我旁边,我被他的这个姿势吸引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把柜子门挨个打开,然后我看见了这个柜子的内部,里面是酒,各种各样的酒,白酒,啤酒,黄酒红酒,水果酒,还有各种我不认识的就,看起来种类齐全,他把我带这儿来就是为了展示他的酒的? 他问:“想喝哪种?” 我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说:“我戒了。” “这么听我的话。”他笑了笑又说,“尝尝吧,试试我这的酒怎么样,我让你喝了” “干嘛,你为了喝了酒好做爱?”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喝吧!” 我站起来,挑了一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红酒,又找了两个高脚杯,是干净的,他应该经常擦拭。 我心里想。,怎么从没发现这个房间,今天他既然要我喝了,我就喝瓶贵的。 刘岚曾经教过我品酒,我把酒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不多不少,我递给李烁一杯,他拿着,没做什么动作? 我随意的晃动了几下,凑近鼻尖闻了闻酒香,满意的说:“这酒不错。” 他笑了笑,很满意的样子。 我拿起酒喝了一口,许久不喝酒了,这酒劲儿又大,喝着很爽。 我忍不住发出一个声音后,举起酒杯,拿眼睛盯着里面的液体看,对着灯光,是半透明的,很好看,或者应该说,很美丽。 李烁往前挪了挪,挨着我随意坐着,我们离得很近,紧挨着。 他说:“近点儿。” 我说:“我还没喝大呢,你怎么这么急?” “近点儿。”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以为他是想做了,就靠过去,没想到他拿着酒杯的手,从我背后绕过,酒杯停在我的耳边,脸的向上我靠近,一寸一寸的,越来越近,当我以为他吻我的时候,他的嘴唇却亲吻到了杯子边缘。 他喝了一口,对着我说:“这酒确实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酒气喷洒到我的脸上,我一下推开他:“你玩谁呢?” 酒洒了一些在他的身上,但他并不介意,一口干了那杯酒。 喝完酒,他说:“悦悦,我有些后悔那天我说的话。” “什么?”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该做出一点让步的。”他神色如常。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那天的话我清晰的记得。 他要我做出选择,他要我等他,怎么?现在又反悔了?我一口干了自己的酒?把酒杯放在旁边的地上,力气有些大,但杯子没破。 我往前一趴,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离他很近,我紧紧的盯着他:“你话都已经说了,别想反悔。” “悦悦,你想清楚,我比你大十岁。”他依然是平静的,“你想好了吗?你了解我吗?你以为你面前的这个我,就是真正的我吗?你不知道我以前经历过什么,你怎么确定你爱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却没有丝毫动摇,这些在我听来全他妈是废话。 “我不用了解你,我现在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我愿意深入了解下去,我愿意参与你的生活,我够不够爱你,和先来后到没关系,你不要用用这个来压迫我。” 他没再说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我一直看着他,越看越着迷。 李烁就像我们今天喝的这瓶红酒,不知道的人,只看到他整天放在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任何装饰,却不知道,有人每天擦拭酒杯,期待着品尝它,李烁就是那瓶酒,年份越多越香醇,我等不及想要品尝,想把它融入我的身体里,让它升华我的灵魂。 我看着他离我很近、很近的脸,情不自禁的亲上去,先是鼻尖,然后再往下,撬开了他的唇,又撬开了牙齿,强势的吻着他,我越吻越上瘾,红酒香甜的味道在我们唇齿间徘徊,越发让人沉醉,我的手摸上他的腹肌,暗暗数了数,八块儿…… 再往上,我摸到了胸肌,不大不小,摸着舒服。 李烁没有给我一点回应,冷漠的像块木头,但我还是尽情的做着我的动作,很快乐。 过了一会儿,我累了,就停了下来,看着他,笑得露出牙齿。 李烁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我,嘴角微翘:“齐悦悦,你可真够色的。” “我自打青春期以来就,知道性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就开始这样了,色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改不过来。” “没让你改,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他又把我抱起来,放到一边,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和我做点什么啦了。 他说:“你想做的都做完了,我们谈点正事儿。” “我并不满足。”我看着他,说。 “满不满足就这样了,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他都强硬的说。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接着说:“你和吴历还干什么了。” “那得分什么时候。” “从你认识他开始到现在,干了什么。” “这可就说来话长啦。” “那就长话短说。” 我无奈的说起来:“我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谈恋爱了,我不怎么喜欢他,但他好像挺喜欢我的,他喜欢我,我就和他在一起了,没想那么多,结果他那么含蓄,我们也就才拉拉手,结果就和你上床了,说来好笑,他到林洁那儿就那么放的开了,后来就分手了呗,也没发生什么,然后他就和林洁在一起了,后来我在酒吧碰到他,他对我不依不饶的。” “他对你做了什么?”李烁插嘴说。 “他拉着我不让我走,还壁咚,装什么霸道总裁啊,我还真不吃这一套,没想到他来硬的,亲我还咬我,被我踹了一脚,又让刘岚放倒了。” 李烁点了点头:“行,咱没吃亏就行。” “不过他竟然还跑去找你要钱,真够不要脸的!”我气愤的说。 “没事儿,咱这不是要回来了嘛。”他说话轻飘飘的,像是没用力气是的。 “嗯。”我应了他一声。 “还有个事儿你得和我说清楚。” “什么?” “王慕晨。” “你想问什么?” “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拿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类似的问题你已经问了一遍了。” “你没跟我说清楚。” “说什么?”我依旧问他。 “别装傻,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李烁的语气冷了起来。 “那你还让我跟他单独去吃饭。”我平静的回复他。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看上你了,他正常的时候,也像个小孩儿。”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单纯善良的那种。” “哦。”这次我认真和他说了,“其实上次他来找你,想找你谈事儿,但据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就装疯卖傻的,砸东西,然后又扎伤了自己的脚,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来,让我可怜他,就这样,我以为他是那种不懂事儿的小孩儿呢,结果今天晚上在包厢里遇到他,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李烁接过我的话:“他还为了讨好你,让自己老子上了那个女的?” 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是这样。” “他可真够狠的。”李烁说道。 “大义灭亲。”我喝了一口就说。 “他对自己也狠。” 他说完这句话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喝完了酒,又开口道:“我以为他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呢。” “的确不懂事,做事没分寸,对自己,对别人,都一样。”说完这句话,李烁转换了一个话题,“想不想去兜风?” “兜什么风……” “阿千的摩托车还在这儿” “哦,他什么时候走的。” “……” 李烁对此表示无奈:“他中途下了车。” 我们下楼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夜色朦胧。 黄千的摩托看起来很酷,我跃跃欲试道:“我想骑一下。” 李烁没拒绝我,把钥匙一下子抛给我说:“骑吧。” 我先把钥匙插上,又把摩托弄开,我拿着它的把手。 一秒,两秒,三秒。 李烁:“你倒是开啊。” “那啥……”我尴尬的说,“我推不动。” 我分明听到了他的笑声,浅浅的,但足以证明,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我弄不动。 几分钟以后,我坐在后面,紧紧的抱着李烁的腰,路边的风景变得模糊,风驰电掣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激动的叫出声来:“哦!” 李烁大声朝我说:“闭嘴!” “我就不!”我趴在他耳朵上大声说。 我们跑的是高速,道路宽敞,时速快,晚上车也少,我真想扔掉头上这个重重的头盔! 我继续尖叫着,这样疯狂的夜晚,我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疯狂的放飞自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下了高速,车停下来。 李烁摘了头盔,冲着我说:“齐悦悦,带你出来真丟人!” 我听出了他的笑意,大胆的说:“那你以后还带不带我了?” 第二十章 温暖和叵测 李烁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只说:“回去吧。” 我们没再开车,他推着车,和我散步回家,我们隔着一辆车走着。 不一会儿,下起了蒙蒙细雨,雨不大,也没有下大的倾向,淋在身上很舒服,凉凉的,软软的,我们走了一条小路,没有什么人,路两边有很丰富的植物,树也很高,地上湿湿的。 路灯是温暖的黄色,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反而更加温馨,我们慢慢的走着,不说什么话,却很自在。 过了一会儿,我问他:“沉吗?” 他轻笑了一声:“沉你也不能帮我推。” “就问问,我没想帮你推,你累了,我们就骑呗。” 他又笑了:“路太滑,不骑了,况且,就想和你走走。” 我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回到别墅的时候还是十二点之前,离别墅还有不远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楼客厅里亮着的灯光,临走的时候,李烁把灯带和中央的水晶灯都打开了,说是回来的时候好引路。 不知不觉中,我真的把这里当成家了,看着心里就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最后一段路,我觉得无聊,气氛也正合适,就对他说:“你唱歌挺好听的,再给我唱一次吧,但别唱上一次那首歌了,我会哭的。” “为什么会哭?”他问。 “英语太好了呗。”我嬉笑着回答。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他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悠扬的像是一阵笛音。 “它让我想到了你的浅雪。”我直接回答。 沉默了一小会儿,他说:“想听什么?再不唱就到家了。” “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那么悲伤的歌。” 我说完这句话,李烁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晚中响起,传入我的耳中,让我全身躁动,却又归于平静。 我听过这首民谣,节奏不快,安安静静的,像在诉说着什么,这次我没有哭,而是在一旁笑着,笑到合不拢嘴。 歌声在继续,我仿佛丢了魂: 迷路的鸽子啊 我在双手合十的晚上 渴望一双翅膀 飞去南方南方 尽管再也看不到无名山的高 遥远的鸽子啊 匆匆忙忙的飞翔只是为了回家 明天太远今天太短 伪善的人来了又走只顾吃穿 雨并不大,但回去后我们都全身湿透了,洗完澡之后,我站在楼梯上,无聊的等待着他。 没比我晚多少,他就出来了,抬头看到我问:“在这儿干嘛呢?” 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块浴巾,上半身裸着,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来,最后浸没在浴巾里,他的头发还滴着水珠,他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 我看着他这幅十分诱人的样子,开口说:“今晚上特别想要你,但是太晚了,我们俩都累了,我先和你预约下。” 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悦悦,你什么时候能含蓄一点儿?” 我拿手指绕了绕头发:“这辈子恐怕都不行啦!”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里面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刘岚的、林洁的、王慕晨的,我把所有的未接记录都删除,最后决定打给刘岚。 她还没睡,秒接。 我还没出声儿呢,她开口就说:“你终于来电话了。” 我精疲力尽的问:“怎么了?” “王慕晨快疯了!” 我觉得刘岚也快疯了,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事儿都和我说了。”刘岚平静下来说。 “你怎么看?”我翻了个身,问她。 “他爱你呗。”刘岚语气轻佻,“爱你爱得死心塌地,肝肠寸断。” “好好说话。” “我看他是真心的。”刘岚严肃起来。 “你真心过吗?” 刘岚轻笑了一下:“还真没有。” “那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也是女人好不好!好歹我也阅男无数,真心没见过,假意我可见多了。” “行行行,算你厉害。” “我觉得他还不错,年轻又有钱。”刘岚在电话那头贱兮兮的笑着。 “方式不对。”我简单的说。 “吓着你了?” “画风突变,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 “他可能人格分裂。” “好吧。” 和刘岚聊完之后。王慕晨发给我一段视频,我打开一看,惨不忍睹。 林洁在沙发上,被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折磨,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和汗,身上有明显的吻痕和青紫,她大声的喊着,看来做的并不舒服。 也是,那个老男人那么用力,当然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他们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那个男人把她抬起来,顶到墙上,林洁的腿攀在他的身上,她挣扎着,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视频只有十几秒,看完之后我就删了,看到了王慕晨给我发的短信。 “我今天没想到会遇见你,本来想为你做更多的,你好好想想吧,我比那个姓李的好多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呵!说什么空话! 李烁从来没有跟我承诺过什么,我却依然跟着他,坚持着,那是因为我爱他、我喜欢他、我放不下他,王慕晨和我说再多甜言蜜语,在我看来都是笑话,那些轻浮于表面的言语。从来都没有李烁的行动来的实在。 想到这里,我给王慕晨回了一条短信:我最后是要嫁给爱情的,你所说的能给我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给不了我全部,因为我不爱你。但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们本可以做朋友的。 林洁又打来电话,我没有接,不想听她或凶狠,或乞求,又或是装模作样的讨好的声音。 我简单粗暴的给她发了条微信:放心,我这儿的视频不会流出去,王慕晨我管不了,但你要是再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会管不了我自己。 发完这条短信,身心俱疲,我倒头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我打开窗户,下过雨后,空气中都是泥土的味道,很好闻,空气清新,我去浴室洗了个澡,心情大好。 并没有太刻意的打扮,只是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化个淡妆,披散着头发出了门。 李烁正在院子里浇花,他身上披着一个毯子,手里拿着喷壶,很惬意的样子,我轻轻地走到他身后,在他还没有发现我的时候,扯下了他身上的毯子。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丝不挂。 他回头看着我,像是看神经病的眼神。 我愣住了,我从没有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看他的身体,良好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的肤色,只不过……更显眼的是他背上的伤疤,已经结痂的斑驳的背,看得我心尖儿一颤。 过了半天,李烁吐出一个字:“冷。” 我赶紧把毯子盖到他身上,给他包了个严严实实。 “咳咳!”我轻咳了一下,以掩饰我的尴尬,“你大早上的浇什么花呀,还不穿衣服,你变态吧!” 他坏坏的笑了一下:“你一大早就把我剥了个精光,还是我变态?” 我心虚,一声不吭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今天去哪儿啊?”我问他。 “哪儿都不去?” “所以,你已经闲到刚下过雨就浇花的地步了?” 他把水壶放到地上,握住我在他腰间的手:“下那点雨有什么用,闲着也不是非要做这一件这件事,还可以做你……” 说完这句话,他一转身把我抱了起来,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并且很老实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直接在一楼的客厅,在地上,有地毯,所以很柔软,有风从窗户刮进来,凉飕飕的,但是我们一点都不冷,因为兴奋、燥热。 一场战斗之后,我和李烁躺在地毯上休息,身上盖着那条毯子。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我们两个人一下子精神过来。 “谁啊?”李烁问。 “烁哥,我,黄千。” 听到这话,我赶紧穿上衣服,李烁也把毯子重新披到身上,他转头对我说:“你先上楼吧,这样也不太好。” 我回了卧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狼狈,头发凌乱,衣服全是褶皱,我换了件衣服,梳了梳头发,再次下去。 李烁披着毯子,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黄千坐在他对面。 我走过去,坐在李烁旁边,黄千的表情怪怪的,李烁一只手搂过我的肩膀,对他说:“不用在意。” 黄千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没办法。” “要多少?”李烁开口道。 “三万。” “回头我转给你,但你得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也好帮你。” “我弟弟出车祸了,受了点伤。” “严重吗?” “不是很重,就缺这些钱了。” “行。”李烁点了点头。 办完这事儿黄千就走了,顺便骑走了他的摩托车。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李烁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喜欢他,却不够了解他,我想了解他,他却没有给我机会,除了林浅雪的事之外,我没有知道更多。 他几天前还是正儿八经的律师,西装革履,用干练的手段办案子,到了今天,却如同混黑社会的老大一样,用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问题,半夜带我兜风,兄弟有难,他毫不犹豫,重情重义。 我才认识他多久,就见识到了他这么多不同的样子,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是不是还有很多个另一面,没有向我透漏。 在他的心里,我又算什么?这才要我等他,之后又说他自己后悔了。 李烁在我心里已经坚定,可我在他心里,是不是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确定他是在乎我的,但是不确定是一直,还是有时…… 第二十一章 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正在想,今天该做点什么好,李烁把手机拿到我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看看。” 手机上显示一条短信,内容是:周一晚上十点,周林地产地下车库,约架,敢来吗? 是王慕晨发来的。 周林地产,林洁家的公司。 我把手机还给他问:“他又想干嘛?” 李烁表现的很是无所谓:“小孩子嘛,他觉得喜欢一个人,既然有情敌,就应该用这种方式解决。不必太在意。” “你要答应他吗?”事实上我很在意。 “如果这我都不敢接,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当然奉陪到底。” “别去了。”我担心的说,“他那人不太正常,做起事儿来没分寸,你怎么知道他会干嘛,保不齐他相对你干什么。” 李烁捏了一下我的脸,笑着说:“怎么,怕了?” 我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忧心重重的说:“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那就是担心我了。”李烁的表情看起来胸有成竹。 “我是担心你,担心你死在外边,担心我等不到你了。” “放心吧。”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不会有事的,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在安全的前提下你想怎么玩都行。你以为我白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吗?他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我换上了压箱底的运动服,今天天气不冷不热,我准备出去跑跑步。 自从离开健身房就没怎么动过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再不发泄一下,我就要憋死了。 天还阴着,没有放晴,风是凉爽的,我跑的越来越快,感受风打在我的脸上,有时还带着一两滴的雨水,我感觉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跑步会让人清醒过来,平静下来,更好的考虑事情,因此,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李烁,他几乎快成了我的心病,可他又是治愈我的良药。 我不熟悉这里的道路,不能跑太远,就在附近一圈又一圈的跑,跑到筋疲力尽,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李烁对我的时好时坏、时冷时暖,只能证明他爱上我了,他却并不明确自己的感情,他可以的疏远我,回到他的世界,可他的情感不允许。 否则,他又何必答应王慕晨的约架,除了我,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打一架? 他不过是想证明,我是他的女人而已。 草地上湿漉漉的,但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一下子躺了上去,感觉整个人无比清爽。 如果他也喜欢我,那么我愿意等下去,等他认清楚自己的感情,等他忘掉那个女人,全心全意的爱我。 电话铃声响起,我回过神来。 是林洁,我烦躁的直接摁掉。 又打来。 “喂!”我不耐烦的接起,“你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干嘛要打给你?”她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很清闲,完全不像刚刚被人强奸了的样。 “哦,我忘了你刚刚被强奸啦,身体一定很虚弱吧?”我“关心”的问。 “齐悦悦!”她生气的叫我的名字。 “嗯?”我很自然的回应。 她喘了口粗气,似乎平静了下来:“我这里有个人,恐怕你要见见他。” “你让我见我就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那个人又是谁啊?”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他故意卖关子。 “滚!”我简单粗暴的回答她。 “难道你真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姐姐我最近还真是没有什么想见的人,我想见的人还用不着你来安排。” “如果那个人是赵云呢?”她气定神闲的说,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赵云”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以至于,我已经记不起那是多少年前了。 而距离我最后一次见他,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哪些往事,那个故人,早应该埋在时间的尘土里,不应该再拿出来示人。 我说:“林洁,你开什么玩笑?” 我的声音轻轻,彰显着着些许的底气不足。 “一句话,见不见?”林洁变得干脆起来。 “我妈说不定早就死在哪儿了,你要给我见个什么人啊,赵云?还有谁和我妈重名啊?我装疯卖傻的说。 “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给她了,她会联系你的,去不去随你?” 说完这句她就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爽,我站起来,又跑了两圈儿才回去。 我回去的时候,李烁的车停在别墅前,他穿一身运动服,斜倚在车门上。 我问:“这是干嘛?” “走,带你去打高尔夫。” 我刚跑完步,几乎忘了赵云的事儿,心情还不错,就随口问道:“高尔夫是谁?” “……” 见李烁不说话,我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我这刚跑完步,一身汗,你等我洗洗。” “不用洗了,反正待会儿还会出汗。” “等会儿。”我刚要上车,想起一件事儿,“就我们俩?” “还有大哥和大嫂。”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我说着往别墅里跑。 进门前,我只听到李烁在身后说:“卧槽我等你半天了!” 大哥并不重要,关键是有大嫂在,林浅雪,我可不能这幅狼狈的样子去。 我左挑右挑,挑中了一件露脐运动装,配一条黑色短裤,外面再搭一件运动外套。 我在镜子前看了看,大长腿,马甲线,都有了,完美。 我又洗了把脸,简单化了淡妆,才不到二十分钟,我出去的时候李烁已经进了车里,准备走了。 我坐进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我主动问他:“怎么样,好看吧?” “不错。”他淡淡的回答。 一路无话,他车子开的很稳,我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大哥和大嫂已经在那了,贴身的运动服显现出林浅雪姣好的身材,但我不客气的说,不如我,这令我很满意。 我们简单的打了招呼,大哥就开始调侃。 “我记得上次还说什么朋友的妹妹,现在怎么就牵上手啦?” 我的低头看了看我们俩的手,腼腆的笑了笑, 李烁却是毫不避讳:“妹妹变成女朋友了。”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在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少,但从来没听你正式介绍过,这位怎么就入了你的法眼啊?” 这话听得我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带着些醋味儿,也不知道是我的心理原因,还是真是那么回事儿。 我虽然心里不愉快,但面上还是微笑着说:“我死缠烂打呗,烁哥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主动,还不是我,要不是我真喜欢他,我才不会这么厚脸皮呢。” “我记得你以前挺会谈恋爱啊,挺会讨女孩开心的,怎么到了悦悦这儿,就什么都不会做了?还得人家女孩儿主动,以前我们做同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她难道是在向我炫耀,以前李烁对她有多么好吗?她出于什么目的我不知道,只觉得很不自在。 这时李赫说:“我这弟弟挺好的,就是有一点,花心,这我也知道,你可得管住他,虽然你年龄小,看起来也小,但是大哥相信你。” 我冲李赫的笑算是回应。 李赫拍了拍李烁的肩膀,十分爽朗的说:“来,我们兄弟俩先打一局。” 他们兄弟俩打球,我就和林浅雪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运动裙,显得整个人更年轻了。 我说:“大嫂,你今年有多大了?” 林浅雪笑了笑:“比你老,三十了。” “假的吧,你看起来就像大学刚毕业一样。” 这话说完,她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冷着一张脸:“嘴这么甜,怪不得李烁喜欢你。” “他从来没说过我嘴甜。” “以前……他说他喜欢会说甜言蜜语的女生。”她抬头冲我笑了笑。 “是吗?”我故意拉长了语调,“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这话。” “他竟然从来没和你说过?”她表现的有些过于惊讶。 可我心里想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或许这话李烁和她说过而没有和我说过,她觉得开心吧。 “他说我太色了。”我这样回答她。 她似乎心情好了许多,表现出一副很了解李烁的样子:“他这个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们兄弟俩打完球冲我们走过来,李烁身上多了一些汗,我都能闻到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我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一口气喝了半瓶。 林浅雪冲我说:“我们也去打一局吧!” 她这句话的时候,李烁在一旁拽了我一下,但我还是很干脆的说:“好啊!” 其实我心里在想,我一个专业健身教练,各项运动全能,看你怎么和我比! 林浅雪比我想象中要厉害许多,几个回合下来,我们俩不相上下。 我终于知道李烁为什么拽我了,之前我还以为他不想让我伤害林浅雪呢,原来是在提醒我她很厉害。 我们俩谁都不让步,现实中的博弈在这里上演。 李赫都看不下去了,对我们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用不着这么卖力,出来玩而已。” 我们像没听到一样,林浅雪打完一杆,打偏了,我心想机会来了,这一杆我要是打进去,我就赢了。 正当我开心的时候,李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悦悦!” 我转过头去。 李烁点了一根烟抽着,看起来很随意:“又不是打比赛,这么卖力干嘛?回来歇会儿!” 我冲林浅雪笑了笑,乖乖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把剩下的半瓶水给我,我一口气喝光,对他说:“不够!” 第二十二章 面对现实 “没了。”他简单粗暴的回答我。 我们俩说话的声音很小,另外两个人没听到。 打完球之后,我们在附近的餐厅吃饭,西餐,我无聊的切着牛排,却一块也没吃。 “快吃。”李烁在一旁提醒我。 无往嘴里送了一块儿牛排。不是全熟的,带着些血腥味儿,吃的我有些恶心。 “弟妹是做什么工作的?”林浅雪问。 她这句话把我问住了,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李烁的健身教练?得了吧,他成天带着我玩儿,他们都有钱有势的,难不成我说我的工作是陪着李烁? 我权衡了一下措辞,发挥我的嘴上优势。 “我们这不是刚谈恋爱嘛,热恋,我一会儿不见他就想,这不为了多陪他,我把工作辞了,等什么时候我没那么想他了,我就去工作。” 李赫笑了起来:“年轻就是好啊,谈恋爱轰轰烈烈的。” 李烁也笑:“律所我已经转让了。” “真的?”李赫很开心的样子,“你准备回来帮我?” 李烁却不领情:“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怎么?还跟我谈条件?” “你先让我玩儿上两年。”李烁喝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的说。 “行。”李赫倒是爽快答应了,“只要你肯回来,踏踏实实的,只要别太久,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李烁笑了笑,低头吃饭。 林浅雪又提起刚才的话题:“那悦悦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很好奇。” 我不明白,明明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刨根问底,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我正准备说话,李烁先开口了。 “她之前在健身房做私人教练。” “哦,这样啊……”林浅雪语调轻佻,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赤裸裸的嫌弃。 她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健身的时候认识的吗?” 我已经不想说话,但林浅雪一直面容“和善”的看着我,我把希望都寄托于李烁。 毕竟我们先前的那些事,也不是多么值得炫耀。 “她哥哥是很优秀的律师,我们是朋友。”他语气平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样啊,那……” 林浅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赫打断。 他微笑着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都不像你平常。” 林浅雪笑了笑,娇羞的说:“我好奇嘛,悦悦这么漂亮,美人就让人想多了解啊。” 这话让我觉得她越发虚伪,我一抬头,发现她正在看我,我笑了一下算是礼貌。 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了餐桌上的氛围,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我感谢这通电话,让我可以逃离现场。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我打了声招呼,往洗手间走。 是个陌生号。 “喂?”电话那头是沉静的女声。 “你找谁。”我心情不怎么好,语气也有些冷。 “悦悦。”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一根棍子打在了后脑勺,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是妈妈……” 赵云的声音很温柔,我却像见了鬼一样的,快速挂断了电话,没拿稳,手机掉进了洗手池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漂亮,狡黠…… 我的表情有些木然,脸上的肌肉像刚刚做完整形手术一样僵硬,我强迫自己笑了一下,恢复平静。 手机从洗手池拿出来,有点湿,我把它放到烘干机下面。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今天再来面对,仅仅是一个声音,竟然就叫我这么无法承受,我把赵云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防止她再打过来,等我想好了,再去解决这件事。 我在出去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李烁问:“怎么这么久?” 我坐下说:“刘岚打来的,就聊了好久。”说到这里,我想到不明就里的群众,就转头对那两个人说,“刘岚,我朋友。” “快吃,待会儿我们就走了。”李烁说。 “我没什么胃口。”我说。 “怎么了?不舒服?” 这一刻,他对我的关心尤为明显,他却还不自知。 “不饿而已。”我笑着回答。 吃完饭后我们终于和那两位分开了,李烁开车,我们回家。 在车上我问了他很多问题,多半是为了掩饰我的心不在焉。 “你家是做什么的?” “豪门,你傍上大款了齐悦悦。”他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 “问你是干嘛的,我管你是不是豪门!” 他正经回答起来:“开公司嘛,涉及领域比较多,酒店、餐饮、商场,都有,前几年我爸去世,就把公司交给了大哥,他一个人忙得像陀螺。” “哦……那你为什么不去帮他?” “我这不是要去嘛。” “之前为什么不去?” “你今天废话真多!” “……” “因为我在做律师。” 他这个回答,就像是大人问孩子“你为什么不去写作业?”,孩子回答“因为我在玩儿”。 我打开车上的电台,准备用另一种方式缓解心情。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女主播温柔的声音传来:“这位母亲在十年后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温馨动人的一幕……” 我烦躁的换了台。 是一首歌:“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黑发泛起了霜花,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脸颊印着这多牵挂……” 我皱眉,扶额,无奈,换台! 是广告:“无痛人流……” 我干脆关了电台。 “你怎么了?”李烁问。 “我烦着呢!” “为刚才的事儿?”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浅雪。 “没有,就是烦!” “不过是打个球而已,你怎么会那么在意。”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他的侧脸,线条流畅、立体。 我认真的说:“因为我感觉,输了球就代表输了你,你却断送了我赢的机会……” “她已经是结了婚的女人了,她没必要和你争我。” “不,她在争”我坚定的说。 “不可能。” “女人最懂女人了,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在嫉妒……” “怎么可能。” “并不是因为她想抛夫弃子和你双宿双飞,而是因为她的虚荣,在她心里,你就应该一辈子对她死心塌地,然后她接受着你的爱慕,她家庭美满,你孤独终老,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结局。” 我被惯性带着往前撞了一下。 李烁停了车。 他过头来看着我:“你说这话的时候有依据吗?” 我摇摇头:“没有。” “那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直觉。” “呵!直觉。”他在表明赤裸裸的嘲笑。 我转过头去看窗外,不打算再和他说话。 车子很快又开动起来。 我们没再说话,一直到别墅。 我在浴室冲澡,简单洗了洗,还不过瘾,就绾起头发,打开了凉水,洗凉水澡。 过了很久,李烁来敲门:“你怎么还不出来。” “要你管!”我坐在地上,任由凉水冲在我身上。 过了不久,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仍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李烁破门而入。 我没有开热水,所以浴室里没有雾气。 李烁愣住了,定定的看了我好半天。 “好看吗?”我问他。 “齐悦悦,你他妈疯了!”他说着这话走过来,关了花洒。 我不动,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拿了一块大浴巾,把我整个儿包起来。 他抱着我,把我带离了浴室。 他把我往床上放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身体好,没事儿。” “你最好别再说话。” 我觉得他的下一句话就应该是:听你说话我就想打你…… 我说:“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李烁没说一句话,走了。 他走后我没有睡觉,而是打开手机,把赵云的号码移出了黑名单。 我打过去…… “悦悦!” “有事吗?”我平静的说。 “悦悦……妈妈想见你一面,好吗?” 我冷漠的说:“这么多年没见了,有什么好见的。” “妈妈不会害你的,你见一见我吧。” 她这句话说到了我心里,我的确怕是林洁设的圈套。 “行,你说地点时间。” “我给你发过去,悦悦,你可一定要来啊!” “再见。” 我挂了电话,抱紧了身上的浴巾,冷的发抖。 我胡乱把身上擦了擦,又散开头发吹干。 赵云发来了短信,今天见面,她可真急。 我画了妆,不浓不淡,有气场,又穿了短裙和高跟鞋。 我往外走的时候没看到李烁,车库里也没有车。 我只好打车去。 到达那家咖啡馆的时候,赵云已经坐在那里,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没那么年轻了,却多了一份韵味,她穿一件黑色套裙,颈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看来这些年她过的还不错。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远远的向我招手。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以为我这些年的变化已经足够大。 我走过去,她站起来,两只手握住我的胳膊,笑着说:“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不自然的甩开她的手,落座。 她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在我对面。 她把菜单递给我:“你看看喝点什么,这里的糕点也不错,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第二十三章 醉后 我把菜单放到一旁说:“不用了,有事儿说事儿。” 她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拿过菜单,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焦糖玛奇朵好了,甜甜的,你应该喜欢。”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我冷冷地说:“我现在已经不爱吃甜的了。” “那……那换一种?这里的糕点也不错,要不……”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打断她。 她突然哭了起来:“悦悦,是妈妈对不起你,你就原谅妈妈吧。” “原谅?呵!”我嘲讽的笑了笑,“你现在来跟我谈什么原谅?早干什么去了?” “当年是妈妈不对,你爸爸一声不响的走了,我也是没办法呀。”她说着,把一个长方形的密封袋放到我面前,“这钱你收着,是妈妈专门为你攒的,拿去买辆车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房子,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剩下的钱买点自己喜欢的,做点想做的事……” 这话我越听越生气:“十几年前你跟我谈钱,现在你还来跟我谈钱,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只会用钱了事!” 服务员送来那杯焦糖玛奇朵,我喝了一口,甜的恶心。 “就当是我补偿你的,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就拿着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哥哥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们这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房子,搬过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没有着落,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赵云离开以后,我和哥哥再也没有依靠,周围人都来“关心”我们这两个被抛弃的孩子,可谁又不知道,他们心里更多的是嘲笑,没有谁是真心。 哥哥打了无数份工,我们在他学校附近租了一个破败的房子,我也转了学,他每天回来累的倒头就睡,第二天我起床时,他已经走了。 我们是踏着荆棘险途走到今天的,怎么能被她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我知道我无法弥补你们心里的创伤,但是我是真的后悔了……”她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她犹豫着开口。 “什么事儿。”我态度冷漠的说。 “我离开你们以后。嫁给了林洁的爸爸。” 我惊讶的看着她。 她继续说道:“你们俩的事儿,我都知道,之前我没有出面,她也不知道我是你妈妈,我之前怕因此给你们带来困扰,但是今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得不站出来了,其实她也很可怜,她妈妈早没有了,她爸爸又给她找了我这么个继母,你也体谅体谅她,容忍一些,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吗?” “哦。”我嘲讽的笑了一下,“原来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跟林洁有关系,原来是这样。” “我是在真心求你。” “知道你是真心求我。”我拿起桌子上的密封袋,“这就是封口费吧,挺多的呀,补偿是吧,这钱我收着,这是我应得的,但是林洁的视频还在我手里,我不会随便往外扩散的,但如果她再惹到我,我是不会客气的。” 我拿起包,准备要走,赵云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你不就是靠着我给你的这副皮囊么,你跟那个男人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干嘛还在这里装清高。” 我转头看着她:“你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是你生的我这件事,简直是我人生的耻辱,真的,我现在看到你,觉得恶心。” “齐悦悦,你别后悔。”她终于本性爆露了。 我没理她,直接出了门。 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我直接上去对师傅说了地址,就拿出手机打给了林洁。 “喂,怎么样?”她语气轻挑的说。 “钱我收到啦。” “齐悦悦,你果然还是爱钱的,既然收了钱,那不该说的事就别说。”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笑了笑,“我是说,赵云补偿我的钱我收到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今天和你说明白了,以后别做出格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齐悦悦!你和你妈是一样的货色。”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刺的我耳朵疼。 “别把我和她相提并论,也别拿她来威胁我,我一点都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我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别墅。 我直接上了二楼,去了那间摆满酒的屋子,我把所有的柜子门都打开,看着各式各样的酒,莫名的笑了。 那天我偷偷进了那间满是酒的屋子,拿了一个杯子,对着喝,红酒配白酒,白酒配啤酒,各种酒混合着喝,喝的我迷迷糊糊的。 我心里在想,李烁回来看到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心疼我。 屋子里越来越暗,最后变得漆黑,我没有开灯,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打开了,从外面透进光来,我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 我知道,那是李烁,是靠他不相信的直觉认出来的。 我冲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大舌头的说:“来啊,陪我一起喝。” 他悄无声息的向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蹲下,直视着我,这下我看清楚了他的眉眼,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些许忧郁。 “你傻吗?”他声音低沉地说。 我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我看着他,捧住他的脸,细细的端详,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看不够。 “你怎么了?”他语气很轻的问我,是少有的温柔。 我搂着他的脖子:“他们都该死!” 我的声音很大,但却是沙哑的,带着哭腔。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在我耳边说。 我趴到他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或许是喝的酒太多了,我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再次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我观察了一下周围,是我的房间,我没错,但是我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 我走到镜子前,被自己吓了一跳,太狼狈啦! 我穿好衣服,把镜子里的女鬼弄成一个正常人的模样,下楼去。 我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发现楼下有十来号人,个个江湖气,什么样的都有,我正转身要回去的时候,有人看到了我。 “诶,嫂子醒了。”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朝我投过来,我尴尬的笑了笑,往下走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问。 “周二上午。”李烁答道。 “你们晚上已经和王慕晨见过了?” “没有,那小子可能跑路了。”黄千在一旁答道。 没等我说话,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满脸胡茬,嘴里叼着一根烟,对着我说:“我们来这儿半天了,都没见着嫂子,是烁哥晚上的时候用力过猛了吧。” 他这句黄色调侃,弄得现场起哄声一片,我别扭了一别扭,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场景,我也不是抹不开面儿的人。 我淡定的对他说:“我喝醉了而已。” “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酒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是李烁的声音。 我坐到他旁边:“有喜事儿不都要喝酒庆祝吗?”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有些大:“你有什么喜事儿,说出来听听。” “我不告诉你。”我调笑着说。 其实我很想把一切告诉李烁,让他替我报仇,比如,林洁的不雅视频在我手里,比如我去见了赵云,比如我很想撕烂林浅雪的嘴。 可我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 他没再问我,轻轻的说:“饿了吧。” 是陈述句。 我答:“嗯。” 黄千站起来:“我去给嫂子做饭。” “别。”李烁叫住他,“我去,今天天气好,你带兄弟们去去三楼阳台。” “行嘞!”黄千应了一声,“走,兄弟们,去三楼阳台!” “烁哥对嫂子真好,还亲自做饭。”又是那个胡子拉碴的家伙,他路过我旁边说了这句话,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嫌弃的抖掉他的手。 他没说什么,走了。 一行人上了三楼,李烁也进了厨房,一时间,客厅里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我无聊的在桌子上拿了一根烟抽,过了一会儿,李烁端着碗出来了,他看着我,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明显。 他把碗放到桌子上,问我:“谁让你抽烟的?” “头疼。”我简单的回答。 他从我嘴里把烟拿出来,塞进自己嘴里声音也软了下来:“吃面吧。” 吃完面后,我跟着李烁上了三楼阳台。 刚上去,李烁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不善:“什么?你他妈谁啊,不会说话别学狗叫!” “呵!王慕晨……你傻逼。” “行,别废话,再废话打断你的腿。” 李烁挂了电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王慕晨”三个字,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说……今天晚上别不敢来。” 李烁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嘘声。 “那孩子傻。”黄千调笑着说。 李烁镇定的说:“大家先回去休息,昨儿晚上都没怎么睡,今晚上老地方提前集合,黄千和老刘留下。” 大家走了以后,李烁和黄千还有老刘在一楼客厅说话。 这时我才知道,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姓刘。 他们谈着谈着,李烁和黄千下起了棋。 我一直坐在楼梯上玩手机,李烁向我招了下手,我走下去,坐到他旁边。 “在家等我,别乱跑。”他看着我说。 “我跟着你。”我也看着他。 “不行。” “你知道,我想去,你拦不了。”我第一次用威胁的语气和他说话。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等着我,我知道,根本就不到时间。”我站起来往楼上跑。 第二十四章 战场 我回房间换了衣服,穿了一件薄卫衣,一条宽松的牛仔裤,找了一双运动鞋换上,又从衣橱里拿了一顶棒球帽。 我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感觉空荡荡的,没了说话的声音。 我赶紧往下跑,中途看到李烁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我才放下心来,放慢了脚步。 李烁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我对他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还不到时间,不急。” “黄千他们呢?”我问。 “他们拿家伙去了,待会儿直接去那儿集合。” 他向我伸出手,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我听话的走过去,他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这样穿很好看。” 我很不要脸的说:“我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很深情的看着我,嗓音诱惑的说:“听话,别去了干嘛。” 我看着他,皱眉:“你能打过王慕晨吗?” 他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很不屑的说:“爷出来混了多少年了,爷当年出来混的时候那小子还不会说话呢。” “可你也说了,他做事没分寸,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我的话,“他没有分寸我有,放心,很安全。” “对啊,反正很安全,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他看着我,笑了笑:“你在这儿等我呢……”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要去。”我坚定的说。 “不是你的错。” “与我有关,我必须去。” “在家,今晚我去你房间睡。”他真拿我当欲求不满的后宫嫔妃了。 我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脑袋:“想都不要想,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他两只手拿着我的胳膊给我放好:“永远都不听话。”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出乎意料的塞进我嘴里,还帮我点上。 他问我:“头还疼吗。” 我说:“有点儿。” 过了一会儿,我烟抽了一半就被他拿出来,放进自己嘴里,他说:“走吧。” 那辆拉风的宝马跑车好像刚刚洗过,看起来更拉风了。 是李烁开的车,和平常一样稳,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竖着领子,气场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我既然是李烁的女人,我就敢参与他生命中的任何时刻,尽管我们之间相差十岁,那又怎样,他的快乐与悲伤我都能体会,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敢陪着,和他没差几岁的林浅雪不还是轻易地抛弃了他?错过的那些年份,我会一点一点的补起来。 车子很快到达了市中心,这里人流密集,车水马龙,一看就不像是打架的地儿。 李烁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就带我去了一座建筑物的地下一层,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林路地产”的标志。 地下一层聚集了一群人,应该还是那十来号人,里面很丰富,有台球桌,有打牌的,还有干坐着抽烟的。 “平常兄弟们就在这儿聚。”李烁向我解释道。 李烁直接带着我向黄千走去,问他:“东西都带全了吗?” 他把面前的棋盘推了,站起来说:“放心,没问题。” 李烁点点头:“行。”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怎么回事?”我问。 现场的人也不再玩了,都严肃的向李烁看过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拨出一个电话,没一个人出声。 “喂,王慕晨是吧……你真他妈的傻逼!” “我骂你那是理所应当,你他妈的嘴不干净就是对爷不敬,今天爷就教你,约架也是要讲原则的。” “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选择,那就乖乖等着,等爷去教你。” 李烁挂了电话,现场诡异的安静,显然都被他刚才的样子震惊到了。 他拉起我的手,转身边走边说:“走,去干架,那小子又换地方了,今天我就很他玩儿到底!” 我和李烁手在前面一票人跟在后面我突然有一种熊掌的感觉。就像古代奔赴战场一样的。 上了车我问他:“地点换到哪儿了?” “郊区荒郊野领没人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我紧张的问。 他同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手。目视前方:“放心,卖这么大的关子,吓唬人呢。” 我转头看窗外,除了我们俩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骑的摩托车,在后面或者是旁边跟着我们。 我心里多了些踏实的感觉,多了些安全感。 车子越开越远,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越往前走人越少,最后荒凉的只剩下我们这些人,那种奔赴战场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车开了许久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我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绝对多于我们这些人,同时我看到了为首的王慕晨,他的脸被车灯照亮,透着邪恶的光,他笑了一下,却笑的我背后发凉。 李烁说:“下车,然后你坐到驾驶座上来,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开车走。” 我惊恐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很安全吗?” 他看着我,坚定的说:“是的,很安全,但是我担心你。” 我心里暖了一下,片刻之后,我们默契的同时下了车。 王慕晨看着我,还是初见我时的那副样子:“悦悦,你也来了,那正好,今天晚上跟我走。” 他说完这句话,他身后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我瞥他一眼,不屑的说:“王慕晨,你还是别说这话了,今天就是死在这儿,我也不跟你走。” 欢呼声停了下来,王慕晨邪气的笑了一下:“看我今晚带不带的走你。” 黄千把车停在一边,走过来对李烁说:“这阵仗不小啊,这小子是要搞事情啊。” 李烁不屑的笑了一下:“他这是在学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妈的当谁没读过书啊,耍猴儿呢。” 这是王慕晨挑衅道:“李律师,你带的人有点儿少啊。” 李烁眼都没抬,对他说:“够了。” 他又看向我,把头一撇:“上车。” 我听话的坐到了驾驶座上,打开车窗听他们说话。 黄千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和一根钢棍,问李烁:“烁哥,你用哪个?” 李烁拿过那根钢棍一甩,立刻长出来一截,他说:“这东西顺手,你拿刀吧。” 他一转头,见我开着窗户,语气冷冷地说:“把窗户关了,老实点儿在车里坐着。” 我一声不吭,关了窗户,却依然看着他们的举动。 李烁一个人向王慕晨走过去,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什么,最后王慕晨点了点头。 我还不明所以就的时候,他们就往更远的地方走去,在我旁边的几辆摩托车也发动起来,跟着他们走。 我看着李烁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觉得这个夜晚多了一丝荒凉的意味。 我知道李烁想让我离他们的战场远一点,不要参观,更不要参与。 我突然就像被军队遗弃了的花木兰。 我的手往前一放,摸到了一包东西,我打开车里的灯,是烟。 细长的,薄荷味,像是女人抽的烟,但我知道,这是李烁为我换的烟。 我在它的旁边摸到了打火机,我点上一根抽起来,这烟不经抽,几口就没了,车里很快充满了烟味。 我熄灭了烟,心里越发狂躁,我做不到在这里平静的等他,我关了车里的灯,往前开。 郊区的月光很亮,月光洒在我脸上,清清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打开车窗,让微凉的夜风灌进来,我清醒了一些。 车子开到这条路的尽头,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我循着声音往左拐,不久就到达了终点,果然,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被从那一片混乱中踹了出来,撞到了我的车门上,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探出头去一看,是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我在他头顶上说:“上车!”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说:“你管我!”我看到了他身上的血,估计刚才那一脚也不轻,“你都这样了快上车吧!” 他突然站了起来,像没事人儿一样。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烁哥平时帮我们那么多,受点伤算什么,嫂子,你在车里好好待着,别出来,危险。”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这话听的我都感动的一塌糊涂,到我现在没空想这些,我在人群中找到了李烁。 他在一群人中纠缠,手里的钢棍不停的甩着,毫不客气的砸在人身上。 对方拿了匕首,一刀划在了李烁脖子上,我心里疼了一下。 索性没有伤到动脉,但也流了不少血,果然王慕晨没有分寸,他的人也没有分寸。 但李烁似乎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他用手擦了一下,血蔓延到了更大的面积,更加骇人了。 李烁的眼神像嗜血一般,疯狂的吓人。 用刀划他的那人好像也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他把棍子甩开,一下子甩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一下子倒在地上,半天不动,像死了一样。 李烁没再多看他一眼,继续应付别人。 现场被无数的车灯照的明亮,我分明看到,李烁从脖子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浸湿了半个肩膀。 我想起来之前,他对我说的话。 “很安全……” 这时我看到了王慕晨,他坐在一辆摩托车上,悠闲地抽着烟。 第二十五章 一眼万年 他的样子和激烈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像在看一场好戏一般,骄傲的弯着嘴角。 又有人一刀划在李烁下巴底下,血顺着脖子淌下去,他随便擦了一下,一棍子把那人撂倒。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下车去,杀气腾腾的往李烁身边走,他看到了我,一脚踹倒一个人,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凌厉,好像在说:谁允许你来的。 但我没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他身上有伤,有人在伤害他,这让我很不爽。 我没和他说话,直接看向王慕晨:“你他妈跟个孙子似的躲在后面干嘛呢。有种出来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王慕晨脸上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声音却还是温柔的,他丢了烟,看着我说:“悦悦,难道要我和你单挑吗?我可舍不得打你,等今晚这事儿办完了,你就跟我走,我们去床上单挑。” “滚犊子!”我骂了他一句,“平时跟我装出一副人兽,无害的样子,跟我装清纯装天真,你这是向我博取同情呢,别说我还真同情你,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跟你上床。” “行了,悦悦,你还没回报我呢?” 李烁看着我说:“什么回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骂了一句:“操!” 王慕晨手一挥:“男的随意打,爬不起来最好,女的我要活蹦乱跳的。”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王慕晨的人听他的话,都不敢伤我,我就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子,放开了打,一顿乱挥,倒也打倒了好几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黄千他们打起架来也不是盖的,一个个伸手敏捷,手里拿着家伙,毫不手软。 王慕晨的人都是些小年轻,打起架来没有经验,吃了不少亏,没过多久两边就势均力敌了。 王慕晨坐在一旁,好像看不下去了,毕竟以少胜多说出去可不光彩,他一把丢了手里的烟,站起来说:“都给我停下。姓李的,小爷我陪你打,单挑是吧,来就来嘛。” 我站在李烁身边,抬头瞪王慕晨一眼,他恰好也在看我,一脸无惧的样子。 他弯了弯嘴角,又说:“李律师,咱可说好了,今天我把你打趴下了,女人就得给我。” “说给你就给你?爷的女人,爷今天就算在这里死了,女人也是我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却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冲进我的心里,夜晚的郊区温度很低,我却一点也感不感觉不到冷了,一股暖意自脚底往上涌。 “回车里去,别再出来,否则待会儿有你好看的。”李烁转过头看着我,恶狠狠的威胁我。 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惹他生气,更不应该留在这里干扰他,况且我在这里没有半点帮助,于是我乖乖的回了车里,关上车门,车窗开到最大,探出半个身子来。 王慕晨向李烁走过去,一脸纯良的说:“兄弟们都累了,李律师,就我们俩打吧。” “王总,别啊,你忘了上次了……”他旁边的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说。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慕晨一脚踹倒在地上,王慕晨变了脸,不像先前那样纯良:“老子上次是喝醉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他!” 上次?我的心里泛起了疑惑。 王慕晨的人从车里拿出一把长约两三米的刀,刀刃上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李烁还是拿着那根钢管,手一挥,钢管立刻长出一块来,帅气的很。 他背对着我,又高又瘦,却很挺拔,一只手拿着棍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王慕晨先出手,他两步向李烁走去,手一抬,一刀砍过去。 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所幸李烁身子一闪避开了,但那都刀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露出一截肩膀,我看的心惊胆战,不敢想象这一刀如果砍在他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王慕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笑了笑说:“叔叔,你怎么大年纪了,身手还这么敏捷,真是不容易啊!” 李烁转头看向他,我现在能想象他的表情,一定是面带寒光:“小孩儿,知道叫叔叔就给我客气点,叔叔今天就是来教训你的。” 李烁从来不忌讳他自己的年龄,从来不觉得年龄是个事儿,当然,他从来不比比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差,三十多岁出头,正当壮年,但今天我知道,王慕晨惹怒了他。 现场气氛达到了冰点,他们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肯服软,他们像两头猛兽,将要展开激烈的厮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场面,我是头一次见。 时间在刀光剑影之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没有静止,我们所有人却都如同静止了一般,我过去也打过不少架,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不管性命,只争输赢。 李烁和王慕晨僵持着,谁也不想,也不敢松一口气,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他们两个势均力敌,谁都没有绝对性的胜利,只是僵持,现场安静得只剩下自然和他们两个的声音,最后他们同时躺在地上,世界归于平静。 他们两个喘着粗气,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再也不能站起来。 黄千他们大概也被吓坏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个都不出声,所有人都要像雕像一般立在这里了。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他们俩,王慕晨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李烁一根胳膊弯曲着放在额头上,另一根随意的放在一旁的地上,腿一根曲着一根伸着,有一种潇洒的帅气。 夜更深了,气温骤降,月光也没有先前那么明亮了,只是车灯照的现场,还是如同先前一样耀眼。 我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这辈子除了李烁,其他任何男人我都不想,也不要了。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异性这样的关心,他可以为了我拼命,为了我不顾一切,这样的男人给我一千一万个借口,我都不会放弃。 一道灯光照进了车里,我转头看去,一辆加长林肯保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男人,为首的看起来年龄比较大,其他几个比较年轻。 为首的那个男人,我一眼都认出来了,是那个骑在林洁身上的猥琐男人,是王慕晨的父亲。 我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种中年男人的脸,脸是方的,脸上肉不,。两个嘴角往下耷着,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带着一幅眼镜,这画面和那天晚上,在酒吧的画面重叠起来,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黄千看到他来了,直接说:“王扬,你儿子来抢烁哥的女人,是你挑唆的事儿?” “哪里,我也是刚接到消息,这个逆子。” 他走过去,没有搭理王慕晨,反而走向李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说:“烁哥,好久不见,是我教子无方。” 这时候我知道,男人之间的称呼,有时候是不关乎年龄和长幼的。 李烁站了起来,拍了拍王总的肩膀:“老王,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再见你,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王总,我的事儿你别插手。”王慕晨躺在地上,还是呈现着刚才的姿势,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眼睛半眯着,眼神狠厉。 王总没吭一声,直接叫人把他往车上带。 王慕晨被人架着往车上走,他突然停下往我这个方向喊:“悦悦,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你将来注定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被人架走了,我垂下眼睑,不想看他。 王扬跟李烁说了很久的话,低声下气的,李烁只是应了几声,没多说什么,最后跟黄千说了几句话,就往车上走来。 李烁几乎是把自己摔进来的,整个车子一晃,我转头看,他整个人瘫倒在坐椅上,没有什么表情,很平静。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走吧。”他对我说。 我倾身过去,帮他系安全带,他身上的血腥气味儿扑面而来,冲撞进我的身体,蛮横又霸道,我一直闻不了这种味道,但是现在我没有感觉到一点恶心,我伸出手,轻轻的擦拭他脸上的血,然后吻上他的眉心。 他伸出手,毫不避讳的,在我胸口抚摸,然后握了两下我的肩膀,对我说:“开车走吧。” 我回到驾驶座坐好,一股热量从他抚摸过的胸口蔓延开来,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热的要命。 我飞快的开着车,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带离这个鬼地方。 其余的人留在原地善后,僻静的道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好像很烦躁,解开了安全带,又脱了外套,手不安分的伸过来,从我衣服的下摆伸到了里面,往上,再往上,到达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身子一震,却没有动,任他抚摸着,但他没有在我的胸口停留太久,他又摸上了我的肩膀,然后是腰身,再往下,我的身子又是一震,他又没有停留太久,收了回去。 我转头看他一眼,他闭着眼睛,或许刚才是在确定我的存在,确定我毫发无损。 第二十六章 有了我负责 疲惫感袭来,就像那天我撞车的时候感觉一样,但我要比那天清醒的多,因为李烁就坐在我旁边,我驾驶着飞驰的汽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李烁做了全身检查,我陪着他辗转各个科室,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安稳的躺在了病床上。 他正在输液,我坐在一旁,片刻不移地看着他,他裸着上半身,上面不规则的缠着一些绷带,一直缠到脖子,下巴底下也贴着纱布。 我想起往他脖子上划的那一刀,还觉得后怕。 “悦悦。”他叫了我一声。 我对上他的眼,但没有说话。 “怎么?吓着了?爷这不是还没死嘛。”他轻描淡写的说,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我还是不说话,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我见过他的很多面,办案子谈事情时的一板一眼,剖析人性对错的时候的由表及里,兄弟有难时他的慷慨解囊,干架时的毫不手软,他的每一面都让我着迷,无法自拔。 他向我伸出手,食指勾了勾,说:“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脖子上的绷带,细细的一层遮盖着伤痕。 我心疼地问他:“疼吗?”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一点儿都不疼。” 我刚要伸回手,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往前一带,我摔进了他的怀里,想到他满身是伤,我赶忙要起来,他却紧紧地把我固定住,我一点也不能动。 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着我,他的下巴抵着我的脑袋,声音从我上方传来:“王慕晨给你办什么事儿了?你准备用什么报答他?” 我抬头看着他:“他自以为是的去折腾林洁,觉得自己帮了我,还打算去搞垮周林地产,他认为给我报了仇,要我用自己报答他。” “你怎么说?”他严肃地问。 “我给了他一巴掌。” 他突然笑了起来,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做得好。” 他松开我以后,我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扑倒在床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开口说:“现在该我问你啦。”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神有些阴柔。 “想问什么?说。” “上次你去酒吧,让我去刘岚家,不让我回家,你说你怕王慕晨来找我,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我?”这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我在听到王慕晨和他手下的话的时候想了起来,仿佛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 “是我弄错了。他根本就没有去找你。”李烁大言不惭的说。 “少骗人。”床上还留下了一小块儿空间,我趴在那上面,两只胳膊搂着他,腿也搭在他身上。 他没有吭声,我又问:“那你怎么就认为他会去找我呢?跟我说实话。” “记得那天晚上,我在‘仲夏’遇到你吗?” 我想起来,那天晚上,还有刘岚和王慕晨。 “记得。”我说。 “之后我又见过他一面。就是你去你哥那住的那段时间,我和他打了一架。” 我在我哥那儿无所事事的那几天里,某一天晚上,李烁在外面遇到了王慕晨。 据他所说是遇到,但具体不可考。 烁哥很接地气的和朋友在路边吃烤串,真是不巧,他王公子也很接地气的,在那吃烤串儿。 王慕晨喝醉了,当场发脾气,正好一个酒瓶摔到了烁哥脚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看是王慕晨,想起前几天他刚刚闯了自己的家,就一个酒瓶子扔了回去,附带着骂了一句。 很快,两个人就干了起来,那天王慕晨没带多少人,李烁也不欺负她,两个人单打独斗,王慕晨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的,很快被李烁打趴在地上。 “我要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看上你了,会再去找你的,所以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李烁说道。 “这样啊……”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上,无声的笑了。 他伸出手来抱住我,很不屑的说:“那天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叫他别惹事儿,他爸都得叫我一声哥,他算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又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想端了周林地产?” “那里有我最讨厌的人。”我耿直的说。 我内心真的想端了周林地产,就冲林洁之前对我的态度,说什么她有背景,说什么让我这辈子找不到工作,最讨厌她那种看不起人的样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当自己可以呼风唤雨啦,他以为自己是龙王呢,龙王还是公的呢。 那天晚上我们的话题终结在这句话,旁边空着一张病床,我想去那上面睡,让他好好休息,但他拉着我,不让我走。 我就不客气的钻进他的被窝,里面已经被他弄得很暖和,我满足地抱住他。 这只是一张单人床,你说怕我掉下去,一只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并且为了给我腾出空间,他一直侧着。 我们关了灯,我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抚摸,我声音细语的问他:“你朋友都喊我嫂子,我都答应了,你刚才也对王慕晨说我是你的女人,你是不是承认我了?我现在是不是不再是单相思了?” 他没有犹豫,只是声音喑哑的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这话听得开心,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那我以后想干你,你还说我色吗?” 他很拽的说:“不能干,你这辈子注定被我干。” 这个楼层的病人比较少,夜很深了,我们关着门,只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像睡着了一样,但又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他有些粗糙的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我任由他抚摸,并且亲吻上他的唇。 我尽量轻一点,可是床还是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猛烈在我身体里攻城掠地,霸道的掠夺着我的空间,我忍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撞击,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感觉很兴奋,很刺激,我痛并快乐着。 隔天李烁出院,依然是我开车。 手机已经因为没电关机了,上车以后我接上充电宝,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我戴上蓝牙耳机接起来。 林洁尖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齐悦悦你个贱人!贱货!你指使王慕晨来对我做那种事情,你不要脸!”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找我的时候那么平静,现在就像疯了一样,可能是被我和赵云那档子事儿气的。 “滚你麻痹,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我一点儿都不可怜她,因为她是罪有应得。 “别装了,除了你,谁还会干这件事儿,你先叫我去酒吧,结果去了之后,等待我的是那么一个老男人,恶心死了!之后还跟我说什么,王慕晨那边你管不着,他明明就是受你指使的!”她的声音绝望又激烈,这才像是被人糟蹋过的样子。 但我亲耳听到她说这些话,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我想起王慕晨那可以拿影帝的演技,配上他那张小白脸,冒充冒充不懂事的小孩子,被我这个坏姐姐指使,误入歧途,他自己也是受害者,这样骗一骗林洁,可真是容易极了。 这样就会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将整个罪名都扣在我身上,然后让我们两败俱伤,他这是在逼着我去找他。 “这事儿不是我干的,你爱找谁就找谁。”我还是坚持这样说。 但是林洁半点儿都听不进去,她在那边崩溃的说:“你别当我是吃素的,我从小就没受过欺负!你敢这么欺负我,我和你不共戴天!你那个妈在我家也不会好过的!” 我直接就挂了电话,不想和她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直视前方,车子开的越来越慢,直到我的脸上疼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李烁捏了一下我的脸,问:“怎么了?说。” 我一五一十的说:“林洁来找我算账,王慕晨对她说,那件事儿是我指使的。” 车子的时速又快起来,我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 李烁点了一根烟,说:“那小孩儿真是记吃不记打,才十八就这么能作,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我脑袋一热问:“是为了我吗?” 李烁顾左右而言他:“为了这个世上少一个祸害。” 我知道,往往这个时候他就是默认了。 我开心的笑了笑,认真开车。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了别墅,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而已,我却很想念这个地方了。 进去以后,我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不能动了,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李烁贴心的递过来一杯水。然而,附带着杯子底下,还有一盒药。 我拿起来一看,紧急避孕,四个字很醒目。 他说:“昨天晚上我没带套,喝了吧?” 我喝了一口水,直接把药摔在桌子上:“你给多少个姑娘喝过这种药?” 他说:“我以前基本上都带套,况且,除了你,我从来没和别的女人‘亲密’接触过。” 我拿起那盒药,端详着:“我打小就不爱喝药,况且这样对身体不好。” 其实这药根本就没必要喝,我排卵期已经过了,正是安全期,根本就不可能怀孕,虽然说着这话,我还是负气的剥出一粒药来。 我刚要往嘴里送,李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算了,别喝了,有了我负责。” 他的语速很快,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从我手里夺走了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十七章 安全感 我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 我问:“黄千他们没事吧?” “挺好。” 我心里想着刚才林洁的电话,心不在焉的握着水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杯壁上。 直到李烁开口说:“今天下午有一个酒会,周林地产一家应该也会到,你乐意就跟着我去。” 我一下子精神起来,放下水杯说:“我当然乐意!” 我不相信林洁能把我和我身边的人怎样,因为她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如果她敢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代价她可能承受不起。 最让我痛恨的是那对装模作样的母女,那个抛弃我的女人,那个帮别人说话的所谓的我妈,她既然能来我面前演一场苦情戏,我就敢当中戳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抛夫弃子、没有良心的坏女人! 市中心的一家高级会所里,商界名流聚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和善。 口蜜腹剑,人心叵测,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穿着几个小时以前李烁给我挑的礼服——一条香槟金的露肩长裙。 裙摆很长,遮住了我的高跟鞋,我把长发别在耳朵后面,戴了两只大耳环,拿了一个手包。 今天我也扮一次高贵优雅。 我很自然的挽着李烁的胳膊,他今天一身黑色西服,剪裁合体,像一个商界精英,与昨晚那个打架的他相比,又是另外一种风格。 三楼大厅,是今天我们要去的地点,进去以后,我看了看四周的人,顿时犯了脸盲症。 中年企业家,小姐太太,青年才俊……人与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不同。 很快有人上来跟我们打招呼,似乎所有人都和李烁相识,老朋友,新伙伴,层出不穷。 我听话的叫着这个总那个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而那些人呢,也向我投来探寻的目光,言语间也颇为客气的问我是哪家的千金,李烁只回答说是一个朋友的妹妹。那些人明面上不说,但我心里清楚,他们一定在腹诽我是一个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在这样的场合中,我的贫穷与自卑,赤裸裸的被人揭露。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没什么人来打招呼了,李烁把我带到一边坐下。我从餐桌上拿了一杯果汁喝。 “你不喜欢这些应酬?”李烁随口问。 “我没有和这些人应酬的本钱。”我喝了一口果汁说。 “你有。” 我转头看他,他随意从桌上拿了一块水果吃。 我说:“没有好家世,没有高学历,也没有好工作,我有什么本钱,我长的好看,算不算?” “我。”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什么?”我一愣。 “我是你的本钱。” 他这句话让我想起,就在我们出门前,他往我手里里放了一把折叠式的刀子,不长,但很锋利。 我问他:“你给我这东西干嘛?” 他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头也不抬:“以后王慕晨再跟你谈条件谈回报,你就用这个。” 说完这句话,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刀子给我示范了几个安全的位置,可以伤身,但不足以致命。 他说如果王慕晨来找我麻烦。从力量上来说,我没有优势。所以遇到危险就上刀子,只要捅不死,他都可以帮我解决问题。 因为他有很高的法律修养和无与伦比的人脉。 这话听的我很有安全感,我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也有了靠山。 而此刻那把刀子证在我的包里,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再也不用考虑强弱,只需要判定对错。 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今天这个酒会是干嘛的?” 李烁往靠背上一倚,翘起二郎腿,这下更像商界精英了。 “商人的酒会,可不是专门来吃喝玩乐的。这里的交谈交际,说白了就一个字,钱。” 他转头冲我笑了一下,又接着说:“这次就会是一个大地产商承办的,他刚刚在西南市郊买了一块地,那里环境不错,背山靠水,建高级住宅是不错的地方,但不幸的是,那里基础设施极其不完善。商场、医院、学校、餐厅、酒店都需要建设。将来那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市场行情应该不错。当然这些还都说不准,有可能楼盘卖不好,整个地区都受牵连。或者说,市场腹地狭小,就没什么前途了。今天这个酒会,可以称作招商引资会,地产商想通过完善基础设施。提高楼盘的价格。” 我喝完了果汁笑着说:“无奸不商啊。” “各谋其利而已。”他淡淡的说。 我随口一问:“那你手里也有项目吗?” 李烁说:“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参与企业活动,但这种应酬也没少参加,以我律师的身份,也结交了不少,嗯……商业伙伴,项目嘛,多多少少也经手过几个。” “你不是说先玩儿上两年吗?”我问。 “来不及了。”他垂下眼睑,说。 我刚要开口问,他却突然下巴往门口一抬,说:“来了。” 我抬头往门口看去,是林家一家三口,还有他们的女婿。 恶心,我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 林总和吴历并肩走着,林洁挽着赵云的手,吴历帮赵云拎着包,他们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还以为这是快乐的一家人呢? 我从餐桌上拿起一块儿蛋糕,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弄了一手,我又抽了一块纸巾擦手,手忙脚乱的。 李烁回头看我:“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我自己清楚,我这个样子,不是因林洁和吴历的婊子配狗,仅仅是因为赵云,她让我觉得气愤不甘心。 李烁也察觉到了我的不正常,一双眼睛盯着我,笃定的说:“你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哪有。”我努力挤出一个笑。 “说。”他言简意赅地命令我。 我也没有在兜圈子,直接说:“看见林总旁边的那个女人了吗?那是我妈。” 刷这句话我感到浑身冰凉,李烁也半天没有吭声。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在这里谈笑自若,推杯换盏,我木讷的说:“她抛弃了我和哥哥。” “这我知道。” “其实真没什么,十几年了,我早就放下了。关键是……” 李烁皱了皱眉。 “关键是,这几天她刚刚约我见了一面,她是来给林洁说情的,如果不是为了她,我们也不会见面,要死的是,她还给了我一笔钱。”我顿了一顿,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不得不说,赵云和吴历还真是一样的角色。赵云当初为了钱,抛弃我和哥哥,嫁给了林总,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倒也不在乎什么寄人篱下。 吴历呢,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他妈是骗人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和林姐好着的同时还来找我?他不过就是看上了林洁他家有钱,能给他一个大好前程。 这不能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据我所知,他们俩虽然从小就认识,但绝对不是那种世交,他们俩的家庭情况,相差可大了,吴历的爸妈,不过就是普通公务员,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他那颗想攀高枝儿的心,我可是清楚的很。 以前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和我说他羡慕那种有背景的人。这下好了,终于有背景了,呵! 我忍不住了,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 李烁拉住了我,我一下子坐回到椅子上。我条件反射的转头瞪他。,意味很明显:你拦着我干嘛? 他抓着我的胳膊不放,表情淡淡的,眼神里却是势在必得。 “悦悦,别这么沉不住气,今天我脖子上还有伤,就带着你来,绝不仅是带你来玩儿玩儿的,王慕晨不是要帮你端了周林地产吗?你以为这事儿就他能干?” 我平静下来,看着他,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他松开我,拿起一杯红酒,在手里摇晃着。说:“今天来就是帮你出气的。” 我突然有些感动,他没有跟我承诺过什么,却总是为我安排好一切,付出的再多也从不邀功。似乎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应该无条件的为你服务。 我看着他说:“你爱上我了,对不对?你吃醋了,吃王慕晨的醋。”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的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竞争性。” 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做出一幅幻想的表情:“其实想想王慕晨那人真的不错,那么年轻,有手段,有钱,最最关键的是,对我好呀,要我看,最后我等不来你,你不要我,我就去找他,他肯定要我。”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响声,这声音不小,但幸亏人多,声音嘈杂,并没有人注意到。 酒杯是被李烁随意扔到餐桌上面的,里面的红酒倒了出来,把裸色的桌布染出了一片红色。 我定睛一看,杯子被他摔破了。 李烁看向我:“齐悦悦你就这点儿出息是吧,随便一个有钱人都能上?那今天在场的这些都有钱,你挑一个好了。”他伸手一指,“看见没有,那个八十多岁的,他最有钱。” 我没说话,拿了一块纸巾帮他擦溅在袖口上的酒渍。 第二十八章 再见 他甩开我的手,但又迅速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我:“我也有钱,要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我知道他一定买过不少女人,如果今天我承认我就是爱钱,那我和那些女人也没有半分区别了。 我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过就是想要你一句话,你承认一下,有那么难吗?” 他松开了我,又揽住我的脖子,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的说:“没错,我吃醋了。”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转头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我们还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林洁的声音就传到耳边,是和以往一样尖锐的声音:“真是好久不见啊!但这上流社会的酒会。徐小姐,你能来可真是稀客啊!” 意味明显的讽刺,但我心里想着李烁的话,压着脾气说:“真是好久不见,不过我们不久前才通过电话。”我转头看向站在她一旁的吴历,“我和吴先生不久前倒是见过一次,可惜不太愉快。” 我死死地盯着吴历,他低下头,没看我。 我叫过服务生来,要了一壶茶,招手对他们俩说:“既然来都来了,坐坐吧,我请你们喝壶茶。” 他们似乎为我的态度感到惊讶,也可能是我之前对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暴力,但他们还是很不识趣的坐了下来。 虽然我话这样说了,但我真的像想和他们在一起坐的样子吗? 茶来了,我还贴心的给他们倒上,我自己都在惊讶,我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吴历接过茶,开口说:“原材料对我们这些建筑商来说真是重要,我们公司虽说不是什么大牛,但在业界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上次的事,还得多谢李先生高抬贵手,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我们,我们才得以度过难关,以后要合作的地方还多,还要请李先生多多指教。至于齐小姐嘛……我们也算是有缘。不过那些一心想找个有钱人,以为爬到床上就能爬到心里的女人,我可是见多了,提醒你一句,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毕竟作茧自缚,可不是什麽好後果。” 他这一段话说得自然流畅,完全不像不久前刚被打过的样子。 我也知道他前面的话只是铺垫,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这就是恼羞成怒吧。 明明是小人之心,却还要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李烁没答话,我笑着说:“不劳你费心了,虽然我们俩没有缘分了,但我还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烁哥准备今年结婚了,我们已经在看婚房了。”我说着,一把抱住李烁的胳膊,顺势倚在他身上,“也祝你们幸福。”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没敢抬头看李烁的表情,生怕他因为我这段胡扯生气。 李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令我意想不到:“一直在准备,想要做的完美一点。” 我起身坐好,我笑着转头看他,我在想,此时的我在那两人眼中,一定是甜蜜得很。 其实我一向很喜欢他穿西服,衬得他英气逼人。 他个子高,气质佳,衬的上每一件西服。 我也看过他不羁样子,但我还是最喜欢他这个时候,运筹帷幄。 他使劲我握了一下我的手,以示惩罚。 我还没来的及接受吴历和林洁的祝福,就看到赵云挽着他丈夫的胳膊往这边走。 林洁冲他们招了一下手,亲切的说:“妈,我们在这儿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女人就这么突兀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理智,好让我不在这样的场合里崩溃。 我的手臂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用力。 李烁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从我的手中拿走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握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一眼,看见他脸上坚定的表情,我心里也平静了一些。 我主动和赵云打招呼:“赵女士,久仰大名。经常听林洁提起你。” 他没有一点异常,就像对陌生人一样对我说:“齐小姐,你好。” 林总也客套的和我们问好,但我一直死盯着赵云,我说:“我平生最讨厌那种抛弃家人,又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了,看您和林洁的关系这么好,可真是不容易,我们也很景仰您你来跟我们一起坐,我们当然欢迎,快坐吧!” 赵云一直垂着眼,不敢正视我,顿了一顿,他大方的笑着说:“齐小姐,你可真是过奖啦,林洁这孩子很好相处的,你们年轻人聊的话题,我们也掺和不进去,我们就先走了。” 我看见她的脸色苍白,完全不像她的声音那样平静,她转头拉着林总,急切的想要走。 林洁伸手拦住了她,对林总说:“爸,要走你自己走吧,让妈留在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感情好,干嘛要带她走?” 林总还算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没有立刻走,而是问李烁:“李先生在这块地上也有投资吗?您觉得前景怎么样?” 李烁说:“这块地的环境的确不错,这都看得到,我也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这地方主要建高级住宅,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嘛,只要东西好,也不在乎那点钱,所以我觉得这快递,稳赚不赔。” 我不是内行,所以不能考量这段话的真实性,但至少我知道,这和他刚才和我说的话,不完全相同。 林总又转向林洁说:“我和你妈还有几个人要见,就不陪你们在这玩儿啦。李先生,齐小姐,我们就走了。” 他们走后,林洁明显的一脸不爽,接了个电话就去了洗手间。 又有几个人来找李烁打听内幕,还有几个所谓的老朋友来叙旧,我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洗手间,想着一个人在那儿把林洁办了,消消气。 我还没进洗手间,就听到了林洁的声音。 “交代你们的事儿,今晚上就给我办好了,钱不是问题,要是办不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记着在外面看好了,他们一出去就跟着,找个机会,把他们截了,多找几个兄弟,把那女的先打一顿给我出出气,剩下的你随意,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林洁是又要搞事情,还是和前两次一样,玩阴的。 我在心里想,没长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那女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我恨她入骨!他妈的一脸婊子样,还妄想着攀上枝头做凤凰,做梦吧!别说现在她还不是名正言顺,就是明天她嫁了,这一辈子是个野鸡!” 这话骂的刺耳,我却没有多难受,我是野鸡?那她林洁又算什么? “她还要结婚呢,能生孩子吗?怕是不知道流产多少次了吧!就算生出来,还指不定是什么怪胎呢!” 她这句话激怒了我,她骂我,我可以忍,但是扯上我和李烁的事儿,我就彻底失去了理智。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怒火攻心! 我感觉自己片刻都不能忍。 我刚要开门,却感到手腕一疼,我顺着惯性滑进了某人的怀里。 我抬头一看,是李烁。 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我的话,拉着我转身就走。 “干嘛?”我不满地说。 走到外面,他停了下来,声音低沉的说:“我就是来撒泡尿,我再不来找你,这洗手间今儿晚上就不能用了。”他顿了一顿,又说,“放心,周林地产我来搞,你只管等着看戏。” 我平静下来,低声问他:“刚才林洁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李烁嘲讽的笑了笑:“她自己被强上了,就像让你和她一样,操。”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低下头来,邪气的笑了笑,声音诱惑的说:“你乐意给我生孩子?” 我很直接的说:“就是觉得戴着那玩意儿不舒服。” 他摸摸我的脑袋:“行,以后咱不戴。” 我们回到了原来坐的地方,林洁也很快就回来了,看起来比之前开心了很多。 看着她开心我更开心,因为只有在天上飞的,摔下来才最疼。 我就是想让她尝尝那种滋味儿。 他拿起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很和善的开口说:“刚才说你们要结婚了,定了婚期吗?月月,不会怀孕了吧?” 我给自己满上一杯茶,心不在焉的说:“我们没打算奉子成婚。” “你们俩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她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不愉快。 我在这时候竟然想起了林浅雪,她有一个儿子,我脱口而出:“女孩儿。”我冲她笑了笑,“我喜欢女孩儿。” 李烁笑了笑,接话说:“就生一个,我可不满足,男孩儿女孩儿我都要。” “是啊,还是多生几个好。”他虚情假意的笑着,“家里人多了才温馨啊。” 前几秒她还在洗手间里诅咒我们的孩子,现在就在这里聊家常,真是太他妈的恶心了。 我看见李烁口袋里有烟,轻轻的抽出来一根,烦躁的点上。 我刚抽了没几口,林洁开口说:“想生孩子,你这你这烟可得戒了,抽烟的人生出孩子来,十有八九是个残疾,不是智力有问题的,就是缺胳膊少腿儿的,这你可要当心,万一以后生出个废物来,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十九章 惊险一幕 李烁一声不吭的从我嘴里抽走烟,塞进自己嘴里。 “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最健康的,不管我们的孩子什么样,我们都能把他养的很好,倒是你,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我这厢还在压着脾气和她斗嘴,却没想到李烁先忍不住了,他抬脚就踹过去,落在林洁的椅子上,她差点歪倒,但吴历扶住了她。 “操,你他妈就该死!”话音刚落,李烁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米八记的高个子,带有强烈的压迫感。 我心里的火再也绷不住,一冲动,就从包里掏出了之前他给我的那把刀子。 我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感觉手腕一疼,手上顿时失去了力气,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折叠式的刀子已经被打开,在李烁的手上灵活的旋转。 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让林洁惊慌失措,我本以为,李烁是再一次在制止我的冲动行为,却没想到…… 李烁没做什么犹豫,也没说什么话,他径直朝林洁刺过去。 林洁吓得脸色惨白,惊恐的盯着刀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尖叫和大声喊叫通常都是为了战胜恐惧,人在受到巨大的痛楚的时候,却不一定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呃!” 正如现在,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刀子捅进了吴历的腹部,鲜血汩汩的流出。 吴历替林洁挡了刀子,这可真是出乎我所料。 李烁没做停留,毫不留情的把刀子从吴历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一阵疼痛让吴历的面色狰狞。 我吓傻了,没想到李烁会这么直接,林洁吓得一手捂住吴历的伤口,急得泪流满面。 她刚要开口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是赵云,紧接着,林总脱下西服盖住吴历的伤口,然后他们三个人拖着吴历往外走,像是怕被人发现,临走前林总还冲李烁点了下头。 他们处理的迅速,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他们走后,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烁那一刀刺的有点吓人,并不是任何一处他跟我说的安全位置,并且整个刀子都没了进去,当场就留了不少血。 我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转头看李烁。 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抽着,似乎根本没收到刚才的事的影响。 “吴历……会死吗?”我颤抖着问他。 李烁转头冲我吐出一口烟,略带阴柔的说:“怎么?担心他了?” 我转头咳嗽了一下,呛出眼泪。 我皱眉看着他说:“操!那人渣死了也就死了,我他妈是担心你!” 李烁认真起来:“放心,死不了人。” 我的手颤抖着,迅速从他口袋里拿了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你不是在安慰我吧?”这句话我说的极其迅速,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我必须要确保不会有大事发生。 如果今天吴历没了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我和李烁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李烁看着我,眼睛里是长年累月积下的成熟感,他说:“我比你多出来的那十年不是白活的,我不穿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记得吗?” 我没说话,回想起他没穿衣服时的样子,霸道、强势、诱惑,不过……那天我掀了他的毯子是,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姣好的身材,那具身体上还布满了疤痕,有深有浅,当时我把他归结于男人味的一部分,现在想起来,十分可怖。 片刻的停顿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曾经挨过无数打、几次险象环生、现在又原原本本在你面前的男人,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听他说完这些话,我没有得到一丝的安慰,反而由内往外的生出寒意,此刻我必须承认,我错过得不是一星半点,他最绝望、最痛苦,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是谁在陪着他?总之那个人不是我,我从来都不是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并没有那么珍贵…… 我对得到他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我看着他,还是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他熄灭了烟说:“你今天做得好!” “什么?”我一愣。 “刀子掏的真是时候,我刚好用,” 照平常来说,李烁不会这么冲动的当场铜人,我问他:“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听实话?”他冲我挑了挑眉。 我点点头呢:“嗯。” 我知道他要和我说内幕了,我一下子来了力气,挺直了腰板坐在椅子上等着他说。 他缓缓的开口:“和今天来的这些企业相比,周林地产只是一个小公司,根本没法比,他们今天来,不过也就是想跟着分一杯羹,如果今天这事儿闹大了,把这酒会搞砸了,周林地产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再说了,他们在我这里也讨不到什么说法,而且他们所需的那种原材料,除了我这儿也没那么好找,恐怕在场的各位,也不会向着他,像林总这么懦弱的人,只要我不是伤了他的宝贝女儿,他也就能忍则忍了。” “如果不是吴历挡着,不就伤到林洁了吗……”我嘴里嘟囔这说。 李烁说:“我本来就想吓唬吓唬那女的,既然他要英雄救美,我干嘛不成全他?” 我看他一眼,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一只手拿着茶杯,食指在杯壁上迂回,另一只手随意打在我肩膀上,说:“还有一件事……今天吴历能这样来参加这个酒会,应该是林家已经承认他了,不过他没有背景,又是林家那小丫头抢来的,还惹了不少麻烦,估计林家人也不怎么待见他,多半是看在林洁的面子上才承认他的。不过今天这事儿之后,林总就对他完全信任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周林地产八成就是吴历的了。” 说要这段话,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说:“不过可惜的是,周林地产就要完蛋了。” 我和李烁相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夏天到秋天,也跨越了一个季节,我从来都知道,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不是平常花天酒地的富家子弟,他一定经历过不上女人,但那些大多数都是床上伴侣,很少有人进入他的心,他给自己穿上一层坚硬的铠甲,筑上一层厚厚的围墙。 我现在了解到的,或许只是一星半点,围墙里面或阴暗或晴朗,我不知道,可我执意要翻过去,可我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吗?我真的能掌控得了他吗。 酒会临近尾声,承办这次酒会的地产商上台发言,果然像李烁说的一样,那个地产商几句开头客套,酒吧话题绕到了西南近郊去的那快地上,之后长达一个小时的发言中,他一直在宣传那块地怎么怎么好,环境优美,远离城市污染,上风上水,将来住的都是有钱人,在那儿做生意一定稳赚不赔…… 这话倒是和那会儿李烁对林总说的有些相似。 发言结束后,又有几个人来找李烁打听内幕。 我无聊的坐在一边,手里抱着一杯饮料,看着他温文尔雅的和人谈话,表情恰当好处,举手投足间,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最后来找他说话的是承办酒会的地产商,他们的谈话我听不太清楚,但是隐约听到了“周林地产”“破产”“一个月之内”这样的字眼。 过了一会儿,我坐在那里简直要睡着,毕竟姓林的那一家走了,我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烁走过来敲敲我的肩膀,说:“走了。” 我抓起放在桌子上的火机跟着他走。 我心不在焉的回想着他们刚才的谈话。 周林地产破产,那一家人贫困潦倒,林洁不再仗着她的家庭优势对我趾高气扬……这些的确是我想要看到的。但进一步想,如果周林地产真的破产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一定有不少员工,到时他们失业,岂不都是拜我所赐? 想到这里,我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了。 上了电梯,李烁直接摁了顶层的键,我抬头问他:“我们不回家吗?” 他低头看我,皱着眉:“齐悦悦,你就那么欲求不满?” “什么?” “你还真想被人轮?” 我一下子想起了林洁的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一下子揽住我的肩膀:“没事儿,爷一个顶仨,可以让你尝试被轮的感觉。” “……” 这场酒会从下午五点开到晚上十点,我们俩都累的够呛,直接在顶层要了一间房住下,里面装修的不错,日式小清新风格。 李烁打电话要了一杯黑咖啡和一杯热牛奶,很快服务生就送过来,他把牛奶递给我,自己拿了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我到他旁边坐下,蹭到他怀里,好心提醒:“晚上喝咖啡,对身体可不好。” “提神而已,这玩意儿伤不了爷的身。”他眼睛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回答我。 我无语,从他手里拿过咖啡。 他注意力都在球赛上,咖啡被我轻易拿来,他只是轻轻问了句:“干嘛?” 我没回答他,见咖啡已经被他喝了小半去,我用牛奶把他的咖啡杯倒满,再把我的杯子倒满,直到两个杯子里盛着一样的液体,我才把他的杯子还给他。 第三十章 意外 李烁接过杯子,看我:“这是干嘛?” 我嬉皮笑脸的对他说:“你本来就比我大,而且科学研究表明,女人要比男人的寿命长,我把咖啡和牛奶平均一下,好让你活的长就一点,我呢,就委屈早死早超生,这样我们说不定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看着我说完这些话,没发表什么想法,只是把那一杯混合我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开口说:“味道不错。” 我笑了笑,学着他的样子把东西喝完。 他手一伸,把我抱起来,放到了他腿上,他穿了一条松散的短裤,而我也只是过了浴巾,我坐在他的腿上,皮肤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料子。 我跟着他看球赛,指着电视上一个红衣服的运动员问:“这是谁?” “C罗”他淡淡的回答我。 画面一转,我又问:“这个呢?” “梅西。” “你支持哪一队?” “中国队。” 我又看了一会儿,说:“可这没有中国队啊。” “……” 我又说:“我哥也爱看足球,怪不得你们是好朋友。” “怎么,这个爱好很差吗?” “没有……只是我看不懂,曾经被我哥强迫着看了好久。”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就睡着了。” “……” 再晚一些的时候,李烁走到一边接了一个电话,是林总打来的,我盯着他的脸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挂了电话后,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说:“人没事。”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把我抱进怀里,和刚才一样的姿势,我们俩都不是木头人,不可能一动也不动,我有些燥热,他也有几次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我们都没有更进一步,我想他也在享受着这个过程。 看了一会儿球赛,我们最后还是回到床上,抱着睡了。 李烁的手放在我的胸口,小孩子都喜欢这样做,他一个成年人,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我在黑暗中看着呼吸均匀的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反差萌。 第二天一早,是李烁的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的,他不在,洗手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浅雪”三个字,我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女声像往常一样魅惑动人:“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嗯……爸妈帮你相中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人不错,书香世家,自己学历又高,关键人还不错,你一定要……” “他不去。”我开口打断她的话。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他紧接着说:“悦悦,是你啊,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想再理会她的虚情假意,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一抬头,正好看到李硕他正义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我。 “谁打的?什么事儿?”他问。 我把头一撇:“找你相亲 ,自己问。” “操。”李烁爆了个粗口,从床上拿起电话,“喂?” “知道了,时间,地点。” “嗯,我知道。” 我这个人最讨厌做事拖泥带水的,爱的时候就认真爱,该放手的时候我也不会挽留,更不会死缠烂打。如果李烁要听家里人的话,回去结婚的话,我很乐意放他一马,以后各自相安无事,我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李烁挂了电话,我问他:“你要去?” “当然。” 我一下子歪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悦悦?”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说:“明天跟我一起去,好好打扮,怎么朋克怎么来。” 我一下子坐起来,问他:“什么意思?” “告诉他,我一个女人就够了。” 我跌至谷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对他所有的猜疑和不信任都烟消云散。 我们回了别墅,隔天我早早的就起了床在衣柜里翻来翻去,足足一个小时以后,终于找足了装备。 七点的时候,李烁叫我下楼吃早餐,今天我们的早餐罕见的丰富,小米粥、蔬菜饼、生煎、烤香肠,看见这些,我顿时来了食欲。 平时李烁为了方便,早餐一般都是西式的,几片面包,抹点儿果酱,再加一杯牛奶了事。 我最讨厌干巴巴的面包。我上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上楼在镜子前打扮我自己。 一件V领的吊带上衣,一条高腰的牛仔短裤,上衣有点短,一不小心就会露出一节腰我觉得有点冷,在外面套了一件到脚踝的防晒服。 为了达到朋克的效果,我在左耳上带了那种一串的耳钉,营造出我有好多耳洞的假象,再加上我好多年不化的烟熏妆、大偏分的长头发,我觉得够朋克了,吓退一个女生没问题。 李烁在楼下等我,他第一眼瞧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 我高冷的一笑“我身材好,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李烁 开的车,到那以后他没有记着下车,我知道,他就是想晚到一会儿,给人留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拿出一根烟来,点上。 李烁回过头来瞧我:“哪儿来的烟?” 我呵呵的笑起来,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我自觉无趣,停下笑说:“我从你床头柜里偷的。” “真行。”他自己也点上一根,语气森然的说。 我勾着他的衣领靠近,第一次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酒不让我喝也就罢了,烟也不让我抽了,人生两大乐趣都没了,你让我怎么生活?”我抬起眼看他,极尽妩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又怎样?”他挑衅是的说。 “你是不是不自在了,今儿晚上我就上了你。”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女流氓了。 “得了吧,你一辈子在爷身下的命。”他把我的手掰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很不服气的说:“小心我今天晚上就让你叫床。” 男人叫床什么什么的…… 李烁笑着骂我一句:“就你色。” “就这么色,你敢说你不喜欢?” “唔……床上功夫还不错,路子野。” 过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李烁进了餐厅,全餐厅就一个女生自己坐着,我们俩远远的看见了她。 那女生看起来也就是大学更毕业的样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她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是我在某时装秀上看过的秋季新款。 她一头黑长直的头发,规矩的咋了一个地马尾,两只手捧着一杯果汁,一看就人畜无害。 但她和装纯的王慕晨不同,她很真实,不做作。 我和李烁同时停了下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们俩都知道,今天我们用力过猛了,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个狠角色。 那姑娘正在四处张望,眼看就要发现我们。 我说:“你自己去吧,我不跟着了,我就在附近坐坐。” 李烁没说话,我径直走到他们斜对面的一桌,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们俩,说实话,那女生那么美,我还真不放心。 服务员走过来问我:“您是两位吗?” 我说:“一位。” 那姑娘回头看我一眼,眉清目秀的。 李烁走到姑娘对面坐下,简单介绍以后,抱歉自己来晚了,原因是路上堵车。 老江湖,编谎话不打草稿。 那姑娘很害羞的样子,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 这样的当真不适合李烁,他要是简单粗暴一点,那姑娘岂不是就要疯了? 李烁一直和我眉来眼去的,那姑娘也察觉到了异样,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和后面的这位小姐,认识吗?” “我女朋友。”李烁十分耿直的说。 姑娘回头看我一眼,我看见了她害怕的表情,她说:“遭了!” 她拿起手机,正面对着李烁,她说:“伯母都听到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随后走过来一个五十岁靠上女人,径直走向了我。 我很清楚,这是李烁他妈。 她走过来,一只手指着我说:“这一看就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就你这个样子,我们家是不会接纳你的!” 我站起来,没有顾及她的身份,直接说:“我怎么了?我没偷没抢没犯过法,我还真不在乎你家接不接纳我,李烁要我就够了。” 她气的有些发抖:“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他,别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妈!”我刚要开口,李烁早了我一步,“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和谁结婚,都是我自己的事,别妄想摆布我,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 李母的声音有些尖锐:“怪不得你大哥说你最近在外面鬼混不回家,原来是背这个小姑娘鬼迷心窍了。”说着,她又指向我。 李烁随手扔了手里的水杯,站起来:“让我大哥管好他自己就好,他有老婆有孩子家庭美满,我和他不一样,他二十几岁的时候和浅雪结了婚,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在干嘛?呵!” 他生气的时候喜欢随手扔东西,不是那种很是近的砸,而是随手一扔,比如说现在,那个被他扔掉的杯子,从桌子滚到了地上,毫无意外的破了。 我很想穿越时光,拥抱一下二十几岁的他,可是我做不到,我只好向三十几岁的他走过去,紧紧抱住,像是要将他嵌进我的生命。 我想温暖他,想给他安慰,我抬头说:“没事儿,有我陪着你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三十一章 冲动 他也低头看我,眼神里说不出是无奈、愤怒,亦或是悲伤。 我紧紧攥住他的一只手:“你不是都说了我是你的女人嘛,刚才你也说了,我是你女朋友,我当然对你好了,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我说完这话,李烁刚要开口,他妈妈就拽着我的胳膊,一下子把我拉到一边,抬手就想扇我。 我在感叹她手劲大的同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想要扇我的手,我也急红了眼,也不管这是李烁的妈妈,开口就说:“我齐悦悦这辈子,除了和我相依为命的人,其他人还真没资格扇我!今天我敬你是长辈,太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我虽然不是什么千金,也不是什么高材生,但没人比我更适合你儿子,你认为好的,不一定他喜欢。” 的确,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角色,我虽然没有多大的成就,但至少我没对不起过谁,昧着良心的事儿我也没做过,凭什么看不起我。 “悦悦。”李烁在身后叫我一声,我立刻松了手,转头看他。 他说:“过来。” 我乖乖的走到他身边站好,他没有看我,给自己点了根烟,表情平淡却又偷着一股子狠劲,他只是对他妈妈说:“我和大哥不一样,他这三十几年过的安安稳稳,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庭,都顺风顺水,我坎坷惯了,也自由惯了,提心吊胆、委曲求全的日子我也过过,所以,你们既然以前不够关心我,现在当然也不够了解我,我想要什么,自己知道。” 李妈妈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听着这话听得难受,那姑娘也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我拽了拽李烁的衣摆说:“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好的,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我也不需要你用婚姻来给我保障,我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走吧。” 我回到座位上拿上我的包,李烁临走前还踢了一脚桌子,看来他是气急了。 李妈妈在我们身后哭,那姑娘贴心的安慰着她。 我听着她的哭声觉得心了难受,但现在更难受的应该是李烁。 我自觉的上了驾驶座,待他坐好后开车。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他就开始抽烟,一句话也不说,很快,他手里的那包烟抽完了,又迅速打开一包。 车里充斥着浓郁的烟草味,夹杂着一些薄荷的香气,不过这味儿浓了以后,就不好闻了,呛人。 最后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夺过他刚刚点燃的烟:“靠!你再这样抽下去就得死车里,我吸二手烟也得呛死!” 他看了我一眼,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皱着眉头,整个人陷在车座里。 我继续开车,很快就开回了别墅,停好车后,我转头看他。 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通过挡风玻璃往前看,目光无神,半短不长的头发已经被他揉得凌乱。这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独自缩在一隅之地,舔舐伤口。 车子已经停下片刻,可他并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概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我甚至感到,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我解开安全带,探过半个身子去,投入那个冰冷的怀抱,我只想抱抱他,分享一点温度,即使他不打算给我一点回应。 出乎意料的,他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紧紧的抱住了我,像很多天不吃不喝的人,找到了水源。 我明白,他在从我身上找寻温度和力量,我喜欢的男人,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嘴上的话再狠,心里也是在乎的,因为他重情重义。 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我感受到了他炙热的呼吸,没一会儿,他细细的亲吻我的锁骨,紧接着是牙齿厮磨的痛楚。 我差点叫出声来。 她在发泄,他的无助,他的愤怒,他的无可奈何,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这是我们第一次再这样场合里做这件事,车内空间狭小,我坐在他的身上缩成一团,车身摇晃的厉害,他也一点都不温柔,撞的我生疼。 我感觉身体无力,就要坐不住往后倒去,他及时扶住了我,手掌顺势在我的后背游走,他把我揽紧,贴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些因荷尔蒙产生的兴奋。 他问:“是不是认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加重了一些,我不明所以,穿着粗气问他:“什么……什么是不是……认真的?” “对我好,一直一直,陪着我。” 我两只胳膊揽在他的脖子上,说:“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后来我们俩都累的虚脱了,一人点了一根烟在车里抽,抽完烟我们就回了别墅。 下午的时候,黄千来了汤,脸上还挂着彩,不得不说,打架的时候,李烁的兄弟个个都很卖力。 李烁坐在沙发上喝水,声音慵懒的说:“兄弟们都挺好?” “放心。”黄千笑着说,“就是老刘伤口稍微有点深,其他人都是些皮外伤。” 李烁说:“行,我找时间去看老刘。” 我想起了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不免有些感动。 李烁又问:“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我好奇的趴在沙发背上,探过头去问黄千:“什么事儿?和我说说。” 黄千一副惊讶的表情说“说个没告诉你呀,嫂子。”见我一脸疑惑,他笑着说:“就那周林地产,烁哥让我搞垮它,这不是近郊那地儿刚要建一个楼盘嘛,烁哥就让我……” “行了,别说些废话,说多了她一个女人也听不懂。”李烁打断他。 黄千住了嘴,我看看李烁,他没有什么表情,我笑着说“你就得瑟。” 那天下午黄千在别墅里待了很久,他们俩聊的一些我的确听不懂,就在一旁干坐着。 直到有电话打进来,黄千接起来,一听就是女的,他眉飞色舞的,随后我听到了哄骗女人的惯用词汇。 我以前一直觉得黄千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也有这一面,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 “行,洗干净在床上等着我。”一大段夹杂着黄段子的甜言蜜语之后,黄千用一句话结尾。 他挂了电话,看我们俩,我说:“你乱搞可以,不可以带上我烁哥。” 黄千笑了笑说:“不久前刚勾搭上的小娘们儿,特难搞,怎么也搞不到床上去。” 李烁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得了,你快去搞你的女人吧。” 黄钱又抬头对我说:“放心,嫂子,我不会带着烁哥乱搞的,找女人他比我们在行……” 李烁一下子坐了起来,就差没站起来踹他:“操,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再多说一句打断你的腿!” 黄千立刻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烁哥嫂子再见!” 黄千走后,李烁转头看我,眼睛里温柔的要滴出水,他说:“水凉了,给我掺一下。” 我端起他的杯子给他掺热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被人这样指使过,顶多自食其力。 以前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肯定把他踹出去,现在么……爱情真的会让人犯贱。 我把掺好的水放到桌子上,问他:“黄千应该比你大吧?” 李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长的着急,我们俩同岁。” “……” 我坐到他旁边,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我得回家住几天。” 他果然还是狠不下心…… 我说:“好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好去找你。” 他笑笑说:“你在家等我就行。” “那你想我了怎么办?”我接着他的话音说。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地址报了出来。 李烁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临走前留给我一张银行卡,我做哦天晚上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要做的事,防止我今天太空虚。 先浇一下院子里的花,然后给自己跑一杯茶休息一会儿,看电影,做饭,下午去找刘岚,晚上泡吧或者是跑步。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前一天晚上刚下过雨,花不需要浇,茶是喝了,电影很无聊,看得我差点睡着,刘岚忙得很,没功夫陪我,到了晚上,我也没了泡吧或者跑步的心情,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就我一个动物,我也没开灯,无聊的躺在床上。 电话铃声一响,我秒接。 “在家?”李烁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我顿时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 “嗯,在家。” “在干嘛?”他问。 “没干嘛,躺床上。” 那边静了一静,他大概看了一下表,他说:“才八点,你要睡了?” “无聊。”我说。 他没说话,我又问:“你想我了吗。” 他不说话,我听到他清了清嗓子,我说:“我问你呢。” “想。”他简单地吐出一个字。 我说:“知道了,拜。” 他罕见温柔的说:“晚安。” 挂了电话,我可没打算就这么睡了,反正我一个人闲着也没事,我说过他想我了我就去找他。 不想也就罢了,但他说了,想。 我是打车去的,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这个房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平房,独门独户,大门前长了一些杂草,我抬头看了看围墙,不高不矮,爬上去有点困难。 我四下瞧了瞧,找了快大石头,拿来垫脚刚刚好。 第三十二章 回家 我站在那快大石头上,先把头伸到墙头上 四下打量了一下,整座房子都是漆黑的,没有开一盏灯,大概是李烁爸妈睡觉早。 我开心的笑了笑,一条腿先翻过墙。 我刚骑到墙上,只听到“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我吓得差点没掉下去,我一转头,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我瞬间安下心来。 李烁也看见了我,显然也吓了一跳,我向他一招手说:“赶紧过来!我要掉下去了!” 他快步冲我走过来,嘴里骂了句:“卧槽!” 他站在墙下,朝我张开双手,说:“跳!” 我本来还在愁怎么下去,想着大不了就跳下去,这高度也没什么事儿,这下好了,我一下子跳下去,他稳稳的接住我,我顺势抱着他的脖子,两条腿攀在他腰上。 他看着我的脸,笑着骂我一句:“操,齐悦悦你傻逼!” 他直接抱着我进了屋,我好奇的参观他的房间。 和别墅里冷硬的风格不同,整个房间以暖色调为主,一个书架,摆满了书,上层是一些世界名著,下层是一些老旧的漫画和小说,还有一张书桌,一张床,墙上帖着的壁纸也有些旧了。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可以看出李烁少年时的影子。 我还没看够呢,李烁就一下子把我抵在门上,用手一勾我的下巴,阴柔的说:“怎么就来了?你就不怕爬不过来反而摔伤了?” 我张口就说:“不怕。” 他捧住我的脸,一下子亲下去,身后突然想起敲门声,李烁妈妈的声音随之传来:“烁烁,你在和谁说话呢?” 我伸出手,故意抱住李烁的脑袋,不让他离开。 “烁烁?”她还在敲门,我的后背能感受到她敲门的力道加重了。 李烁用力推开我,顺便扔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对门外的人说:“我在打电话。” 外面顿时安静下来,却又说:“别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我得逞的冲他笑,恐怕他妈已经知道她这屋里有人了。 我躺到床上,来回滚了两圈,说:“你这床挺软的。” 李烁回了句:“睡着腰疼。” 他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看着我说:“回家去。” 我黑了脸:“我半夜三更好不容易跑了来,屁股还没座热呢。” 我话音还没落,他就揽着我的脖子把我弄倒在床上,迅速说:“算了别走了,今晚睡这儿。” 后来李烁从衣橱里给我找了一件他的T恤,我穿上当睡衣,刚好包过屁股,他脱了上衣,只穿一件齐脚内裤。 他熄了灯,我们俩躺在床上,刚好占满了整个床。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放在他胸口,轻声说::“我觉得,真是像做梦一样,我竟然也会这样。” “什么?” “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这样……你妈妈不喜欢我,那我就翻墙来见你,像偷人一样。” 他握住了我的手,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感动的。 我问他:“如果你爸妈就看中了那姑娘,相中了这个儿媳妇儿,非逼着你娶她,那怎么办?” 李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说:“让我娶我就娶?我又不是提线木偶。” 我撑起身子来,看着他问:“那如果他们和你断绝关系呢,用苦肉计怎么办?那种豪门恩怨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一直手放在我的后背上,抱我按下去,我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他说:“你电视剧看多了,我见也不是什么豪门,所以不会的。” 那天晚上,我们就以这个姿势睡了过去,我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异常安稳。 隔天李烁妈妈叫他起床吃饭,我们俩被吵醒。 “嗯,来了。”李烁应了一声,外面安静了下来。 我也清醒过来,李烁说:“你先下去。”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不动。 他皱着眉头说:“压麻了。” 我这才恍然自己压着他,我一下子滚到一边去。 他说:“起来穿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的时候,李烁身体才恢复过来,从床上爬起来,他说:“齐悦悦,你压死我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坐在床上等他穿好衣服,我说:“趁着你们吃饭,我偷偷溜出去吧。” 他穿上一条裤子,说:“你跟我出去吃早饭。” “可是……”我心里在想,如果我真走出这间房,被他妈妈看见,那他对我的偏见是不可能扭转了。 李烁说:“没事儿。” 我们打开门出去,他妈一看到我,不得不说,那表情就和见了鬼一样。 他爸就坐在餐桌前,我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他爸看起来人很和善,砖头冲我笑了一下,但他妈就不一样了,眼一瞪就开始骂我:“你个不要脸的!半夜三更忘我儿子床上跑,你有没有教养?” 我最讨厌别人骂我没教养,我爸妈刚离婚的那几年,我有点抑郁,不怎么说话,有好多人说我没教养,可是,骂我的那些人又有多少可怜的教养呢? 但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我必须得顾及着,这是李烁他妈。 我憋着气,没吭声,倒是李烁先忍不住了:“别动不动就骂人家不要脸,没教养,她没什么不好的,咱也不用自视清高,你儿子我不是什么社会精英,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孩儿,我三十多了,不是什么大好人,人家配得上我!” 李妈妈刚要发作,贝李爸爸打断:“行了,都别说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住几天,别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来吃饭吧。”他抬头看我,说,“姑娘,过来吃饭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李烁走过去。 李烁他妈给我们俩盛了粥,他爸一直很和善,还招呼我多吃点儿。 吃饭期间他们问了我许多问题,都是关于我和我的家庭的,他们表现的很惊讶,应该是和他们想象的不符,我并不是他们印象中“不三不四”的人。 吃完饭我和李烁准备回去,临走前道别,李妈妈在厨房刷碗,没有出来,只是说:“以后别来了。” 我听的心里难受,却又不能说什么,就在心里委屈着。 李爸爸大概是看出我的不舒服,去厨房拿出来两个罐头瓶给我们,亲切的说:“这里面是叔叔秘制的辣酱,一般人我不给的,你带回去,和烁烁吃。” 我接过来,笑着说:“谢谢叔叔。” 李烁开车带我回去,路上接到林总的电话,就像他说的一样,林总是个懦弱的人,开口对吴历的事只字不提,只是问李烁关于楼盘的事。 林总说:“这个楼盘的确是块大蛋糕,向您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早早的就下手了。” 之后他又林林总总的说了几句,多半是在试探李烁是不是在那块地上投了钱。 最后试探的太明显了,李烁直接说:“可以啊林总,我知道你们周林地产也不是什么好鸟,亏心事儿干不少,你这消息也真够灵通,我这刚买了三块地,尾款还没付清呢,你这边儿就接到消息了。” 说着话,李烁把车靠边停了。 林总说:“您想吃蛋糕,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呀,蛋糕也要分享啊,再说你把我女婿捅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也是有缘才认识,合作一起挣钱才是正道,不管怎么说,总比撕破脸强啊,您说是不是?” 李烁转过头来看我,眉目狡黠,他转过头去,皱皱眉头,清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给我时间,我考虑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很快挂了电话,转头冲我说:“小妞儿,我们得逞了。” 奇怪的是,我们有感到兴奋或是快乐,反而觉得害怕,我觉得李烁走在刀锋上,所有事情做起来都是有风险的,李烁正在冒着风险,帮我搞垮周林地产,而这一切,充其量不过是为了让我开心。 晚上的时候,李烁把黄千和老刘叫来家里喝酒,他亲自下厨,我正好和刘岚打电话,就叫她也来了。 黄千和老刘先来的,他们俩骑了一辆摩托车,黄千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看起来就像被猫挠了一样,相比之下,老刘就严重多了。 老刘左脸上贴着一块纱布,右胳膊上也还包着绷带,那刀子应该是扎在胳膊上了。 一进来,他们俩就齐声喊我:“嫂子。” 天知道,他们嘴上叫的这么甜,指不定心里怎么想我的呢,不过被两个比我大的男人叫嫂子,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了声“你们好。”就进厨房帮李烁去了。 他们俩也是实在,两个人自己在客厅里泡茶喝。 李烁做起饭来得心应手,我站在一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到时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吸引了。 他看我一眼,得意的说:“怎么,被爷帅傻了?” “嗯。”我顺着他回答。 他满意的笑了一下,继续他的厨艺展示。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还没出去,就听到了刘岚的声音:“我是走错门儿了吗?” 我走出去,看到黄千和老刘站在门前,刘岚伸进半个头来。 我走过去把刘岚拉进来,对另外两人介绍说:“这是刘岚,我朋友。” “嫂子,你朋友真漂亮。黄千说。 老刘又说:“之前没说还有美女来啊,要早知道,我就去把纱布拆了。” 我还没说话呢,刘岚就说:“不用拆,你贴着纱布挺帅的。” 第三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老刘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因为刘岚这句话红了脸,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果然这就是美女的魅力。 我又对刘岚介绍说:“黄千,老刘。” 刘岚冲他们说:“你们好。”然后转头问我,“你家男人呢?” 我指一指厨房说:“做饭呢。” 刘岚拍拍我的肩膀:“居家好男人啊。” 我招呼他们坐下,根本不用我活跃气氛,他们三个人就聊的如火如荼的。 我又进了厨房,李烁见我进去了,问:“刘岚来了?” 我答:“嗯。” 菜做的差不多了,我帮着往外端菜,那三个人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 五个人,八个菜,我和刘岚弄了两瓶啤酒,他们三个人喝白的。 男人在酒桌上,无非就是谈事业和女人,牛逼吹的满天飞,我和刘岚就在一旁闲聊,老刘时不时的过来插一嘴,目光流连在刘岚身上。 今天刘岚穿了一件溜肩的连衣裙,白色的,又仙又性感,偏偏她又涂了红唇,的确撩人。 老刘四句话有三句半都和她,直到一个电话进来,他接起来,听着像是女人。 “什么?伤?没事儿!”他大大咧咧的冲着电话那头说。 “我在朋友家呢。” 我想问问李烁那是谁打的电话,他却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别说话。 老刘报了地址,很快挂了电话,说了句:“我朋友过来趟。” 李烁应了声:“行。” 现场很快再次热络起来,我们都心照不宣的不去问老刘,只有刘岚没回避。 老刘不再那么多话,自己在一旁喝闷酒,刘岚挨着他,直接趴他耳朵上问:“哪个小妞儿让你这么魂不守舍了?” 老刘喝了一口酒,没应声。 “老情人?”她又问道。 话说到这里,我们都不说话了,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老刘这下回答了:“不是。” “新欢还是旧爱?” 老刘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都不算。” 现场诡异的沉默了起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之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我们的沉默。 我去开门,来的是一个女人,应该不到三十岁,不得不说,她有点土,马尾辫,牛仔裤,白卫衣,不过长的还算清秀。 她柔声细语的问我:“刘路在这儿吗?” 我反应了一下,刘路应该就是老刘,就对她说:“请进。” 老刘看见那姑娘,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她。 李烁说:“过来坐吧。” 黄千也打圆场说:“常听老刘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那姑娘不好意思的坐下,我也跟着坐下,下意识的看向老刘。 她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一人一句礼貌话说完之后,老刘才开口:“说吧,什么事儿。” 语气冷的可以。 那姑娘手抓了抓挎包的带子,明显的紧张,她犹豫着说:“我妈妈……找到合适的肾源了,需要换肾。” “要钱?”老刘的语气里带有明显的不屑。 姑娘抬起头看他,泪眼汪汪的,我们没一个人说话,他们俩的事,我们明显没有话语权。 老刘又问:“要多少?” “换肾需要十万。” 沉默再次袭来,姑娘紧紧攥着包,牙齿咬着下嘴唇,老刘看着她,像是出了神。 老刘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十万这也不是个小数字,我顶多拿出五万来。” 那姑娘立刻说:“行行行,五万也行,剩下的我再去借。” “什么时候做手术?”老刘问。 “还得过几天。” “钱回头打你卡上,你走吧。” 那姑娘坐着没动,包还在手里攥着。 老刘十分冷漠的说:“还不走,在这儿干嘛?” 她抬起头来看他,皱着眉头,眼里写满了慌张,她说:“我……我还有事儿和你说。” “说!” 她看了看我们几个人,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着不肯开口。 见她这个样子,老刘不耐烦的说:“快点儿,都是自己人。” 她又咬了咬嘴唇,说:“我想和你结婚。” “嘿!”老刘笑了笑,看起来很不正经,“你想和我结婚?” 她点点头说:“是。” 老刘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恶狠狠的盯着那姑娘说:“今天我就在这里和你说清楚,我今年三十五了,没工夫和你耗,也不想和你继续了。说白了,我,你爱不起,你,我也玩儿不起。你他妈的趁早滚蛋,我也就帮你这最后一次了,以后别有事没事来找我,爷不伺候了。” 听完这话,姑娘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她抽泣着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刘瞥她一眼,没说话。 她加大了音量,带着哭腔说:“你说话呀!” 老刘看着她,清清楚楚的吐出两个字:“真的。” 姑娘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后还是起身跑了出去。 她走后,老刘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被辣得龇牙咧嘴,之后他扔了杯子,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厉害。 这个三十五岁胡子拉碴的男人哭了。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最后还是李烁开口说:“得了,老刘,这也算是了了一桩事,起来,没什么好哭的。” 老刘抬起脸来,脸上哭的有点脏,他胡乱摸了两把说:“我和真真,认识也有十年了吧。” 真真,应该就是那个姑娘。 他哽咽着说:“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八,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校服在大街上发传单,她那么瘦,校服挂在身上,被太阳晒的满头大汗,我看着就心疼。” “别说了老刘。”黄千声音低沉的说。 “当天我们就在一起了,晚上我们就去了酒店。她妈生病,她就逃课出来打工,我舍不得,所以就帮她交医药费,这一交就是十年,今天总算是结束了。” 说完这些话,他用胳膊捂住了脸,瘫倒在椅子上。 刘岚伸手碰了碰他,他没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拿开胳膊问李烁:“烁哥,你打算怎么着,准备和嫂子结婚吗?” 李烁伸手揉着我的头发,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迷离:“我们俩都不安分,说实话,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感情上么,玩儿惯了,现在这样儿还行,结婚……我们怕是得散。” 我拿开他的手,说:“那也不一定。”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靠近我,我们俩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混合着酒气,他声音沙哑的说:“怎么,生气了?” 我拿开他捏疼我的手,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结婚。” “不生气就好。”说完这句话,它回到原来的位置。萦绕在我身边的男性气息也随之消失。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们都喝的差不多了,我们把桌子收拾了,李烁说:“去泡壶茶,让大家醒醒酒。” 我泡了一壶浓浓的绿茶,给每个人倒上。 老刘挑起话题说:“阿千,没听你说过什么情史啊,难不成你活这么多年就顾着玩儿女人了,测没谈过一次恋爱。” 黄千喝了一口茶,调侃他说:“没你这么情根深种,不过我也没那么不是东西。” 我们都知道他要讲故事了,静静的等着他说。 “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吧,说真的,我就爱过那一个女人,那时候也年轻,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黄千喝了口茶,接着说,“不过,世事无常,他看上了一个男人。” “被戴绿帽子了,阿千。”老刘调侃他说。 黄千也不恼,只是说:“绿帽子算什么,那女人卷着老子的钱跑了,十来万,我本来打算创个业,得,打水漂了,后来她跟的那男人来找过我一次,就干了一架。” “赢了输了?”李烁淡淡的问。 “操!那二货带了十来号人!”黄千嬉皮笑脸的说。 我们都被他逗乐了,但都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随后就集体陷入了沉默。 我们都知道,黄千虽然面上不当回事,到在心里绝对是一阵痛,否则他不可能一直没提过。 老刘又问:“刘岚呢?” “我?”刘岚笑了笑说,“我和你们还真不一样,没真心爱过一次,我最真的感情,都给我家悦悦了。” 那天晚上,因为太晚了,老刘和刘岚留在别墅睡觉,还钱家近点儿,就先回去了。 我本来是想和刘岚一起睡的,但李烁非要我和他一个屋,我就只好去了他的屋睡,让刘岚自己在我屋里,老刘在刘岚隔壁。 我洗完澡回屋的时候,李烁正站在窗前,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他挺拔的背影,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我从窗户里看见了我们俩的样子,他要比我高出一头,我趴在他身上,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应该也看到了,开口说:“今天累吗?” 我说:“心累。” 他又问:“你觉得老刘那段感情怎么样?” “那是他的爱情。”我有些感慨的说。 “嗯?” “有些悲哀。”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李烁说。 “女人?”我问。 “嗯。” “是林浅雪吗?” “不是。” 我有些气恼了,松开他坐到床上,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根烟抽。 前有一个林浅雪,这又出来一个女人,他到底有多少风流债? 我的确不在意李烁的过往,他睡过多少女人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能走进他心里去的…… 第三十四章 平静中蕴藏着危险 李烁转身倚在窗台上,看见我抽烟,没说什么。 起初他没收了我的烟,后来也不让我抽,但自从我们在车里做了一次之后,他就不说什么了。 我转了一个话题问他:“我抽烟你怎么不管了?” 他说:“爷管不着。” 顿了一顿,他又说:“酒你也没少喝。” 我又转回刚才的话题,说:“跟我聊聊那女人。” 他也摸出一根烟,点上,这才有回忆的氛围。 “他叫沐沐。”他吐了一口烟圈,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那时候我大哥和浅雪刚结婚不久,我状态特别不好,抽烟、喝酒,这些都没数,最严重的时候,还磕过药。”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淡淡的,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有天晚上,后半夜了,我在酒吧喝酒,沐沐就在那里跳钢管舞,她舞跳的不错,一看就是专业练过的,跳完舞之后,有个客人找她喝酒,那是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想上她,她不让,那个客人大闹,老板出来调停,让沐沐就随了他,沐沐吓得大哭。” 他烟抽完了,我主动帮他续上一根,说“然后你就上了她?” 他瞧我一眼,说:“我爸她带走了,当天晚上就要了她。呵!我和那个客人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我可能比他好看。” 的确,照着李烁现在的样子看,二十几岁的时候一定是个小鲜肉。 我熄灭了自己的烟问:“她是处吗?” “是。” “那就好。” 他回头看我,笑着说“齐悦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没,我是在想,你眼中的失足少女,幸亏不是一辆公交车。” 他没吭声,我又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她跟着一个男人,是个地痞流氓,就把那活儿就是他给介绍的,那男人没睡过她,对她也算得上是好,不过脾气不好,不高兴了就拿她出气,我也是看到她身上的伤,才知道这些事的。” “再后来……他为了我背叛了那个流氓,而我呢,我把她送进了监狱,八年,真他妈混蛋!” 我攥住他的手问:“那这八年里,你有去看过她吗?” “她进了局子之后,基本上没人提了,但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看她,她的状态一直很好,就在几个月前,她刚刚出狱,那时候你还没来,她出狱以前跟我说担心出狱以后没法生活,我就给她安排好了住处和工作,她出狱那天我去接她,没接到,从此以后就找不到她人了,我用尽了各种渠道、各种人脉,都没能找到她。” 我倒在床上,问他:“如果你找到了她,准备为她的人生负责吗?” 他也躺下,搂紧我,紧到我喘不过气,他说:“齐悦悦,人生都是自己的,谁又能为谁的人生负责,你说,我欠了她的,该怎么还?”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人情债当然该用人情来还,可是这么大的债,怎么还的起? 后来我们抱着抱着就睡了过去,直到后半夜,我们被敲门声吵起,不是敲我们的门,声音来自隔壁。 我打开手机看时间,李烁问:“几点了?” 我答:“两点。” 我们俩循着声音出去,见走廊里开着灯,首先见到的是老刘,他站在刘岚的屋门口,刘岚倚在门框上,穿着我给她的吊带睡衣,两条胳膊环在胸前,眼睛低垂着,显然是没有清醒。 大概是老刘把刘岚敲出来的。 李烁开口问:“怎么回事儿?” 老刘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没说话。 随后,刘岚慵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传入我们的耳朵:“老刘,我刘岚不是什么好姑娘,也睡过不少男人,但我没你那女人那么缺德。” 说到这里,老刘抬起头来看她,眼神有些吓人。 刘岚说:“你不用这么看我,我要男人的钱,再怎么也不会把他榨干,我承认,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的确是对你有点儿意思,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就像你说的,我,你玩儿不起。” 刘岚回到房间,“怦!”的一声关上门。 李烁见老刘站在那不动,过去正儿八经的和他说了几句,他就回屋去了。 回去以后,李烁手放在我的胸口上,疲态的说:“快睡吧。” 之后的几天里,李烁一直在忙周林地产的事,我见到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日子很无聊,但也很平静。 几天以后,我们吃完早饭,李烁刚刚出门,我正在厨房刷碗的时候,接到了刘岚的电话,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悠闲的接起来:“岚岚……” “悦悦,我在王慕晨这儿,你来。”她言简意赅的说。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摘了皮手套,拿着手机认真接起来。 “我说,我在王慕晨家呢。” 随后是王慕晨的声音:“悦悦,赶紧来吧,刘岚可在我手里呢!” 我说:“得了,你俩玩儿呢吧。”我根本没当回事儿。 王慕晨的声音阴沉下来:“玩儿?我怕玩儿出人命。” “地址。”我立刻说。 李烁刚刚出门,我现在出去,回来的应该比他早,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麻烦了。 王慕晨家真心不小,别墅前面是一片花园,我进去以后,很快看到了王慕晨和刘岚,他们俩正在一片草地上打高尔夫,那场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王慕晨先看见我,像见到一位老朋友似的说:“呦,悦悦来了。” 刘岚也抬起头来看我,不过表情没有王慕晨那么轻松。 我走过去说:“王慕晨,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玩儿玩儿而已,好久不见我想你了。”他转头对刘岚说,“该你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刘岚一杆打出去,打的倒挺远,不过偏了。 王慕晨的声音有些阴森,他对刘岚说:“可说好了,你赢了,我供你一辈子,输了,今天打断你的腿。” “操!你玩儿什么把戏!”我说着,直接一脚踢在他身上。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对身后使了一个眼神,立刻有两个男人把我带到一边,我两只手被别在后面,动弹不得。 “该死!”我骂了一句。 刘岚曾经跟我说过,他跟着那些有钱的男人,打过不少高尔夫,但大多是摆摆样子,或者在一旁看着,打完了给递上瓶水,基本上是花瓶角色。 果然,几局下来,刘岚输的体无完肤,刚输了球,刘岚就露出惊恐的神色。 王慕晨一杆打在刘岚的腰上,力道很大,她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王慕晨!你住手!”我急得喊他,想冲过去却挣脱不开。 听到我这话,他刚刚扬起的杆子停在半空中吗,他转头看我一眼,放下了手。 他说:“刘岚趁我喝醉和我睡了,这样上位,我他妈心里不爽,这女人不干净!” “操!你他妈说谁不干净呢!你才不干净呢!你那根棒子,还不知道捅过真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我气不过的说。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慕晨拽着刘岚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跟他解释。” 刘岚的脸上有些脏,冰冰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她说:“你放开我。” 这话当然是对王慕晨说的。 他竟然听话的放开了,刘岚的头发凌乱,眼神像是浸了冰。 她说:“那天晚上我打车回家,一打开车门,发现这混蛋在里面,还喝醉了,不省人事,我他妈就犯贱想照顾他一下。” “然后我就把他带我家去了,操他二大爷的,前半夜睡的好好的,后半夜他个骚货往我身上爬,我现在只后悔当时没给他掰断那跟棒子。” 我震惊了,同时也注意到王慕晨的表情变化,显然,他绝对是喝断片了,只知道自己和刘岚睡了,根本不知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他并没有良心发现,而是直接一杆子打在刘岚腿上,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两支手也撑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口咬在一人的胳膊上,那人吃痛松开我,然后我一脚踹在另一个人身上,把他踹出好远。 我冲到刘岚身边,抱住她问:“能站起来吗。”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我把她扶起来。 刘岚抬起头来,眼神不想先前那样冰冷,他看着王慕晨,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愤怒,实实在在的愤怒。 她说:“王慕晨,你说我脏?别闹了,我还真不如你脏,我没强上过别人,没装单纯装的那么恶心,没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王慕晨捏住她的脸,抬起手来就咬打她,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抬头看他说:“你他妈别不要脸!” 王慕晨甩开我的手,对身后人说:“把这个脏女人带屋里去。” 有人来把刘岚往屋里拖,她眼睛还盯着王慕晨,那凶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她边走边说:“我告诉你王慕晨,我刘岚今天就算是记住你了,我今天不办了你,是因为我能力不够,你他妈最好小心点儿,别有天落在我手里,我会弄死你的!” 刘岚要狠起来的时候,谁也比不过。 她曾经说过,她是天蝎座,爱记仇,谁敢伤了她,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十五章 一波三折 刘岚走后,王慕晨叫人拿了两把椅子来,请我坐下。 今天他和刘岚的事,和那天他们俩在酒吧跳舞的画面重叠在一起,让我有些混乱,眼前的这个男生,在别人上学的年纪,他却在做这些事,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让他变得这样残忍、两面三刀? 年少的时候我们总迷恋漫画、小说、电视里的一些男人,他们出身豪门,帅气多金,工作能力强,对女生又体贴入微又专一……然而可悲的是,现实中的富家子弟,往往都花天酒地、不学无术。 王慕晨却是第三种,他少不了花天酒地,玩过的女人也绝对不少,今天他能说对我一见钟情,等哪天他玩儿腻了,就能一脚把我踢开;另一方面,他又善用手段,他绝对不是单靠家里钱的败家子,反而,他小小年纪就有所成就,只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王慕晨扔给我一个档案袋,我打开,里面是一个光盘,上次他发给我的视频只是一部分,我想着这应该完整版了。 我直接说:“你爸和林洁苟且的视频?” 王慕晨一笑,说:“没错,怎么样?惊喜吧?” 我把档案袋封好,给他扔回去,说:“我不要,你自己收着吧。” 他前脚刚在林洁那儿嫁祸了我,后脚就给我这东西,他安的什么心我可不知道,这东西留我这儿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接住档案袋,随意在手里摆弄:“悦悦,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那个大仇人的视频,你只要把这东西放出去,不但你那前男友不会要他了,估计也没什么豪门大户敢娶她进门了,你妈那事儿,也算是得报了,何乐而不为呢?” 循循善诱,一丝不落。 我摸了根烟点上,慢悠悠的说:“孙子你调查的还真够清楚,赵云那事儿你都知道了。” “你不是最恨林洁吗?还有那个抛弃你的女人,干嘛不接受?你只要把这东西放出去,一了百了,多好。” 王慕晨说这件事的时候的确吸引人,但我没有因此失去理智,打架那天,看得出来他和他爸的关系不好,照王慕晨间接害死他妈那件事儿来看,再害他爸一次,也不足为奇。 说不定他知道我和李烁的关系,想借李烁的手,弄倒他爸,然后他上位,要了他老子的江山。 我看着他,毫不客气的说:“王慕晨,你不用在这儿诱惑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清楚的很,今天我要是把这视频放出去了,绝不会有好事发生,这缺德事儿你自己干,别他妈拉上我。” 王慕晨有些不平静了,他把档案袋往桌子上一扔,对我说:“齐悦悦,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是到不了手的,我现在正千方百计讨你开心呢,至于这事儿……”他看了一眼那档案袋,“是因你而起,你觉得缺德,也脱不了干系。” “滚犊子!你自己干的事儿,别他妈扯上我,刘岚呢?叫她出来,我们走。”说着这话,我站了起来,立刻有几个人上来围住了我。 王慕晨没说让我走,也没说让我不走,我死死的盯着他。 他也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手一挥,说:“把刘岚带出来,送她们回去。” 刘岚是自己走出来的,没人架着她,王慕晨在她肩带上别了一张银行卡,说:“老子从不占女人便宜,我既然睡了你,还是强上的,我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给钱,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说着这话,他撇了我一眼。 送我们的是一个戴墨镜的西服男,除了问我们地址,没多说一句话。 上车以后,刘岚一直在手里摆弄着那张银行卡看,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问:“你端详那玩意儿干嘛?” 她声音飘忽的说:“你说……王慕晨能给我多少钱?” “以他那性格,少说几万吧。”我烦躁的回答。 “呵!”;刘岚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不少男人给过我钱,抠的有给几千块还嫌多,大方的呢,就没什么上限了,以前还有个土豪,为了我要离婚,真是可笑!我爱的是他的钱,又不是他的人,你说他没了钱,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中年男人我喜欢他什么?” “没事儿说这些干嘛?”我问。 “他王慕晨不是嫌我脏嘛,嫌弃我他妈的还强上,他给钱我就该拿着,多少算是点儿补偿,剩下的账,我以后再跟他算。” 话说到这里,刘岚的眼神阴狠得我快要认不出,这种眼神,我在她身上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很多年前,她被一群男生欺负,他们都嘲笑她胖,自从那次以后,她就去减肥了,打那以后再也没胖过,再一次,就是今天了。 快到她家的时候,刘岚对我说:“这几天就别来找我了,也别联系我,我有点事要做,成了,那挺好,败了,我就换个城市做我自己,事儿办完了,我自然会联系你。” 我睁大眼睛看她,问:“你想干嘛?” 正好到了她住的地方,她下车,又转头对我说:“放心,不会有事。”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李烁没有回来,我自己吃完了一整包切片面包。 李烁不在的时候,吃饭问题就成为我的困扰,因为别墅附近根本没餐厅,最近的也要开十几分钟的车,我又不会做饭,只好凑合。 时间慢慢挨到了晚上,李烁的手机一遍一遍的打不通,我有些着急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如果他不回来,一定会打电话对我说的。 我记得老刘在饭桌上给刘岚留了电话,可是刘岚刚让我最近不要联系她…… 我一咬牙,还是打给了她。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刘岚在大喘气,我几乎已经猜到她在干嘛,反正不是在跑步。 我直接开口说“岚岚你只需要把老刘手机号给我,我不会再打搅你了!” 我话音刚落,她就挂了电话,我顿时感觉寂寞的不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抱着手机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刘岚发来一条短信,是一串数字。 我马上打给老刘,自报姓名之后我问他:“李烁去哪儿了?” 老刘听起来比那天心情好多了,他在那边笑着,轻松的很,说话却支支吾吾的。 我急了,吓唬他说:“你赶紧跟我说!如果他出什么事儿,我生撕了你。” 大概我这话说的有点夸张,老刘“嗬!”一声说:“嫂子,你可真能为难我,不过要我说呀,烁哥今儿晚上应该是回不去了,你早歇着吧。” 我骂了一句:“操,他和谁在一块儿?” 老刘没吭声,我又问“男的女的?” “这……” 我挂了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所幸今天李烁没开车,正好我开着去找他。 从郊区开到市里浪费了很长时间,我就从最近的夜场开始找起,一家一家的找,这些夜场大同小异,我想找李烁,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最后我累的快要虚脱,车子也没油了,刚好到了“仲夏”。 这间酒吧还真是和我有缘,我和刘岚在这儿喝了好多年的酒,后来在这里刘岚把吴历打晕了,李烁又把吴历给打了,哦,还有林洁,“那件事”也是在这里发生的。 我在吧台前要了一杯酒,就开始四处看,熟不定李烁会在这里,我环顾了一圈,没找到,我抬头灌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呢,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阴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晚上的自己跑出来喝酒,还要不要陪我了?” 我转过身去,看见了李烁面带潮红的脸,他眼神迷离,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我问他:“我怎么没看见你。” 他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上说:“老刘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找不到我,生气了,我就让阿千来接我,准备回家,结果刚要出去就看见你了,刚开始还不相信,还真是你……” 他身上有浓郁的香水味,绕在我周围,很是刺鼻。 “你在哪儿来着?我怎么没看见你?”我推开他问。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那里没有人了,只有桌子上剩下一些酒杯什么的,李烁喝醉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他原来坐的地方,他抱着我坐着,沙发上那种香水味更加浓郁了。 我们的把他推开,没想到他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沙发上,看来他是真的喝醉了。 我问他:“刚才谁坐在这儿?” “孟棋。” “孟棋是谁?”又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李烁伸出一直手来比划着:“你见过,就是那次我让你来接我,那三个女人,带头儿的那个。” 原来是她,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王慕晨本性暴露的那天。 我说:“你怎么和她勾搭上了?” “屁!”李烁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烟放进嘴里,但没点,“那件事以后,她心里愧疚,来找过我一次,说到底,虽然是混夜场的,但人还不错,她是我安排出来的一颗棋子,有大用处。” “齐悦悦,商人的世界,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我看着他,一动不动,直到他说:“给爷点上。” 我先给自己点了一根,又凑到他面前,用自己的烟给他点燃。 我问:“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了?” 他简单的回答:“说话,喝酒,放心,没抱,没亲,没摸,更没上。” 李烁躺在沙发上,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示意我过去。 我伸过半个身子去,他伸手一下勾住我的脖子,我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我明显感觉到他下身的突起,硬的像块石头。 他邪气地一笑,说“小妞儿,你可真行,爷一碰你就勃了。” 第三十六章 寻访沐沐 后来黄千真的来了,我开的车也没油了,就坐他的车回去。 说实话,黄千的车是真破,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洗了,外面蒙着一层灰。 上车后李烁就睡了,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一只手还放在我胸口,幸亏车里黑,黄千应该看不见。 路上他还跟我聊天儿。 “嫂子,烁哥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烦躁的说:“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这破车我真是开够了,还不如开我那俩轮儿的。” 我说:“你那摩托车挺帅的。” “是吧!” 黄千车开的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别墅,他帮我把李烁扶上去之后,就开车走了。 李烁整个人趴在床上,我准备给他脱衣服睡觉的时候,他微微睁开了眼,嘴里轻轻的呻吟着。 我问:“你不舒服?” 他点点头。 我又问:“家里有解酒药吗?” 他说:“你找找。” 我楼上楼下翻腾了好半天,才找出一盒药,是那种中药颗粒,我取了一包给他泡上,深色液体,味道很难闻,我给李烁,他皱着眉头喝下去,然后仰躺在床上。 我躺在他身边,问他:“你好受点儿了吗?” 他说:“困了。” 我回了他一句:“睡吧。”然后我就躺在他身边,准备一起睡。 可他却突然开口说:“齐悦悦,你最好祈祷我赶紧找到沐沐,否则我们俩不可能长久,更不可能结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睡了过去,却搅的我一整夜心神不宁。 我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这么近,却感觉,那么远。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烁依然很忙,沐沐的事闷在我心里。 我想起了以前住我家隔壁的王叔叔,他是老警察了,对我和哥哥也算是真心实意,我联系了他一下,才知道他已经退休了,他又帮我联系了警察局,我在李烁走后,去了那家警察局。 进去以后,我把准备好的一条烟递给那个警察,说:“麻烦您了。” 他说:“我不抽烟,你既然是老王的朋友,只要不犯法,我肯定知无不言。” 我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沐沐的犯人吗?” 他去桌子前查了一下档案,抬头对我说:“是有一个没错,不过前些日子出狱了。” “那她去哪儿了?”我急切的问。 “这我们可不知道。” 我走到他旁边,低头看沐沐的档案。 照片上的她未施粉黛,面容清秀,有一点黑眼圈,应该是被捕之后剪了齐耳的短发,尽管她这么土,可我还是看出了她和我相似的地方,眼睛,坚硬里透着自卑,我相信李烁也看出来了。 拘禁八年,原因是参与拐卖儿童。 我想了想,开口问:“她在监狱里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人?” “关一块儿的应该还不错,她人缘挺好的。”他说。 “那麻烦你让我见见他的狱友。” “没问题。”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打了个电话,应该是什么熟人,讲了几句客套话以后,直奔主题,没一会儿功夫就解决了。 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让我到那地方之后打电话。 我和他道了谢,直奔看守所。 看守所那人办事儿也利索,直接带我去见人,是两个女犯人,一个有和沐沐一样的齐耳短发,另一个要更短一些。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我和他们隔着一到玻璃对视着。 我问:“你们认识沐沐?” 那个齐耳短发的女人说:“沐沐没亲人,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她的警觉性很高,但我还是试探着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她没回答我,直接转过头去,我看向另一个女人,她也低下头,不回答我。 我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是赵云给我的,一打钱里面夹着一张卡,我估摸着钱是林洁给的,卡是赵云偷偷放进去的。 我把卡放在我面前的台子上,用手指点了点说:“看着。” 她们倆一齐看过来。 “听着,这张卡里有一百六十万,只要你们今天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里面的一半,就转给你们的家人。” “真的!”那个头发比较短的女人立刻叫出声来,显然她比较沉不住气。 另一个女人那胳膊碰了她一下,对我说:“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说:“你把银行卡号写给我,我可以立刻去附近的银行该你们转上,先付钱,再办事儿,这样可以了吧?” 他们俩不说话,但态度明显没之前强硬了,我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她们,说:“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们的家人求证,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个头发比较短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拿了过去,另一个女人也抬头对我说:“你去吧。” 我立刻跑到最近的自动提款机,拿着她们写给我的银行卡号,分别向两个帐号转了钱。卡里的钱少了一半,瞬间从一百六十万变成了八十万,不过是赵云给我的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我回去以后,她们俩正在打电话,见我回来之后很快挂掉,我接过手机,对她们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齐耳短发的女人开口问。 我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说:“就先跟我说说……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开口说:“沐沐比我们都小,刚进来的时候,有很多人欺负她,别人想和她说话,她也从不开口,刚进来的第一个月里,她没说过一句话。后来我看她可怜,就时不时的帮她,后来我们俩熟络了,才知道她的事。” “说。”她或许以为我要害沐沐,所以用着段话博取我的同情,但我听的有点儿不耐烦了。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之前跟着一个男人,是人贩子拐卖团伙的头儿,沐沐跟了她挺多年的,那男人吧,对沐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一方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另一方面却经常打她。后来呢,沐沐不想再跟着他做那些缺德事儿了,他就把沐沐安排进了酒吧,木木就在那儿认识了一个海龟,小伙子一个,刚刚失恋,心情不好,正好那天晚上有个流氓骚扰沐沐,海龟把她救了,把她带走以后,两个人又上了床。“ 我听的出来,所谓的“海龟”,就是李烁,他当时刚刚从美国回来。 “之后那海龟一直对她挺好的,好像那男人还很有钱,结果后来才知道,那男人小时候被沐沐那个团伙绑了去,几年前才逃出来的,沐沐对这个男人情根深种,为了他背叛了犯罪团伙的头目,到头来,那个白眼狼,却把整个团伙,包括沐沐,都送进了监狱。” 这下我终于知道,李烁那惨不忍睹的后背是怎么来的,他和李妈妈的关系又为什么那么坏,以及他对沐沐,为什么那么放不下。 那是个可以为了他不要命的女人,我甚至嫉妒不起沐沐来。 另一个女人又说:“不过那个男人经常来看沐沐,非常频繁,人家当初说不定就是想利用她,沐沐自己也说了,那男人就上过她那么一次,人家根本没真心爱她吧,为了报仇做做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于李烁和沐沐的关系,我幻想过无数个版本,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再问一个问题。”我说,“她出狱后去了哪?” 最后说话的那个女人又说:“之前她快要出狱的时候,我把她介绍到我表哥公司,做清洁工,我看她八成是去了那儿,毕竟蹲过号子的女人,人家一般不会要。” 我问:“什么公司?” “周林地产。” “你表哥是谁?” “吴历。” 周林地产,呵!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剪断! 我直接去了周林地产,并不在乎吴历和林洁,吴历现在正在养伤,林洁还不得整天陪着他? 我路上碰到一个保洁员,直接向她问了保洁室的位置,我进去以后,里面两个保洁员,看见我都是一愣。 我开口就问:“你们这儿有个叫沐沐的吗?” 她们反应了一下,其中一个对我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去给吴总送饭去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吴总”就是吴历,呵!那个傻逼也混上“总”了。 我到了地下一层,倚在车门上,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打给吴历。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被接起,吴历的声音明显带着试探:“你打给我干嘛?” “吴历。”我使自己的情绪尽量显得和善,“你在医院吗?我准备去看你。” 吴历犹豫了一下,说:“你来吧。” 他随后报了地址,我驱车赶往医院。 从周林地产到那家三甲医院,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林家人对他不错,让他住在五楼的Vip病房。 我推门进去,怀着忐忑的心情,本以为可以见到沐沐,却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林洁,他正坐在病床边,给吴历削苹果。 第三十七章 寻找沐沐 他们两个一起回过头来,吴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林洁翻了个白眼,表情立刻呈现出鄙夷,她阴声怪气的说:“呦!你怎么来了,吴历已经是我的了,你还不死心啊?” 我没理她,直接问:“沐沐呢?” 她依然是那副腔调:“沐沐是谁?我不知道。” 幸亏她一旁的吴历还算个人,他说:“她送完饭就走了。” 我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下来,负气的骂了一句:“操!” 林洁手上的苹果已经削了大半,她站起来冲我说:“齐悦悦,你不就是想来找吴历嘛,看见我在这儿,就给自己找上这么一个借口,什么沐沐?我可没见过,像你这种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女人啊,真是不要脸!” 反正沐沐已经走了,我也没什么事儿,就倚在门框上对她说:“我告诉你林洁,你喜欢的,不一定所有人都想要,你视若珍宝的,在我这儿还指不定是什么呢,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吴历,所以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用,在我眼里就是傻逼。” 林洁也急了,冲我大喊:“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别不承认了,切!你就是不甘心吴历被我抢走!” 我心一横,直接放狠话:“知道是抢来的你就该藏着,谁偷来的东西还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啊,林洁,你和王扬苟且那事儿我可还没说呢,你太得意忘形了。” 林洁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故意大声说:“王扬是谁?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吗?”我冷冷的一笑,“你们俩在那地儿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吴历呢?” 吴历听到这里也急了,朝我大喊:“你说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了一眼吴历,很不屑的说:“放狠话谁不会啊,别光说不做,有本事就试试。” “你少血口喷人!”林洁说着这句话,手里的东西直接向我扔过来,一手苹果,一手刀子,她扔的是刀子。 她可能是气昏了头,也可能本来就想给吴历报仇,但扔刀子的时候又害怕了,手偏了一下,加上我又朝旁边躲了躲,刀子只是在我耳根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有点疼,我用手摸了一下,流了不少血,我干脆把血抹在衣服上,越抹越多,最后我的白色衬衫已经面目全非。 林洁凭什么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到我头上来,就凭她那点小背景?她从小养尊处优,难道所有人都该宠着她吗? 她先是抢走了我男朋友,又霸占了我亲妈,现在又来这一出儿,我也不是包子,再怎么好脾气的主儿,都忍不了这些。 林洁大概也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她,很平静的说:“林洁你忘了,我手上还有一段视频呢,你想让明天报纸上出现你的名字吗?那可就好玩儿了,林家大小姐被……” 我还没说完,她就开始往外推我,边推边说:“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吴历还需要静养,有话你跟我出去说!” 我任由她推搡着出了门,她把我拽到一旁,怦的一声关上门。 刚关上门,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抓住我的手,几乎是哀求着:“你不是说你不会吧视频放出来吗?我相信你!”她说着,手抚上我耳根的伤口,“是我不对,我失手了,我没想要伤害你的,要不……要不你再划我一刀?” 我别开脸,甩开她的手,我脸上有些疼,就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说:“我今天就给你把话撂明白了,视频,我手上是有一段,不过原片在王慕晨手上,幸运的是,我嫌那段视频在我手机里脏,就给删了,你最好别再招惹我,王慕晨手上的原带,我想要来可不难。” 她脸色更加苍白了,直接落下泪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她带着哭腔说:“我知道……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我们以前也是好朋友啊,况且这件事是你害的我,你应该也不安心吧?” 说实话,看着她跪在我面前,心里真的多了一些快感,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我死死的盯着她说:“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那件事不是我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王慕晨设的局,那个老男人就是他爸,就你傻逼才相信他的话!” 林洁露出震惊的表情:“那……那,求求你,求求你去把原带要出来给我,吴历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把赵云赶出我家,只要你把那东西给我!” 我伸手捏住她的脸,清清楚楚的对她说:“你听着,这些我都已经不感兴趣了。” 她的眼神里透漏出绝望:“那……你想要什么?” 我放开她,站在一边说:“沐沐。” 她也站起来,急切的问我:“沐沐是谁?” “你们周林地产的一个清洁工,只要你把她带到我面前,带子就能到手。 “你去只要一个清洁工?”她有些不相信的说。 “是。” “好!”林洁一口答应下来,“我们一手叫人一手交货!” “你认为,你现在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把人好好的给我送来,我在医院底下的餐厅等你。” “一言为定。”林洁说了一声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洁刚走,我就接到了李烁的电话,他声音懒洋洋的说:“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 我骗他说在刘岚家里,很快挂了电话,就去了楼下的餐厅。 林洁的办事效率很高,我等了没有五分钟,她就带着一个女人出现了。 女人怯生生的跟在她身后,我看到她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 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短的不成样子,脸色发黄,还有些雀斑,身材也臃肿,完全不像照片上那样清秀的样子。 我质问林洁:“你从哪儿随便找来的人?这和我看的照片不一样。”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张照片是八年前拍的,八年时光过去了,这女人又长期蹲在牢子里,饱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老得快些也无可厚非。 林洁激动的说:“齐悦悦,你别翻脸不认账!一个清洁工而已,我没必要骗你,更没必要搭上我自己的名声!” 我摆摆手对她说:“行了行了,这人我带走。” 我拉着沐沐就走,林洁在后面喊:“你得遵守承诺,给我要带子。” 我没吭声,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想给她要。 沐沐一边被我拉着走,一边惊恐的说:“我不认识你?你干嘛?” 我挽住她的胳膊问她:“你这么害怕干嘛?我不会怎么着你的。” 我说完这句话,她身体竟然抖了起来,我不明白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震慑力。 我直接开车带她去了别墅,到别墅前的时候,她哆哆嗦嗦的问我:“带我来这儿干嘛?” 我故意卖关子,说:“不会有事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进去的时候,李烁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听到开门声后,他随意撇了我一眼,根本没注意到我身后多了一个人。 他悠闲的说:“成天就知道乱跑,等哪天我去买个笼子,把你关里面养着。” 我看着他,直接说:“我把沐沐带来了。” 李烁点烟的动作顿时停下,火苗在他的手里熄灭,我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尽管我身后的这个女人人老珠黄,可我还是禁不住的紧张,我和她想差的不是外表,而是李烁的那段过往,我不敢保证他们俩不会旧情复燃。 李烁吐了嘴里的烟,抬头来,直直的看向我身后的女人。 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把沐沐带来了。” 他从沙发那里走到我身边,目光一直停留在沐沐身上,没有看我一眼。 李烁伸出手,捏住那女人的下巴,声音冰冷的可怕:“你说,你是谁。” 女人被吓住了,颤颤巍巍的说:“沐……沐沐。” “那我是谁?” 女人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呵!”李烁用力把手一摆,那女人差点摔倒。 他转头对我说“她根本不是沐沐,齐悦悦,你知道我和沐沐经历过些什么吗?你认为我会认不出她来?” 我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一大早跑去了警察局,又去了看守所,最后又去了医院,我费尽心思,劳心劳力的一天,还受了伤,最后竟然弄来一个冒牌货。 李烁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他声音一沉,带着怒气说:“滚,给我滚!” 那女人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去。 李烁伸出一只手来,放在我的后颈上,他眼神温柔,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他说:“齐悦悦,你想和我稳定我理解,沐沐就是你的眼中钉,但今天你弄这么一个女人来骗我,你当我是什么?” 我慌了,急忙说:“不是,你听我说,其实今天……” “不用多说。”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说白了,你和我的关系,就是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的,愿意玩就玩,不愿意玩了散伙就是。” 他这段话着实伤到了我,我本以为我已经走近了他的心里,我以为我和他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事到如今,我以为……原来也只是我以为。 第三十八章 再见李烁 我看着他漆黑的双目,愣愣的说:“你再说一遍。” 他也看着我,漆黑的眼睛像是无底洞:“我今天宠着你,明天也可以去宠别人,所以齐悦悦你别恃宠而骄,除了有点人性以外,我和王慕晨也没什么区别。” 他一字一句的扎在我身上,我看着他,接下来的几秒钟,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末了,我转身就往楼上跑,眼泪肆意横流,我根本止不住。 我快速收拾了行李,也收拾了我自己,然后拖着行李箱下楼。 李烁坐在沙发上抽烟,见我下了楼,冷漠的问了一句:“去哪儿?” 我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当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李总,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们既然缘分尽了,我就该离开,去正儿八经的谈恋爱结婚了。” 他没说话,我接着说:“哦,对了,昨儿晚上的事儿你应该忘了,你应该不知道吧,昨天晚上睡觉前,你跟我说,要是找不到沐沐,我们俩不可能长久,更不可能结婚,所以我就贱呗,找了个女人来,想了了这件事。” 他没看我,抽了一口烟说:“你放心,我们俩虽然散了,但答应过的事儿我不会食言,周林地产,我早晚给你弄倒了。” 我语气轻佻的说:“不劳您费心,我出了这门儿,睡一觉,就把您给忘了。” “忘了我?”他眉毛一挑,问道。 我说:“忘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的冲我走过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随手扔了我的行李箱。 他直接把我抱到了沙发上,剥了个精光。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到我的脸上,我被耀的看不清,眯着眼睛,李烁只脱了上半身,子弹已经上膛,他却不准备射击。 我在他的身下不安的扭动,偶尔还忍不住呻吟。 那僵硬的东西,隔着他的裤子在我的大腿内侧磨砂着,他今天穿了牛仔裤,最后磨的我的大腿内侧有些发红。 最后他直挺挺的趴在我身上,我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答非所问:“我磨个枪而已,你就这么受不住了?” “干嘛?我都要走了。” 这个时候,我多希望他能挽留我,只要他开口,我马上就去楼上放行李。 可是他没有,他只说:“不记得我可以,你得记得这个。” 他说着,手碰了我耳根的伤口,我疼得“嘶!”了一声,他也没问我怎么伤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对着我,我看见他背上的伤痕,说了一句:“真丑。” 他回头看我一眼,说:“走吧。” “操。”我骂了一声,然后直接推开他,穿好衣服就往外走,他没再说什么,我就这样走了。 想想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我随便找了个公寓,有点破,周围大多住的都是老人,我想起以前和林洁住的公寓,没比这个好多少,她一个大小姐能和我合租,怕是一开始就没想和我做朋友,真是步步为营。 和上一次分手不一样,大概是李烁让我变得成熟了一些,我没有黑白颠倒,没有疯狂的抽烟喝酒,没有买一堆零食来消耗,甚至没有哭泣。 相反的,我每天有规律的生活,早起晨跑,每顿饭都亲力亲为,晚上还出去散步,我的银行卡还在李烁那儿,幸亏手机可以付钱,我才不至于饿死。 我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天气也转凉了,我找出了更厚一点的衣服。 为什么我离开李烁以后这么淡定?我问我自己,答案应该是,或许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们都信心不足。 星期天,我哥突然打来电话,叫我去他那儿吃饭,顺便多买些菜。 说来我也好久没见我哥了,想着赵云的事儿应该跟他说说。 我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大衣,散着头发,素面朝天的就去了超市。 我正在挑白菜呢,有人在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回过头,愣了一下才认出她来。 陈教练的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梳着一个高马尾,人看起来就精神。 她说:“好久不见你了,觉得你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我说:“是吗?哪儿不一样了?” 她想了想说:“好像没以前那么冲了,一看就好相处。” 我低头笑了笑说:“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还是李烁改变了我,我好像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我听说,你不是和李烁好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我有些惊讶,说:“你认识李烁。” 陈教练眉毛一挑说:“他去我们健身房还是我介绍的呢。” 我往购物车里放了一颗白菜,心不在焉的说:“你有那么有本事的朋友,还用在我们那个破健身房受苦受累了?工资又不高。” “人家只是托我办事儿而已,也谈不上什么朋友,他让我留意一个叫沐沐的女人。” 我心里一疼,下意识的去掐手里的白菜。 我说:“哦,这样啊。” 她又说:“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们俩怎么样了吗?” 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最近分了。” 我又说:“当初健身房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我开除了,这不,我现在也没工作,无业游民一个。”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神秘兮兮的说:“我看啊,你那事儿,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刚走了,老板又招了几个来,人手根本不够。”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八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林洁,我当时就她一个仇人,况且她后来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们俩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时不时的涉及到李烁。 最后她说:“这白菜都要被你扣烂了,还怎么吃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的确惨不忍睹,只好又拿了一颗。 和陈教练道别后,我又买了几样菜,就去了我哥那儿。 我提着菜进了他的房子,他一见到我,表情有些夸张:“呦呵!品种还挺全!” 我吃力的把菜提进去:“你开口让我买,我敢不买全点儿吗?” 说完这话,我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他见我看他,立刻过来帮我提菜。 是那个帮我办事儿的警察,一个小年轻。 我小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说:“我和你哥是朋友,好久不见了。” 我又问他:“你不会把我去警局那事儿告诉我哥了吧?” 他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这才放下心来。 “你俩磨蹭什么呢,赶紧把菜拿进来!”我哥在厨房里喊。 我们俩把菜拿进去,那警察就出去坐着了。 我站在灶台前问我哥:“你朋友来做客,你叫我来干嘛呀?” 这不正常,从我哥的视角来看,我和这小警察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不会是这小警察看上我了,找我哥来撮合我们俩吧。 谁知道我哥很随意的说:“我总不能把客人留在家里,我出去买菜吧?” “那就好。”我说。 “就好什么?”我没答应,他又说,“今天正好我闲着,也叫你烁哥来吃饭。”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我在想着怎么走,没法向我哥解释,如果李烁来了,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见我愣神,我哥敲了敲我的脑袋说:“你出去跟小王聊聊天儿,别把人晾在那儿。” 我走到客厅,小王看到我,立马冲我笑,我觉得他真是热情。 我坐在沙发上,我冲他笑笑,他就冲我笑笑,没有比这更尴尬得了。 幸亏我哥很快从厨房里出来了,在桌子上安好了锅,我们又帮他摆好了菜。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哥说:“问问你烁哥怎么还不来。” 他打了个电话,还没等接起来,就有人敲门。 我哥去开门,李烁的声音随之传来:“挺香啊,弄什么大餐?” 我哥说:“火锅。” 李烁应了一声:“挺好。” 进来以后,我们俩的视线有片刻的碰撞,但又马上移开。 小王也站起来,叫了他一声:“烁哥,好久不见。” 这下就我一个人坐着了。 李烁目光扫过我,又在小王身上停留了几秒,开口说:“我们见过吗?” 这话一点也没给小王留面子,按说李烁是在交际场上游刃有余的好手,就算不记得了,也会假装认识。 他这是故意给小王使绊子呢。 只有我哥什么都不知道,大大咧咧的说:“你忘了,以前我们有个案子,那时候经常在派出所办事儿,就和小王一起喝了几次酒。” 李烁轻描淡写的说:“事儿太多,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小王逢迎着说:“烁哥贵人多忘事。” 坐下之后,我哥说:“快去给你烁哥倒杯茶。” 我去给李烁泡了一杯特浓的茶,就我泡茶的这一会儿功夫,李烁已经换了位置,正好坐在我旁边。 我把茶放到他面前,自己拿着筷子涮肉吃。 他们三个喝酒,我就吃我的,眼看着我哥和小王都喝醉了,李烁这还精神着呢。 我哥喝大了,就开始胡言乱语:“烁烁,我们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李烁笑笑,没说话。 我哥又说:“先给我妹妹找个好的也行啊,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介绍介绍!” 第三十九章 回家 小王也是喝多了,头脑一热,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说:“北哥,你看我怎么样?” 我哥手指在桌子上随意敲着,抬眼看小王,嘿嘿一笑说:“小王,我妹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也不好伺候,事儿不少,你看她现在老实,那是你没见她横起来的样子,你要和她在一块儿,八成得受欺负。” 我听到了李烁放筷子的声音,有些重,我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看他,他垂着头,但抬着眼,头发有些乱,阴狠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他突然弯了弯嘴角,像是不在意的样子:“阿北,人家开玩笑呢,你还来劲了。” 我哥笑的更欢了,一敲桌子直接说:“你还真别说,就我妹妹这长相,走哪儿不是鹤立鸡群?小刘在派出所工作,成天跟一帮男人混一块儿,就算有女的,也绝对比不上悦悦,要我说啊,这小王看上悦悦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悦悦愿意,我肯定支持。” 李烁忽的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说,你愿意吗?” 我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王倒是更激动了,拿起酒杯喝里一口酒,像是壮胆似的用力咽了一下说:“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打几年前我在王叔家见到悦悦,说实话,真是被美了一跳!我一直记着她呢,这不,前些天悦悦来派出所,让我帮忙找一个叫沐沐的女人,当时我真是心跳加速,真是……” “怦!”的一声,打断了小王的话。 现场霎时安静了,声音在我身旁炸响,李烁拍了桌子。 我没敢去看他,但从我哥和小王的表情上来看,李烁的脸色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还没等说话,就有一股强力把我拉扯起来,我转过身去,对上了李烁的脸。 他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毫不顾忌另外两人的目光,然后他说了一句:“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就拉着我走了。 李烁今天不是开车来的,楼下停着一辆轻型的摩托车。 他扔给我一个头盔,说:“你开。” 这摩托车轻,正好我开,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忤逆不了他,也没墨迹,直接就跨了上去。 李烁坐在我身后,随意的抱着我,后来越抱越紧,我尽量保持着车里的平稳。 从我哥的公寓到别墅,有很多个十字路口,但我们只遇到了一个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因为车上载着一个人,我撑不太住,眼看就要倒下去。 李烁及时伸出长腿,车子平稳的立住了。 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到了别墅以后,李烁拿了一包烟,坐在沙发上,狂抽,一根接着一根,一刻不停。 刚才在饭桌上他也喝了不少酒,不过他酒量好,没有小王和我哥那么容易上脸。 大概抽了有五六根以后,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可还没等点火,烟就被他夺了去,桌子上的烟,也被他拿在手里。 我转头瞧他一眼:“干嘛,你今天要吃死?” 他吐了一口烟,说:“疼。” 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叼着烟过来了, 他一把抱住我,往我脸上吐了一口烟,开口说:“告诉我想了没?”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问烟,他是在问我想他了没。 但我还是很自然的回答说:“我最近活的健康,的确很久没抽烟了,这烟味儿,我是想了。” 他丢了烟,捏住我的下巴:“想我了没?” 我说:“不是说了嘛,睡一觉就忘了,我看小王那人不错,人老实,还挺喜欢我,不如我就嫁给他算了。” “那个愣头青……”李烁说了一句。 “我觉得愣头青挺好的。”我立刻接话说。 李烁拿过手机来,在上面打了几个字,拿到我面前。 上面写了三个字:搬回来。 我一把把他推倒,说:“不是说就是玩玩吗,还叫我回来干嘛?我为你奔波了一天,你可倒好……” 说着说着,我就收了声,因为我看到李烁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我问:“你怎么了?” 他还是说:“疼。” 我有些急了,问他:“哪儿疼?” “后背。” 我把他扶起来,掀起他的衣服,看到了冰山一角,我直接把他衣服脱了。 一只展翅的鹰,在李烁的背上,栩栩如生,正好遮住了他那些狰狞的伤口,那只鹰的表情坚韧又凶恶,像极了李烁。 只是那些纹身还有些红肿,怕是刚纹完不久。 我带着颤音问他:“你怎么去纹身了?” 他声音沙哑的回答:“现在好看了吧?” 我心尖一颤,震惊和感动在我心里蔓延,他,竟然只是为了我随口说的一句丑,就去纹了满背的纹身。 怪不得他今天在饭桌上不怎么说话,一直闷头喝酒,怪不得回来以后,又一根一根的抽烟。 快不得…… 我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低低的笑了。 他开玩笑似的说:“齐悦悦,你这人怎么这么坏?看我痛苦你反倒开心了。” 我没回答,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滴在他的肩膀上。 他感受到湿意,转头叫我:“悦悦?” 我抬起头来,吸了两口气问他:“为什么纹一只鹰?” “人生不易。”他转过身来握住我的手,“我曾经跌入深渊,自以为万劫不复,却没想到还能重生,生不如死的时候,就觉得不如死了,死里逃生的时候,就觉得活着真好,悦悦,我们都不该轻易屈服,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顽强的活下去,才有可能重见光明。” 我被他这番话震慑住了,他在被绑架的那些年里,是不是都再靠这个信念强撑着?他后背上蔓延的伤痕,是他多少次死里逃生的见证?他的意志力该有多么强大,才能坚持了那么多年。 他想像鹰一样,不顾艰难险阻,飞上蓝天。 在这样的季节里,光着身子有些冷,我帮他把衣服穿好。 他个子高,今天有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就像一只高傲的鹰。 他又把我的手握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手指传来一丝冰凉,我那起来一看,是一枚戒指,上面镶着细碎的钻石。 他说:“齐悦悦,我们结婚。” 我看着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又说了一遍:“齐悦悦,我想好了,我们结婚。” 最先充盈着我的是喜悦,片刻之后,却是无穷无尽的焦虑。 “阿姨不同意怎么办?” “我来解决。” “如果你找到沐沐呢?会不会对她负责?” “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她,不会抛下你。” 我越说越激动,干脆一口气把所有问题都问完。 “那你以后还跟别的女人鬼混吗?” “余生只上你一个。” “那你还去夜场喝酒吗?” “去,少去。” “我哥不同意怎么办?他会不会打死我?” “他敢!” 李烁一把把我拦进怀里:“什么也别问了,放心嫁给我。” 他就这样报了我一会儿,最后我抬起头来说:“你那样把我气走了,这么三言两语就把我哄回来了?” “操,爷第一次哄女人,能这样就不错了。” “好吧。”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反正我爱你,所以贱,好哄。” 我就这样又搬回了别墅,奇怪的是,我哥再也没提过我和李烁的事,那天他抱我的时候,绝对不像长辈对小辈的,一看就有问题,我哥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来,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给我打过很多个电话,都是聊些家长里短、无关紧要的事。 我突然想起,赵云的事儿还没告诉他,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回到别墅的第二个星期天一,李烁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正无聊的趴在我是的窗户边上发呆呢,大门突然开了,我以为李烁回来了,却看到了李烁他妈。 李妈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一抬头,正好和我对上眼,我立刻折身往楼下跑。 李妈妈进门就数落我,她一手提着保温桶,那架势,看起来还真有点儿吓人。 她自己坐在沙发上,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姑娘,竟然还住在这儿,那个正常的姑娘会随便往男孩子家住啊!” 我也往沙发上一坐:“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阿姨,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我都是李烁的女朋友,我不是外面那些连七八糟的女人。” 她把头一撇,直接不看我。 我举起手来说:“阿姨你看,这是李烁送给我的戒指,他向我求婚了,他要我嫁给他。” 李妈妈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怎么可能,那么好的女孩子烁烁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你?” 她说着就要去摘我的戒指。 我挣开了她的手,一板一眼的说:“阿姨,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比其他女孩子差,是,我齐悦悦没有高学历和大背景,可我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和李烁做婚前财产公正!” 我这句话戳中了李妈妈的要害,我想,她不认可我,无非就是觉得,我看上了她儿子的钱。 “好!”她突如其来的豪爽吓了我一跳,“口说无凭,得写下来。” “没问题。” 我想和李烁结婚,必须得过他妈妈这一关,虽然他说他解决,但如果他妈妈不能打心底里认可我,那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多阻碍。 第四十章是 危机四伏 我找出了纸笔,做了一件耻辱,我却又心甘情愿的事,也只有为了李烁,我才会做这些事。 我在第一行写下“保证书”三个字,然后李妈妈说一句,我写一句,写了整整一张纸,最后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很满意的说:“字儿还写的不错。” “一般。”我自己都觉得在故作谦虚。 其实我的字真的不怎么样,可是刚才我真的很慎重,所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的。 她把那张纸叠好了,放进包里,抬头对我说:“记住你说的话,别想坑我儿子。” 我笑了笑对她说:“放心,不会的。” 她把挎包往身上一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和你待一块儿也没什么意思,我本来是来看儿子的,我这就走了。” 我一听她要走,简直喜大普奔,赶紧站起来送她。 临出门的时候她对我说:“保温桶里是烁烁爱吃的菜,打电话让他早点儿回来,要不待会儿凉了。” 我答应着,刚要关门,她又折回来说:“凉了就给他热一下……”说罢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会不会呀。” 我点头哈腰的说:“会的,会的。” 这时我才感受到,李妈妈对李烁爱的深沉,不过她今天来,八成就是来看看我是不是在这儿的,要不然之前也没见她来过,现在她可是心满意足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她,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我和李烁的未来,又多了一丝生机。 一个陌生号打过电话来,我听到林洁的声音:“齐悦悦,怎么这么多天了,你还没给我带子?” 我愣了一下,想起我之前把林洁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说:“那女人不是沐沐。” “我怕真没骗你!你相信我,你给我带子!” 我觉得烦,直接对他说:“放心,不坑你,那带子我给毁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那带子根本不能去管王慕晨要,如果我不要,说不定他就把拿东西当废品扔了,要是我去要,反而容易把事情闹大。 谁知道我把带子要来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复制品? 我觉得我这么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只要李烁不在家,我就能无聊死,于是我开始出去找工作。 我曾经在健身房工作过,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开除,但成绩还不错,也没什么污点,倒也轻轻松松的找到了工作,在市中心一个大型商场的健身房里。 李烁没对我工作的事儿发表什么意见,他的意思是我想去就去,不想去他就养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接男顾客。 当初我就是这样和他走到一块去的,他怕我来个剧情重演。 很快我就去工作了,负责教一群结了婚的中年妇女跳健身操,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也会和她们聊天,话题离不开老公和孩子,我倒也长了不少知识。 我和李烁说好,等周林地产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也安于这种生活,似乎这么多年来从没过的这么安心过。 然而命运从不会让你一帆风顺。 我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那天刚刚下班,我正在舞蹈室里收拾东西,就接到了黄千的电话。 我一接听,他就急切的说:“嫂子,你在哪儿呢?” 我说:“干嘛?什么事儿?” “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一听她这语气就不对,又问他一遍:“到底什么事儿啊?” “哎呀!大事儿,见了面再说,你赶紧告诉我地址!” 我赶紧告诉他地址,就在舞蹈室里等他。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打开,黄千笑嘻嘻的叫了我一声:“嫂子。” 我没看他,注意力集中在一旁的孟棋身上,她今天没化妆,扎了一个马尾,身上套一件针织衫,她脸色发黄,黑眼圈和眼袋也很重,看起来比在酒吧的时候老了有十岁 我说:“进来吧。” 我直接坐在地上,他们俩也跟着我坐在地上,我说:“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想的是,有什么事儿李烁不能和我说,还要他们俩来,除非是李烁不知道这件事儿。 黄千不说话,只是一眼一眼的看孟棋。 我这就知道,找我有事儿的是孟棋。 我看着她说:“说吧。” 她抬头看我,表情很自然,我知道她和那天那两个女人不一样,一看就不好惹,那天晚上在酒吧对我态度那么好,八成也是看在李烁的面子上,这女的也挺能装的,否则李烁不会看中她。 她虽然卸了妆没之前那么美,但声音还是好听的,透着一股子媚劲儿,她声音婉转的对我说:“我真没想到烁哥还真把你当回事儿,但你也别太当真,烁哥这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好,不过这回可不一样了,烁哥为了你,赌上了身家性命,你不做点牺牲,怎么挽回局面?” 我不想和这一股子醋味儿的女人较劲,转头看向黄千:“什么意思?什么叫赌上了身家性命?” 黄千看我一眼说:“烁哥不是想帮你弄倒周林地产嘛,为了引林总那老狐狸上钩,营造出那是块风水宝地的假象,最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但也往里面投了不少钱,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还得资产作假,本来就自己人知道的事儿,却不晓得怎么就让王慕晨知道了……” 听到“王慕晨”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王慕晨放出话来了,就要你,只要你和他睡了,他就只字不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我看着他们,说:“你们想干嘛?” 黄千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烟说:“烁哥以前也有不少女人,大多都是暖床的,当然了,偶尔也有一两个上心的,也帮他们解决过不少麻烦,不过这次事情严重了,一不小心烁哥就得进牢子,这些兄弟还都得靠他呢。” 我嘲讽的笑了笑:“黄千,我以前还当你是什么好兄弟呢,原来不过就是担心李烁没钱了,没法儿养你了,你他妈怎么这么怂啊,三十好几的人了靠别人养,还声称是好兄弟,操!” 我想起李烁不遗余力支援的兄弟,竟然怀着这样的心思,就觉得一阵阵的心寒。 黄千没说话,走到窗户前抽烟。 孟棋却说:“齐悦悦,烁哥对你那么好,你让个男人睡一次怎么了?你别太自私了!” 我激动的站了起来,盯着她说:“我自私,呵!我告诉你,你是鸡,我不是,我也不会随便和人上床。”说着,我朝黄千那边走了走,“不瞒你们说,我和李烁就要结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担心以后他不能养你们了,要是我去做了,他才会真的伤心。” 黄千回过头来,红着眼说:“你别敬酒不吃……”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感到一阵剧痛,黄千也震惊了,瞪着眼看我,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我伸手摸了一下脑袋,染了一手血。 我转过头,就看到了孟棋阴险的嘴脸,随后,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先感受到了头痛,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王慕晨的脸,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现在他这张脸,却让我发怵。 他半裸着身子,躺在我身边,他叫了我一声:“悦悦。” 我坐起来,看了看周围说:“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吗?” 我在心里把黄千和孟棋骂了一遍,他们两个没有良心的,真应该千刀万剐。 我摸了摸脑袋,发现上面缠着纱布,我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了,学院风的超短裙,很像韩国的校服。 我指着我身上的衣服问王慕晨:“你干的?” 他点了点头,说:“嗯。” 我骂了一句:“变态。” 他突然坐起来,吓的我往后退了一下,我边退边骂:“王慕晨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儿,你别碰我!你他妈的给我滚。” 握离床沿越来越近,最后身下一空,还没等我掉下去,王慕晨就接住了我,他温柔的说:“小心点儿。” 我一把推开他,到床的另一边去。 “我和你根本没可能,你他妈给我滚!” 我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拉着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扯进怀里,我刚想开口骂他,就被他封住了嘴。 王慕晨的吻霸道又强势,一步步的攻城掠地,他的舌头伸进我嘴里,我找准时机一口咬上去。 他吃痛的放开了我,继而恶狠狠的握住我的肩膀,说:“我告诉你齐悦悦,我现在还稀罕你,你最好给我听话点儿,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结果。” “操!王慕晨你混蛋!” 他手一甩,把我摔倒在床上,又把我的手扭在背后,我就这样趴在他身前,我用力的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他的手直接伸进了我的裙底,把我的内裤扯了出来。 “啊!”我的叫声带着哭腔,我感觉自己像被人生拉硬扯出灵魂一样痛苦。 而王慕晨只是脱了我的裤子,我真的被李烁改变了,我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女人,就受不了别人的一丝冒犯。 第四十一章 转危为安 在这一刻,恐惧吞噬了我,我发疯般的乞求着:“不要……王慕晨,不要!” 他没理会我的尖叫,拉过被子来,直接盖到我们倆身上,被子很大,我一下子被黑暗笼罩,恐惧感更甚。 “怦!”的一声,王慕晨的动作停了下来,掀开了被子,王扬带着几个人踹开了门,此刻他们正站在门口。 王慕晨开口就骂:“操,王扬,你们看到我在干嘛吗?别坏了我的好事儿,赶紧滚!” 王扬没说话,直接一招手,他身后立刻有一个男人拿棍子砸在王慕晨的脖子上,他立刻晕了过去,然后又有两个人来把他抬走了。 我躲在被子里,没敢出声。 王扬抬头看我说:“齐小姐,受惊了,你收拾一下,你家那位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我拨弄了两下头发,一个男人从地上捡起我的内裤,我红着脸接过来。 他们马上出去了,并且帮我把门关上,我找遍了整个屋子,没有找到我的衣服,连鞋都没有,我只好穿着这身衣服,光着脚下去。 李烁那辆醒目的宝马跑车停在停车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开着窗,坐在车里抽烟,见到我之后,嬉皮笑脸的说:“小妞儿,你穿这一身儿还挺显年轻。”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我,其实他心里也紧张、也害怕,可我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上去以后,他说:“你鞋呢?” 我说:“没找着。” 我转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一把抱住他,我在他怀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吓死了……”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温柔:“没事了。” 我坐回去,朝他伸手,说:“给我根烟。” 他直接把嘴里的烟塞进我嘴里,我使劲吸了一口,听见他说:“告诉我,他上了没有,说实话。” 我说:“如果上了,你还会娶我吗?” 他愣了一愣说:“不知道。” “没有。” “那就好。” 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和他说了,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李烁发动了车子,我们一路无话,我在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也是。 回到别墅以后,我去洗了个澡,在花洒底下冲了好半天,身上还有些酸痛,但精神已经缓过来了。 我出去的时候,裹了一块浴巾,李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伸出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揽住我的肩膀。 电视上在播放新闻,我意外的看到了林总和赵云,他们被记者堵在周林地产前,表情惊慌失措。 新闻说,他们花大价钱从一个商人手里买了三块地,打算搞建设,却没想到那三块地底下都是溶洞,连累整个公司陷入危机。 我转头看李烁,他正好也在看我,他冲我笑了笑说:“搞定了。” 我皱起了眉头,担心的问他:“那王慕晨那边怎么办?” 他说:“放心,那事儿王扬就干了,什么破证据,还扳不倒我,至于王慕晨嘛……得寸进尺,竟然欺负到你身上来了,我得让他知道什么事天高地厚。” “你打算怎么做?” “先剁他两根手指,再不听话,就给他把胳膊也折了。” 我听的身上一阵阵的发寒,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他:“你之前不是跟大哥说,先玩儿两年嘛,而且也没见你去公司上班,怎么回事?” 之前我只知道李烁是律师,自己办了个律所,他自己也说去公司帮李赫,那这么说公司应该是家族企业什么的了,可看李烁家里那么朴素,不想是什么豪门大户,况且李烁最近的动作,又是上游社会的酒会,又是用资产扳倒周林地产的,我有些懵了。 他说:“我们都要结婚了,当然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我爸的弟弟,也就是我三叔,公司开的比较大,但是他没结婚,当然也没孩子,所以就把我们兄弟几个当亲生的,我大哥……是我大伯的儿子,我十岁那年,被人贩子绑走了,我回来以后,三叔就对我格外好,给我找关系上了大学,后来又出去留学,但我不想参与公司的事儿,就自立门户,我大学主修法律,所以就先办了律所,不过律所只是一小部分,其他产业我也投了不少,偶尔也办个案子,我压根没打算回公司,一个人更自由。” “还有,上次你和我说,来不及了?”上次的对话,被姓林的一家人的到来打断。 他说:“不久前,我三叔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本来打算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回公司帮帮忙,好让他开心开心,不过最近他出院了。” “那你还回公司吗?”我问他。 “看心情。” “……” 他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说:“幸亏王慕晨今天没把你怎么样,不然我真不知道和你怎么着了。” 我心里有些发凉,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说:“你就抛弃我呗,还能怎么着?” “那也不一定。”他说着,一手把我揽进怀里,“今天听见这事儿的时候,我吓坏了,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害怕过了,所以齐悦悦,我是真的害怕失去你,可能……即使今天王慕晨把你上了,我可能还会要你。” 我的体温迅速回升,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是巧了。”李烁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圈吐到了我脸上,“黄千和孟棋把你弄哪儿去的时候,是打的车,司机是陈教练她老公,陈教练你还记得吧?” 我被烟味儿弄得有点不舒服,蹭了蹭鼻子说:“记得,前几天在超市遇到过。” 李烁朝另一边吐出烟圈说:“我和他们夫妻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正好看见你,有听到了黄千和孟棋的对话,说是要把你送那酒店去,他就跟我说了,之后王扬正好也在那附近,我就直接让他办了这事儿,你见到我的时候,我也刚到没多久。” 我疑惑的问他:“可我不认识陈教练她老公呀。” 李烁熄了烟,笑笑说:“人家认识你,说是在健身房见过你。”说着他捏了捏我的脸,“你倒是贵人多忘事。” 我抱住他的脖子:“我忘了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好的?” 他在我唇上轻啄了一口说:“挺好。” 我又问他:“资产诈骗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他说:“齐悦悦,如果爷成了穷光蛋,你还跟吗?” 我抱住他的脑袋,用力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跟!为什么不跟?我本来就没钱,遇到你之前我也没饿死,你成了穷光蛋,正好我们门当户对!” 他被我逗乐了,揉了揉我的脑袋说:“放心,没事,我不会变成穷光蛋。” 后来他把我抱进了他的卧室,和我缠绵了一会儿,最后说:“以后我们睡一起。” 我低低的回答他:“好。”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瞬间爬起来穿衣服,李烁按住我的手,慵懒的说:“干嘛?” 我急急的说:“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说:“我早上起来撒尿的时候顺便给你请了个假,另外,我让老刘去收购了一个小健身房。” 听到这些话,我立刻躺下问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他睁开眼睛,迷离的看我,“虽然以后不用按点上班,但做管理层,可能会操心一些。” 我翻了个身,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嘟着嘴问:“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不是先给我商量一下?” 他一下子皱起眉来,握住我的手说:“怎么,你不开心?” 我一下子扑在他身上说:“开心,我开心的不得了。” “既然开心,那我们今天就去领证。” 突然从一个轻松的氛围跳转到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上,我有些跳转不过来,抬头问他:“今天吗?” 他点点头:“嗯。” 我的担心和焦虑又铺天盖地的袭来,我说:“可我们还没正式见过家长。” “你哥不用见。” “那叔叔阿姨呢?” “唔……前几天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既然我喜欢,就早点儿把事儿办了,另外……”他突然伸出手来捏住我的脸,表情也变得严肃,“以后写保证书那种事儿,少干!” “你知道了?”他没说话,我接着说,“最然这不是什么好方法,但至少你妈妈接受我了不是吗?” 李妈妈也真是嘴快,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李烁了。 李烁揉了揉我的头发,也没在说什么,他开了电视,我们俩躺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才出门去。 我特意穿了件红色的大衣,李烁也穿了西服,领结婚证当然要正式一些。 等我看到他手里的我家的户口本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套路之深。 我在车上问他:“你怎么会有我家的户口本?” 他开着车,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的路:“问你哥要的。” “所以我哥已经同意我们俩的事儿了?” “嗯,我一带你回来,隔天就告诉他了,然后就找他拿了户口本。” “……” 我们在路上买了一些喜糖,带去民政局,给了工作人员一些,等我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的时候,感觉像是梦一样,我竟然结婚了。 最重要的是,和李烁。 第四十二章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之后我们又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路上李烁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和颜悦色的,没什么不对。 我哥一开门,就冲李烁说:“阿烁,叫哥哥。” 李烁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里面走嘴里嘟囔着说:“操,起开。” 我哥偏偏堵在门口不让进:“你娶了我妹妹,还不得叫哥?” 我看着他们俩,觉得好笑。 李烁也不硬往里走了,站定说:“阿北,我还不了解你嘛,当初你把悦悦送我这儿来,还不就是抱着这个想法?” 我哥一笑,被识破了也不脸红:“这可不怪我,就我妹妹这颜值,你不上钩都难。” 我抬起头来,狠狠地剜了我哥一眼,合着他早就算计好了,亏我还担心他不同意呢。 我冲他说:“赶紧让开,我胳膊酸死了。” 我哥心虚,立刻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好声好气的让我进去,转头却对李烁说“以后不准让悦悦拿这么多东西。” 我偷着笑了笑,其实李烁拿的东西是我的两倍。 我又一次吃到了他们俩合伙炒的菜,色香味俱全,我吃的开心,没怎么喝酒,李烁喝的也不是很多,只有我哥的多一些。 我拿我们的结婚证给他看,他拿在脸前,傻里傻气的笑了两声,说:“我妹妹证件照都这么好看。” 我说:“那是!”然后就把结婚证抢了回来,自己抱着端详了好半天。 我趁我哥还没喝醉,就对他说:“我前些日子,见到赵云了。” 我哥一下子抬起脸来看着我,没说话,身子却在颤抖。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声音沙哑的问我:“在哪儿见到的?” “是她约我见的面。”我说,“离婚以后,她嫁给了周林地产的老总,也就是林洁的继母,她来找我,也是让我不要和林洁计较的,她……她还给了我一笔钱,不过让我用掉了一半,剩下的,回头我打你卡上,至于她,就当没有这个人好了。” 我哥的表情变得震惊,他说:“没事,反正没有她我们俩也活的好好的,至于钱,你留着吧,就当嫁妆,回头哥再送你礼物。” 我哥说完话,拿起酒来就往嘴里灌,爸妈离开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他在拼命讨生活的时候,那个抛弃我们的女人却在享受着荣华富贵,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李烁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坐在一旁,没说一句话。 最后,我按住了我哥的手,问他:“你想见她吗?” 我哥拿着酒杯的手松了,酒杯倒在桌子上,白色的液体顺着桌子流到地上。 他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我,说:“悦悦,哥跟你说实话,早些年的时候,我还妄想着他们俩能快点儿回来,让我轻松轻松,后来我就明白,我们只能靠自己……在你和我说这件事之前,我还是想见他们的,听你说完之后,呵,完全不想了。”他把杯子扶起来说,“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没必要互相打扰。” 我松开他的手,点点头说:“嗯。” 李烁把我哥的酒杯里倒满了酒,把自己的酒杯举起来说:“干一杯,以后我们一家人。” 我也举起酒杯,跟着他们闷了一口白酒。 我哥后来喝大了,拍着李烁的肩膀和他说话:“你我兄弟也很多年了,我了解你。”说到这里,他向李烁伸出一只手,“别否认,你这人重感情,这也别否认,我没说错,所以啊,我把妹妹交给一个我了解的、信任的、成熟的男人,我放心。”说着说着,我哥竟然哭了。 我递给他一块纸巾,他接都没接,直接拿胳膊擦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我,说:“悦悦,咱妈就这样了,你既然都跟我说了,我也把咱爸的事儿跟你说一说。” 我抬起头来看,惊讶的看着他,那个在我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我哥竟然知道正解? 我感觉鼻子有些酸,用力吸了一下说:“哥,你说。” “那年他们离婚的时候,咱爸不是先走了嘛,你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其实,当年他们俩决定离婚以后,咱爸突然查出尿毒症,晚期。” 我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现实,一只手扶在桌子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哥接着说道:“那时他们俩是铁了心要离婚的,爸爸有那病,抚养权当然要交给妈妈,但是,她一个也不想要,如果非要的话,她只带走你,因为那时你还小。”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李烁安慰的握了一下我的肩膀。 “而且,爸爸治病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我就让他给爸爸多一点钱,然后,我可以养你。” 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可我比不知道的时候,更加恐慌。 我激动的握住我哥的胳膊:“爸爸呢?” “那一年他就去世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看着他,眼泪一点都止不住,我故作轻松的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爸爸的遗愿,让我先不要告诉你,让你伤心,还不如恨他,是我不好,要不然你可以跟着妈妈去过更好的生活。” 原来,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我说:“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想跟着她。” 我一想到我和林洁在一个屋檐下,还成为姐妹,就觉得恶心。 后来我们做了写什么、说了些什么,已经记不得了,因为我也喝多了,借酒消愁,无非就是这回事,有些现实,是我不得不接受的。 唯一不变的是,从来陪在我身边的,都是我哥,我坚信他会陪我一辈子。 隔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李烁身上,另外一边躺着我哥,昨天晚上我们三个都喝醉了,都挤在这张床上睡了,衣服都没脱,都整整齐齐的。 他们俩还没醒,我刚下床,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说了句:“谁呀?” 门外没有应,我开了门,我刚看清是谁,赵云就自己走了进来。 我关上门,转身看她说:“你来干嘛?” 赵云往里屋走,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既然知道这个地方,就一定是来找我哥的,想着李烁和我哥还在里面,我过去拽住她说:“你别这么随便,这不是你林家。” 她转过身来,表情狰狞的说:“我来我儿子家,爱怎样就怎样!” 我嘲讽的笑了一下,毫不示弱的说:“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对他!” 赵云扬起手,伴随着“啪!”的一声,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与此同时,闻声出来的李烁和我哥也看到了这一幕。 我愣在了原地,一只手还拽着赵云的胳膊,我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动。 李烁走过来,把赵云推到一边去,用力抱住我,骂了一句:“操!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哥在后面叫了一句:“妈。” 我抬起脸来,看着我哥,声嘶力竭的喊:“她不是!” 我哥也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心疼。 赵云走过去质问他:“你当初不是说会管好你妹妹吗?那现在算什么!他把我们家都害成什么样了!”’ 我朝她大喊:“那都是你活该,你罪有应得!你当初抛弃我们,不顾爸爸的安危,你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好好,你们今天人多。”赵云气的发抖,边往门口走边说,“你们今天人多,我不和你们多费口舌。”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走过去拽过她来,一手甩在她的脸上,我的力道有些大,她直接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包掉在一旁。 李烁也气不过,一脚把他的包踢出门外,阴郁的说:“赶紧滚!” 赵云抬眼看他,眼睛里布满了乌云:“只要我们公司融资成功,就会东山再起,你等着!” 李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恭候。” 赵云走后,世界回归平静,我哥倒在沙发上,抽着一根烟。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我小心的叫了他一声:“哥。” 他淡淡的回应说:“嗯,哥没事儿。” 李烁也说:“得了阿北,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没什么好伤心的。” 我哥把熄了一半的烟,看向李烁,问他:“我爸的事儿,你给说的?” “什么呀。”李烁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昨晚喝多了,自己说的。” 我哥笑了笑:“憋了这么多年,我竟然说漏嘴了,得,说了就说了,该让悦悦知道。”他又抬头看向我,说,“你们回去吧,刚领了证,你们俩如胶似漆的,别在我这儿。” 我和李烁会意,知道他想一个人静静,收拾了收拾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烁打开了电台,里面播放着新闻。 我想起林家的事儿,就拿出手机找到新闻,竟然是头条,我点开视频,林洁被围在一堆摄像机中间,哭的化了妆。 画面突然切换,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是林洁和王扬翻云覆雨的视频,我心里多了意思心疼。 说起来,林洁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比我还小。 画面又切换了一下,是王扬被采访的片段,相比起来,他就淡定的多,他一板一眼的说:“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所为,想我提出的要求是帮周林地产度过难关,我和林小姐私下里没有任何往来,这件事我们集团会协助警方,调查到底……” 第四十三章 再见刘岚 我看着王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演戏这一点上,他和王慕晨倒像是亲父子。 李烁肯定也听见了声,目视前方对我说:“王慕晨真能玩儿。” 我没应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怪不得赵云今天找上门来,原来是发生了这事,这事儿铁定是王慕晨那家伙干的,但林洁可不会这么认为,我之前答应给她把带子弄到手,不久前又信誓旦旦的对她说带子毁了,现在视频曝光,她当然会怪到我头上来。 真是日了狗了! 李烁腾出一只手来摸摸我的头,开口说:“息怒,别破坏了好心情,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我的心情有些好转,我问他:“去哪儿?” 他故意卖关子:“我们先吃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子往前开着,路边有一个买馄饨的小摊,我趴在窗户上对李烁说:“我想吃馄饨了。” “行。”他应了我一声,停了车。 我们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馄饨,是木质的桌椅,有些破旧,桌子上还有经年累月留下的油渍。 李烁西装革履的,我有回头看看停在路边的跑车,这种种的不协调,让我觉得滑稽,我低下头,笑出声来。 李烁正拿着醋瓶子看,抬头问我:“笑什么?” 我说:“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为什么?”他放下醋瓶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笑的更欢了:“你穿这么正式,还开这么一车,太不搭调了。” 他伸出手来捏捏我的脸:“怎么,有钱人就不能吃馄饨了?” 老板娘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来,大的给他,小的给我,里面漂着些香菜,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我隔着热气看李烁的脸,他一直手拿着勺子,认真的吹馄饨,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我们是一对夫妻,有种莫名的幸福感袭来。 最后他一抬头,发现了我的目光,耳根子竟然一下子红了,他嗔我一句:“快吃!” 我们离开的时候,身上带了一股馄饨味儿,车子越开越远,我对他说:“我脸都没洗,你带我去哪儿?” 他说没:“没事儿,我也没洗。”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我转过头去看李烁,他也扫了我一眼,停了车问:“还记得这里吗?”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建筑物,问他:“来这儿干嘛?” 他冲我笑了笑,别提多么开朗阳光:“齐老板,你的新工作。” 我惊喜的抱住他的脖子,和他额头碰着额头,我笑着说:“李老板,我很喜欢这地儿。” 这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也是我和李烁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我们俩走进了健身房,员工站成了两排迎接我们,大多数是以前的老员工,还有几副我没见过的新面孔。 但顺着这些人看过去,我愣住了。 一个人站在头上,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大衣,里面搭一件白色毛衣,脸上画着淡妆,左手腕上带着一串石榴石,一头干练的短发垂在脖子一边,美的不染世俗,让人一看就觉得有气质。 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刘岚! 她瘦了很多,以前是性感美,现在是骨感美。 我也不顾这些迎接我的员工,也忘了身后的老公,直接跑过去拉住刘岚的手。 我一直把她拉到了办公室,我看着刘岚说:“亲爱的,你简直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更美了!” 刘岚的眼睛里多了一份不曾有过的清冷,她凉薄的说:“悦悦,我把以前那些烂桃花都断了,我以后不靠男人活了。” 我抱住她说:“真好。” 门被打开,李烁高挑的身姿走进来,他说:“我要去省外出趟差,怕你闲得慌,就找来了你朋友,也好陪着你。” 我放开刘岚,皱眉看他:“你要出差?我怎么不知道?” 李烁说:“临时的事儿,没来得及对你说。” “去哪儿啊?什么事儿?你什么时候走?”我一连抛出三个问题,这刚结婚他就要去出差,我觉得心慌。 他过来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乖,我今晚上陪你和明天在家陪你,明天晚上走,不用管我去哪儿,也不用管我做什么,都是生意上的事儿,你也不懂。” 我们在健身房一直待到晚上,回去以后我们各自去洗澡,最后不约而同的到了一楼大厅,李烁穿了宽松的睡裤,背对着我裸着上半身,后背上的鹰好似要朝我飞过来。 我走过去抱住他,我说:“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抱过我去,把我放在腿上,叫了一声:“老婆。” 我心里像吃了蜜饯儿似的,甜的不行,我搂住他的脖子笑起来。 他把我的手拿开,一本正经的说:“齐悦悦,我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能娶到爱情,能遇见你,我感觉自己很幸运,我要你一辈子陪着我,不离不弃的那种。” 我听他说出这等肉麻的话,我也跟着肉麻了一把,我看着他说:“我都是你老婆了,当然会陪你一辈子,除非你不要我了。” 他两只手抱住我的脸,毫无防备的吻在我的唇上,细细的、腻腻的,温柔的让我沉醉。 最后,他放开我说:“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一件事儿。” 我抱住他的脖子,咬了咬嘴唇说:“我问你的事儿多了,你说哪一件?” 他点了一根烟,说:“你以前问我,上你和上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惊讶于这么久远的问题,他竟然还记得,我问他:“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消散在我面前,他的声音有些迷离:“以前我找女人,习惯性的先亲脖子,然后往下,脖子以上的不爱动,后来和你做,亲完脖子竟然亲了嘴唇,再后来就直接从嘴唇开始了。” 我亲了一下他的嘴,说:“可能是我的嘴太诱人了。” “的确诱人。”’他调笑着说完这句话,就吻上了我的唇,认认真真的吸允着,片刻之后,他把我抱起来,我直接骑在他腿上,他的手在我后背上游走,最后扶上我的内衣扣,只是还没等解开,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李烁把手拿出来,烦躁的放开我,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提着一个盒子,看起来像是蛋糕。 我猛然发觉,他就是那天王扬的手下之一,那天还是他把内裤递给我的。 他们俩说了几句话,李烁把盒子接过来,冷漠的把那人关在了门外。 李烁提着蛋糕盒子走过来,我说:“又不过生日,要这个做什么。” 他把盒子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坐在一旁,随即一抬下巴说:“打开看看,你会有惊喜的。 我听话的把手放在盒子上,却迟迟不肯打开。 送蛋糕来的为什么会是王扬的人,庆贺新婚?他怎么会有这些闲情逸致,除非……不是蛋糕那么简单。 我解开了盒子上的丝带,心想李烁既然说是惊喜,应该不会有事,但我打开盒子的那一刻,还是吓得手一抖。 我皱着眉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奶油蛋糕中央镶嵌着的……两根手指! 我确信那不是某位糕点大师逼真的艺术品,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的手指,那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呈现出发黑的红色。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我徒然想起那天李烁的话。 “剁他两根手指……” 我转头看向李烁,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这手指不会是……” “王慕晨的。” 前一秒的温柔如水,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鲜血淋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一秒他温柔的让我几乎要晕过去,下一秒却让我震惊于他的不留情面。 我恍然觉得,在这个城市里,谁又是谁的谁,没人可以创侥幸,人与人之间的情分、给予,都不是白给的,只有付出对等的,才会得到相应的,毕竟,人总为自己而活。 最让我惊讶的是,王扬竟然能切了自己儿子的手指,来让李烁平息怒火。 我看着李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点了根烟,夹在两指之间,但是没有抽,就任由那根烟在指尖燃烧。 他声音阴柔的说:“怎么,觉得我残忍了?” 我摇了摇头,当初李烁从人贩子团伙李逃脱,之后把他们一票人都坑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帮助他的沐沐,可是,他帮助了更多的孩子不是吗。他以前玩儿女人,也从没把谁逼良为娼,就单说今天,他做的这件事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王慕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况且手指还是王扬的人送来的。 烟燃烧了一半的时候,李烁抖落了烟蒂,吸了一口说:“悦悦,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多少?” 我愣住了,不懂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吐出一个厚重的烟圈,接着说:“那天我们在你哥那里吃火锅的时候,听小王说你去派出所查沐沐,当时我就知道自己误会你了,也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不会有人费这么大劲帮我找人,况且这还是一个对你有威胁的女人,所以齐悦悦,当时我就认定你了,所以……”他顿了一顿,抬起眼来看我,“王慕晨那孙子动我老婆,我费他俩根手指算什么?” 第四十四章 梦醒时分 我没说话,只是过去抱住他,虽然方式有点残忍、血腥,但我依然感动,因为我在他心里是那么的重要。 他也抱了我一下说道:“想不想听王慕晨的故事?” “王慕晨的故事?” “是。” 我点了点头他把烟头熄灭了,又重新点了一支,开口说:“当年我拼死拼活还出卖了人格欠下一大笔人情债,把那一群人贩子送进了监狱。你肯定知道与此同时有一批孩子被解救了出来。而这群孩子里就有王慕晨,当然,他比较特殊,他在比较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一会人家收养,那户人家庭条件还不错,属于小康水平,他在那户人家待了那么久,已经产生了感情,把养父母当成了亲父母,而这个时候,王扬想把他带走他当然不同意所以当时王扬用了非正常的手段把他的养父母逼得跳了楼。然后把他带回了身边所以,王慕晨最痛恨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我一时恍然,我一直在想,王慕晨那样的性格是怎样养成的,他狂妄自大,有心机,又阴险狠毒,这些并不是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即使他是一个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也不应该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做出这些事,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过往,怪不得。 “他也很可怜。”我冒出这一句话。 李烁说:“觉得我做过了?” 我用之前相同的姿势骑到他身上去,我说:“你也有你的理由并且成立” 他按着我的头我下去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缠绵,他像之前那样手先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在背后解开了我的内衣,然后辗转到我的胸前。 最后他把我抱回了卧室,我们俩都有些累,就这样躺在床上好半天不动。 后来他的手摸索着,摸到了我身上,在我的胸口流连,我握住他的手,他就转身亲在我的胸口上。 趁他抬起头的根系,我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说:“烁烁,我现在真想上你。” “烁烁?你跟谁学的。”他声音阴柔的问我。 我笑了一下说:“你妈妈就这样叫你” 他邪魅的笑了一下说:“是我们妈妈,齐悦悦,你个色鬼。” “那色鬼现在想要你,你是给还是不给?”我继续勾引他,他却一转身,躺在了另一边。 他说:“齐悦悦,从几天开始我们俩一起戒烟,在戒完烟之前,你想都别想。” 撩完了我就走,实在是不人道,我都准备好要大战一场了,他却跑路了。 我们背对着背,可能是因为他在身边,也可能是因为结婚证给了我安慰,这一夜我入睡格外快,一夜安眠,清晨睡到自然醒。 李烁比我醒来的早些,我睁开眼的时候,他背对着我,正要往身上套衣服,我看着他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舔舔嘴唇说了句:“你真诱人。” 他看我一眼,飞快的穿上衣服,转身看我说:“小妞儿,企图诱惑我,赶紧起床。” 我听话地从床上坐起来上他伸出两只胳膊。他走过来抱住我,两只手揽在我的腰上,我趁机攀到了他身上,说:“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他说:“你换衣服,我去做饭” 我直接从他身上滚下来,滚到了床上,又从床上下去,走到衣橱前挑衣服。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出去了。 昨天晚上我直接裹着浴袍睡的,和没穿没什么两样,我从衣橱里找出一件睡衣,是白色的吊带裙,又简单洗刷了一下,等我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把家桌子上 我突然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满足。 早餐很简单是要切片面包做的三明治。不像以前他吃的早餐,那样干巴巴的几片面包。 三明治里面放了好几层,让人看着很有食欲,李烁在我面前放了一杯牛奶,说:“简单吃点儿吧” 我说:“挺好的。”然后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笑着。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去浇花,又一起看了一部恐怖片,然而并没有理想中的效果,因为片子极其无聊,我们俩都没有被吓到。 最后临近中午了,他说:“既然昨天晚上做了王慕晨,今天也该处理其他人了。” 我被烂片挫败的精神立刻恢复过来。我问他:“其他人?你指的是黄千和孟棋?” 他点点头:“嗯。” 接着他就拿起电话打给了黄千,语气自然又轻挑:“阿千啊,你来我家吃饭吧,好久不见了……对我还怪想你的,把孟棋也叫上我们三个人好好聚一聚…….行,那你快来我这,备好菜等着你。”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我:“今天就给你把仇给报了。” 我说:“他们俩实在不够义气,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你,其实做怕自己丢了饭碗。” 李烁把我捞进怀里说:“知道,孰是孰非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之后我和李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李烁过去开门,他们两人走进来,看见我的时候明显一愣,他们又同时看向餐桌,上面连一盘拍黄瓜都没有,他们一定是意识到了不对,但转头看向李硕,他脸上还挂着亲和的笑。 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我会回来,以为我就留在王慕晨哪儿了,或者是,即使我回来了,李烁也不会要我了,在他们眼里,我和李烁之前在床上卖肉的女人没有区别。 他们还以为自己做了好事呢。 黄千看起来很不自然,脸色发白,他挠了挠头,终究是没说什么。相比之下,孟棋就淡定的多,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连衣短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烫着卷的头发别在一边,带着风尘气,却是美的,完全不像那天我见她的样子。 她开口说:“烁哥,你不是说备好菜呢?我怎么没见菜呀?” 李烁很平常的说:“这不是懒得动嘛” 黄千立刻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我去做,你们等着就好。”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李烁走到我旁边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我肩膀上。孟棋也跟着坐下来,紧挨着李烁。 李烁把脚大的桌子上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他随意的问孟棋:“这件怎么样?在酒吧干的可还好?” 孟棋点了一根烟,涂着蔻丹的手妖娆的夹着烟,风尘气十足,她十分平静的说:“烁哥,我孟棋本来就是,混迹风月场的,如今听你的吩咐办事儿,也是你看得起我,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就好。”李烁随意的应了一声。 她是那么的不动声色让我开始佩服他的忍耐力。 中间李烁还给孟棋倒了一杯茶,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随意捏了捏说:“齐悦悦,你也见过几次了,我和她要结婚了,你觉得怎么样?” 孟棋凉薄的勾了下唇,却透着不可明说的落寞,她说:“我孟棋打十六岁就混迹在夜场,哪知道什么婚姻生活,好好研究男人才是王道,哪天我勾搭上一个大金主,也就不用在酒吧苟延残喘的混饭吃了。这女人在我眼里的都是鸡,还真不好评判。” 我以为她这番话惊了一下,她这段轻描淡写的话,。却透着内心的落寞,我听的出来,她为自己的生活感到悲哀,也无奈。 李烁给自己喂了口水说:“孟棋,你何必把自己说的这么悲惨,我可从来不逼着你,你不想在这地方做了,我完全可以给你一笔钱,生活绝对没问题” 她也拿起水喝了一口,在杯口留下了一抹唇印:“烁哥,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孟棋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没有怨言,就是你让我去死,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坐在一旁不说话,内心却汹涌异常,这个用浓妆伪装者自己的女子,一颦一笑之间都有媚动人,可能是在夜场待久了,他多了一份淡然,难到这个女子风尘,竟然在心里爱着李烁? 听他说完话,李烁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响声,他一抬头,声音低沉的说:“孟棋,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你就学会了这个?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这时,黄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喊道:“菜齐了,上桌吧!” 我们都去餐桌旁边坐着。黄千一盘一盘的把菜端上来。 李烁又搂住我,问黄千:“阿千,你觉得齐悦悦怎么样?我们俩领证了。” 还没等黄千回答,我就察觉到了孟棋的不正常,她表情多了一丝慌张,她说:“不是说要结婚吗?怎么就领证了” 她的反应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这种心思,恐怕只有女人才能看懂。 李烁淡淡的回了句:“一冲动就领了。”转头又看向黄千,“问你话呢,怎么不出声?” 黄千慌张的抬起头,吞吞吐吐的说:“挺好,挺好。” 他们两个定然是察觉出了李烁的不对劲,却还是强撑着。 最后还是孟棋先沉不住气了,开口就说:“烁哥,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别在这把我们俩当猴儿耍了,不就是这个女人嘛!”说着,她手指向我。 “好。”李烁底气十足的说了一声,“孟棋我问你,我对你怎么样?” 孟棋两条手臂环在胸前,声音柔下来说:“烁哥对我很好。” “你呢?”李烁把头转向黄千。 黄千点点头说:“这些年多亏了烁哥帮着我,不然我真的没法儿生活。” 第四十五章 离开 李烁突然站起来,强大的其实压迫着两个人,她直接掀翻了桌布,菜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盘子也七零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两个坐着,一动不动,孟棋说“烁哥,你这是干嘛?” “告诉你们,不该做的别做。”他的声音阴暗的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 两个人都被他吓住了,李烁一只手掀翻了桌子,他们两个被压到在桌子底下。 这是一张实木的桌子,我曾经试图搬动它,但因为太沉,没有成功,此刻桌子压在两人身上,他们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黄千着急的大喊:“烁哥,我们俩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不能为了个娘们儿这样对我们!” 李烁蹲在地上,一只手捏住他的脸抬起来,沉声问:“你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我的钱好?” 黄千没说话,眼神躲闪,李烁手一落,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李烁站起来,朝孟棋走过去 孟棋见他走过来,抬起头说:“烁哥,我跟了你这么久了,难道还比不过她吗?我孟棋不是什么正经女孩,但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 她努力抬起头,我坐在凳子上看她,她的脸狰狞的恐怖。 李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一脚踩在孟棋的脸上,她那张精致的脸被挤在一起,完全失去了美感。 李烁微微俯身,脚上又加重了力道:“我他妈就教了你这些?亏我还觉得你天赋异禀。” “烁哥,别……别!” 最后李烁还是放开了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孟棋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像是死了半截,黄千还是生龙活虎的,他一抬头说:“我们兄弟为了你赴汤蹈火的,你给我们点钱怎么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对我们,值得吗?” 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他的属性。 李烁俯下身去,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他就那样看着黄千:“我花钱买条狗好好养着,它还能听话,我他妈花钱养了个你,你倒好,把我女人往别的男人怀里送!” “好!”黄千用力把桌子掀开,站起来说,“我们是你养的狗,不配做你兄弟,姓李的,你别后悔,你他妈早晚栽在这女人手里。” 李烁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直起身子来,作势要站起来。 黄千直接拽起还趴在地上的孟棋,快步往外走。 他们走后,李烁摸出一根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烦躁的扔了。 大概是想起要戒烟。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说:“黄千说你会栽我手里。” 李烁看我一眼,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想起上次黄千借钱的场景,李烁费心费力的,就得到了这个结果,我想想就觉得心寒。 我们俩都坐在椅子上,只是他在那一边,我在这一边,距离有些远,我轻轻的说:“你别伤心了。” 他转头看着我,笑笑说:“伤心个屁!该走的留不住,这两条狗,也没必要再留,卓不定哪天就反咬一口。” 我应了一声:“嗯。” 他向我招手,说:“过来。” 我走过去,他揽住我的腰,抬头看我说:“我下午就走。” 我皱了皱眉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说:“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把目光转向别处说:“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在家,该干嘛干嘛,让刘岚来陪你。” 李烁走的很匆忙,我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在身后抱住我说:“我老婆真贤惠。” 我为这句肉麻的话感到开心,愣了一愣,继续叠衣服。 他说:“不用这么多,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有备无患。”我说着,给他放了一件棉衣。 他没有开车走,是老刘来接的他,他走后,我很快就把刘岚叫来。 似乎自从身边有李烁之后,我忍受孤独的能力就下降了,从前我也是一个人,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到今天我才发现,孤独也是可怕的。 刘岚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大多数都是吃的,还有他自己的日常用品,这一切都表明,她至少要小住一段时间了。 我见她的样子,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自己挤进来,我跟着把门关上,她把东西堆在地上,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杯水才开始说话:“我知道什么呀?你问得是哪方面?” 我看着她说:“明知故问。” 刘岚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说:“你家那口子?” 我点点头:“嗯。” “我可不知道。”她说着,翻了个白眼,“他只跟我说来陪你,让我带点行李,连时长都没跟我说,更别提其他的了。” 我往沙发上一歪,像泄了气的皮球:“那好吧。” 刘岚过来搂住我说:“行啊齐悦悦,你这不声不响的就结了婚,对老公还这么上心,根本不像你啊。” 我一把推开她:“大小姐,是你叫我不要联系你的。” 我说完这句话,刘岚的表情突然暗淡下来,我用手指戳了戳她:“怎么,我结婚没告诉你,你生气了?” 他抬头冲我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刘岚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她这次变化这么大,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拉住她的手问:“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你得跟我说清楚。” 她拿了根细长的烟夹在指间,点烟之前问我:“真想听?” “操!”我笑着骂了她一句,“你怎么和李烁一样,我紧张死了。” 她笑了笑,吸一口烟,是橘子味的,我抽不了这个味的,刘岚却对它情有独钟。 她垂了垂眼睑说道:“你知道,王慕晨伤我挺深的,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好的。” “本来就没什么不好的。”我说道。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奈:“你记得我和王慕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当时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呵!”刘岚嘲讽的笑了笑,继而说道,“当时我觉得他挺好的,但当他问我平时做什么,我告诉他以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他大概觉得我脏,当然,和我说话的期间,他还跟我说了他有多喜欢你,那天你先走了,他跟我跳完舞之后,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 回想起那天,我看着站在舞池中央的两人,还以为王慕晨被刘岚吸引了,还妄想着刘岚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可是,故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烦躁的拿了根烟叼在嘴上说:“那种人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也不用记得他。” 刘岚把我嘴上叼的烟拿下来,说:“你家男人特意让我盯着你,说你们俩正在戒烟,准备生孩子。” 我想起李烁之前说的话,把整盒烟都关进了抽屉里,随口对刘岚说:“你就当没有王慕晨那人,该干嘛干嘛。” “可是悦悦……”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抬头看她,“我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岚岚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刘岚淡淡的说了句:“已经流了。” 我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真个人软了下来,低声骂了句:“操他妈的王慕晨……” 我想起王慕晨他妈妈已经去世,就住了嘴。 刘岚没什么语调欺负的说道:“那天我和你分开以后,挨个去找了和我还有瓜葛的男人,一个个的了断了,幸亏我人品不错,他们都没有为难我,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个,为了我要离婚的男人,我直接找了他老婆,跟她说我就是个风尘女子,拿钱办事儿的那种,不想破坏他们的婚姻,那孙子吓得回去跟他老婆道歉,不过他老婆人不错,给了我不少钱。” 我听的心疼,伸手抱住她,但她的怀抱既僵硬又冰冷。 她说:“我觉得人流太吓人了,就做了药流,但是你知道,那有多疼,我流掉孩子以后,没人照顾,所以才瘦了这么多。” 我几乎要哭出来:“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照顾你啊!” 刘岚很没所谓的说了句:“都过去了。” 我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生活?” “钱我有的是,生活不难,以后再说吧。” 她刚要新点一支烟,我按住她的手问:“要不要喝点儿?” 我带刘岚去了那间满是酒的屋子,暂且就叫她酒窖,我们俩席地而坐,刘岚在惊叹这件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之余,对我说:“悦悦,你老公不错。” 我给自己倒了些红酒,拿在手里摇晃着,问她:“你怎么知道?他这认可风流得很。” “你老公有头脑,有胆识,又重感情,关键是,一个风流的人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说明他真的喜欢你,不是王慕晨那种烂货能比的。” 说完这些话,刘岚突然拿起我们面前的一整瓶红酒,仰头就往嘴里灌,我急忙夺下来,但酒已经被她喝去了一大块。 我半开玩笑的对她说:“你这多暴殄天物呀!” 刘岚没说话,沉默的低着头,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再抬起头来时,眼眶是红的。 她嘶哑的说:“我刘岚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我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之前因为那两根手指对王慕晨的同情,全都烟消云散。 第四十六章 一切都有报 刘岚啊,她虽然这么多年都靠男人养活,可她骨子里是骄傲的,记得上学的时候,她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基本没人敢惹她,骄傲是在骨子里的,她从小无依无靠的,却从来不自卑,生活再艰难,她也挺直了腰杆,有人笑话她胖,她就去减肥,她受不了一点侮辱,而王慕晨,却把她踩进了尘埃里。 刘岚转过头去,抿了抿嘴,努力克制着眼泪,她的声音弱下来:“有多少男人哭着喊着的就为了和我做一次爱啊,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儿啊,都是那些男人主动找的我,我也没让他们娶我,你说这是哪儿来的报应?王慕晨竟然嫌我脏……” 那天晚上刘岚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我特意少喝了一些,方便照顾她。 最后她吐了一身,我忙脚乱的帮她洗了澡,往她身上套了一件浴袍。 隔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刘岚还睡着,我刚走到一楼,门就被打开了,我还以为李烁回来了,兴奋的从楼梯上往下跑,跑到一半才发现是老刘。 我强装镇定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提起手里的袋子说:“烁哥让我来给你送饭。” 我走下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谢了。”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见他站着不动,又对他说:“你别客气,随便坐。” 他直接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咬了一口他带来的小笼包,转过头去看他,他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红了脸,他不好意思地说:“嫂子,你看我干嘛。” 我反问他:“你想说什么?” 他又笑了笑,看起来很憨厚,我不耐烦的咂了咂嘴,他立刻说:“我听说……刘岚在这儿?” 我会意的笑了笑,用手指指楼上对他说:“昨晚上喝醉了,房间里睡觉呢。” “哦……这样啊,上次我喝醉了,挺不好意思的,诶,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怎么就喝醉了?” 我看他一眼,说:“是有点事,不过现在没事儿了。” “你能告诉我什么事儿吗?”他穷追不舍的问。 我不耐烦的把包子咽下去,对他说:“你怎么管这么多呀,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 老刘立刻说:“行行,嫂子你先吃我不打扰你了” 结果还没消停半分钟,他又开始说话:“用不用给他弄完醒酒汤什么的,喝醉了不舒服。” 我很不满意的转头看他:“得了吧,不用,刘岚没那么脆弱,睡会儿就好了。” “唉,行。”他低眉顺眼的回答,完全不像我初见他时,那幅骚里骚气的样子。 “你还有事儿吗?”我问他。 他局促的搓了搓手:“我等刘岚醒过来,我这坐会儿,嫂子你吃你的。” 我笑了笑,不说话了,着老刘看起来比黄千可爱多了。 等我吃完饭的时候,我对老刘说:“我上去看看她。” 他点了点头,像捣蒜似的。 我上去的时候,刘岚坐在床上,一看就不清醒,她得头发睡得很凌乱,但在我眼里还是美的,是那种出尘的美,我更喜欢现在的她。 我倚在门框上,弯着嘴角说:“醒了?” 她拿手在太阳穴上揉揉,皱着眉头说:“我这头,太他妈的疼了。” 我翻了个白眼,调笑她说:“还不是因为你喝多了?活了个该。” 刘岚站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穿着浴袍就要出去,我急忙拦住她说:“你起码梳个头发换个衣服,简单收拾收拾。” 她一把打开我的手,很是不耐烦:“就我们两个人,收拾个屁,饿死了,我去找点儿吃的。” 我说:“老刘在下边呢。” 刘岚抓了两下头发,说:“那行吧。” 她回到镜子前,开始收拾自己,她那短发一梳就行了,她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衣服都在行李箱里,她找出一件亚麻的裙子,绿色的,往身上一套,美极了。 我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她,她真的瘦了不少,锁骨明显的凸出来,倒是多了一份性感。 最后刘岚说:“齐悦悦,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小心我打你!” 我很毒舌的说了句:“胸小了。” 刘岚一点都不生气,反倒笑着对我说:“姐姐再小也是B,你知道吗?卖内衣的摆的罩杯都是B,好看。” 她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的,我倒是心疼了一把,刘岚从一个C罩杯生生瘦成了B。 我带着刘岚下楼的时候,老刘明显的愣了一下,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刘岚过去就开吃,像没看到老刘一样。 老刘指着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这是刘岚?” 我冲他点了点头,刘岚也看他,他转过头去,他们俩的眼神正好碰撞到一起。 老刘这么惊讶也正常,刘岚不仅瘦了,还剪了短发,连穿衣风格都一起变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流产以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流个产倒流出了气质,有一种岁月的味道。 “看我干嘛?”刘岚率先开口。 老刘愣了愣说:“没什么,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刘岚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饭。 我想起很久没看手机了,就上了楼,我手机躺在床上,幸亏还有电,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李烁的,昨天晚上没接到,再打过去,没有接通。 再下楼的时候,刘岚一个人在收拾桌子,我问她:“老刘呢?” 刘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抬头看我说:“他走了,待会儿你陪我去趟医院,怕药流不干净,得去复查。” 我说:“好。” 出门的时候,刘岚化的淡妆,粉红色的眼影涂在眼睑上,愈发迷人,她以前总爱涂红唇,画比较浓的妆,美得肆意张扬,现在他换了一种风格,人淡如菊的反而更吸引人。 当初刘岚害怕手术选择了药流,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去医院看一下有没有残留。 我们在医院等电梯,门一开,从里面走出几个我们不想见到的人。 王扬走在最前头,林洁走在他旁边,面色憔悴,似乎刚刚哭过,她压根没抬头,也没看到我,看这架势,林洁应该是怀孕了,她与吴历之间,怕是完了。王扬看我一眼后也移开了视线,紧随其后的是王慕晨。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他也看见了我,嘴角一弯,笑的肆意张狂,他还特意把双手伸出来,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刘岚却直接冲上去拽起了王慕晨的领子,王慕晨也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她。 刘岚拽着他的领子不放,但没有说话。 王慕晨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你谁啊?你有病吧!” 我本以为刘岚会很霸气的扇他一耳光,却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泄了气,松开他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王慕晨一把推开她,抬腿就走。 我拉住刘岚,问她:“你没事吧?” 她摆了摆手说:“没事,走吧。” 刘岚躺在床上做B超,旁边的仪器上显示出她肚子里的模样,很难想象,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生命。 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我们都松了口气,没有残留。 回到别墅的时候那里没有锁门,我们俩以为进了贼,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老刘,他正戴着围裙给我们拖地。 我问:“你怎么又来了?” 他直起腰来擦了擦汗说:“烁哥把钥匙给我了,让我照顾着你们点儿,午饭我带来了,你们吃吧。” 我走到餐桌前打开袋子,立刻香气四溢。 老刘说:“我妈在家烤了几只鸭子,非让我带来一只。” 我不客气的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说:“你妈都知道?” “我妈知道我跟着烁哥,她也把烁哥当成半个儿子,一听说他让我给你们送饭,就让我带来了。” “哦。”我应了他一声,刚要再次下手,东西就被刘岚拿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烤鸭已经是切好的一盘。 我们吃完饭后,我又拿出手机试着打给李烁,电话很快接通了,听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声音。 王慕晨声音阴测的说:“悦悦,我等你好久了。” 我瞬间暴走,冲电话大喊:“你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他人呢?” “你说呢?”王慕晨的声音呀很平常,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我却听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凉。 “你最好来见我。”他说。 “他呢?他还活着吗?”我激动的问他。 “操!老子还不想做杀人犯!” 我想起李烁曾经要他的两根手指,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我几乎是发自本能的问他:“那他……还完整吗?” 王慕晨的声音更阴冷了,他说:“完不完整,你自己来看。” “哪儿!”我简洁的说。 “不急,你等着。”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老刘和刘岚同时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打给李烁,是王慕晨接的电话。” 我把来龙去脉跟他们俩说了一遍,刘岚说:“王慕晨肯定不怀好心。” 我着急的说:“那我也得去见他,万一李烁出什么事儿怎么办?” 刘岚开口和老刘说话:“老刘,你怎么看?” 老刘皱了皱眉头说:“说实话,我和烁哥相处挺多年了,他挺有本事的,之前在美国修过心理学,所以,我觉得他不会轻易落在王慕晨手里。” 第四十七章 真正的沐沐 我脱口而出:“那万一呢?” 李烁再有本事,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十全十美,他那次被三个女人灌了迷药是意外,我被弄到王慕晨那里去也是意外,我真怕这样的意外,再发生一次。 老六掏出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说:“那小子无非就是想引你上钩儿,烁哥八成现在好好的呢?” “那手机……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老刘几口把烟抽完了,对我说:“你先去我家,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我们一起去老刘家,刘岚也跟着去了,老刘妈妈一看我们来了,从屋里出来接我们。 老刘先下车去了,和她说话,王慕晨刚好打过电话来。 他开口就说:“悦悦,我在市中心公园等你,我们第一次约会,赶紧来。” 我来不及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老刘没有拔车钥匙,我直接把刘岚赶下车,开车就走。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刘在冲我招手,嘴里喊着什么,我没理他,事关李烁的生命安全,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十几分钟之后,我把车停在商场的停车场,公园不远,我直接走过去。 不管王慕晨经历过些什么,他也仅仅十八岁,内心还是个孩子,他看上我了,想和我约会,就选在公园这种地方。 路上王慕晨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他在人工湖等我。 我下了车,直奔人工湖,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今天有点风,吹得他发梢颤动。 我突然想其他的身世来,就得这副画面有些凄凉。 “王慕晨!”我远远的喊了他一声。 他迅速转过头来,一眼就瞧见了我,然后笑着冲我招手。 我在想,如果王慕晨没有经历过那次绑架,如果他喜欢别的女孩子,或许他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儿,或许我们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如果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当然,这些都已经无法逆转了。 我朝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他把矿泉水拿到我跟前,问:“渴吗?” 我说:“不渴,李烁呢?” “听说你结婚了?”他反问我。 我说:“是。” “离了吧。”他想都没想就吐出这句话。 这样的场景,小公园,大男孩,让我忘了他曾经的阴险和残忍。 我直接一手拍在他脑袋上,说:“你傻逼,我刚结婚怎么可能离婚,我可不想变成结过婚的女人,谁还要我。” 他摸摸被我拍痛的额头,笑笑说:“我就喜欢你这样,你和他离婚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你俩离了,我俩接。” 我听着他这些孩子气的话,迷茫的看了他好久,最后说:“你是未成年吗王慕晨,别跟我装单纯了。” 他把矿泉水一扔,暴躁的性格又展示出来:“操!我是认真的,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人家这会儿指不定和那个女人快活呢。” 我转头瞪他,说:“你别跟我说这些,他不是那样的人。” 王慕晨看着我笑了笑,邪魅又张狂“我实话告诉你吧。”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李烁的手机,拿在手里,“这手机是他自个儿愿意给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根本不想让你联系到他!” “我不信!”我说这就去夺手机,他却率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我没拿到。 他弯下身来,逼近我说:“接受现实吧悦悦,这个男人就是那么风流,你抓不住他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隐忍的说:“王慕晨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激我,我相信他!” 他似乎也生气了,轻而易举的就卸掉了我的手,他反手拽住我的胳膊站起来说:“好,你不信我就让你心服口服,眼见为实。” 我的心像是一下沉入了深渊,跳动的厉害。 王慕晨开了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在停车场里停着,格外扎眼。 我被拉进了王慕晨的车上,老刘的车直接被扔在了停车场。 车子开了半天,王慕晨突然开口说话:“你穿红色很好看。” 我意识到自己穿着枣红色的大衣,我说:“因为你车是红色的?” “是因为穿的人是你。” 我没有为他这句情话泛起多大的涟漪,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我还记得自己要戒烟,可现在我心里烦的不行,完全没有心情顾及那么多。 车子越开越远,半个小时以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我有些担心起来,转头警惕的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王慕晨转头看我一眼,继续瞧着前面的路,他说:“你就信我一次,不会害你的。” 他这话倒显得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好好坐在座位上,保持沉默。 在路上遇到了一次堵车,又遇上一场车祸,我在心里感慨今天的不顺利,王慕晨却悠哉悠哉的,一点都不着急。 车子最好看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终点,荒郊野岭的,这个时候天黑的早,下车以后有些冷。 我问王慕晨:“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抛给我一句话,然后抬腿往前走。 我马上跟上去,他带我往山上走,我觉得有些害怕,但心里想着李烁,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半山腰上有一座房子,虽然看起来很破,但是房子不小,像是农家乐。 我惊讶的看着王慕晨:“李烁在这儿?”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怎么,你老公没跟你说?” 他带我走进去,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王慕晨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李烁在里面。 我看他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在KTV的那天晚上,我也是这样,忐忑的站在一扇门前。 我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敲了门,里面想起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李烁的没错! 我没出声,又敲了一遍门。 这次门从里面被打开,高大的身躯站在我面前,我只到他的胸膛,我就这样平视着他,不敢抬起头,可即使这样,我还是很确信这个人是他。 李烁只穿了一件毛衣,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像是在家一样。 他声音低沉的说:“你怎么来了?” 我抬头看他的一瞬间,听到从室内传来的女声,她说:“谁来了,找你的?” 我一偏头朝里面看去整个房间很小,一览无余,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很小的桌子,女人坐在床边,之间夹着一根香烟,她脸上没化妆,不怎么长的头发松松散散的绑在脑后,有几缕发丝落在两边。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沐沐,和照片上的女人,除了老了一些之外,差别无二。 我再也没有心思去回应李烁的话,沐沐也看到了我,她说:“来找你的吧,请人家进来坐坐。” 我抬起头来看李烁,强装淡定地说:“什么时候回家啊,你不在我怪想的。” 我这话一出,一旁的王慕晨先炸了锅,他伸手拽了我一把说:“齐悦悦,你他妈怎么这么怂了,我是叫你来捉奸的,你像对我似的那样对他行吗?” 我转过头去看他,并没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暴走,我很平静的对他说:“你先走吧,我们俩说会儿话。” 王慕晨红着脸,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欺负你怎么办?你跟我走得了!” 我伸手去推他,一边推一边说:“我老公怎么会欺负我?你就走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王慕晨握住我的手腕说:“你一定要见我。” 我定定的看着他,说:“一定。” 王慕晨放开我,转身就走了。 李烁说:“进来吧。” 我抬头看他一眼,他那表情,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大孩子,我心里幕地疼了一下。 我走进了那件房子,温差弄得我有些不舒服,沐沐坐在床上,上下打量我,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属于他们俩的房子里局促不安。 李烁坐到床上,拍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去。 我坐在了床上,但离他有一段距离,这样的场景,让我什么都不要想,是不可能的。 沐沐倒是客气,走到桌子前给我倒水,这下我真成了客人了,而坐在我旁边的这个男人,是我老公。 房间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沐沐拿了一个纸杯给我倒水,一看就是那种劣质的,水一倒,杯子就瘪下去大半。那杯子已经软了,他一那,热水就泼到她身上。 坐在我身边的李烁,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下子就走过去帮她掸掉衣服上的水,又拿起她的手,柔声细语的问:“烫到了没有?” 沐沐微笑着摇摇头。 李烁猛然回过头来看我,沐沐也同时看过来,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在见到沐沐之前,我是同情她的,甚至是佩服她的,可现在……我有些厌恶她了。 李烁朝我走过来,心疼全都写在脸上,他一只手轻抚在我的脸上,说:“悦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眼睛一直盯着沐沐,而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也在看着我,也许和她比起来,我年轻急躁的多,但气势不能输。 我直接开口说:“我们俩刚结婚不久。” 和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比,我对李烁的付出、牺牲,都不足为道,可是,和李烁结婚的是我。 第四十八章 你想要什么? 沐沐姿态妖娆的突出一口烟,对我说:“不错,恭喜。”可是,下一秒她又把脸转向李烁,完全换了一种语气,她质问道,“当初送我进局子的时候,不是说要等我吗?变卦了?” 这女人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她是个经历过血腥与风尘的女人,她会咄咄逼人,也懂得分人说话,他知道,最终能决定问题的,还是李烁。 李烁眼神哀伤地看着她:“沐沐,我真的很喜欢她。” 这话让我得到了些许的安慰,至少我知道,李烁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沐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的狠毒,她说:“你喜欢她?呵!冷面冷心的李大少爷竟然也能动了情!你不是最有手段嘛!什么人都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现在跟我说你找到真爱了,那我怎么办?”说完这番控诉李烁的话,她接着把头转向我,“小姑娘,你年轻,不懂事儿,我劝你啊,早离早好,别到时候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够了!”李烁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但也仅仅如此,在沐沐面前,他就像是没了脾气,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对孟棋那样对她,这就是心虚吧。 我站起来说:“我了解他,我爱他,我才会嫁给他!我们夫妻间的事,还用不找你来插嘴!他以前是害了你,那也是因为你罪有应得,他利用了你又怎样,你在监狱里的这十年,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别自诩你很了解他!” 沐沐要比我早些年认识李烁,先来后到这件事,可以让我处于弱势,同样的,她那与世隔绝的那十年,也不是什么好筹码。 李烁也说:“沐沐,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沐沐笑了一下,很是嘲讽,我似乎看到了她当年的样子,绝对不像李烁说的那样柔弱。 她说:“烁哥,别想拿钱来息事宁人,我整个青春都被你葬送了,给我一把票子,就想了事,你也太省心了吧?” 言语间可以听出来,他心里是恨李烁的。 李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你想要什么?说!” 沐沐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欲望,以及唾手可得的自信,她半倚在桌子上,说:“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不想和我结婚,也可以,但你也知道我没有亲人,孤苦伶仃的,别的我不要,我就想要个孩子,让我后半生能有个依靠。” 李烁一口回绝她:“我可以养你后半辈子。” “你?”沐沐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我突然觉得,她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人,“你还不是给我一堆钱,你能给我什么,能给我爱情吗?能给我家庭吗?不能,我只要个孩子。” “不可能!”李烁表情阴郁的像是魑魅魍魉。 但沐沐一点都不为其所动,她依然倚在桌子上,表情随意的像是在聊家常。 她又说了一遍:“我只要孩子。” “沐沐。”我叫了她一声,她转头向我看过来,眼神流转间透着一丝不甘心和傲慢,“你不用拿那件事来绑架他,你这样太过分。” “我不懂……”她故意拉了长调,“我没上过什么学,也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医学上的事儿,更别和我说,我就想要个孩子,和他。” 她这段话说的着实不讲理,当然她也不像是讲理的人,她今天就是要横行霸道,因为她和李烁的那段往事,是他攥在手里的资本。 李烁的声音里透着疲倦:“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这样吧。”沐沐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丢到李烁面前的地上,“你当初是用这双手把我带走的,也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监狱的,这样,你今天把这双手废了,以后我们两清,我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也不用为此付出什么。” 我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毒,我以为她只是对李烁余情未了,却没想到她对他的恨意就这样摆在台面上,这样的赤裸裸、鲜血淋漓。 李烁一口盯着地上的刀子,眉头紧皱,我怕他下一秒就拿起刀子往自己手上戳,我抢先一步拿起刀子,扔到床上。 我仰起头,不屑的冲沐沐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让我自己都觉得冷:“沐沐,我知道你很怕,总得找一个方式来平息你的恨意,他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愿意让你生下他的孩子,你就想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让他废了双手,再把他丢给我,你觉得他手废了,我还会要吗?” 我根本不敢看李烁,在我准备好要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他,今天可能就要结束了。 我嘴里继续说着违心的话:“我还年轻,我长的漂亮,身材还好,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刚才跟我一起来的,你看到了吧?他有钱的很,迷我迷的要死,如果他今天废了,我何必就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要一个废人不如把他给你,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李烁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拽过去,他看着我的眼神,阴郁又哀伤。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你说的是真的。?” 我强忍着眼泪,点头说:“真的。” 她松开了我的胳膊,我立刻逃也似的跑出去。 我刚出去走了两步路,就看到了王慕晨,他倚在车门上远远的看我。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怎么还没走?” 他把手套进上衣口袋里,整个人没在夜色里,看不清眉眼。 他说:“就怕你会这个样子跑出来,所以座没走。” 我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直接甩开他,往前走。 我越走越没有力气,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走着走着,我就蹲下了地上,我颓废的捂着脸,头发被我弄得凌乱不堪。 王慕晨走过来,我只看到了他的鞋子,他轻声说:“齐悦悦,你个傻女人。” 我哽咽着说:“你他妈懂什么?我爱他。” 他突然蹲下来,抱住我,她身上的温度让我暖和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我只顾着哭,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直到他温柔地说:“上车吧,这里太冷了。” 他拥着我,把我放到了副驾驶上,他又折回去坐在了驾驶座上。 他打开了车里的灯,点了根烟说:“现在太晚了,我们不回去了,天黑危险。” 我的情绪已经稍稍平静了一些,说:“你也会顾忌这些?” 他吐出一口烟,瞬间车里烟味弥漫,他说:“我到是没什么好怕的,我怕伤到你。” 我笑了一下说:“得了吧王慕晨,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操了一下,好像很烦,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很深处发出来的:“我他妈放不下你,老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这个时候,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朝他转过头去,用手指着我自己:“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还美吗?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说话,告诉你,我喜欢喝酒抽烟,脾气也不好,我根本不是一个好女人,你没必要喜欢我。” 他也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什么好女人,第一眼起就没这么认为,我不喜欢什么好女人,我就喜欢你。” 王慕晨也就现在像个正常人,不是那副装纯欢脱的样子,也不是阴狠的耍心机的男孩。 我换了个话题和他说话,我冲他伸出一只手说:“拿根儿烟。” 王慕晨拿了一根烟,放到我手上,半信半疑的问:“抽的了吗?” 我向他勾勾手说:“姐什么烟抽不了?快借个火。” 他拿过火机来给我点上,我抽了一口,这烟劲儿大,抽着爽。 我问他:“你抽烟多久了?” 王慕晨抽了一口烟回答我:“我十二岁开始抽的。” “怪不得。”我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烟,“这烟抽着爽。” 我们俩在车里抽了一会儿烟,直到最后车里的味道浓的呛人,他才开始开车。 我问他:“去哪儿?” 他把窗户打开说:“找个地方住下,我们总不能在车里过一夜。”他说完要转回头看我笑的好坏,“干嘛?你想和我车震?” 我直接伸脚踹了他一下:“赶紧开车。” 这个地方很偏僻,方圆几里都没什么建筑物,荒山野岭的,车开了挺久,才见到一个旅馆,是那种很破的小旅馆。 我和王慕晨走进去的时候,有一对男女在沙发上缠绵,虽然没有脱光,但已经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了,老板娘连身份证都没要,直接扔给我们一把钥匙。 我提醒她说:“我们分开住的。” 老板娘磕着瓜子儿,一脸爱理不理的表情:“就一间房了,凑合着住吧!” 我继续说:“孤男寡女的,怎么住一间啊?” 老板娘没在说话,只撇了我一眼,王慕晨直接拽着我往楼上走。 旅馆虽然破,但还是两层的,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开了门以后,房间里还算干净,但那张床实在不大,两个人睡在上面,可能还得挤着。 里面好歹还有个镜子,我站着镜子前,被里面的自己吓了一跳,太他妈狼狈了。 第四十九章 痛苦的离开 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脸上哭的妆都花了,眼线晕染开,在脸上拉出两条黑线,我看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脾气也因为今晚的事格外暴躁,我说:“妈的,我怎么这副鬼样子!” 我从镜子里看到王慕晨脱了外套,规矩的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我以前总是觉得,他做什么事都应该不走寻常路,他转身对我说:“下去洗把脸吧。” 这个旅馆没有什么正经的洗手间,就在大门外有一个水龙头,一楼的那对男女已经走了,我在柜台前问老板娘要了一包洗面奶,大概只够洗两三次,她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一包洗面奶收了我八块钱。 水冰凉冰凉的,外面有风,我洗完脸,脸被冻得有些僵了,现在这个时候,李烁和沐沐在干嘛?在哪个温暖的房间里,满足她的愿望吗? 我拍拍脸,遏制住企图汹涌的眼泪,强迫着自己想,那是他欠下的债,他应该还,做一次爱就能换回双手,这也挺值的。 我回去的时候王慕晨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床,他已经睡着了,却被我的开门声惊醒,他往床的一边缩了缩,迷迷糊糊的说:“睡吧。” 我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去找老板娘借床被子打地铺吧。” 王慕晨还是迷迷糊糊的:“别跟我装矜持了,老板娘那张臭脸,借个屁,赶紧的,睡觉!” “我还是……” 这下王慕晨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子坐起来,我住了声。 他眯着眼睛,带着些起床气,完全没了平时的攻击性。 他慵懒的说:“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等哪一天你自愿了,我再和你做。” “切!”我翻了个白眼,“那你那天是怎么回事?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看我说:“今时不同往日了傻逼,最近我弄清楚了一件事儿,所以,不会的。” 他见我不动,又说:“得,姑奶奶,你爱睡不睡,不睡就在哪儿站着,我敢打赌,老板娘现在睡了。” “胡说,我刚才还买了洗面奶。”我反驳他。 王慕晨直接不再和我费口舌,躺下就睡。 我不死心的打开门出去,结果一出门,我瞬间失明,外面乌漆嘛黑的,一楼更是一点亮光都没有。 我只好硬着头皮回去,王慕晨蜷缩在床的一边,给我留下了很大的空间,我莫名的有些感动。 这个房间设计的一点都不合理,灯的开关在门旁边,我关了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躺在床上。 这种地方的夜晚格外宁静,身边有王慕晨,我酝酿了好久才睡着,他倒是一动不动的,睡得死。 一整个晚上,梦里都是李烁和沐沐苟且的画面,早上一起来,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一睁眼,又看到王慕晨的脸,和我近在咫尺。 我瞬间尖叫:“啊!” 王慕晨直接捂住我的嘴,皱眉说:“瞎叫什么!” 我平躺着,王慕晨撑着胳膊在我上面,他看了我片刻,翻身下去。 他说:“醒了我们就走吧。” 我惊讶于他的反常,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穿着衣服,脸我也懒得洗了,梳了梳头发就跟着王慕晨下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就没吃饭,但我没有食欲,一点都不饿。 上了车以后,王慕晨把一大袋子东西扔我身上,就开始开车。 我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都是些零食,几包膨化食品,几瓶饮料,还有几个面包。 我侧过头去看了看他好看的侧脸说:“还挺贴心。” 他立刻来了劲,开口就说:“我比你那个负心的男人好吧,都说了嫁给我嘛。” 我拿出一个长条的面包打了他一下,说:“好好开你的车。” 我打开包装袋,抱着面包啃起来,王慕晨一提起李烁,昨晚的画面就在我脑海里回放,一幕一幕的,弄得我的心绞疼。 王慕晨直接把车开到了别墅,我刚一下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我以为是李烁回来了,可我看到的却是刘岚。 王慕晨下车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测起来,冰冷的眼神扫过他和我。 王慕晨先开口说话:“悦悦,你这朋友挺漂亮的,我看着眼熟,但又说不清哪儿见过。” 刘岚没理他,直接和我说话:“你不去老刘家,把我赶下车,自己一个人跑了,就是为了去和他快活?” 我走过去牵她的手说:“你胡说什么呢,他带我去见李烁了。” 刘岚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我又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和她说了一下,她立刻回复了平静,她认真的问我:“你们俩就这样完了?”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王慕晨倚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抽着,有些不耐烦的说:“赶紧上去收拾东西,我带你走,免得夜长梦多。” 刘岚惊讶的看向我:“你要跟他走?” “走个屁!”我粗鲁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身看向王慕晨,“我和我朋友去别地方,你回去吧。” 王慕晨把烟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抬头看我说:“齐悦悦,你耍老子呢,别废话,连你朋友一块儿,到我那去,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 我还没回答他,刘岚就说话了,语气间颇为清冷:“你赶紧走,我们不去你那儿!” 王慕晨别过头去看她:“美女,我跟你有什么仇啊,上次在医院就那样对我,你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就去吧,悦悦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 刘岚倚在门框上,像是没了筋骨,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王慕晨竟然认不出她来,可能在王慕晨的印象里,刘岚就是个肮脏不堪的女人,她这一下子变得超凡脱俗的,她是真的认不出来了,怕是那天我变了一个性格,他也要认不出我来了。 我在心里暗骂他傻逼。 他朝我走过来,说:“快去吧。” 我转过身,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他妈看清楚,这是刘岚!” 王慕晨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指着刘岚问我:“你说她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我。”刘岚仰起头来对他说。 “操!”王慕晨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怪不得看她眼熟,妈的你怎么还在!” 我一脚踢在他腿上,说:“操!你个混蛋,人家吃了你的亏,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王慕晨看着我,表情认真:“她吃什么亏了?钱我也给了。” “我刘岚不是钱就能买到的,我不乐意,给多少钱我都不干,王慕晨,你赚大便宜了。” 王慕晨看她一眼,说:“老子吃大亏了。”他揉了揉头发,转头对我说,“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找你!” 王慕晨急匆匆的走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病毒,而那个病毒,就是刘岚。 他走后,我对刘岚说:“他就是个混蛋,不值得你为生气!” 刘岚眼睛盯着王慕晨离开的方向,眼睛半眯着,她平静地说:“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是悦悦,这混蛋早晚是我的。” 我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企图把她摇醒:“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受虐啊你,别说这些大傻话!” 刘岚转过头说:“你不是要搬走吗?走,搬东西去。” 我们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打了个车去刘岚家。 刚进去,东西还没收拾我就问她:“有酒吗?” 刘岚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对我说:“比不上别墅里多,但够你喝的。” 刘岚家是开放式的厨房,有一个吧台,旁边摆着一些高脚椅,我们俩坐在上面,拿了一些酒过来。 今天我是打算一醉方休了。 我们俩一人一瓶酒、一个杯子,自己倒着喝,我们都有自己的心事,借酒浇着自己心里的愁,全程无交流,一杯又一杯,不间断的喝着。 喝的有些多了,我就开始骂沐沐:“那女人他妈的混蛋,仗着李烁利用了她,就来跟我抢男人,她个婊子!” 刘岚嘴里也没闲着:“王慕晨才混蛋,我为了他都流产了,他还嫌我脏,嫌我脏!他那根棍子到底是有多干净!外面的女人他也没少找!” 我们都自顾自的倾诉着,都没有听对方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我趴在马桶边上,一边吐一边哭,喝醉了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只是生理上的疼痛,可以减缓心理上的痛苦。 再醒来的时候,是敲门声把我吵醒的,我一条腿压着刘岚,我一动,她也醒了。 我们俩一起去开门,门一开,我就愣住了,李烁站在我面前,淡淡的说:“喝了多少?” 我说了句“不知道。”转身就走。 我回到沙发上,弯起腿来抱着,坐在上面,就像个木头人。 老刘跟李烁一起来的,刘岚说:“老刘,我们俩进屋,让他们来俩好好聊聊。” 刘岚和老刘进了卧室,现场只剩下我和李烁,我们俩都沉默着,我一动不动,等待着他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判决。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没看他一眼。 直到他开口说:“伤心了?舍不得?” 我撇了他一眼,违心的说:“我和刘岚庆祝新生活的到来呢。” 他说:“那你怎么这副鬼样子?眼睛肿成这样……” 第五十章 该来的都会来 我狠下心来,说:“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还来干嘛?找我办离婚手续吗?过几天再说,你还是去和那位该干嘛干嘛……” 我一下子收了声,因为李烁一把把我揽进了怀里,熟悉的感觉环绕在我周围,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别说了,我都知道。”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积攒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他轻轻抚着我的背部,像哄小孩一样。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情绪渐渐稳定以后,我问他:“沐沐真的,除了孩子什么都不要吗?” 李烁表情淡淡的说:“是。” 我急得抓紧了他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他:“那你呢,你要答应她吗?” “不答应。”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我。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我本来已经打算忍痛割爱和他说再见,我终于不用再做那么困难的事。 李烁把手随意搭在我肩上,说:“今晚上回家去,大哥和大嫂也回去,一家人吃个饭。”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家,他这样自然而然的称谓,让我觉得多了些归属感。 我说:“不行,我答应了王慕晨,今天晚上我得请他吃饭。”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说:“你敢!” 我在心里默默的对王慕晨说了声对不起,恐怕今晚他见不到我了。 我们又简单说了几句话,他也向我保证了不会用那种方式补偿沐沐,我们算是重归旧好。 末了,他问我:“当时为什么那样做?” 我习惯性的搂住他的脖子,说:“我怕我老公真傻吧拉几的拿刀子往手上戳,万一真废了怎么办?” 他皱眉看我:“万一真废了……你会去找别的男人吗?” 我直视着他说:“当然会,到时候我就凭借我这副皮囊找一个钻石王老五,让他包养我,然后……” “怎样?” “然后我就拿他给的钱养你,等钱攒多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 他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力道轻的微不足道,他笑骂我:“不正经!” “和你说个事儿。”他又突然认真起来。 我说:“你说。” “沐沐这次应该是被人控制了,那人想借她的手报复我,或者说是……报复你。” “报复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吴历。”他一语道破。 不错,沐沐出狱之后就到周林地产上班了,而那个女犯人的亲戚正是吴历,那天我去医院找沐沐的时候,林洁压根不正经和我说话,他倒是态度挺好,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沐沐和李烁的事,想接这件事来打击李烁。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烁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我面前,他说:“沐沐如果想找我,大可以一出狱就来找我,她何必等到现在,我着手查了一下,才知道一些事情。” 我点点头:“之前我就是打听到她在周林地产,就去找了她,有人说她去医院给吴历送饭了,我就赶去了医院,可当时她已经不在了,最后我是让林洁帮我找的,没想到找来了个假货。” 说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气愤,想来林洁和吴历是一伙的,说不定她当时就是故意给我找了个假货,那视频的事儿,她也怪不着我了。 李烁一直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问我:“你用什么方法让林洁帮的你?” 我说:“王慕晨拍的视频。” 李烁笑了笑说:“王慕晨还有点儿用处。” 我们说完了话,李烁去叫老刘走,他敲了敲卧室的门,老刘立刻走了出来。 李烁转头对我说:“我这几天还要忙。今晚我会让老刘来接你,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点头说:“好。” 送他们出去后,刘岚转过身就问我:“你和你男人和好了?” 我点点头,问她:“你和老刘在房间里干嘛了?” 她边往吧台走边说:“我们俩可没干什么苟且的事儿,一句话聊不到一块儿去。” 我说:“老刘那人可善谈了,他喜欢你,太紧张了,所以不会说话。” 刘岚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的说:“可别,我现在在一门心思都在王慕晨身上。”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惊讶的说“你还真的爱上那混蛋了?” 她把水一口气喝光了,看我说:“老天让我变成这个样子,脱胎换骨的,就是为了让我干点什么,无关乎爱不爱的。” 我脱口而出:“那你的爱情呢?” 她嘲讽的笑了笑说:“爱情?我整个人都让王慕晨给毁了。”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慕晨带给刘岚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更不是几张票子就能解决的事,我突然看到了刘岚和沐沐之间的相似点,情感上的事,必须要用情来解。 我在刘岚的家里消磨时光,还没等到老刘来接我,上午先等来了王慕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我开的门,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悦悦,看见你很开心,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一挑眉,问他:“找刘岚?想通了?” 他没回答我的话,往房间里瞧了瞧:“她人呢?” 刘岚刚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王慕晨一只手摆开我,走了进去。 “干嘛?”刘岚先开口说话。 王慕晨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有些事儿我们得谈清楚,我只希望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你跟我走,我们谈谈。” 我伸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我竟然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 谁知道刘岚连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好啊。” 我走过去说:“你疯了?你别跟他走!” 刘岚回头对我说:“悦悦你别管。” “那我跟着去。”我坚持说。 刘岚挺高了嗓音说:“叫你别管就别管。” 王慕晨说:“走吧。” 我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刘岚的变化让我措手不及,王慕晨临走前,还回头对我说了句“我们晚上约。”,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晚上不能约了,他们俩就走了。 我有些担心刘岚,却也无济于事,直到傍晚,老刘来接我。 我在车上对他说:“刘岚跟王慕晨走了。” 他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目视前方问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们走后不久。” “哦。” “哦?你不担心她?我知道你喜欢她。” 老刘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说:“我担心,可是担心也没用,刘岚是铁了心了。” “我知道她想报复王慕晨,可出事儿怎么办?” 老刘腾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头:“之前我们俩在卧室说话,她说王慕晨伤害了她,她就和他杠上了,她自己说了,不把王慕晨送进地狱不罢休,所以,你也别想了,谁都拦不住她。” 我沉默起来,刘岚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能拦得住她,她也一直比我有本事,再者,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本身不该插手。 我到李家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正往桌子上上菜,老刘放下我就走了。 我坐在餐桌钱和他们一起吃饭,还称得上是其乐融融,林浅雪大概是知道我们结婚了,所以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李妈妈也比以前和善了,这顿饭还算吃的舒心。 吃完饭后,李妈妈在厨房刷碗,我过去帮她,她也不客气,直接脱了皮手套给我。 我刷碗,她就站在一旁,我问她:“您现在是接受我了?” 她说:“儿子看中的人我有什么办法?你嫁了就嫁了,以后你只要本本分分的,对烁烁好,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开心的说:“阿姨,我会的!” 她说:“你该改口了。” 我愣了一愣,对她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好多年了不喊妈了,你等我缓缓。” 她也没有为难我,反而很善解人意的说:“你也是可怜,烁烁也跟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没事儿,改口这事儿不急。” 我用力的点点头,什么女人应该都是有母性的,她的一番话让我觉得感动。 她又说:“最近和烁烁怎么样?肚子有没有动静?”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我转头笑着说:“我们俩挺好的,怀孕这事儿,不急。” “你们不急,我们还急着抱孙子呢。” 我点点头说:“好,我们会尽快。” 李妈妈不知道的是,现在外面还有个女人等着要和他生孩子呢,现在李烁还指不定在哪儿呢,我们的未来遥遥无期,还谈什么孩子? 吃完饭后,李赫和林浅雪就走了,我在这里住下,还是李烁的房间,我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一遍,很想看看,小时候的他是怎样生活的,当然,是在被拐走之前。 最后我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年代久远的漫画书,纸已经脆了,我小新的一页一页的翻着,越看越上瘾。 知道很晚,我才关了灯,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烁,为什么我们都有结婚证了,未来还是这么深不可测? 一想到他和沐沐,我心里就疼,除却那种方式,那还能怎样,那个女人那么偏激,我宁愿他们上床,也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我辗转难眠,最后拿过手机来,打开了很久没用的微信,里面的消息已经积攒了很多,但大多都是没什么用的,有一个人加我,不认识的人,我直接忽略了,他却用好友验证和我说起话来。 第五十一章 你们真的结婚了? 开头第一句就是:我认识你朋友刘岚。 我没理他,他继续说:加我一下吧,我认识刘岚很久了。 我加上了他,他立刻发来一段视频,是在酒吧里,我迅速捕捉到了关键内容,李烁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一个女人在他身上为非作歹,刚开始只是抱他,后来就摸上了,再后来直接亲了上去,李烁没回应却也没拒绝,任由她在身上翻云覆雨。 那个女人,是沐沐。 那人又发过信息来:离市中心有点远的猎人酒吧,要不要来,交个朋友。 放在平常,我绝对不会答应这种事的,可现在我看到了李烁,所以一点都不能忍,这人自称认识刘岚,一上来就约我见面,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夜已经很深了,李家父母都已经睡下了,我想起上一次我偷偷摸摸的来这儿,都被李妈妈听到了动静,我为以防万一,蹑手蹑脚的往外走,直到出了门,我才松了一口气。我用软件交了辆车,直接往酒吧走,路上那人给我发信息,说他临时有事走了,很抱歉。 我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什么来,心想再见到刘岚的时候问她。 李烁家离那间酒吧不远,很快就到了,我急匆匆的跑进去,如果沐沐不知分寸的对李烁,那我也会没有分寸的手撕了她,我已经和李烁和好了,她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 进去以后,却没有看到我预想的场景,吧台前只坐着李烁一个人,拿着一杯酒自酌自饮。 我站在原地,愣住,突然觉得,这么点时间没见,我竟然很想他了。 李烁喝了一口酒,往旁边看了一眼,转回头去,刚要喝酒,又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直视着我。 他刚才应该是瞥到我了。 见他已经看到我了,我就抬脚走过去,他的表情已经从诧异恢复如常,淡淡的,像是对一切都不在乎。 我走过去,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他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心里还在为那人发给我的视频隔应,无心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他:“刚才沐沐坐在这儿?” 李烁毫不避讳,坦言说:“是。” “你们干什么了?”我眼睛盯着吧台,皱起了眉。 “抱了,摸了,亲了。” 当然,这些我在视频里都已经看到了,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有没有更进一步。 李烁伸手扳过我的脸,声音低沉的说:“放心,爷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 我点点头说:“我相信你。” 他揉了揉头发,看起来很是烦躁的说:“爷在这地方喝了点儿酒,那会儿又被沐沐折腾了一阵,这会儿闷的厉害,走,出去走走。” 这家酒吧位置有些偏,所以车流量不大,空气还算是清新,混迹在这一块儿,三教九流的人还不少。 我问他:“去哪儿?” 他的手随意搭我肩上,说:“先走走再说。”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倒是舒服,我就和李烁这样漫无边际的逛着,幸福感随之袭来,我在想,如果没有沐沐该有多好,我们就做一对平平常常的夫妻,不用机关算尽、打打杀杀。 没走几步,一个声音让我们同时抬起了头。 “呦呵!这不是烁哥嘛,不干架不玩儿女人陪自己老婆压马路,这他妈还是哪个大名鼎鼎的烁哥吗?” 黄千坐在一辆重机车上,痞痞的笑着,几个混混跟在他后面,各自开着一辆车,这块儿的路灯年代很久了,灯光暗淡,黄千像是从黑暗中滋长出来的一样,阴狠的可怕。 但李烁一点都不在意这点,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开口就说:“行啊阿千,你挺能耐啊,不跟我了翅膀硬了,都出来自己当老大了,因祸得福我可真羡慕你!” 这略带讽刺性的话语慢悠悠的从他嘴里吐出来,带有极大的震慑力,短短几句话,就表明了他才是王者,在他眼里,黄千领着那几个人,不过就是些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他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黄千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在我看来,倒像是狐假虎威。 他说:“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狭路相逢,你说你就一个人,还带个娘们儿,我还真忍不住。” 听他这话音,是想和我们动手了。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就从车上垮下来,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走过来。 黄千坐在机车上阴狠的笑着,我心里冒出四个字,小人得志。 李烁放开了我,极其不屑的仰着头看他们:“阿千,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大风大浪你我没少一起经历过,这么几个鸟人,你就想干了我?” 黄千偏头一笑:“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今天你单枪匹马的,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说着,伸出胳膊来,一只手指向我,“我早就说过,你早晚栽这女人手里。” 我感到一阵寒颤,心里开始发慌。 李烁适时的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电话。 “翻不翻船,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烁拨出了电话,没什么客气话,开口就说:“叫几个人过来,出酒吧门儿就能看到,赶紧。”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黄千倒是没有害怕,他说:“兄弟们,人来之前给我解决了,干完了事儿咱好去喝酒!” 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子棍棒什么的朝我们走过来,我扯着李烁的衣角,往后退了两步,他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只是回头轻描淡写的说对我说了句:“不用怕。” 那几个人同时拿着手里的家伙朝我门砸过来,我想帮忙,可是李烁一直把我护在身后,我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李烁一个人挡着几个人,还要护着我,黄千则做在一旁看戏,这让我想起了和王慕晨约架的那天,现在物是人非,事件重叠起来竟然这么可笑。 李烁一个人终究是敌不过他们一群人,猝不及防的,一个人划伤了他的胳膊,但她压根没在意,抬脚就踹过去。 没过多久,就从酒吧那个方向黑压压的冲出来一群人,他们只顾着打斗,黄千只顾着看戏,只有我看见了他们。 直到那群人到了这边以后,黄千的那群人才发现我们的援军来了,想要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李烁从里面退出来,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另一个人也没参与进去,站在我们旁边和李烁说话。 “烁哥,你这是遇到仇家了?” 李烁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说:“以前的一个……兄弟,闹掰了。” 他短短的几句话里透着心酸,在他心里其实是把黄千当兄弟的,只是兄弟有些事情越了钱,心思也没当初交兄弟的时候那么纯了,自然就该散了。 那人听了这话,嘻嘻笑了两声说:“真行,祸起萧墙啊。” 李烁拍拍他的肩膀:“欠你一人情。” 那人点了一根烟抽起来:“人情不人情的倒是没事儿,关键是你这是儿来的仓促,这群人我从酒吧里随便找的,报了你的名号,抄家伙就来了,所以这帮人肯定得找你还人情,不过他们没什么背景,一群小混混而已。”末了,他又转头看我,笑着说,“新女朋友?” 李烁回答说:“老婆。” 那人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他:“结婚了?” 李烁点了点头。 “卧槽!”那人直接爆出一句粗口。 李烁没理他,对他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拉着我就走。 看那人那么惊讶的样子,李烁以前必定是风流成性,让人不敢相信他会结婚,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得到他的青睐。 我们继续压马路,我开口问他:“你以前那么风流,是为什么?” “干嘛?想听我的风流史?”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就想知道原因。”我说。 他伸手揽过我的肩膀,说:“两方面的原因吧,一方面,我跟你说过的,林浅雪,当年她对我的伤害还挺大的,我缓不过来,就去找女人呗,后来就成习惯了,对她的偏爱也成了执念,不过,幸亏后来你出现了,我才看清了一些事,或许我根本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爱她,另外,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对的。” “什么话?”我抬头问他。 “就是那天,我们去和他们夫妻俩打高尔夫,我们回家的路上,你和我说的话。” 我想起来,那天我控诉了林浅雪,我说了她的阴暗面,而当时李烁根本不相信。 李烁说:“我不能因为我曾经喜欢过她,就把她和别人区别对待,想来的确是那回事,那天她对你出言不逊,我也看出来了。” 我说:“只有女人最懂女人……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你知道,人爬的越高,真心的人就越少,我身边女人是不少,可是真心的能有几个?大多数都是看中了我的身家,就算是沐沐,曾经为我牺牲的女人,如今还不是被人利用,还有黄千和孟棋,走着走着也就散了,所以,有你挺好的。” 我通过他这一番话,仿佛窥探到了我不认识他的那些年,孤独又冷寂的他,不管身边有多少兄弟、女人,其实一路上,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这样看透人情世故的一个人,能和黄千处那么久,一定也是看中他的,可现在,也终究是狠下心来,隔断了情谊。 第五十二章 情欲香水的味道 割袍断义,看起来轻松,实则是一件难事。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鬼使神差的,我就说出这么一句不是情话的情话。 他问我:“饿了吧?吃点夜宵。” 我说:“好,我在你家吃饭放不开,没吃饱还刷了碗。”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说:“挺好的,贤妻。” 路旁边有一个小摊,老板支了一口大铁锅,风风火火的炒菜,我们就在那儿吃。 木头的桌子年代已久,一些地方裂开了缝隙,里面有些污渍,桌面油油的,充满了烟火气。 李烁去要了几个菜,老板很快就端上来,老板是又高又壮的中年大汉,他炒的菜也和他一样,看起来粗糙,吃起来精致。 李烁问我:“这菜怎么样?” 我咽下一口菜,回答他:“不错,很好吃。” 最后我吃了一大碗米饭,桌子上的菜被我们洗劫一空,我撑得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想动。 我摸摸肚子,满足的说:“这才叫吃饭。” 李烁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拿起来看了看,抬头对我说:“沐沐说她饿了,让我送点饭过去。” 我一下子愣住,问他:“那你去吗?” 李烁没做犹豫,说:“去。” 我垂了垂眼睑,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还是浓情蜜意,现在一下子就跌入深渊。 但我还是对他说:“那你去吧,我打车回去。” 我刚要站起来,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说:“一起去。” 李烁又让老板炒了两个菜,我们又做了一会儿之后,菜被装在塑料袋里,又要了一份米饭,我们带走。 我们走着就到了沐沐住的地方,光看小区的外观就知道这地方不好,连个像样的门口都没有,李烁领着我进了其中一栋楼,最后站在三楼的一扇门前。 李烁抬手敲了一下门,没被打开,沐沐看到我的时候,表情瞬息万变。 “饭,拿着。”李烁抬起手来,把饭拿到他面前,言简意赅的说。 沐沐眼睛转了转,伸手接过菜,顺手就一扔,她还挺“不好意思”的说:“我这饿得没力气了,手滑,你们谁帮我捡一下?这菜在袋子里,应该没弄脏。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一直看着我,很明显的就是在挑衅我,我当然不可能去给她捡菜,李烁的身影从我身边略过,走进去见起了地上的菜。 这下沐沐更加嚣张的看着我。 李烁捡起了菜,皱眉说:“这袋子系的松散,菜脏了,你这儿有没有剩下的米饭什么的,我给你炒个饭。” 沐沐把头一摆,说:“你去厨房看看吧。” 我现在才看清,她摆明了就是想吧李烁支开,她太了解他了,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支开了。 一下子,现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谁也不必装温柔,不必隐藏恶意,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傲慢的看我一眼说“进来吧。” 我走进去,顺便把门带上。 地上刚才撒了一些菜水,沐沐拿抹布在地上擦,我就站在那里观察这个房子。 只有三个房间,卧室、厨房、厕所,并且每一间都小的可怜。 沐沐擦完了地,抬头看我说:“看见这地方多破了吧,全是拜李烁所赐。” “牢房比这里好吗?” 她瞬间哑口无言。 “小姑娘。”她说着,坐在了床上,这间屋子里,也就一张床可以坐人了,但我一点都不想去沾染,“我知道你年轻,别忘了,里面那位可比你大的多,他可是老谋深算,我都被他算计了,更不用说你了。” 我嘲讽的笑了笑:“你自以为比我聪明?” 她点了根烟叼在嘴上,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那天不是说好要离开他吗,怎么就后悔了!我告诉你,我只是恨他,我只想报复他,你没必要趟这一趟浑水!” 我死死的盯着他,丝毫不示弱:“我们俩结婚了,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敢伤害他,我会跟你拼命。” “我们不会让你们安稳的。”她抛下这一句话,走到窗边,趴在窗台上吸烟。 我没理会她这句话,她走开了刚好,不用和她斗嘴生气。 床头柜上的一瓶液体吸引了我的注意,包装很漂亮,应该是香水,不过这东西我看着眼熟。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在健身房工作的时候,一个男同事曾经拿了这东西,神神秘秘的,我们都问他是干什么用的。 他神秘兮兮的说:“白天健身,晚上回去和老婆用这个,爽一晚上!” 怒火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我想起视频里她对李烁死缠烂打的样子,就觉得揪心,今天他竟然想用这东西来和李烁上床,今天如果我没来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在翻云覆雨了。 我那瓶香水,走到窗前一把拽过沐沐来,把香水拿到她面前,质问她:“这是什么?” 她一点也没有心虚,反而很淡定的说:“小妹妹,不用香水啊?”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就把香水夺了回去。 “你他妈的婊子,在夜场混的时候还没被男人上够啊,想做个爱,留个种,还得用这种方式,你上辈子是插排吗,没事儿弄根棍子用好了,别他妈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的话也彻底激怒了她,她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只手就帮我挡住了她。 李烁一只手拿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把手里的饭扔了。 他一点都没有客气,直接把沐沐推到在地上,她倒下的时候,手里的香水也落到了地上,刺鼻的香水味瞬间漫延开来,情欲的味道,尤其浓烈。 李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人情味儿:“沐沐我告诉你,你恨我、伤害我可以,但你要是敢动齐悦悦一个手指头,我他妈就废了你,别以为我不忍心。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我和她结婚了就要永远跟她在一起,我喜欢她是因为她真实,她真心的对我好,我和她在一起幸福,不是因为所谓的年轻貌美,别再跟我说要孩子那种事,房子、事业、男人,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最好赶紧想好要什么,别企图挑战我的耐性!” 我鼻子一酸,终究没让眼泪掉下来,原本李烁是绝对不会对沐沐动手的,刚才是因为他看到了沐沐想要扇我,才把沐沐推到,刚才的那一手,可能只是本能反应,他压根没想过要伤害沐沐。 而那个女人呢?呵! 沐沐趴在地上,瞪着眼睛看李烁,歇斯底里的喊:“我是你害的,你也说过要补偿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以为,你把我们一票人送进去,救了那么多孩子,你就是大英雄了?才不是!你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 李烁半蹲下去,伸手捏住沐沐的下巴,那力道,我看着就疼,他不卑不亢的说:“你的人生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你走的路,本来就是通向地狱的,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根本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热,就算没有我,你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沐沐看着他,眼里含着泪水,像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冷漠的话,李烁说完话,手不屑的松开,站起来,似乎不愿多看她一眼。 沐沐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没有动。 李烁拉起我的手说:“我们走了,你想好了联系我。” 我们出了那个破败的小区,直接打了车,一上车,李烁就转头问我:“怎么样,她伤到你没有?” 我摇了摇头说:“那瓶香水……” 李烁打断我说:“我知道,闻到了,也看出来了。” “她主动招惹过你几次?”我问。 “两次。”李烁伸手揉了揉头发,“第一次就在上次你走了之后,她直接把我扑床上,猛亲,还自己脱衣服,我他妈躺床上像根木头一样,她还挺来劲!” 我问:“后来呢?” “后来老子把她推了,我现在觉得她恶心……再有一次,就是今晚上在酒吧。” 我说:“是挺恶心的。” 最后我们回到了李烁家,里面漆黑漆黑的,李烁问我:“你出来的时候他们知道吗?” 我摇摇头。 “钥匙呢?”他想我伸出一只手。 我心虚的抬了抬眼:“那啥……我没你家钥匙,我出来的时候还没锁门。” 她走过去试了试,转头对我说:“锁了。” 我转头看向墙边,上次我踩的那块大石头还在,我又转过头去看李烁,他立刻会意,笑骂我:“你个不靠谱的。” 我跟着他走过去,他站在石头上,转头对我说:“我先过去在那边接着你,你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他没像我那样爬,一个翻身就过去了。 我见状,也爬了上去,骑在墙上,李烁站在下面,向我张开手臂,我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扑进他的怀里。 我们小心翼翼的回了房间,书桌上还放着我没看完的漫画,李烁问我:“你看这个了?” 我说:“嗯,挺好看的。” 他笑了笑说:“像小孩子一样。” 我很累了,一下子倒在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对李烁说:“赶紧过来睡。” 李烁躺在我旁边,床陷了一下,他伸手关了灯,我们瞬间被笼罩在黑暗中。 还没睡着,我觉得心里痒,开口说:“我想抽烟。” 他一口回绝我:“不准。” 第五十三章 这是赫连策 听他说完这句回绝我的话后,我竟奇迹般地安下心来,很快就睡了过去,然而我并未能如想像中般一夜安眠,我梦见了刘岚,她在一个又大又明亮的房间里,抱着肩膀蜷缩在墙角,王慕晨一步一步的吵他走过去,面色冷峻,刘岚看着他,眼神惊恐又无助。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李烁叫醒了,我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她,他说:“刚才你睡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摇头。” 我笑笑说:“做噩梦了。” 明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李妈妈喊道:“小齐,起来了没有啊?” 我抬起脑袋喊:“起了,就来!” 说完话,我伸手戳了戳在我上面李烁,对他说:“赶紧起来穿衣服,我们出去了。” 我们走出去的时候,李妈妈正在厨房忙,听到我出来了转头就问:“我煮面条。你吃几碗?”在转头的瞬间,她看见了李烁,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李烁自如的说:“昨晚回来晚了,就没和你说。” “吃几碗面条?”李妈妈问完一句,转过头去又自己嘟囔,“两个人老弄这一出儿。” 我和李烁相视一笑,同时说:“一碗。” 我问他:“你吃这么少?” 他立刻抬头对李妈妈说:“我要大碗。” 吃完饭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因为李烁说又是,我们是打车回去的,刚到就看到别墅门口一区人,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几个人手里夹着烟,还有几个人染着张扬的发色,像是从杀马特时代穿越过来的。 着三教九流的人,一看就是些小流氓。 我们一下车,他们就围了过来,打头的开口说:“烁哥,昨天晚上我们兄弟帮您解决了麻烦,最近大家手头吃紧,您看您……” 李烁倚在车门上,没表示什么,只是问:“昨晚那个领头的,打的严重吗,送医院了没?” 我转头看他,清晨的阳光散落在他头顶上,照得细碎的头发熠熠生光。 他还是在担心黄千吗? 那人一愣,但马上又说:“没送医院,不过您放心,打的是重了点儿,不过绝对没问他。” “嗯。”李烁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拿出一堆钞票,递到他面前,“兄弟,我手头上现金就这些,把卡号给我,回头给你转。” 那人接过钱,摇摇头说:“够了,够了,我们都知道烁哥您有本事,我们只希望今后兄弟们能跟着您,我们肯定死心塌地的,这些兄弟都是能拼命的主儿!” 李烁抬手揉了揉头发说:“不行。” 那人没想到他回绝的这么干脆彻底,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烁看着他,笑笑说:“别说什么跟不跟的,以后我们有缘再见,还是兄弟。” 那人笑着点头说:“行,烁哥,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哪一片儿混的还行,小忙我们也帮得上。” 李烁拿起手机,说:“钱还是要给的,说卡号。” 那人立刻报出一串数字,说完就走了。 我们还没等进屋,就有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我们车后面,喘着西装的男人从上面下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地道李烁面前,宫颈的说:“李总,王总生日设宴,请您光临。” 李烁结果请柬,说:“知道了。” 那人也不再多话,一颔首,转身就走,车子很快消失在公路上。 李烁在手里把玩着请柬,对我说你“王扬办生日宴。”他打开了请柬,看了看,“请我们俩去。” 他把请柬里面超级奥想我,上面赫然写着:“请李烁先生与李太太届时光临。” 我说:“他过生日,我去干嘛?” 李烁合上请柬,抬手扔进车里,转身对我说:“前阵子他和林家小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当然要借这个机会重塑形象、拉拢关系。” 我点点头,又说:“那我去干嘛。” 她太瘦捏我脸,一脸无奈的表情:“他既然知道我们结婚了,他儿子又三番五次的招惹你,这种场合,当然要请你了。”他点上一支烟,说,“不过,去不去随你。” 我说:“不是说好戒烟吗?” 他一愣,然后把烟拿下来扔到地上踩灭,看我说:“已经戒了不少了,戒烟是个长期工程。” 我点点头,说:“进去吧。” 王扬的生日宴设在三天以后,在这之前,刘岚和我通过一次电话,据说到时她也会去,还是朋友帮的忙,既然她去,我当然也要去了。 我们在停车场停车的时候,一辆车挨着我们停过来,我抬头看了一眼车头的标志,法拉利,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今天王扬办生日宴,来的非富即贵,我和李烁下车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法拉利的驾驶座上下来,她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西服,他五官立体,高挑的身材使他英气逼人,我看着他,觉得眼熟。 而下一秒,副驾驶的门开了,那男人走过去,贴心的帮走下来的人遮着头顶。 刘岚从车上走下来,对他微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那天晚上给我发视频,让我去酒吧的男二,没错,微信头像就是他。 刘岚看到我,眼神惊了一下,随即笑着叫我:“悦悦,你来了。” 我们走出车与车之间的夹缝,最后在车后面相遇。 刘岚对我介绍说:“这是赫连策。” 赫连策站在一旁,手插在裤兜李,朝我门微笑颔首。 刘岚又转头对他说:“这是我闺蜜和她老公,跟你说过的。” 赫连策微笑着点头,眼神里全是爱意,我有一瞬间觉得,刘岚找到了真爱。 我拉过刘岚来,和她往会所里面走,李烁和赫连策则走在我们身后。 我低头问刘岚:“这个人哪来的?” 刘岚挽住我的胳膊,低声说:“偶然认识的,他对我挺好。” “想通了?找真爱?”我惊喜的问她。 她低头笑笑,没说话,只是拉着我走。 王扬的生日宴笔那天李烁带我参加的酒会规模还要大,以王扬的影响力,怕是市内大牛都请到了。 我今天穿了黑裙子,和李烁的黑色西装搭配起来。 不过今天最耀眼的,非刘岚莫属,她一袭水蓝色长裙,衬托着她瘦削又高挑的身材,头发绑起了一半,仙气十足,她的高跟鞋很高,我在她旁边,还要仰着头。 穿着礼服的礼仪小姐收了我们的请柬,把我们带到一桌,令我没想到的是,赫连策和刘岚也和我们一桌。 王扬过来敬酒,笑着搭上赫连策的肩膀,亲热的叫他“大外甥”。 我没想到赫连策和王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或许刘岚和他,根本不是什么真爱,女人发起狠来,会让人战栗。 王扬走后,我坐在李烁身边低声问他:“这个赫连策你熟吗?” 陈老师附在我耳边,说话时热气喷薄在我耳朵上:“看上了?” “不说算了拉倒。”我随随便便扔给他一句话。 他立刻伸手揽住我的脖子,离我更近了,笑笑说:“见过几面,不过不熟,这可是个狠角色,几个月前,孟棋对我说,伺候他一次大伤身,你最好让刘岚离他远点儿。” 我心下一惊,更加肯定我的揣测,我借着让刘岚陪我上厕所的幌子,把她叫去了洗手间。 刘岚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留给我一个妖娆的背影,我看着她瘦削又凹凸有致的身段,说:“赫连策这人怎么样。” 她手里拿着豆沙色的口红,凑在镜子前给自己上妆,嘴唇被她描摹成完美的形状,她随意的答我一句:“挺好的。” 我倚在墙壁上,两只胳膊不自觉的抱在一起:“我可听说,他不是什么人好人。” 她涂完了口红,合起来放进她精致的手包里,又拿出一盒粉饼,一边补妆一边对我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我了解他,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对我挺好。” 她脸上的妆精致的很,皮肤像瓷娃娃一样,根本不需要补妆,她只是想找件事做,她在逃避。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过身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借赫连策的手报复王慕晨?” “咔哒!”一声,刘岚手里的粉饼掉在洗手池里,里面的粉碎在了洗手池里,她甩开我的手,两只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 她开口说:“你知道,那天王慕晨把我带走干了什么吗,他一开口就说他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他甚至求我离开你,不要在你身边!我不同意,我当让不同意,结果,他就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表情阴郁的恐怖,我好像没了力气,小声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抬起眼来,从镜子里看我:“那种事我这辈子都不想说出口,悦悦,我们是朋友,但有些事你不能干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俩的感情不会变,真心和假意,我分的清,至于赫连策……他看中了我,看见这身衣服了吗,他买的。”说着,她抬起了手腕,转头看我,“还有这个,卡地亚,都是他买的,他对我从不吝啬,他既然喜欢我,我就给他关怀,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刘岚话音刚落,“啪啪啪!”三声,我们两个同时向门口看去,林洁从门口走进来,我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小腹,她今天穿了A字裙,看不见肚子,应该是有一点肚子了,她才会故意穿这样。 第五十四章 我让你看看我能不能 林洁脸上的表情傲气逼人,但我相信,以她最近的经历来说,不会收什么好心情,但挫折一点也没磨去她的棱角,这种人只能说之前的人生太顺遂,她对接下来走的路一点也不感到恐慌。 她的眼睛滑过我们俩,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她说:“你们刚才的一番话,我可是都听见了,王扬表面上和她儿子感情不好,可实际上他最疼儿子了,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以他的脾气……恐怕你们俩今天都出不了会所的门吧。” 我一下子来了火气,之前对她的不忍全都烟消云散,我开口说:“你可好了林洁,一边搞着老的,一手握着小的,你身体可真好,不过你这样搞着,真能弄清这肚子里是哪位的吗,你这来历不明的种,还真打算留着丢人现眼?” 林洁的脸被我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倒还真像个孕妇,她说:“你以为吴历不知道我和王扬的事吗?告诉你,他早就知道了,现在我靠着这个孩子,王扬帮周林地产度过难关,吴历还想着飞黄腾达,所以他得继续和我在一起,继续对我好,这肚子里的就是我的资本,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弄倒王家的财产,所以,今天我听到的事是不会说出去的,王慕晨那个独苗死了才好,那正是我想要的!” 林洁自以为一切顺利,尽在掌握之中,只要周林地产转危为安,只要有钱,吴历就会一辈子宠着她。 可事实呢?吴历是头狼,早晚反过身来吃了她,她和她的孩子,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后果。 她说完这些话后,现场诡异的沉默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各怀心事,顶着不同的压力和目的,沉默的僵持着。 我以为我们的战争会持续很久,却没想到,不到半分钟,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门口,直接扭着林洁的胳膊,把她按到了墙上。 我认出来,那是王慕晨的手下,随后,王慕晨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他几个手下。 他走过去,伸手去捏林洁的脸,松手后她的脸上一片红印。 他的手下顺便把洗手间的门关上来,这里彻底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王慕晨转头冲我笑了一下,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但他一转头,脸一朝向林洁的时候,表情瞬息万变,阴狠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使者,他阴森的说:“该死的不是我,是你肚子里的野种。”他一转身,对手下吩咐道,“打,给我用力打,打到肚子里的种掉了为止!” 林洁疯狂的大喊:“王慕晨,你疯了!你敢!这是你爸的孩子,你不能!” “我让你看看我能不能!” 伴随着王慕晨的这一声,我感觉心里一沉,下一秒,就看到他一脚踹在了林洁的肚子上。 林洁立刻吃痛的弯下腰,发出痛苦又低沉的声音。 他又抬起她的下巴,极其轻松的说:“小后妈,我能吗?” 林洁垂着头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看来刚才那一脚还挺重的。 这个时候,我没有立场为她求情,她是我恨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甚至还觉得痛快。 刘岚更不会替她说话,此刻她正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我猜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王慕晨身上。 但我不想看接下来残忍血腥的画面,说了句“我们先走了。”就拉着刘岚出了门。 回去以后李烁问我:“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随口对他说:“粉扑多了。”端起面前的茶水就喝。 过了一会儿王慕晨从洗手间那边出来了,远远的向我露出一个笑脸,然后春风满面的往另一边走了。 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那孩子肯定是掉了。 我转过头去看林家那一桌,林总还春风满面的和一个人说话,赵云也在一旁陪着笑,可还没过多久,一个人过来在林总耳边说了举什么话,他脸色立刻大变,随后他和赵云说了句话,他们两个人慌里慌张的站起来走。 这下我更加确定,林洁的孩子玩儿完了。 只是赵云临走之前朝我这边瞪了一眼,那表情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弄得我心里不舒服。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生日宴的进程,王扬按照形式上台发言,他神色如常,可几个小动作却暴露了他的紧张,他擦了几次汗,还有几次稿子念错了,最后匆匆收尾。 大家都以为就这样了,接下来该吃吃该喝喝,却没想到,王慕晨走到了台上去,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画着得体的妆容,面带微笑。 现场立刻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都以为这是王家公子觅得的佳人。 而坐在我们对面的赫连策突然笑笑,侧身对刘岚说:“今天有好戏看了。” 王慕晨走到话筒前,说了句:“大家安静。”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颇为自如的环视了一下全场,微笑说:“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想想这些年他也不容易,我也该尽尽孝心……” 这话听到这里,大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大孝子,可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 “我妈也去世很多年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今天就送他一个美女,让我爸平时解解闷儿。” 王扬在台下被他这番话气得不行,一只手扶在桌子上,浑身气得发抖,他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王慕晨喊道:“给我把他拉下去!” 当然,王慕晨早就料到会这样,把生日宴上的人手都换了,根本没人上去拉他。 他理都没理自己老子,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前段时间的新闻大家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爸把一小姑娘肚子搞大了,这不是,就为了这事儿,我爸帮周林地产起死回生,就是为了他那张厚脸皮……” 说到这里,王扬那颗心脏已经承受不了,眼看就要倒下去,几个人眼疾手快的把他抬走了,这应该也是王慕晨安排的,一切恰当好处,密不透风。 而我已经为他之前的一段话震惊,却没想到,他下面要说的,才是今天的重点。 他完全没理会台下发生的事,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前段时间,因为周林地产的事而宣告破产的李烁李先生,将和我展开合作,我将用我名下所有资产,抽鞥李一家新公司,当然了,李先生不承担任何债务责任,新公司方向暂时保密,大家到时就会知道。” 说完这些话,他就向两边笑笑说:“大家吃好喝好。” 王慕晨的本事,完全超出了我预计的范围,她恰当好处的利用了李烁现在的尴尬期,他又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件事,李烁怕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可和王慕晨合作,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我转过头去看李烁,他表情淡淡的,似乎这一切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王慕晨下台后就向我们走来,直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我的茶杯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说了一句:“擦!说的爷口干舌燥的。” 李烁给我拿来一个新杯子,帮我倒上茶说:“用这个。” 王慕晨没说什么,和赫连策简单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西装革履在他身上幸好不违和,完全不像刚刚踹掉一个女人孩子但呃人,赫连策给刘岚倒了杯茶说:“来,多喝点水,你刚为一个混蛋流了产,多喝水好。” 我拿起茶来喝了一口,转头问王慕晨,一方面是真想问,另一方面是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赫连策的话,我问他:“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满不在乎的笑笑:“就你听到的那意思呗,我想和你男人做点买卖。” 听到他嘴里说出“你男人”这三个字,我竟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他这是想通了? 没想到他下一秒就说:“你别以为我想害他,我今天要是不来这一出儿,我家老头儿今天就要整他。”他说着指了一下李烁,“他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我怕你跟着受欺负。”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撒出来一些茶水。 李烁站起来说:“王慕晨你挺能耐啊,当我面调戏我老婆。” 看着李烁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王慕晨也不知道收敛,还挑衅的说:“我就调戏了,怎样?” 我以为李烁顶多把我拉走,讽刺他几句算了,但可能是王慕晨刚才的先斩后奏让他心里不痛快了,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李烁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倒在地上 李烁的手劲不小,王慕晨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大,因为地上滑,他还滑出去一段距离。 椅子也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李烁走过去压在王慕晨身上,抬手就是一拳。 这边的动静惹得所有人都朝这边看,甚至有些人过来看热闹,现场都在讨论这件事。 王公子先是差点把自己爹气死,又宣布和李先生合作,给他一个台阶下,偏偏李先生不领情,现在竟然在打王公子。 “这王慕晨真是心狠手辣,脸自己爹都干。” “这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合作吗?” “……” 第五十五章 狠角色 “这是唱哪一出儿啊?” “我可是看出来了。” “什么?” “他们都看上那姑娘了,抢人呢。” “诶,是吗?那姑娘还挺漂亮。” 这些话都落在我耳朵里,而此刻,李烁一只脚踩在王慕晨胸口上,附身看着他。 王慕晨龇牙咧嘴的冲他大喊:“李烁你傻啊,我他妈给你台阶下呢!” 所有人都惊慌或是兴奋的时候,只有赫连策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甚至还兴致极好的给自己到了杯酒喝。 李烁又弯了下腰,脚上力道进一步加重,脚下的人疼得发出一声闷哼,他却自始至终只是狠厉的盯着他,开口就说:“我不用你给我什么台阶,我本来就不喜欢经商,破产对我来说是很好的结局,就算我不经商了,养活老婆孩子也没问题。” 王慕晨疼得不行,扯着嗓子对围上来的保镖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 场面开始变得有些激烈,那些坎坷也都不再留恋这场大戏,纷纷往出口走,毕竟还是安全重要。 粗壮的男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李烁不得不松开了王慕晨,抬脚踹倒一个,王慕晨顺势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顺手一摔,玻璃渣子溅得地上一片狼藉,他手里拿着尖利的半个酒瓶子,抬手就向李烁刺去。 李烁终究是一个人,应付起一群人来有些吃力,更别说顾及王慕晨了。 眼看玻璃就要扎在李烁身上,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当在了他面前,胳膊上传来巨大的刺痛,我皱起眉头,支撑不住的倒在李烁身上。 王慕晨瞬间变了脸色,把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摔,酒瓶立刻粉身碎骨,他用手捂住眼睛,骂了句:“操!” 李烁顺势把我抱了起来,我受伤的胳膊无力的垂在一边,另一只习惯性的揽住他的脖子。 我努力凑近他的耳朵,说:“你这样抱着我,真好。” 他没回应我,只是抱着我往门口走,一群不长眼的保镖还拦着我们,他大喊了一声:“我老婆受伤了,谁敢拦我试试!” 王慕晨也跟着喊:“我稀罕的女人受伤了,都他妈让开!” 我在李烁的怀里睁着眼睛,看着他因为着急而严肃的脸,他时不时的低头看我,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幸福包围了我。 再后来,刘岚让赫连策送我们去医院。 最后,我坐在病房歪的椅子上打吊瓶,床围已经满了,我们只好在这里凑合。 医生说伤到了血管,才会流那么多血,不过幸好没有伤到动脉,才没有出现危险。 在车上的时候,李烁一直抱着我,白色衬衫上染了鲜红的一片,现在又变成暗红色,看起来依旧骇人。 已经很晚了,医院里还是人来人往的,演绎着人生百态、人生疾苦。 护士过来问谁是家属,让去交钱拿药,李烁跟着去了,赫连策不知道从哪拿了把椅子坐着,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这个男人惯于保持沉默,单看他这个人,很难把他和玩女人的高手联系在一起,我有点好奇,他玩女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像现在一样温文尔雅吗? 虽然病房满了,但外面还算空,刘岚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瓶水,说:“真没想到王扬的生日宴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坐在我旁边,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无心的一句话。 我一转头问她:“你原本想的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愣,随即笑笑说:“没什么。” 过一会儿李烁回来了,手里提了一堆药,他说:“医生说你吊完这一瓶就可以回去了,怎么样,要不要住下来休息一下?” 我一听要出院,就来了精神头,像我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人,怎么适合呆在医院,我抬头看了看围墙快要耗尽的药水,又可怜兮兮的可是你李烁说:“不住了,不住了,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赫连策开口了:“我朋友开了家餐厅,口味不错,各位愿不愿意赏脸?” 李烁点点头说:“也好。” 我没多久就打完了吊瓶,我们准备走的时候,赫连策说:“我今天喝了酒,本不应该开车,刚才是紧急情况,朋友小店离这儿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好,我们走着过去,可以吗?” 我笑笑说:“没问题。” 李烁也点点头。 赫连策转头看向千片刘岚,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似乎任何时候,他都能够考虑到她的感受。 刘岚抬头微笑看他,说:“当然没问题。” 我们下楼的时候,电梯在中途停了一次,浩浩荡荡的进来几个人,冤家路窄,果然是这回事。 林洁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来,她应该是刚做完手术,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皮有气无力的搭着,但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立刻睁大了眼睛,那里面满是仇恨。 林总和赵云也跟着走进来,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的变得狠厉起来。 我没打算说话,一说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他们也没有开口,赵云抬手就想打我,一只手挡住了她。 我抬起头,不是李烁,是赫连策。 他握住赵云的手腕,往旁边一扭,她立刻变了脸色,皱着眉头。 他一针见血的说:“赵女士,这里可有监控,你要为非作歹,可要想清楚。” 说完这句话,他就放开了她,赵云也泄下气来。 林总这次总算不那么懦弱了,看写李烁说:“李先生,我们周林地产虽然不是什么大牛,但如果贵夫人再伤害我女儿,我也不会客气。” 李烁手插进兜里,回了句:“恭候。” 气氛一时降到冰点,但旁边的护士一点也不关心我们之间的恩怨,开口对我们说:“病人刚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但林洁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打算,她一直看着我,直到电梯停下来,她被推出去的时候,那种仇恨的眼神还锁在我身上。 出去以后,四人一起走进了繁华的夜色中,灯光照得整个城市如同白昼。 赫连策和刘岚走在前面,他挽着她的手。 他指着远处的一栋楼,对刘岚说:“看见那栋楼了吗,以前那里曾是一个酒店,但有人从十二搂跳下来,就开不成了,是一个男人殉情,岚岚,如果有天你离开了我,或许我也会那样做。” 自从赫连策帮我挡下那一巴掌之后,我的注意力就一直流连在他身上,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伤害刘岚。 此刻他的一番话,虽然极端了些,但是不失浪漫。 李烁不满的敲了我额头一下,说:“那么好看?” 我不要命的说了句:“挺不错的。” 我知道他在为刚才在电梯里的事隔应,赫连策比他抢先一步,他心里自然不舒服,虽然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放在在乎的人身上,李烁又是占有欲那么抢的人,所以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为了哄他,伸出一只手,从后面绕过他的腰,环在他身上,他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他是不生气了。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餐厅,晚上在外面走走,觉得神清气爽的,不过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服务生看到我和李烁的时候好像吓了一跳,因为李烁的衬衫上还挂着血迹,我胳膊上也缠着纱布,他小心翼翼的问:“两位……” 赫连策从我们身后走出来,打断他说:“这是我朋友,我们来吃饭。” 服务生一看是他,立刻和颜悦色的说道:“您来了,吃点什么?” 赫连策问:“你们老板呢?” “老板家里有事回去了。” “哦。”赫连策点了点头,就往一处座位走。 我们跟着他去坐下,服务生也跟着走过来,赫连策转头问刘岚:“岚岚,想吃点儿什么?” 刘岚还是一贯的表情,笑笑说:“我都行,你来决定就好。” 他又看向我们,问:“两位吃点什么?” 我说:“除了太辣的、太油的,我都可以。” 李烁跟着我说了句:“我和我老婆同好。” 我默默腹诽,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开口问赫连策:“赫连先生你呢?” 他把菜单交给服务生,转头对我说:“我什么都吃,没什么禁忌的。” 我点点头,没做声,在我看来,什么都吃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最后我们让服务商弄了几个招牌菜来。 席间,李烁吃了一口牛肉,开口说:“听说赫连先生主攻非洲市场,在哪一片做的不错,怎么就回国了?” 赫连策拿起澄清的葡萄酒喝了一口,说:“中国本身嫩就是个大市场,我们也不想一辈子窝在非洲,还是在自己国家好,你说是吧?” 李烁点点头,没再说话。 合理阿册倒是说起来:“不过你大哥以前可是非洲市场的大户,后来结了婚,为了个女人就退回来了,说来可惜,不过幸亏李家还有你。” “我?”李烁不屑的笑了笑,“我对生意上的事儿不感兴趣,不是那块料,三叔公司的事儿,他是叫我我几次,不过我不想参与,有我大哥就够了。” 赫连策举起酒杯来,说了声:“那岂不是屈才了,李老板?” 第五十六章 好像他真的爱我如命 李烁也没弗了他的意,和他碰了一杯,喝完后才开口说:“没什么屈不屈才的,人生再试,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才最重要,活的开心就好。” 现场一下子沉默起来,赫连策点点头之后就没说话。 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我有些不舒服,就开口对赫连策说:“您和王扬是亲戚关系,这还送我们去医院,还请我们吃饭的,就不怕他不乐意?” 赫连策一笑,看我说:“我和他们家的交情也就那样,不过是我父亲和王扬多认识几年,不过岚岚是我最在意的人,你是她的闺密,论起来,我和你们俩的关系,还要更进一步呢。” 我礼貌性的笑了笑,没回他的话,暗自在心里觉得,这人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套足了近乎,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就见鬼了。 李烁坐在一旁,没吃什么东西,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道貌岸然的聚会,明明不怎么熟,却还要坐在一起聊家常。 最后他烦躁的把叉子一放,对赫连策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今天请这顿饭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赫连策听了这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说:“李先生看我像一顿饭都请不起的人吗?一顿饭而已。” 李烁一点想和他绕弯子的心情都没有,魅力惠他的客套话,直接说:“有什么话说就好了,赫连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不想浪费时间。” 赫连策也不恼,只是皱了皱眉,就开口说:“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李先生的眼啊,我是打算开拓中国市场,并且想和您合作没错,我们家有野心,不像一辈子在非洲奋斗,您作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怎么样?” 李烁此刻看起来比刚才轻松多了,他喝了一口酒:“我不是做商人的料,你应该选择王家,至少你们有交情,王家实力也大,这是一块很好的跳板。” “我有很好的团队,根本不需要你有多好的能力。”赫连策拿起杯子,落在半空中,“王家那算哪门子交情,我要入驻中国市场,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王慕晨。” 李烁这次没和他碰杯,只是说:“怎么,你和他有过节?” 赫连策收起杯子:“过节倒是没有,只是我认识他早,最受不了他那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样子。” “是这样吗?”李烁抬手摸了摸嘴唇。 赫连策笑着点点头,看起来胸有成竹,他以为他已经吃定了李烁。 却没想到,李烁往后一倚,淡淡的说:“合作讲的是诚信,你要是真想和我合作,就拿出诚意来,至少,别说谎。” 按说赫连策的话滴水不漏,我不知道李烁是怎么看出来他说谎的,总之,李烁说完这句话后,赫连策明显惊了一下。 而这时,李烁突然拉起我的手,乖乖坐了一晚上的我被带离座位,他顺势搂住我,说:“我看我太太大概也吃饱了,我们就先走了。” 刘岚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惊慌,甚至脸色苍白,我和刘岚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很了解她,她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而现在,几乎是处于本能的…… 而赫连策,他十分不愉快的扔了叉子,转头阴森的对刘岚说:“岚岚,你这闺蜜的老公可真是不给面子,既然这样,看来今晚你可得‘好好’陪我了。” 他这话一说完,刘岚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却话锋一转,说道:“我开玩笑而已,其实我默写方面跟王慕晨还是很像的,虽然名声是坏了一些,但我本人,绝不是乱来的。” 我听着他说这些话,差点骂出一句不要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那天微信上约我的又是谁? 我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您可真会开玩笑,这话我可不信。”我不相信,这样有颜又会哄女人的富家子弟私生活会有多纯洁,这世上的男人,哪一个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说到底还是衣冠禽兽多些,就连李烁,在认识我之前,不也是女人如衣服? 停了我这话,赫连策温文儒雅的说:“仁者见仁罢了。” 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撕开他的脸,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转头让刘岚跟我走,她笑着拒绝了,可我总觉得,除了再洗手间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她。 赫连策倒是大度,颇为客气的说:“现在也不早了,李先生和李太太还是早回去休息,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我还想再对刘岚说话,可我想起来他曾经两次对我说大话,大一都是说叫我不要查收她的事,或许我真的该适可而止,别人的人生,我或许没那么多的资格差说以后,况且刘岚又是那么独立的人。 夜深了些,枫叶变量了,李烁脱下西服来,盖在我肩头上,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抓住了西服的边缘,好让它不滑下去,我开口说:“就上次,我去酒吧找你,然后我们去了沐沐家那次。” 李烁点点头:“嗯,记得。” “你怎么没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呢?”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又拉着我往前走,说:“我确保你安全就好了,我管你怎么找到我的……”他又一转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被他的行为逗笑,说:“是赫连策,他在微信上加了我,然后给我发了你和沐沐抚摸接吻的小视频,还请我过去。” 李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哪天我不说实话,你就会认为我出轨了?” 我咬着嘴唇点点头:“可以这样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可能当时就离开你了。”我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我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用娇嗔的语气说:“幸亏我的烁烁对我是真心的。” 李烁的脸浮上一抹红晕,他皱着眉头说我:“齐悦悦,你最好给我正常说话,我可不想在大街上办了你。” 听着威胁性的话,我放开他,边往前走边说:“你说赫连策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从身后跟上来,声音顿时从上方传来:“无非是想和我合作呗,我之前差点把周林地产搞垮了,林洁那小丫头又出那桩事,多多少少和我有关系,林家自然是很我的,至于王建,就我和王慕晨那些事儿,足够王扬恨我了,所以赫连策就抓住我这些,他不知道恰你和沐沐之间我会选择谁,所以就给你发了那段视频,我的处境越差,投靠他的可能性几月大。但他说要先搞垮王家,是因为他看不惯王慕晨,这些规划,我才不信,他们家族的野心比他书说的要他,搞垮王家一定也有别的原因,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我抬头看他。 大手敷在我头顶,他把我圈进怀里说:“他有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我不在乎,我现在只在乎你一个人。’ 幸福感瞬间包围了我全身,想想李烁那么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今天能对我说出这些话真是不容易,我今天才感觉,我真真正正的得到了他。 刚好经过一两出租车,李烁顺手拦下,我钻进车的时候,顺势到在他肩膀上,长舒一口气说:“还是和熟人吃饭好,装起来真累。” 李烁不动声色的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到别墅的时候,李烁付了钱随我一起下来,我一抬头,就愣住了,李烁也跟着我看过去,别墅里亮着灯。 我觉得有些害怕,转头问他:“怎么回事。” 他握住我的手说:“没事,应该是走的时候忘关了。” 我觉得也是走的时候忘关灯了,因为别墅大门的锁是那种密码的防盗锁,一般小偷进不去。 然而,我们一开门,却看到了……王慕晨和黄千坐在院子里,我感觉身上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黄千还带着伤,手臂和腿上都缠着绷带,看起来很狼狈。 “你们在我家干嘛!”李烁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着两人就是一声大喊。 黄千竟然哆嗦了一下,却又镇定下来开口说:“我胳膊断了,都他妈没钱治,还是让孟棋来医院给我送的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初就是看我开锁挺厉害,才有兴趣和我做朋友,今天这人出六万块钱。” “所以你就来把我家锁撬了?”李烁接过他的话。 黄千挠了挠头发,烦躁的说:“我本来就是干这事儿的,反正你又不把我当回事儿!反正我就是一条狗!我黄千什么都不是!既然你已经这么想我了,那我就这样做好了。” 黄千这班花说的断断续续的,恨意和痛苦全都饱含在里面,可他不知道,李烁从来都是把他当兄弟的,否则在李烁身边的人那么多,不可能只和他相处这么多年,而且在他们闹掰了之后,李烁还旁敲侧击的问他的伤势,他把自己说的那么卑微,觉得他是条狗的也就他自己。 这时候王慕晨抬起头,开口说话了:“我今天让黄千带我来,就想确保悦悦没事儿。” 我心里惊了一下,他说这话时看着我,眼睛里透着真诚,好像我真是他手里的宝,好像他真的爱我如命。 第五十七章 瞄准了 “我去酒吧找了孟棋,又找到的黄千。” 我有片刻的愣怔,随后又觉得哭笑不得,我看着他说:“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看我?” 李烁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王慕晨:“现在看到了,带着你请来的废物滚出去!” 他这句话说的淡淡的,甚至有点随意,但其中隐含的怒气凌厉的逼向现场的每一个人。 黄千的伤的确不轻,胳膊上还打着石膏,他一手扶着受伤的胳膊,踉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恨的看着李烁:“姓李的,你今天终于承认了,我他妈在你心里就是废物一个!我和孟棋为你赴汤蹈火,你他妈就跟看戏似的!” 李烁把目光一转,瞥向一边,根本不去看黄千,好像他真的不把他当回事,可李烁是多么重情重义的人,我心里清楚,他还是看王慕晨,冷漠的说:“赶紧滚。” 王慕晨站起来,和李烁面对面,他比李烁要矮一些,加上他本身又壮,而李烁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所以王慕晨在他面前有些显矮。 他颇为自负的说:“我今天晚上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样回去,今天晚上,悦悦得跟我走。” 他话音刚落,李烁毫不犹豫的握起拳头,我看到王慕晨的身子一震,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倒在地上。 李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去又是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他的鼻子被打出了血,他只是用手抹了一下,没做别的动作,李烁也没听,像是在他身上撒气。 我觉得有些奇怪,王慕晨竟然一点都不还手,按照他的性格脾性,不会这么认打,而且我见过他们俩打架,明明是不相上下,我觉得愈发不安。 李烁和王慕晨都沉默着,似乎他们只是例行其事,而受伤的黄千和我一样,只能只能站在一旁观战。 过了一会儿,打的差不多了,李烁放开王慕晨,站了起来,王慕晨躺在地上竟然笑了,配合着身上的伤,他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他边笑边说:“今天你打我一顿,就算是我谢谢你对悦悦的照顾。” 李烁伸腿踢了一脚他的肚子,他立刻皱起眉头,李烁说道“你比王扬的确出息些,但你哪儿来的自信,跟我说这句话?你他妈算什么!” 而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黄千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心里越发不安。 王慕晨还是笑着看李烁,那种笑,带着得逞后的快感,他说:“黄千对我说,你几年前对付一票人贩子的时候,用过这一手,今天我就学学你。” 李烁的背影对着我,我明显看到他的背部一僵,他这是在紧张,因为王慕晨触碰到了他永远的痛处,只要涉及到那一处,李烁就有种来自阴影的恐惧。 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一群人,他们手里都拿这武器,还有一个人拖着我的行李箱,黄千也掏出了一把枪,此刻他嘴边诡异的笑无限放大,像一个恐怖的小丑。 他拿着枪,直直的指着李烁,说话的声音有些变态:“真好,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拿枪指着你。” 听到这话,李烁回过头去,正面迎着那只枪,王慕晨也站起来。 我条件反射般的冲到李烁身前,抱住他,但王慕晨没有给我保护他的机会,一股强力很快将我拉扯开,我因为惯性,一下子摔到王慕晨怀里,健硕的肌肉撞得我有些疼。 他直接拉着我往外走,我朝他大喊:“王慕晨你怎么越来越傻逼了,我和李烁已经登记了,你带我走干嘛!” 他没理我,拉着我往门口走,我转过头看李烁,他脸上完全没有惧色,虽然穿着热血的衬衫,却整个人气场强大,他甚至还往枪口处走了两步,指指自己的脑袋说:“废物,瞄准了,爷脑袋在这儿!” 我着急的想哭,却拗不过王慕晨的力气,他最终还是把我拉了出去。 他把我两只手并在一起,握住我的手腕,拐角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再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我抬头看着王慕晨,对他说:“今天李烁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阴柔的说:“我这么年轻,还不想完了他的命,让自己一辈子不安稳,但你要是再说这话,让我觉得嫉妒,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我一愣,住了声,我真的害怕李烁今天栽在这些人手里,毕竟黄千拿着真枪实弹,李烁却一件武器也没有。 沉默了片刻之后,“怦!”的一声枪响震动着我的耳膜,我奋力挣脱他的手,但很快又被他抓住。 我带着哭腔对他说:“求你让我进去,我要看见他!” 他却不急不躁的说:“你胳膊受伤了自己不知道啊,用这么大力气也不怕废了,不过没事儿,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我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他,只好颓废的垂下手,有气无力的对他说:“你让我看看他。” 王慕晨没理我,抬手拨出一个电话:“开了?” 我立刻没了动静,楞楞的看着他。 “行,待会儿把人给我带过来。” 听他这话音,人还活着就是了,他挂了电话,看我说:“我们走吧。” 一辆车停过来,我没做犹豫,跟着他上了车,我现在只想快点看到李烁。 我第一次来到王慕晨的房子内部,里面的装修很张扬,就像是在炫富,地板上有几处铺着羊毛地摊,桌子上摆着一些古董,墙上的画也不少,但我不相信王慕晨能欣赏这些艺术,不过画摆在墙上还挺好看。 我看着这些东西,想起一句话,往往越张扬的人,内心就越不安。 王慕晨正坐在沙发上,他得意的说:“我这地方比李烁那儿好多了吧,只要你喜欢,来这儿住着好了。” 我却答非所问,直接对他说:“王慕晨你也就表面上唬唬人。” 我看到他一下子不淡定了,整个人在沙发上直起来,冲我说:“你说什么傻话?” 这下我更确定我的猜测了,王慕晨一个受过创伤的人,这么变态的过日子,大概就是想掩饰内心的脆弱吧。 我打量着室内的一装潢,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他烦躁的说:“你看什么!” “看看我能不能看透你。” “呵!”王慕晨轻轻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随后就听到他说,“你说枪那玩意儿好弄吗?” 我停下了动作,大脑快速的运转,王慕晨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黄千手里的枪是假的? 他说:“那玩意儿是我偷王扬的,你说他一个做生意的,他妈的留这玩意儿干嘛?” 在王慕晨玩世不恭的语气中,藏着重重的哀伤,在他眼里,王扬永远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阴险的氛围在室内蔓延,我一直看着王慕晨,直到他说:“我问过了,他们只是走了火,没伤到人,你,过来坐。” 我本来还觉得,如果李烁被伤到的是胳膊腿什么的,就算是万幸了,大不了我照顾他,现在听到的消息,让我瞬间安下心来,同时,我也顺了王慕晨的意,坐在他旁边,舒服的靠在沙发里。 王慕晨让管家上了一壶茶,看来在他手下做事也不容易,那管家上茶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我也不客气,端起茶来就喝,王慕晨在一旁说:“搬过来住,怎么样?”他说着凑近我,空气里的温度立刻上升。 我有些不耐烦了,看他说:“费什么话?你明知道我不会来,我已经结婚了。” 他却还不死心:“我说过了,你可以离婚。” 我一下子来了气,我好不容易和李烁结了婚,难道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们就离了?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你说离我就离?王慕晨,你得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你是人不是神,你也会失去,你没追过女孩儿吧,人家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求啊。” 王慕晨被我惹恼了:“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喜欢你!” “呵!”我剔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打算,“你那些事而我也知道,你被人贩子拐了去,和养父母有了感情,王扬把你带回来,你恨他,那你现在岂不是和他一样?想要把我从我爱的人身边带走,同样的,我也会恨你!” 王慕晨皱着眉头,牙齿咬着下嘴唇,松了又咬,咬了又松,看起来极其紧张,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理智又不允许他软弱下来,他看我说:“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想你在我身边!” “那王扬呢,他也是想你在他身边,想你回来,说到底,你们真是血脉相连,一样的脾气秉性,做起事来一模一样。” 王慕晨看着我,表情呆滞,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突然之间,他猛的把脸埋进两只手里,肩膀抖得厉害。 我的第一反应是,操!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慕晨哭了。 我心里有些软了,心想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有些狠了,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哎呀,谁还没点儿黑历史,乖哈,别哭了。” 我不说这话还好,我一说,他顺手拉我一把,直接抱住了我,他趴在我身上,抽泣的明显。 第五十八章 说什么也该把孩子留下 他声音沙哑的说:“齐悦悦,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这样说话了,无论什么人,他们都只会阿谀奉承,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瞧不起我,也就你,也就你还能给我讲点儿人生道理。” 我拍着他的背说:“好好好,让我骂你一辈子都没问题,你别哭了。” “谁他妈哭了!”王慕晨突然极具势力的猴出这一句,他放开了我,除了眼眶有些红之外,真还不像哭过的样子。 我看着他此刻脆弱的样子,想起刘岚来,就问他说:“你那么介意和刘岚上床的事儿,是不是在和她之前,你还是个处儿?” 王慕晨瞬间炸毛:“滚你妈的,怎么可能!” 我听了这话,真觉得他像赫连策说的那样,只是名声坏,我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没想到你还真纯洁啊哈!” 他在我身后大喊:“你去哪儿!” 我回了下头:“你不是让我滚吗?” 他声音弱下来:“待会儿李烁还来呢,你现在出去,去哪?” 听了这话,我立刻坐回去:“感情我刚才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除了你的事儿,我和李烁还有其他正事儿要谈。”他点了一根烟,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我挺羡慕李烁的说实话,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也想认真一次。” 我听了这话,笑着调侃他:“爹都当过了,还没人爱你呢!”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果然是祸从口出。 他略显激动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心虚的打着哈哈。 他却一点都不相信,直接我住我的肩膀:“所以那天赫连策在宴会上说的都是真的?刘岚为一个滚蛋流了产,那混蛋说的就是我?” 赫连策的一句话,当时王慕晨也没什么反应,我以为他没听到,却没想到,他已经拾进心里去了。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是,没错,刘岚为了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她,就把自己身上的肉流了,你他妈还真是个混蛋。” 王慕晨一拳打在桌子上,眼神飘忽,怔愣的说:“那女人果然脑子有病,他不应该先告诉我吗?如果我早知道,说什么也该把孩子留下。” 我被他的这番话惊到,王慕晨竟然也是有责任心的,我循循善诱的问他:“那现在你知道这事儿了,想怎么做?跟刘岚道歉,补偿她?”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迷茫:“这事儿我他妈不懂,也没人教过我啊。” 说到底,王慕晨还是一个不懂事儿的小孩,遇到这种事也会不知所措。 我彻底没辙,只好说:“刘岚一个姑娘,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我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知道她是好人,也知道她不容易,你说现在这样被你欺负,又流了产,你不说对人家负责吧,怎么着也得道个歉吧。” 王慕晨太瘦使劲抹了两把脸,烦躁的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以王慕晨和刘岚经历过的事儿来看,他们俩是不可能产生什么微妙的感情,再纠缠在一起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这事儿刘岚肯定想要一个交代,怎么着也得有一个说法。 这个时候,我甚至无法判断,王慕晨这个人是好是坏,他对刘岚是坏透了气,可现在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我有些摸不清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指到晚上十一点,我问他:“李烁呢,他怎么还不来?” 王慕晨招呼管家上菜,回头冲我说了句:“我们俩先吃饭,你欠我的,我可不想第三个人参与进来。” “行啊。”我环着手臂,手指敲了敲胳膊,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也没办法,“尝尝你这管家手艺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如烈火般的大男孩,自这顿饭以后,将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和我展开一段新的关系,同时,他也将成为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管家手脚麻利的上了菜,味道还真不错,王慕晨忘我的碗里夹菜,我呲他一句::“不用给我夹。” 他又夹过一筷子来:“你就让我给你夹吧,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一愣,问他:“你想通了?” 他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抬头严肃的看着我:“这样吧,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李烁,我呢,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立刻放下筷子,惊喜的说:“真的!” 他却没我这么兴奋,眼睛眨了一眨,淡淡的说:“你就这么开心。” 我又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王慕晨今天晚上没怎么吃,见我放了筷子,就吩咐管家收拾了,回头就对我说:“这么晚了,就不让他们来了,我们去吧。” 我一听要见李烁了,瞬间站起来,严肃的说:“我们走吧。” 我们是开车去的,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一处废旧的车库。 车库的门大开着,我第一眼看见了黄千,因为他也在看着我们,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总之看得我不舒服。 他旁边得住子上,绑着一个穿衬衫的男人,他头发凌乱,衬衫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身上还有一些灰色的脚印。 酸楚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李烁被他们折磨成这个样子,我一眼剔向黄千,接着朝李烁跑过去。 黄千突然拿枪指着我,顺便扣动了扳机,我一下子愣住。 王慕晨底气十足的大喊:“谁他妈敢动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但黄千没有停止他的动作,顺带一手把我拽过去,拿枪抵着我的脑袋。 一阵麻酥的感觉涌上头皮,黄千抵在我太阳穴上的枪口越发用力,弄得我生疼。 他对王慕晨说:“我们这些兄弟跟着你做了这些事,就单拿我来说,烁哥赢定不会放过我,你给我们一笔钱,送我们离开这里。” 蹲在一旁抽烟的一个男人也开口说:“是啊,王总,您给兄弟们一笔钱,我们也好做点儿生意养活老婆孩子,我们跟着你在宴会上一闹,王扬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慕晨看着黄千,眼中体过的凶狠尽现:“行啊黄千,没想到你不仅擅长开锁,别的方面有要求吗也很擅长呢。” 黄千做这事儿的时候没人拦着,而且现在还有人帮他说话,看来在我们来之前,他已经拉拢好了人心,准备策反了。 黄千停了王慕晨的话,露出痞气十足的笑,开口向周围喊道:“都还愣着干嘛,策反吗不是,赶紧上啊!” 那些人就像没听见这话一样,打斗沉默的在一旁,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干嘛!”黄千接着说,“兄弟们,谁她妈愿意一辈子让人指手画脚的啊,谁还不是有血气的男人!别他妈怂,一辈子当一条哈巴狗!” 不得不说,他的语言很有冲击力,这些人听着心里一定有所动摇,只是在现实面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想在黄千策动这些人的时候挣脱开,没想到我一用力,他手上又加重了力道,死死地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操,疼死了。”我本能的说出这句话,是因为真的很疼,我觉得黄千就算不开枪,也能把我压死,这家伙怎受着伤还这么大力气。 王慕晨向前走了一步,眼里全是不舍。 黄千转头往周围看了看,随即阴狠的说道:“烁哥他妈的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把兄弟都给抛了,自己也他妈什么都不会,像个废物一样,反正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我打不了今天就把这女人杀了!” 我感觉心脏往下狠狠地沉了一下,紧接着我就看到了王慕晨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出乎意料的,黄千没有爆了我的头,相反的,加持在我身上的力道瞬间消失,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面色狰狞的黄千,那会儿绑着李烁的绳子,现在就勒在黄千的喉间,他两只手拉扯着绳子,但绳子却越勒越紧。 李烁趴在他耳边,声音轻柔又狠厉:“现在爷还是废物吗?” 黄千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从地上爬起来,对李烁说:“赶紧放开他!” 李烁受伤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轻,她对我说:“他让你疼,我就让他更疼!” 我上前去,打算把两个人分开,但李烁整个人赢得像铁,我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我下手的话,有没有用。 恐惧感顿时向我袭来,失去理智的李烁在这一刻格外骇人,可如果黄千真的死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打心底里感谢王慕晨在场,他上去用力把两个人分开,黄千直直的躺在地上,摸着脖子喘大气。 王慕晨眼疾手快的拿起了那把王扬的枪,把它朝着黄千,我抱住李烁,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之前的的那一群人,也不再顾得上什么要钱,一看到王慕晨手里拿着钱,顿时争先恐后的想出口跑去,做鸟兽状散,现场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这时黄千已经换了一种姿势,抱着他受伤的胳膊,表情很痛苦。 王慕晨把枪收了起来,可能是觉得对付黄千一个人不需要这玩意儿。 第五十九章 陈远是谁? 清冷的月色射进这个灯光昏暗的车库,显得这个夜晚格外骇人。 王慕晨手里拿着抢,蹲在黄千的头顶上,拿枪身拍拍他的脸,一下子笑出来,一看就挺开心:“黄千,你还真没自知之明,当你谁呢,还策反我的人,这下好了,认怂吧。” 黄千惊恐的看着他,王慕晨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现在他做了坑他的事儿,岂不是在劫难逃了? 却没想到,王慕晨站起来,对李烁说:“你的人,你来处置。” 李烁也没推辞,他和黄千之间是该有个了断,趴在地上的黄千也罢目光转向李烁,后者他更了解,也更明白他的手段。 李烁没王慕晨那么嬉皮笑脸的,他严肃的走到黄千跟前,看着他说:“兄弟,我李烁孤独宽了,你别跟我谈感情,不管是谁,过了界就处不好了,你不是想离开这儿吗?我回头让孟棋给你钱,你走。” 黄千惊恐的深色变了,他看着李烁表情带惊讶,夹杂着感动。 李烁拿了一根烟塞进黄千嘴里,给他点燃,说:“抽完这根儿烟,你我就散了,就当没认识过。” 黄千仅凭着一张嘴抽烟,抽着抽着落了泪,不知是因为这段感情的结束,还是被烟呛的。 李烁在用这种方式告别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段峥嵘岁月,曾经肩并肩的兄弟,结局竟是这样的。 我觉得有些心寒,他说他是一个孤独的人,不能谈感情,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直到黄千狼狈的突出最后一口烟,只剩下短短的一个烟头在他嘴里的时候,李烁帮他拿出来,扔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就走。 出了车库之后,空气一瞬间变得清新,李烁也不客气,直接钻进了王慕晨的车里,行车的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感觉自己脑袋的一侧突突的跳着,被黄千摁着的那一块地方格外疼,现在更疼的应该是李烁,他却平静的想一潭死水,冰冷的没有生气,我在想,在他心里,我是不是和那些所谓的兄弟一样,等我犯了错,他也不会原谅? 王慕晨直接把车开到了他们公司的酒店,进了房间,李烁二话不说,拖了那件脏的不成样子的衬衫,露出血性的背部。 王慕晨看到的一刻,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他又看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个张扬的背影说:“我们谈点事儿。” 李烁却没理他,他拉起我的手说:“今天挺累的,我们先洗个澡,解解乏。” 王慕晨一下子站起来,李烁头也不回的拉着我往浴室走走。 我感到突如其来的紧张,我们虽然进行过很多次,但也没有这样过。 进了浴室之后,我们各自脱了外衣。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上,门里门外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王慕晨在外面敲门:“你们一个一个洗不行吗?这浴室又不大。” 而此刻,李烁握着我的肩膀,把我抵在墙上,对我进行了第一次壁咚。 我有些紧张的瞧着他。 他声音低沉的说:“今天晚上王慕晨带你走,都干什么了?” 她离我很近,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薄在我脸上,我像被人吓着了一样,说话的时候唯唯诺诺的:“就是上次我不是说请他吃饭吗,没去,今晚上我就在她家吃了顿饭。” “没干别的?”他皱起了眉头。 我一下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你不相信我?” “没有。”快速说出这两个字,他就顺势吻上我的唇,把我抵在墙上,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一颗一颗的解开我衬衫的扣子,直到解了大半,整个胸部落楼在外面,他像只猛兽一样附在我的胸口。 我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因为一夜的不安宁,还是因为对我们未来的不确定。 突然之间,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脸:“齐悦悦,你他妈还喜欢我吗?” 我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我承认,这个晚上我不够主动,以往的每次我都很强势,今晚却想第一次一样,畏畏缩缩的。 李烁王浴缸里放了水,自己躺进去,招手对我说:“进来。” 我顺从的走过去,跌进温柔的水里。 没过多久,王慕晨在外面狂躁的敲门:“你们俩几百年没洗澡了?洗个澡怎么这么长时间!操!” 然后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王慕晨想被人困在笼子里,奋力的想要挣脱。 我想回他一句话,却像是几天几夜没喝水一样,嗓子干涸的说不出话来。 就是能说出来,我该说什么呢?以我的立场,只会带给他更大的伤害,而李烁明显是在向他宣誓主权,王慕晨没办法,我和李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他什么也不是。 过了很久,我的身体都泡软了,我们穿着浴袍出去,王慕晨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各处都很整洁,不想是你他发过脾气的现场。 李烁瞧他一眼,心不在焉的说:“你怎么还在?这么晚了,我们要睡觉了。” 这逐客令下的一点都不含糊。 王慕晨却坐在沙发上,招呼我们俩:“我叫了壶茶,过来喝。”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李烁虽然嘴上这样说这,可还是坐了过去。 王慕晨颇为客气的问的给我们俩倒了茶,我那起来一看喝了一口,清新又解乏。 “我们谈正事儿。”王慕晨开口说。 李烁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他:“不用说,今晚的事儿,我在你这儿吃了亏,是我自己没防备好,至于另外一件事儿,爷没兴趣。” 这简单干脆的回绝,说的王慕晨一愣一愣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李烁说:“慢走,不送。” 王慕晨一下子来了脾气,开口就说:“和我合作有什么不好的,还能对付王扬,你不和我练手,就不怕王扬对付你?” 李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说:“没什么好怕的。” “行。”王慕晨的脸有些泛红,“那你就跟齐悦悦说说陈远的事儿,她应该很有兴趣听!” 我和李烁同时看向对方,我是第一次听到陈远这个名字,而李烁在看我的一瞬间,手里的茶水撒到了身上。 我问他:“陈远是谁?” 李烁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转身对王慕晨说:“听着,祸从口出,你说过的话终究是要自己负责的,你记住这些话,以后成熟点儿。” “嗬!那些事儿你就一点儿也没和悦悦说过啊?”王慕晨倒是乐了。 李烁没理他着挑衅似的嘲笑,继续说:“跟你合作那事儿你以后再跟我谈,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答应你,现在赶紧走。” 王慕晨也没做停留,和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他们俩是明白人,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赶走王慕晨以后,李烁转头握住我的手:“跟你说说……陈远的事儿。” 我皱起了眉头,一个陌生的名字,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做好心理准备。” 我呼出一口气,同他说:“嗯,你说吧。” 李烁点了根烟,我也没拦他,毕竟戒烟得慢慢来,况且他给我也塞了一根,室内顿时烟雾缭绕,李烁的眼睛里也染上了岁月的味道。 “陈远是当年那个人贩子团伙的头目,同时,他也是你哥哥。” 我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我胳膊上,有些烫,我迅速拂掉了烟灰,强笑着和他说:“胡说什么呢,我哥是齐北。” 李烁隔着烟雾看我,接着说:“当年赵云和陈远的爹,也就是陈志军在一起,当然了,陈志军有老婆,但赵云生下了陈远,之后陈志军生意失败,赵云肚子里怀着你就走了,之后就有了你记忆中的家庭,所以,说白了,你和阿北,没有血缘关系。” 整个事件像一记惊雷一样在我心里炸响,我迅速的抽着手里的烟几口就抽没了,我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 李烁的声音软下来,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这对你影响很大,但是……” “不。”我开口打断他,“放心,我知道,就算我爸不是我亲爸,我哥不是我亲哥,在我心里,他们才是家人,那些素未蒙面的人,和我没关系。” 抽了两根烟,我的心情平复下来,事情也变得清晰,这件事对我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的确是很惊讶,但这对我的生活几乎造不成任何影响,我的生活还是一样,我哥还是我哥,就算不是亲生的,他对我也一样好。 我问李烁:“那王慕晨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是你仇人的妹妹,所以你……” “悦悦。”他声音低沉的打断我,“他是他,你是你,他的确带给我很大的痛苦,但你是我的希望。”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缩一缩的,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他:“那你看着我的时候,不会恨吗?” 他把我拉进怀里,声音无限温柔:“我恨他,可是,我太爱你了,已经超越了对他的恨。” 第六十章 我欠你一个婚礼 这一晚,甜蜜包围着我,之前的惊险带给我的阴影全部消散,最后我们在床上抱着睡过去。 第二天,我和李烁回到别墅,换了件衣服后接着出了门。 他带我去了“仲夏”,不用说,我也知道要见谁。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孟棋流连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一阵亲热之后,她恢复了傲慢的神色,朝我们走过来,她清冷的眼神扫过我,随后落在李烁身上。 她坐下以后,李烁把带来的箱子放到她面前,并且打开。 我明显看到孟棋的眼睛亮了一下,李烁说:“交给黄千,他不是想离开这儿吗,给他这些,让他走。” 孟棋往下咽了一口,抬头看李烁:“烁哥,这么多钱,你可真够大方。” 说完,她就盖上盖子,拿到一旁,看着李烁说:“烁哥,虽然我现在不跟你了,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今儿跟你说句实话,你应该离开这儿。” “我离开干嘛?”李烁抬眼看她。 孟棋凑近了一些,那距离我看着都暧昧,到现在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我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我听见孟棋说:“那天周林地产的林总来我们这儿,还带了沐沐来,听那天陪他们的姐妹说,林总想报复你,他让沐沐把你做了。” 李烁敲桌子的动作一滞,接着问她:“沐沐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恨透了你,她活着也没什么盼头,能做了你她心里痛快。” 我听了这话都觉得难受,那个女人果真是心狠手辣,李烁却淡定的很,他抬头笑了笑对孟棋说:“行,知道了,没白疼你。” 孟棋也不做停留,拿着箱子就走了,我的心里越发不安,李烁转头对我说来句:“没事儿,走吧。” 我们俩罕见的去菜市场买了菜,他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吃过饭以后,我收拾了桌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李烁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小心的往他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我刚要离开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以为他没睡着和我开玩笑,却听他说:“沐沐,你去哪?” 我心里沉了一下,掰开他的手。 我从拿了一盒烟出去,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抽烟,心里不痛快的很。 抽完一根烟之后,我开了车,在路上横冲直撞,幸亏这边的路上没什么车,否则我这样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其实就在这附近转悠,最后我疲惫的趴在方向盘上。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我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冲那边喊了声:“喂!” “方便见面吗,我有事要和你谈。” 我听到了赵云的声音,拿下手机来一看,还真是她。 我回她:“不方便。” 她前脚在电梯里刚想打我,现在又约我出去,摆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怎么,不敢见我?怕我找人做你?这样吧,时间地点你定,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都这样说了,以我的脾气,当然不能再说什么,我只好对她说:“我给你发短信。” 反正现在我也闲着,又被李烁的梦话弄得心烦,心里有火,正好撒在她身上。 我想着这附近有一家餐厅,李烁带我去过,我开着车往那边走。 到了餐厅之后,我要了一个包间,然后给赵云发短信,告诉她地址。 在赵云来之前,我先接到了李烁的电话,他在那头说:“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说:“你醒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又问我一遍:“你在哪儿?” 我说:“你等我回去。” 刚挂了电话,赵云就走进来,她穿了一件驼色大衣,脸上摸着粉底,但依然看得出来她眼底的青色,嘴上涂着红唇,她也比之前憔悴多了,甚至可以说是老了。 没等她说话,我就坐在椅子上嘲讽她:“怎么,又想让我别伤害你那‘亲女儿?’真是可笑,你们母女情深的,还用得着怕我吗?金条可别说那些话来恶心我。” 赵云没回答我的话,点了几个菜之后,就让服务员出去了。 她这才开口说话:“出个价,你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听了她这话我就笑了:“你来这儿搞笑的吧,我缺你的钱吗?是不是你觉得我能让王扬干了林洁,还能让王慕晨把她的孩子给打掉了,所以怕了?您还真别想拿钱收买我,没用,李烁有钱,再说了,我想要钱,靠这张脸就够了,还用不着你。” 赵云胳膊撑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告诉你!现在有很多人想要了李烁的命,你待在他身边不会有好结果!” 我的确是难受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和他说:“我嫁的是爷们儿,谁也要不了他的命,就算他死了,大不了我就随他去了,你以为我怕吗?” “哼!”她哼出一口气,不屑的笑了笑,“你跟我谈真爱?你还不就是看上他的钱?” 我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仰着头看她:“你当我和你一样儿呢,你那些事儿我也知道,陈远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说你心虚吗?你那样对我爸和我哥,你难受吗?我没你那么绝情,我嫁的是爱情。” 赵云好像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往桌子上放了几张钞票站起来,转身就走,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和我说话:“出个价,想好了联系我。” 联系个屁!我顺手往她走的方向扔了个茶杯,“咔嚓”一声,茶杯砸在门上。碎了,服务员正好来上菜,吓了她一跳,我说了声“抱歉。”就倒在椅子上抽烟。 桌子上的菜我一口都没动,看着就恶心,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李烁又打过电话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赶紧回来!” 我说:“你来找我吧。” 我报了楼上酒吧的地址,就挂了电话,现在时间还早,酒吧刚刚开业,没什么人,我要了一桌子的酒,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不出十分钟,李烁就来了,他直奔我这边走来。 他坐下,问我:“什么事儿。” 我说:“烦。”我抬手把酒往嘴里灌。 我酒还没喝完,就被他夺下来,有些酒水洒在了我脸上,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靠近我说:“不但喝酒了,还抽烟了?” 我点点头说:“是。” “说吧,什么事儿。”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感,但我今天铁了心要逆他的鳞。 我把一杯酒放到他面前:“先喝酒,喝完我们就说。” 我要的这些酒都是一小杯一小杯的鸡尾酒,没想到李烁一口一杯,飞快的喝着桌子上的酒,我看不过去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心疼的说:“你和这么快干嘛?”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抵在沙发的靠背上,狠狠地吸允着我的嘴唇,中间还轻轻的咬了一下。 末了,他放开我说:“非让我这样?” 见我垂着头不说话,他再一次靠近我,说:“告诉我。” 我抬起头来看他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给你盖毯子,你握着我的手,叫了沐沐的名字。” 听了我这话,李烁反倒乐了,他用力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就因为这事儿?” 我皱着眉,点头。 “行,爷以后再这样,随你处置,怎么样?” “真的?”我看着他,“你真对沐沐没感觉了?”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说,然后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忘了,我还欠你一个婚礼,你可不能走了。” 我的心情已经转好,抱住他的脖子说:“好,我不走,等你的婚礼。” 我们没再喝酒,李烁叫了两杯冰红茶,我这个时候觉得,备孕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坐了一会儿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过门口,正好看见沐沐,往这边走,我闭上眼睛又睁开,还真是她,不止她,还有几个男人,个个看上去痞里痞气的。 孟棋和赵云的话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马上回去,李烁见我慌慌张张的跑回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看见沐沐来了。” 李烁偏过头去,我也跟着他回头,看见沐沐一行人走进来,她往这边瞟了一眼,就往那边的卡座走了。 我对你李烁说:“要不我们走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李烁倒是面无惧色,他说:“不急,偶然遇见而已,她刚才也看到我们了,真想做什么,走也没用。” 很快就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走过来,他坐到沙发的扶手上,说:“好久不见啊,李烁。” 李烁连看都不见他,就说:“恭喜,放出来了。” 我心里一惊,敢情这是那犯罪团伙里的人,我转头看向沐沐,她手里拿着一杯猩红的鸡尾酒,慢悠悠的喝,不往这边看一眼,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我听到那个男人问李烁:“这些年混的怎么样?” 李烁说:“马马虎虎,混口饭吃而已。” 那人突然走到我这边来,挨着我坐下,毫不客气的把我拉进怀里:“这妞儿不错,玩儿玩儿。” 李烁迅速把我拉过去:“这是老婆,你他妈玩儿不起。” “老婆也是女人,玩儿玩儿怎么了?”他伸手又想碰我。 这种把女人当玩物的混蛋,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混蛋也应该有原则,才不让人讨厌。 李烁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第六十一章 我铁定和你做对 李烁的手劲大,那人直接躺在了桌子上,表情狰狞,桌子上的那些酒,都被蹭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的大声响,足够吸引注意力。 在这个时候,围绕在沐沐身边的几个男人也围过来,一副要开架的样子。 李烁顺手捡了一个酒瓶给我,说:“谁敢伤害你往他脑袋上砸,出了事儿我担着。” 我心里的感动很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大概有五六个男人围着李烁,他们个个身强体壮的,我担心李烁吃亏,但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别给他添麻烦。 现场很快乱作一团,他们仗着人多一起上,李烁一脚踹倒一个,回过身又一拳打倒一个,随后他迅速拿起一直酒瓶,直接敲在一个人的脑袋上,鲜血顿时从头上漫延到了脸上,不出几秒他就晕了过去。 我看得心惊胆战,一眼剔向沐沐,她却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酒,完全不关心这边的状况。 我快步走过去,横手夺过她的酒杯,用力摔倒地上,沐沐抬头看我,眼神清冷。 我感觉自己像要被火吞噬,我死盯着她说:“你在这儿挺爽吧?”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在拿酒杯的动作,凸出的腕骨张扬着性感。 她放下手,看我说:“想要他的命的人多了去了,二十万,让李烁残废,这钱可不是我出的,你该去找吴历,你那个前男友,我恨李烁,可我没钱没本事,幸亏他给了这个机会,我才能大仇得报。” 沐沐果然和周林地产勾结在一起了,不过听着这话,赵云说的兴许是真的,连吴历那么不争气的人,这都能花钱找人做了李烁,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这一刻我丝毫不掩饰我内心的愤怒,我拽起沐沐的衣领,说:“你他妈就是吃了狗屎才能说出这些话,丧尽天良的事儿做多了,早晚会有报应,局子里那十年就是你的报应,你他妈还把这事儿强加在李烁身上,我看他是做了大好事,替天行道了!” 沐沐也被我惹恼了,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我吃痛的弯下腰,倒下前还不忘抓了她一把。 “嘶!”的一声,我看到沐沐胸前被我挠破了皮。 我迅速从地上站起来,输什么不能输阵势。 她站起来看着我,仇恨让她的脸变得狰狞又丑陋:“你不用说的那么高尚,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李烁负了我,他把我送进监狱,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混蛋,所以我死也得拉着他!” 她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转身就往外跑,我愣了一瞬,随后追出去,刚才她那一脚让我不爽,就这么让她走了不是我的性格,也对不起李烁。 她穿着高跟鞋,我很快就跟上了,我拿着手里的酒瓶子,毫不犹豫的砸在她头上,玻璃破碎的声音炸响,沐沐回过头来。 我的手劲终究不如李烁大,沐沐的头的一侧只流下一行血,没李烁砸那人时那么恐怖,我趁着她还没动手,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顿时倒在地上。 刚才算是还了她踹我一脚的仇,可我还没打算放过她,我直接压在他身上,靠着做教练的时候学的一点擒拿把她控制住。 她尖利的说:“你他妈干嘛!” 我没理她,把破碎的酒瓶子凑到她脸前,她登时惊恐的看着我。 我当时觉得,自己变成了恶魔,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像我自己:“你长的还不错,你说,着玻璃碴子戳上去,会怎样?” 玻璃离她的脸仅有毫米远,她努力把头偏向一边,还不忘威胁我:“小姑娘,你今天要是敢把这东西戳我脸上,我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笑,吧酒瓶又凑近一些:“别紧张,就想跟你说,李烁是我的男人,我们既然结婚了,我就跟他一辈子,除非有天他不要我了,我的男人,谁要是敢伤害他,我就千倍万倍的伤害回来,你敢和他作对,那我就铁定要和你作对!” 说完这些话,我就放开她站起来,把酒瓶放在肩膀上,霸气的看着她。 她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她临上车前,丢给我一个凶狠的眼神,我也不甘示弱,阴狠的瞪回去。 我再回到酒吧的时候,现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混乱,那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当然,除去那个晕倒的。 迷离的灯光中,李烁正踩着一个人的胸口,看见我以后,他松开脚向我走来,被踩的那人像得到释放似的叫了两声。 李烁问我:“怎么样,受伤没?” 我摇摇头,感觉自己有些木讷。 原来是李烁转身找不到我了,以为我出事儿了,直接三两下把这些人打趴下了,刚才是在问那人我去哪儿了,我看着地上这几个人,好几个人应该断了骨头。 那个晕倒的人看起来格外可怕,他一动不动的,脸上布满血迹,我指着他问李烁:“他不会死了吧?” 他伸手拍我的肩膀,说:“不会,只是晕倒了。” 接下来,李烁手插在兜里,悠闲的在趴在地上的几个人之间踱步,轻佻却又不失力度的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人就想打倒我,当爷这么短年白混了?今天爷要是在这儿让你们几个打趴先,我名字倒着写!” 这边阵仗太大,看场子的人都不敢来掺和这事儿,直到最后李烁吧老板喊来,要了刷卡机,把酒吧损坏的东西还有这几个人的医药费都付了,滴水不漏之后,带我出了酒吧。 门口站着几个混混,见我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我认出来魏我受的是上次帮我们解围以后,来别墅要钱的那个。 他上来就给李烁派烟,李烁没接,伸手推回去说:“戒了。” 那人笑嘻嘻的说:“真是再一次见识到烁哥的风采,您看……我上次和您说的事儿……” “我这人不爱干这事儿,但认识了就是缘分,以后有事儿肯定想着你们。” 那人有些失望,却还是笑着说:“好嘞,我先谢谢您。” 李烁没回话,拉着我就走了。 回到别墅以后,李烁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喝了一口之后就放在那儿。 我坐在一旁喝水,他突然问我:“你觉得,王慕晨和赫连策,我选谁好?” 我一怔,该面对的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王慕晨和赫连策,他们俩都心怀鬼胎,和谁合作都是玩儿火,,这两人同时看中了李烁,他要么二选一,要么辞了这事儿,谁都不选。 我看着他,紧皱着眉头说:“能不能不选?” “行。”李烁把剩下的咖啡喝了,“可是风险太大,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其中一个人,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意外就降临在我们头上。” 我一下子想起沐沐的话:“沐沐说……她用二十万买你残疾,是吴历给的钱。” 李烁没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看我说:“意料之中。” 他又问:“今天晚上我找不到你,干什么了?” 我有瞬间的茫然,接着问他:“你指哪一次?”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自己是个二傻,第一次的时候,李烁一定认为我一直在酒吧,我直接回答他第二次就好了。 李烁脱口而出:“两次。”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末了,我说:“她们都让我离开你。” 李烁倚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慵懒,他说:“你呢,你打算怎么着?” “废话,死我也跟着你。” 他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话也多了:“我知道,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可是危险的情况我不是没遇到过,或许这对你来说很不可思议,很让你心烦,可这对我来说,或许只是……家常便饭,所以,你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我从来都知道,我的男人他是走过荆棘险途的,他从来都不会惧怕危险,一往无前不正是他吸引我的地方吗? 我看着他,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夜已深,最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一夜我难以入眠,脑海里演示着我们未来的各种可能性,最好的和最坏的。 可我身侧的男人却睡得安稳,因为疲惫,有轻微的鼾声,在今晚上经历了那样凶险的场面之后,他还能安然入睡,可能,他经历过的远比我想象中的丰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握干脆睁开眼看天花板,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李烁的脸,他给我挡着一缕耀眼的光。 我问他:“几点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表,同我说:“十点了……嗬!那小子等了仨小时了。” “谁?”我睡眼惺忪的皱了皱眉。 “王慕晨。”他答到,“他锐气太盛,既然来找我,就该有点儿姿态,等会儿也没什么,你换好衣服,我们下去见他。” 我一听这话,赶紧起床换衣服,这大少爷在外面等了仨小时,可真是委屈了。 我迅速的套了一件毛衣,穿上一件牛仔裤,抓了两把头发就拉着李烁下楼。 他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心生不满:“你就这么舍不得王慕晨受一点儿苦?” 我被他逗笑,他执拗的慢走,我又拉不动他,我们走到楼梯上,我转身抬头看他说:“才不是。” 第六十二章 疼吗? 他还是一张严肃脸对着我,我第一次看到,他也有幼稚的一面,只好耐心的对他说:“王慕晨已经和我说过了,他想通了,以后就然我安稳跟着你,我这会儿是担心我们再不去他就跑了。” 我转身拉着他向外走,一开门,就看见了一脸郁闷的王慕晨。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秋了,风有点大,王慕晨穿了外套,站在风里被吹的瑟瑟发抖。 李烁对他说:“进来吧。”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一口气喝了,长舒一口气,我又给他倒了一杯,他捧在手心里暖手。 王慕晨的脸被冻的有些红,头发也乱了,我突然发觉,他也在成长,至少他已经学会放下和等待。 不过王慕晨这也是处境所迫,他刚刚在宴会上给了自己老爹难看,这场父子大战一触即发,昨晚上他的那些人又都散了,这还冒出来一个赫连策摆明了要整他,他也是四面楚歌,不得不低下头来。 李烁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说:“什么事儿,说吧。” 王慕晨转过头,正经的样子像一个商界精英,他把自己的宏伟蓝图跟李烁说了一遍,里面的利害关系、责任都说的清清楚楚。 我本以为李烁不会选择他,却没想到,李烁一开口就说:“既然我们合作,有些事儿得讲开了,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谈不上什么感情,钱我有的是,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的处境,所以名头上我不方便,还有就是,我们得要一批人,毕竟不是单靠光明正大做事儿就能解决的。” 无奸不商,做生意难免会遇到危险,就像前晚和昨晚那样,有些人就是不顾法律,就算是坐牢也死性难改。 李烁和王慕晨又谈了一会儿,大多是我听不懂的内容,我就坐在一旁喝水,最后他们和谐的结束了谈话,我们送王慕晨出门。 我们刚出来,就有一辆黑色法拉利开进来,这辆车太显眼,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赫连策的。 果然,赫连策和刘岚从车上走下来,赫连策看到王慕晨衣冠整齐的样子了,他自然猜得出我们的谈判成功,也知道他自己是没戏了,和我们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对刘岚说:“岚岚,把你送来我任务就完成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你没事了给我电话我接你。”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话,透着他的温柔体贴,可我注意到了刘岚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茫然,我就知道,赫连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和我们招了下手,赫连策就驱车走了,刘岚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她原本就没事,这下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过也只是片刻,她就上来勾住我的肩膀说:“我们俩也挺久没好好聚聚了,我想你了。” 我朝她笑笑,然后一脚踢在王慕晨腿上,他立刻会意,拍了拍身上的土后,转身对刘岚说:“那什么,刘岚,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 刘岚满眼的惊讶,揽着我肩膀的手也松了。 王慕晨到底是死性难改,刘岚不说话,他就等不及了,痞里痞气的说:“小爷第一次给人道歉,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岚扬起头,一脸的傲气:“那你倒是说说,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这话一出,我都笑了,本来这大少爷道个歉就够难了,现在还要他说自己哪错了。 我也跟着起哄说:“你倒是说啊。” 王慕晨一脸赴死的样子,破罐子破摔的说:“我不该瞧不起你,不该强上了你,不该害你怀孕还流产,这样总行了吧,原谅我以后都是朋友。” 这话我听着都难受,那么难堪的事就这样被王慕晨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我要看着刘岚的脸色越来越黑。 刘岚开口说:“做朋友?呵!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刘岚的话还没停:“王慕晨,你这人也太乐观了吧,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就想这么不了了之。” 王慕晨一下子火了:“刘岚我给你好脸色看你别得寸进尺!当你自己是谁啊!” “王慕晨你混蛋!” 王慕晨抬起手来就想打刘岚,我本能的挡在刘岚面前,我的脸上顿时传来刺痛,刘岚紧张的看我的脸,嘴里骂着王慕晨:“操!你他妈动什么手!” 李烁也过来,捧住我的脸,说:“怎么样,疼不疼?” 我摇摇头,他又转头看王慕晨:“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 本来李烁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可王慕晨打到了我,他就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了,偏生这巴掌还是我自己上来挨的,他也不能怪王慕晨什么。 这巴掌我挨的也不冤,以前都是刘岚帮我,我终于也能给她挡一次了。 王慕晨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像是在自责,接着又看向刘岚,问她:“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刘岚想都没想,恐怕这句话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开口就说:“除非你娶我。” 王慕晨看着他,毫不避讳的笑出声来:“刘岚,你这跟我闹着玩儿呢?还娶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被人上了多少次的公交车,还想嫁给我?你要是肚子里还有那孩子,爷说不定还能娶你,你自己把孩子打了,做梦!” 存在刘岚眼睛里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滴在她胸前的毛衣上,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娶我。” 她还是那句话。 王慕晨更生气了,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过分:“你少在这儿装可怜,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以前不就是靠男人生活吗,你现在整天和赫连策在一起,我还真不相信你们俩的关系有多纯洁,我不信他没上过你!” 刘岚还挂着眼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着王慕晨说:“如果我和赫连策没做过,你就娶我?” 王慕晨也置了气:“行,我还真就不信了。” 刘岚拿出手机,放着我们的面打给赫连策,开了免提。 赫连策开口就说:“岚岚你要回来吗?可我现在手头正忙。” “没有。”刘岚脸上漾起笑容,“就想问你,你说,你睡过我吗?” 赫连策静了片刻,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当然没有了,你刚流产不久,我又不是那个害你流产的混蛋。” 刘岚简单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王慕晨已经愣在原地。 刘岚拿着手机挑衅的看他:“听到了?遵守诺言,娶我!” “操你妈的疯了!”王慕晨气急败坏的说。 刘岚拿着手机看他,一句话也不说。 “行!”王慕晨恶狠狠的吐出这个字,“刘岚你可想好了,你嫁给我也就是挂个名头,爱情什么的想都别想,是你自己要嫁给我的,你早晚会后悔!” 这女人一旦狠下心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就像现在的刘岚,她就算搭上自己一辈子,也不愿意放下王慕晨。 说完这些话,王慕晨转身就走,只留给我们一个潇洒的背影,看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刘岚艰难的回头冲我笑了笑。 王慕晨走后,我们三个人进了屋,我给刘岚倒了杯水。 我的脸已经肿了,李烁拿冰块来给我敷脸,还不忘数落我:“你就是个傻逼,自己找打。”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我心虚的笑了笑没说话。 之后我和刘岚单独去了我房间里,我们俩站在阳台上,风把她的短发吹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问她:“你做出这么大的决定,真的想好了吗?” 刘岚的眼神请冷的很,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温度,她同我说:“悦悦,我自己做出的决定,不会后悔的,我就是想嫁给他。” “可是……” 没等我说完,她就打断我:“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果决的把那孩子打了吗?” 毕竟虎毒不食子,那孩子虽然还小,可毕竟是刘岚身上的一块肉。 我皱眉问她:“为什么?” “因为他会让我软弱,我当时想,如果我剩下了他,我自己没能力养他,王慕晨又不一定喜欢他,或者,从我身边把他夺走,与其面对这些种种,还不如别让他来到这个世上,他来了,我就多了些顾忌,所以,不如不来。” 我心疼的抱住她:“那今天呢?你就这样把你的一辈子搭上了。” “悦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没有对与错,关键看自己,你有好的容貌,完全可以去找更有钱更帅气的,可你偏偏选了烁哥,所以,感情上的事只能自己决定,坚持下去或是手放开,都得问问自己的心。” 我觉得她这番话说的透彻,我点点头说:“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会一直支持你。” 我又问她:“那赫连策呢?他那边怎么办。” 刘岚两条手臂环在胸前,白皙的天鹅颈显得她格外高挑,也格外冷漠,她说:“他那边好说,他说对我是真爱,傻子才信,他不过就是想通过我接近李烁,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纯,刚才他就是来找李烁谈事情的,看见王慕晨在这儿就走了,现在李烁和王慕晨的合作也谈成了,我在他那儿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估计很快就散了。” 我庆幸她没有丢掉自己的理智,还能清醒的面对这一切,我叹口气说:“那就好。” 后来我们抱在一起,准备在以后的日子里惺惺相惜。 第六十三章 该消失的人,一个个除掉 我不得不庆幸,着前前后后的一堆事儿,没有冲散我和刘岚的感情,淡不淡且不说,没散就很好了。 不多时,赫连策的车就开到了楼下,他没有下楼,在车里安静的等着刘岚,似乎已经笃定了我们已经看到他。 我送刘岚下去的时候,赫连策开了车窗对我点头微笑,我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他,虚假乏味的让我烦躁。 我目送他们的车绝尘而去,仿佛目送了我和刘岚没长大之前的一段岁月。 我回去的时候,李烁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烟,我看他说:“想抽就抽吧,一下子戒了容易留下阴影。” 他却把烟扔到一边,像往常一样,勾手对我说:“过来。” 我走过去,把头压在他腿上,自己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手轻抚过我肿了的脸,轻声问:“还疼吗?” 我笑笑,揽着他的脖子让她低下头来,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多大点儿事儿。” 他问:“咬我干嘛?” 这样子有些可爱,我顺口就说:“看你可爱,就忍不住咬了。” 他低下头,笑着轻轻咬我。 我趁他心情好,忍不住问他:“跟我说点儿实话,跟王慕晨的合作是怎么回事,你之前都没跟我提。” 说到这里,我应景的撅了嘴。 他扶我起来,还是把那跟烟给点了,我看着他,他也撇我一眼,开始说话。 “认识王慕晨也有段时间了,我对他也算有所了解,比起一个陌生人,这更有利。” “仅此而已?”我对着他挑眉,“王家和林家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吐出一口烟,伸手摸摸我的头,有点不满意的说:“你得傻一点儿才可爱。” “意思就是我猜对了呗。”我得逞的冲他笑笑笑。 我这种准确的猜测,不是来自于聪明才智,而是来自于了解。 他也笑笑说:“别看王慕晨那小孩儿手段多,也够狠,不过说到底是年轻,单纯,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枚棋子,通过他,我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果然……听了这话,我竟然开始担心王慕晨,总的来说,他对我不错,有些不好的行为也是因为幼稚,可能兵没有那么坏。 可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娶刘岚是负责,如果最后和李烁的合作要他付出代价,是不是也可以看做是赎罪? 李烁看着我突变的脸色,皱眉问我:“我这样做,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我说:“答应我,别太伤害他。” 李烁伸出手捏住我的脸,有些沙哑的说:“齐悦悦,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你对他没感觉。” 我的脸被他捏的变形,我知道他误会了,我伸手拿开他的手:“别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同情王慕晨,但绝不会喜欢他。” 李烁泄气般的说:“知道了,抱歉。”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我开口说:“王慕晨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也不会有其它男人,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除非你不要我的。” 他转过身把我抱进怀里说:“知道了,爷跟你说正事儿。” “什么事儿?” “关于我和王慕晨。” 我提起了兴趣,关于他们俩的这次合作,我希望我能知道一切,大家能够和平相处,那再好不过了。 李烁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这次的公司,最后干什么的还是我说了算,我打算借王慕晨的手,干些我想干的事儿,我刚破产不久,不方便挂名头,只能做个幕后的股东,到时候公司出了事儿,负责的是王慕晨。” 我像是开了桥似的说:“你之前掉足了胃口,就是为了占有主动权?” 在这么严肃的话题下,李烁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伸手捏捏我的脸:“不愧是跟着我的人,聪明!” 我却没被他这玩笑逗了,反而紧皱着眉头问他:“你直接挑明了告诉我,这公司你打算干什么?” 李烁犹豫了一下,他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对我遮掩了,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扔到靠我这边的桌子上,说:“在涉黑这件事上,王慕晨是块好料,我相信他不会拒绝我,我会好好教着小孩儿,如你所愿,我会尽量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让他把该消失的人,一个个除掉。”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这些话被这么露骨地方说出来,震撼力格外强烈,危机感就这么突如其来。 我看着李烁,紧皱的眉头不肯松开:“非要用这种方式吗?” 他拿回水果刀去,随手拿过一个橙子来切开,淡淡的对我说:“弱肉强食,悦悦,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太善良,恶毒的人却不会放过你。” 他那样漆黑的眸子望着我,让我愣了神,他却把两半的橙子塞进我手里:“去给我榨杯橙汁儿喝。” 我又拿了一个橙子,去厨房榨了两杯橙汁,当时我在想,如果我们的生活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嗨,就这么家长里短的,就够了。 到晚上我们洗完澡,同时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突然摸着我的头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又有什么地方想去。 我一时经说不出什么来,以前的我从没想过结婚,和李烁结婚后又跌跌荡荡的,这事儿还真没想过。 我没想过,李烁去已经想好了大半,见我没说,他就开始和我描绘他的打算,我听着像是一场梦,那样美好得不切实际,但我相信,李烁会给我最好的。 我们谈完婚礼的事,气氛刚刚好,李烁也不管什么戒烟了,反身就把我扑倒。 我们正在唇齿间缠绵,李烁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来,他起身去看了一下,摁掉之后又折身回来。 我问他是谁,他说了句“无关紧要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吻我。 可吻了还没两下,铃声再次响起来,李烁皱着眉,停在我身上。 我推他一把,说:“赶紧接吧,万一有事儿。” 李烁拿过电话来,躺在床上接,他这一届,我就隐约听到了孟棋的声音。 李烁挂了电话的时候,我警觉的问了一句:“她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干嘛?” 李烁没回答我的话,他以前网厕所走一边说:“你现在赶紧穿衣服跟我出去,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完这话他就进了厕所,我心里憋屈,却还是听话的换了衣服,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没法安稳了。 他很快就出来,从衣橱里拿衣服往身上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孟棋给你打电话干嘛?” “她那边儿遇上了点儿麻烦,一群混混不放她了,报警也没用,我得赶紧过去趟。”他飞快的套上一件毛衣说。 我坐在床上不动:“你和她都散了,还管她干嘛?” 她也停下来,伸手握握我的肩膀说:“我留着她还有用。” 我二话不说,妥协的穿好衣服,他拿了根钢管带在身上,我们就走了。 我们开着车,在夜幕中穿醒了一段时间,最后停在“仲夏”门前,以前这里是我和刘岚聚会的场所,现在都变味儿了。 李烁打电话给孟棋,她的声音特别大:“烁哥,我在酒吧外面很好找,你快来!啊!” 一声尖叫之后,我趴到手机边上,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你是来,救她的?” “是。”李烁答应了一声。 “嘿呦喂!”那边痞气的声音很嚣张,“还真他妈有不怕死的,你要来救她是吧?行!麻利儿过来受死!” “爷就来。”李烁一下子挂了电话。 那混混说的话我哦停了都生气,更不用说李烁了。 他按住我的手,说:“乖,在车里等我。”、 我一口回绝他:“不行,我跟着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明显的警告,我无视他这个伶俐的颜色也很,说:“我不管,你带我进去,要么我们就回家,你自己选。” 钥匙以前,李烁会直接换一种更见效的方式威胁我,但现在不会了,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说:“好,你跟着我。” 我们只好在酒吧外面找,拐了一个弯之后看见了一群人,大概有七八个男的,而孟棋蹲在墙角,狼狈得让人可怜。 有人听到声音,回头看我们,说:“哪儿来的?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听到这话之后,剩下的几个人都向我们看来,孟棋也抬起头来,眼神里写满了惊恐,看见我们的时候又变得惊喜。 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发话了,现实他们之中的头:“你是刚才打电话的?” 李烁说:“嗯。” “这婊子坏了哥们儿的好事儿,还跑了静,不过幸亏没事儿,不过我们这还有一个兄弟在医院躺着呢,这辈子怕是废了,你打算怎么补偿?”那人点了根烟说。 李烁丝毫没示弱:“放人,赶紧,否则你们会后悔。” 那人“嗤!”的笑出声,超小的意味很明显:“说什么呢?这样吧,我看你带的着妞儿不错。”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把她给我,让她去伺候我那个兄弟,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正经,任谁都能听出来的猥琐。 李烁二话不说,抽出钢管一甩,一棍子打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一下子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脖子,表情狰狞。 第六十四章 我叫韩鹏 其余几个人看到这情形,马上上来开打,不过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又加上李烁身手好,打起来还不算费力。 我自觉得退到一边去,看着李烁把人一个一个的打倒,他们的人越来越少,有哦骗人开始打电话找帮手,不过他也很快被李烁一棍子撂倒。 等到他们的帮手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被干的一个不剩了,李烁手里拿着棍子,面前躺着一堆人,然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抬头看过去,李烁也转过头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但为首的人看到李烁之后,一愣,随即笑着说:“烁哥,真没想到是你,这群小子惹您生气了?我替您出气!!” 他说着,一脚就踢在躺在旁边的人身上,那人笨啦就瘦了上,这一脚,直接让他滑出去了一段距离。 我也认出来了,这是见他的第三次了,那个想要跟着李烁的混混。 李烁看着他,在黑夜中表情晦暗不明:“你管着这一群?叫什么?” 那人点点头,说:“是,烁哥,我叫韩鹏。” 李烁不再说话,手插进兜里,平静的面对着韩鹏,这一刻,我似乎知道了李烁想干什么,我似乎看见了他眼睛里琢磨的以为。 那天他就和王慕晨说过,需要一群人,为他们马起名,现在不正式好时机? 韩鹏转身朝着地上那几个人,声音徒然增大,语气见带着一些威严:“以后办事儿长点心眼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别以为在外面玩儿玩儿就混好了,这次只是揍一顿,算是便宜你们了,下次要还是这样,指不定你们就去见阎王了!” 他这话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下来,由此可见这个韩鹏的威信还是可以的。 倒在地上的人三三两联的站起来,一个个一瘸一拐的,刚才被韩鹏踢走的那个人问韩鹏:“鹏哥,这谁啊到底,至于吗。” “至于吗?”韩鹏看着他笑,嘲笑的意味很明显,“你不用知道他是谁,知道你惹不起就行了。” 着韩鹏已改也不是很了解李烁,知道祂的名号,但不知道他的底细。 韩鹏转过头来问我冲我们笑笑:“这事儿对不住,您请回吧。” 李烁点点头,从钱夹里拿了几张钞票塞进韩鹏手里,说:“要是觉得理亏,就把那女人送医院去,好好照顾,只要她完好无损,那我们就两不相欠,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找事儿完不了。”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片,“钱不够,随时打给我。” 韩鹏收了东西,一咬牙:“行,烁哥,你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 说着,他向几个人招招手,他们过去把孟棋扶起来,往旁边走,他们的车应该也是停在了酒吧那边。 最后我考虑到李烁打了那么久的架肯定累了,就自觉的上了驾驶座,他倒是来了开玩笑的兴致:“就你这车技,我俩在夜幕中穿行,能安全到家吗?” “不行你来开!”我一出口就是恶劣的语气。 她也清楚了我的不对劲,说:“你开,我歇会儿。” 车子稳稳当当的上了路,他问我:“哪儿让你不舒服了,说你。” 我也不磨叽,目视前方对他说:“你刚才让人送孟棋去医院,她心理肯定对你感激涕零的,估计你那会儿在我们家那样对她的事儿,一下子就忘了,人家本来就喜欢你,这些可好了,你一个英雄救美,她可要一辈子放不下你了。”我自己都觉得着醋吃的有点儿狠,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了,他让我说,我就说了。 “就因为我救孟棋这事儿不开心。”我转头撇他一眼,见他皱着眉,“还有什么事儿,一块说了。” 我用力打折方向盘,拐了一个弯,说:“你今天晚上是看中了那个韩鹏吧,表面上给他电话是为了孟棋,实际上根本目的不是她,你说的那些话,可就一句有用……随时打给我。” 李烁的声音沉下来,却还是开玩笑兴致的说:“还是我老婆了解我,不过,那又怎样。” “怎样?;李烁,我想过安稳日子,我知道你再刀剑儿上走习惯了,可我从小到大没过过这样的日子,我会一辈子陪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可我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不想以后每天去局子里看你,也不想你有天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在我说完话的一瞬间,车厢内突然按键,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鸣笛。 遇上一个红灯,我停了车,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波澜无惊。 我渐渐出了身,直到他说:“走吧。” 我才反应过来已经绿灯。 我们第一次这样沉默的置气,不跟对方说一句话,最后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背对着背。 隔天李烁在桌子上摆了早饭,我去吃早饭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 我们俩的第一次冷战就这样开始,偏偏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在心里憋的难受。 我们俩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可就是谁都不愿意开口。 早饭之后李烁接到了韩鹏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李烁就报了别墅的地址,让韩鹏过来。 冷战归冷战,韩鹏来了之后,我还是给他们俩倒了茶,然后坐在李烁身边,2我想知道,他们要谈什么。 韩鹏先是说孟棋,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瘦了些皮外伤,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他问李烁是出院还是再观察几天。 李烁看看他说:“住几天吧。,没钱跟我说。” 韩鹏本来就崇拜他,一听他这话,一定觉得他讲义气,然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烁喝了一口茶,佯装不在意的说:“没事儿你就走吧。” 韩鹏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在身前摩擦着,听李烁下了逐客令,终于忍不住说:“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烁哥,像那天说的一样,我看您有本事,我就想跟着您,兄弟们一直这样跟着我也不是个事儿,不能一辈子这样啊,您就让我跟着您吧!” 这韩鹏说起话来爽快,他见李烁没像上次那样直接拒绝他,觉得有戏,伸手递过来一根烟。 李烁这次没拒绝,接过烟来放在桌子上,对他说:“最近戒烟,打算要个孩子,不过你这烟我收下了。” 他立刻清晰的笑起来,说:“烁哥您这是答应我了?” 李烁喝了一口茶,没正面回答他,只是说:“先说明白了,跟着我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一听这话,韩鹏更开心了,几句话就这样冲出口:“吃点儿苦算什么,总比这样一辈子混下去好,我既然认定了您,风里雨里跟着您干就是了,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的!” 说话之间几可以看出来,这个韩鹏是有血性有理想的肉文,他和黄千那样的人不一样,他不打算跟着李烁混日子,而是想干正事,谋条出路。 “行!”李烁应了他一声,“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到时候在我们隔壁要个包间,大点儿声,弄出点儿动静来,让我们听到。” 韩鹏用力的点点头,说干就干,这种事也让他来了热情。 李烁又转过头对我说:“明天你把刘岚约过来,这事儿得有她。” 他突然和我说话,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马上句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顾及他叫刘岚干嘛。 韩鹏很快就走了,他去筹划明晚的事,我也不得不开始和李烁说话,我问他:“问什么要约刘岚?” 他回过头来回答我:“刘岚挺恨王慕晨的,不惜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但女人嘛,都是要哄的,那天王慕晨跟她道歉的时候,其实她就有点心软了,只要王慕晨再让她感动一些,或许他们就冰释前嫌了。” 我们都知道,刘岚选择嫁给王慕晨,就是为了报复他,所以他们的这段婚姻,一定不会安稳,而李烁不像让她成为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明天晚上王慕晨和刘岚能和解就再好不过了,这对每个人都好。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应该叫刘岚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隔天也很快就到来,夜幕降临,我们去了城边的一家小饭馆,两层的小洋楼,装修潦草,包间也逼兀,我和李烁进了包间,韩鹏他们就在隔壁。 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刘岚,李烁让我过会儿再告诉她房间号。 王慕晨也很快就来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可能是觉得谈正事儿,他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还真像那回事儿。 他进来以后把外套一脱搭在椅背上,说:“怎么选这地方,放着好好的大酒店不去,这儿到处都是油。” 李烁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松松散散的回答他:“这地方熟人少,要是去那些大酒店碰到熟人怎么办?” 王慕晨一笑:“得,还是你想的周全,说吧什么事儿。” “就像问问你以后对公司的打算,想做什么,资金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到你也知道我破产那事儿,资产基本全都转移了,所以我就不方便挂名,也就在背后做个股东,你明白吗?” “这我知道。”王慕晨大大咧咧的说,“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还真就是第一次缺钱,上次宴会上那事儿有些过了,但我也没办法,结果把我家老头儿气炸毛了,现在还躺医院,这公司肯定挂我的名,这你放心……” 第六十五章 你爱我什么 我这时候真真正正体会到了王慕晨的单纯,他毫不避讳的把自己的老底全盘托出。 他们俩聊的正欢,我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那起来一看,是李烁发来的短信。 我下意识的望向他,但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着王慕晨,似乎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 我又低下头看手机,短信的大意是让刘岚 来的时候在外面等会儿,我们先和王慕晨谈谈。 我照他的意思给刘岚发了短信,心里满是忐忑,不知道他究竟是设了一个什么局,不明白他让韩鹏他们在隔壁的用意是什么,而且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半句也没有提刘岚,不像是要和王慕晨谈谈他们两个的事的样子。 我的心根本不在这个饭局上,我手里握着筷子,却一点菜都没有夹,脑子里来回捋着这件事,突然,王慕晨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我迅速转头看他。 他笑了,说:“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有些心虚的说:“我哪有,我好得很。” “你怎么不吃啊?” “这地儿脏,我吃不下去。”我随便回了他一句。 王慕晨回过头去调侃李烁:“看你选的这地儿,悦悦都吃不下,会照顾老婆吗你?” 李烁一语双关的说:“比你会。” 接下来他们的谈话再也落不到我耳朵里,我以前的那些胆量和洒脱都去哪了,不过是让我配合一下,我就坐立难安了。 不过后来我想清楚了。 因为在乎,所以为难,今天的对象不是随便哪个甲乙丙丁,而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很快,我高度紧张得神经让美女给我很快九注意到了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李烁的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我猜他手里拿着手机,像个军师一样,指挥着整场战事。 果然,高跟鞋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之后我听见了老板的声音:“姑娘你站这儿干嘛呀?来吃饭吗?” 之后是刘岚的声音:“我找我朋友。” “哪个房间,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等会儿。” 我的脸上慢慢发热,这让的对话让我觉得羞愧,可以说,我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我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把她置于完全位置的境地。 王慕晨也听到了刘岚的声音,猛的转头看我:“刘岚来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来干嘛?”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措辞拼凑出来也算是一段完整的话:“反正你们俩谈事情,我们俩聚聚啊,怎么了,不行啊。”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利索。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下一秒,我就听到了不好的声音,同时,李烁的手搁在了桌子上,手机就在一旁。 一个粗糙的男声冲击着我们每个人的神经:“嘿呦喂!这是哪儿来的妞儿,大爷我出来撒泡尿还碰见美女了。” “你别碰我。”是刘岚嫌弃的声音。 “爷碰你下怎么了?” “你别拉我!放开我!”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本来这儿隔音就不好,隔壁一直吵吵闹闹的,这些好了,肮脏不堪的声音一下子灌进我们的耳朵。 我们都听得出来,刘岚被拉进去了,男人露骨的起哄声夹杂着脏话,还有刘岚尖叫和谩骂的声音。 这一切冲击过来,足以让我崩溃,李烁却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事不关己。 王慕晨突然转过头冲我喊:“你叫她来了怎么不叫她进来!” 这一声怒吼弄得我方寸大乱,可我想着是在演戏,也吼了他一句:“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这个时候李烁也开口了:“你冲我老婆喊什么,要不是顾及着你,她至于这样吗?王慕晨,你他妈是个男人,现在就冲到隔壁,把你未婚妻救下来,做不到就别指责别人。” 我担心刘岚,就附和着李烁说:“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去了!” 李烁一眼瞪向我,里面含着警告。 我还没想好到底去还是不去,王慕晨就骂了一句“妈的!”然后从我身后闪过,我顿时松了口气。 现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都卸去伪装,真实的感情暴露在眼神里,我看着李烁,他说:“走,去看看。” 我们过去的时候王慕晨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他像发了疯一样,生猛的出手,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王慕晨虽然身手还不错,可他终究是孤身一人,令我没想到的是,韩鹏他们也没手软,拳拳到肉,甚至还一酒瓶子砸在他头上,鲜血直流。 刘岚则被推到角落里,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我一眼剔向李烁:“你不上去帮帮忙?” 他也看我一眼:“你让我去打自己人。” 我紧张的咬着下唇,这场面完全不像是在演戏,好几个人都出血了,我一转头的功夫,触碰到了刘岚的眼神,很无助,就在这时,她叫了我一声:“悦悦,帮帮王慕晨。” “闭嘴!”王慕晨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淹没,“你让她上来送死,老子一个人能救你,谁她妈都别帮我!” 刘岚的眼神里夹杂了感动,而我也很感谢王慕晨的这句话,本来我还在想我们俩干站着不帮忙待会儿该怎么解释,这下好了。 韩鹏一拳打在王慕晨脸上,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嘴里也不放过:“我今天就看上这小妞儿了,怎么了?是你的女人你就说,他妈上来就动手算个什么事儿?” 王慕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我竟一点都不觉得他狼狈,他一出拳,稳准狠的打在韩鹏胸口:“欺负老子女人,老子就是看不惯!” 这是我见过王慕晨最血性的时候,他抓住一个人的领子,直接把他拽了起来:“敢碰老子的女人,滚你妈的,爷让你去吃屎!” 虽然这话听着不怎么样,可至少我在刘岚眼睛里看见了感动,或许今天这事儿有转机。 接下来,我有几次想冲上去,但都被李烁拦住,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王慕晨来一次英雄救美,谁都不要帮他,让刘岚最后只感谢他一个人。 老板听了动静过来,被李烁几张票子就挡在了门外。 几分钟以后,一场闹剧终结于王慕晨被打晕,现场瞬间安静,李烁自然而然的上去说了几句话,陪了点儿钱,我们就带着王慕晨去了医院。 车厢内一片安静,我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回头看。 王慕晨半躺在后面,头搁在刘岚腿上,晕过去的样子不似平常那样嚣张,反而像我刚认识他时那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伙子。 开了一会儿车,刘岚看着没有一点清醒迹象的王慕晨问:“他怎么一动不动的,不会有事儿吧?” 刘岚的担心明显,李烁回答她说:“只是晕倒而已,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好几次,医院吊会儿水就没事儿了。” 我看了一眼李烁,他还是像先前一样,淡淡的,就像他刚才的话一样,或许这样的场面,他早已经演习过好多次,根本不足为道。 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这整个事件都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他一手为王慕晨和刘岚的顽疾制了药,可我们所有人都忍受着副作用。 怪不得他在饭桌上没怎么喝酒,原来是早就做好了要开车的打算,也就是说,王慕晨被打成这样,也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很快就到了医院,王慕晨被清理干净,躺在床上,刘岚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点也不转的看着他。 这副画面我要是几个月前看见,一定会觉得自己瞎了,刘岚有一天竟然也会对一个男人上心。 我把李烁拉出了病房,关上门来低声问他:“不都是安排好的吗?王慕晨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对韩鹏说,最后直接把王慕晨给敲晕了。” 他这话一出,我愣了一下,随即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声音轻柔却又不失力道:“你觉得我阴暗了,我太狠了,可我就是这样才能活到现在的,你嫁的男人就是这样,齐悦悦,你告诉我,你爱我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像是要把我吞没,我说:“我爱你,当然爱你的全部可是……可是你不该这样……” 他放开了我,光明正大的在医院里点了一根烟,说:“我每天都是在搏命,一步也不能走错,必须用最保险的手段,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不参与。” “不要!”我像个小女人一样抱住他的腰身,“我跟尽量克制,你让我一直跟着你,我想你平安。” 事实证明,无论我怎样推敲,就算看到所有事情最血腥残忍的一面,只要李烁的三言两语,我就阵脚全乱,一切唯他命是从。 他的胳膊把我圈起来,身影变得温柔:“等过去这件事,我一定给你最安稳、最幸福的生活,我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他又说:“韩鹏做事有分寸,他那一下子伤不到王慕晨,只是晕倒了,很快就能醒,我们进去看看他。” 进去以后,李烁熄了烟,我们俩分别找了个凳子,坐在一边等着王慕晨醒。 第六十六章 你后悔了? 场面安静的有些尴尬,我无事找话,对刘岚说:“岚岚,他应该很快就醒了。” 刘岚回过头了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宽慰,我却觉得一点都不真实,要是以前,她会把最真实的情绪暴露给我。 我知道刘岚是个聪明的人,我们的友谊。怕是要变味儿了,不过能让她放下执念,也算是我为她付出了。 我们俩刚说了两句话,躺在床上的王慕晨动了动,我们都转过头去看他,他动了动之后,眼睛慢慢睁开一个缝,声音沙哑的说:“嘶!头真疼!” 刘岚站起来,探过身去,担心的问他:“怎么样,头很疼吗?” 我以为受伤的王慕晨会变得温柔些,至少他们俩能心平气和的聊会儿天,却没想到这厮竟然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老子都为你受伤了,你还在我面前晃悠干嘛呀?” 刘岚低下头,然后转过身来看我,眼神里竟有些与她不符合的自卑,她声音糯糯的说:“要不我先出去吧,他受伤了,我不想和他置气。” 我抓住她的胳膊,脸朝着被子里的王慕晨:“不用出去,你凭什么出去?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耍什么脾气?还不是为了你才受的伤,现在是不好意思了还是怎么着?” 王慕晨一下子把被子掀开,苦涩的叫了我一声:“悦悦,你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他这句话说的,弄得我们四个人都尴尬,他的心思我自然是知道,可这个心思,我接受不了,刘岚和李烁更接受不了,而且他和刘岚就要结婚了。 刘岚看着我,那个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偏偏因为两个男人出现了缝隙。 王慕晨却像个大傻子似的,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事,又开口说另一件事:“今天把我打医院来的那群小子呢?我要手撕了他们!” “都走了。”李烁淡淡的答了一句。 “什么?”王慕晨像扎了毛的猫似的,“怎么就走了,我还没出口恶气呢!妈的,把大爷我打晕了!” 话题已经转移了,我拉着刘岚坐下。 李烁正经起来说:“跟你谈点儿正事儿。” “你说。”王慕晨也平静了些。 “那群小孩儿,和你差不多年纪,有的甚至还比你大,没你混的时间长,不过你以前是靠王扬,他们可都是靠自己本事混的。” “我承认,我以前是靠着王扬,所以你想说我打不过他们?” 李烁伸手往下压了压,说:“稍安勿躁。” 床上的人挠了挠头发,安静下来。 “要是真干起来,他们都是些不要命的,你还真不一定能赚便宜,不过他们看你能拼命,有血性,又有钱,所以,他们想跟着你干。” “笑话!”王慕晨像吃了炸药似的,“我没手撕了他们就挺好了,还给他们一口饭吃?”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李烁的语气也强硬起来,“我说了他们不要命,你就不怕有人拿刀直接架你脖子上?这时候你有钱没用,关键是看谁狠!” 王慕晨坐在床上,愣住了,最后说:“他们靠谱儿吗?” 李烁两只胳膊承载膝盖上,抬眼看着他:“你混迷的时候我打听了一下,在那一片而上混的还不错,我也给他们老大打过电话了,他真挺想跟着我们的,还跟你道了歉。” 王慕晨有些怀疑的看着李烁:“我看他那会儿挺横的,他怎么就跟我道歉了?” 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他问这话直接问到了我欣赏,这该怎么回答? 李烁不换不急的说:“你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个混,没正经生意做,这不,不久前有个兄弟开车撞了人,他们正缺钱呢。” “哦,这样啊。”王慕晨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我也放了心,李烁很完美的圆了谎。 安静了骗了可,王慕晨又抬起头来看刘岚,这次态度好了很多:“他们伤你没?” “没事儿,你去的很及时。”刘岚赢了一局。 他们之间总算有了一点正常模式的相处。 李烁突然站起身来,说:“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有事儿,让刘岚在这儿吧,给你拿个药什么的也方便。” 王慕晨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说:“行,你们先回去吧。” 李烁开车带我回家,他喝的那点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今天天气格外好,下车的时候一缕光大在我脸上,让我星期了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李烁帮我挡着刺眼的光。 何其美好。 李烁习惯一回家就进浴室,他去洗澡的时候,我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拉开抽屉,顺手就拿出一盒烟。 我端详着那跟烟,又细又长的,一端缠着一圈魅惑的蓝色,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我又摸出火机,点燃了那跟烟。 丝丝缕缕的薄荷香冒出来,我吸了一口这久违的味道,抽了这么多年的眼,也曾经很多次想过要戒掉,都没能成功,如今听了李烁的几句话,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毅力,这让我都感到惊讶。 毕竟我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当初一冲动就喝吴历在一起了,分手的时候也没觉得留恋,曾经上学的时候,也有过一股热情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结果高考还不到四百分,也就在喜欢李烁这件事上,我最有恒心了。 我在烟雾缭绕中等着李烁的到来,我想,我是时候该跟他好好谈谈了,可今天他洗澡的时间却格外长,等他出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有五个烟头,我正准备点第六支的时候,他出来了。 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块浴巾,头发滴着水滴,有细细的水流从胸口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去,最后淹没在浴巾里。 我看着他,魅惑的笑着,说出一句情欲十足的话:“亲爱的,你这个样子真诱人。” 他却没我这么好的兴致,面色阴沉的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说:“齐悦悦,你是在挑战我吗。” 我的手一抖,烟掉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戒烟了。”我吊儿郎当的说。 “谁允许的。”他语气冷的让我收起了笑,“干嘛,后悔了?” 我本来想先把他惹上床再说,可我现在发觉,我忘了他是李烁,他是我喜欢的那个李烁,我怎么能把他当作平常的男人对待,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爱上你,不后悔;嫁给你,也不后悔。”我这样回答他。 “那你在干什么?” 我喉头一热,当下就一股脑儿的说出一堆话:“李烁,嫁给你我真的感觉自己幸运爆棚,孩子的事,你知道的,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生孩子,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应该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这不像你打一场架那样简单粗暴,就再等过一段时间好吗?等我们安稳下来,我才有勇气去生这个孩子。” 这一大段话包含着我长久积压的情绪,我说的语无伦次的,最后,我看着李烁皱眉坐在我面前,眼睛里的星辰仿佛都暗淡了。 他突然把我拉进怀里,声音低沉又隐忍的说:“我让你害怕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感到他的身体在发抖,之后他说:“给我一段时间,相信我,你和孩子都会有好生活。” 我天生受不了这种矫情好的吧场景,当下就从他的怀里出来,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他诧异的看着我。 我轻轻亲了一口他的嘴唇,说:“你可记住了,做不到我可给你绝了后。” 他也轻咬在我的下嘴唇上,说了一句让我心头发甜的话。 “一切听老婆的。” 后来他说我抽的太多了,不许再抽,自己却点了一根烟在旁边馋我。 他一根烟还没抽完,我的手就不老实的游离在他的小腹。 直到拿根烟燃烧到尽头,他动作极快的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捞进怀里,在我耳边说:“好久没碰你了,你就觉得爷好欺负了?” 我笑着回过头,我们俩的嘴唇刚好碰到一起,这下更加挑起了他的“性趣”。 他把我摁倒在沙发上,生猛的吻着我,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和沙发连为一体了。 一阵过后,我被吻的喘不过气,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我说:“回房去?”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就顺势把我抱起来,往楼上走。 我本以为我们会度过久违的欢愉,谁知道他亲了摸了,却不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一个翻身就躺在床上,他是过足了瘾了,我这边却像是被人糟蹋了似的,还没来得及享受。 我深处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干嘛,腰子不行了?” “爷腰子好着呢。”他淡淡的吐出这句话,“上次你说不喜欢戴套之后我就全扔了,万一怀上怎么办?我们俩烟鬼。” 我在脑海里粗略的算了一下,正处于危险期,这样也好。 后来我们很早就上床睡觉,夜里出奇的静,我竟然很快就入睡,手不自觉的拉住他的手。 虽然睡得快,可梦境却不让我踏实,我梦到了沐沐,她的脸狰狞得像是魔鬼,她用力拉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墙角,一把锋利的匕首比在我脖子上,一阵酥麻…… 第六十七章 孟棋这姑娘怎么样 我猛地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过去,却只摸到了床单,我一下子坐起来,身上有种没睡够时的酸楚。 阳台没开灯,我看到了从那里传出来的光,李烁开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披了件外套走过去,开门的时候他回过头来说:“怎么醒了?现在才四点半。” 我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就伸手抱住他。 这个时候日出时间已经变晚了,四点半却像是午夜,外面的路灯也都没开,只有手机的亮光照着我们俩的脸。 “不再睡会儿了?” 我把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吓出了一身汗,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的大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我的胳膊。 我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内容,大半夜的他躲在阳台上看新闻,国家首脑什么的。 我问他:“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政治?” “不。”他把我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 “那国家首脑岂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一手托着腮看他说。 “这可不一定,他们心累,不如我们自在些。” “可我们也心累……”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对我说:“回去睡会儿吧。” 后来我躺他的怀里,很快就睡过去,没有出现一个梦境,再醒来时,已是天光乍亮。 李烁睡得很熟,想必他晚上的时候失眠了,不知道在阳台上坐了多久。 我正准备下楼去,做一顿早餐给他一个惊喜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上面显示着韩鹏的名字。 我想让李烁多睡会儿,就把手机拿到阳台上去接。 “喂,烁哥!” 韩鹏这个人风风火火的,说话声音也大,我说:“我是你嫂子。” “哦哦,是嫂子啊,我烁哥呢?”他说着,在那边憨笑了两声。 我答:“他睡觉呢,你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待会儿我告诉他。”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这些兄弟想请烁哥吃个饭,就今天中午,嫂子,你也来。” “行,他醒了我就和他说,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又免不了客套一句。 他笑着答:“这点伤算什么啊,没事儿。” “那就好,没事儿我挂了。”我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最让人心累。 “你们可一定要来啊!”他强调说。 “我问你烁哥。” “行,嫂子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阳台上坐了几秒,才往屋里走。 我低着头走路,一抬头,正好看到李烁坐在床上,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我竟然被吓了一跳。 他笑笑说:“傻了?” 我把手机扔给他,说:“你睡着觉,我就替你接了个电话。” 他并不介意我接他的电话,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问我:“谁打的?” 我往他旁边一趟,说:“是韩鹏,他说今天中午请我们俩吃饭,去不去?” 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在我的胸口,慵懒的说:“免费的午餐,当然去。” 我翻身压在他身上:“昨儿晚上撩完我就跑,不打算还了?”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套儿。” 我泄气的趴在他身上,得,忘了这茬儿。 他抱住我说:“你就这么欲求不满?等哪天没事儿了,我满足你。” 我趴在他胸口上,闷闷的笑出声来。 中午我们到了吃饭的地儿,包间里面已经很热闹,烟雾缭绕的,一群男人在里面吆五喝六的,一见我们来了,声音更大了,经过这段时间,韩鹏手下的人已经对我们客客气气的,我们俩被请到了上座的位置,李烁也不推辞,直接拉着我坐过去。 老板被喊来点菜,李烁点了俩,转头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了句随便,他就把菜单扔给了韩鹏。 他点了一堆菜,听他在一边跟老板说着菜名,我还真有些饿了。 李烁正低着头看手机,韩鹏递过来一张酒单说:“这儿的酒不错,烁哥您看喝什么样的?” 我身旁的人头都没抬,回了他一句:“我喝啤的。” 韩鹏讪讪得得把酒单拿回去,交给老板说:“就来点儿啤的吧。” 我确实是饿了,但还没有等来饭,就被烟味抢的有些难受,趴在李烁耳朵上说了举“我出去透透气。”就出了包间。 一楼大厅没什么人,也敞亮,我就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没一会儿竟然没电了,自动关机,我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充电。 我正打算回去的时候,抬头看见老板在从外面往里办啤酒,有些冷的天气,他累的满头大汗的,老板娘就趴在柜台上看他,等他搬完了递给他一块毛巾一杯水。 果然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的,才是真正的幸福,我有些羡慕了。 我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的味道已经没有那么呛人了,他们都已经开始喝酒,菜也都已经上齐了。 我坐到李烁身边,他问我:“这么久,干嘛去了?” 我回他说:“在楼下看老板和老板娘秀恩爱。” 韩鹏给他倒满了酒开始和他说话,我就在一旁听着。 “烁哥,我们这些兄弟都挺愿意跟着你干的,我干向你保证,这些兄弟里没一个孬种,我们以后……” 李烁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说,时不时的端起酒来喝两口,不发表任何意见。 等他说完了话,李烁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卡,说:“这里面有些钱,算是这次的报酬,知道你们挺缺钱的,不是还有个兄弟躺在医院?这钱拿去好好用了,让你那些兄弟舒坦舒坦,别像那天似的,也没给人家孟棋钱,就那么欺负人家。” 韩鹏立刻会意,说:“谢谢烁哥,以后我们会跟着您好好干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起哄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最后韩鹏来了个结尾:“烁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了!” 李烁一直没说话,他把杯子里的酒干了说:“可别,以后有事儿我叫你们就是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略微有些尴尬。 “不是……”韩鹏一下子变了脸色,“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烁哥?” 我也有些惊讶,我本以为他会顺势把这群人收了。 李烁往椅背上依靠,俯视着他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处长期的,就怕窝里反,这事儿我还得想想。” 韩鹏这人也是个急性子,这边李烁还慢悠悠的夹菜吃呢,他就按耐不住站了起来,说:“想什么呀烁哥,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讲义气的人,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这话我倒是相信,韩鹏这人一看就不想是心眼多的人,就冲他刚才的反应,就知道这人是个直肠子,我觉得他把黄千让人放心多了。 他都这反应了,李烁还是不急不躁的突出两个字:“坐下。” 韩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回座位上。 李烁又转移了话题,问:“孟棋怎么样了?” “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 韩鹏说话间犹豫着的时候,目光转向了我,我一愣,就知道孟棋出幺蛾子了。 李烁看他:“说!” “她说她想见您,见不着您她就不出院。” 我的注意力全在李烁身上,我见他嘲讽的笑了笑,转头就问韩鹏:“你觉得孟棋这个姑娘怎么样。” 他大大咧咧的说:“挺漂亮的,可惜是个鸡。” “和她谈个恋爱,不用负责,你不吃亏吧?” 韩鹏愣住了,看着他说:“烁哥,您的意思是……” 李烁双手随意交叉在一起,说话的语气也是随意的:“我和孟棋有些交情,只不过不想她赖在我身上, 毕竟我都有老婆了,你追她呗。” 韩鹏有些为难:“烁哥,她毕竟是个小姐,我……” “又没让你和她结婚。”李烁打断了他的话,“只是要你拖住她,懂吗?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爱找什么样的我不管。” 韩鹏一拍脑袋:“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行,好办!” 李烁满意的笑了笑:“孟棋在夜场里待惯了,你只要让她看到一点真心就好,这事儿办成了,以后跟着我,钱不是问题,想要什么都有。” 他这话说的诱人,韩鹏眼睛都亮了,李烁拍拍他的肩膀:“你别用情太深,也别让她陷的太深,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给我套住她,别给我惹麻烦就行,另外,我们的事儿,不能透露半点。” 韩鹏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李烁开始给他讲王慕晨的事儿。 我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步步为营,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麻烦事,三言两语就收买了人心。 我从认识李烁到现在,一直在慢慢的了解他,可不管是光明的他,亦或是阴暗的他,都让我无法自拔,他是我的毒,亦是我的药。 等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以后,现场其乐融融的,李烁已经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第六十八章 有人想见你 后来一切顺利,只不过一群雄性动物喝酒吵闹的声音弄得我头痛,我借口上厕所,在包间外面抽烟。 突然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跑来拽我的衣角,我低下头,看着她发亮的葡萄眼,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温柔了:“你有事吗?” 她声音糯糯的说:“下面有个哥哥让我叫你下去。” “什么哥哥?”我今天就是跟李烁来的,哪有什么人会叫我。 “哥哥说你下去就知道了。”她浪静静的眼镜盯着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我碰了碰她的小鼻子,说:“你可能找错人了,姐姐应该不认识他。” “就是你,就是你,他抓着我妈妈不放了,你不去他就不会放我妈妈了……”她突然小嘴一撅,哭了起来。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惊,找我的人恐怕没什么好意,我要是这么下去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我回去叫李烁,可对方明显想我一个人过去,万一把这小女孩儿的妈妈撕票了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绝对不是在演戏。 孩子哭的很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电话手表。 我蹲下去,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把手表给姐姐,姐姐就救你妈妈好不好?” 女孩儿的哭声止了止,发红的眼镜看着我说:“真的?” 我看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帮她把手表摘下来,放进我的上衣口袋里,然后让她带我下楼。 小女孩儿明显害怕又着急,握着我的手颤抖的厉害,还努力的快走,连一个小女孩儿都欺负,可见这些人没人性。 到了一楼,一拐弯,我就看到几个穿西服的衣冠禽兽,其中两个手里架着一个中年女人,那应该就是小女孩儿的妈妈了。 果然,站在我旁边的小女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喊着妈妈。 “叫我来干嘛?”我先开口说。 一个男人朝我走近了些:“齐小姐,我们可能要请你走一趟。” “先把她妈妈放了。”我头一撇说。 “可以。”他痛快的答应我,“您得把手机交给我们,我们也好放心。” 我笑了笑,故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想的还真够周全。” 那人笑了笑,我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其实我手机没电了,和块板砖没差,交不交的无作为,只不过这就让我知道,这些人今天就是想单独把我带走,让我孤立无援,这下我有些害怕了。 那人看了看我的手机,塔头看我说:“没电了?” 我点点头,他就把手机扔给了身后一个人,回头对我说:“走吧,齐小姐。” “放人。”我吐出这两个字。 他手一挥,那些人就把那个女人放了,小女孩儿扑倒她身上,哭的声音更大了。 随后他们把我带到了一辆车上,眼睛被蒙起来,想被绑架一样,我本来想用小女孩的手表给李烁传点信息,这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只能祈祷,能像上次被黄千和孟棋砸晕的时候一样幸运。 过了很久之后,车子才听下,车门打开了,我被人粗暴的扯了下去,我问他一句:“现在几点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说:“下午三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拉着我往前走,因为我被捂着眼睛,又不是信任的人拉着我,所以身体本能的后缩,那人就使劲拉着我往前走,最后直接一把把我扔在了地上,眼前的遮挡也被拿开。 我迷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看清了沐沐的脸,她画着浓妆,酥胸半裸,关键是,旁边坐着吴历,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腰上。 我的脑海里冒出一堆污秽的词汇,狼狈为奸、臭味相投、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包间,应该是KTV,毕竟这个时间酒吧都还没开始营业,况且KTV的消费水平比酒吧低,一些小地方的KTV就是卖的,想在稍微偏僻的地方找这么一间,不难。 之后沐沐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头挑起我的下巴说:“悦悦,你还记得我吧?” 我嫌弃的别开头,心里觉得她这样叫我真他妈恶心。 她却猛地用力捏着我的脸,强迫我正面朝着她:“你不是喜欢李烁吗?今天就是下场!” 我被她捏的有些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使劲一掰,嘲讽的对她说:“下场?呵!这东西只有你这女人会有!” 她被我掰得手腕疼,叫过两个男人来把我按住,我一双眼睛盯着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打一顿。 吴历一直没说话,这在我眼里就是装深沉,沐沐嚣张的冲我笑着说:“今天我就让你后悔!” 这个时候吴历发话了,他对沐沐说:“别说些废话了,办正事儿。” 沐沐把她腰间的手半推半就的拿下来,声音柔媚的说:“那你快点儿。” 吴历笑着点头。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可当沐沐带着一群人出去,整个包间里只剩下我和去里两个人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妈的吴历想上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不自觉的环起胳膊,我垂着眼睛看着吴历说:“怎么,今天你是想报仇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乐意不,他一下子把我按到墙上,把我的两只手腕握在一只手里,摁在我头顶的位置,另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说:“齐悦悦,以前我是真的喜欢你,现在看起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迷人,我可真想尝尝你的味道。” 他第二次壁咚我了,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男人做这个动作是迷人的,可吴历这个小人做起来,只让人觉得尴尬。 我厌恶的转过头去,他却死死地捏住我的下巴,捏的我生疼。 我瞪眼看着他:“吴历,你就是个软蛋,看你刚才的样子,和沐沐有一腿吧,你说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还敢干这事儿,你就不怕林洁休了你?” 他放开了我我的下巴,但是我的手还被他死死的按住,她突然笑了,说:“别说,还真是多亏了你和你男人,上次他捅我一刀,我在林家的地位就上生了,后来林洁又被一个老头儿给干了,这下可好,对我更是唯唯诺诺的,你也别嘴硬,今天我就让你在我身下求饶。” 他这话说的着实恶心,我看着他,丝毫不示弱的说:“我还真不怕你,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怎么着,只要我还活着,就让你下半生做不成男人,就是我不动手,我家那位也绝对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吴历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今天就是要上了你,李烁一个破产的人能拿我怎么样?今天我要是不做了你,回头你再来报复我,还不如上你一次,美女,别挣扎了,今天你是我的。” 吴历的目光短浅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他根本不懂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依我看来,李烁对他出手,是迟早的事。 可现在已经不容得我多想,男女力量的悬殊让我的双手动弹不得,吴历的一只咸猪手就要摸到我的胸上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我抬起头,一脚踢在他两腿之间。 他吃痛的捂住那里,同时我也得到了释放,玩儿命的往门口跑,即使我知道沐沐他们一定守在门口,可越接近出口,就多一丝希望。 尽管李烁说过,就算我被人上了,他可能还是会要我,可是我想给他一个完整的自己,给我们两个一个善果。 可我还没跑到门口,吴历就从身后抱住了我,强有力的胳膊紧紧的环着我,我绝望得想哭。 人生处处有转折,就在下一秒,门从外面被粗暴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是……赫连策! 吴历也愣住了,随后赫连策一只手拎着输了上的沐沐扔到一边,手里拿着一个两三米长的刀子对着吴历,说:“赶紧放人,否则今天就是你得祭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冰冷,不再是昔日见到的那个翩翩公子,他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他真的会那么做。 吴历圈着我的手不松反紧,他把我拉到一边去,拉住我的头发往桌子上磕。 我的头碰到桌子上,疼痛感让我抓狂,我在一片阴影中看到赫连策快步走过来。 吴历嘴里还在威胁着:“赶紧走,不然我就撞死她!你……你别过来!你干嘛……” 吴历加在我身上的力气突然消失,随后是他呻吟的声音,我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一点力气,我吃力的爬起来,转身看见赫连策轻而易举的擒着吴历,一只手拿着刀子,插在吴历的大腿上。 我诧异的看着这副场景,赫连策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他仿佛听不见吴历痛苦的声音,这一刀就像是切块肉那么简单。 赫连策的狠心与绝情,我今天方才见识到。 过了几秒,伴随着一声惨叫,他又把刀子拔了出来,上面沾着吴历的血,鲜红鲜红的。 赫连策站起来,看我说:“他有没有怎么着你?”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 他把手里染血的刀子扔了,说:“有个人想见你。” 我笑了,摸了根烟点上,烦躁的抽了两口说:“今天我他妈怎么就这么抢手,谁又想见我?用点儿光明正大的手段行吗?” 第六十九章 加东西了 “陈远。”赫连策声音沉稳的说。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那个传说中我的亲哥。 我安稳的坐在赫连策的法拉利上,十几分钟之后,辗转到了另一个KTV,这里明显与之前那个不一样,装修的富丽堂皇的,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大包间,里面闪烁的灯光有些耀眼。 赫连策拨弄了几下墙上的开关,只开了一盏很亮的灯,我顿时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旁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我们俩的眼神冲击到一起。 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与我素未谋面的亲人。 我仔细观察着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凌厉的眼镜,下巴上有些胡茬,他随意坐在沙发上,挡也挡不住的王者气息。 我们就这样互相看了班上,他突然笑了,我转了转眼球,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笑意也挡不住眼里的锐气,他看着我说:“妹妹,你好。” 我环起手臂,直视着他说:“你好。” 我忍不住把他的脸和我哥的脸对比起来,他是一副糙汉的样子,我哥却是一个典型的城市精英,常常是一身西服,他们之间天差地别。 他倚在沙发靠背上,低沉的说:“都滚开,给我妹妹让地儿!” 那一群小姐迅速除了包间的门,他向我招手说:“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的离他有一段距离,他看我,脸上还是挂着笑:“怕我?” 我相信陈远找我,一定与李烁有关,我不愿意实在这个时候失了气势,就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面灌下,对他说:“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亲生的。” “那倒是。”他话音一转,盯着我喝完的空杯子,“没来得及告诉你,这酒里加东西了。” 我在心里把陈远骂了一遍,看他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他压根没想告诉我。 我瞅了一眼那个杯子,问他:“加什么东西了?” 他点了一根呛人的烟,我闻着味儿都觉得冲,他边抽烟边对我说:“在这地儿能加什么东西,我本来想跟那群小娘们儿用,你倒是先用上了,我当然不能对自己妹妹怎么样,不过男人这儿有的是,问题好解决。” 他这话说的我来气,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他妈……”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往我手心里塞了一支烟,说:“不急,你要是配合,我们很快就能谈完,你回去还来得及。” 我接过他的烟,他拿着火机给我点上,脸上带着笑意说:“这脾气倒是随神了爸。” 我猛吸了一口烟,差点缓不过神来。 我看他说:“你确定这是烟?这玩意儿能死人。” 他笑笑又点上一根:“老烟民了,就得来点猛的,妹妹,我们谈点儿正事儿?” 那支烟我也不想再抽第二口,我把手垂在一边,点点头。 他要说的事无非就是李烁,我巴不得他赶紧说我让我走,他开玩笑还好,万一这酒里真有东西,我他妈今晚就得废这儿。 没想到,他显示在我面前放了一张卡,我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什么意思,收买我?” “这可不是我给你的。”他手指敲了两下那张卡,“是咱爸给你的,他三分之一的遗产,归你了。” 我把那张卡收起来,揣进兜里,对他说:“谢了,我这没见过他还能有三分之一的财产,还挺好。” “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拿钱是有代价的。” “你想怎么样?”我警觉起来。 “你应该也猜到了,李烁那小子,也算是我看他长大的,妈的没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当年我入狱,咱爸已经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想方设法想就我出来,不过他不方便,去年我才出来,没想到他老人家没见我几面就驾鹤归西了,不过既然我出来了,李烁,我自然是要办的。” 此刻他的眼里凌厉尽现,阴狠的样子让我背后发冷。 我问他:“你想怎样?” 他仰头笑了笑,那副豪爽的样子,和他说的话形成鲜明的对比。 “想怎样?当然是让他比我还要痛苦千倍万倍的,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趴在肮脏的地上,卑微的向我求饶,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玄妙。” 我被他这种恶心的快感恶心到,心也绞在一起,李烁那些痛苦的日子,竟是那么艰难的度过,而这些,都是拜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赐。 我觉得头有点晕,知道是那东西奏效了,我没功夫去谴责他的残忍,只是急切的问他:“所以你叫我来是什么目的?就是为了给我钱?” “你现在有钱了。”他的语气里轻飘飘的,“没必要依附着他,虽然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我再怎么说不想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我的脸上烧起来,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我对他说:“这件事我知道了,给我时间考虑,我会给你答案,现在,让我走。” 他看着我的样子笑了:“在这儿找个地方算了,反正你早晚要离开李烁,不用顾忌那么多,喏,赫连就不错。” 我这才发觉赫连策一直坐在沙发的那一头,我说:“让我走就好。” “门就在那边,好走不送。”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快速往门口走。 我听到陈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赫连你去送送人家。” 我转头粗暴说:“滚开!不用!” 我现在不想有除了李烁之外的任何男人在我身边,我喝了那东西,现在就是一匹饿狼,我相信赫连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他对吴历的手段就知道,什么事他也做的出来。 我踉跄着出了门,他们没有跟上了,我拼命的往前走,一转弯,停住了。 李烁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高挑的身姿立在那里,身后黑压压的跟着一队人。 我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决堤,心里的委屈尽数涌出来。 他快步向我走过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他独有的气息包围着我,让我感到安全。 “谁带你来这儿的,有没有伤害你?”他紧张的问我。 我身上烧的厉害,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说,声音低弱的说:“走……走!” 李烁的身子一僵,随即把我抱起来,快不离开。 李烁抱着我上了车的后座,韩鹏在前面开车,我感觉自己像被火围绕着一样。 我迷迷糊糊的问李烁:“这车里怎么这么热?空调呢?开空调。” 韩鹏在前面由于这说:“烁哥,嫂子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了?” 此刻我虽然整个人难受的厉害,可意识还是清醒的,我死死的抱着李烁说:“我喝了一杯酒,里面加了东西。” “操!”李烁极其用力的骂出这一声,然后对韩鹏说,“去最近的酒店,先把我们俩放下。”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了,开始动手扒身上的衣服,李烁帮我把外套脱了,然后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再脱。 我闷在他怀里,难受的要命,我低低的呻吟着说:“李烁,我渴,我渴……” 他低下头来,吻住我的嘴唇,一动不动的。 我身上还是难受,却渐渐安静下来。 鼓了一会儿李烁把我抱下了车,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我看清了李烁的侧脸。 他的脸上有些汗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焦急。 几分钟以后,他把我放到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连澡都顾不得洗,我们两个干柴烈火。 最后第记忆停留在我们俩的缠绵,我饥渴的在他身上亲吻,无处释放的欲望就在他身上肆虐,他也激烈的回应着我,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我们两个都精疲力尽,之后我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酒店璀璨的吊灯耀得我的眼睛疼,我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厉害。 这个时候,李烁出现在我面前,他带有磁性的嗓音说:“醒了?” 我抱住他的脖子,觉得无比的安心,他从床头柜拿来一杯水,温柔的对我说:“乖,先喝水。” 我放开他,把那杯水一口气喝下,觉得缓和了很多。 我问李烁:“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他答道。 我抱住他说:“我们回家去?”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 “我想回家。”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好。”他答应我,你穿好衣服,我们走。“ 我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衣,可能是那会儿我太急切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干净。 之后我们坐出租车回家,我到在座椅上,圣上酸痛的厉害,到家之后,我们各自洗了澡,倒在床上。 我们对今晚的事绝口不提,我本以为他会问我,可他一点都没有提,安静的抱着我睡觉。 隔天我一醒来,就沉不住气的问他:“昨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躺在我旁边,皱着眉帮我把头发拨到耳后,开口说:“有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儿来找我,跟我说你被人带走了,还拿了女孩儿的手表电话,她妈妈手机里有定位,刚看视你再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往哪儿赶的时候,你突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们只好又往那边赶。” 我笑笑说:“看来我救人没救错。” 第七十章 要离开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说:“当时你就应该来找我。” “那那对母女怎么办?不过我拿走了电话手表,机智吧?” 他笑笑说:“告诉我,昨天你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去了两个地方?” 我坐起来,把头发拢了拢告诉他:“第一次是吴历和沐沐报复我,把我带到了那个偏僻的KTV,吴历想强上了我,不过后来赫连策赶了过来,把我带去了另一个地方,然后我见到了……”我转过头,见他皱着眉,“陈远。” 李烁一下子坐起来,看着我说:“陈远?” 我点头:“是。” “他找你干什么了?”他显得有些紧张,我想起陈远说他以前虐待李烁的事,不自觉的一阵战栗。 我不想和李烁说我和陈远见面的细节,就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哎呀,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说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光有血缘有什么用,在我心里,你和哥哥才是我的亲人。” “那酒是他让你喝的?”她的声音沉下来问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他:“我渴了,随手拿起来就喝,我哪知道他加了东西。” 他还是一脸的严肃:“以后自己小心。” 我撒娇的抱住他:“有你在,我有什么好小心的?反正你会来救我。” 他看着我,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对我吐出四个字:“有恃无恐。” 我娇嗔的说了一句:“我就是。” 他勾了勾唇,在我唇角烙下一吻。 我也笑笑说:“我想我哥了,我们去找他吧。” 简单收拾之后,我们就走了。 到了我哥家门口,我们俩愣在门口,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看李烁说:“我们俩忘了,我哥是要上班的人。” “给他打个电话吧。”李烁皱眉拿出手机。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李烁挂了电话,我问他:“我哥怎么说?” “他说他在老家,让我们过去,你们老家在哪?阿北说你知道。” “我哥回老家干嘛?”我嘟囔了一句,然后抬头对李烁说,“我认路。”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的车停在我久违的家门口,我发现门干净了,好像还刷了一遍漆,门前的杂草也没有了,我推门进去,见我哥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茶。 我惊喜的跑过去坐下,问他:“这儿怎么这么好了?” 我哥给我和李烁倒了杯茶说:“这段时间我没事的时候就过来打扫,顺便简单装修了一下,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挺不错的。”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 李烁也说:“行啊,阿北,又是一处豪宅。” 我哥笑了,打趣他说:“和你那别墅可没法比,你就别笑话我了。” 之后我哥有带着我们俩进屋里去参观,每个屋子都装修的很简单,看不到以前的影子,简简单单的。 我哥说以后我和李烁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来这里住,我想想那画面也挺好的,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带着他来这里住下,到地里去摘点菜,在院子里种点花,这种生活真是悠闲自在。 可一想到那一对麻烦事,这样的日子还真是遥遥无期。 参观完之后,我哥说:“你们俩坐会儿,我去弄点儿菜,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 李烁却说:“就让悦悦现在这儿,我还有点二十二,晚上我再来和你们吃饭。” 她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事儿,我问他:“你去哪儿啊?” 他淡淡的回答我:“去跟王慕晨谈点儿事儿。” 我哥大大咧咧的说:“那行,你去吧,晚上我们再吃大餐,中午我们俩吃个面条就行。” 我一眼剔向他:“我是不是你亲妹妹!”这话一出口,我才觉得不对劲,立马改口说,“重友轻妹!” 我哥也没说什么,还是笑着看我说:“你就吃面条吧,别的没有。” 我不理他,砖头看李烁:“你路上小心,知道怎么走吗?” 他点点头说:“有导航。”就走了。 我目送这他的背影离开,正出神呢,我哥趴在我耳边就是一句:“好看吗?” 我被他吓的一哆嗦,转头朝他翻白眼。 中午的时候,我哥真的给我煮了面条,不过内容很丰富,我吃了一大碗。 后来我又跟着他出去逛了逛,回去之后喝着茶聊了会天儿,我避重就轻的说了说我的近况,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等李烁再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他们俩风风火火的做了饭,因为还要开车,我们都没有喝酒,晚上十点的时候,我和李烁才离开。 在路上,我问驾驶座上的人:“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他笑笑说:“你哥,我好兄弟,你让我怎么评价?” “在没认识我之前,你和他怎么样?”我换了一种方式问他。 “上学时候奠定的友谊,是实打实的好兄弟,不然我也不会把律所给他。” 我想起他之前说,不谈感情,我现在觉得,他那些绝情的话也不是完全能信的,说不重感情,都是假的。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问我:“问这个干嘛。” 我在座椅上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回答他:“就是觉得,你和我哥那么铁,为什么不让他在身边帮忙。” 李烁开了窗户,在嘴上叼了根烟:“阿北不适合在我身边,他更适合安稳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没事回老家种种菜,他辛苦了那么多年,我再叫他来受苦,岂不是太坏了?” 我笑了笑不在说话,倒在做座椅上闭上眼睛,我还没来得及沉下心来,他就停了车。 我诧异的睁开眼,问他:“到了?” 他回我一句:“还早呢。” 我见他往前打量着什么,我就直起身子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边坐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沐沐。 李烁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就下了车。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疼了一下,这样乌漆巴黑的夜里,李烁竟然看见了在路边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这让我嫉妒。 我也跟着下了车,车灯照着沐沐的脸,我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神由看到李烁时的惊喜,到看到我是的绝望。 不过她的样子实在可怕 沐沐的脸上被划得一道一道的,还往下流着血,身上也全都是伤口,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下面穿着一条长裤,没有穿鞋子。 看到我之后,又转过去看李烁,声音颤抖着说:“阿烁,你不会不管我对不对?” 我第一次听她这样叫他,心里还是一颤。 李烁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包裹住她裸露的身躯。 我的心像被人砍了一刀似的,那样轻柔的动作,不用说什么,就已经让我痛彻心扉。 因为喜欢,所以脆弱。 李烁问她:“你这是怎么回事?” 沐沐皱着眉,眼泪大颗的滑落:“我今天晚上出了门,就被一群人拖上了车,最后带来这个地方,他们拿刀子划我,还扒了我的衣服,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突然间,沐沐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却是柔弱的,她看我说:“齐悦悦,求你别这样对我了,我知道你喜欢阿烁,可你别这样伤害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微微的娇喘,以我们俩的关系来说,她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这很正常,可是依着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明显就是想栽赃嫁祸我,好赢了李烁。 我低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我看你受伤,不和你计较,我只告诉你,不是我。” 她还是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似乎笃定了就是我做的。 李烁也开口说:“不可能是悦悦,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沐沐收回了目光,饱含深情的看着李烁,我觉得心里毛毛的,直到他说:“挺冷的,先上车吧。” 他把沐沐推到我面前,说:“你带着她坐在后面,我开车。” 我实在是不愿意碰沐沐,可是我又怕李烁带着她的话,她趁火打劫,在后面吃李烁的豆腐,李烁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毫不犹豫的接过她来。 沐沐明显也是不愿意的,通过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但她的腿好像受伤了,她整个人都依附在我身上,真他妈的沉。 沐沐明显被人欺负的够呛,整个人像是只撑不住身子,我心里烦躁的很,却还要扶着这个婊子。 我的心里闷得慌,一下车就把沐沐推给了李烁,看她倚在他身上,我的心里又不爽,最后还是气呼呼的跟了上去。 我们带着沐沐把身上的伤检查了个遍,她最后包了一身的纱布,医生说都是些皮外伤,不需要住院,我心里在想,今晚上就是不救她也不会死。 我们把她扶上了车以后,很快就开回了别墅,李烁把她安排在三楼的角落,虽然离我们的房间很远,但家里住进来一个女人,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在房间里等着李烁,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在阳台上抽烟,心里回想着陈远对我说的话,以及今天晚上沐沐的事,无论我离开或是不离开,陈远都会伤害李烁,可是,有没有一种折中的办法呢? 我还没出声,他就开始说话:“沐沐不会在这里常住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他顺手把我嘴里的烟拿出来,摁在烟灰缸里熄灭了,我却又抽出一根来一言不发的点上,猛吸了一口,才开始说话。 “李烁,我也是人,是个正常的女人,你这样对另外一个女人,我会很不舒服,我会很痛苦,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撑不住的,我齐悦悦是个爱自由的人,说不准哪天我就走了。” 第七十一章 来接我 就在他洗澡的这二十几分钟里,我的大脑史无前例的飞速运转,李烁让我伤心,也让我心疼,我想是时候该为他做些什么了,所以,我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要迎接的后果。 果然,他的怒火很快就燃烧到了我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只是此刻他的盛怒就快要把我淹没,下一秒他就开口说出让我心碎的话:“齐悦悦,你什么意思,不想要我了?玩儿不起了你他妈滚啊。” 我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二话不说,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件衣服,脱了睡衣就像往身上套。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这时候我全身上下就挂了一件内裤,但我们都沉浸在情绪的世界李,完全感觉不到尴尬,他隐忍的说:“你干嘛?” 我别过头去,试图给他一个最绝情的表情,我声音冰冷的说:“不是叫我滚吗?我这就滚,正好给你和楼上那个婊子腾地方。” “这么晚你他妈去哪儿?今晚上给我在这儿,等天亮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他妈不管了。”他气恼的揉了揉头发,末了又补上一句,“白夜三更走了,出事儿我他妈还得负责。” 我知道他心里担心我,他怕我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不安全,可还得顾及着面子问题,我横他一眼,把睡穿回去,就去了隔壁房间。 我开着发那个剑门,不出几秒,李烁就出现在门口,看我一眼之后又走开,他大概是听到门响,来确定我就在隔壁。 他走了以后,我“怦!”的一声关了门。 我很款关了灯,躺在床上,自然是睡意全无。 回想我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那时候李烁在我眼里还是个身材很好、夺走了我第一次的男人,时间飞逝,我们俩的关系竟成了这般模样,我爱他至深,就算今晚狠下心来伤害他,也是因为铁了心要帮他。 我从床的那一边,滚到墙边去,整个身子都贴在墙壁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李烁,我只想要你舒坦,其他的后果我挺愿意承担,这次,所有的苦难都由我来承受,就这一次,我想为你挡着腥风血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陈远给我的银行卡,卡后面写着他的手机号。 我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拨过去。 相信他做过那么多亏心事,这个时间也睡不着。 全然,电话只想了三声,他就接起来。 电话那头还是那种沙哑的声音,一停就饱经沧桑,不过这个时候我没心思去欣赏他这种独特的声音。 他说了一句“喂。”之后,我就说:“我是齐悦悦。” 他似乎是笑了,带着些愉悦的感觉说:“小妹妹,想好了?” “是,想好了。”我爽快的回答。 他阴测测的笑了两声,说:“听我的话没错,你只要别碍事,我少办一个人,也省点力气不是?” “呵呵。”我语气极冷的笑了两声,“李烁对我一直挺好的,不过我知道,他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和我在一起后也没少找女人,我思前想后的,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他哪天不高兴就把我踹了,我还不如听我亲哥的话来的靠谱。” 陈远被我这一番话逗乐了,说:“我的亲妹妹,你果然是个有脑子的。” 我没理他这句让我直犯恶心的话,接着说:“但是你说我们这都领证了,断起来也麻烦,你得给我时间,让我跟他断个干净,你也好动手不是?” “多长时间?”她的声音不像那会儿那么愉悦了。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别说你连这点儿时间都不肯给我。”我感觉自己平静的有些吓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紧张得舒心全是汗。 对于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陈远来说,报仇这件事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晚一分一秒都会让他觉得煎熬。 沉默之后,他哑着嗓子回答我:“好,哥哥我就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但前提是,你别给我耍花样。” “当然。” 说完这个话听,他不正经的问我:“那晚喝了我那东西之后,过得怎么样?” 这让我想起了那时我和李烁激烈的运动脸上一热,我对他说:“我好得很,就不劳你操心了。” “别忘你你说的话。” 他爽快的挂了电话,不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这一晚注定无眠,我睁着眼睛,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一直到窗边透进了光亮,我拉着箱子准备走。 刚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李烁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宽松的睡衣,上面全是褶皱,头发也练得不成样子,还顶着一双和我一般的熊猫眼。 我看他一眼,强装镇定的说:“我走了。” “怎么走?”他趁着脸问我。 我被他着没有脾气的声音弄得心软了,却还是锋芒毕露的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然失去讨更好的生活,以后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我也乐得轻松。” “赶紧滚,顺便把我给你的那个健身房安顿好,总之一切关于你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干净,我他妈看着碍眼。” 我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其实我和他的心里都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决裂,不过是一次不大不小的闹脾气,我们的感情没这么脆弱,只不过,我们都觉得,我离开一段时间,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想在看不见他的地方,远远的等待。 一个星期,怕是陈远能等,我都不能等了。 他那么残忍的对待沐沐,李烁救了她,那李烁呢,谁来救?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之前,我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李烁的身影,车子开往市区,不过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下了车之后,我立刻打电话给陈远。 现在时间有些早,陈远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明显还在睡觉,他开口就骂:“妈的,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他妈的活够了?” 我冷静的说:“哥,我是悦悦。” 这一声哥出来,我觉得甚是难受。 他好像清醒了一点,声音沙哑的说:“昨晚不都讲清楚了吗,你什么事儿?” 我的声音柔弱了一些,还带着哭腔:“哥,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那个男人身边待了,求你,求你来接我好不好……” “怎么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同情,反而让我觉得幸灾乐祸。 我急切的说:“总之你快来接我,我现在已经恨透了他,我把地址发给你,好不好?好歹我们是亲兄妹。” “我让人去接你。”他慵懒又爽快的说出这句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 随后,我给陈远发了短信,不出十分钟,就有一辆黑色宾利听在我面前,副驾驶上一个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冲我说:“远哥的人。”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身体主见暖和起来。 这车上只有司机和刚才和我说话的人,再就是我了。 他们都没和我多说话,只是一味的开车,这个时间车流量比较少,一路顺畅,车子很快就挺在了一个别墅钱。 这里的面积有李烁的那个两个大,房子前是一片花园,当然,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花了,只剩下一些针叶植物和嶙峋的菊花。 之前和我说话的那个男人把我带了进去,里面的装修也有够浮夸的,不过我不喜欢,像老古董一样,墙上是暗色的壁纸,大理石的地板也是暗色系的,墙边几个檀木桌子上摆着一些硕大的花瓶,原谅我欣赏不来这些艺术品。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正对着客厅沙发的那面墙,通常人家都会在墙前面放一台电视,但陈远家的这面墙前没放任何东西,反倒是墙上,整面墙被做成了橱窗,隔着透明的玻璃,我可以看见里面各式各样的军刀,各种长度的,我相信,这里面有很多是被管制的。 陈远就坐在沙发上,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 我看见他之后,十分违心的说了一句:“哥你这儿真好。” 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拍拍旁边的位置,对我说:“过来坐。” 我听话的做到他旁边,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怕他。 “这房子的装修我是废了点功夫的。” 我再次迎合他说:“很不错。” 他让人上了茶,在我面前倒了一杯:“说说,那小子怎么伤害你了。” 我抿了一口茶,茶香味很快在口腔里漫延,我组织好措辞,开口说:“哥,就那个女人沐沐呗,就她被人欺负那事儿是你做的吧,你是爽了,可害惨了我,李烁现在可是把她带回家了。” 陈远听了我这话,十分不屑的笑笑:“沐沐那娘们儿是活该,不过李烁那小子就放着年轻貌美的你不要,非去娶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摸摸自己的脸,“我这副皮囊有什么用啊,他还不是女人不断?” 他看着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那你怎么着啊,大不了离开他呗,反正现在你有钱了,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会儿我正在喝茶,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差点把这高档的茶杯给摔破了。 第七十二章 把她送哪儿去 我满含怒气的看着陈远:“这我可不甘心!” 陈远皱了眉。 我趁着这个间隙,声音柔下来,对他说:“无论怎么说,我和李烁是领了证的,我是他的枕边人,被子里身边的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儿,哥,你最了解了。” 几秒之后,我看到他平静的面孔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我知道,我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当我以为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更进一步,最后顺利结尾时,他却拿出手机,说:“我叫赫连过来一趟。” 我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强装镇定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现在我最怕的人,就是赫连策。 那天已经见识过他的狠戾,那把刀刺进吴历的身体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表面上越是平静的人,内心就越波涛汹涌。 我不知道陈远为什么会与他为伍,但我知道,陈远把他看的很重。 偏偏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或许是我这整个事件的命门。 十几分钟之后,赫连策来了,他直接推门而入,像往常一样,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搭配上我对他的印象,我总觉得他亦正亦邪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多冷,但陈远这房子里暖和,赫连策脱了西服,搭在沙发背上,坐在我旁边留给自己倒茶。 赫连策的一节手臂在我眼前,衬衫的袖子被他,挽在恰当好处的位置。 他倒完茶,转头看冲我浅浅的笑了一下,十分礼貌又疏离。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最后是陈远先开口:“我这妹妹说她对李烁死心了,想背叛他,帮我复仇。” “怎么个帮法?”赫连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直盯着茶碗里面的清茶。 这下轮到也开口了,在面对赫连策的时候,说话也格外谨慎:“李烁方面就是撺掇着那个婊子背叛了我哥,现在当然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他,那么我就是最好的选择,我要一步步的,毁了他。” 赫连策抬头看我一眼,讳莫如深的笑意,让我的背后一阵阴冷。 这时陈远狐疑的看着我:“就算你选择和他断了,为什么回来帮我?别说是因为那浅薄的血缘。” 我笑笑,对他说:“我现在是对他死心了,我也恨他,可我没什么本事,要是能帮我的亲哥,还能给我自己报仇,我何乐而不为呢?” 他眼睛里有明显的惊喜:“这当然是好了,我们这亲兄妹合作,那可就是天作之合,快跟哥哥说说你的计划。” 后来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陈远说了一个假计划,期间赫连策一直不说话,在我身后的沉默弄得我紧张。 可陈远已经决定要和我合作,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信任我,或许他还要试验我一段时间,那么接下来,我会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到那天,就是我翻盘的时候。 我离开以后,让陈远的人送我到“仲夏”,我要了一杯青果酒,坐在吧台前。 打开早已被我关机的手机,里面有十几通李烁打来的电话,我看到这些未接来电,心里一阵酸楚,把面前的低浓度酒一饮而尽,对服务员说:“来杯烈的。” 刚刚经历过这一番事,我竟提不起勇气给李烁打电话,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 最后,还是李烁打来的,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怎么打你电话打不通,不在刘岚那儿,也不在阿北那儿,王慕晨我都打电话问了,你他妈去哪儿了到底!”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笑了笑,然后趴在吧台上,迷离的对他说:“你想我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你喝酒了?” 我提高了音量说:“是!” “在哪儿?” “仲夏。” 他挂了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其实我根本没有醉,我清醒的很,只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理智有些不受控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没等来李烁,我的肩膀就攀上了一只手,我转过头去,看见孟棋的脸。 她画着精致的妆,总觉得她的红唇似笑非笑,她真的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在我旁边坐下,要了一杯酒。 半裸的香肩落入我的眼帘,她的裙子也短的可以,秒杀男人的利器。 接过酒来,她转头问我:“现在还在李烁身边?” 我点点头:“不然呢?都领证了。” 孟棋则摇着头笑,她的眉目流转之间尽是风情。 她说:“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在烁哥身边待住,我以为你们不久就散了呢,没想到,你在他心里那么重要。” 说完,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的笑,总是这么风情万种。 大概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李烁有一颗捂不热的心,所有女人在他生命里都是云烟过客,我也是。 我没答话,但孟棋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 她又说:“虽然我现在不跟烁哥,但还是替他开心,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的人,真不错。” 听到这样的话,我猛地想起,那天李烁让韩鹏去追她,那现在…… 然而在下一秒,我就看到了答案。 健硕的男人从背后抱住孟棋,粗糙的大手毫不掩饰的放在她的胸口揉搓,嘴里冒出一句极其淫荡的“妞儿”。 是韩鹏,他好像喝醉了,闭着眼睛趴在孟棋的肩膀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些黄段子,完全无视我。 孟棋却一点都不反感,甚至是温柔的笑着,我见识过她的各种笑。风情的,音很大,恐惧的,却完完全全没见过这样温柔的,她那双眼睛里可以滴出水来。 我明白了,韩鹏这是把她拿下了。 孟棋声音温柔的说:“我们回去吧,你都醉了。” 我心里一惊,他们俩都住到一块儿去了? 孟棋大概也知道我心里的惊讶,他抬头向我解释说:“我搬到他那去住了,现在不在酒吧干了,今晚是陪她来的。” 我笑了笑算是回应她,心里却感到无限悲凉。 她以为漂泊了这么多年,身后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归宿,可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陷入了一场骗局。 后来梦琪拉着韩鹏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笃定了李烁今晚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 我一直看着门口,终于闪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夹克,衬着他的腿格外长了,看了两眼之后,他就朝我的方向走来。 一时间我竟觉得紧张。 的表情是愠怒的,却温柔的抱住我说:“喝了多少?” 我答他:“没多少,我还没醉。” “你是来买醉的?家里有的是。”他说话之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耳后。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诧异的看着我,我的手指抚上他凉薄的唇,闷声说了一句:“一会儿不见就想你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结果是他猛地亲了上来,唇齿间的纠缠,直到我喘不过气。 最后,他说:“不巧,我也想你了。” 我看着他,他觉得这样真好,如果没有那一堆麻烦事儿,我们一定是天底下最恩爱的夫妻。 “回去好不好?”他近乎乞求的对我说。 我很想跟她回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可是我忘不了另一个女人在那里霸占着我的家,如果是要还债,我可以理解,可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想再继续我的善良。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想沐沐带来什么麻烦,并且这也是我取的陈远的信任很重要的一步。 我在心里机关算尽,最后抬头对李烁说:“让她走。” 李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这让我有些心痛。 他声音低沉的说:“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好不好,今晚先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同他无声的僵持着。 他的声音也软下来:“我也想你了。” 我在这句“想你”之后败下阵来,跟着他回了家。 说来可笑,我这离开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就像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一样。 可就这一天,足以改变我和他之后生活的走向。 很久很久之后,我竟无法评判这一天的好与坏。 我不后悔,却也不开心。 之后我们回了家,各自洗澡之后都只裹了一块浴巾。 他竟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切都来得仓促。 他很快扯掉了我身上最后的遮挡,把我抱到床上。 这时我们迄今为止时间最长的一次,就像是最后一次一样,就算是结束了,他还停留在我的身体里不肯退出来。 最后,已经干涩,他退出来的时候我皱了眉。 我趴在他胸前,声音像是灌了蜜:“告诉我,你明天打算把沐沐往哪儿送?” 我知道,这话于他来说就像是凌迟,可我还是问了。 他犹豫了一下,搂紧我:“我还没想好。” 一秒之后,他又迅速补充道:“我会把他送走的。” 他这个反应让我心疼,可是我不想让事情拖延更长的时间了。 我的手指不安的在他胸口画圈,我软糯的说:“你送她的时候,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我抬起头来,撞上他的眼。 他的眉头皱的很深。 我伸出手来帮他抚平,笑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她可怜,想看她有一个好归宿。” 李烁露出浅浅的笑意,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感觉,这个时候的李烁,已经对我做了最大的让步,而我,却像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小人一样,消耗着他对我的爱。 这让感到羞耻。 第七十三章 王慕晨动手? 隔天,我穿带好,在一楼等着李烁和沐沐,很快,他就带着她下来了。 沐沐的伤还没有好,脸上身上都贴着不少纱布,她看见我之后,眼神瞬息万变,有痛恨和不甘。 走到我面前是,他突然转头看李烁,声音清冷的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李烁粗了蹙眉,回答他:“我会把你安顿好,这段时间我太忙了,你就先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沐沐竟然点了点头,很痛快地答应了。 是他们在楼上的时候,李烁对他成多了什么,还是说,这个女人已经爱李烁至深,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 想着只是最后一次了,我很自觉的坐在和车后座上,李烁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沐沐坐在副驾驶上,点了一根烟,车内很宽发个充满了他劣质香烟的味道。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酒店式公寓下,李烁把沐沐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她就站在那里,抬头仰望这座建筑物。 看着她的样子,我在想,如果我和她有同样的人生遭遇,我会怎样选择? 我们很快就安顿好了沐沐,她一直很配合,没表现出什么不耐。 等我们从公寓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在车上问他:“你答应沐沐什么了,才让她这么听话?” 他深邃的眼瞳看着我,说:“我不会给她不该给的。” 下午我就回到了这个地方,和李烁说的理由是我要和刘岚逛街。 我很轻易找到了沐沐所在的房间,扣了两下门之后,她开了门,转身就往回走,显然是不想见到我。 我直接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不小的,两室一厅,装修不错。 “你来干嘛?”沐沐坐在沙发上,清冷的问我。 “沐沐,你今年多大了?”我看着她问。 她一愣,随后冷笑着说:“三十四,怎么了?是不如你年轻。” 我没例会她的讽刺,说:“你都三十四岁了,就打算耗在李烁一个人身上吗?不如找一个更好的归宿。” 她有些暗沉的嘴唇泛起一抹笑:“想让我离开他,想都别想!” 我走过去,靠近她,把双手撑在沙发上:“别以为你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知道李烁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是把他惹毛了,你的下场会很惨!” 沐沐突然变了脸色,两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就把我俺倒在沙发上。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我渐渐变得呼吸困难。 “齐悦悦,都是你!被来跟李烁结婚的人应该是我!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你该死!” 我被她的力气惊到,我今天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我的手四处摸索,最终摸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我用力握住,把刀子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感受到之后,手上的力气松了,我到底是学过擒拿的,趁着她松手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住,刀子还抵在她的脖子上。 “傻逼。”我缓了口气,从喉咙里基础这两个字,“是你自己自寻死路的,我完全可以给你一笔钱,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现在你告诉我,你愿意吗?” “齐悦悦,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跟定李烁了!” 我不收控制的在她脖子上浅浅的划了一道,然后收回手来,转身走了出去。 我给陈远发短信,内容是沐沐的地址,以及要他赶紧把人带走。 他很快给我回了短信:干得好。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沐沐让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以暴制暴。 我回去的时候李烁正在院子里胶水,他穿着长款的大衣,一双手暴露在外面,手里拿着喷壶。 这个时候我见到他,有些心虚,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都是陈远干的,与我无关。 我过去握住她的手腕问:“冷吗?” 他把水壶放下,看我说::“不是去逛街吗,怎么什么热都没买?” 我说:“没有喜欢的,下次你陪我,我再买。” 我们在稍稍凌冽的寒风中,都忘了各自的心事。 但这仅仅是一小会儿,我们活在现实世界里,就不能逃避问题。 李烁在我耳边说:“悦悦,游戏要真正开始了。” 那是我的脑子里有一片惊雷炸响,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应接不暇,却又不得不接受。 事关王慕晨,我觉得惭愧,他把心交给我,我却要把他至于危险之中。 到了晚上,我们已经坐在酒吧的包间里,一群男人在灯红酒绿之间,就我一个女的,李烁把一只手随意搭在我肩膀上,用他一贯淡漠的神情置身事外。 今天晚上是王慕晨把我们叫来的,原因是庆祝韩鹏他们一伙人的加入,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李烁让韩鹏提议的。 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我偏过头去和李烁耳语。 “你今晚想干什么?” “干掉一个人。”他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问他:“谁?” “周林地产,林总。” “王慕晨动手?” “是。” 我的一颗心悬了起来,酒吧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今天钥匙在这里动手杀了林总,保不齐消息就会传出去,那倒是王慕晨不就完了! 似乎是不满意我的出神,李烁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声音低沉的说的说:“你就这么担心王慕晨?” 他这把醋吃的明显,我即使担心王慕晨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他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我最爱的男人身上。 我轻轻抱住她说:“我最担心的还是你,我怕这件事做不好,你会受到牵连,你的整个计划毁于一旦,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把我搂的紧了些,趴在我耳边说:“放心,今晚回很顺利,你只要在一边,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行。” 桌子上摆满了酒,李烁愣是一口不喝,借口是我们俩要生孩子,也就我心里清楚,李烁在干正事的时候,需要保持头脑的清醒,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王慕晨倒是被灌了不少酒。 酒壮怂人胆,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都喝的差不多了,韩鹏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一脸慌张,嘴上说着“坏了,坏了……”。 王慕晨问他怎么了。 他深色慌张的说:“我刚出去看见周林地产的林总把场子包了,带着一票人说是要做了谁我也没听清,不过人都走干净了也没来清我们,老板,你是不是和他有过节啊。” 王慕晨这个时候喝醉了,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你慌什么慌,老子就是把他女儿肚子里的杂种给踹掉了。” 这下韩鹏更慌了,哆嗦着问王慕晨:“这可怎么办呀,咱怎么跑?” “跑什么跑!”王慕晨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那天打我的时候那其实去哪儿了,现在她妈怎么这么怂啊?” 韩鹏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关键是今天她们有备而来,我们没有防备啊。” 李烁的嘴边露出一抹浅薄的笑意,但很快又消失。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韩鹏的好演技。 王慕晨突然转过头来问我看着李烁:“你说我们怎么办,跑还是干?” 李烁不急不缓的点了一根烟:“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前段时间我差点把他公司搞垮了,今天他要在这里做我们俩,跑是跑不了的。” “干?” 我看王慕晨的脸都歪了。 “怎么。”李烁抬起头来看她,“我们人也不少,再说,你不是带着那玩意儿,有什么不能干的?” 王慕晨往口袋里一掏,拿出一把手抢来扔到桌面上。 我这才明白过来,李烁说的“那玩意儿”是枪。 “你让我杀人?”王慕晨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恐惧。 “没让你杀人。”李烁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只是如果这个人要杀你呢,你还要放他一条生路?” 王慕晨一时懵了。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大件心里都绷着一条弦,这声音一箱,二十几双眼睛图示看过去。 没人懂,是李烁开的门。 敲门的是一个混混模样的人,他的身后还有一群人,而在这一群人的簇拥下,我看到了林总。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林总开口说:“李先生,别来无恙啊。” 李烁语气极其不好的说:“少跟我装蒜,说她妈人话。” 这几次的交集让我知道,林总是个懦弱的男人,我不知道赵宇不能是怎么看上他的。 但此时此刻,是我见过林总最像个男人的时候。 他的声音沉下来说:“我是早晚要做了你,不过今天我最想染你身后的这个小兔崽子下地狱,你先靠边站,早晚会轮到你。” 李烁毫不掩饰的笑了,是那种嘲讽的笑。 “林建军,你哪来的自信?”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林总的全名,他伸出手指,颤抖的在包间里指了一圈:“你们这些人,今晚都得死!” 他那种痛恨至极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就算他即将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完这句话,包间里原本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要开战。 然而现场却是一片寂静。 李烁飞快的握住了林建军的手腕,随后,我明显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七十四章 领个证 林建军吃痛的呻吟了一声,李烁就像没听到一样,又用了点力气,知道有人要冲上来了,他才放开。 “你觉得我怕你吗。”他极其阴柔的说出这一声。 林建军直起腰来,我身后一招收,说:“都给我上,不留活口!” 那些人一窝蜂的往包间里面涌,而林建军泽留在了外面,只等一场厮杀结束。 我根据李烁的要求,很自觉的躲在角落,不能帮忙也争取别添麻烦。 林建军的人手里都拿这些要人命的家伙,索性韩鹏带的这些人平行也是在刀尖儿上走的,都随身带着家伙。 转念一想,李烁一首安排的,他们怎么会不带? 现场很快一场混乱,两拨人撕打在一起,甚至还有血喷到我身上来,陆续的有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面对这样血腥的场景,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只是安静又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我看见李烁干掉了两个人之后,走到了一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子,就往自己的胳膊上划。 那一刻,我差点尖叫出来。 可他刚划完胳膊,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就抬起头,望向了正捂着嘴巴的我。 他想我走过来,同时,一个男人先他一步走到我面前,举起手里的刀子就往我身上看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向我袭来,我连眼睛都没眨,心想我要看清是谁要砍死我。 最终那把刀子落在离我鼻尖几厘米的敌法,那个男人轰然倒下,取而代之的事李烁高挑的身影。 李烁割自己的时候,王慕晨正陷在几个人之间,现在他刚刚脱身,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回头就冲我们这个方向喊:“你保护好齐悦悦!” 那一刻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我们把他置身险地,他却还想着我的安危。 这是何等可笑。 李烁看她一眼,俯下身来抱住缩成一团的我,轻声问:“怕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摇头,使劲的摇头。 他抱着我,我捂住他的伤口。 有几个人想要来攻击我们,都被他挡下。 一场厮杀过后,我们的人明显处于弱势,王慕晨转头向李烁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我也跟着他,看向我身侧的男人。 只见他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擒贼先擒王。” 王慕晨像被人点了学一样,在宜昌腥风血雨中一动不动,我看着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 一声“小心”还是说晚了,一根棍子闷在王慕晨的头上,他一下子倒在地上,瞬间又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真是佩服他的战斗力。 他拿出那把手枪,瞄准林建军的脑袋,犹豫一瞬之后,“怦”的一声,现场顿时寂静。 林建军一棍子换了一枪,他倒在地上,眉心处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李烁沉声说:“关门,一个不留!” 有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关了门,王慕晨诧异的看过来。 “你杀了林建军,是想让这些人出去以后报复你还是举报你?” 一句话,就让王慕晨再次举起了枪。 在具有巨大杀伤力武器的面前,我们这边很快就占举得上风,最后所有人都染了一身血,地上也全都是血。 王慕晨的眼神时空懂得,他走到一遍,倒在沙发上,用胳膊捂着眼睛。 这种杀戮,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可李烁说了,游戏开始了。 没有回头路。 李烁走过去,点了根烟,也往王慕晨嘴里塞了一根。 依旧沉稳的声音说:“杀了几个该死的人,你别颓了。” 王慕晨猛地拿下胳膊来,猛吸了两口烟,大声说:“杀人的又不是你,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烁的脸彻底阴下来,他看着王慕晨低沉的说:“今天这人你不得不杀,也不是我拿着你的手杀的,但既然人已经杀了,你就别跟我耍小孩子脾气,赶紧处理了。” 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这里,王慕晨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听到这些话,他也软了,甚至还有点害怕,他小心翼翼的问:“这怎么处理啊,我会被抓吗?我杀这么多人,不会枪毙吧?” “处理好了当然不会有问题,不过这么多大活人消失了,这还是件费力气的活儿。” “怎么弄?”王慕晨彻底变成了一个软蛋。 李烁十分有耐心的说:“这些人得埋了,这里也要清理,另外,这件酒吧里的人不能带给我们任何风险,监控什么的都弄好,这些事儿韩鹏都明白,让他带头做。” 王慕晨抬头看向韩鹏,后者点了点头。 我从包间出来的时候一片寂静,外面没有一个人,我出了酒吧,蹲在门口迎着风抽烟,他们都在里面收拾。 当我感觉自己要被冷风吹僵的时候,王慕晨走出来了,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地上,我也跟着他坐下,实在是蹲累了。 我给他一根烟,也给自己重新点了一根烟,王慕晨那么壮硕的人,手里夹着细长的烟,还真有些滑稽。 可是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我真的笑不出来。 “悦悦。”他叫了我一声。 “嗯?”我回过头去看他。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的心里疼了一下。 我说:“很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可我们必须要面对。” 他开始跟我絮絮叨叨的:“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从来没杀过活生生的人,就算那死林洁的孩子,我也没觉得怎么着,你说我现在怎么就这么难受?” 我知道,一个大活人,一枪上去,血溅出来,那种画面有多大的冲击力。 于是,我伸出手去抱了他,想安慰这颗受伤的心。 王慕晨的身体是微微颤抖的。 “你们在干什么?” 是刘岚的声音,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而此刻她正站在我们面前,看向我的眼神不同于以往。 我知道他是误会了,我连忙放了王慕晨,对她说:“岚岚,你老公受惊了,赶紧过来看看。” 人在脆弱的时候心里防线也低,王慕晨对刘岚的态度都好了,她声音轻柔的说了举:“你来了。” 他有回头对我说:“是我叫她来的。” 我心里一惊。 刘岚跑到他身边,看着他身上的血,问:“你受伤了?” 他摇摇头。 我站起来说:“那你们聊,我进去看看李烁。” “悦悦。”刘岚却叫住我,“别进去了,我们聊会天儿。” 我有坐回去,刘岚在我和王慕晨之间坐下。 我们对刘岚说了今晚的经过,刘岚抱住王慕晨的时候,他没有挣脱。 安静的夜里,王慕晨开口说:“你要是愿意,我们就领个证,钥匙不愿意,你就赶紧离开我。” 刘岚瞬间说出一句:“我愿意。” 我觉得,在这样的场景下,我不应该存在。 王慕晨苦涩的笑了笑:“如果今晚的事败露了,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家那老头儿也救不了我,跟着我没什么好的。” 刘岚突然坐直了,看着王慕晨说:你别想后悔,既然你答应我了,就是死你也得跟我结婚。‘ 我竟然感动了。 而王慕晨也伸出手来,揉了揉肉刘岚的头发:“不后悔。”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可是,刘岚突然转过头来问我,看着我说:“为什么杀人的会是王慕晨?” “什么?”我被她这句话,问懵了。 “李烁呢,他一个人也没杀?” 我突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沉默。 是王慕晨给我解的围:“当时我不动手林建军就打死我了,再说,是我让李烁去照顾悦悦的,他也不是没出力,也受伤了。” 刘岚这才转过头去,不再多问。 只是我和刘岚的这种相处模式,让我觉得难受。 后来李烁也出来了,身上全是血,胳膊上 伤也很吓人,他从地上把我拉起来,也没和另外两人的目光打招呼,直接问我:“在这儿坐着冷吗?” 我摇摇头,他又对王慕晨说: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再辛苦会儿,我们先回去了。‘’ 王慕晨点点头,李烁就带着我走了。 回去之后我帮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也没去医院。 爆好纱布之后,我问他:“为什么要割伤自己?” 他笑了笑答:“不这样我岂不是太假了。” 他狠心,对自己也狠。 正在我晃神的时候,他把我扑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拨弄这我的长发,青青笑着说“你最近怎么老出神,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他这一句玩笑话可把我弄慌了,我立刻想起了沐沐的事。 恍惚坚决的,可能所有事情都是瞒不过他的。 我说:“我那做什么坏事,还不是因为最近烦心事多,搞得我心神不宁的。” 他皱了皱眉,就吻了下来。 荣昌的一个吻结束之后,我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我问他:“王慕晨会有事吗?” “不会。”他坚定的回答我。 最后我还是决定相信他。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浑身酸痛,这当然是李烁昨天晚上造的孽。 我和李烁吃过早饭之后打算出去散个步,刚出门,就撞见了王慕晨。 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染着血。 王慕晨是个富家子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那种,这是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我们面前,脸上有汗珠落下来。 第七十五章 撞死他 刘岚也很快跟着下来了,从他们俩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出事了。 在这有些冷的天气里,王慕晨竟然满头大汗,刘岚更是脸色苍白。 “别慌,出什么事儿了?”李烁面色冷峻的说。 “妈的,尸体被劫了。” 我的心里一空,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人会劫尸体?如果是警察,他们早就被抓走了。 那么劫走尸体的人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我明显感到李烁也有些慌了,毕竟那天晚上只有我们两拨人知道这件事,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问:“什么人劫的?” 王慕晨吧本来就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揉了两把,烦躁的说:“不知道!他们鬼话都没说一句,抢了就跑!” 李烁也怒了,冲着他就是一声怒吼:“那你们有什么用!都他妈干脆下地狱!” “对方一群人高马大的黑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我和李烁一下子愣住了,黑人…… 我记得那天和赫连策吃饭的时候,李烁说过,他在非洲混的很好,这与那天我找陈远时他的样子重合起来,我不自觉的一阵战栗。 难不成他根本就窥探到了我的谎言?还是说这些是根本就是陈远叫他做的,自始至终被耍的人是我? 我一下子慌了。 就在我们怔愣的时候,李烁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烦躁的拿出来看。 手机里嘈杂的声音传出来,我凑过去看。 那是一段视频,几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在把一块一块的尸体埋进土里,那画面实在血腥,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视频结束之后,附带着的是一个位置信息,是离市区很远的一个偏僻的地方。 想都不用想,这视频肯定是劫尸体的人发来的。 李烁把手机扔给王慕晨,他看完以后心情更坏了,“这人他妈的想干嘛!” 相比之下,李烁冷静了许多,“从这段视频上来看,他在和我们说,他已经把尸体处理掉了,至于位置信息,可能是藏实体的位置,按照这些来说,他是在帮我们。” “什么?”王慕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意思就是说我不用坐牢了?” 我看他这个样子就像骂他一句“傻逼”。 还没等我开口,李烁就驳回了他的自信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我们都不清楚,别高兴的太早。” 王慕晨的笑僵在脸上,他问:“那我们怎么办?” 李烁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才回答她:“多叫几个人,我们去他发的位置那儿看看,尸体是不是藏在那儿,到时候再说。”他又转过头来看我,“你就留在家里,碎尸什么的也不好看,别跟去了,听话。” 我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忤逆了他的意思。 王慕晨竟也转过头去,对着一直安静的刘岚说:“你也别去了,就和悦悦在一块儿,好不好?” 着温柔的语气着实让我惊了一惊,而刘岚也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决定留下来。 两个男人离开以后,我和刘岚进了别墅。 我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进了厨房,端处一壶茶来。 这种时候,最适合聊天。 我斟满了茶,开口和她说耍:“岚岚,我看你和王慕晨最近不错啊。” 她把烫嘴的茶水放在嘴边嘘了两口,看我的时候脸上竟带着些甜蜜,“我们俩准备结婚了,他最近对我好多了。” 这种神情在刘岚脸上是不多见的,而这一刻,我就知道,是王慕晨俘获了她的心,估计报复什么的她都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只想和他长相厮守。 女人大多都是感性的动物,爱情可以泯灭仇恨。 我笑笑说:“那就好,其实王慕晨这人不坏,你们能好好相处,也很不错。” 我说这话的时候,刘岚竟然红了脸,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女生。 她看我说:“我知道王慕晨心里最在乎的人是你,他心里一直有你的位置,但现在他能对我好一些我就满足了,不奢求那么多。”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一时无话,现场陷入了沉默。 最后打断这段沉默的是汽车停下的声音,我们都以为是李烁和王慕晨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出门,却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法拉利。 我们俩都很清楚里面是谁,顿时愣住了,我更是想到那些黑人。 赫连策从车上下来,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向我们走来,语气轻松的说:“岚岚也在啊。” 也就是说,他找的不是刘岚。 我想到他知道我和陈远的那些事,而刘岚又是个局外人,就故意和他说:“李烁不在,赫连先生有事吗?” “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但赫连策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对着刘岚说:“岚岚,该怎么做你清楚吧,我会把你朋友准时送回来,也不会伤害她,你要做的就是只字不提。” 刘岚犹豫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赫连策满意的笑了笑,转过头来对我说:“走吧。” 我这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个人就决定了。 我把头一摆,说:“我不去。” 赫连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朝我这边迈了一步,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他却毫不避讳的凑到我耳边,轻轻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完他就看着我,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又不失礼貌的笑。 一边的刘岚也说:“悦悦,你跟他去吧,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赫连策说:“我去。” 他随我说的那句话是:尸体是我劫的。 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知道他们杀了人,并且尸体都被他劫了,那么他手里就掌握这生杀大权。 赫连策的车里很暖和,我身上却一阵凉意。 他看我一眼说:“别紧张。” 我脑子里乱的很,完全没理会他这句话。 既然他手里已经有了把柄,大可以把证据直接交到陈远手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会找上我? 车子越开越远,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我紧张的问赫连策:“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目视前方,没有看我一眼就说:“我已经答应了岚岚,不会伤害你的。” 我冷笑了一声说:“别跟我说你真心喜欢刘岚,她可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赫连策没表现出什么不耐,冷声说了一句:“哪有什么真心的,这世上的一切,不过都是利益在作祟。”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意欲何为,但我知道,他和刘岚的这段关系,从头至尾都是虚情假意,这样我反倒是放心了。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山的山脚,面前就是盘山公路。 赫连策解了方向盘,对我说:“你来开,开到山顶。” 我往真皮座椅上一靠,说:“你叫我来就是给你当司机?” 他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我往窗外看,只见我们车后面停了一辆面包车,从上面下来四五个黑人。 这些黑人在我眼里都长一个样,根本无从判断他们是不是视频里面的。 我知道,他要我做的事,我是非做不可了。 我回头看着赫连策,“对付我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他下了车,在关门之前对我说:‘“你开就是了。” 我们俩掉换了位置,我这辈子第一次开法拉利,还真有点儿紧张。 车钥匙一开,赫连策在我旁边说:“我的要求是,别停,一直开。” 那辆面包车先开了上去,他刚才的话,难道是让我去撞那辆面包车?有病吧他! 狭窄的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路有些陡,我开的很小心,那辆面包车就跟不要命似的,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当我以为我会顺遂的开完全程时,却在一个大拐弯之后,看见一个人被绳子绑在路中央,绳子连接着四周的树木和石头,他根本动弹不得。 我定睛一看,是吴历! 而那辆面包车在看见我们之后,才动身离开。 我这才明白过来,那些黑人根本不是用来对付我的,赫连策要我撞的,是吴历。 我放慢了车速,小心的开着车,问赫连策:“你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可带给你不少麻烦,难道他不该死吗,撞死他!” 赫连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向我提议一件好玩的事,我手心里却聚了汗。 他的一只手慢慢抚上了我的肩膀:“那天你说的话我可不信,今天你就向我证明一下,如果连这么一个男人都不敢杀,你还想做了李烁?”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被提了起来,他果然是不相信我,我虽然讨厌吴历,可不至于要要了他的命! 我强装镇定的说:“你这算什么,让我撞人,这能证明什么?” 说着,我的车速又慢了。 “证明你是一个狠心的人。”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惊雷般的炸响。 车子离吴历越来越近,我渐渐的看清了他。 他被一团东西堵着嘴,身上五花大绑的,我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他睁大了眼睛,有液体从里面流出来。 我也看清了他身上的伤,简直惨不忍睹。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我的手。 方向盘被赫连策控制的同时,他也踩了油门,车子的速度徒然加快,直直的向吴历冲过去。 第七十六章 罪恶的根源 吴历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电光石火之间,我眼睁睁的看着车子离吴历越来越近,我手上用了力气,却没有一点用。 “怦!”的一声,车子戛然而止,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头由于惯性趴在了方向盘上,我缓慢的抬起头,不想面对摆在眼前的现实。 我声音颤抖的问赫连策:“他……死了吗?” 他放了手,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下了车。 我见赫连策把吴历从车底拖了出来,他身上还绑着绳子,一被拖出来,他跪在地上,垂着头,就像是死了一样,我捂住了因为吃惊而微张的嘴巴。 当我以为赫连策要收尸的时候,他却从身上掏出了刀子,在吴历身上比划着。 我从公车上冲出去,要是这一刀上去,吴历就是没被撞死,也必死无疑了。 还没等我阻止,一刀就扎在了吴历的大腿上。 “呃!”的一声尖叫,声音凄惨。 这至少让我知道吴历还活着。 他的嘴还被堵着,只能发出不清不楚的呻吟,这一刻,我竟有些可怜他。 以前的吴历,也不过就是公司里的小职员,一个积极上进的普通白领,是利益蒙蔽了他,今天竟落到这般田地。 我朝赫连策大喊:“你就非要杀了他!” 赫连策扔了染血的刀子,抬头冲我笑了一下:“也不是非要,他这不是还没死嘛。” 说完,他就打了个电话,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看着从吴历腿上流出来的血,在地上淌了一片。 那辆面包车开了回来,几个黑人把吴历搬到车上去,他就像个死人一样,任人摆布。 赫连策对我说了一声:“上车。” 他调了头,开着车往山下走。 我被弄得没了精神,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过了一会儿,车子七绕八绕,到了一片墓地。 我看着窗外,问他:“带我来这儿干嘛,打算把吴历埋在这儿?” 他嗤笑了一声,“他也配。” 说着,他从车里拿出两束菊花,就带我往里走,最后停在一对夫妻的墓碑前,这夫妻俩姓孙,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赫连策把两束花分别摆在两个坟前,对我说:“这是我父母。” “胡说什么,我可听说赫连家的老总和太太都活的好好的。” “亲生的。”他这样回答我。 我惊讶的看着他。 他也看我,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没想到吧,堂堂赫连家大少爷,竟是个捡来的孩子。” 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凄凉,我的心里泛起了涟漪,随即又想,他前脚给我看了那么血腥残忍的画面,现在又跟我说这个惊天大秘密。 玩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把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骗人的吧。”我随意的说了一句。 “不骗你。” 风有点儿大,吹得他的眼镜半眯着,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是真的。 我没答话,随后就听到了更大的秘密。 我面前这两个坟里,不近仅是赫连策的亲生父母,也是王慕晨的养父母。 很多年前的事情浮现在我面前,一切罪恶都有了根源。 而王扬也不是那个痛失爱子的形象,他是多年前那个拐卖团伙的幕后推手,陈远只是他利益链条中的一环。 当年很多人都被捕,他这个大boss却一直逍遥法外。 最让我意外的是,王慕晨是被王扬亲手卖掉的,只因为王慕晨当年有先天性疾病,而他母亲又早早的去世了。 当一切水落石出之后,我才发现王扬的道貌岸然。 我最担心的是,王慕晨知道这一切吗? 赫连策讲完这个冗长的故事之后,见我出神的样子,他看我说:“你很惊讶?” 我回过神来,“是很惊讶,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他转过身去往回走,“在坟前说这些话不好,我们回车上去。” 坐在车上,我开了窗,对赫连策说:“你有话赶紧说,说完赶紧送我回去,待会儿李烁该回去了。” “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们是一伙的吗?”他笑了一声,“今晚你男人大概不会回去了。” “什么叫今晚他不会回去了?” 赫连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吧两只手交叉在方向盘上,开始说她的事。 “其实我最痛恨的人就是陈远和王扬,就是因为多年前他们那个拐卖团伙,才造成了我一系列的悲剧,我一直模糊的记得我被拐卖前的事情,多年以后,你看到了,我只找到了这个地方,你说这算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陈远为什么那么信任我吗?”他的脸色有所缓和,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这不过这个笑里透着嘲讽。 我皱着眉摇头。 “陈远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生父,当年他破产,是我那个有钱的爹拉了他一把,另外,我还救过陈远一命,某些方面来说,我是陈远的恩人,呵!如果当时我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救他!”说着,他离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诱惑,“你知道,熟人最容易下手了。“ 话说到这里,我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赫连策这是在表明,他和我是统一战线的人。 我看着他,莫名的感到雀跃,“所以我们要达成一致,你想和我联手?”” “猜中了!”很自然的打了个响指。 我见过两个聪明的男人,一个是李烁,一个就是我眼前的这个,他眼里的运筹帷幄,像极了李烁。 接下来又要费脑子了,我摸出来一根烟点上,平复了一下情绪。 “说说你的想法。”我开口说。 “我可以帮你瞒着陈远,他很相信我,只不过,我怕是陈远等不及,我也会等不及,我更喜欢,快刀斩乱麻。”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探究。 “我们想干掉的人是谁?王扬和陈远。”他一步步引导着我,“我们没必要自己动手,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是更好?” 如果说赫连策撞吴历的时候让我害怕,那他现在的话简直让我兴奋到战栗。 作为拐卖团伙的头目,别人都入狱了,他却在外面逍遥法外,陈远心里一定是痛恨他的,而王扬如果知道陈远的存在,为了自己当年的是不败露,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他。 他们两个自食恶果,那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这些之后,赫连策的脸上涌现了一丝为难,“现在我们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当年王扬拐卖儿童的证据,所以,我们的计划暂时不能实行。” 本来他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已经让我热血沸腾,现在他一盆冷水浇上来,我顿感失望。 只好问他:“证据能找到吗?” “不知道。”他的手指敲击在方向盘上,“但我觉得,证据还没有被销毁,因为……王扬也在找。” 我猛地回过头去看他。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来来回回竟然过了一天,赫连策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很偏远,在路上就要话费不少时间,幸亏他还很贴心的给我买了个汉堡。 刘岚已经不在这儿,我也不想深究她去了哪儿。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着赫连策最后和我说的那句话。 “这个证据,必然是在和我一样痛恨他的人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碰不得的,或是找不出的。” 我又想起了另一句话,是李烁说的。 “王慕晨最痛恨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难道……那证据真的在王慕晨手里? 这一夜李烁真的没有回来,在晚上十点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今晚不回去了,锁好门,自己睡。 我躺在床上,脑子不收控制的反复回想赫连策今天的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基本能够确定他不是在骗我,如果他不是和我一伙的,那他大可在陈远面前揭发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再说了,他说那些往事的时候,眼睛里的凄凉是模仿不了的。 那些没有良心的人犯下得罪,到今天还在延续。 我就算睡着了也不安稳,后来迷迷糊糊的感觉李烁回来了,然后上了床抱住我。 我立刻就醒了,但,没有动,我就想让他这样抱着我,再睡一会儿。 后来我彻底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眼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我。 我朦朦胧胧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他心情不错。 于是问他:“事情都解决了?” 他点点头,我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到了他发给我们的位置之后,在那里发现了一部分的尸体,但只是一小部分,之后他又给我们发了三次位置,最后一次个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才忙到那么晚,不过最后看尸体的量,应该是全的。” 我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又周没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把尸体处理的很好,并且引导者我们发现尸体,看样子,像是在帮我们。” 我伸手去抚平他的眉毛,“其实,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对不对?” 既然我能猜到赫连策,我觉得他也能猜到。 “没有证据,不好说。” “起床吃饭吧?”我朝他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大清早的,实在让人烦心。 这一天很太平的度过,这也让我进一步相信了赫连策,只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让我觉得心慌。 第七十七章 动心了 晚上李烁从浴室出来,我开始问他关于那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你怎么就确定林建军会去找我们?” 他正在擦头发,回过头来的时候有水珠滴在胸前。 “我早就让人放出消息,说当晚我们会聚在那儿,这么大好的机会,林建军自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失神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王慕晨不拔枪呢?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不会。” 我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却也不想再多问。 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打算做,早早的就睡了觉。 我有些失眠,刚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瞬间坐起来摁掉,转头看了一眼李烁,他还睡得很好。 是王慕晨打来的电话,我轻手轻脚的去了阳台。 晚上温度很低,我连件外套都没穿就出来了,我摸了两下胳膊,还真冷。 “喂。”我拨了回去。 王慕晨的声音既颓废又兴奋,他说:“悦悦,我以为你不会接了呢。” “有话快说,半夜三更的都睡觉呢。”我一如既往不客气的和他说话。 “我睡不着,我杀了人睡不着……”我一下子默了,觉得心疼。 但我还是装作轻松的样子安慰他:“没事啦,反正现在已经没什么威胁。” “不是担心这些,悦悦,我良心不安。”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王慕晨的话像一把剑刺进我的心里。 我学着李烁的话和他说:“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如果那天你不杀了林建军,他也不会放过你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 我又换了个话题和他说:“我听刘岚说,你们要结婚了?” 我不自觉的模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烟。 “嗯。”王慕晨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段传来,“想想我是挺混蛋的,那天晚上我杀了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给她打了电话,后来她一直陪着我,我觉得有她在挺安心的,所以……” “挺好的。”我打断他,“好好对岚岚。” 他默了一下,随后说:“你是我最爱的,可我这辈子就准备去刘岚一个人了。” “嗯,好好对她。”我重复着之前的话。 “其实……” “有话你就说。”我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其实那天刘岚说的话我不是不信。”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装疯卖傻的问他:“什么话?”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烦躁:“悦悦,我也不傻,那晚李烁诱导了我不少,而且,之前李烁和韩鹏真的不认识吗,我记得韩鹏和我大家的时候挺横的,怎么一转眼就那么好说话了?” “你想多了。”一句话脱口而出,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往往这种时候,都是心虚的人想要掩饰。 而电话那头的王慕晨说:“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立刻接话说:“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也睡了。” “好。” 我慢慢的推开阳台门回去,刚上了床,就有一双大手付过来,把我揽进怀里。 我以为李烁还睡着,就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好。 谁知他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半夜三更的,和谁打电话了?” 我抬起头来,在黑夜里看见了他的眼镜。 我本能的回答:“没什么。” 他长臂一伸,直接越过我去,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我的手机,我没有制止,任由他翻,反正陈远还有赫连策的记录我都删光了。 没出几秒,他就皱着眉头说:“王慕晨?” “看到了?”我的语气很不好,“我就是和王慕晨打了个电话。” 他还是皱着眉:“他这么晚打给你,说什么了?” “告诉我他和刘岚要结婚了这个好消息。” “这种好消息非要半夜三更和你说,想要你回心转意?” 我一下子怒了,坐起来说:“我回什么心转什么意,我的心就没在他那儿过。” 李烁伸出手来把我弄倒,没说话。 我伸出手去拽了他一副两把:“王慕晨说他良心不安,睡不着觉,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睡不着觉就给你一个已婚人士打电话,他自己不是有未婚妻嘛。”李烁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示弱而变好。 “答应我,别让他陷进危险里,至少保他一命。”我说着,慢慢靠近他怀里。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在这样的夜里格外骇人。 “你就那么在意他,死的人多了去了,他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我愣住了,他说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身处危险职中的不只王慕晨一个,就拿那天晚上林建军的手下来说,他们不也是白白送死。 说到底,我也是送死,我在心里把王慕晨当了朋友,就不想他死。 李烁把我的沉默视作默认。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越是在意他,我就越想要他死,你明白吗?” 我不受控制的的摇起头来:“不要这样,你了解我的,我答应了会一辈子陪着你,我不会食言的……” “睡觉!”他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我。 他兀自转过身去躺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清冷的打在他斑驳的背部。 我也躺下了,睁着眼看向另一边。 后来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有男的好阳光照在我脸上,身边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我一阵心悸,随后找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可是车还在车库李。 打电话也无法接通。 联系不上他让我觉得烦躁,干脆躺在床上抽烟,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喜欢找谁就找谁,爷以后不管了,你就当你名义上的李太太。 我看着这条短信,足足有一个小时,知道我的眼睛发酸了,发涩了,眼泪从里面流出来。 我胡乱找了两件衣服套在身上,一口气跑出去。 我在外面的路上乱跑一气,并且越跑越快,风吹得我嗓子有些疼。 等我跑到辨不清方向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辆法拉利,车里的赫连策打开窗和和我招手。 反正我也累了,就上了车。 “好兴致啊。”他连上去昂像往常一样挂着微笑。 我点上一根烟,没回他的话。 他像是没看出我糟糕的心情一样,打趣我说:“发生什么事儿了,和我说说,替你排忧解难。” 这话还真不像是他衣冠楚楚的赫连先生说出来的话。 我继续抽烟,几口就只剩下一根烟头,我还想去那第二根,赫连策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没抬头:“赫连先生,你的手像块碳你知道吗?” 他把手拿起来,在自己面前笔画了两下:“握手不黑啊。” “我嫌烫。” 说完这句话我就开了车门,打算下车。 他再一次敷上了我的手,把车门关上。 “知道李烁怎么了吗?” 我猛地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他玩味的笑。 “你知道?”我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他这会身子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要不然你以为,我到这儿来找你干嘛?” “呵!你是来找我的?” 他发动了车子,没回我的话。 直到开了一段时间,他才和我说话。 “你猜在我们即将到达的地方,你会看见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他,见他目视前方,还是平常的变青。 转回头去,我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他可能在和别的女人约会?”我脸上挂了一抹苦笑,“如果是这样,就别带我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提高了车速。 最后的目的地是一个韩式餐厅。 车子一听下,我就佯装不在意的说:“你要请我吃饭?” 赫连策突然就凑过来半个身子:“请你吃饭没问题,不过我们得先看完戏。” 我别过眼去,伸手推开他。 “走吧。”握手放在门把手上说。 “不用下车。”赫连策往嘴里放了根烟,顺便用下巴示意我看窗外。 不出几秒,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以为我看见了一个女人挽着李烁的胳膊往餐厅里面走,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 是沐沐! 我看着他们走进了餐厅,李烁看上去不算开心,也不厌恶,沐沐脸上却是魇足的笑 我哭到整个身体都在都懂,哭到喘不上气来,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原来李烁今天不声不响的离开,又给我发那样的短信,不是因为他吃王慕晨的醋,而是因为沐沐。 现在我在听眼里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我完了…… 赫连策拉了我一把,我抬起头的瞬间,明显看到他皱了下眉。 我说:“请我喝点儿酒呗,谁失恋了不喝酒啊。” 在赫连策带我去酒吧的路上,我一直不知的哭了一路,到地方的时候才堪堪止住,我的眼睛也肿得不行了。 一整栋楼都是酒吧的,虽然不大,但看上去还是很豪华。 我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赫连策:“这个时间哪有酒吧开门?” 他直接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就开门,回头淡定地说了一句:“我开的。” 我闭上嘴跟着他进去。 酒吧里面的装修是欧式风格,只是有些阴暗,赫连策开了灯,整个格调都很好。 这个时间酒吧的工作人员都休息了,合理安泽走到吧台后面,装模作样的说:“小姐,来一杯什么?” 我坐到吧台前,看他说:“赫连先生,你泡妞手段真强大,我都快动心了。” 第七十八章 让我走 “既然这样,我就自作主张了。” 他说完,转身从柜台上拿下两瓶酒,在吧台上摆了一堆工具开始调酒。 我安静的看他做这一切,还真专业。 最后两杯深蓝色的液体摆在我面前,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我抬起眼看他,问:“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这是我送给你一个人的酒。”他双手一摊说。 我拿起那杯酒,笑笑说:“赫连先生,得有多少小姑娘往你身上贴啊。” 他此刻的笑比平常大了些,显得他更有魅力。 我们俩碰了杯,把酒一饮而尽。 我被这酒辣的皱了眉,他却没什么反应。 杯子被我丢到桌子上,“赫连策,你整我的吧。” “给这杯酒起个名字吧。” “辣死人的酒。”我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这名字不太好吧。”他还是一本正经的。 “我喜欢!” “好吧。” 这个时候我竟觉得赫连策有点可爱,我拿起一大瓶酒,到满了自己的杯子,抬头问他:“要不要陪我喝?” 他点头,吧自己的杯子往这边放了放。 和他一碰杯,我仰头就干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断断续续的记得我趴在赫连策身上特没形象的哭。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赫连策就躺在我旁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平角短裤,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 都是成年人,我也没必要太吃惊,另外我也很确定,我们俩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戳了他两把,自己坐在窗边抽烟,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只是天色已经暗了,没什么光。 赫连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从身后抱住我。 我被吓了一跳,说:“你干嘛?” 他却抽走了我手里的烟:“刚睡醒就抽烟,你这会减寿的。” 说完他就躺下,把半截烟塞进自己嘴里。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这还时我认识的那个赫连先生吗? “赫连先生,您还真是不拘小节。” 他抽了一口烟,和我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在往外冒烟:“都一起睡过了,还叫我赫连先生,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阿策怎么样?还没人这么叫我。” “……” 正当我无话可说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刘岚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是结婚证。 红本子上的两个人都晓得很开心,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看什么呢。” 我吓得一哆嗦,竟然忘了我身边还有人。 “你小情人结婚了。” 我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 他笑了笑没说话,起身穿衣服,最后站在镜子前拨弄头发的时候对我说:“我是不是也算失恋了?现在楼下酒吧开始营业了,我们下去吧。” 我这才知道我们这是在酒吧上面,这里是一个小型酒店。 天完全黑了下来,夜幕降临之后,人类所有最原始的欲望,都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更加显山露水。 酒吧里的红男绿女就是例子。 我和赫连策还是坐在吧台前,我没有喝酒,要了一杯冰红茶。 在这样盛满欲望的夜里,我翻到是在一觉过后恢复了理智。 我戳着赫连策的心口问他:“你今天带我做的事是什么意思?” “我图开心。”他手里端着和我同款冰红茶。 “少废话,你为什么选择我,和你……同流合污?” 他嗤笑了一下,眯起眼睛看我说:“第一,你得弄清楚,我么还你才是好人;第二,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同类人啊,想多了。”我冲突不屑的笑了一下。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手腕:“因为你我有同样的敌人,而且你和我一样,够狠,我也和你一样,本质是善良的。” 这下轮到我嘲笑他:“论狠劲我可比不上你,至于善良,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祸害吴历的时候,可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听了这话放开我,脸上的笑反而变得轻松了:“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区别,我比你成熟,不像你那么情绪化,如果我是你,当时一定开着车就往吴历身上压。” 我被他这一番话惊到的同时,还不忘吐槽:“不容如果,你不但那样做了,而且还下车补了一刀。” 赫连策笑着喝完了冰红茶。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我看的时候把一口冰红茶图在了吧台上。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回来,我们谈谈! 是李烁。 我立刻抬起头对赫连策说:“李烁叫我回去,我走了。” “他知道沐沐的事了,你就不怕他弄死你?” 我冷冷的回了他句:“不会的。”就往酒吧外走。 赫连策从里面追出来,拽住我的胳膊胳膊说:“我送你。” 我回头,皮笑肉不笑的弯了下嘴角:“让李烁看见不好,你回去吧,里面美女不少,别浪费了良辰美景。” 我一路忐忑的回了别墅,开了门进去,整个客厅里都是烟味。 李烁坐在沙发上,在我开门的时候他向我看过来,脸上一片阴霾。 我讷讷的说:“我回来了。” “过来。”他连勾手都懒的朝我勾了。 我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去,站在一边说。 他问我:“去哪儿了?” “买醉,找帅哥。”明知道我惹到了他,却还是说出这样的话。 “挺好。”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不再出声。 我那样说话无非就是想让他生气,他要质问我也好骂我也好,可李烁偏偏不给我一点反应。 我站在一旁,不一会儿腿就酸了。 他又抽了一根烟,起身往浴室走,我追上去,抱住他。 “干嘛。”他声音冷的像是对我一点敢抢都没有了。 “不是要和我谈谈吗?”我闷闷的说出这一句。 “悦悦,我今天见到沐沐了。” 我放开他,还往后退了两步。 “她说……” “是。”我打断他,“是我做的,我想让她离开我们的世界。” 李烁回过头,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用陌生的深情看着我,随后,她温柔的说:“沐沐连你的一般都比不上。” 我几乎要哭出来,可下一秒,我呼之欲出的喜悦生生被他压下去。 “可你不该这样做。” 我的眼泪喷涌而出。 我强行抑制住哽咽,对他说:“我总是想,我们这段感情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不够快乐。” 我在认识李烁之前勉强算是过的无忧无虑,健身房的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我每天都挺开心的,没钱的时候我哥也会接济我,一切还都算完美。 唯一的缺憾就是爱情,现在我爱入膏肓,即便再怎么不快乐都难以放下。 “李烁,让我走。”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不回去找我哥,这不想去找刘岚,我可能会移情别恋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又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对我说:“你走吧。” 我上楼收拾了行李,很快就走了。 这次也是在晚上,可李烁没有拦我,这次也是一个人离开,可我没像上次那么潇洒。 出去以后,我打了车到市区,先到便利店买了两盒烟,又去银行取钱。 赵云和陈远给我的钱都还有,我还真成了富豪。 后来我站在自动曲会计前,抽着烟给赫连策打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了:“喂。” “你现在还在酒吧吗?”我问他。 “没有,你离开以后我就走了。”他的声音略带慵懒。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别让李烁找到。” “怕被打死?” “滚!” “挂了,我给你发位置。” 他话音刚落,手机里就穿来忙音,然后我酒收到了短信,是一个酒店。 我在路上搜了一下这个酒店,是赫连家旗下的产业,目前归赫连策掌管。 我盗的时候他已经在酒店门口等我,他还是西装革履,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欢迎。”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向我张开了双臂。 我没理他,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再转身,我就看到了赫连策满意的笑容。 我心里很是不爽。 他很绅士的帮我拿行李,到了酒店房间,我发现里面桌子上有些包装袋,大床上是乱的,等我看到床边的行李箱之后就明白了。 我问赫连策:“你们赫连家在国内就没有房子?” “我喜欢住酒店还不行?”他说着话,把我们俩的行李箱摆到一起,“这是我的地方,你住这儿李烁就找不到了。” 听着倒是合情合理,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 赫连策笑了一下,“我真没外面穿的那么风流,女人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要不今天下午我就可以要了你,不过……” 我抬了抬眼,“不过什么?” “如果你愿意,倒也可以试试,我觉得你在床上应该不错。” “我在床上是不错,但没打算让你试。” 我毁了他一句,开了行李箱,蹲在一边拿东西,然后我就进了浴室。 温水浇在身上很舒服,等我穿着睡衣,心满意足的从浴室出来时,却见赫连策以很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他正在玩手机。 第七十九章 证据 “你再去开一个房间,我在这睡。” 我整个人虚脱一般,连说话也有气无力。 赫连策翻了个身,完全不理会我:“我又没结婚,你也是被抛弃了的女人,矫情什么?” 我把手上换下来的衣服抽在他身上:“睡跟你说老子被抛弃了?谁抛弃我了?” 他一下子做起来,把脸上的衣服拿下来,一脸贱兮兮的说:“你喷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我把衣服抢过来,往浴室走,“我不喷香水。” 我打开了水龙头,把衣服放在洗手池里,哗哗的水声,让赫连策的声音有些模糊。 “行,你们俩是和平分手,现在我们俩都单身,在床上做个伴也不错。” 我怔愣了半天,池子里的水也满了,把水龙头拧上,我说:“赫连策,我想最后为他做一些事。” 他探进头来,看着我的表情像在看神经病一样,果然,他下一句话就是:“你神经病吧。” 我弯嘴笑了一下,总感觉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他不再是平常那个成熟稳重的赫连先生,反而有点小孩子气。 我没有和他争吵,只是往池子里放了洗衣液,擦了擦手,往外面走。 我躺在床上,一把扯过赫连策的被子,给自己盖上。 因为我觉得很冷,并且分不清身体冷,还是心冷。 这条晚上,赫连策倚在门框上,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是我没有见过的眼神。 孤独又悲伤。 大概看起来站在最顶端的人,实际上就越是悲凉。 他说:“其实你很清楚,在他心里,十个沐沐都比不上你,你原本就打算好了要离开,对不对?” 我颤抖的抱住了被子,他窥探到了我的心。 后来我们有大段的沉默,最后他躺在我旁边,关了灯。 我脑袋昏沉的厉害,很快就睡着了,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蒙蒙的亮光,“啪嗒!”一声之后,我看清了赫连策。 他脸上是焦急的神色,用模糊的声音说:“妈的,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我困得要命,没理会他直接睡了过去。 没安稳几秒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想骂他,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渴……” 我嘴里下意识的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嘶哑,说出来的几乎只是一声叹息。 赫连策把我扶起来,喂了两口水,我好了很多,往四周一打量。 问他:“我怎么来医院了?” “傻逼,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一向温文尔雅、行为得体的赫连先生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我回他:“生病?我怎么了,不会是绝症吧?” “能不能说点好话?你发烧到四十度,都烧晕了。”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备和……心疼? 一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和赫连策,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不够,恋人未满。这句话能不能诠释? “想什么呢?”我的额头一痛,是他敲的。 “没想什么。”我回过头去看他,眼神迷茫。 他也看我,突然就开口说:“我们俩做个床上伴侣,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再看他,往床上一躺。 “我还没离婚呢,你觉得这样合适?” “早晚的事。” 就是放在几天前,打死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生病了,守在病床前的会是赫连策。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沉默的流眼泪。 但我没放任自己,几分钟以后我掀开被子,问赫连策:“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皱起眉来,似乎是考虑了一下,随后说:“做女朋友是个不错的人选,重感情又洒脱,不爱死缠烂打,还为对方着想,总的来说,人傻气质好,不错。” 这么听着我真贱。 我看着他,又说:“这太客观了。” 他眉毛一挑:“你想听主管的。” 我点头。 “主观来说,我挺喜欢你的。”他翘起了二郎腿,头靠在椅背上看我,“很少有人能让我动心,不过,我是一个爱自由的人,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如果我得到了你,或许没有多久热度也就退了。” 我拍了两下手:“说得好。” “问这些做什么?” “我想为李烁做的事需要你的帮助。”我认真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呵!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像你说的,我们有相同的敌人。”我迎面撞上他的目光。 “你想怎么做?你得先让我动心。” “你也知道陈远是什么样的人,他喜怒无常,做事没有章法,也不够相信我,就靠你三言两语应该也撑不住,毕竟被背叛过的人,戒心比平常人要重。” “说重点。”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在床沿上,我知道,他是在用心听我的话了。 我嘴角上挑,继续说:“你和我说的对,我们应该让王扬和陈远碰面,最该死的是他们俩,可是,直接让他们俩见面是不行的,到时候,我骗他说我有了李烁的证据,你也骗一骗王扬,以你和他的关系,不难吧?” “你忘了,我们没证据,你要报复,我也需要,我的目的,是把王扬送进监狱!”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阴鸷让我有些害怕。 一阵微凉的风袭来,我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赫连策眼里的阴狠劲一瞬间消失,他眼疾手快的扶着我,让我躺在床上,并且贴心的掖好被子。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他说着,关严了窗户和门。 我低声嘟哝了一句:“感冒而已。” “自己都不能照顾,还想着别人呢,怎么不烧死你。”他不客气的打击我。 整整一周,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一周,在病房里急得想要跳楼。 赫连策一天三餐的送着,有时候还住一晚上,陪我说说话什么的。 陈远也来看过我一次,看着赫连策照顾我时候的熟稔,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朝他解释说:“反正我家那位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也不来看我,真是麻烦赫连先生了,没人关心的日子,我是不想再过了,哥,你等我几天病好了,答应你的事一定完成。” “行,不过你别让我等太久。”他给我时间,但是对我的怀疑并没有减轻。 对一个戒心很重的人演戏,真的是心惊胆战。 这一周里,我断断续续的接到一些李烁的消息,都是赫连策告诉我的。 总结起来就是,他安好。 但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看来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必须用我的一腔孤勇,完成该做的事。 一周之后我和赫连策意见达成一致,他要我帮忙拿证据和骗陈远,而我的要求是,让李烁和王慕晨安全。 出院的第二天,我在一家咖啡馆见了王慕晨。 我身上已经穿了薄棉衣,他却只是套了一件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 可是我们看到对方时,他眼里却毫不犹豫的流露出心疼,开口第一句就是:“齐悦悦,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不就是失恋嘛,你至于。” 看来我和李烁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我刚出院。” 他一口和我我帮他点好的咖啡,抬头说:“这玩意儿太甜了。” 我以为他这么单纯的人一定爱喝甜的,没想到我根本不够了解他。 “你住院?怎么了?生什么病了?不严重吧。” 我没心没肺的说:“放心,不是绝症。” “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我沉默起来,人们总是寄希望于侥幸,以为不放在嘴上的事就不会发生。 我曾经也以为,我和李烁会天长地久,暮雪白头。 后来我犹豫着开口:“王慕晨,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恨你爸,不只是因为他间接杀死了你的养父母对不对?” 他的脸上涌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但只是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悲凉。 “你知道吗悦悦,我是多么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们俩虽然不很富裕,可是靠着我养父母的努力,我从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变得正常,我每天等他们下班回家,他们会跟我做游戏……”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这些失去以后,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冰冷,冰冷彻骨!我宁愿就活到王扬接我走的那年,既然命运让我活下来,那就是为了报复恶魔。” 他的眼底滑过明显的阴冷,他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恶魔。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一直流到下巴,仿佛源源不断。 我伸出手去帮他擦了眼泪。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眼里还有泪水:“当年根本就是他们抛弃的我,王扬十几年前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人贩子!现在我看见他道貌岸然的样子都觉得恶心!” 我几乎要把我的下唇咬破,那里传来刺痛感,而我却完全不能自已,因为王暮晨眼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真实,太难以置信…… “告诉我,你有王扬犯罪的证据对不对?” 电光石火之间,我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幕地松开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相信我吗?”我也电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来。 烟雾隔在我们之间,让我心里有些紧张,我在拿我们之间的的感情做赌注。 他把剩下一半烟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齐悦悦,我他妈不相信你相信谁?你今天就是说明天世界末日老子都信!” 第八十章 注定不安宁的夜晚 “好。”我也熄了烟,胳膊撑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他,“现在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利于所有人,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给我证据?不强求。” 他的目光软下来,默了片刻后说:“你会有危险吗?” 我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了几次都点不着。 “妈的!”我骂了一句,扔在一旁。 “听说陈远是你哥。”王暮晨出奇的冷静。 “是,但我讨厌他,他最该死。”我抬起头,笑笑,“我不会有危险,你放心,愿不愿意,你只管说。” “愿意,明天上午十点,还在这儿,我给你懂你关系,你替我完成我没有勇气做的事。”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抽了半晌的烟,觉得自己穷途末路。 我敢肯定的是,他母亲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他不想再把事情弄到一种举步维艰的地步,可是心里又对王扬憎恨至极。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赫连策的车停在旁边商场的停车场,我上去以后,他问:“怎么样?” 他目视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天上午十点,他交给我。” “可靠吗?” “可靠,你别忘了,保他安全。” 命运兜兜转转,竟让我陷进这样一场风波,每个人都与我息息相关,最后却偏偏和最陌生的赫连策在一起谋划。 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但却无路可退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回荡着前一晚赫连策对我说的话。 “据我调查,王扬犯罪的证据就在他亲儿子,王暮晨手中……他这个人太软弱,这证据应该在他手里不短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拿出手,明明可以大仇得报,把老子扳倒了正好上位,但太畏手畏脚了。” 我不知道赫连策的调查从何而来,不过他评价王暮晨的话也不无道理,他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避税都变态,实际上在很多事情上比平常人都多了一份恐惧。 在汪洋的事情上,他大概也害怕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我在赫连策的豪宅住下来,是真真正正的豪宅,不同于李烁的低调,也不同于王暮晨的张扬,更不同于陈远的付款,纯日式的装潢,让整个房子很有情调。 但我无力欣赏这些,我们坐下来,守着一壶茶。 “悦悦,这件事儿要办成还得解决一个麻烦啊。” 我点烟的动作停下来,最近我的烟瘾越来越重了。 “什么麻烦?”我把烟点上。 “李烁。” 轻飘飘的两个字,我手一抖,宴会罗在我手上,我把它抖落在烟灰缸里,手上烫了一个红印。 “感情是个狡猾的东西,你用好了,它能帮你大忙,用不好,害的就是自己。”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烦躁的抖落了他的手:“有话直说,别跟我装深沉。” 他笑笑,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漆黑的眼睛像是幽幽的深潭。 “我们想计划能顺利的进行,就不能有人来添乱,到时候李烁肯定要对付陈远,这中间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弄?况且陈远本来也就不是很相信你,你得干一件事儿,让李烁对你死心,让陈远对你放心。”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上一根,夹在指间燃着,我没心思抽一口。 “怎么做?你说。” “相信我吗?相信我就好办。” 相似的话我也问过王慕晨,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 而现在,同样的问题摆在我和赫连策面前,我在心里问自己,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看着他说:“我相信你。” 有时候信任是无关乎时间长短的。 “好。”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现在你住在我这儿,最简便的方法就是你我假装在一起,让李烁死心。” 我抬眼,看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就不怕李烁杀了你?” “还没人这样口出狂言。” 我忘了,这是赫连策,从各方面比较起来,他不输于李烁,甚至还强于他,这不是我该担心的问题。 和王慕晨见完面之后,时间过得格外快,像往常一样,一天很快结束,整个城市陷入黑暗。 我与赫连策在晚上十点出现在“仲夏”,酒吧里依旧灯红酒绿,完全没有那一场腥风血雨的痕迹。 狂欢与孤独同时在进行。 赫连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服,我穿着黑色的小套裙,宽大的领口,突出了我的锁骨,后背也露出大片,胸口处的蕾丝若隐若现。 我特意涂了红唇,头发松松散散的侧分着。 从刚进门开始,我就觉得周围的目光不善,还有几个人看着面熟,却叫不上名字来。 “你怎么知道今晚李烁会在这里?”我微微侧头,问赫连策。 他嘴角上挑:“自从上次杀了林建军之后,这家酒吧就被李烁买了下来,现在这里都是他的人,你说我们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他会不知道吗?” 我身子一僵,这么说,今晚我们是要在李烁的场子里挑事,赫连策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我在心里紧张的盘算,知道韩鹏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两个坐在吧台前点酒,他就在吧台里面,和一个年轻的调酒师说笑,一看到我们瞬间变了脸色。 我佯装不在意,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往嘴边送。 刚喝了一口,赫连策就抓住我的手,表情和声音都异常温柔:“乖,慢点喝。” 我承认,我的心里有片刻的颤动,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我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觉得他的潜台词应该是:少喝点,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我笑笑,自己好像越来越了解赫连策了。 我当然记得今天的任务,于是顺从的放下酒杯,对他说:“知道了。” 我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韩鹏,他和调酒师说了句话,从吧台上端了一杯酒,就走到我们跟前。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就装作没有看到他,一直看着杯子里的酒。 赫连策也若无其事的和我说话:“这酒怎么样?” “还不错。”我点点头。 “两位……” 听到这声音,我们俩同时抬起头来?,看见韩鹏。 我笑笑说:“韩鹏,是你啊,最近怎么样,和孟棋在一起可还快活?” 他眉毛一挑,板寸的发型衬得他整个人凶气十足。 “我挺好的,只是,两位不知道这是烁哥的场子吧,还是说,故意来找茬的。” 赫连策一把搂住我,说出的话比动作更亲昵:“我管他是谁的场子,我家悦悦开心就成。” “就是,韩鹏,你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我嘲讽的笑了笑,“这是开的酒吧,这也是营业时间,我们来喝杯酒,又没砸场子,怎么就找茬了?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韩鹏拿起酒来,一口气干了。 “齐悦悦。以前对你客客气气的是看在烁哥的面子上,你别给脸不要脸了,烁哥看上你是给你脸,你他妈还不知足,还没离婚呢就勾搭上了,操!真他妈的婊子!” 我把自己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怦!”的一声。 我看他说:“韩鹏,你听虚伪啊,以前见着我就他妈跟个孙子似的,现在硬气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就算他是李烁的人,为自己的老大抱不平,这些话也是在让人难受。 “你就是个婊子!”韩鹏气急的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我。 一直沉默的赫连策忽的抓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拧。 韩鹏人高马大的,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卡蹦!”一声,我听到了轻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以后韩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赫连策收了手。 “操!” 本以为韩鹏会找看场子的人来对付我们,没想到他只是骂了句脏话,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赫连策嘴角带笑,同他说:“我们要一个卡座。” 韩鹏指指远处的一个地方:“那儿空着,去吧。” 坐在我身旁的人一颔首,颇为客气的说了句“谢谢。”就拉着我往那边走。 “你刚才怎么那么冲动,直接就动手了?”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这个韩鹏心机不浅,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会直接跟我们打起来,他得先告诉李烁,一来是对场子不好,而来他也怕做错了。” “你跟李烁很像,都喜欢窥心。”坐到沙发上,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所以你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我摇摇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是他,你是你,不过赫连先生,我要是早些认识你,说不定我就该爱死你了,不过你也说了你爱自由,李烁那个浪子我这都留不住了,更别说你了。” 他一只手从背后搂住我,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我身上麻酥酥的,但我知道他是在演戏。 他嘴角上挑,对我说:“等会儿见了李烁,可不能这样叫我,更不许哭。” 他戳中了我的弱点,但我还是避重就轻的说:“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俯身在我耳边:“不是说过吗?叫阿策,试着叫一遍?” “阿……阿策。” 他一勾唇:“等会儿在熟练点儿,别穿帮了。” “知道?”我镇定的说。 我心里极其紧张,赫连策面上却淡定的很,像是和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出来消遣而已 第八十一章 私密空间 我没料到会这么快,我还在赫连策的怀里,一转眼,就看到李烁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的想挣开赫连策的手,他却一用力,把我牢牢的圈住。 我们俩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我瞬间镇定下来。 待李烁坐在我们对面,我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阴沉的让人身上发寒。 “好久不见啊,齐悦悦。”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说话的时候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在意的事,金钱和感情,他都不在意。 “好久不见。” 说完这四个字,我就别过头去,目光落在赫连策的衬衫扣子上。 “我们这还没离婚呢,你在我场子里弄这么一出儿,算什么?” 我的手抓紧了赫连策的衬衣,他先替我说话了:“李烁,你这场子是开门做生意的,男女间的感情就那么一回事儿,一张结婚证锁不住人,我们就是来喝个酒,你要是愿意呢,就一起,大家都是朋友,不愿意就算了。” 我一咬牙,回头说:“我们俩已经结束了,你还不让我找别人了?再说了,你之前也没告诉过我这场子是你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俩离个婚。” 李烁点上一根烟,眯起眼睛来看着我,有片刻的功夫,他沉默着,随后转头朝向门口,往那边招手。 我也朝那边看过去,见沐沐穿着一见浅绿色的大衣,这么不好驾驭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还真好看,她侧分在一边的头发烫了答卷,气色也很好,她挪着步往这边走,嘴角带笑,真是个尤物。 我心里隐隐作痛,面上却是极具反差的微笑。 赫连策暗中握了握我的手,我不动声色的抽出来,我懂得他在安慰我,却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别扭。 沐沐走近的时候,李烁朝她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她涂着蔻丹的收放在他的掌心,整个人都顺势坐在他腿上。 心虚在作祟,当初是我把她弄走的,我抬手打招呼:“沐沐,好久不见。” 她抬起眼来看我,略粗的眼线在眼尾处上挑,衬得她整个人既妩媚有阴鸷,她定定的看了我几秒,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齐悦悦,你该死!” 我端起酒来轻啄一口:“我活的好好的呢,以后也混好好活着,不劳你费心。” 我抬起头来,明显看都沐沐脸上的盛怒,整身子都在颤抖。 我太了解李烁了,从这一个动作我就明白,之前无所谓的样子都是装的,他很在意我。 我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唯有脸上可以填满。 我却不能得到。 我也违心的演着戏,把酒端起来,举在他们俩面前,左右一晃:“沐沐,你不是一直想和脸上在一起吗?”我一歪头,看着李烁,“你不是一直觉得对她有亏欠吗?现在我退出了,大家都得到幸福,多好,祝你们幸福哈!” 我笑笑,咽了一大口酒,却没勇气全干了。 李烁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喝了个底朝天。 沐沐没有喝酒,只是看着我,盛怒未减分毫,待我们都喝完了,她开口说:“哼!齐悦悦,你离开了正好,李烁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但你对我做的事我一点都不会忘,别哪一天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让你,加倍偿还!” “偿还不偿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赫连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随意摇晃,另一只手还搭在我肩膀上,“沐沐是吧,当心还没大仇得报,命就先没了。” 这话我听着都觉得背后发麻,可沐沐毕竟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她傲慢的翻了一个白眼,搂着李烁的脖子,颇为亲昵的撒娇说:“李烁可不舍得我死,你想让我没命我就没命?还得问过我家这位。” 我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沙发上的不了,“我家这位”?我才离开几天,男人就变成她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李烁瞥我一眼,朝沐沐阴柔一笑,眼神里尽是魅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吻在了她的脖子上,及其冗长的一吻,中间沐沐一声娇喘清晰地传来,直击我的心房。 我别过头去看赫连策,想让他给我一点提示,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却在转头的时候瞥见他深不可测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半点阳光也穿不进去。 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他朝我露出一个微笑,眼睛里有让我镇定下来的东西。 赫连策这个人我猜不透,永远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不知道他准备了些什么,这让我很忐忑,可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之中。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他这人虽狠,但是狠得有原则。 一场吻结束,李烁眼神迷离的看向我,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悦悦,幸亏我俩悬崖勒马,说实话吧,你确实有意思,不过我觉得对不住沐沐,而且我和她年龄相当,她对我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我准备和她过一辈子。” 这段话里,最后三个字咬得该外重,狠狠地砸向我。 “挺好的。”我脑不由心的说出这三个字。 沐沐也眼神安曼的看过来,眼角处有一段凌乱的发丝:“听到了吧,李烁现在是我的了,识相的就别再来烦他。” 赫连策慢悠悠的喝完了他的红酒,颇为不耐烦的把我抱起来,我正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 这动作有些过分的亲密,很尴尬,我却一点也没有抗拒,因为我似乎知道了这个动作的含义——既可以让李烁误会,也可以让我背对着李烁,暂时卸下伪装。 “服务员。”我怕看着赫连策俩上带着随意的笑,唤了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恭敬地站在一旁:“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开一个包间,我和我女朋友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你懂的。”他说着,还极为烦躁的拉了两下领带。 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 与此同时,我也能料到我背后的李烁,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大概和他吻沐沐的时候,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服务员显得很犹豫。 “赶紧的,我没那么多耐心!”赫连策的声音中含着怒气。 我转过头,看见服务生用请示的眼神看向李烁。 赫连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把手放在我裸露的背上,刻意摸了两把,还把手伸进我衣服里。 他伏在我耳边,用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悦悦,我要按捺不住了,我俩在这儿不太雅观吧?” 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李烁低沉的声音:“愣着干嘛,客人要包间。” “这边请。” 赫连策直接抱着我,跟着服务生走,我极为配合的趴在他肩膀上,没敢看李烁一眼。 到了包间,我卸去所有伪装,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赫连策打开一盏明亮的灯,坐在我旁边,伸出手来揽住我的肩膀。 我不悦的甩开他,冷冷的说:“现在就我们俩,不用装。” 他笑笑,不尴不尬的收回手。 “做戏要做全套的,你就不怕待会儿李烁突然进来,看见我们俩不冷不热的样子,那岂不是瞬间穿帮?”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喜欢我你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这门锁着,进不来。” 他摇着头很无奈的笑了笑,拿起一根烟放在嘴边瞧我:“我不是喜欢你,我是喜欢上你,因为你让我有上你的兴趣。” 我知道和一个健康男人独处一室,并且这个男人不仅对我感兴趣,并且还身手不凡,这有一定的危险性,可我就是一点也警惕不起来,靠在一边悠闲地抽烟。 几秒之后,我说:“今晚我们是来办正事儿的。” 他一笑:“知道。” 我俩沉默的抽了一会烟,他把话筒丢给我说:“唱歌!” 我点了几首,抱着话筒,丝毫不顾及形象的乱喊一通,喊到喉咙有些哑了,我清了两下嗓子,摸起桌子上的烟就想点。 赫连策把我手中的烟抽走,一杯饮料塞进我手里,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喝点水。” 我一口气喝完水,问他:“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来看我:“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有点准备工作需要做。” 话音刚落,他先是把自己的头发随便揉了揉,又伸过手来揉我的头发,顺便还抹了一把我的脸,衣服也被扯开一个口子。 我一动不动的等他做完这些,才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看着镜头里面狼狈的自己,相信老师这次是要彻底对我死心了,我这副被“糟蹋”过的样子,真的是惨不忍睹。 我对赫连策说:“走吧。” 他拥着我出了门,没走两步路我们就发现了外面的异常,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酒吧此刻安静的吓人。 我想起林建军死的那一晚,外面也是这样的静,此刻场景重现,我的一颗心吊起来,抬头看赫连策,他还是一脸轻松地表情,甚至嘴角带笑。 我扯他一把:“我们俩今天会不会死这儿?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今晚上李烁铁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期待,我就知道,今晚他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不可能是来白白送死的。 第八十二章 结束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酒吧大厅里没有了狂欢的音乐,没有了鼎沸的人群,只剩下一群人在安静的空气里虎视眈眈的瞧着我们。 而这些人的中心,正是我深爱着的那个男人。 我们四目相对,却又毫无交流。 赫连策拥着我走过去,坐在一个空着的沙发上,抬头说:“怎么个意思?” “我和齐悦悦还没离婚,她就还是我老婆,那你今天早我面前调戏我老婆,还有刚才在包间里干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账?”李烁被一群人簇拥着,他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恐怕今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赫连策丝毫不在意,他摆弄着自己的手边,不急不缓的说:“算什么账,有什么好算的?我和齐悦悦是两情相悦,大家都是年轻人,感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李烁,你也不是那种缠着不放的人吧?” “呵!说的倒是轻巧,你就是喜欢找别人的女人嘛,天底下女人那么多玩儿那个不好?齐悦悦这妞儿我了解,当心玩儿火自焚。”李烁说着,一眼瞟向我。 我鼓足勇气,不甘示弱的看过去,用冰冷掩饰我的脆弱。 而他似乎也为我这一眼感到惊讶,随后取而代之的就是空洞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失望。 我的心蓦地一疼,我知道,我骗过他去了。 短短的几秒,很快过去,我却感觉无比漫长。 而一旁的赫连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眼神交流,他一直低着头,他很是客气的说:“劳你费心了,我觉得齐悦悦挺好。” 李烁从沙发上站起来,高个子带来很大的压迫感。 “你说这些外力还挺正经,不过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办了,心里还真不痛快,在我眼里,齐悦悦一天不跟我离婚,她就还是我的女人,你懂了我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哦。” 赫连策嘴角一弯:“装什么清高?你不是也和那个叫沐沐的女人你侬我侬的,你有什么资格?” 李烁头一转,挂在他脸上的笑看起来痞气十足,他看向我,用陌生的眼神。 “齐悦悦你现在听着,我和沐沐什么都没有,那会儿亲她那两口也就是为了气你,我今晚上就是要办了赫连策,你有什么意见?” 我的眼神滑过他,又落在赫连策身上。 “你和沐沐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与我无关了,你动赫连策,就是和我过不去。” “擦!爷今晚还就和你过不去了!” 一旁的赫连策拿起手机,只说了一句话:“进来!” 门被剧烈撞击的声音想起来,进个人过去看,很快就传来肉搏的声音,随后,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黑人。 很显然,这些人是赫连策的。 虽然李烁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可我觉得,赫连策今晚这么胸有成竹,这几个黑人一定不简单,况且他们外表上看起来就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有备无患。”赫连策眼含笑意,说出这几个字。 “呵!”李烁这一生嗤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今晚我这一群人欺负你一个也不合适,正好,这也公平。” “都给我上,不用客气!”韩鹏很是时候的下了命令,一群人瞬间如狼似虎的扑过来。 赫连策拉着我坐到一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军刀在手里把玩,对现场的战况仿佛一点都不关心。 李烁那边的人都是冲着赫连策来的,却在半路上被那些黑人悉数截下,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没多久,赫连策的人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自大那一群黑人出现的时候我就清楚,今晚吃亏的不会是赫连策。 韩鹏那一群人虽然数量上占优势,可那都是一群混混,靠着一身蛮力混日子,而赫连策这边的人,他们身体素质过硬,并且训练有素。 没过多久,李烁那边的人就一个个的倒下,李烁和韩鹏也陷入了这一场撕打。 最后的最后,他们那边的人所剩无几,李烁被两个黑人按在桌子上,我的心疼得在滴血。 李烁分离的抬起头狼,那眼神活脱脱的像一只狼,他死死的盯着我和赫连策,狼一般凶狠的眼神中又夹杂着痛苦、失望过以及悔恨,之后,那双眼睛里聚满了泪水,却异地也没有落下来。 半晌之后,他喑哑的开口说:“齐悦悦,你不喜欢给这我提心吊胆的,想离开我可以,可是你找一个靠谱点的男人,你去托付终生搞不好,你这样算他妈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用沉默回答他。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境一样,我整个人都不清醒。 但感觉是是真的,我一直看着赫连策和李烁,用身体挡住我紧紧抓着裙摆的手。 那把军刀熟练地在赫连策手上旋转,最后停在李烁的连班,我的心悬空起来,没等制止,一道口子就出现在他的一侧脸上,鲜血直流,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画完这一刀的同时,赫连策转身向我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的声音也冲击着我的耳膜:“齐悦悦现在是我的,别想用一纸婚约来束缚她,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这女人现在爱我。” 李烁就像是被困住的猛兽,有力的嘶吼:“行,齐悦悦,只要你一句话,以后我俩桥归桥路归路,你找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管,算爷看走了眼!” 我佯装不在意的顺了顺头发:“这样当然最好,既然今天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那有些话就不如挑明了说,我齐悦悦就是好吃懒做又爱钱,就像靠着这幅皮囊给自己挣口饭,以前我和物理在一起就是看他工作号挣钱多,后来你出现,我当然也是图你的钱,不过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点上一支烟,继续说,“给着你朝不保夕的生活我受够了,阿策对我很好,我以后就跟着他了。” “阿策,呵!齐悦悦,你滚蛋!爷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要你了!” 赫连策把刀子扔了,一脚踢在李烁的肚子上,他吃痛的想要弯下腰,那两个黑人却拽着他,不给他一点减轻痛苦的机会。 偏生他这会儿还看着我,我只能用冷漠的眼神回看他,刻薄的说:“你看什么看!再看也没用,以后我俩各不相干,你释怀也好,记恨我也好,这些我一点都不在乎,现在我已经有阿策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忘了,怎么离开的我也不知道,李烁最后对我说的这句话一直都在我脑海里徘徊,我想是失了神一样。 隔天,我在失眠一夜之后,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王慕晨面前,他比我还憔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鼓鼓囊囊的,我接下来,小心的放进包里。 “我来找你之前见了李烁一面。”他说。 我迅速抬起眼来看他,紧张的问:“你不会把我们俩这事儿告诉他了吧?” “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我看他状态不爱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冲他仰起头,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嘴:“不说这些。” “那你答应我,别让自己受伤,身体上感情上都不可以。”他皱着眉头,申请已经不是我初见他的模样,也不是后来的样子。 我点头说好,他再三叮嘱,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让他放心的话,实则我自己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我能不能走到终点,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路上。 王慕晨长大的样子,让我心疼。 几天以后,一张离婚协议摆在我面前。 东西是韩鹏送过来的,他的态度不算恶劣也不算客气,只能说是冷淡,一张离婚协议书摆在我面前,他还附带着一支笔。 我姐古来看看,见李烁签字的地方空着,就问他:“李烁怎么还没签字?” 韩鹏抽着根烟坐在一旁,吊儿郎当的回答我:“这协议是刚从律师那儿取来的,说个让我给你签了字再带去他那儿,赶紧的吧……不过你还真是狠心啊,说个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 “行了,别废话了。”我打断他,迅速在纸上签了字,丝毫不想听关于李烁不快活的消息。 韩鹏无声的点点头,把我签好的协议拿着就走。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想我和李烁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 韩鹏走后,我坐在桌子上发呆,后来点起一支烟,缓慢的抽,最后烟燃到尽头,灼烧感刺激了我。 我把烟头一扔,看见赫连策从卧室走出来,我看了了眼墙上的彼岸,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我抬头看他:“您还真是没心没肺,一觉睡到十点。” 他笑笑你,坐在我旁边,拿起我的手在眼前瞧了瞧:“呦!烫红了。” 我把手抽回来,又点上一支烟,边抽边和他说:“刚才韩鹏过来了,带了份儿离婚协议,我签了。” 烟灰缸里插满了昨晚我吃剩的烟头,还有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我感觉自己懒得要死,一点也不想动。 有一种厌世的感觉。 赫连策把脚搭在桌子上,他在家也穿着衬衫,永远都是那么意气风发。 大概是仇恨支撑着他。 修长的腿摆在我面前,我听见他略带玩味的说:“怎么,后悔了?” 我回头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不说话。 第八十三章 欲成大事 “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空乏其身……”赫连策在我背后碎碎念。 我不耐烦的往客卧走,边走边说:“别装了,我都已经看透你了,你这人就爱装正经。” “我今天要出去,安排一些事情,你在家好好待着。” 我回头,见他一条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表情很是随意。 这种对话模式有点像夫妻,我不自在的耸了耸肩,目光转向别处,说:“你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的,我就在您这儿借宿,一成年人,你放心去呗,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怎么做。” 他微微点头:“好。” 我一直认为赫连策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的聪明程度不亚于李烁,甚至更加高明,他懂得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 他也没有停留,套了衣服就出了门。 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想来我要骗陈远的日子也不远了,我摸不透陈远,自始至终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这件事做下来,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人在临死之前,不都应该见见至亲的人吗? 我的至亲,现在也只剩下我哥和刘岚了。 打电话给我哥的时候他听起来很忙,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班,我们约好午饭时间见面,我请他吃饭。 他们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一整层都是他们的,一楼是一个餐厅,我就在那里等他。 大老远的我就看到了我哥,他西装革履的,典型的都市白领,还是那种成功人士。 看着他我由衷的感觉开心,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我冲他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齐北,大爷在这儿呢!” 他走过来,剜我一眼:“能不能有点礼貌。” 我呲牙笑了笑,给他倒上茶,就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我哥简单点了俩菜,我又拿过菜单来点了一堆,他说就两个人少点点儿就行,我却还是点了一桌子菜。 我总感觉,吃完这顿没下顿。 我哥发挥他作为律师的口才,絮絮叨叨的:“你现在都是结了婚的认了,别像以前那么没心没肺的,做事情为别人考虑一点,还有,花钱也别大手大脚的,今天我们俩根本不用点这么多菜嘛,就算阿烁有钱,你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我拿着筷子摆摆手,不耐烦的说:“行行,我知道,你这么絮叨这怎么找女朋友?以后你孤独终老我还得养你。” 他被我这话逗笑了:“你顾好自己就成了,明天我要休假,有四五天的时间,到时候把阿烁叫出来,我们仨聚聚。” 我哥还不知道我和李烁的事,看来李烁也没告诉他。 我拿筷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几秒之后抬起头来冲他笑。 “我和李烁最近准备婚礼呢,没空陪你玩儿,不过最近他一朋友送了一个欧洲三日游,我们没时间去,要不不趁着假期你去放松一下?” 我哥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他低头扒着饭,嘴里含糊的说:“婚礼是该好好准备,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欧洲游,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也没去过,我怎么知道?不过度蜜月的时候我们打算在去欧洲多玩儿几天,你就说去不去吧!”我撒起慌来还真是不用打草稿。 离婚协议都签了,还谈什么婚礼和蜜月? “去!”我哥爽快的答应了。 我笑得没了眼睛,仰着头说:“行,晚上再和你说。” 午饭的时间不长,他赶着回去工作,我目送他上了楼,知道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才眨了两下发乱的眼睛,之前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面部肌肉也垮下来。 就像以前李烁说的,我哥是个简单的人,我不应该用这些阴暗肮脏、冷漠复杂的事情去荼蘼他。 我很感谢李烁,还没有把那些事情告诉我哥。 他应该也没有那些精力吧。 让他浴血奋战的是我,让他焦头烂额的也是我,但我不后悔。 就让他恨我,也好忘了我。 见完我哥,就该见刘岚了。 在我们以前常去的游乐场,我想重拾起我们那一段最快乐的时光。 刘岚的头发又短了些,不过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干净利落,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棉衣,浅色的牛仔裤贴在她修长的腿上,看起来就像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刘岚这个热爱高跟鞋,穿了一双她一贯瞧不上眼的运动鞋,说她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可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悦悦,我怀孕了。” 我惊喜的抱住她:“岚岚,恭喜你,你就要做妈妈了!” 她纤细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小腹,抬起头来的时候蔓延幸福:“这是我第二次怀孕了,我没想到这么顺利,流产之后竟然恢复的这么快,可能是之前的孩子舍不得我,回来找妈妈了……” 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哽咽。 我抓住她的手,企图用肢体上的接触来安慰她的情绪,我问她:“去医院检查过了吗,怎么样?” 她摇摇头,一滴泪落下来,脸上还挂着笑:“我也是刚发现的,还没告诉王慕晨,我怕他不喜欢。” 我抿了抿嘴,“切”了一声,抬头对她说:“他有什么好不喜欢的?他当初和你做爱的时候就该想到这回事,说真的,王慕晨这人就是有点小孩子气,你告诉他你有了宝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 考虑到刘岚怀了孕,我们俩不方便在游乐场玩儿,刘岚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一下是不是怀孕了,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慕晨。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陈远。 医生说刘岚是怀孕了,孩子很健康,我们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陈远。 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作为老大的陈远穿得最不像回事,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一脸胡茬。 最惹眼的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姑娘,素颜却很好看,年纪应该也不大,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看来在陈远身边也不好过。 我本想躲着,直接和刘岚走开算了,却没想到陈远看见了我,先和我说话:“悦悦,你来这儿干嘛?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笑笑说:“我陪我朋友来的,哥,你来这儿干嘛?” 我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姑娘身上。 陈远倒也不墨迹,一把把那姑娘拉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冲我说:“这娘们儿说是怀了我的孩子,这不,来查一查。” “这么说,我要当姑姑了?”我弯嘴一笑。 “嗬!”他极其夸张的发出这一声,随后摸了两把头发,痞里痞气的,“孩子这事儿还真没想过,不过要是有了,也不弄死他你说是不是?” “行,哥,那我先走了。” “答应我的事儿而别忘了。” 陈远也不顾忌与别人在场,在我临走之前提醒我。 我一愣,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说:“放心。” 等我们走远了,刘岚扯着我的手问我:“这就是陈远,你亲哥?” 我点点头:“就是他,王慕晨跟你说的?”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接着说:“你怎么和他扯到一块去了,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善人,你答应他什么了?”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挽着她的手臂:“岚岚,你想我怎样对你就用同样的方式对我好吗,我们是好朋友,但也有很多事我不方便和你说,别管好吗,我心里有数。” 她停下来,和我面对面的看了我几秒,最后泄气般的说:“算了,你有数就好,我就是怕你有危险。” 之后一直到晚上我一直和刘岚在一起,我们一起逛了母婴店,为将要来到这个世界的宝宝买了一些衣服,最后我们坐在咖啡厅里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是我长久以来,少有的悠闲时光。 回到赫连策的豪宅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赫连策皱着眉看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从他和门框的间隙挤进去,把包扔在鞋柜上弯腰换拖鞋,无所谓的说:“老大,我一个成年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知道现在特殊时期?”他“怦!”的一声关了门,声音里责备的意味很明显。 “这不是赴刑之前去见几个人,怕是几天之后就见不到了。” 我换好了鞋,走到餐桌前倒水喝,蓦地发现,我在这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家。 “别这么说,那种事不会发生的,我会尽力保你平安的。” 我转过头去,见赫连策还站在门边,眼神悲怆。 我的声音软下来说:“知道。” “早睡,明天陪我见王杨。” “好。” 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在餐桌前站了半天,脑子里天马行空,乱的很。 从网上定了欧洲跟团游,和我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好。 我从包里把回来的路上买的安眠药拿出来,给自己喂了一颗,明天我需要有充足的精力,可今晚注定无眠。 躺在床上以后我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安眠药的效力很快就开始发挥,我无意识的陷入了睡眠,一觉到天亮。 我很久都没有谁的这么安稳了,半个梦都没有做,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刺眼,一转头,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赫连策。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迷茫的说:“很晚了吗?” “我有必要提醒你,早上起来的太快容易英年早逝。”他抬起手来看时间,“上午八点而已,不算晚。” 第八十四章 阿策 我长舒了一口气,不顾形象的躺在床上,浑身没劲。 “我十点约了王扬,你收拾好,陪我去演场戏。” 我躺着问他:“怎么演?” “你只要让他厌恶你就好了,别的我来解决,到时候我会和他谈合作,你阻止一下。” 我坐起来,反映了几秒,点头。 赫连策竟然伸过手来,温柔的摸摸我的头,脸上的笑也如沐春风。 饶是我这个时候大脑不清醒,也觉得这个动作过分气密了,更亲密的动作我们也做过,只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在伪装。 我走到一边烦我的行李,对她说:“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随后我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从行李箱里找出衣服来换。 上午十点,我和赫连策准时在会所里等着王杨,渐渐地,我竟习惯于用浓妆掩饰自己。 王杨晚了几分钟,进来的时候急匆匆的,看见我时是明显的惊讶,但很快一闪而过。 王扬和赫连策面对面坐着,我在一旁无聊的玩手机。 “哎呀,路上堵车,不好意思来晚了,久等了吧?”王扬有些过于客气的说着,拿起赫连策给他倒的茶,一口气喝下去。 “自家人聚会而已,不用急。”赫连策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礼貌而疏离。 王扬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凝重:“不瞒你说,最近被家里那个小腿崽子弄得不安生,公司运转起来也困难,实在是焦头烂额。” “王伯伯,我就是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的。”赫连策给他添上一杯茶,把茶水推到他面前,茶杯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扬立刻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双略显苍老的眼睛里存满了欲望,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犯罪头目的影子,瞬间觉得恶心。 “真的?” 赫连策一挑唇,看不出他的情绪:“这还有假?” 王杨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沿上,脸上笑出了些褶子:“好,让伯伯听听你的计划。” 赫连策短期晶莹剔透的茶杯,轻抿一口,勾了勾唇说:“我准备进军中国市场,王伯伯生意做得大,我们两家的关系又那么好,您公司是我们入驻中国最好的跳板,现在您资金周转不过来我知道,我们互相帮助,您看怎么样?” 听了这话,王杨立刻笑逐颜开。 自从上次王慕晨在宴会上大闹一场之后,王家和林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王杨形象大打折扣,伴随其中得失王氏企业股票大跌,这其中还有王母岑从中作梗,在生意上给了王杨一些打击,当然,这件丑闻,给王扬本人带来的伤害更大。 毕竟年纪这么大了,丢不起脸。 正当王杨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一下子扑倒赫连策身上,抱住他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阿策,你说什么呢,我以为你今天就是和这老头儿聚聚,没想到你是和他谈生意的,我不准!” 赫连策低头看我,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王扬正在高兴头上,被我这么一说,相容僵住,脸色有些难看。 他伸出手指来颤抖的指着我:“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我本来还纳闷你怎么会在这儿,弄半天是勾搭上我这外甥了,之前你勾搭着脸色,又去惹我儿子,你们年轻人的私生活多混乱我不管,但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就别来添乱!” 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也伸出手指指着他:“你说话放干净点儿,别再阿策面前信口雌黄,谁死生化混乱了?长得美是我的错吗?别人喜欢我又不是我给他下了药,再说了,我又没脚踏两只船,你这个老东西凭什么说我!”一口气说完这些,王杨一句话也查查不进去,我放下手来,转身抱着赫连策,继续撒娇,“阿策,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她合作,会吃大亏的!” 赫连策握住我的手,表面上不动声色,装得沉稳大气,他优雅的一笑,对王扬说:“王伯伯别见怪,悦悦年轻不懂事,但您说话也别太难听了,毕竟现在她和我在一起。” 王杨刚想说点什么,赫连策给他添了茶,说:“生意上的事,我们继续谈。” 王杨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对我闭口不谈,转而说道:“我们公司最近刚好有一个项目,这项目挺大的,也是个好项目,只不过最近资金链断了,你要是愿意来参上一股,绝对是个大好机会。” 我的目光落在赫连策的手上,干净、修长,只不过这双好看的手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血。 想起他手下那些身强力壮庄、处理尸体很娴熟的黑人,我打了一个冷颤。 我摇摇头,听见赫连策油田不问的说:“王伯伯我自然是相信的,既然您说这项目号,又对您有利,我自然是要参与的。”说到这里,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王杨也端起茶来,和他碰在一起,笑着说:“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表面上平静没有波澜的赫连策,一只手在身后不动声色的拽了我一把。 我意识到自己该出场了,直接一把夺下了赫连策手里的茶杯,溅出来一些茶水洒在我手腕上,很烫,但我没在一起,把茶杯放在一边,就抬头说:“阿策,你不能和他合作,这人我早认识了,不是什么好人!” 到手的唐僧肉就这么被我搅和了,王扬彻底黑了一张脸,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什么叫你早就认识我了?我和我外甥认识的时间更长!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呵!我算什么东西?我是阿策的心头肉!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的手高高的养起来,落下的时候还没接近我的脸,就被赫连策半路截下,伴随着一连串繁琐的动作,我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来自王扬的一声惨叫。 赫连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放开了他,双手傲慢的差劲裤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扬。 “王伯伯,我念您是长辈,对您之前的出言不逊可以原谅,可你呢现在竟然嫌贵悦悦动手,恕我不能忍让!” 被松开之后王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他抬起头来,怨怼的目光扫过我们两个人:“赫连策,你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伤我,我告诉你,这不是个好女人,李烁呵我儿子都载在她手里,你这样执迷不悟,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劳伯伯费心。”赫连策不咸不淡的说。 “好!你别后悔!” 扔下一句狠话,王扬转身就走。 他出去以后,我就倒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些麻木。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逢场作戏的人,在认识李烁之前,我身边也大多是一些实在人,或者是没心没肺的人,我也就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伪装,我实在是吃不消。 赫连策背对着我,向我输了一个大拇指,我看后苦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他回头,大概是看到我脸上麻木的表情,皱眉说:“我记得你以前烟瘾没这么重。” 我习惯性的弯起嘴角,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以前?我们认识才几天,哪里谈得上以前?” 赫连策眉心舒展,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他一贯用来示人的表情刺客对着我,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看了他几秒,猛吸一口烟,微微诺诺的说:“抱歉。” 他一下子笑逐颜开,对我说:“我们走吧。” “你今天咋这么折腾王杨一把有什么意思,就是为了出口气?”在车上,我问他。 他回头看我一眼,意味不言而喻:你当我傻吗? 我光早的扯着安全带:“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否则我心里没底。” “王扬给我说的那个项目,的确是个不错的项目,并且还是他们公司现在支柱性的项目,不过资金链断了,现在就靠一些小项目撑着,如果我这个时候投点钱进去,第五二十对双方都有利,可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没心思帮他起死回生。”等红灯的间隙,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不过,他回去之后,不出十分钟,就会发现,在那些小项目里,资金链也断了一大片,除了我,没人可以帮他。” “怎么做到的?” “真你不需要知道,我自有手段。” 身后的车不耐烦的摁了喇叭,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抬头看红绿灯上面的数字,绿灯才刚刚开始而已,但人心就是这么急躁,为了快速达到目的,甚至视人命如草芥。 我不知道赫连策是怎么让王杨的资金链断掉的,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用什么光明的手段。 他是赫连策,对那些矫情的悲悯不屑一顾,他只在乎自己背负着的仇恨。 不出他所料,到赫连策的豪宅的时候,我们和王杨不过就是前后脚。 我们下车往里面走,身后响起急促的刹车声,我们两个同时回过头,见到王杨从车上下来,急匆匆的朝我们走过来。 赫连策嘴角的笑,急促而短暂,一闪而过。 “王伯伯,有什么事吗?”他很客气的说。 “之前说的合作还作数吗,我们两家关系好,别为了哥小姑娘为难伯伯,这个项目坐下来,对你我都好,是不是?” 第八十五章 解决个人 “王伯伯。”赫连策表面上还客气的很,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其实呢,我也不一定要和你合作,今天来和你谈,就是觉得我们关系亲。” “我们俩合作再好不过了,我们详谈怎么样?”王扬没有一点客气话,直奔主题。 “王伯伯,您这么急,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赫连策试探着我。 王扬瞬间变了脸色,一愣之后,他笑着打马虎眼:“没有,能有什么问题?你王伯伯打拼了这么多年了,你放心大胆的来做就是了。” “这也未尝不可,只是……”赫连策故意拖长了语调。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尽量满足!”王扬一脸不及待。 “好,够爽快,我们进去说!” 我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但为了不穿帮,我还是拉着赫连策,娇嗔的说:“阿策,你真的要和他合作吗?” 我用余光瞥到了王扬紧张的表情,那眼神就像是要剜了我。 赫连策摸摸我的头,宠你的说:“宝贝乖,这事儿你不懂,就别添乱了。” 我乖巧的点点头,明显感到王扬松了一口气。 他自以为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其实这是能要他命的毒药,他却还像是在温水里煮着的青蛙一样,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大幕被拉开,一切昭然若视。 佣人上了茶,王扬警惕的看我一眼,对赫连策说:“我们要谈正事,无关紧要的人就避一避吧。 赫连策温和的一笑:“月月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王扬还是犹豫着不肯开口,我点了一支烟,不屑的看着他:“我现在是阿策的人,就不是无关紧要的女人,我得在这确保你不会害他。” 王扬刚想发作,赫连策去伸出手来往下压了压。 要不是赫连策在场,要不是王扬顾忌自己公司的死活,我大概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王扬没再反驳我,压下脾气来和赫连策谈生意,我也没再插嘴,坐在一旁抽着烟,安静的听他们说话。 其实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他们说了不少名词,对我来说就像天书一样难懂,但我也听出了个大概。 答案的时间他们都在谈那个项目,我听得就快要睡着,只听出来是一个房地产项目,这里一块地那里一块地的,弄得我脑子都乱了。 整件事情谈下来,赫连策没什么变化,王扬倒是意气风发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但我感觉赫连策的心理活动应该异常丰富。 捧得越高,就摔得越狠。 项目谈完之后,他们开始谈条件。 赫连策把玩着手表,直言不讳:“当然,王伯伯那会儿让我这女人生气了,我还挺在意她,不过大家都关系好,我也不会为难您,就一件小事,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提。”不想这件事黄了,黑着一张脸,却还是一口答应了。 “过分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让您去做,不过就是我最近遇上了点麻烦,你也知道,我们做事情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光明磊落的,请你去帮我解决个人,不难吧?“ 王扬皱起眉来:“什么人?“ “这个您就不需要知道了,保证是您能解决的,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到时候您出面,我不方便。“ 王扬老谋深算的,听了他这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场如战场,谁有是真正了解谁的呢?阴沟里翻船这种事,谁也不想。 “王伯伯,如果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的话,我恐怕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了。“ 王扬猛地抬起头来说:“时间,地点。” 赫连策弯嘴一笑:“时间地点稍后通知,不过需要您多带点人。” 王扬说:“这没问题,那到时候你提前通知我,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何来内测送完王扬回来的时候,我熄了最后一支烟,抖落身上的烟灰,有些不耐烦的拍着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从我的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没点着。 他嘴里模糊不清的对我说:“小姐,借个火。“ 我把自己在小铺里两块钱买的火机仍在他身上,看他说:“你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这么冷静吗?“ 他点上烟,抽了一口,点头说:“嗯。“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不正是他和来说最相像的地方吗,来说在谋划一件件的事的时候,总是把一切安排的繁琐又有条理,全程就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不就是今天的赫连策…… 也只有在面对关于我的事的时候,来说才会失去那份沉着冷静。 分开以后我才知道,他有多爱我。 于是我抬头对赫连策说:“等你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一切都会变了。“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里面像是布满了尘埃,他笑笑说:“大概不会有了,我这辈子可能要用下半身来满足我在爱情上的缺憾了。“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却很快又平静下来,乍听他这话觉得有趣,再一想就替他悲哀了。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除了明天要面对的是就是赫连策这个人,他的城府太深,对任何人的戒心都太重,也不把任何人荡晨心腹,所以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接近,越难了解。 就越不会爱。 隔天我起来,躺在床上抽了一根烟,不幸的给赫连策的真丝床单上少除了一个大窟窿,想来我一个要赴死的人,他也不会怪我。 后来我约好了陈远,赫连策开车带我往目的地走的时候,我心里异常的平静,或许我会安全的回来。 陈远习惯随身随地带一群人,交李烁的证据这种事,他一定带足了人手,知道我骗他以后,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如果我能全身而退,该怎样开始下一段的生活,我不得而知。 到达我们约定好的会所之后,我在顶层见到了陈远,他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城市的景观。 不像我想象中一样,我本以为陈远会急切的来找我要证据他却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看我说:“妹妹,你昨天打电话跟我说有证据了,可弄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我笑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一晚上没睡好算什么?有了这证据,保你今后夜夜安眠。“ “真会说话。“陈远笑着快我一句,又看向赫连策,”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我冲赫连策招手说:“阿策过来。“ 赫连策和煦的笑笑,坐在我旁边。 陈远挑眉看着我们俩。 我勾住赫连策的脖子,动作十分亲昵。 “我现在和阿策在一起了,离婚协议书我都签了,现在就等李烁签字,我就和阿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陈远一笑,确是看不出情绪:“不后悔?“ 我没想到陈远会这么问我,我没做犹豫就回答他:“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现在我有哥哥您还有阿策,我什么都有了。“ 陈远又看向赫连策,试探说:“你不像是抢别人老婆的人啊,赫连。“ 赫连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捏着:“我做事不讲究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和悦悦还算是两情相悦,何乐而不为?“ “那敢情好,你们俩能在一起,我是真心祝福!“陈远说着,坐回椅子上。 我和赫连策不约而同的朝他笑笑。 我退了推赫连策说:”你不是海鸥事儿吗?赶紧走吧,我在我哥这儿待会儿。“ 他在我手上用了点力道,抬头对陈远说:“我就先走了,公司有事。” 陈远一摆手:“行,你走吧。” 赫连策临出门之前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其实他是去安排今天的事的,按照他的话来说,陈远多信任我一份,胜算就多一份,而陈远是比较信任他的,他来带这一会儿,也是为了增加陈远对我的信任。 赫连策走后,陈远开始问我:“妹妹,证据呢?” 我笑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对他说:“哥,证据呢,我是一定会给你的,不过现在要整来说的不知你一个人了,得算上我一份。” 陈远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带你没问题,不过没没,你可别跟我耍花招儿。” “真是说笑!”物品夸张的笑了一下,“我能耍什么花招儿,在您面前还不都是花拳绣腿?” 他点了一根烟,朝我一台下吧说:“你知道就好,证据拿来。” “哥,我这个当妹妹的我要求不高,你要是真心把我当亲人,那以后我们就祸福相依,今天你就做点哥哥该做的事,证据我是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相信我呢,今天就听我的。” 他朝我走过来,我强迫着自己微笑,不能怂。 他两只手撑在沙发上,和我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我看着他,紧张地说:“哥,你这是干嘛?”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血浓于水啊哥,我们俩才是真正的亲人!我才是你真正可以下更新的人。”我朝着他大声说,就差没哭出来。 “啧!”他动了动嘴,站直了身体,看我说,“血缘?算什么东西?我陈远只看重实实在在的利益!” 第八十六章 一个不留 本来我今天就是来骗陈远的,我手里压根一点东西都没有,可我既然来了,就已经准备好了鱼死网破。 我无所畏惧的看着他:“哥,你这么说可就让我心寒了,我可是你亲妹妹,证据也在我手里。”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做到我旁边,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搭在我肩膀上。 我感觉整个后背都是麻的,我忍着这种感觉,强颜欢笑。 “妹妹,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可以只身入虎穴,这条命掌握在我手里,自个儿的命得顾惜着点儿,否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一阵阴风从我耳边吹过,我全身上下凉了个透。 我掀开他的手,回头笑着说:“哥,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至于反应这么大吗?证据在我手里,我自然是要交给您的,就连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提吗?” 陈远的情绪善变的成都让我惊讶,上一秒他还凶神恶煞的威胁我,现在却笑得人畜无害。 “你想干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房间很大,我看了看,一堆西装革履的男人分散在各处,我必须得在这里撑到赫连策赶到。 “这地方看起来很高级啊,哥,我早上没吃饭,你请我吃个饭呗。” 转过头去,我冲他笑。 他没回话,招手叫来一个手下,交代说:“去给我妹妹弄点儿好吃的,我们兄妹俩好好吃个饭。” “是,远哥。”那手下一弯腰,恭敬的说。 会所的热大概也是顾忌着陈远这个喜怒无常的人,菜上的极其迅速,一盘一盘精致的菜,摆满了整个餐桌,我和陈远面对面坐着。 我调侃他说:“哥,你可真是浪费。” “为自己亲妹妹浪费,值得!” 不久前他还在说让我没有人收尸,他这虚情假意的话自然是不能信。 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我机械性的拿着筷子往嘴里夹,时不时的还抬头冲陈远笑笑,看起来吃的是想,实则食不知味。 陈远没吃东西,一只手拿着酒杯,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 我被他盯得发毛,抬头看他说:“哥,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赶紧吃啊,老看我干嘛?” 他轻蔑的一笑:“怎么,心虚了。” “真会说笑,哥。”我低下头往嘴里塞东西。 “吃了这顿饭,你要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我让你出不去这个屋。” 我夹菜的动作蓦地一滞,随后装疯卖傻的说:“不让我出这个屋,难道关我一辈子啊?” 他笑笑,不再说话。 我一停不停的往嘴里填着食物,最后吃的有点撑了,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正是那天我在医院遇到陈远的时候,他身旁的那个。 在这个季节里,她竟穿了一条短裙,姣好的身段被凸显出来,只不过脸上还略显稚嫩,撑不起浓浓的性感风。 “这是我……嫂子?”我看着她,问陈远。 他嗤笑医生,明显的嘲讽:“就是个在床上玩的女人,她叫林素。” “好名字。“我评价道。 林素也不介意陈远这么说她,小鸟依人的倚在他身上。 而陈远也毫不顾忌有别人在场,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胸口处蹂躏。 我别开眼,不想看这副香艳的画,烦我也吃饱了,把筷子丢在一边,我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林素坐在陈远的大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嗔地说:“远哥,我现在孩子都了,你就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陈远痞气的笑笑,伸手捏她的脸说:“你给我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不过名分,你让给我开心点儿,说不定也能有……“ 这姑娘看起来实在年轻,妙龄年纪的女生,谁愿意找一个年近四十并且还不爱她的男人,一定有难言之隐。 我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但很快就一闪而过。 我只觉得,没有什么人是真正幸运的,就算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也不见得是真正的快乐。 我突然想起了李烁,他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在我出身的时候,陈远突然说:“悦悦,你觉得这女人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笑着说:“不错,漂亮,只不过哥,你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嘁!“他极其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以老子现在的地位,玩儿一个未成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在心里骂他禽兽,面上却还是笑容满面:“您说得对,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还真别说,悦悦,我就是想要了你,也不难,信不信?“ 我心里一颤,迎着笑说:“哥,您这话粗理不粗,不过以后可别说这话吓我。“ “呵!是吗?我看你胆子却不小!“ 我心跳加速,猛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迎面撞上了他的笑脸。 我也放松了僵硬的面部肌肉,朝他一笑说:“您真会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他的笑容徒然消失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冷漠。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七上八下的。 他不再看我,转过头去把身上的女人一把推在地上。 林素重重的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我心里想着她怀了孕,心下一惊,下意识的过去扶她,抬头对陈远说:“哥你疯了?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我没想到,陈源站起来,直接把我推开,一脚踹在林素身上。 我被吓得冒了冷汗,抬头看陈远,他冷漠的脸上染上了狠厉,我完全摸不透他。 林素趴在地上,陈远蹲下去,轻蔑的抬起她的下巴:“孩子?你这婊子还不配怀我的孩子!“ 我站起来,看着这一幕,觉得林素越发可怜,终身平等,陈远有事凭什么把人踩在脚下。 谁才是真正的罪人呢? 我跑过去把林素富起来的时候,瞥到了她眼睛里的乞求和不甘。 我扶着林素说:“哥,这肚子里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就是了,干嘛跟孩子过不去?“ “孩子,呵!你看她像是怀孕的样子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不对劲,林素摔在地上,还被踢了一脚,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对一个孕妇来说这不正常。 难道说…… “坏没怀孕当爷不清楚?这婊子他妈的就是脸上派来的,想从爷这里得到什么,通风报信的,我让你从今天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远的脸上涌起一抹邪恶的笑,分外瘆人。 关于林素这个人,李烁从来没有提起过,说她是李烁的人,我还真有些不相信。 我对陈远说:“人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李烁派来的?放过她吧。” 林素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是感激。 陈远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随后嗤笑一声坐在沙发上。 “我的亲妹妹,你这还像护着别人呢?你以为我就相信你吗?当我陈远这些年白混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和陈远地目光在我们之间碰撞,我门都想看透对方。 “怦!“的一声,门被撞开,所有人都往门口看过去,为首的是王扬,他看到陈远的时候一愣,当然,陈远也是一样的。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陈远这人比王扬面对的险境要多得多。 如果说王扬是个为利益不择手段、险恶的商人,那陈远就是手持匕首、满足心理快感的暴徒,他们坏的各有千秋。 这决定了第一反应之后,他们的表现。 陈远很快恢复如常,先开口说:“王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王扬一脸的深不可测,说:“是你?” 陈远张狂的笑了出来:“我被放出来了,怎么样,惊喜吧?不过,看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不会是想做了我吧?” “本来今天也没想到是你,不过既然碰上了,我就不能让你跑了。”王扬大概还顾忌着和赫连策的合作,没有说出他来。 “跑?我看今天该跑的人是你!” 陈远怒吼一声,他的人顿时就往他的身边靠拢。 王扬也往里面走,不过他带的人让他可以有这样的自信,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进来,数量可观。 从数量上来看,王扬是占有一点优势,可那晚李烁和赫连策不也是这样吗?胜负从来都不是数量能够决定的。 我只希望他们能势均力敌,这样可以争取更长的时间。 王扬一招手,对他的手下说:“都给我上,男的一个不留!”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陈远则带着几个人,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仿佛背后的混乱与他无关。 有两个人从背后别住我的胳膊,林素也一样。 我看着陈远,问他:“哥,你这是干什么?” 他把玩着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没有看我,“妹妹,你还真是我们陈家的人,今天还给哥哥我设了个套,不过,你还是太年轻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别他妈跟我装傻!”他突然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你真就以为王扬这些歪瓜裂枣的能办了我?” 我被捏疼了,皱着眉头。 我说:“哥,今天这事儿真与我无关,你别误会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第八十七章 逃过险境 陈远一摆手,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但身后的两个人很快拽住我,强烈的无助感袭来,他今天要是认定了我是骗他的,那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现场战况激烈,王扬在人数上占有优势,陈远的人则是身手都不错。 陈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在我和林素面前比划。 我曾经见过他建立那一墙的刀子,各种长度,各种形状,很显然是他,他现在手里的这把,算是很小号的。 可就是这把小号的刀子,也具有极大的震慑力,因为它足以致命。 林素一声也不敢吭,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陈远。 我还想多撑一会,至少撑到赫连策赶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不想就这么死去,总觉得不甘心,因为我想亲眼看着陈远失去复仇的能力。 可现在,我的命却握在他手里! 我强撑着笑,对陈远说:“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合作?你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就判了我的罪,我不服!” 我以为我的话至少能骗一骗陈远,却没想到他直接拿刀子挑起我的下巴,预期轻蔑:“别给我油嘴滑舌的,你为了李烁那小子赴汤蹈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出赫连策来也没用,是,他是救过我一命,但我陈远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有证据吗?证据交出来,我就相信你。” 我恨不得一口血吐在他身上,我去哪弄证据来给他看。 眼看着骗他是片不成了,我破罐子破摔的说:“没错,我就是来骗你的,我心里还爱着李烁,他对我不好我也爱他,不过既然死到临头了,我也什么都不怕了,哥,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一直抵在我的下巴上,我也不知道我这话会不会直接激怒了陈远,让他给我来一个千刀万剐。 陈远把刀子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我说:“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指明路吗?你当自己是谁,命都快没了的人!” 他嘴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屑,可他把刀子扔了,我就知道他心里动摇了。 陈远是个活在黑暗中的人,可但凡是个正常的人,谁都不愿意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就算他有再多的钱,也是背负着罪恶,从牢里逃出来的人,怕是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他怕被警察抓回去,也怕被人报复。 很显然的,我戳中了她的痛处,我看着她,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哥,我今天敢在这里骗你,你以为我就只是叫了王扬吗,我知道你的手下厉害,他的人再多,不一定能干的过你,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笑得像个恶魔,有种嗜血的快感。 而与此同时,陈远一把扯过我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盯得我心里发毛,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以啊,我是真想亲手宰了你!” 我不甘示弱得盯着他,“你可以宰了我,我保证,这样你也会死无全尸!“ 他猛然用力扯了一把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我身后得两个人已经放开了我,我被陈远拖在地上。 他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我两只手企图掰开,却根本无能为力。 窒息、眩晕,铺天盖地得袭来,我的嘴不受控制得张开,眼前开始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却是格外的清晰,过去的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像是场美国电影一样,李烁、齐北、王暮晨、刘岚、赫连策、赵云…… 一个也没少,这些人从我脑子里迅速掠过。 人要死的时候不都是会这样吗?就在我没有力气挣扎得时候,陈远突然放开了我。 我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不断干呕,期间陈远张狂又戏谑得笑声落入我的耳中,格外锋利,等我恢复了一些,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他,身后得两个人很快又把我的胳膊别在身后。 愤怒冲击着我的头脑,竟然忘了死亡这回事。 陈远看我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些赞许。 “行啊,我的亲妹妹,挺有骨气。“下一秒,他的画风一转,”可我陈远这辈子最讨厌有骨气的人,你和李烁一样,怪不得能走到一起去。“ 我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哥说说,你想给我指一条什么明路,我听开心了兴许能放过你。“ “呵!“我大笑了一声,”现在我不想说了!“ 陈远又拿起那把瑞士军刀,比在我的脸上,印痕的说:“妹妹,别这么爱逞强,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别妄想挑战我。“ 刀子在我脸上轻刮着,我明显感受到痛感。 我说:“放看来我我就说。“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他又加重了力道。 “我说!“ “果然识相。“他笑笑,放开我。 “哥,我给你指的明路啊,简单的很。”我看着他,巧笑嫣然,“就是我建议你去警察局自首,把你那些罪状都说一遍,好换得下半生得安宁,或者是用命来偿还……啊!” 我这一段话,换来的是结结实实得一巴掌,脸上就像火烧一样,耳朵也有偏理科得失聪。 陈远刚要从桌子上拿刀子,门再一次被人打开,出乎意料得,我看见了王暮晨的脸。 他怎么回来? 我心里涌上一抹不祥的预感。 王暮晨带的人比王扬得还要多,陈远也顾不得我了,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王暮晨带着两个人过来,把我从两个人手里揪下来,冲我喊:“齐悦悦你赶紧走,这里交给我!” 我瘫软地倒在地上,抬头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我拉起来,猛的推了我一把说:“别问为什么,赶紧走!” 我转头,看见站在一片混乱中的少年,他早已不是当初得样子,一头半场的短发有些凌乱,在这个季节里有些太薄得牛仔外套挂在他身上。 他还保持着和同龄人一样的习惯,喜欢穿过薄得衣服,才能显得自己格外帅气,可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与同龄人不同得东西,那是一种异样的成熟。 我扑到他的怀里,用力的抱紧他,感受到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后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我没有走电梯,从楼梯一路冲到了楼下。 几辆警车挺过来,为了不让警察看出异样,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故作淡定的走向赫连策的法拉利。 上了车以后,我看着警察冲进楼里面去,长输了一口气,转头问赫连策:“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在抽烟,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看我一眼,反问:“陈远伤你了?” 我倒在椅背上,说:“嗯。“ 一根烟抽完了,他才开口向我解释。 “王扬那只老狐狸,怕阴沟里翻船,我叫他去了时候,他磨了很久,齐悦悦你知道吗?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愣住,低下头,竟然无话可说。 “时间就是你的命,我等不到警察来了,就通知了王暮晨,让他去救你。“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们说好了要保王暮晨,他死在里面怎么办?“ 他突然擒住我的双手,把我压在椅背上:“齐悦悦,你为什么总是比别人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可是在我眼里,除了你之外,他们都不是命!“ 我被他的这一番话震住,自己问自己,我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是因为有些人一起走过一程,彼此了解,没有勇气去伤害,拼了命也想守护。 正当我们以这种姿势僵持的时候,突然想起刺耳的刹车声,赫连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开了我。 他舒展了眉心,对我说:“下车吧,有人来找你。” 我疑惑着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那两熟悉的宝马车。 我的腿脚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车上的人走下来,把我拥在怀里,我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无数个疑问充斥在我的心头,都求不得解。 我机械地伸手,抱住李烁,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难受。 后来我上了李烁的车,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再后来我回到了久违的别墅。 我觉得恍惚,这一幕就像梦一样,我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到最后还是最无能的一个。 我需要赫连策计划,需要王暮晨来救,需要李烁安慰。 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我保住自己失声痛哭,哭到声音嘶哑,李烁在身后抱住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越抱越紧。 等我的哭声停下来,他开口问我:“悦悦,你是在担心王暮晨吗?“ 我用力的摇头,我在为什么而伤心,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为我们受到创伤的爱情,为赫连策,也为王暮晨。 后来他把我抱进了浴室,我们一起洗澡。 他心疼的抚摸着我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心疼地问:“疼吗?“ 我摇头,怕一开口就会泣不成声。 他抱着我,我趴在他的胸口,他自责的说:“怪我没保护好你。“ 我们那天的谈话止于他最后如叹息般的这一声,此后再无交流,我循规蹈矩的吃饭,睡觉,一直到第二天,他拉我起来去派出所。 第八十八章 陈远跑了 我们到派出所的时候,赫连策已经在那里,他那辆极其鲜艳的法拉利停在派出所门楼口。 经过着了一天,我心里已经平静了很多,看见我的时候,他眼里有愧疚。 我抬头看他,笑着说:“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现在大家都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点点头,表情凝重。 随后说:“还是让陈远跑了。” “什么?”我惊讶的脱口而出。 而李烁只是皱了皱眉头,以他对陈远的了解,似乎这并不意外。 他回头对我说:“我们去见王暮晨。” 隔着一扇玻璃,我看到了王暮晨略显憔悴的脸,下巴上布满了胡茬,这样显得他愈发成熟了。 他看向李烁,表情麻木的开口说:“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和悦悦聊会天。” 换做平时,李烁一定会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在王暮晨脸上,这个时候脸上却像是没了脾气一样的,点了点头,就真的起身走了。 等他走了,王暮晨开口和我说话。 “你受伤没?” 我摇头。问他:“你呢?” 他笑了笑,牵动了下巴上的胡茬,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悦悦,现在我如愿让王扬得到报应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甚至觉得难过,你所,我作为他的亲生儿子,是不是也是有罪的?” 如果不是隔着玻璃,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就像昨天那样,可是不能,我只好在透明玻璃伤描摹着他的轮廓,嘴里说着安慰他的话:“这不怪你,每个人都需要为自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后果,你一定是在为交给我证据的事自责对不对?没必要的。“ 他看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不后悔,就是觉得失落。“ 人的情感是个奇怪的东西,善变、琢磨不透,有时连自己也弄不清楚,王暮晨面对自己的父亲,爱恨交织,是敌是友,他自己都分不清。 蛋蛋站在社会道德的角度上看,他这叫大义灭亲,可作为一个儿子呢,恐怕他自己都觉得背信弃义。 他承受的太多了,被揠苗助长。 随后,他又漫无边际的谈起另一个话题:”其实当初脸上答应要和我合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目的不纯,否则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怎么能入了他的言,但是悦悦,我相信你,我觉得你不会让他伤害我。“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王暮晨不知道,我越是维护他,就越让李烁想要伤害他,我从来都不是救命的药,我是杀人的刀。 ”可后来我还是杀人了,悦悦,我知道你爱的是他,可我还是相信你,你一定帮过我对不对?“ “你不知道我多小吻你,就像恋人一样,可我什么都不是……“ 我说不出一句还来回答他,眼泪已经不受控制。 后来我捂着嘴点头,他流着泪笑了。 时间很快流逝,我走出去的时候,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赫连策和李烁各自倚在自己的车上,我蹲在路边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抽到第三根芽不能的时候,李烁走过来把我拉进车里,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问我:”王暮晨跟你说什么了?“ 我手里还有半截烟,我吸了一口说:”说了让我难受的话,你别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包围着我,我不能对得起王暮晨对我的感情,也不能很好的给李烁一个交代,赫连策更是无从说起。 所有的事情,终归是不能十全十美。 李烁开车带我回了别墅,刚下车,他就对我说:”搬回来住好不好?“ 我看他,露出久违的笑容:“认真的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和好容易,如初太难。 “你和赫连策?” 我摇头:“没有。” 李烁是个骄傲的男人,记得上次,王暮晨差点把我给上了,他说如果我被别人上了,他可能还会要我,可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呢?能过得去吗? 半晌,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我苦笑了一声,仰起头来对他说:“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在意我和赫连策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也在意我对王暮晨那么在乎,李烁,你根本没那么想让我留下来。” 他烦躁的肉瘤额两把头发,看我说:“齐悦悦,说真的,我爱你,就算你被吧个男人上我都可以接受,可现在,我开始认真想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是对是错,我是不是把你带进了痛苦的泥淖,我是不是错了,认识我之前,你的生活要单纯快乐的多。” 我心里蓦地一疼,随后说:“那我走吧,我离开这里,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说好不好。” 他看着我,眉头哦紧缩,一声不吭。 我拉起他的胳膊,“走,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我们拿了结婚证,我把别墅里剩余的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他开车,我们去民政局。 离婚证教导我手上的时候,我拿起来,起身就走,他在门口追上我,拉住我说:“你去哪?我送你。” 我甩了他的手:“不用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赫连策的豪宅,从后视镜里看到李烁一直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张红彤彤的本子。 我合上眼睛。 到了地方,是赫连策家的保姆开的门,客厅里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赫连策本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两只脚搭在桌子上。 他抬头看我:“来了?” 他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到来,也是,我的行李还在他这儿呢。 我心情没有他这么轻松,说了句“我来拿东西”就往我之前住的屋子走,里面他一切如初,甚至我盖过的被子都没爹一些,我拿了行李,顺便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 拖着行李要走了时候,赫连策突然进来了,他一个习惯于穿正装得人,今天在身上套了一件驼色得毛衣,穿了一条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都没那么严肃了。 他说:“我系要走了。” “去哪儿?”我脱口而出。 “非洲啊。” “不是要在中国开拓你们赫连家得考上也版图吗?” 他摸头笑了笑:“那本来就是个幌子,现在王扬进去了,我当然要走。” 我点点头,刚想说话,为例突然一阵翻涌,我拨开赫连策,往厕所跑。 我怕在马桶边上剧烈得呕吐,赫连策在我身后拍我的背,平静下来之后,我虚脱的一阵眩晕,到在一旁。 赫连策扶住我,问:“你乱吃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没吃。”我转过头去看他,“不过,还没告诉你,我和李烁离婚了。” 清清淡淡得说出这一句,我从上一口袋里掏出离婚证扔在地上,红得刺目,却又被我揉得像一团废纸。 赫连策拿起来,掀开,不可置信得看着我:“真离了?” 我颓废的点头。 “擦!”向来最有礼貌的赫连策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疯了吧,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像你这样的他上哪去找!” 我又摇头,眼睛无神的看着他:“你得知道,他为了我,也可以不要命。” 我看见他的眼里又一闪而过的震惊,大概是金雅鱼我们两个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人,问什么要分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像梦一样,不够真实。 赫连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关切地说:“我送你去医院,还难受吗?” 我摆摆手,自己虚弱的迈着步伐往外走:“没事儿,去什么医院,一会儿就好了。” 刚说完这话,我就眼前一黑,幸亏赫连策在背后扶住了我,几秒之后,我又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并听到赫连策责备的声音:“还说没事,自己的身体都不清楚吗?我现在送你去约医院!” 我是被赫连策抱到车上去的,他把我安顿好,又坐到了驾驶座上开车。 我坐在座位上,眼睛瞟向窗外,我感觉自己已经比那会儿好多了,只是感觉整个人还是虚弱的。 我们挂了消化科的号坐在椅子上,医生问我:“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摇头:“没有。” “生冷食品呢?” “没有。”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有趣做了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我身体很正常。 最后,音声问我:“最近月经正常吗?” 我愣了一下,自己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我竟然以将很久不来了。 我抬起头来,密码棒的看着一声,眼睛里有试探,其实答案已经在我的心里,我却不敢相信。 她说:“你去妇产科看看吧。” 赫连策在门外等我,见我出去以后衣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把抓住我,问:“怎么了?” 我咬着下唇,回头看他说:“一声然我去妇产科。” 他眼睛里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血检和彩超都显示阳性,我真的怀孕了,两个月。 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见了雏形,我听着她的心跳,既惊喜又懊恼。 他来的死在不是时候,可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喜欢他…… 一声问我:“孩子要还是不要?” 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要,当然要!” 赫连策却在身后和我长了反调:“一声,这孩子不要,马上流掉。” 我心里一声惊雷炸响,回头一巴掌打在赫连策脸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的孩子,你管不着!” 第八十九章 剜了你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随后,我耳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妹妹,好久不见啊,你可好?” 我感觉后背发凉,这个声音,来自陈强。 我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感觉颈上一疼,天旋地转,顿时没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眼睛睁不开,眼前一片漆黑,我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手脚也动弹不得,大概是被绑了。 就在我挣扎的手,陈远的声音传来:“呦!妹妹,你醒了。” “你想干嘛?”我警觉的问。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只要他不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怎样都好。 帮在我眼上的布被撤下来,我眯了眯眼睛,然后睁开,看清了眼前的镜像。 这里环境阴暗,大概是一个废旧的停车场或是车间,陈远看起来比以往邋遢了许多,衣服送给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他脸上布满了胡茬,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是骇人。 “妹妹,感觉如何啊?”他声音轻飘飘票的,听起来却格外的瘆人。 “你想怎么样?” 他从上衣口袋里抬出一把小型的瑞士军刀,再受洗礼熟练地旋转,随后把刀伸在我的下巴下面,嘴角上条看着我说:“当然是想一刀一刀的剜了你,才能借我心头之恨。” 这句话听得我全身粗吗,受人忍不住法查,此刻我为鱼肉他为刀俎,我看不见一点希望,他分分钟就可以置我于死地。 “别……”我颤抖的发出声音。 肚子里的孩子让我变得懦弱,我不能再硬碰硬,跟陈远来个你死我活,我得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陈远大小出射光:“别?齐悦悦,你怎么变的这么怂了?我记得你以前挺厉害啊,这是怎么了?” 我不顾一切的冲他喊:“放过我,求求你放蛊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他狐疑的问我。 我用力地点头。 他把刀子收起来,嘴角刮着一抹极其邪恶的笑:“那我要你和李烁两个人的名你给吗?我给你一把刀,先去给我把那小子解决了,再把刀往自己身上攮,做得到吗?” 我惊恐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 陈远今天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紧张的一位他又要掏刀子的时候,他却走过来给我松绑。 绳子松开以后,我全身被勒得酸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我谈起偷来看陈远,瞥见他不屑得目光。 他声音轻佻的说:“我这个人是重情重义的,你我虽然没油什么矫情,但好歹是有血缘关系,最起码一个爹妈,我也不想造孽,要带你去见阎王,还不得请你吃一顿断头饭?” 说完这话,陈远拍了两下收,立刻又一个人端进来一个餐盘,摆在我面前。 盖子被打开,里面盛着几样菜,一盘鸡翅,一盘肘子,一盘虾,还有一晚秘方,餐盘就摆在张西西的地上,周围还有灰尘,我的胃里一阵翻涌,立刻趴到一边吐起来。 我吐出来一堆恶心的懂关系,,陈远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面色阴狠的说破:“可想好了,吃了这顿没下顿了,恶心什么?” 我费力的看着他,虚弱地说:“我怀孕了,我怀了你外甥。” 我想反正他已经决定了要杀我,还不如就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还能救回一命,他如果还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是是会顾忌我肚子里的孩子? 陈远明显的一愣,松了手,我趴在地上,听见他张狂的笑声。 “妹妹,你怀孕了?那可就太好了,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暴怒知道陈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刻听他这话因是不打算杀我了,所以现在只要能证明我怀孕了,或许就能的就。 “我看着他说,我包里有运检报告,你看看就知道了,你把我包哪那去了。” 车暖都到一边,再一个废弃的大桶上面拿下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到了出来,再从地上拿起那份运检报告,放在眼前看了半天。 我一直看着他,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他把那份报告一扔,抬起头来冲我阴恻恻的笑,上瘾隐含:“既然你花晕了,那我就暂且不杀你,等你吧哈子生下来,我禽兽把你宰了,再把这孩子抚养长大,让他做我的走狗,你看怎么样?” 我的大脑里瞬间空白一片,我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喊:“陈远,你混蛋!” “呵!”他预期轻佻,。蹲下来挑起我的的下巴,|“女人真是善变啊,前些苦日子还叫我‘哥’,现在就他妈成了混蛋了。” 我瞪着他,不甘示弱。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他抵琼始祖的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人鼓励来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被拖上了一辆破击的面包车,我一个人坐在最后排,车厢里难闻的气味弄的我只想吐,但我一直住了那种冲动。 我脑子里不断盘算折这件事,陈远之所以听到我怀孕之后那么开心,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辈子子都不会额一个女人生儿育女,而他又需要一个心腹,需要一个能解体他的人,我这个孩子是李烁的,他技能有一个孩子,又能报复我们,两全其美。 只是,这个方法太卑鄙了,有一个尚未出生的还哦子凭什么要背负这么多? 车子开哦了很久,我也逐渐适应了这个密闭空间里的气味,最后车子停在了荒山野岭,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一座别墅朱莉在那里。 陈远开了后车座的们,沉声说:“下来!” 反抗也没有好结果,我十分顺从的下了车,跟着他进了别墅。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保姆,另外酒神跟着我们进去的一个保镖。 进去以后,陈远对报复吩咐道:“我妹妹以后住在这儿,你好好照顾着。”保姆点了点头,他又转过身去看保镖,“你留在这里看着他。” 保镖点头说:“是。” 接着他又转过身来和我说话:“妹妹,在这儿好评好住着安泰,别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了嫌弃的躲开,陈远反倒是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陈远离开以后也没有别人,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个保姆很贴心的端上来一盘水果,和蔼地说:“我听陈先生说你怀孕了,多吃些水果,对孩子好。” 我有些感动,我这个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现在能够被人善待也是好的。 我说了几句“谢谢”就开始看电视,换到本市的新闻,我意外的看见了赵云的连,她面色严肃,记载一群记者中间。 她声音冷浸风格的说:‘这是我们的驾驶,请大家不要过问。“ 赵云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哇好你全不想他那个年纪的人。我在想,她到底有怎样的心态才能辗转在几个男人之间,并且然自己过得舒心? 又是怎么做的林洁的人后妈? 林建军死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盘踞在我的脑海里,不过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电视画面切换,女主播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早:“自从周琳地产的林总离奇去世之后,林夫人呵林晓杰就展开了参禅争夺,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林夫人一直出于上风,据业界人士推测,周琳地产早晚会落入林夫人手中。据悉……”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这个时候我好像听明白了些什么’,赵云能够走到今天,大概就越是靠着“自私”二太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想打电话给李烁,可是那会儿陈远把我的手机仍在那个废弃的停车场了,这部i按也没有什么座机,我这么久没回去,李烁一定急坏了。 “有钱人家真实的,子家里都这么腥风血雨的,可怎么办呐。” 我一直没注意到保姆坐在旁边,她一说话我才注意到,她应该实在评论刚才新闻上播的内容。 我准过头去和他套近乎,斟酌了一下之后说:“阿姨,您在这儿做了多久了?” 她说:“我啊?陈先生父亲还在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做是,有些年头了,陈先生虽然不常来,但是薪水可不少啊。” “哦,这样啊。”我慢悠悠的说。 陈远不长到这里来,却一直让保姆在这里,应该和这个保姆应该也没有什么交情,这样的房子陈远还不知道有多少,他那么警惕的人,折大概都是为了以防万一买下来的,估计查也不好查。 我又问:“阿姨,你家是哪里的?” “我啊,我家离这不远,在山里。” 我点点头说:“平常跟家人经常见面吗?” 保姆笑笑说:“不常见面,都太忙了,不过我们经常通电话的。” 说着她就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是一块老旧的老年纪,上面还有些油渍,不过有手机就不错了,还嫌弃什么,我看到手机的是皇后眼睛都亮了。 我很有礼貌的说:“阿姨,我能用一下您的手机吗?我手机在路上丢了,就用一下下就好,我打一个电话。” 阿姨很爽快,说着“当然没问题啊。”就把手机给了我。 我校这个说谢谢,一转头却看见保镖从外面走进来,我赶紧拉着阿银的受说:“我现在有点儿闹肚子我去厕所打,您答应我不要和这个人说我借了电话好吗,求求您。” 第九十章 这孩子我要 赫连策面色阴沉下来,摸了一把被我打疼的脸,声音却还是平静的:“悦悦,我们理智一些,你不能要这个孩子,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反问他。 年纪稍大的女医生大概见惯了这些事,不耐烦的说:“要不要孩子是你们的事,别再医院里吵!” 我转身说:“抱歉,这孩子我要。” “不要!”赫连策在我身后说。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姑娘,你要是打算要孩子呢,我得祝福你几句,你身子挺虚弱,得补一补,这怀孕最好也别动气,心情好身体才好,这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 我点点头,说:“谢谢您。” 我在一楼拿药的时候,赫连策还在我耳边说不让我要孩子的话。 我回头推了他一把:“你别说话了。” “齐悦悦,我是为了你好!” 我拿了药,冷冷地说:“孩子我养的起,你不用费心。” 他跟着我:“你现在都离婚了,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可你还年轻,不在乎这一个,你还有漫长的未来。“ 我走到路边,身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说:“是不是在你眼里命都不当命?但这是我怀的孩子,我心疼他,他没有了,谁都还不来。“ 我刚要上车,他一把把我扯了回来,冲车里的司机说:“抱歉,不坐了。“ 司机立刻把车开走了,赫连策看着我说:“我早说过了,在我眼里,除你之外别人都不是命。“ “自私!“ 我知道自己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会让他伤心,可我实在不想让他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他回非洲,我一个人生下孩子做一个单身妈妈,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愿意再和任何人互相伤害。 可赫连策却偏偏不让我如愿,他把我塞进了自己的法拉利,关了车门,一路飞驰,回了他自己的豪宅。 我也不客气,端起桌子上凉了的茶水就往嘴里灌,刚喝了两口就被他剁下来,“这水凉了,你别喝了。“而后又交给保姆,说,”去换一杯。“ “以后住这儿。“他坐下来,看着我,认真的说。 “你不是要回非洲吗?“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回去?“ 说到这里我就笑了:“赫连策,我算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他却也笑了,还笑得一脸坦然:“齐悦悦,你不用那这些话来讥讽,我决定的事,还没有什么人能改变,我说不走就不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必须打掉。“ “你混蛋!“ “啪!“的一声,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把巴掌摔在赫连策脸上,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他依旧保持着镇定,对我说:“悦悦,你以为这孩子你不打了,就能留住吗?“ “什么意思?“我睁大了眼睛问他。 他嘴角牵扯,带起一抹笑:“别忘了,陈远可没被抓进去,别小看了他那个人,他现在还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下,一定还在这个城市里,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全身力气尽散。 对啊,我怎么忘了,陈远那么狠毒的人,我骗了他,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半晌之后,我看向赫连策:“那你说,怎么办?” 他一笑,我总感觉他像是得逞了一样。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我回非洲。” 我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你亲自给我把孩子做了?” 赫连策不再说话,在我边上点了一支烟,大概是顾忌着我怀孕,刚抽了一口就灭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着?”他问。 “要我说,我就离开这个城市,把孩子生下来。”我也想摸根烟点上,可一想肚子里有宝宝,还是算了。赫连策冷笑一声,似乎早就有了决定,他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齐悦悦:“你如果非要这么胡闹,那我宁愿选择另外一种方式。” 他拨了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 我问他:“你打给谁?” “李烁》” 我扑上去多手机,他却眼疾手快的躲开,电话已经接通。 “为,李烁啊,卧室赫连策。” “齐悦悦在我这儿,有个事儿和你说。” “齐悦悦怀孕了。” 眼看局势已经不能挽回,我朝赫连策伸出手,说:“手机给我,我自己和他说。” “她要和你说话。” 他把手机递给我,耸了耸肩,我撇了他一眼,接起电话。 “悦悦。”李烁的声音传来。 “我怀孕了。”我十分镇定的说。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动静,我越来越失落,正在我要悲伤的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他说:“等我接你。” 似乎是害怕我拒绝,话音刚落,他就挂了电话。 手机扔给赫连策,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你满意了?” 赫连策笑笑,把手机收起来,对我说:“他能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毕竟非洲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也不能耽搁。” 我做到沙发上,不在和他说话。 等待李烁来的时间是漫长的,我本以为我们刚刚离婚,他会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他进来的时候,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惊喜。 他把我拦在怀里,完全忘了赫连策还在场。 他颤抖着问:“你真的怀孕了?” 我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回答他说:“是怀孕了,不过医生不给说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他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几乎就要哭出来。 这时候赫连策突然插嘴:“悦悦怀孕了就好好照顾她,别总让她承担太多。“ 李烁没回答他的话,只对我说:“去拿你的行李。“ 他帮我把行李搬到车上,临走之前,我对赫连策说了一句“谢谢“。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利用高个子的优势俯视着我:“你能过得好就行了。“ 我笑了,“赫连策,我早就说过,你一定很受小姑娘喜欢。“ 车上的李烁颇为不耐烦的摁了下喇叭,于是我挥手同他告别。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程,我发现不是回别墅的路,我问李烁:“我们这是去哪儿?“ “民政局。“ 我反映了一会,意识到他是要去和我复婚,于是问他:“你真的想好了。“ “你都有孩子了,我们当然要复婚。“ “仅仅是因为孩子?“ 他突然沉默了。 我闭上眼睛,却止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最后我哽咽着睁开眼,断断续续的说:“李烁,如果你介意我和赫连策呆过一段时间,你误会我不想要我了,我可以接受,可你说你不想再让我受到伤害……你想过吗?我在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应经做好了被伤害的准备。“ 他猛地踩了刹车,我的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倾,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怀里,唇贴着唇,一个冗长的吻结束之后,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对着我说出一句露骨的情话:“齐悦悦,我爱你,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离婚证又换成了结婚证,只需要几块钱,我又回到了别墅,把自己的衣物和李烁摆在一个衣橱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我们再感情上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我们的生活短暂的恢复了平静。 隔天,赫连策给我打电话,彼时我正在镜子前梳头发,准备和李烁出去散步。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 “悦悦,你的阿策就要走了,你不来送送吗?” 我拿着粉扑往脸上抹。 “你要回非洲吗?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我看了一眼表,“操!现在都八点了你才告诉我!” “怕提前说了你不来,临时通知你也没有多余的思考。” 我拿着眼线笔的手一抖,在眼尾的地方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我没让李烁陪着我去,一个人到了机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赫连策的身影,从别墅到机场本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我也没有看表,安慰自己说,说不定他的飞机晚点了呢。 半天没找到人,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我的眼睛,用流利的英文说:“Hey,miss,i`vekeptyouwaiting.(嘿,小姐,让你久等了。)” 我拿开他的手,惊喜地说:“赫连策!“ 我转过身看见他,今天他穿了一件英伦风的风衣,气宇非凡。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九点半,问他:“你怎么还没上飞机?“ 他耸耸肩说:“就知道你会来晚,所以我改签了。“ “呵!那你不告诉我,亏我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还找你半天。“ “就想看你急着找我的样子。“ “这么说你一直在看着我?“ “对啊。“ “神经病!“ 我们一人一句斗着嘴,最后看着对方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机场开着一家德克士,我请赫连策吃饭,一看见桌子上的油炸食品我就想恶心,只好端走了,他拿着一杯可乐,我抱着一杯牛奶。 聊了三两句赫连策的登机时间就到了,他在广播下最后通牒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上了飞机,我挥手,和他道别。 目送他进去以后,我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想说“赫连策你别闹了。”可转念一想,他刚上了飞机。 第九十一章 人质 阿姨诧异地看着我问:“为什么,你不是陈先生的妹妹吗?” 眼看保镖越来越近,我着急的说:“阿姨,我求求你,先别问这么多,我一定会和你说清楚的。” 说完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往厕所跑,进去之后我立刻反锁了门。 我怕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不出我所料,保镖问:“戚小姐这是怎么了。” 阿姨默了一下,随后说:“她可能是吃水果吃的,有些闹肚子,上厕所去了。” “嗯。”保镖淡淡的应了一声。 外面再没有动静。 我长舒出一口气,心想这个阿姨还挺会撒谎,我转过身去,赶紧打电话。 李烁的号码我早已经烂熟于心,飞快地打下号码,快拨出去。 响铃想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接,最后自动挂断,我只好在拨第二遍,我只能记住他一个人的号码,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快接电话。 终于第二遍的时候他很快接了,我刚说了句”喂。“,他劈头盖改练的就说了一堆:“齐悦悦你是不是脑残?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你去哪儿了?我开车来机场找你也见不到人,你怀着孕自己不知道……” “停!”我一下子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以武器合成,“听着,我现在不能大声说话,我送走赫连策的时候被陈远撸走了,他知道我怀孕了就没杀我,他想让我生下孩子,然后报复你,他把我送来一个别墅安胎,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总之荒郊野岭的,你看看怎么救我。” 说完这些话,我深呼吸了一下,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的语言组织能力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穷了。 电话那头的李烁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惊到,默了几秒钟,也飞快地说起话来:“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景物,那边有几个人看着你,陈远在那边吗?” 他冷静的抛出好几个问题,我也镇定的回答他:“我来的时候他蒙着我的眼睛,。下车看见的就是就荒郊野岭,没什么标志,这边一个保镖一个保姆,陈远放下我就走了,还有,这个电话不能打,是保姆的。” “好,知道了,悦悦,我会尽快救你出来。” 我咬了咬下嘴唇,说:“好,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我的心脏跳得厉害,我删了通话记录,按了一下抽水马桶上的键,把手机塞进上衣口袋里,除了厕所。 只有阿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看起来明显的紧张,见我出来了,如释重负似的叹了口气。 我把手机掏出来偷偷地交给她,低声说:“谢谢您,阿姨。”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连连说:“不用谢不用谢,姑娘,你赶紧对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这个阿姨还不错,组织了一下语言,避重就轻、亚努建议该的说:“陈元地确实我哥,不过我们因为小时候就分开了,所以不是很亲密,结果我长大以后爱上的男人我哥不喜欢,然后现在我怀孕了,他也不让我见我家男人。”说着说着,我的语气都变土了,还抽抽噎噎的,“我家男人肯定很担心我,我刚才就想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阿姨,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我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皱起了眉头,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她怜惜的说:“我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去年就刚结婚,你们有钱人家事情就是事多,你也是可怜,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回说出去的。” 我摸了两把眼泪,点点头,知道我的目的的成了。 阿姨拍拍我的手,安慰般的说:“你坐会儿,我去给你煲汤,好好补补身子,可不能哭了啊。” 我感激的点点头,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 我刚才说话说的口干舌燥,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果来吃,电视上已经在播别的新闻,我关了电视,也没有心情再看一眼。 阿姨煲汤煲了一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她才给我端过来一碗汤,我喝了一口,味道真心不错,我竟然一点也不想吐。 而那个保镖从阿姨进了厨房之后就一直在旁边盯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如果不考虑我肚子里孩子的未来,让我这样在这个别墅里有人伺候也不错,可是一想起陈远的话,我就觉得全身冰凉,我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在发抖。 就这样,我在这座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浑浑噩噩的过了也不知道多少天,阿姨对我挺好的,每天变着法儿的给我煲汤,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没有见到陈远。 一直呆在抱一个空间里会让人精神恍惚,就这样,我渐渐的分不清时间,后来我的肚子也有了一点点的突起,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渐渐的长大。 就在我觉得这种日子暗无天日的时候…… 我和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蹦出来一条新闻,我看见了陈远的脸。 “这个几年前越狱逃窜的报价团伙零头人物近日出现在警方事业中,据悉,被捕入狱的王氏集团老总段年前正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日前,陈远已经逃亡国外,警方的抓捕行动正在进行中……” 我和阿姨面面相觑,陈远逃往国外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自由了? 就在这时,保镖突然跑进来,直直的冲向我,我我两只胳膊别在身后,把我从该沙发上拉起来。 “啊!”阿姨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保镖回头警告她:“闭嘴,不然我杀了你!”他边说边用绳子绑我。 眼看着这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就要被吓到晕过去,我大喊着和她说:“快跑,别管我!” 就在她犹豫着跑还是不跑的时候,保镖已经绑完了我,转身抓住她说:“谁都别想跑!” 我心里纳闷着保镖怎么会突然这样,。这绝对不是陈远指使的,如果我是他,直接把我带走就好了,何必这么问大费周章? 我冷静下来问那个保镖:“你知道自己老大跑了心急了?你抓了我们也没用啊。还不如快逃!” “闭嘴!”保镖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我,这气势实在是吓了我一跳。 这时候阿姨也在他身后说:“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就不要造孽了。” 保镖没说话,直接把阿姨也五花大绑,恶令着我们两个人去了顶层的阁楼,把我们关在里面之后就出去了。 我抱歉地说:“阿姨,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姑娘,你告诉我,你那个哥哥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瞬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杀人不眨眼,多年前是个人贩子,后来找关系越狱出来的,我和他也只是有血缘上的关系,没有感情,如果不是我怀孕了,他本来打算杀了我。” 听完我这一番话,她惊讶的合不拢嘴。 而我的话语刚落,楼下就响起了急促的刹车声,我凑到窗户前往下看,见楼下停了好几辆车,李烁和王暮晨都从车上下来,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我回到阁楼里,从身上取下我为了以防万一拿的刀子,奋力的靠近阿姨,边割她身上的绳子边说:“阿姨,你在这里工作时间长,应该清楚这个房子的构造,我帮你割断绳子,你岁随便找一个房间藏好,那个保镖想那我做人质,到时候我就说你逃跑了,他不会去找你的。” 说着说着,粗壮的绳子就被我割断了,我自认我一个孕妇打不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但能让这个阿姨活命也是好的。 她看着我,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这些人就是来就我的!”我有些不耐烦了,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还推了一把,“你赶紧走,没时间了。” 她看了我一眼,快速离开。 这一幕弄得我跟舍生忘死,舍命救她似的,实际上救不救她我根本就不会有区别,我救她也只是想要感谢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照顾。 很快保镖就跑上来了,他就像没注意到阿姨不见了异样,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就和我一起靠在窗台上,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他冲着下面的人大喊:“给我安排一辆车!把我送出去,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打算用我来做人质的,他因为激动用了很大的力气,勒得我肩膀疼,弄在脖子上的刀子力气也不小,像是随时就要把我的血管切断。 下面的人都抬着头,我能分辨出李烁和王暮晨,但看不清他们脸上得表情。 之后我听到李烁大喊:“你下来!这里有车!可以带你走!” 禁锢着我的人迟疑了一下,随后拖着我往下走,他走的有点怪,有几次我快要倒在楼梯上,他的手也因为紧张在发抖。 我在他耳边说:“别紧张,你有我做人质,你是老大。” 我这话一出,他条件反射般的受伤用了力气,刀子在我皮肤上,有些刺痛。 我“嘶!”得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说这句话本来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得,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反而让他更紧张了。 他妈的!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门被打开,我一眼看见的是李烁。 第九十二章 保住孩子 李烁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松松垮垮的敞着怀,露出里面贴身的毛衣,一向穿着单薄的王暮晨也套上了棉衣。 见我们走出来,他们都皱起了眉头。 保镖在我的耳边说话,声音有些大,震得我耳朵疼。 “车呢?送我走!” 李烁说:“车在这儿,你先把人放了!” “先把车给我!”保镖不依不挠的说。 李烁拉着王暮晨往旁边靠了靠,他们大概早就商量好了,王暮晨很配合,李烁指着深厚的一辆车说:“车在这里,自己来取!” 保镖的身子讲了已将,随即一用力,撸着我往那边走,他走得很慢,生怕出什么差错,很短的一段距离,走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期间我一直看着李烁,而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保镖的动作,仿佛已出现什么差错他就要冲上来,拼个你死我话。 保镖走到了差钱,我就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王暮晨一直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明显的一愣。 保镖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车里,我也跟着踉跄着靠在门边,小腿重重的磕在车底盘上。 “呃!”我忍不住低呼一声。 车里面插着钥匙,他转动了一下,车子正常启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肚子,整个人后仰着倒下去。 幸好不是太高,我摔下去只感觉背后一疼,车子在我面前呼啸而过,紧跟着的一辆车也从我面前开过,李烁迅速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紧张的问:“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事……”我用了十足的力气,却是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我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李烁的脸,手臂却无力的垂下。 “悦悦,悦悦,你怎么了……” 李烁焦急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我的耳畔。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洁白的床上,李烁了坐在一旁,脸色说不上是好看。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随即放下心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脸色问道:“我们的孩子还好吧?” 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 我的心口有起义莫难以名状的感觉,总之堵在胸口,很难受。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他拍了我两下,安危的说:“你别太担心,医生说你身子太弱,长期的焦虑老了日对孩子造成的影像,加上之前生活习惯不是太好,这个孩子要安全生下来,恐怕得多花点儿心思。” 我松开他,安静的唐慧凯床上,略带不屑的说:“谁生孩子不用花心思的?我自己的孩子,花多少心思我都愿意。”我抬头看他,笑了笑,“到时你,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这么点事……”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住了,一个生生死死当饭吃的男人害怕了,我莫名的有一些感动。 “怪我没照顾好你。”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一句。 “不怪你。”我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们一起给他最好的。” 他点点头:“好。”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了手背上还插着针,立刻紧张的问他:“怀孕不是不能用药吗?我怎么再打针?” 他按住我准备去拔针的手,“这是葡萄糖,一声说你太虚弱了,得补充点能量,打完就可以出院了。” “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仰头看着玻璃瓶子里所剩无几的葡萄糖,透明的,有些泛黄。 我幻想着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魇足的品尝着这种甜甜的味道。 出了医院门时候,李烁小心的搀扶着我,“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我直接拿开他的手,自己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完全没问题,我现在精神的很。” 后来的后来,李烁再回忆的时候,说那个时候看着我的背影,心疼排山倒海的涌上来,所以他最抬眼我逞强的样子,因为那样会让他难受。 当然了,这是后话,此时他只是上前拉住我,恶狠狠的说:“齐悦悦你给我慢点儿,现在你可是俩个人!” 而我抬起头来没心没肺的冲他笑了两下。 很快我们又返回陈远的别墅,我们没有立刻进去,我们坐在车上,他抽出一根烟来,没来得及点上,就把整盒烟都扔出了窗外。 他下巴朝别墅抬了抬和我说:“陈远这样的别墅不止这一处,我查这个地方的时候连带着查处了不少,但大多都在别人的名下,不好查,至于他在国外的资产,就更不好说了。” 我点点头,表示很赞同他的说法。 “现在国内因为他热火朝天的,他指不定在国外怎么逍遥呢,不过这事儿引起了警方的高度注意,他能消遥的日子也就有不多了。” “那就好。”我慢悠悠的人吐出一句话。 李烁以为我又难受了,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冲他兄啊小,“没事,我们进去吧。” “好。” 别墅里面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了王暮晨,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问:“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摇头说:“没事。” 那个保镖被五花大绑的,在客厅巨大的电视背景墙前面跪着,低着头沉默。 王暮晨点了根烟说:“这人一句话不说,我们问什么他也不回答。” “烟灭了。”说完这句话,李烁走到那个保镖面前蹲下。 王暮晨愣了一下,之后一声不响的灭了烟。 李烁蹲在他面前之后,保镖抬起头,眼神里的东西很麻木,但却是有实实在在的悲伤。 ”干嘛?“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烁随意的问了句:“跟着陈远怎么样,有肉吃吗?” “呵!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也不会说。”那人歪嘴一笑,看起来油盐不进。 李烁看着他,倒是没什么变化,继续随意的说:“你也太警惕了,我不过就是问你跟着陈远怎么样,胆子这么小,都是陈远教的?” 那人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他妈的懂什么!” 果然是和陈远打过交道的人,李烁三两句话就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李烁笑了笑,一把捏住他的脸:“老子现在问你,你叫什么,敢说吗?” 说完这话,李烁就放开了他,嫌弃的甩了甩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那人怔愣了一下,像是受到惊吓似的哆哆嗦嗦的说:“宋超,我叫宋超!” “很好宋超。”李烁结果话音来,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宋超摇了摇头。 “我叫李烁,听说过吗?” 还是摇头。 李烁讽刺的笑了笑:“听着,在陈远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为了他赴死不值。” 我站的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他们。 “看你这么年轻,家里还有父母吧?” “你想干嘛?”宋超谨慎的问。 “没想干嘛……”李烁的声音越发阴柔,“我不想陈远那么没有人性,今天实话告诉你,当年陈远就是栽在我手里,现在也脱不了干系。” 李烁看着宋超惊讶的脸,极其不屑的说:“你一定很好奇陈远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就进了牢子,没错,我当年还是个小人物就能把他弄进去发,现如今,你还想报什么希望吗?他救不了你……” 宋超明显的了脸色巨变,看着李烁,急切地问:“那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宋超完全被击溃了。 “很简单。”李烁凑到他耳边,用平常的声音说,“你只要配合我,钱不会少了你的,不过你要是不配合,我不能保证自己的行为。” 宋超的身子一震,舌头紧张的舔着嘴唇。 李烁的手不屑的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听了这话,宋超立刻转头看他,急切地说:“我配合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脸上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身后的人像是匍匐在王着的脚下。 “松绑!” 说完这两个字,李烁走到我身边坐下。 宋超被松了绑,站在原地,目测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有些不知所措。 李烁抬眼看他,给自己倒上水,“都是兄弟,坐。” 宋超一愣,随即找了一个板凳坐下。 “我们不是警察,不会判你的罪,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李烁说到。 宋超点点头。 “知道陈远跑哪儿去了吗?” “具体在哪我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是在东南亚,泰国或者是越南,他警惕的很,一点消息都不肯告诉我们这些手下的人。”他说话的语气里明显有不满,相比他刚开始跟着陈远的时候也是想干点大事,却没想到陈远只把他当一条走狗使唤。 这也是今天他为甚恶魔这么容易边界的原因了。 “除了你之外,他还有其他手下在国内吗?” 宋超摇摇头,大家的兴致顿时都若下来,“上次那事儿弄得不少人都进了局子,陈远手下的人都是些有前科的,还有不少是他托关系从里面弄出来的,甚至还有的是从东南亚偷渡过来的,我倒是知道在三环路附近有家会所,是他的一个手下开着,那人应该比我地位高些,但估计也不知道太多,你们可能问了也白问。” 这话一说完,大家的注意力又被他口中的那人给吸引了。 第九十三章 回家 我本来还在惊讶,为什么王暮晨一直不说话,直到这时,他才开口说:“你他妈别在这儿编瞎话儿!” 宋超抬起头来,一脸委屈:“千真万确!反正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钱你们给不给?不给放了我也好啊。” 人家坐在这给我们出卖老大,王暮晨这话的确是欠考虑了,摆明了不相信人家,不过宋超这话也的确可以,我们和他之间没有信任,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没不相信你,我们既然选择了你,当然是信任你。”李烁适时的说,“具体地址告诉我们。” 宋超严肃起来,看着李烁说:“迪岸会所,幕后负责人就是他,名叫周越,去找他就是了。” 李烁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这卡里有五十万,足够你离开这个城市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宋超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卡说:“我怎么知道你这卡里有没有钱?” 李烁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把卡收回来,而宋超的视线一直追随者那张卡,就在李烁快要收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急切的说:“别别别,我要,给我吧。” 李烁笑笑,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就你那会儿开着打算跑的那辆车,也归你了,好车,亏不了。” 宋超立刻喜笑颜开的,站起来说:“好嘞,谢谢哥!” 他走出去,刚关上门,李烁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对王暮晨说:“找几个人盯着他。” “好。”王暮晨应了一声,随后就去吩咐人,有几个人飞快地出了门。 我突然意识到这群人里好像少了几个人,就抬头问:“怎么没见韩鹏。” 李烁伸手默默我的头:“韩鹏有野心,只不过还是嫩了些。” “造反了?”我挑眉问。 “还没,不过恐怕离造反也不远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往楼上跑,李烁立刻在后面追我,嘴里还喊着:“齐悦悦你是不是疯了,跑这么快干嘛?” 中间李烁拽住我,也没来得及解释,我就放慢了脚步一间一间的找那个阿姨。 我让她藏到一个房间,她一定会找就近的,果然,在我打开第三个房间门的时候,见她蜷缩在一角,我一开门,她还抖了一下。 我站在门边叹了口气说:“阿姨,没事了,你出来吧。” 我看她好像吓到了,刚准备走进去,李烁就拉住我问:“这人哪来的?” 我回他:“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一直照顾我的阿姨,人不错。” 说完这话,我就进去把阿姨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她往外走,她小心翼翼的问:“没事了?” “嗯,没事了。”我把她拉到门边对着李烁介绍拍道,“这是李烁,我……老公。” 当着外人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我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您好。”李烁礼貌性的说。 “李先生,您好。” “跟着陈远干的?您贵姓。”李烁的话音里带着试探。 阿姨看起来有些惊恐的舒:“我刚和齐小姐看新闻说陈先生逃去了国外,这……那我这宅子还要不要给他看了?” 我拉了一下李烁,“你别这么严肃,阿姨是个好人,估计陈远那些事儿她都不知道。” “乍样啊……”路上挑了挑眉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 随后他问道:“阿姨您贵姓?” 阿姨书哟:“我姓秦。” 我这才意识到,跟阿姨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她姓什么,,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这时王暮春也上来了,看着多出来的一个人问:“这人哪来的?” 我向他介绍说:“这是秦阿姨,这段时间多亏哦了他的照顾。” “哦。”王暮晨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他本来也不是个有礼貌的人,客套话也不会多说。 路上转头对他说:“会所那边你带人去吧,别一下子把人给吓跑了,告诉他陈远现在的处境,态度好一点,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王暮晨以前在家里就是大爷,在外面靠着汪洋也当了不少大爷,低声下气的说话他是真的不会哦,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谈一些事,他已经比从前成熟了很多,停路上说了这话,他也是只是映了一声,就下楼带着一帮人走了。 整个别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路上看着秦阿姨,饶是我这么了解他,也看不懂他眼睛里的东西。 几秒之后,他和蔼的说:“秦阿姨,现在陈远正被警方通缉,您也没有什么待在这里的必要了,悦悦刚好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您看您愿不愿意跟我们,待遇差不了。” 秦阿姨一下子喜笑颜开:“那敢情好,我和这姑娘投缘,她这段时间也被我照顾惯了,我照顾他正好,谢谢您。” 李烁淡淡的说了句:“不必客气。” 秦阿姨冲我笑了笑,我也回她。 我本来也是打算把秦阿姨带走的,没想到李烁先说了,我还有点惊喜。 李烁的跑车里,我和他坐在前面,秦阿姨坐在后面东张西望的,像是没见过世面,可是不应该啊,她整天在一个豪华别墅里面,不应该这个样。 不过想来也是,陈远不信任她,而且这别墅又在荒山野岭,这也是正常。 回到别墅以后李烁叫了老刘来,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看见我,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嫂子胖了。” 我很不给面子的沉下脸来:“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满脸胡茬的老刘笑了笑,也不和我计较。 老刘来了之后,李烁和天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我不明白他让老刘呆在这儿是什么用意。 秦阿姨在厨房给我煲汤,我就坐在沙发上和老刘说话。 “你烁哥呢?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干嘛?” 他吁了一口茶,发出巨大的响声,我嫌弃的往一旁靠了靠。 “谁说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的?不是还有嫂子你吗?” |“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是问你他想干嘛。”我讨好似的给他到了一杯茶。 老刘拿起滚烫的茶水吹了吹,又放下,u贱兮兮的和我说:“嫂子,这茶水太烫了。” 我没好气的回他:“别给我上纲上线啊,问你就赶紧说。” 我故意朝着他瞪眼,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没想到我这样子倒是把他逗笑了,他无奈的说:“烁哥让我来看着你,怕你不舒服。” 我看他说:“这里有有点儿牵强。” 他无奈地又解释一边:“就是他怕你又晕倒了,厨房里那个阿姨弄不了你。” 我往沙发靠背上倚了倚说:“这还差不多,。”末了我皱起眉头说,“我也没没那么虚弱吧,我生龙活虎的,挺好。” 老刘嘿嘿笑了两声,“就嫂子你今天不是晕倒了头一次,可把烁哥给吓坏了。 ”你怎么知道我晕倒了?“ ”烁哥说的。“ 就在我和老刘拌嘴的时候,秦阿姨从厨房端了汤出来,不得不说,真的是香气四溢,她给老刘也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说:”刘先生,你也尝一尝我的手艺。“ 没想到老刘却不领情,把汤端回秦阿姨面前说:”这汤您喝吧还是。“ 我用胳膊肘碰他一下:”人秦阿姨好心好意给你盛一碗汤,你有没有礼貌的?“ 老刘只好把汤端回去,喝了一口说:”嗯,真不错,真鲜!“ 我一听他说“鲜”这个字,立刻联想到了鱼,顿时胃里一阵翻涌,我在吐出来之前冲进了洗手间,抑制不住的狂吐。 秦阿姨贴心的在我身后拍着我的背,嘴里还有她这个年龄常有的碎碎念。 老刘也跟过来说:“嫂子,你没事儿吧?” 我吐完了,抹了抹嘴看他说:“没事儿你说什么鲜,说的我都恶心了,刚才喝的汤都吐了,现在我也不想喝了。” 我坐在沙发上和秦阿姨给我榨的果汁,满腹怨怼,觉得自己没喝上汤这是亏大了。 李烁回来的时候有点晚,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坐下来喝了一杯水,就要开始干活说话。 “陈远准备回国了,但是他既然敢回国,恐怕不好抓,他大概要有大动作。” 他说到这里,我顾及的看了一眼秦阿姨,她还坐在一旁呢。 秦阿姨瞥见我的眼神,立刻会意的说:“你们说,我去给你们做宵夜吃。” 李烁却说:“宵夜不必急,你在这里就好,没关系。” 秦阿姨就没再离开,坐在一旁听我们说话。 老刘接口说:“拿着不就糟了,陈远这个人捉摸不透。” “是啊,我们得想想办法。”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眼睛瞟向秦阿姨,这让我有了些察觉,突然不明白他说的是真是假了,这说话的语气也不是他的风格。 “秦阿姨。”他突然叫了一声。 “啊?”秦阿姨刚才好像在想事情,一听到在叫她,愣了一下才出声。 李烁说:“你以前是跟着陈远的人,知道他什么密码?” 秦阿姨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一个保姆能知道什么……” 这个时候我也不再插话,李烁似乎有意所知,难道……秦阿姨有什么问题? 秦阿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烁打断:“秦阿姨,我今天去查了你一下,真实的情况是,你没有任何家人,两年前被陈远从泰国带来的。” 第九十四章 真实的秦阿姨 “李先生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秦阿姨一脸茫然。 “最好你自己承认些什么,否则等我说出来,你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好后果了。” 当李烁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梦在我心中的已云层层散开,我开始明白,坐在我旁边的这个憨厚的保姆,或许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秦阿姨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伪装层一层层卸掉,露出了狡黠的神色,验证我这个猜测是对的之后,我觉得有些懊丧,本以为自己介绍了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掏心掏肺的,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我确实没有家人了,也却是不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保姆,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要害齐小姐。”听到这话以出口,我有些动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要相信,我坐在一边,对这些话无所适从,“早几年的时候,我儿子被人拐走,我们全家人伤心欲绝,但后来沃尔兹从黑市上买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体有些问题……” 她开始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现场突然没了声音,我们三个人都屏息听着,我默默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故事,倒是越听越耳熟了。 “我们家倾家荡产帮那孩子治病,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孩子恢复了健康,我们一家的生活也慢慢的变好了,可是有一天,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我们不同意他把孩子带走,可人家有钱有势的,我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全家人,除了我之外都丧生了,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 “什么因果报应!”我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故事的吻合度又这么高,我自然是听出来了,王杨自己造的孽,说什么因果报应! 秦阿姨是陈远的人,陈远和王扬有牵扯,“悦悦!”李烁叫了我一生,我立刻平静下来,恨不得点上一支烟让我狂躁的心情平复。 李烁又问道:“那你是怎么逃过的,我记得我听说,丹尼安是一对夫妻自杀的。” “根本就不是!”秦阿姨突然激动起来,“我丈夫是被逼着跳的楼,我当时逃跑了,是陈先生收留了我,那男人为了让孩子死心,谎称全家都死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找到我!” 一阵恶寒自脚底涌起,王暮晨这些年来一直活在悲痛与仇恨里,如果知道他的养母还在世上,他的痛哭或许会减弱很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王杨要那么狠心? “上楼去!” 我意识到李烁这话是对我说的,他大概是看见我的脸色不太好。 我看他一眼说:“放心,我没事儿。” 他也不再强迫我,继续看着秦阿姨说:“既然是陈远救了你一命,你自然是向着他的,怎么又说没想过要害齐悦悦?” 这话也是我想问的,我的目光停留在秦阿姨的脸上,见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平淡的说:“跟陈远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渐渐打听清楚了那些年的事,我儿子就是他拐跑的,如果不是他,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所以我恨他。” 大概这些话已经在秦阿姨的脑海里停留了很久,所以说出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平静。 但脸上没有立刻就信了,他打量着秦阿姨说:“陈远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就让你知道这些了?还有,他为什么会救了你,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由于李烁脸上怀疑的态度秦阿姨急着解释说:“反正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也就渐渐信任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把我带去了泰国,出狱以后才把我带回国,这也是你为什么查到他是从泰国把我带回来的原因,至于这些事情,有一部分我是从他手下那里得知的,毕竟他不做人贩子很久了,也只有长期跟着他的人才清楚这些事。” 脸上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话里面的信息点,眯起眼睛问道:“你都能接触到跟着陈远混了很多年的人了,说明你的地位不低?” 秦阿姨点点头:“虽然他没让我干什么事,但他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救命恩人,所以对我还算是相信。他和你们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所以齐小姐来的时候,我觉得是个机会……” “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李烁说。 秦阿姨一笑:“具体的是我是不知道,可哪个保镖给你们说的,根本就是骗你们的,那个人和陈远是打过一些交道,但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 说到这里,李烁的手机突然接了,我看见了屏幕上跳跃的“王暮晨”三个字。 李烁接起来。 王暮晨说话的声音大,李烁又有坐在我旁边,所以王暮晨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我耳朵里。 “那人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软的硬的我们都用了,没辙!” 查过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暮晨狂躁的像一只野兽,“让兄弟查过了,这人没什么黑点,除了会所做过几次皮肉生意之外什么也没有,顾忌他和陈远也就是生意上有些往来,操!我们被骗了!” “嗯,知道了。”李烁淡淡的应了一声。 “靠!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要宰了哪个保镖!” “别轻举妄动!”李烁立刻说到,“现在你他妈别做那些没有的事,现在马上来我家,立刻!” 电话那头的王暮晨一顿,之后说:“好,我马上过去。” 假如是以前的王暮晨,一定会马上骂两句脏话再气冲冲的挂了手机。 李烁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秦阿姨说:“开门见山,我不想听废话,你能提供给我们什么样的信息?” “我想有一条生路,你得保证陈远会放过我“ 李烁面不改色,“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告诉了我,我帮你永绝后患,另外告诉你一句,现在赶过来的,是你收养的儿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现场一片寂静,直到秦阿姨犹豫的声音响起:“什……什么?” “王暮晨,当年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姓王吧?” 秦阿姨的手攥起了身上的衣服,紧张的咬着嘴唇。 我觉得秦阿姨也没有给我造成什么伤害,变相的说还是帮了我,于是开口说:“秦阿姨,你就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是好人。”李烁朝我投来目光,我假装没看到,“陈远是坏人,就该得到坏人的结局。” 秦阿姨听了我的话,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好吧,nagged人是市里一个金融公司的老总,他和陈先生关系不错,他肯定知道不少消息,陈先生的很多事情,也是他安排的。” “谁?” “公司的生总。” 我隐约看见李烁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生”这个姓并不常见,我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听到的第二个。 沉默之后,有人敲了门。 王暮晨来了,如同再陈远的别墅里见到秦阿姨一样,他一点也没有认出他的养母,第一次秦阿姨也没有认出他。 毕竟王暮晨当时离开时太小,这么多年,记忆模糊了,而他也长大了,秦阿姨也变老了。 “怎么了。”王暮晨坐下,看着在座的各位问道。 李烁也没有提秦阿姨是他养母的事,只说:“那个保镖的确是骗我们的,秦阿姨说和陈远关系近的是公司的生总。” 王暮晨抬起眼来,平淡的看着秦阿姨,“可靠吗?” 我明显的看见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她眼神躲闪,像是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我调查到过,没什么问题。” “操!”王暮晨骂了一句,“真他妈的糟心!” 秦阿姨有些愣愣的。大概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现在我们就去找生总。”李烁看王暮晨说。 “这么晚?”王暮晨看了看手机,疑问道。 李烁塞了一盒烟在王暮晨手里,“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找这种人,还在乎时间早晚吗?”李烁站起身,套上件外套,“烟送你了,我戒了。” “注意安全。”李烁出门之前,我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嘱咐了一句。 他则回过头来,冲我暖心一笑说:“放心。” 王暮晨也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头走了。 其实我这句话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我希望他们都能在这场风波中平安。 这个深夜,别墅里又只剩下,我,老刘,秦阿姨。 李烁既然能放心的让秦阿姨留在这儿,那说明她不是危险人物。 想来也是亲生儿子被拐走,又是养子生病,好不容易治好了又劝架身亡,之后又被仇人 带走,这个人生绝对足够悲惨. 今晚的信息量有些大,陈远为什么要把秦阿姨带走,还一待就是这么多年?恐怕他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自我保全,作为当事人,秦阿姨也算是王杨杀人的有力证人吧。 我摇了摇脑袋,肚子里怀着宝宝,我不想让自己向这些令人作呕的事。 为了缓解尴尬的分为,我主动找话说:“秦阿姨,你还好吗?” 正在出神的秦阿姨抬起头来,眼睛里盛满了善意。 “姑娘,吓着你了吧,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旁边坐着的老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很是不屑。 我没理他,对秦阿姨说:“我理解您,换个角度说,您还救了我呢,不管是处于i什么目的,我应该谢谢您。” 我猛然发觉,我怀孕之后好像变得温柔了,这话,像是我齐悦悦说出来的吗? 第九十五章 深夜探访 我话音刚落就见老刘不屑的看着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 秦阿姨听到我这么说,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可能是没想到我对她会是这种态度。 “而且这段时间你,你对我的照顾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你真的想害我,我和宝宝现在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真诚的说。 秦阿姨不说话,只眼中满含深情的望着我。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我有点招架不住,便开口道:“秦阿姨,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不会有事儿的,咱们先睡吧,一觉醒来他们就回来了。” 秦阿姨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嗯,我不担心他们。只是……呵,我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以后,却没有勇气和他相认了。” “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早都物是人非了,其实我做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秦阿姨自嘲的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王暮晨的想法,只是觉得,他见到他的养母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但是不知道这种落差是不是他们都能接受的。 不过想来王暮晨应该会是满心欢喜,只是看秦阿姨刚才的反应…… “秦阿姨你别想这么多了,他现在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想怎么见就怎么见,别想太多有的没的,昂。”我没话找话的说。 李烁他们出去的时候也实在是不早了,不等到他们回来我是睡不着的。但看着和我一起坐等的秦阿姨和老刘,我有些于心不忍。 便开口说:“他们可能还要很久,咱们先休息吧。”便随便安排了一下秦阿姨住哪里,我就送走他们,自己也去了楼上卧室。 …… 李烁和王暮晨一行人兵分两路,分别去了生总的家里和打听到生总去的夜总会。 李烁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这不夜城对自己来说一点儿诱惑都没了,自己现在真的只想和齐悦悦有一个家。 “想什么呢?你说我们现在过去他不会已经在床上了吧?”王暮晨看到李烁出神忍不住开口说。 李烁回过神儿来,“没什么,管他现在在哪儿呢,我们也不是找他干嘛的。就是严刑逼供罢了。” 李烁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事情还没有解决,平淡的日子对自己来说只能是奢望。 王暮晨再迟钝也发现了李烁的变化。当然,他是猜不到的,也懒得管他。 很快他们便到了生总所在的夜总会,是一个叫做唐宁的夜总会。生总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找起来并不费劲。 很快李烁和王暮晨便出现在包厢门口,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推门而入。 包厢的桌子上杂乱的放着一堆酒瓶,还有些果盘吃的。前面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当下最热门的歌曲,一个妙龄女子现在屏幕前的小舞台上跟着歌声扭动。 沙发上只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怀里左拥右抱着几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看起来好不和谐。 李烁给身后的王暮晨一个眼神,王暮晨便了解的去关上了包厢里的音乐。 突然安静下来,让沙发上正调笑着的几个人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停下手中的事情。 生总也不把放在左手边女子臀部的手收回来,就大声的说:“干嘛呢干嘛呢?真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赶紧出去,别搅了爷的兴致。” 李烁冷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就朝地上砸去,包厢内的女人们顿时被吓的尖叫不已,慌乱的跑了出去。 生总酒喝的有点儿多,反应有点迟钝,所以等到包厢里都空了才抬头望着李烁他们,满脸的不爽。 李烁不说话,就这么目光冰冷的看着生总。 半晌,生总终于先忍不住开口:“唉,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呗,这儿又没有外人,你们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别摆着了,说吧。” 生总微眯着眼,仰着头,从眼缝里看着李烁几人。 “在这条儿道上混的,大家都不容易。我知道你跟了陈远有段时日了,明白说了吧,我们只是想知道陈远的下落。”李烁轻声开口。 生总笑出了声,“怎么都是找陈远的啊,啧,我跟他还真不熟。门在那边,你看你们要是只有这事儿就请回吧,我好不容易放松放松。” “你觉得,我们会真的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就这样找上门来?”李烁淡淡的说。 李烁这平淡的语气重散发的寒气让生总不寒而栗。 但是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到他们有什么途径能知道这么多,况且自己平时也很低调,并不常和陈远见面,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看着生总脸上怀疑的表情,李烁勾了勾唇角,说:“我们能这么直接找到你,你就不觉得奇怪?” “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怎么能直接找到你头上?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再多说一句假话,你的宝贝儿子还在不在了。”李烁话里没有一丝感情。 生总其实也是有想过的,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根本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听到他提起自己儿子的时候更是惊恐的站了起来。 李烁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嗯,这个点儿,你儿子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生总猛的抬头,“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干嘛?我什么都说,别为难我儿子。” 李烁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早这么说我们大家不都省事儿了。” “我们不会为难你,只是想知道陈远的下落,还有,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们。”李烁说。 生总听到李烁这么说,还是有些犹豫,“我怎么能相信你?我不知道你们要干嘛,我的儿子也在你手上,我说了,我还能活着走出这儿么?” “你一个大男人不能干脆点儿,你说了我们给你条活路,你不说,我们就送就和你儿子一起上路。”王暮晨不耐烦的嚷道。 李烁看了王暮晨一眼,没有阻止。 此时夜色中夜总会外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商务别克上不断传来小孩子的哭泣声。不过这个时间点儿没什么人,所以并没有人关注这些。 没错,这就是李烁吩咐人带来的生总的儿子。还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了生总的软肋,就不信问不出他话。 …… 包厢内。 听了王暮晨和李烁的话,生总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只是每次有需要的时候跟我联系一下,所以你们能找到我,我有些好奇。” “呵,到现在还是不说真话吗?要不要现在跟你的儿子视屏一下,看看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王暮晨吊儿郎当的说。 生总看向李烁的眼神竟然有些期待,他真的想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暮晨询问的望向李烁,李烁点点头。 很快视频电话接通,生总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男子不断说着别动,老实点儿的声音,看着挣扎着哭的死去活来的儿子,心中的心疼溢于言表。 索性李烁也只是让他看看罢了,很快就挂了电话。 “怎么,能说了吗?陈远,去哪儿了?”李烁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生总看着这样的李烁真的有些恐惧,声音打颤着说:“我接触到的也不多,就,就这些。最多,最多比别人管的多了一点儿罢了。” “哼……”李烁冷哼一声。 生总痛苦的闭上眼睛,稍作挣扎,“上个月他说他去了泰国,具体,可能是在清迈那边。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生总眼睛盯着桌上的一个酒瓶,慢慢的回忆到,“好像当时听他说是那边有几个不错年轻姑娘能卖个好价钱。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他自己亲自过问了,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他必须要自己跑一趟。” 李烁一动不动的看着生总说话,面无表情,从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王暮晨脸上有些不耐烦,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而且这么半天就说了两个地名,泰国,清迈。说了不跟没说一样么?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别这样敷衍我们谁也不是吃素的。”王暮晨说。 生总转过头看向他,“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他是去干嘛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就不相信凭你们的本事,能不知道在哪儿?” 李烁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总,像是要将他看穿。 生总在李烁这样的目光压力下都还是心平气和的坐着和他对望。 李烁笑了笑,收回视线,“好了,说说你们主要的根据点儿都在哪里吧。这个,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我去过的不多,也就泰国和东南亚,其他的我还真不知道。陈远手底下的业务非常散,我只是负责中国这一块儿的,所以其他的我并不特别清楚,也只是偶尔听他打电话说过。”生总平静的说着。 第九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烁手里摆弄着手机,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出神,没有接话。 王暮晨见李烁什么都不说,便开口:“你连一个具体的地方都说不出来,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另外,除了一些固定的不动产,陈远和他的人从来不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超过一年。你们清楚的,干我们这行的,哪儿都是家。”生总说。 李烁见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听上去额没什么破绽。再者说,现在除了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了。 于是本来倚着墙的李烁站直身子,“等我们看看陈远是不是在清迈,再看要不要把儿子还给你。放心,我们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那你这儿子……哼。” 说完,也不看生总的表情转身就走。 王暮晨也不耽误时间,看了眼表情僵硬的生总,转身跟着李烁一起走了。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看你一直看着他,看出什么没?”刚走过一个转角王暮晨就迫不及待的问。 李烁脚步不停的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派人跟着他,看他这两天有什么动静。老老实实的最好,不然……不说真话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对了,他这儿子看好了,再让人泰国那边的人找找看。” 说完两人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去,李烁开车。王暮晨从上车开始就不停的忙着安排李烁刚才吩咐的事情。 两人回来的时候整栋别墅只有一楼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看着夜幕中这一抹光亮,李烁心里不禁暖暖的,除了我也不会再有人会这么等他了。 他们俩回来的时候,我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楼下关车门的声音,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有了归宿。 脸上不禁浮上抹微笑,心里想着,回来了就好。 很快便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其实这房子隔音是不错的,只是,这脚步声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让人安心的声音。 李烁可能以为我睡了,没开灯,我面带微笑的听着他在黑暗中轻手轻脚的摸索着换衣服,又畏手畏脚的躺在我的身边。 我都能听到他躺下后,小心得舒了口气的声音。 刚躺下他便转过身找我,把我小心的抱在怀里,蹭了蹭我的脑袋,满意的准备入睡。 我突然转过身,“亲爱的你回来啦?” 李烁被吓了一跳轻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等你啊,怎么样了啊?”我感受着李烁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轻声问道。 李烁说:“放心吧,挺顺利的。” 我知道李烁不想让我想太多,所以也不多说,但是我就是不死心的一直在黑暗中望着他一动不动。 唉,他叹了口气,“我们找到了生总,也找到了他的儿子,问到了陈远的下落,这不是安排那边的人去找找我们就先回来了吗?” “嗯嗯,咱们睡吧,晚安喽。”我亲亲他的下巴,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有李烁在身边我总是睡得特别踏实。 醒来时李烁还在睡,我侧过身,把一侧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就默默的看着他。感觉我们俩好久没有这么清闲的时光了。 我的手慢慢的摸上他的脸,这段时间他真的瘦了不少,不过再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摸上他的脸,我的心里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手不断的向上抚去,刚悄悄的摸上他高挺的鼻梁,他就一下子抓住我的手,握住放在唇角亲了亲。 我被吓了一跳,“啥时候醒的呀你?” 他眯着眼睛,声音慵懒的说:“你醒的时候就醒了。” 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们还是在床上你侬我侬的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等我洗漱好下去时,就看见餐厅饭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饭,秦阿姨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王暮晨也一副刚起床的样子,和李烁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两人慢悠悠的从客厅往餐桌走。 看样子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我也没有多问。 今天的早饭异常丰盛,看种类可能是秦阿姨准备了一些她家乡的菜,我默默地看了眼王暮晨,什么都没说。 他们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顿饭吃的非常和谐,只有刚开始时,王暮晨吃了第一口菜有瞬间的僵硬,但紧接着便好了。 秦阿姨也不像昨晚那样失态,可能是心态调整好了,再看到王暮晨时,就跟见到李烁一样。 不过看着她不急着相认我还是觉得挺费解的。 早饭过后,李烁又开始了他的浇花事业,我有些好奇,凑过去问,“怎么今天这么闲?不用出去吗?” “嗯,今天没什么事儿,就呆着陪陪你。”昨晚李烁顿悟之后,便非常珍惜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 我当然是非常开心的,总之有李烁在身边,不管干什么都觉得开心。 我们就这么颓废了半天,到了下午的时候,李烁突然接到泰国那边的电话,说要出门。 我自知无法阻止,也没办法阻止,我们现在的情况过不了平静日子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目送李烁和王暮晨出门,我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 跟着李烁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已经不奢望他可以每次都毫发无损的回来,只要每次出去都还能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为了抚平我心里的焦躁,我便想着去找秦阿姨聊聊天儿,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都还没好好说过话呢。 而且可能真的是因为怀了宝宝,我现在看什么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想问问秦阿姨关于王暮晨,她是怎么想的。 秦阿姨可能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开门见山的说:“我也想跟他说啊,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也变成现在这样子,我早已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又怎么想轻易破坏他在我心里的那个样子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像妈妈离开我们这么久,却又突然回来说想我们了。尽管我想念妈妈,但这样也是接受不了的,可能是一样的道理吧。 …… 李烁这边接到泰国打来的电话,说是按照他们说的地方都去找了,找是找到了,但是他们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所以李烁派去的人没几个跑回来了。 可以说这么久以来,真的是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了。 李烁出门便开始联系派去跟着生总的人,事到如今也只有生总这一个途径可以找到陈远了,不能断了。 那边却说生总从昨晚到现在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生总也没和什么人联系,夜总会之后就在楼上酒店住下了。 今天也是正常上班,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烁没有说话,仔细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暮晨从早上开始就已经抓狂的不行,但是又毫无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就在这时,李烁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李烁脸色不好的低声说道。 王暮晨见此,快步走到李烁身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李烁看了看王暮晨,“生总带人来救他而儿子,快逃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了。现在人都在那儿。” “哼,没想到早上咱们刚损失这么多他下午就来救儿子。他们本来不是想转移咱们的视线吧?看来这生总,还真不简单啊。”王暮晨冷哼着说。 李烁怎么会没想到,先不说他自己身边有没有奸细。他们昨天才获得了情报,今天一早他们就已经埋伏好了,并且生总就这么巧的在这时候救他儿子?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昨天他们被生总套路了。 生总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能李烁他们找到他之前,陈远就早已经跟他商量好了。 所以昨天生总的儿子被他们带走也是在陈远意料之中的。不得不说这生总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李烁和王暮晨也不耽误时间,转身上车,往关着生总儿子的房子驶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了。 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其实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了,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不难看出,刚才这里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一进院门儿就能看到地上斑驳的血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伤亡,反正院子里是已经被收拾的只剩下血迹了。 李烁和王暮晨目不斜视的往里走,毕竟大场面他们两人都没少见,这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刚走到门口,里面便有人迎了出来,“烁哥,王哥。人在里面。” 李烁和王暮晨朝他点了点头就往里径直往里走。 “兄弟们怎么样?有伤亡吗?”李烁边走边问。 “还好,没有死亡重伤,昨天加上了防范,所以只有几个有轻伤。外头的血,都是他们的。”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李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陈远的藏身之地 三个人很快便走到楼上关着生总和他儿子的房间。 进去之后,李烁一脚将生总踹到地上,凶狠的说:“还真是给你面子了啊?说吧,我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烁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其实是非常生气的,毕竟那都是人命,都是为自己卖命的兄弟啊。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这么多,放在谁那儿都是不好受的。 王暮晨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李烁,不过今天一路走来他也能感受到李烁的怒火,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 王暮晨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生总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看着生总的儿子哇的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他只能冷眼旁观,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况且也是因为这个姓生的,他们才失去了那么多兄弟,这笔账,迟早都要算回来的。 “说吧,都已经这样儿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去吗?你昨天肯定也是非常有把握能把你儿子救出去吧?结果现在你们现在俩都在这儿。”王暮晨淡淡的说。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由你,但是如果让我不开心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李烁凶狠的说。 生总早已没有了昨天的那种恐惧,即便刚才被李烁踢下椅子,也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此时王暮晨才觉得真是小看这个生总了,前后差距这么大。 而且明明是他们计划之内的事情,昨天说起他儿子被抓之后,他心痛的表情还那么真实。 “我说了你们又能怎样,你们别不自量力了,你们觉得有点儿恩怨就必须要解决是么?也不看看自己这样子能不能办到。早上损失不少吧?不用忙活他们的后事吗?”生总到这时候还嘴硬。 李烁说:“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只是如果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或者再说些假话,你和你儿子的下场,回会比早上我的弟兄们,更惨。” 生总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烁,他有点犹豫,陈远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他是不会派人来救自己的。 自己为了救儿子,都已经落到这地步了。自己如果想要出去,也只能靠自己。 “如果我说了,那你们会放了我和我儿子吗?我只想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可以吗?”生总考虑好说。 李烁缓缓张口,“放心,会给你们一条活路的。只要你乖乖开口,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是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国里,陈远的老窝就在那儿。其他地方确实是住不长,但是那儿,算是他的根据地了吧。”生总说。 “那儿还挺隐蔽的,我只去过两次,每次都是那儿的人开车带我们进去,根本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只知道,里面非常金碧辉煌。” “陈远非常小心,之前说要回去呆一阵子,具体多长时间没说。但是看样子时间应该不会太短。”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但是陈远是在道儿上混的,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了。其实陈远这个人还是非常谨慎的,我都已经算是他的心腹了但还是知道的不多。”生总一口气说完所有他知道的东西。 其实这些年他也觉得有些累了,继续给陈远卖命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儿安度余生呢。 李烁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即便他说了这么多,李烁还是不打算现在放了他,“这几天你和你儿子就好好在这儿待着,现在对你来说这儿还是比较安全的。” 生总怎么会不明白李烁的意思,索性他这次是真的想开了,所以不想再拼命了。 李烁吩咐人好生照看着,便转身走了。这几天王暮晨尤其像他的跟屁虫。 我没想到李烁他们会回来这么早,所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李烁他们开出去的车子,我不禁有些欣喜。 刚好李烁也抬头望向我站的窗口,所以一下子就对上我的目光,我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逆光站着,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 我飞奔下楼,还未在楼梯口站定就看到李烁跑着过来揽住我,“还跑这么快,一点儿要做妈妈的自觉都没有。” “嘿嘿,这不是看到你激动么。”我仰头望着他说。 李烁一脸宠溺的望着我,只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李烁又在家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其实说实话,感觉上我是知道他们每天在做什么,但事实上我又一点儿都不了解。 所以对于李烁每天的日程安排,我也只有在他具体实施的时候才知道。 …… 这天晚上,我见李烁对着我欲言又止了好多次,终于忍不住说:“怎么了呀?有事儿说呗,干嘛要说不说的。” “宝贝,如果我离开一段时间的话,你可以接受吗?”李烁终于开口。 但我没想到他张口我们就要分离。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泪水一点都不受控制。 “我说不能你是不是就不走了?”我哽咽着说。 我还是想任性一下,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结局,那么为什么不做一下呢。 李烁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但是我的泪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给力,根本停不下来,可能也是怀了孩子的原因,伤感了许多。 我都这么说了,李烁还是一点儿要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更加明白这次事情的重要性。肯定不会阻碍他们的。 “什么时候走啊?不会是明天吧?”我委屈的说。 李烁犹豫的开口,“呃,明天下午。那边找到了陈远的老窝,这次需要我亲自过去,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就永绝后患了。” 我趴在李烁胸前抹着眼泪,“我饿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可能是不想继续离别这个伤感的话题。 李烁一下子轻笑出声,但还是哄我,“好了好了,不哭啦。咱们吃饭去。” 李烁偶尔的温柔真的让我非常受用,我乖乖的跟着他往餐厅走,暂时忘记了就要分离的伤感。 因为现在没到饭点儿,刚才王暮晨一回来就拐进了房间,所以此时这儿是只有我们个人的。 我坐在桌前看着厨房绑着围裙给我下面条的李烁,心里感到非常满足。 既然我认定了他,就要接受他的所有。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生活,我只能努力的跟他一起走下去。 李烁厨艺还是不错的,而且做的又快。很快就看见他端着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青色的蔬菜,红色的番茄,还有最上面的两个荷包蛋,光看着我就食欲大增。 其实平时我的胃口不大的,并且现在有了宝宝,也不知道怎么的,胃口更不如从前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太好吃了,还是因为李烁要走了,我竟然吃的连汤都不剩。 饭后我坐在桌前看着李烁收拾完厨房,就一起上楼躺着了。 索性现在也不早了。所以也就没想着再起来,我可是很珍惜现在跟李烁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的。 …… 第二天一早,李烁就收拾东西和王暮晨一起匆匆离开了。本来是说下午走,我还想着今天早上亲自给他收拾的,结果……唉,我还是挺失望的。 但却不想影响李烁的心情,便笑着对他说:“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王暮晨身子一僵,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酸涩的,但是有些人就只能保持距离。 我转身望向秦阿姨,她正出神的看着王暮晨。 这才刚见到没两天,又要走了,搁谁谁都受不了的。 李烁他们走后,我因为实在没事儿干,又怀着宝宝,所以便开始倒腾家里的这一亩三分地。 想着等李烁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并且,我们结婚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亲自布置过房子呢。也算是完成我自己的一个梦中的婚房吧。 每天就这么倒腾倒腾,其实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如果闲下来我就会抑制不住的想李烁,所以除了忙,我也只能忙。 …… 李烁和王暮晨是当天晚上到的这儿,就是陈远隐藏的这个东南亚的小国。 李烁让手下的人根据生总的提示,最终找到了这个国家北边的一个边陲小镇。 来这儿之前,他们真的没想到就这么个贫穷落后的小国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个小镇表面上和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如果你有幸找到陈远的居所,真的会让你大吃一惊。 别说整个小镇了,这可能是这整个国家最金碧辉煌,最高端大气的地方了。 不过据说里面的人想出来需要花很长时间,但是外面的人想进去,除非有人带路,不然不是死在迷宫里,就是丢在陷阱里。 李烁的人在这儿观察了很久了,但是除了找到这儿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李烁也不着急,反正连他老窝都找到了。还害怕不能给他一窝端吗?李烁看着眼前的表面上和别处没什么不一样的树林冷笑了声。 第九十八章 身不由己 “走吧,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没用的,还不如找办法去。”李烁说完就转身带着王暮晨离开了。 树林被风吹的瑟瑟作响,李烁和王暮晨带着一身夜色回到住处。 李烁安排手底下的人轮班守在陈远住的地方附近,没想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只想着,如果他们有什么动向自己也好早早知道。 回到住处已经深更半夜了,李烁躺在床上忽然有些睡不着。 辗转反侧突然有些想念我,可能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有我在身边,但是这时候已经不早了,所以他也没想着给我打电话。 李烁摸出手机,想着见不到我,能看看照片也行啊。打开空空如也的相册才自嘲的笑了笑又合上,对啊,我们之间,好像根本没有机会留下这些。 第二天李烁醒来的时候,才刚刚日出。这个东南亚的小国家和中国基本上没什么时差,所以除了换了地域,民族文化不一样,其他都没怎么变。 李烁不想耽误时间,想趁热打铁,打算自己和王暮晨想办法乔装混进去,再和外面守着的兄弟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陈远。 但是无奈陈远的地盘还真不是说进就进的,他们在外面徘徊了两天都没找到机会,根本没有出入的人。 李烁有些烦躁,但还是压制住不悦的感觉,不能自乱阵脚。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有一辆军用卡车从树林里开出来。看上去像是出来采购的。 卡车的前面坐着两个穿着地中海风情短袖衬衣的壮汉,车往前开,他们看到车间还坐着两个和自己身材相近的人。 李烁一下子松了口气,这么多天了,总算是让自己寻到机会了。 王暮晨也注意到了卡车里的人。索性大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混进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能进去,剩下的之后再说。 他们立刻上车,小心的跟着前面的卡车。不知道是他们警惕太低还是早就察觉到了,李烁他们跟的很轻松。 看着他们买了很多东西,最后又兵分两路不知道要去干嘛。 李烁他们立马下车,尾随卡车后座的两人。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着,远远的听到他们叫彼此老三和老四。 不一会儿,他们从洗手间出来,有说有笑的原路返回。 李烁和王暮晨在他们将要转弯时,一下子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巴,他们出现的太突然,老三和老四又毫无防备,所以很容易就被李烁两人制度。 李烁和王暮晨也不耽误时间,迅速的换好他们的装束就又模仿他们的样子有说有笑的往卡车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卡车里等的不耐烦的两个壮汉使劲儿的打喇叭,拍车门,催促他们快一点儿的声音。 李烁和王暮晨对视一眼,小跑着到卡车后面爬上去。 他们还没坐稳前面的壮汉就一下子把车开走了,看样子老三老四的地位不怎么样啊。李烁心想。 李烁一路上都沉默的观察着他们走过的路线,不得不说,这陈远为了这地儿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别说前面掩映的那片树林,就是有人侥幸走到了树林的尽头,也是没有本事找到这里来的。 李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远这地方,拨云见日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旅游度假村的小城。 这里环山带水,这座山真是一个很好的天然屏障,此时李烁才发现,原来之前在外面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城墙上鎏金的大大的‘陈’字。还真是不知道低调点儿,李烁心想。 李烁在脑海中默默地记住他们走过的路口,想着有机会的话,可以告诉兄弟们,这样对他们偷袭来说有利无害。 如果不是李烁记忆力好,方向感又好,早就被这七拐八拐的路给迷晕了。 前面的壮汉不时发出一阵大笑,把卡车开的飞快,所以虽然路程有点复杂,但还是很快就到了这个小城里。 两个壮汉把车门摔的震天响,车子停下没多久,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搬东西。 李烁和王暮晨始终低着头,协助他们搬东西的同时避免和他们目光接触,免得被发现了。 索性现在天儿热,大家都帽子墨镜的遮着,并且可能这老三老四实在是生活在他们的最外围,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李烁和王暮晨。 “行了,你们俩回去吧。这儿不用你们了,干活儿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时刚才那个开车的壮汉过来,指着最左边的餐厅说着。 李烁猜测老三和老四可能就是在那边工作的,于是便朝壮汉指着的方向走去。 见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松了口气,幸好,如果不是老三老四存在感太低,差点儿就露馅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食堂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也只有两个,他们在这儿呆了一会儿得知分别是老大和老二。 如果一开始觉得奇怪,那么看到老大老二对待他们俩的态度李烁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因为老三老四根本就是新来的,他们根本没有怎么打过交道,并且感觉眼前这两个人在这儿呆的都麻木了,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即便这样,李烁和王暮晨还是十分警惕,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人家人多势众。还是先别不自量力的好。 李烁和王暮晨时刻保持警惕的过了几天,这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小心得四处走走。 想着对这儿的环境多了解了解,以便于动手时更加方便。 李烁发现这儿的守卫还是非常严的,所以如果想要偷袭,那只有是在晚上。 晚上黑灯瞎火的,就算有探照灯也比白天青天白日的好太多了。 更何况这儿晚上除了一些路灯是根本不开探照灯的,不然容易暴露。 在这儿的时间越长,李烁就越不安心,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为了永绝后患,李烁对待这次偷袭真的非常认真。 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完善,对得起自己的兄弟们,对得起自己蹲守了这么多天。并且陈远,不除不快。 …… 这天晚上李烁用自己事先带的平日里大家联系的不需要无线网络的通信工具,给自己的人发了信息。 大概就是来这里的路、这里内部大概得分布和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 并且安排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和后天具体的行动时间,两人就安心的在这儿等着后天的到来。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李烁,王暮晨忍不住开口:“你在担心?” 他们是两个人一间的房间,就像酒店的双人间一样,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是有的,对这些做些打杂工作的人来说,住的还不错。 李烁淡淡的看了眼王暮晨,“没有,就是事情这么顺利总感觉有点太顺利了。” “这是因为我们准备充分并且又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好吧。放心吧,你不至于就这么点胆儿吧。”王暮晨调笑着说。 李烁点点头,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也不知道是一夜无眠还是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早早起来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烁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失去,但自己根本没法挽回。 想到今晚就要实施行动了,李烁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心里的感觉,自己和兄弟们这段时间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功亏一篑的。 王暮晨看着李烁今天状态不佳也觉得非常奇怪,平时他不是那一副就他最牛的样子没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 李烁和王暮晨做了一天杂活儿,好容易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两人不禁都打起精神,来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这小城一如既往的静谧安详,撩人的月色让这小城显得更加动人,甚至让人忽略了这里住的是怎样的一群人。 果然,大自然才是最宽容的。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平等对待。 为了今晚的行动,李烁和王暮晨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外面的兄弟进来接应他们。 李烁和王暮晨蹲在他们工作的食堂后的城墙边,看着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越墙而入,心里不禁越来越有底了。 李烁反正是想着赶快结束这一切好回国,他自己这边顺利,但心里这种感觉就是控制不住的翻涌,所以他实在是担心我会遇到麻烦。 难道在一起时间久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应吗?此时的我,确实不太好过,但是想到他和我们的宝宝,我就能坚持。 当然,现在的李烁什么都不知道。据他后来说,事后再回想起当时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是会觉得心痛。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李烁已经没有退路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此时突然知道了我怎么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当天的计划。 真不是我没有自信,而是,这么多兄弟的付出,是不能被辜负的。 第九十九章 浴血奋战 李烁这边来的人很多,除了这些进来了的,门口还有很多,是用来接应他们的。 生总这次是真的没有骗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李烁低声安排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你们去那边,先销毁他们的军火库,断了他们的后路。你们和他们游斗,我们这边去找陈远。” 说实话,来这儿这么久李烁确实是没见过陈远。但是他觉得陈远就在这儿住着,在等着他。 一方面他和王暮晨没什么机会接触那边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们俩真的只是新来的,什么途径渠道都没有。 小城里晚上值班的人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李烁不想打草惊蛇,想着先抓到陈远,毕竟擒贼先擒王。 更何况只是自己和陈远的恩怨,他不想有太多的人因为这个受伤。 李烁和王暮晨分为两路,分别带着一些人各自行动。 他们穿梭在这个小城里大大小小的房间,所有能找的地方都不放过。 又转过一个弯,还没有走到另一条岔路上的时候,李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呢枪响声。 脚步不禁一顿,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但是也只是一顿,紧接着便更急促的往前走,得要加快速度了。李烁心里有些着急。 外面的枪响声越来越大,打破东西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李烁其实就担心自己还没找到陈远,陈远就自己察觉到逃了。 他们不断往前往里,也开始遇到一些陈远这边持枪的人,对着他们开枪。 李烁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至于说是不忍心。所以一路上死的伤的人可能都比得上从前遇到的很多年加起来的了。 但是没什么好可惜的,这条路就是这样,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己也不算是伤天害理。 况且如果你不碰别人,别人也是不会放过你的。这是跟着李烁以来,我心里最大的感触。 等李烁找到陈远住的地方时,被窝里早已没有人了,甚至被窝里还是有余温的。 李烁气的想摔了手里的枪,但是没办法,只能继续找。看样子,可能没跑多远或者根本就还在这附近。 李烁想不通如果真的是自己哪一步忽略了,也不会自己的人都进来了他还没发现?并且也不会逃走的这么匆忙,什么都没带就算了,连被窝里的都还是温热的。 …… 王暮晨这边在接到李烁通知的时候,就从后山那边往这边赶,但没想到路上竟然偶遇了陈远。 王暮晨并没有认出来是谁,等走过去了,才反应过来,他们要找的人不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人群中。 王暮晨立马转身,用尽全力的往前跑着追。但无奈终究是反应慢了,况且陈远在自己的地盘随便玩找个安身之处还是额非常简单的。 所以尽管不开心,但是王暮晨还是尽全力的去追。 很快,他们又重新找到了陈远他们的身影。这次再不敢马虎,专注的看着他们最后要往哪里去。 追到河边的时候,他们终于不跑了,就站在和便看着王暮晨不说话。 “叫李烁来跟我说话,你个毛头小子,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吗?”陈远不屑的说。 王暮晨坏笑一声,“哥在道儿上混的时候你还在家里背单词吧。有话就说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也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做不了住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听话,把你们烁哥叫来。”陈远说。 王暮晨心里听了要多不得劲就多不得劲,虽然这段日子王暮晨是一直跟着李烁,但是按照在圈子里的辈分还说,王暮晨可是当仁不让的大哥级人物。 内心的骄傲,怎么能容许有人这么说自己? “你有话快说,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哼,看到一路走来那些人的下场了么?今天也将成为你的世界末日。”王暮晨傲娇的说。 陈远看了王暮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手下人刚开过来的汽艇。 由于刚才陈远跟王暮晨保持着非常远的距离,所以现在也只能一脸蒙圈的看着他们走了。 他自己心里自知,这次自己真的掉以轻心了。没意义的,追不上的。 李烁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刚跑到河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远乘的汽艇疾驰而去。 李烁不禁气的把手里的枪往地上扔,并不解气。现在还能怎么办? 为了这次行动他和他的弟兄们付出了多少?今晚过后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丧命于此,可他们却连今晚的目的,陈远都给放走了…… 陈远走了,李烁便觉得他现在干嘛都没意思了。毕竟今晚也算是一事无成了。 这场枪战持续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在天边露出鱼肚白之前,终于结束了。 这座安详的小城,也终于散发着它不该有的硝烟和血腥味儿。承受着它不该有的味道。 李烁强压怒火,他清楚再怎么生气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只能先派人沿着河道继续找。 剩下的就只剩下收拾残局了,而这儿不不是自己家,所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 陈远这边在听到有枪响的声音时,就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 说实话,这是自己在总部时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阵仗。除了自己这儿的人,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外人能进到这里。 陈远没心思管谁是始作俑者,反正无外乎就那些人,除了李烁,他还真不知道还能有谁。 直到此时,陈远不得不承认,李烁这人还是有点儿本事的,不然自己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被阴到老宅。 从前那些大大小小的麻烦,也不是没有损失惨重的,只是这第一次被打到老窝,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陈远其实非常心痛非常生气。本来失去这么多就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了。况且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造成的。 直到坐在离开的汽艇上,陈远的心情还是非常不爽的。 这地方真的花费了他太多的心血,他毕生的重点都在于此。 眼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城池就这样落入他人手中,陈远真的于心不忍的。 但是没了就是没了,挣扎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决定,不管怎么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都不能落入别人手中。 这只是暂时的,我就不相信你时时刻刻都能这么风光无限,等着吧,该是我的,从来不会拖。 …… 坐在快艇上,陈远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自己真是百密一疏了,士别三日真的不能同日而语了。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和陈远一起逃出来的心腹问道。 “先不着急,都已经这样了。先找个靠谱的地方歇歇脚。”陈远说。 “之前让他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陈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的很突然。 从这一点来说,陈远还真是执着,感觉只有把我放在他身边他才放心。但实际上,只是为了威胁李烁罢了。 “放心啊,那边的人昨天就行动了。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并且这次好像说异常顺利。”身后的一个心腹说。 陈远点点头,今天总算是有点能让他觉得开心的事情了。 他觉得,只要有我在他手上还要不会那些身外之物么? 陈远半晌开口道:“回去吧,歇歇脚,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去吧。看看国内怎么样啊现在。” …… 李烁和王暮晨冷眼看着这座日出前的小城,心里不禁充满了失望。 毕竟做了这么多准备,结果还是让他给跑了,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看着沉默的李烁,王暮晨开口说:“对不起烁哥,这次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认出来,也不会……” 说到最后,王暮晨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 李烁诧异的看了眼王暮晨,“哼,没想到啊,你平时这么目中无人的。今天居然会主动认错?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是真的对不起,给咱们添麻烦了。”王暮晨认错太认真,李烁都失了神。 “都已经这样了说再多有什么用处,走吧,咱们还是要回去吧,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感觉有事儿要发生。”李烁说。 王暮晨这段时间乖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让干嘛就干嘛。 听到李烁说觉得有事儿,王暮晨突然变了脸色。 一本正经的望着李烁,等待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还是刚才那会儿那样的心悸,总感觉有什么真实的东西正在慢慢失去。”李烁开口说。 见平日里真不怎么开玩笑的李烁竟然说了两次关于这一件事情。 王暮晨也不禁认真起来。 “先回去吧,剩下的回去再说。”李烁不是没看到王暮晨眼中的认真,淡淡的开口说。 就这样,他们那边刚结束,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但是再怎么样这次也已经晚了,从他们出发的那天起,就已经全在陈远的掌控之中了。 不过不论如何,李烁的表现真的让我非常满意。也难怪,在遇到他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不找了,就是他了。’ 第一百章 突生变故 陈远其实只是做好了准备要抓我,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并且安排了很多人手。 毕竟李烁和王暮晨这两个人还是不容忽视的。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李烁和王暮晨会去偷袭他的老窝。 …… 李烁心里开始感到烦躁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生总就是在那天晚上逃走的,我也是在那天晚上失踪的。 生总之前告诉李烁假地址是和陈远商量过后的结果。但是事后陈远却并不把就生总儿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从那时起,生总打心底里就不怎么想继续跟陈远了,毕竟,陈远感觉总少了点儿人情味儿。 他用自己的人计划着救出儿子,之后就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带着儿子好好的过日子,在也不接触这样的生活。 这种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能实施就是因为这种日子过习惯了,一下子离开有些不舍不得。 这次他真的是心凉了,所以决定离开。 但是没想到非但没有救得了儿子,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不过他不后悔,他老来得子,非常珍惜这父子间的情分。 还好他来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这其实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如果自己顺利救了儿子,就不用出卖陈远了。但是陈远所做的事情让他觉得已经都无所谓了。 生总跟李烁说的都是实话,一方面,他反正也想要洗白了。另一方面,他实在也想给陈远一些教训。只是自己出手不但不能改变什么,想要离开反而更困难。 反正也是李烁他们问他的,他也没做什么,坐收渔利而已。 在这条道上混久了,谁还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所以他没想着等李烁他们回来了放自己走,自己进来以前就已经做好了逃出去的准备。 就在李烁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晚上,生总的人就和他里应外合的往外逃了。 李烁把重心放在东南亚那边,为了打击到陈远的根基,也带走了不少人。这边相对来说守卫是比较松的,这才让生总可以这么轻易的逃走。 果然干这一行的人,没有一个是能让人随便拿捏的。每个人都多的是让人想象不到的套路。 可能是李烁这边是真的有内奸,直到今天李烁和王暮晨那边的事情结束准备回来了,他们才接到生总逃走了的电话。 …… 李烁和王暮晨刚到那边的机场,就接到国内的电话,说是生总逃走了。 李烁现在烦躁的只想骂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虽然这个生总没什么用处了,逃了就逃了,但是自己一次次的失利心里还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李烁再也没心思顾及心里那不安的感觉,可能觉得就是这件事情让他烦躁了几天。 但实在是觉得这对自己来说不算是什么,生总远没有到让自己心悸的地步。 所以到了之后李烁没有着急去关押生总的别墅看看,反正已经都走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也没浪费力气让人去找,直接吩咐开车的人回家。 王暮晨也看出了李烁的着急,没说什么静静地坐着等到家。 车子还没停稳李烁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了,这是可能是他第一次,都到家了还这么着急,还是因为我。 李烁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除了门口他留下的那几个人,我和秦阿姨,老刘,都不在。 李烁终于慢慢确定,那种心悸的感觉是来自于我的。 …… 同样的那天晚上,吃完饭我一如既往的在客厅看着电视溜达着。医生说这样对孩子比较好,我现在一切以孩子为主。 一会儿,秦阿姨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就坐着跟我聊天儿。这时候李烁走了也有两天了,我是真的很想念他。 所以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李烁和王暮晨。我跟秦阿姨认识的王暮晨差距太大,所以我就跟她讲了讲我跟他认识的经过。 不可避免的说到了他的亲生父母。我明显的看到秦阿姨脸上表情僵硬了一下。对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秦阿姨听到我说他骗我他是大学生,并且还真跑到学校请我吃了顿饭是不禁轻笑出声。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可真够傻的,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不过我和王暮晨除了刚认识那段时间,其他愉快的经历并不多,所以我也没多说。 秦阿姨也忍不住跟我说王暮晨小时候的样子。 “他那时候啊,胆子可大啦。经常带着邻居家的孩子爬树打鸟,下河摸鱼,什么各种你能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事情,他都做过。”秦阿姨回忆着,不禁笑完了眼角。 “我记得有一次,和他玩儿的很好的一个男孩子被人欺负了,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家胖揍一顿,当天晚上人家家长就找上门来,” “也不知道小时候是给他吃了什么,都是同龄人,他这力气大的直接把人家小孩儿打的鼻青脸肿的。” 说到这儿我和秦阿姨不禁笑做一团。 “……事情解决之后,让他认错,他坚决不,说是他没错,他只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我都笑的肚子疼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他小时候就这么可爱了,长大了反而…… 看的出来,秦阿姨对王暮晨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毕竟自己当做亲生骨肉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看样子,这次李烁和王暮晨回来秦阿姨可能就要跟王暮晨相认了。 我心里觉得很开心,可能是人变得伤感之后,见不得分离,只想看到圆满的场景。 时间过得飞快,和秦阿姨聊完天儿,我早已从刚开始想念李烁的悲伤情绪中恢复过来。 也真的是太瞌睡了,所以我到了卧室,第一次没有想李烁就沉沉的睡去了。 至于后来是怎么到车上的,我并没有太大感觉,反正当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我就已经在路上颠簸着了。 我慢慢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车子传来的颠簸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让人无法忽略。 我坐起身,发现身边躺着的是秦阿姨,她还没有清醒,看样子我们俩都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被绑了这么多次,被威胁了这么多次,我自认为,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了。所以现在并没有觉得恐慌。 反而开始在心里想办法,我不清楚这次抓我的人是谁,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十有八九是和李烁有关系的。 我真的相信了,选择了一种生活,就要承受它给你带来的所有。 李烁他们刚去没几天,肯定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况且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蹊跷,怎么就刚好老刘被支出去,我们就被绑架呢? 我终于相信,李烁身边也不都是忠于自己的人,所以我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烁肯定也不会知道我被绑架了。那真的需要自己想办法了。我冷静的想着。 我和秦阿姨被带到了一个海边别墅,海水拍打着海岸发出的声响不禁让人心里很舒服。 把我们带来的人就把我们分别关进两个房间就走了,可能是在门口守着,只是我一点都没想着现在逃,根本没可能的。还不如好好休息。 于是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四处看了看。 我记得以前李烁教我的怎么检查房间里有没有安装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方法。 慢慢的摸索了一圈,除了发现这个房间真的是临海而建,窗户外面就是海和一个窃听器外其他什么都没发现。 我便安心的走回床上,打算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不过我最近真的很嗜睡,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饿醒的。醒来早已有早饭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了。我去浴室随便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饭就准备出去。 刚打开房间门儿就被拦住了,我疑惑的抬头,“不能出去溜达溜达吗?我必须要溜达溜达的。” 门口守着的人面无表情的把我挡在门内,连句话都不说就又把门关上了。 我就这么无聊的在这儿呆了两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一直没见到抓我的人。 但是我非常想念李烁,很想很想。 我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找到我,但是我非常期待他能一脚踹开刚被门口黑衣人合上的门对我说,悦悦,我来接你回家。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 李烁见家里连人影都没有,我的手机又在家里,秦阿姨也不知去向,便开始给老刘打电话。 但却得知老刘这两天被些事情缠着了,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李烁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别人早已设好的局,就等着我们往里跳。 李烁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吩咐手底下的人开始打听我的下落,并且派人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不知道,当时回来看不到你,我真的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也不过是有你在身边罢了。很久之后,我们过上安稳日子时,李烁这么跟我说。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人走 王暮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有些好笑,他一开始就不觉得那个什么秦阿姨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还真是不消停。 李烁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角说:“你想多了,不是她。” 王暮晨虽然有些好奇李烁是怎么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大惊小怪,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人心隔肚皮吧。” 李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但是又不想让他对秦阿姨先有偏见,所以就只说:“反正你记住不会是她就行了。我之前问过她。” 王暮晨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儿啊,反正是你老婆,你都不着急你的老婆孩子,我急个什么劲儿啊。” 李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暮晨,并不说话。心里想着,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圈子混的,所以有什么风声传的还是挺快的。李烁很快的打听到我是被谁带走的。 但是他并不知道地址在哪里,只能等陈远的人给他打电话。 让李烁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给他打电话的竟然是陈远本人。 李烁和王暮晨刚从他东南亚的老窝回来,他转身就在这边绑架了我。 李烁忽然想到,他们去偷袭,他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陈远是很早以前就想着要绑架我,用来威胁自己。 李烁突然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这次有些大意才让陈远有机可乘。但是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顺遂人愿。 …… “喂。”李烁冷着脸对电话那边发出单音。 “哈哈,这才多久没见啊,你就对我这么见外啦?你还记得你当时在我的小城里做了些什么吗?我在考虑,这到底该怎么还啊。”陈远悠哉悠哉的说。 “有话直说,有什么条件也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凡事好商量。”李烁简单的说。 陈远笑了一声,“怎么不见你对我的人下手时手下留情?” 李烁没说话,他不想耽误时间,就等着陈远说完好做打算。 “海景七号,来了告诉你具体的位置。最好是只有你一个人来。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见到我的亲妹妹了。”陈远干脆的说。 李烁放下手机,大脑飞速运转着。 王暮晨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是只听到了“海景七号”和一个人。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不行的,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王暮晨说。 “那能怎么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这么做,我还有选择吗?”李烁淡淡的开口。 李烁什么也没带,就孤身一人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宝马赴约。 就算准备再充分,还是会被他们拿走,所以李烁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只想赶快见到我。 李烁出现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我正在看落日下的海岸线。想着现在开始就给孩子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这样他以后会见到这世界上更多美好的事物。 我被门口守卫带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李烁一个人站在对方一群人之间,显得有些寡不敌众。 陈远在沙发上坐着,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鹤立鸡群的李烁,“呦,真来啦?看来你对我这妹妹,可真是喜欢啊。” “我现在人也来了,而且也是我自己,这样可以放了悦悦吗?”我站在楼梯口,听到李烁这么说。 看到李烁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想哭,明明只有几天没见,但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李烁也看到了我,我已经完全忽略了周围其他的所有人扑上去,把头埋在李烁胸前,说亲爱的我好想你。 当然,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李烁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抱着我越来越用力,仿佛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 “行了你们差不多行了,用我们给你腾地儿么?”陈远说。 李烁慢慢放开我,手揽着我的肩膀。“好了,说话算数,放了悦悦吧。” 我当然不认为陈远会有那么好心让我过来就只是坐坐。 但是李烁真的一个人来我还是很忐忑的。李烁到底什么意思,他肯定是知道陈远的心思的。 “那是自然,我留着你们两个也没什么用处的,相信我。”陈远慢条斯理的说。 “我亲爱的妹妹,那咱们就改日再见喽。我们有事儿说,就先送你回去了。”陈远能把绑架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我和李烁就这样刚见到就又被迫分离,但我不得不离开,因为刚才抱在一起时,李烁说可以找韩城。 虽然不知道这个韩城是谁,但我心里是觉得这对李烁来说用处很大,我必须要想办法救他。这个韩城,一定很有用。 我就这么晕晕乎乎的又被送回家。家里只有王暮晨在着急的来来回回的踱步。 看到我回来王暮晨一下子跑过来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一遍,“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我眼睛泛酸,可能是因为死里逃生后又见到亲人。并且李烁现在的处境让我看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真的非常感动。 “没有,都挺好的。李烁怎么办?你有办法吗?”我着急的看着王暮晨。 李烁孤身一人,陈远和他又有这么大的恩怨,我真的不能不担心。 我看着王暮晨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心里除了感慨就只剩下叹息。 不可能的人还是不要给希望,我现在只想能救李烁,然后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几天平静的日子。 半晌,王暮晨终于张口,“办法倒是有,我那天听到了位置在哪儿,我们可以直接找上门。但是除了硬拼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李烁跟我说,可以找韩城。她是陈远那儿的自己人。”我看着王暮晨说。 王暮晨有些好奇,怎么陈远那儿真的有李烁的人,听上去感觉还不像是一个随便的小喽啰。 可是之前在东南亚还有昨天他自己去之前,为什么不能找这个人?必须要自己一身涉险吗? 李烁其实也只是觉得没必要暴露的这么早,所以虽然是有个陈远的心腹,但也只是偶尔当做监视器用一用。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不联系的。 况且陈远这儿所有人的分工很细的,所以韩城对之前他们在泰国发生的事情,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听到我说韩城,王暮晨不禁有些放松了,事情总算是有转机了,“你老实说,你这次被陈远带走,是不是秦阿姨对你怎么样了?” 王暮晨始终都不能相信秦阿姨他觉得她没这么简单,所以今天有点着魔的一直问秦阿姨。 听到我说秦阿姨和我一起被带走,关在我隔壁的房间时,我看到王暮晨脸上一点儿也不相信的表情。 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别说这个了,李烁怎么办?你有办法了吗?” “我先派人去观望观望,再看要到什么时候行动。最起码,也等我们人手多一点儿。”王暮晨说。 我点点头,但是心里的焦躁并没有因为王暮晨的话而减轻。 毕竟陈远和李烁之间是有很大的仇恨存在的。李烁好容易落在陈远手里,他怎么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现在能救李烁的人也就只有王暮晨了,所以我就紧抓着这棵救命稻草不放,深怕松开了就万劫不复了。 王暮晨让我先去睡,说明天一早跟我说他的计划。我没办法拒绝,因为我接下来的事情还真得听他的。 我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辗转反侧后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我没当回事,只觉得可能是这两天有点奔波了,肚子里的孩子在抗议了。 ……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就坐在桌边等王暮晨和老刘。昨天老刘接到李烁的电话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韩城是很多年前烁哥放在陈远身边的人。刚开始也不过是个小喽啰,有今天全靠他自己。”老刘对这些还是比较了解的。 有老刘和王暮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总算是觉得救出李烁有希望了。 王暮晨和老刘决定今晚行动,时间久了害怕李烁撑不住。毕竟陈远这个人手段太多,他们实在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我的肚子又有点刺痛的感觉,但是为了不耽误时间,我谁都没说,现在还是救李烁要紧,我不能拖后腿。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傍晚,我被一个人留在家里。嗯,除了几个李烁手底下保护我安全的人。 王暮晨和老刘一起出门,按照计划兵分两路。他们今天的计划就是救出李烁,但是又不能只是救出李烁,肯定得给他们找点麻烦。 因为王暮晨和韩城根本没见过,所以最后还是老刘带着人去海景七号救李烁,王暮晨带着些人去陈远的场子找麻烦。 我就只能在家着急的等着,我不想给他们添乱。时间越久李烁就越危险,我不能拿李烁来开玩笑,所以不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乖乖听话,全都是为了李烁。 第一百零二章 营救成功 陈远独占一方并不是徒有虚名的,所以这次营救真的非常不容易。哪怕是有韩城在。 其实陈远的目的也不过是李烁,我只是他得到李烁的筹码。这次李烁落在他的手上,结果真的不会太好。 “人都在这儿了,想要怎么样说吧。”李烁淡淡的说。 “呵,都到这地步还这么有底气呢?别说,你这倔脾气爷还真看得上。”陈远痞笑着看着李烁。 李烁不屑的笑了,“别,我还真没这爱好。你别告诉我你绑了自己的亲妹妹就是为了来跟我示爱的。” “不不不,你要搞清楚,现在不论是我要做什么,你都没有话语权的。这儿,你得听我的,我要干嘛,当然是你啊。”陈远说。 李烁冷着脸不说话。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从了我,之前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跟你一笔勾销了。”陈远慷慨的说。 其实陈远有些这方面的爱好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有些想要讨好他的人,会主动的往他床上送小鲜肉。 但是陈远虽然说是感兴趣,但不是对什么样的都感兴趣。反正他也只是都可以接受,遇到不想要的,那还不如女人呢。 可能是李烁本身就皮囊不错,或者这段时间李烁做的让陈远生气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让陈远都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你不过付出你的身体罢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当做没发生过,这对你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买卖吧。”说着陈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李烁当然宁死不屈,他怎么可能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他也不可能碰的。 陈远见自己说这么多都没用,也不打算多费唇舌,反正李烁在这里有逃不出去,他有的是时间想做什么做什么。 陈远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李烁关起来,李烁被关在之前我待的那个房间,是韩城亲自关的。 “吃完饭装做吃了迷药的样子。”韩城转身离开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李烁猜测着陈远会对自己做什么,下药什么的也不是没想过,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耽误这么长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到了半下午了,所以韩城刚走不久就有人来送饭。 有了刚才韩城的话,李烁吃起这饭菜都觉得格外的香。毕竟他是真的饿了,而且又能确定这饭菜里没东西,吃着真的很放心。 陈远派人时刻注意着房间里李烁的动向,绝对不能让人没了。 让李烁没有想到的是,他最终还是中了迷药。不是饭菜里的,而是杯子里陈远昨天给我下的。 有时候人点儿背了,喝凉水都塞牙。李烁正难受的头重脚轻,晕晕乎乎时,陈远开到了他的房间。 陈远再对李烁感兴趣,也不至于强行的对李烁做些什么。毕竟他是个对品质要求比较高的人。 李烁已经满头大汗了,感觉看什么都是花的,他也觉得无奈,第一次被下药是因为女人,这次下药是因为男人,他还真是抢手。 索性陈远只是过来溜达一圈儿,看看自己的猎物怎么样了。很快便走了,李烁看着他跟门口的守卫交待着什么,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不知所云。 看着被关上的门,李烁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放心一会儿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也不能就在这里等死,总要自己想想办法的。 来之前他在门口看了一下这儿的地理位置,除了窗户外面的那片海,还真没有可以逃跑的地儿了。 房间里的窃听器非常麻烦,自己这边有一点动静,立马就会有人过来。 李烁最担心的其实还是这个,不然他早都逃了。毕竟自己被下药了,还是早点解决的比较好。 这里是二楼并且靠海,距离海岸又有一段距离,所以陈远从来没想过李烁会从这儿离开。 李烁小心的打开窗户,但是窗户还没有完全打开,就有人从外面冲进来。果然这速度还是很厉害的。 李烁心里有些无奈,如果是在自己身体状况好的情况下,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他都是不怕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李烁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对付这么多人?韩城虽然是自己的人,现在寡不敌众的状况也不是暴露的时机。 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李烁只能和他们硬拼了。感受着来自身体的抗议,李烁再一次用力站起来,给了对方一拳的同时,自己也挨了两脚。 李烁的散打还是非常不错的,即便在自己被下了药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勉强对付房间里的几个人。 李烁感觉自己越来越支撑不住了,所以边打边王往窗户旁边退,想着一会儿有机会可以跳出去。 尽管那儿离海岸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已经是他今天能够逃脱的最大的机会了。如果继续在这里跟他们缠斗下去,那么自己只能是力不从心而死。 李烁一个右勾拳把唯一一个还在战斗的黑衣人打倒,转身走到窗户旁边纵身跳了下去。身影和以前比确实有些笨拙。 陈远非常生气,都这样了还能被李烁给逃跑了。其实看上去感觉时间很长,李烁解决他们并且跳下去也不过是三分钟的事情。 还好陈远也是看完李烁刚离开,所以赶回来比较快,无奈回来只看到李烁跳下去的身影。 陈远不禁生气的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吩咐手下在周围海域找找,能找到还是要把人带回来的。 这边离海岸确实有些远,李烁又吃了迷药,刚才又和陈远手底下的人交战了。所以游的非常吃力。 李烁一度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脑子里只有‘回家’这么一个念头支撑着自己游过这么远的距离。 就在李烁喝了不知道是第多少口水时,他终于快接近岸边了。他也顾不上被不被呛了,眼睛里只有金色的沙滩。 李烁费力的游到岸边的同时,老刘也带着人赶到了这个别墅。不可避免的又是一场恶战。 青天白日就可以听到流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见识惯了这场景。 老刘好不容易到达二楼时,根本没有发现李烁的踪影。他有些蒙,定位是显示人在这里的,怎么来了就没有了呢? 直到韩城告诉他李烁是自己逃跑了,但是被下了药,所以自己游到岸边肯定也会非常脆弱,需要人帮忙的。 老刘也不恋战,发现这儿没有李烁的身影就连忙带着人离开了。 之后的事情,没有费多大功夫,老刘顺利的找到李烁。但是老刘看到李烁时,李烁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们本来是不想告诉我的,但是无奈需要让我去医院一趟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我没想到只有半天不见而已,李烁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了。接到老刘电话,说李烁在医院,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如果不是因为我,李烁怎么会这样。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会考虑,我真的是适合李烁的吗?每次除了会给他添麻烦之外,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我不敢耽误时间,忍住小腹传来的不适的感觉,很快便到了医院。 看到李烁时我流下了眼泪,鼻青脸肿的也就算了,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医生说肺里的积水太多了,得手术。 我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呆呆的听着老刘说着让我干嘛干嘛。 从见到这样的李烁起,我就已经丧失了思考和说话的能力,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的任人摆布。 李烁进了手术室,又出了手术室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我真的有些难以承受这样的李烁。 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着手术中这三个字变暗,亲耳听到医生说病人没有什么大事儿,接下来等着他醒来就行了。 我真的松了口气,竟然轻松的晕了过去。 等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头顶还是这片洁白的房顶,我慢慢的回忆了一下,倒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一下子激动的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李烁。 站在窗边的王暮晨快步走过来,拦住我的动作,让我看自己手上贴的医用贴,还有正在输液的管子。我于是听话的坐下来,问他,“李烁怎么样了啊?现在有没有事儿啦?我怎么了?” “你先别想太多,李烁现在还没有醒,你别着急找她。主要是医生说你自己的身体需要静养,如果你在这么造下去,孩子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王暮晨耐心的说。 听到他说孩子可能不保,我心里其实也是有数的毕竟我自己已经有好几次从小腹传来痛感。 但是现在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担心的只有李烁而已。 我真的很心疼,李烁为了我出生入死,我却只能这样默默地陪着他。除了等在没有别的办法。 王暮晨见我现在这样子有些不放心,说:“这种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选择了走这样的路,就要承担所有它带来的后果。” 第一百零三章 偶遇韩希 道理我都是懂的,但是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这东西都是用来劝别人的,与自己又有何干? “你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我们只能顺其自然。”王暮晨见我不说话接着说。 “我想见见李烁。哪怕就一下就好,行么?”我可怜的说。 我看得出来王暮晨眼里的挣扎,可能是因为医生说让我静养,但我却丝毫静不下来。我已经顾及不到孩子了,此时我的心里全是李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再说,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目前其实很危险,不一定能留得住了。 索性王暮晨也没有反对,只是挣扎了下就答应带我去看李烁。但是却明确的告诉我,去了看看就回来。 其实老刘跟我打电话时,我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下午时小腹传来的那种坠痛感实在让我有些害怕,所有人又都忙,我谁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 就是这么巧,同样的一家医院,我先后得知了自己的孩子可能就留不住了,自己的丈夫可能就长睡不醒了。 我非常在意这个孩子,毕竟这是我和李烁的第一个孩子。我们都非常期待他的到来。所以当听到医生的话时,我内心的绝望是无法言说的。 并且当时也不知道李烁已经自己逃出来了,就这样的双重打击下,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我害怕李烁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却不在。 我目光空洞,仿佛仿佛已经游离在世界之外了,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刚出门儿就遇到暴雨,我们这儿的鬼天气真的让人无法揣测,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是晴是阴。 我穿着及脚踝的长裙,一个人站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可能是我眼神太过空洞,表情太过绝望,据后来的韩希回忆,你当时的样子,仿佛已经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和韩希就是这么遇到的。他来医院看朋友,刚好准备离开时我一脸绝望的出现在他的车前,就这么站在雨里,对自己的喇叭声恍若未闻。 韩希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样的我就想到小时候他和妈妈一起来医院看病,妈妈就是这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出来的。 每天有大把的人都经历着同样的绝望,但是韩希可能是只能感受得到我的悲伤,我也不知道自己和他妈妈是哪里像了。总之,他就是这样帮了我。 我坐在韩希车里的时候还没回过神儿来,直到车在原地停了有五分钟,我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了家里的地址。 说完也不管旁边韩希是什么眼神,我痛苦的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 如果放在平时,我想我一定不会上他的车,毕竟我不知道李烁的仇家到底有多少,我不想再给他添乱。 但是今天我真的是没有力气想这么多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刘的电话打进来。 挂了电话后,我终于对韩希说了除了地址之外的第一句话,“咱们现在调头回刚才的医院好么?真的非常着急,可以赶快吗?” 韩希看着我泪汪汪的眼睛,沉默的点点头,再在下一个路口调头往回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我心里的着急不禁慢慢缓和了点儿。 我知道,我这么着急不管是对孩子还是李烁,都没有好处的。 很快我们便赶到医院,我说了谢谢就转身离开,连他叫什么都忘了问了。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还他这个人情,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也不当回事就算了。 我在李烁床前坐了有半个小时,什么也不说,就是悲伤的望着他,王暮晨终于看不下去了,“好了走吧,今天时间到了。明天再来吧。”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由不得我胡闹了。已经到这份上了,我不能再让我们的孩子有事儿。 我回到自己的病房,眼前出现的都是李烁那张脸,好不容易让自己睡着却还是在一个个噩梦中败下阵来,只能打开床头灯,疲惫的坐在床上。 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往李烁病房走。 我已经做好了李烁还在沉睡的准备,不过看起来李烁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 我不禁欣慰的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他现在还在我身边,这不就是我最想要的吗? 李烁房间里除了门口的几个守卫之外,并没有人。老刘和王暮晨可能去处理昨天的事情了。我从暖瓶里倒了点水,打湿毛巾开始给李烁擦脸。 这些事情老刘他们肯定考虑不到的。 李烁这两天只能靠营养液吸收营养,所以来送早饭的人只准备了一人份,我吃完后就坐在床边看着李烁。 什么都不看,就只看他。只偶尔跟他说一两句话。倒也显得非常和谐。 老刘和王暮晨直到半下午才回来,不难看出两人脸上喜悦的神色。我好奇的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昨天王暮晨在陈远的场子找事儿,但还真没想到他那儿昨晚刚好不太平,我们就不动一兵一卒,坐收渔利了。”老刘眉飞色舞的说。 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并且李烁为了陈远的事情付出了这么多,听到这个消息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他们都在这儿我也放心,便想着自己回去拿着换洗的衣服。拒绝了他们送我回去,我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按了一楼我便百无聊赖的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更加消瘦的自己。这段时间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一闪过,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用让人觉得已经过了半辈子似的。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修长的身影,鹤立鸡群的站在其他人中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并且过目不忘。 我惊讶的发现,这盆人便是昨天救了我的人。昨天没注意看,没想到长得还挺顺眼的。 “哈喽,好巧啊又遇到你。”进了电梯后,我主动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他朝我笑了笑,微微点头,“你好,你还好吗?” 说完我们两人都笑了,“嗯,挺好的。昨天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今天我在哪儿待着呢。” “客气了。”他说。我总感觉和他说话时他语气里充满的疏离和不愿意,所以也不想自找没趣,便一路沉默的到了一楼。 眼看着电梯里的人出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出去,却突然听到他说,“你去哪儿?还是昨天那儿吗?顺路,我送你。” 他一张口便是不容拒绝的口气,不知怎么我竟然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的走到停车场,一路沉默的开出医院,我们都一句话没说。 “呃,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那么,那么好心的人。昨天怎么会想着救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犹豫的开口。 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被看的莫名其妙,无奈的耸耸肩,便靠着座椅发呆。 直到我到家他都没说一句话,我也不是多么自来熟的人,他不说话,我也没话。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说了再见之后我转身便走了。 直到回头关门的时候,看到车子还停在那儿,他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我,我心头的疑问更甚了。疑惑的看着他,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赤裸裸,下一秒他就转过头,开车走了。 我不是又被谁盯上了吧?我有些苦涩的想到。 但是很快我便把这件事情忘了,转身收拾东西就连忙赶去医院。我害怕,李烁醒来我不在身边他着急。 我没想到秦阿姨还在家里,上次看到她还是我们一起被绑架的车后座上。我有点兴奋,开心的问她这两天怎么样。 秦阿姨说是老刘救得她,那两天就只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没人难为她。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连累了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会非常愧疚的。 显然是我多想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烁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我每天一次不落的给他擦洗,跟他聊天儿,给他讲很多从前我都没跟他说过的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对他的吸引力了能并没有那么大,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睡。 我相信他一定都听到了,他舍不得不理我的。只是他这次病的太严重了,所以实在是抵抗不了病魔,暂时无法睁开眼睛罢了。 我很乐观,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自己不给自己动力,我是不是就熬不过今天了。不管是为了什么,我自己都要坚强。 我开始怀念那段我们刚认识的日子,没有那么相爱,却过得有滋有味。没有像现在一样让人心惊胆战。 但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过,不是因为这种生活对我诱惑多大,只是我真的很爱李烁,很想和他一起经历他的所有生活。 第一百零四章 鸿门宴 李烁一直不醒,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每天就这么陪着他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除却他一直不醒,其他方面还是挺满意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过过这种生活了,每天盼着李烁醒来已经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我不禁开始享受现在这种状态,毕竟期待的日子太难熬了,我得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但是平静日子过久了总会有些人来打破平静,我也不知道吴历为什么又找我,但是从心底里我是拒绝见他的。 所以接到他的电话时,我根本没考虑就把电话挂了。我不想在跟他有什么牵扯了,过去的事情我现在也没心思跟他计较。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除了李烁还是李烁。我根本不想去跟他浪费时间。 我挂了吴历一天电话之后他还是不厌其烦的打过来,我终于被惹怒了,“你有病吗?我现在没空理你,你别在这儿自找没趣了。” “哦,我自找没趣?你就不想听听我找你什么事儿?”吴历语气轻佻的说。 “不管你什么事儿,都不关我的事儿,你爱干嘛干嘛去,也是你的事儿,关我屁事儿啊。”我语气不善的说。 吴历轻笑了声,“没想到,你这么想念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父亲所谓的感情都是装的呀?” 我有些疑惑,他突然跟我提起我的爸爸干嘛,“你要说什么?” “啧,也没多重要,你不想听的呀,我也不能勉强你不是?也不过就是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罢了。不说也罢。”吴历欠抽的说。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挂了。”我坚定的说。 以我对吴历仅有的了解,觉得他肯定会忍不住的,毕竟我已经晾了他一天了,但他还是坚持不懈的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特别想让我知道的事情的。 如果我真就这么挂了,他的目的该怎么达到? “你看你这急脾气,有话就不能好好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关于你和齐北的父亲,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吴历说。 我事先已经做好了他会说出什么让我难以接受的话,但没想到他张口是问这个,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会知道那时候的事情? “我自己家的事情,自然是知道,还需要你来说?”我淡淡的回答。 吴历说:“你确定你知道的是全部真相?不会是你哥告诉你的,说是他得了糖尿病而死吧?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信?” “就算患了重病,为什么不能和你们一起生活了?为什么一定要在那时候离开?你别说这些你都没考虑过,其实这种说法你自己心里也是不信的对不对?” 其实在他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是没有怀疑过哥哥的,但是他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个答案仿佛也不是那么可信了。 因为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去世的时候一定要瞒着我。 真的只是害怕我难过的话,他更应该清楚,对我来说遗憾才是更让我心痛的。 如果当时我知道他去世,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是没有看他最后一眼真的会让我抱憾终生的。 我真的不相信爸爸会这样,这和他平日里教育我和哥哥的方式是背道而驰的。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怀疑过,但是听了吴历的话后,突然觉得,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相比见吴历,我更想知道爸爸去世的真相,所以其实自从听到他说父亲死亡真相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谱了。 “你想怎么样?”我直接说。 “不怎么样,你说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实在是有些不方便的呀,明天晚上8点,‘浅雪’不见不散。”说完吴历便挂了电话。 这次他还真的压对了,听到有关爸爸的事情,我是不会不感兴趣的。 况且,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想让我回忆里的同年只剩下噩梦。 我放下手机,愣愣的看着床上的李烁,“亲爱的,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不想再老是从噩梦中惊醒了,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烁自然不会有什么回应,我也只是想说给他听听罢了。我总觉得他是可以听到的,只是说不出来,所以我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办法拒绝。 答应了之后,我便不想着这件事情,只想着李烁这边该怎么安排,我突然走了王暮晨和老刘肯定会问我干嘛,我又不能说。 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自然的让他们没有察觉的,自己去一趟浅雪酒吧。 到下午他们来的时候,我提议到,“我这两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回去睡两天吧,你们俩在这儿轮流值两天?” 王暮晨听到我说肚子不舒服一下子紧张的看着我说:“怎么样啊?没事儿吧?怎么弄的?” 看着王暮晨一副我去给你报仇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好笑,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这关心的样子,我甚至都觉得,李烁都要被他气的从床上跳起来了。 “没事儿,我胎位不稳你又不是不知道,肚子疼很正常的。”这么骗着王暮晨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我真的不想欺骗真心对我的人。 他们真的非常照顾我,自己在医院守着李烁,而我这反倒像是刚被放出来的人,除了想李烁和想爸爸的死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 不过突然有时间问问秦阿姨那天的事情,秦阿姨还是掩面不说,我也不能逼她,便又开始捣鼓着准备明天出行的路线,被发现可是会很尴尬的。 第二天我还是没去医院,在院子里拔拔草浇浇花,就等着夜幕降临自己好出门。 眼看着都已经下午了,我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我到浅雪的时候,刚好到八点钟。我第一次来酒吧穿的跟个高中生似的,毕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我也不能让自己这么遭罪。 我远远的就看见坐在一堆美女中间的吴历,吴历就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他所在的卡座旁边说:“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可以左拥右抱的,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呦,来啦。先找地儿坐吧。”吴历抬头看了一眼我。 “吴历你还记得你找我来是干嘛的吗?你别说你耍我。”说实话来到这儿看到这么多女人,我有些生气。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是来跟他说正事儿的啊。他这样一点都不尊重我,让我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吴历可能是见到我脸色有些不好看,于是便让那些女人离开了,“哎呀,来都来了,喝一杯再说呗。” 吴历端着两杯酒递给我一杯,我知道不能接,但是身体却先于心里,等自己反应过来,那酒已经在自己手中了。 我们就这么坐着喝了半瓶洋酒,我终于忍受不了了,“吴历你有意思吗?赶快说吧,我真的没多少空。” “别着急啊,这酒不是才喝了一半而已,没喝完酒谈什么正事儿,快点儿。”吴历说。 我感觉自己平时酒量也没这么差啊,但是两个人才半瓶洋酒,也确实不至于就喝成这样子。 我感觉状态越来越差,不敢在喝下去,毕竟我一个人出的门,发生什么意外,我只能自食其果。 如果说一开始我还抱有期望的话,那么现在我真的是绝望了。因为我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有关于我爸爸的事情,他只是把我骗来,完成自己的利欲熏心。 我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他的样子来看,改变确实不少。 不一会儿我便迷迷糊糊的了,什么也不知道,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我仿佛还能看到吴历脸上猥琐的表情。 韩希在我进到浅雪之前就已经坐在那儿了。所以吴历做的那些事情,韩希其实算多看见了。 韩希其实来这里没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刚好在走神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吧台便边一个陌生男子正在往酒里放着东西。 韩希不禁冷笑一声,今天晚上又有要落入坏人手中的小绵羊了。 韩希没当回事儿,继续喝着自己的酒,缅怀过去。当然,来了浅雪自然是和林浅雪的过去。 就是这么巧,我刚进酒吧他就看到了我,并且看我这身打扮,觉着我来酒吧有些好奇,目光有意无意总是飘向我。 我没有看到他,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吴历身上,但是他叫我来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跟我说。 生活总是会在最最绝望的时候给你一些惊喜,比如韩希看到吴历放了药的酒被我喝了,比如,韩希觉得我们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再次救了我。 韩希眼睁睁的看着我把被吴历下药的酒喝完,想要阻止奈何离得太远,有心无力。直到看到吴历想要把已经晕了的我带走,他才抬脚跟上。 第一百零五章 再次搭救 吴历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所谓真想的,看着我喝了他下了药的酒后晕乎乎的样子,他心里非常开心。 韩希看着吴历搀这我,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慢悠悠的很在我们身后。吴历出门也没走远,就直接去了隔壁酒店。 可能是事先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所以并没有开房,直接就往上走。 吴历和韩希并不认识,吴历也不知道我认识他,所以韩希跟踪的还是很放心大胆的,直接跟着进了电梯,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里。 电梯一到16楼吴历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刚好让韩希跟着更方便了。 远远的看见我们进了1603房间,韩希目光里有些复杂。 他觉得有些好奇,看上去我像是个邻家小妹一样的存在,怎么两次遇到都是在这么让人意外的情况下呢? 没过十分钟,韩希就来到1603,吴历也不只是太兴奋了还是真忘了,反正房间门是没有锁的,可能他也觉得李烁昏迷不醒,不会再有人来了。 韩希看到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上前将我从床上捞起来,揽在自己怀里,本来看吴历是在洗手间,刚好直接把我带走就不用跟他打照面了,但是没想到我们刚走到门口吴历就出来了。 他只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出来,还好韩希反应快,看到他出来的那刹那,就先搂着我一个侧踢就把他踢到在地。 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我,韩希不想浪费时间,把吴历放倒后就直接转身带着我离开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吴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走了。 韩希把自己的外套套在我身上,带着我到门口停车场自己车上。考虑着,这么晚送我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便把我带回了自己家里。 李婶见韩希带回来了个女孩子首先是有些惊讶的,这还是那个身上从来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少爷吗? 但是看着他怀里的我似乎是睡着了,还是赶快上前帮韩希扶住我。让他可以轻松一点。 韩希很快把我放在二楼客房,并且让李婶儿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想看看我被下了什么药,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李医生半夜被人叫起来真的是非常不爽的啊,但是谁让人家是给咱钱的呢。况且给这么高的工资,对他还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这个姑娘孩子都快保不住了还去酒吧喝酒?”李医生听到韩希说是怎么救了我时,不禁惊讶的问。 说完自知有些过了,便说:“孩子很危险,大人这两天情绪一定不能激动,一定要静养,不然就算是神仙也就不了她孩子的。” 韩希对我的疑惑更深了,居然有孩子了? “被下的药对人体是没有什么伤害的,但对胎儿来说影响很大,具体有多大,看这胎孩子能不能保住就知道了。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药劲儿有些猛,睡一觉就能醒了,不用担心。”李医生继续说。 “不过她这胎位本来就不稳,今天这药对胎儿的刺激实在有点大,真的要好好注意休息。”李医生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韩希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李医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其实像韩希这样性格的人是不会做出主动救谁这种举动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管这么多的闲事。 只是那天遇到我时的场景,他现在回忆起来还是会觉得动容。 韩希想到自己小的时候,爸爸总是不在家,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的盼着他回家。那时候自己小,不懂事儿,以为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就够了,爸爸偶尔回来韩希还哭闹着让他离开。 但是我的爸爸并不觉得这是他造成的,见到韩希的一切都觉得烦。他不觉得自己把家当做宾馆是错的,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私生子居然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大有什么错。 当然这些都是韩希后来才知道的。 让韩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自己6岁时,有一次妈妈说自己肚子疼,让自己给爸爸打电话。可是在韩希印象里,并没有爸爸这种生物的存在。 对着一个陌生人喊一个陌生的称呼,他叫不出口。 他看着妈妈脸上痛苦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韩希觉得自己一下子被温暖了,直到挂了电话也没说正事儿,当然,对面很明显是在敷衍他,他说再多也没用。 最后还是韩希去找了邻居阿姨,和韩希一起把妈妈送去了医院。 韩希不明白当时妈妈脸上绝望的表情是为了什么,看上去只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种绝望的表情韩希这辈子都忘不了。后来他知道,那时候他的妈妈流产了,他的爸爸……呵,不提也罢。 那天在医院门口看到我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揪住了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这么相似的场景让他没有办法放任我不管。 所以他连着救了我两次,也不过是因为那让他想到就会心痛的童年。 从那时起他就决定,这辈子都再也不要让他妈妈露出那样的表情。可是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等到韩希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他妈妈的时候,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送走李医生后,韩希在我床边站了很久,我们回来都已经是凌晨了,他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我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意识慢慢回拢,我这才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也知道喝了吴历的酒后晕倒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感觉一觉睡醒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挺好的,不痛不痒并且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儿。 我小心翼翼的下床,刚打开门准备出去时就看到门口正准备进门的阿姨。 她也正准备开门,见门开了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笑着说:“姑娘你醒啦?昨天晚上我们少爷带你回来,你一点儿意识也没有了,所以可能不记得。” “呃,你们少爷……是谁啊?”我尴尬的张口,但是心里知道说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吴历。 这阿姨张口的同时,韩希就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了,“起床了就下来吃饭吧。”说完转身便走。 “我是李婶儿,你叫我李婶儿就行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准备了好多,你快洗漱下去吃早饭啊。”李婶儿热情的说。 “李婶儿我叫悦悦,我现在收拾下就下去。”我又走回房间里,没想到救我的人居然又是韩希,我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房间里不仅有新的洗漱用品,还有套新的衣服,对我来说大小刚好。不得不说,韩希真的很细心。 我下去的时候只有韩希坐在桌边,这么一早上我也只见到了他和里李婶儿两个人,可能这里只有他自己住吧。 我一夜未归,心里是有些着急回去的,并没有落座,开口道:“谢谢你又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早饭我就不吃了,我一夜没回,家里人该担心了。” 韩希似乎是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吃了早饭再回去吧,不在乎这一会儿。况且司机昨晚给他放了半天假,只能等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送的。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我着急的说。 “放心,你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坐下吃饭吧。”韩希说。 我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乖乖的坐下。 不过桌上的早餐真的很丰盛,汤啊粥啊什么的就有四种,我看了眼不禁转头看感激的对李婶儿点点头,以示感谢。 早饭过后,韩希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送我去了医院。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这么高冷的人会一直跟我纠结到底是回家还是去医院这个问题呢。 但是我不仅一夜未归,也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李烁了。昨天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其实和韩希独处的时候,我是有些紧张的。他话不多,我说话他又爱理不理的。但是出于他救了我两次的情感,我又不能对他太冷淡,大多时候除了尴尬就只有尴尬。 我一上车就装睡,他也不拆穿我,淡淡的对我说:“你……” 就这么一个音节,我疑惑的望着他等了半天。 “你这两天还是多注意休息吧,情绪别太激动。”韩希终于说完了整句话。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挑了挑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韩希似乎是觉得我有些敷衍,转头又准备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转过去了。 我就默默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转来转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的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禁觉得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第一百零六章 孩子没了 “那就再见喽,谢谢你。”我跳下车子后,站在车门边对着车窗说。 我急着见到李烁,自然没看到我已经走很远了,还是把车停在原地望着我韩希的目光。 我着急的跑到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李烁不禁觉得很安心。那种窝心的感觉就像是回到家就有妈妈做的饭菜。 但是又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明明那么熟悉,但是又有种不敢随便靠近的感觉。 我慢慢的走到床边,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又过了两天了,李烁还是没醒过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勇气足够我这么陪着他睡多久。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抱着他趴在床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仿佛只要这样,我的心里就能好受一些,感觉更有动力了。 现在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是会感到心悸,毕竟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烁。 虽然他不说,但其实我知道他在乎的要死。哪怕之前他也说过没事儿之类的话,可那是因为都没发生什么,如果真的发生,可能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后怕,如果不是韩希……想到他我不禁一愣,总觉得有些特别的情感在里面。 如果不是韩希可能真的再也无法面对李烁了,别说他醒不醒了,不论如何我们都继续不下去了,因为我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就无法不想起这些事情。 我正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时,王暮晨走进病房。我听到声音转身,“你去吃早饭了吗?老刘呢?” “我昨晚没在这儿睡。”王暮晨的声音冷的像是能把人冻住。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噢,那……”我尴尬的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说实话吧,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根本没有在家里,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非得要找借口回去住,然后再出去?还是连李烁都比不过的事情?”王暮晨低声说。 此时我仿佛又看到了之前说岚岚在他那儿的那个王暮晨,同样的让人感到恐惧,同样的让人如坠冰窖。 “我前天真的在家的,秦阿姨知道的呀。昨天……朋友临时约我,也不能不去不是?”我还是挣扎的说。 我不想跟他们说这件事情。毕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再为了我做什么,我不想让他们参与这么多。 “齐悦悦到现在了你还要骗我吗?好啊,那刚才送你过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是昨天一起过夜的朋友吗?还是说李烁还没醒过来你就开始准备找下家了。”王暮晨说。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王暮晨,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我。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呵,齐悦悦,我就不明白了,如果真的不是因为这样,那有什么理由是让你非去不可的?你这么多天以来守在李烁病床前的悲伤都是假的吗?”王暮晨接着说。 “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这样,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生气委屈的说。 王暮晨不说话,就只怀疑的望着我。我真的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认识了这么久,他居然会用这样的眼光看我,真的让我非常伤心。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在乎的。”我无所谓的说。 “齐悦悦你可算了吧,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又说自己无辜?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王暮晨嘲讽道。 “你又不是我的谁,你管我怎样?别说我没有了,我就是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样也是对不起李烁,他都躺在这儿你管我干嘛呀。”被他这样怀疑,我有些生气的说。 “齐悦悦你今天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口?算我看错你了,你还是走吧,呆在这儿,我想李烁也是不会欢迎的。”王暮晨没有看我,冷冰冰的说。 我被王暮晨气的有些失去理智了,“呵,该走的人是你好吗?怎么现在就和李烁关系这么好了?你敢说你心里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我们俩毫不相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什么有的没的,不管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只要能说的全说了。 我的情绪真的有些失控了,但是我现在真得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我失控的跟王暮晨吵着。 “砰……”王暮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看到我已经倒在地上了。他有些愣住了,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不至于吧。 他立马上前想看看我有没有怎么样,结果看到我身下的一滩血迹。他扶我起来的动作不禁顿了顿,随即大声的喊着门外的护士。 我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似乎在喊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力气跟她说话,没有力气张开嘴巴。 因为就在医院里,很快就有护士过来。周围的一切我似乎是可以感受到的,但是我没办法让他们知道我的感受。 “妈妈,妈妈,你别不要我啊。”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不断地朝我喊着,我想要回答她,但是不论怎样,我都没办法发出身声音。 我努力的挣扎,想要告诉她我在这儿,我怎么会不要她呢?但是无奈,就像是在真空的环境里一样,我说什么都一点儿用都没有。 我只能无力的看着她理我越来越远,喊不住她,也抓不住她。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哭累了,眼前事白花花的天花板。我慢慢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慢慢的回忆起那个真实的梦。 梦中的小女孩儿想想就让人觉得心痛,并且我真实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生命中流逝。 我慢慢想到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病房里除了我谁都没有。我此刻最担心的还是我的孩子,尽管听了很多遍医生说胎位不稳的说法,我还是期待着迎接他的到来。 但是此时我是真的感觉,可能我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心里止不住的酸涩,我究竟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坏事,现在才要一个个的经历这些绝望?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泪水不禁又夺眶而出。 很快,我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除了王暮晨我也想不到是别的谁了。我也没心思理他们,我只想要李烁和我们的孩子。 “你感觉怎么样了?”王暮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低着头,看不到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我没有说话。不想说话,没有力气说话,不想跟他说话。不管是他这个人,还是我没了孩子这件事情,我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并且你真没我说的那么糟糕,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昨天真的是我冲动了。”王暮晨有些激动的说。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原谅他?说跟你没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论是什么,现在来说我都是不想理他的。 “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那天晚上去了哪儿,你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着急吗?第二天看你谈笑风生的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下来,你让我怎么能怎么想?不论是谁看到了,都不会想太简单的吧。”王暮晨说。 “况且前一天也是你说想要回去休息,但事实确是你为了赴别人的约。”我一点儿也不想听王暮晨说话,只觉得刺耳。 “你出去吧,我都知道了。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了。”我平淡的张口。 我的余光能看到王暮晨有片刻的呆愣,随即木然的转身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会觉得有些落寞。 很快,秦阿姨就来医院照顾我。见到秦阿姨的时候,我坚持了终于还是抱着她委屈的大哭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哭过了,上次这么哭的时候,仿佛还是之前和李烁闹矛盾的时候。看吧,除了李烁和我们俩的孩子,真的没有第三个人能这么影响我的情绪。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啊,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了。”秦阿姨拍着我的背,声音里充满了疼爱和不忍。 对啊,这种心情我想她是最清楚的。她经历过的这种心痛远远多于我,我的这些心痛,都压的我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更何况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 “我梦到她了,她,她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她哭着喊着,问我为什么不要她了。我拼命的说着话,但是她就是听不见。我永远忘不了她看着我时绝望的眼神。”我断断续续的跟秦阿姨说着我的梦。 秦阿姨眼神里充满怜惜,叹了口气说:“有缘无分呐这都是,没事儿的,别想太多,她能看得到你的,说不定她正看着你现在哭的这么悲伤,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属于你的终究不会不到,只是有时候我们不能太着急,要慢慢等。”秦阿姨接着说。 第一百零七章 体贴的韩希 我边哽咽边点头,我真的有把秦阿姨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还是要先把身体养好。 不知道是麻醉的缘故还是终有有个让自己亲近的人,所以我就像个孩子一样的趴在秦阿姨的肩膀睡着了。 秦阿姨把我放下,我很快朝便沉沉的睡去。 韩希基本上每天都来医院,当然不是因为我。毕竟他不知道我叫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在哪里。 但是又在同一家医院,我们偶遇的机会确实不少。却从里没有偶遇过,所有的意外,不过都是人为安排罢了。 这天一大早,韩希一如既往的去医院探病,一路走来很多的小护士都在议论着什么,他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所以并不当回事儿。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的两个小护士的交谈。 “哎,你听说了吗,他们妇产科昨天来了个特别可怜的女人。说是自己丈夫昏迷不醒,自己怀了孩子跟自己的追求者大吵了一架,所以孩子没了。”从病房里传来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 “听说了,听说了。哎呀,那女的可惨啦。自己老公还没醒过来,孩子就被自己弄没了,你说等她老公醒过来,知道了他们还能过下去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说。 “不过好像听人说,这女的是因为这两天都彻夜未归,今天早上还从另外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在找下家了啊?” “管他呢,不过男人了真没一个好东西。现在女人怎么可能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只是感觉这女的她老公有些可怜。”说着,韩希见这两个护士正准备转身离开病房。 自己不想被发现偷听墙角,所以赶快转身,装作刚过来的样子。 看着这两个护士还是骂骂咧咧的走远,韩希不禁陷入了沉默。她们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她他早已经听出来这个女人是我了。 况且刚才一路走来,议论这件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从这儿听一句那儿听一句的,早已拼凑出半真半假的整个事情过程。 听了太多“你不知道这女的有多惨”“真的太吓人了”……之类的句子。 韩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心里竟然会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说不上这种感觉是出于什么心里。 索性走进病房,但是当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他的妈妈。我我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刚才那两个小护士所说的话。 韩希不禁想,那天孩子还在我那绝望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我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 韩希心里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想着看看妈妈,转移一下注意力。但没想到看到妈妈就更想着我了。 他想到那天我下车时对我的嘱咐,想到那时我脸上明媚的笑容。就是不敢想象现在的我,是什么表情。 韩希心里是非常纠结的,他不明白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我的这种心情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一大早回去就因为大吵一架失去了孩子。流产对女人来说的伤害是不能以数计的。 …… 他在医院陪了妈妈5天他们就出院了,这期间他那所谓的爸爸一次都没出现过。在他的意识里,这个家是只有他和妈妈的。 所以他并没有当回事儿,只是他妈妈脸上的绝望痛苦的表情让他无法忽略。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6岁的小孩子,很多事情都是不理解的。 那段时间,他妈妈所有的痛苦都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偶尔也会跟韩希说些以后要每天开心,要听爸爸的话,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之类的话。 韩希每次都听的很认真,他不想敷衍他唯一的亲人。 他以为妈妈从医院出来了,他们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了。但是没想到,妈妈跟他说话越来越多的那几天,正是她心里最痛苦的日子。 韩希妈妈说自己有点累了,让韩希自己出去玩儿一会儿。韩希乖巧的点头,转身往外走,回头看到妈妈望着自己依依不舍的目光不禁回以微笑。 韩希担心妈妈所以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妈妈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他疑惑的转遍整个屋子,终于在浴室看见了他的妈妈。 韩希妈妈安详的躺在浴缸里,脸上带着笑容,一只手挂满了血迹垂在外面,浴缸里的睡早已经被染红了…… 韩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充斥着整个房间的血腥味儿和眼前这幅血腥的画面让他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 韩希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那个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次很快被接起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韩希不禁松了口气。 他擦干眼泪,冷静的把事情说完之后就专心的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等着。想到不知道这个男人靠不靠谱,挂了他电话之后韩希还按照幼儿园老师说的电话打了120。 果然还是120先来,他坐着急救车和妈妈一起赶到医院。 看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亮了又灭,他心情也忽上忽下。 等到他那便宜爸爸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他和妈妈已经在病房了。 韩希站在爸爸身边听着医生的话,“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人是救过来了,但是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病人自己内心好像是拒绝醒过来的。” 接下来,韩希的妈妈就只能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他的爸爸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样,答应韩希一定会好好治他妈妈的,不会放弃她。 再接下来,韩希就被送去了加拿大。只有六岁,只有一个人。 但是这些所有的孤单和恐惧,都抵不过再也听不见妈妈说话,再也看不到妈妈对自己笑。 呼,韩希长叹一口气,终于从回忆里回过神。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妈妈,他突然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能给她的保护,她早已经不需要了。 韩希突然意识到,可能之前自己对妈妈那件事的无能为力才让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关心我。 毕竟那是韩希人生中的缺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很不好的回忆。 韩希在离开妈妈病房后,还是忍不住来了七楼,问到了我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哪怕就是世界末日了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都毫不在乎。 我不知道如果现在李烁醒了我会做何反应,只是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笑了。 我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去而复返的王暮晨,“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但是没想到门口的人没有出去,反而除了听到我说话是那瞬间的犹豫,直接推开门走进来。我忍不住望向门口,看到时韩希时不禁有些诧异。 但这些都比不上此时我内心的悲伤,所以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去。 “你吃饭了吗?感觉怎么样?”没想到韩希张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你怎么来了?”我答非所问。 “就来看看你呗。毕竟早上才叮嘱过你。不管怎么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有谁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那样要你干嘛?你现在遇到的都是别人正在经历的或者已经经历的绝望,不能因为真的点小事儿就放弃自己,你还会有孩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韩希今天话有点多。 说完韩希自己也注意到了,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那种绝望,不想在眼睁睁的看着它再次发生了。 我没有说话,觉得这种心痛他怎么可能理解。针没扎在你身上,你怎么会知道有多痛? 韩希见我没什么反应,便想跟我说说他妈妈的事情。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跟你说说我妈妈吧。在我印象里,她总是很温柔,很谁说话都很认真的。就连超市里那些推销员的话,她都不忍心拒绝,她说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很怀念,但是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温柔了,可能这辈子也都没机会了。” 韩希慢慢的说着,说他妈妈有多好,说后来他妈妈和他爸爸的事情,说后来他妈妈所经历的绝望…… 我有些恍然,原来他第一次会救我,会对我这么上心,都是因为他忘不了他妈妈的那段时间。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事出有因,原来所有的人生都没有那么容易。 听着韩希说他妈妈的事情,我觉得有些心痛,我能理解那种心痛,我也能理解她深爱的男人和别人有了孩子,并且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那种心酸。 就像是我和李烁后来的那段日子,他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的日子,沐沐出现的那段日子,都是让我非常心碎的日子。 我知道韩希可能是害怕我也想不开,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安慰,还是有关心自己的人的。 第一百零八章 许洛夏回国 不得不说,韩希虽然话不多,但是还是非常体贴的。 对于王暮晨,其实我没有把这件事情怪在他头上,只是他那天对我的态度,让我对他非常失望。 我我可以忍受你骂我,但是你冤枉我我是忍受不了的。我知道是因为王暮晨并不了解情况,他的心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么严重的话呢? 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关心我我理解但是跟我说的话也太严重了吧? 所以我并不打算原谅他,最起码近期不。 秦阿姨说,我现在的情况和生下来了坐月子没什么区别。所以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各种汤汤水水的。 除了悲伤,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秦阿姨说什么是什么,我能做的只有乖乖听话,等李烁醒来。 韩希这两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来看我,我的情绪比刚开始好多了。 医院里流传的关于我的风言风语我也不是没听过,只是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我在乎的只有李烁,但是他根本不醒,没空理我。 我很感谢韩希,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对我来说十分艰难的几天了。我内心的悲伤又能和谁说呢? 韩希每天从他妈妈那里出来后,都会到我的病房看看我。他不怎么会说让人特别暖心的话,但是有这么个人一直陪着你度过你最难熬的日子,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毕竟我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想告诉我哥,李烁又在昏迷,我真的感觉是被全世界的冰冷包围着。 韩希这段时间给我的温暖让我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感动。我想,对我来说韩希的存在可能早已不只是那个救了我两次的人,他在我心里也慢慢有了个不可取代的位置。 …… 韩希刚回到家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韩希看了眼是自己大学导师的电话,便眼角含笑的接了起来。 “喂,许叔叔。好久不见。”韩希说。 “呵呵,”许老师未语先笑,“小希啊,怎么样啊?回国这么久,还习惯吗?” “挺好的,毕竟回了自己的故乡,有种故土难离的感觉……” 就这样东拉西扯的说着,很快许老师便说到了正题,“小希啊,是这样,洛夏不是也闹着回国了,想着你们俩可以相互照顾照顾。” 韩希有些好奇,怎么许洛夏在加拿大好好的,要回来呢?而且也没给自己打电话说一声。这还得是从她父亲口中得知。 韩希满口答应,说自己到时候会去接机的。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韩希和许洛夏两人的妈妈是闺蜜,所以两个人自小也是有接触的,并且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哪怕是韩希继承了部分父亲道上的事业,许洛夏毕业了就留校做了中文老师,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没有被影响。 两人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都很珍惜这份友谊。所以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之间还是没产生一点儿暧昧。 现在来说,男女之间这么纯洁的友情真的不多了,但是他们俩却始终是彼此最真诚的树洞,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所以韩希非常诧异,许洛夏回国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但是她不告诉自己可能是有自己的考虑,韩希就想着等她到了去接机给她个惊喜行了。 韩希不禁想到和许洛夏的小时候,自己的妈妈和她妈妈是闺蜜,所以他们之间见面还是挺多的。 只不过当时每次去她家里的时候,她身后总跟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儿,那时他们之间真正的接触并不多。 只是后来许洛夏跟着父亲定居加拿大,后来韩希也被父亲送到加拿大,碰巧许洛夏的爸爸是韩希的大学教授,所以他们这才又有了联系,关系也渐渐的越来越近。 韩希只记得小时候许洛夏的性格很好,见到谁都笑嘻嘻的,但是没想到长大以后居然变得非常高冷。 可能是她爸爸妈妈之间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比较大,所以情随境变吧。 想想韩希还是觉得非常感慨的,生活经历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太大了,所以有时候你觉得别人变了,可能只是一段经历改变了她对待事物的看法,也可能是那段经历,让她再也无法付出真心。 韩希还是觉得小时候的那个许洛夏比较讨人喜欢,但是每个人都会长大。如果她还一直是以前那样子,迟早也会被讨厌的。 许洛夏回国的那天,韩希早早的就到机场等她,许洛夏走出航站楼看到倚车而立的韩希后,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韩希不说话,好笑的看着她。 许洛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拉着行李一个虎扑扑向韩希。 韩希接住挂在自己身上的许洛夏,“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许洛夏狠狠地点头,“好想你呀。所以我就回来啦。” “你可别装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还说想我了,我能信吗?”韩希敲了敲许洛夏的脑袋笑着说。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回来安顿好了再告诉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你就知道了。肯定是我爸告诉你的对不对?真烦人,一点儿神秘感都没了。”许洛夏嘟着嘴故作不悦的说。 韩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还没有说她什么她反倒倒打一耙,不过这才符合她一贯的性格。只有在外人面前高冷罢了。 韩希接过许洛夏手中的行李,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许洛夏强烈要求送自己去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住。这是她回国之前就找好的,为了上下班方便,她的性格也不想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个中高档的小区,小区绿化特别好,环境也挺好的,并且就在学校对面而已。所以许洛夏看中了这里。 但是两人找到许洛夏租的单身公寓时才发现,说好的拎包入住其实只有最基本的床。其他什么都没有,连窗帘这种东西都没有。 许洛夏觉得有些尴尬,本来还想让韩希看看自己找的多靠谱的地方,结果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许洛夏尴尬的笑了笑,“呃,那咋整?走吧,去你那儿借住几天,把这儿收拾收拾我再来。” 说着就为自己做好了决定,拖着韩希往外走。 两人赶到韩希住家时已经是傍晚了,李婶儿见到许洛夏非常高兴,毕竟这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且这孩子从小就嘴甜,李婶儿别提多喜欢她了。 甚至真的有想过,许洛夏以后会和韩希在一起,奈何两个人都没有这种意思,况且李婶儿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有些话说了尴尬。 “李婶儿,我好想你啊。”许洛夏才看到李婶儿就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她。 “夏夏回来啦?李婶儿也想你啊。赶快进来,刚好我刚做好饭,你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路上辛苦了吧?赶快吃点饭垫垫肚子,晚上咱们在好好聊。”李婶儿说。 韩希绅士的站在门口听他们说完,之后拿着行李跟在许洛夏和李婶儿身后进门。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的,所以饭后已经很晚了,李婶儿收拾了间客房给许洛夏住,三人就各回各房睡觉了。 一夜无梦,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看着窗外调皮的从百叶窗缝隙中洒落的阳光,我有些欣慰。还能看到这么好的阳光可真好。 没一会儿韩希就来了,又带着个饭盒。李婶儿这几天也总是做各种非常补身体的东西给我吃。只有一面之缘,李婶儿对我这么好真的让我非常感动。 看到韩希我示以微笑,“早上好呀。” “呃,不早了。赶快洗漱吃点东西吧。”韩希一点不客气的说。 其实越相处就越会发现其实韩希这个人还是非常有人情味儿的,只是这种人情味只有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现。 让我产生,如果没有遇到李烁而是他的这种想法。但是这种想法也就只有一次,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李烁和韩希比起来日其实是更真实的,韩希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总会让人感觉他是戴了个面具在跟你打交道。 这样太高深莫测的人还是不适合我的,并且我也没有兴趣了解他的事情,我生活全部的重心,都只有李烁而已。 很快我便从洗手间出来觅食了,不得不说,李婶儿的手艺简直太棒了,前几天我一直是没什么胃口的。 搞得秦阿姨一度非常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但是自从韩希给我带了李婶儿做的饭后,我就无法自拔的沉浸其中。 别说没有胃口了,每次带饭的饭盒从来都是空空的带回去的。 秦阿姨也不觉得吃醋,反正只要我好她就开心。 我喝着李婶儿用新做法做的冬瓜排骨汤,心里不禁觉得非常满足。如果陪在我身边的是李烁,如果没有糟心的王暮晨每天都来报道一次,那我会觉得这种日子真的很不错的。 第一百零九章 初识许洛夏 许洛夏来的比较早,新学校报道还要等一周以后。所以关于自己租的单身公寓,她全是亲力亲为,小到桌子上的一个摆件,她都自己用心挑选。 我这时候还不认识她,之后熟了以后,还是觉得她这个人反差挺大的。 她不喜欢麻烦,却总是那么享受生活,自己用手DIY,非常注重生活品质。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她的,毕竟她能够活的非常认真,非常洒脱。 这种生活是不同于岚岚的,但是她们同样的随遇而安,我真的很羡慕她们能这样随性,可我做不到。 许洛夏知道韩希母亲的事情,毕竟是自己妈妈的好闺蜜,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当初大人们瞒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许洛夏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每天韩希去医院都提份饭,阿姨不是植物人了吗? 看着李婶儿每天早上除了准备非常丰富的早餐外,每天还要早起熬个汤,许洛夏不禁更加疑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许洛夏虽然心里好奇但不好问,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当做不知道。 休息了两天许洛夏想着去看看韩希的妈妈,她很喜欢韩希的妈妈,不同于自己妈妈的雷厉风行,韩妈妈很温柔,还会给她讲很多很多好听的故事。 她觉得韩妈妈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没有之一。所以在她内心深处,总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人遭受这样的事情? 每当想到韩妈妈当年发生的事情,许洛夏就会觉得心痛。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韩希和许洛夏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的值班医生正在做交接。 看着安详的躺在病床上的韩妈妈,许洛夏心里不禁更加酸涩了。当年那么美丽动人的脸庞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催人老。 许洛夏不禁想,再深的感情不就换来这样的结局?真心用错了地方,那就真的白费了。 许洛夏自己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这么多的感触。反正,除了心疼就还是心疼了。 许洛夏在韩希妈妈病房呆了好久才出来,进到电梯韩希习惯性的按了七楼,许洛夏有些好奇。 “先去看个朋友,顺便把饭送了。”韩希抬了抬拎着饭盒的那只手。 许洛夏想着,总算是可以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跟着韩希走到我的病房门口,说实话看到许洛夏的时候,我的表情是有些僵硬的,我不喜欢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我也不想要接触别的人。 “你好,我叫许洛夏。是韩希的朋友。”许洛夏热情的开口。 “我叫齐悦悦。”我说。 就这么简单而尴尬的问候过后,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许洛夏真的太高冷了,并且我们根本无法get到对方的点儿。 所以聊起来非但没有像韩希想的那样一见如故,反而是非常费劲的。 这是一次并不开心的见面,所以他们走后我真的松了口气。并不期待下次见面。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别见了。 许洛夏今天的感觉可不止这些。 其实之前她去帮我打开水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话,所以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大概也就是之前韩希偶然间听到护士们说的那些话,我不在乎这些,所以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版本。 要说许洛夏这个人境界就是高,如果是他的其他朋友,恐怕就跟王暮晨一样,上来就怀疑质问,一点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许洛夏虽然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不好的话,但还是持保留意见,不轻易的对我下评论。 当然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许洛夏不知道韩希是否知道这些事情,所以还是决定把听到的话都告诉他,好让韩希心里有个准备。 回去的路上,韩希开着车。许洛夏坐在副驾上开门见山的说:“我今天听到了一些话想跟你说。” “嗯,说吧。”韩希头都不转的说。 “我不知道你听到过关于今天那个齐悦悦的事情了没,我知道这些都是半真半假的东西,但是空穴来风必定有因。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别最后竹篮打水了。”许洛夏一口气说完。 “嗯,我听到过一些。可能和你听到的差不多,不过我和她认识的也不久,她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肯定不是别人传的那样子。”韩希肯定的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害怕你不知道,跟你说一声。省的以后事情多。”许洛夏简单的说。 “对了,我房子差不多可以住了,这周末你有空不?帮我搬家吧?”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呃,送我回家。顺便来个接风宴吧。叫上辛辰还有辛心。” 韩希终于想到,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许洛夏身后的小孩子不就是辛辰吗? 韩希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在这儿又都没什么朋友,聚聚也没什么的。 虽然许洛夏故意找话题岔开了之前有关于我的讨论,但是韩希还是记得的。这么多年的感情,韩希不想敷衍许洛夏。 总觉得,这样的话中间就会隔得越来越多,对彼此都是没有好处的。 “我最开始是在医院遇到的她,确切的说是在医院门口。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怎么就心血来潮想着救人了。”说着韩希自嘲的笑了笑。 许洛夏没有打断他,认真的听着。 “之后,没想到又遇到了。也没想到又是看到她被别人下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救起来就顺手多了。所以就带回了家,发现她怀孕了,但是第二天她孩子就没了。”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下药,但总感觉也不简单就对了。”韩希说。 “孩子,是怎么没的?”许洛夏说。 “本来胎位就不稳,医生说这次能够撑到孩子出生真的很困难,但是注意休息,保持静养的话,还是有点希望的。” “那天早上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我来医院就听到别人的闲话,说她孩子没了。”韩希说。 他没想过要对许洛夏有所隐瞒,所以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毕竟这么多年的革命情感不是白来的。 可能这个世界上最他最会认真对待的人,除了自己妈妈,也就只有许洛夏了。 “你喜欢她?”许洛夏问韩希。 “不,”韩希着急的说,“起码现在是不能确定的,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罢了。而且,你知道的,她跟我妈太像了。” “所以你只是因为她和你妈妈像而已,你确定现在还是这样吗?”许洛夏问。 韩希耸耸肩,“我真不知道,你清楚的,我妈当年的事情对我来说影响多大,当时我真的只是觉得我不能再忍受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了。” “但是后来,我就有点不太确定了。她让我感到心疼。你说我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在她身上?”韩希问道。 “我也不能确定,所以就什么都先不,以后看情况在说。我不想现在对她表露的太多,所以我也不了解关于她的更多的事情。就先停留在这儿,观望观望。”韩希说。 “啧,你考虑的到挺多啊?”许洛夏轻笑了声说。 “我只是考虑比较周全罢了,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我是需要对底下的兄弟们负责的。我也不想这么辛苦的,你知道的。”韩希无奈的说。 “唉,那林浅雪呢?”许洛夏说。 她的话一下子让韩希醍醐灌顶,是因为他最近已经很少会想到林浅雪了。 韩希知道这是一个好现象,这个不在乎你的人终于开始从你的生命中一点点的抽离了。 别人都说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见钟情。但是忘掉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这个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快要从自己心中剥离,自己终于有机会开始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 韩希用他整个青春年少来喜欢林浅雪,又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忘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只有在悲伤中度过了,但是没想到遇到了我。 其实本来韩希对林浅雪的感情可能也正在消失殆尽,碰巧这时候遇到了我的各种事情,所以他根本没空闲的时间再去考虑别的。 当许洛夏突然间跟韩希提到她时,他心里不禁觉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似乎他本来就是让人无法呼吸的存在…… 许洛夏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那时候好像还有个叫李烁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一起了没有。 毕竟他们现在都这么大年纪了,说再多,也只有韩希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许洛夏不禁有些感慨,真是物是人非啊。当年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孩子们如今也都长这么大了。仿佛除了一些照片真的是什么都留不住的。 就像韩希对林浅雪那时候那么深的喜欢,现在还不是被时光折腾的没了。 就像,那段难忘的日子如今只能自己回忆。除了你自己,没人能体会你的心情的。 第一百一十章 回来的原因 韩希突然有些羡慕许洛夏的爱情观,虽然是单身主义,但是也不拒绝对的感情的到来。 就这么随遇而安,不急不慢的过自己的日子,遇到对的人就肆无忌惮的在一起,遇不到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潇洒肆意。 来了当然很开心,错过了也不遗憾。 韩希非常羡慕许洛夏的这种洒脱,作为一个女生来说,这样不急不躁的性子对自己真的很棒。 她真的就是那种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非常丰富的人。自己生活的重心全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许洛夏不经意暼到韩希看着自己的目光,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可能吗?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一样了。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不能看上谁的生活就让自己去模仿吧?”许洛夏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遇到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经历,这就是我的路,所以就算你们觉得我怎样,我是不会在乎的。同样的,那才是你的生活,你注定遇到她们,无法改变。”许洛夏认真的看着韩希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大反应?我可没说羡慕你,我就喜欢我这样。”韩希好笑的说。 许洛夏嗤笑的看向韩希。 “真没什么好羡慕的,其实感情洁癖很辛苦的。你付出的真心多,那你得到的也多啊,我就……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这样的。”许洛夏有些无奈。 “你不知道光看看别人的爱情就对爱情绝望了这种心情有多痛苦。但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心,我明白我需要多接触异性,这样才能慢慢改善。可,我真做不到。”许洛夏有些悲伤的说。 韩希想换个轻松点儿的话题,“你不是挺喜欢加拿大的生活节奏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希说完,车子已经停在自家别墅院子里了。两人先后下车,直到走到客厅,许洛夏才说,“可能只有离开久了才知道故土难离吧。” 韩希挑了挑眉,点点头表示赞同。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上的地台上喝酒,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倦鸟归巢的景色,许洛夏突然非常感慨。 “其实我觉得我这性格跟谁待在一起都不会时间太长的。就算我能受得了别人,也不会有人受得了我。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告诉所有人,如果不是真心的就别靠近我。”许洛夏有些悲伤的说。 她忽然抬头,望向韩希说,“你还记得陌陌吧?” 韩希点点头,疑惑的望着许洛夏。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我想过关于我们的很多个以后,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子。生活果真会给我们很多惊喜,让你猝不及防。”许洛夏苦笑着说。 韩希大概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友情。大概每个人那个年纪都有几个山无棱天地合的闺蜜,但是都没有走到最后。 他觉得这没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人能幸免,而且这也算是千篇一律的悲哀了,实在是没什么说的。 不过就是两个人关系非常好,但是因为一些原因闹僵了,再也没有说过话,或者因为利益冲突产生隔阂,从此断了联系。 但因为是许洛夏,韩希还是很想听她说的,不止因为她特别敏感,还因为在她来说,感情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有些人可能可以很快的抽身,但是她是做不到的,她付出了就是全部付出了,毫无保留的。但是她又把握不了这个度,只能傻傻的被人温暖或者被人冷淡。 “记得那时候我们躺在熄灯了的宿舍里天南海北的聊天儿,说要一起毕业旅行,说要一起度过很多个日日夜夜。我全部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许洛夏说。 “可是也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呀,我很用心的对她,我相信她也是很用心的对我的,但是为什么最后总是只有我一个人把这当回事儿呢?” “我难以想象我们的感情在她眼里都比不过那些所谓的机会,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好吗?” “我只是有点难过,这么多年了,我在她心里原来就是这样子的。”许洛夏眼神空洞自嘲的说。 韩希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看着许洛夏。 半晌,才开口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轨迹,你们注定只能同行一段路,没什么好可惜的。不属于你的人终究留不住。” 许洛夏听了点了点头,“是呀,我谁都留不住的。所以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说完朝韩希笑了笑。 韩希看她那傻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微痛,怎么看也是一个惹人怜惜的人,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正对的人呢? 看着这样的许洛夏,韩希心里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 我坐在李烁病床前随意的翻着杂志,这两天我总会来李烁病房坐坐,除了需要活动活动外,我是真的很想他。 “滴,滴,滴……”听着耳边仪器有节奏的声响,我心里觉得很安心。 我的目光又落在李烁那张俊脸上,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病床上的人发出‘嘶’的一声,我猛的抬头,就看见李烁正半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目瞪口呆,震惊的站起来说不出话来,身后的椅子在我猛的起身时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是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李烁睁开的双眼,和望向我时的笑容。 “怎么,傻啦?”李烁嗓音喑哑的说。可能是就没说话了,但是听在我耳里竟然觉得格外动听。 我的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直到再也忍不住,我终于扑到李烁的身上,哭的肆无忌惮。 李烁拍着我的背哑声说,“没事儿,没事儿了啊。我不是都醒了吗?没事儿的宝贝。” 听了他的话我仿佛更加委屈了,哭的更大声了。眼泪越发汹涌,自己都控制不了。 终于,我哭累了。才想起来李烁现在还是个病人,不好意思的坐起来,问他有没有怎么样。 “当然没事儿啦,我身体好着呢。”李烁傲娇的说。 我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禁破涕为笑。 很快医生就来了,看了看李烁的情况说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放心了。 李烁可能是昏迷这段时间睡得太多了,所以有些精神不济,没醒多长时间,又睡了过去。 我就坐在床边守着,很开心。这次是可以等到他醒过来,不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能奢望。 李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夕阳透过窗子洒落在床边,衬着李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让我说不出的心安。 王暮晨下午来过一次,知道李烁已经醒过来了,我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但在他转过身的时候,还是对他说,“李烁醒过来了。” 我看到他兴奋的转身,碰巧我也抬头看他,但见他转身我又低下头。我看的出来他心里有多开心。 “嗯,那我回去让秦阿姨做点儿清淡的饭菜,他醒了就可以吃了。”说完不等我回话他就转身出门了。可能害怕我不理他尴尬。 反正我本来也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这样刚好。 王暮晨再来的时候,我和李烁正坐在床上调情,见到他进来我立马害羞的爬下床,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虽然是有证儿的正当夫妻关系,但被这样看到还是觉得很尴尬。 索性我这些天和王暮晨的关系一落千丈,所以三人都没说什么。可能也只有李烁是真的觉得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养母是谁了还这么闷闷不乐的?真是……”李烁见王暮晨一脸别人欠他八百万一样的表情说。 李烁自然不知道我和王暮晨之间的尴尬气场是因为什么。 “什么?养母?你知道我养母是谁?”王暮晨听到李烁的话不禁激动的说。 李烁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告诉他?” 我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说啊,你也知道秦阿姨也知道。你们都不说等着我说?” 我有些委屈的看向李烁,李烁懒洋洋的躺在病床上轻声笑了起来。 看到他这样子我有些想打人,但是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他了,我不禁觉得有些不真实,看得我热泪盈眶。 王暮晨有些着急,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也听出了点儿什么,“你是说秦阿姨是我的养母?所以你那天说我会后悔对吗?” 李烁无辜的点点头,一脸真诚的看着王暮晨。 王暮晨看到李烁点头的那瞬间转身就跑出病房,我知道他肯定是回家找秦阿姨的。 关于这个晚上,王暮晨和秦阿姨之间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俩没有人知道。但是结局是好的。 第二天看到一脸喜色的王暮晨和笑的乐呵呵的秦阿姨时,我心里不禁觉得很是欣慰。这么多天难熬的日子里,总算是有那么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昏迷时的损失 李烁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就批准出院了。我也早都可以出院了只是赖在医院陪李烁罢了。 已经在医院呆了快一个月了,我和李烁都非常着急回家。他刚醒来的那两天每天都缠着我要回家,只是我担心他的身体还是住够了医生说的日子才同意出院。 早上我们起了一大早,早早的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没想到到了到了一楼刚出电梯就看到正准备进电梯的韩希。 韩希正准备迈步走进来,看到我的那刹那忽然停住了,笑着跟我打招呼。但是当眼神瞥到我身后站着的李烁时,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住了。 我好奇的看了眼李烁,发现他看向韩希的表情也有些厌恶,我看出来了他们俩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有些好奇的是,他们俩之间到发生过什么? 两人一点儿要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我加在中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呃,这是我丈夫李烁,这是我朋友韩希。”我还是给他们分别介绍到。 “哼,”李烁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真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能这么小。”韩希说。 我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心口不一的寒暄了五分钟,直到电梯门口等着的人都走光了,我们才离开。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旧相识,有空来我们家里玩儿啊,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临别时我转头对着韩希热情的说。 李烁有些不悦的拉着我往外走,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一下子心情这么差呢? 直到坐在车上李烁才理我,“你刚才说什么好好谢谢他,谢他什么呀?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呀?” 看着李烁阴沉的脸色,我小心的开口,“就是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不但连着救了我两次,还在我最……” 说道最后我不禁禁声了,“嗯?怎么不说了?最什么?”李烁问道。 “呃,也没什么。只是烁哥,回去我跟你说点儿事儿。”我说。 李烁更加好奇了,“什么事儿不能现在说?”看着我变了脸色,李烁赶紧说,“行行行,回家说回家说。” 我这才恢复笑容,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这些天我一直没跟李烁提过孩子没了这件事。 我害怕他接受不了,毕竟他这么喜欢孩子。而且医院里的风言风语也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可能李烁还是相信我的,所以并没有提过那些事情。 可如果我能早早的知道这些事情会对我们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我就不会再犹豫该不该告诉他了,一定会努力的解释给他听,不管他信不信。 当然对现在的我来说,当然是一点儿多余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怎么跟他解释孩子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也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结。 表面上感觉没什么事儿,事实上只是他不说罢了他心里还是非常介意的,而且可能因为这段时间我和韩希接触较多让他更加在乎了。 一会儿我们便到家了,收拾好东西,我和李烁一起躺在床上,就静静地躺着,我突然开口,“李烁。” “嗯?” “孩子没了。”我说。 我能感受到李烁放在我腹部上的手有片刻的僵硬,随即又把手从我的小腹上移到我的肚子上。 我心里有些苦涩,果然还是介意的。自己付出再多又怎么样呢,他们永远在乎孩子比自己多。 可能孩子没了是会让李烁觉得失望,毕竟是他和我的孩子,他非常珍惜。但让他顿住的更多情绪是来自于我的。 李烁其实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我,让我受了那么大的苦最后孩子也没有保住。 可我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我从来不知道。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其实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出现裂缝了,我们谁都不说,只有等时间来说结果。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和宝宝,对不起。我们以后还会再有的。”李烁说,我能感受到它语气中的悲伤。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本来那点儿介意一下子就全没了。不管怎么样,我发现李烁这两个字对我生活或者心情的影响真的很大。 李烁就在家躺了半天,就接了电话出去了。 其实李烁昏迷这期间,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损失也不少。 他在这里的势力已经被韩希掏空很多了。虽然李烁不在乎这些,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之前的那帮给自己卖命的兄弟就这么失业解散或者退隐。 说到底李烁就是舍不得,所以不顾自己才刚好,就忙着处理昏迷时被抢的地盘。 我没办法阻止,心里再不愿意,我也只能选择支持他。 我不明白他们在这儿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但是我发现李烁最近回来的一天比一天完晚了。 有时候回来晚了为了不打扰我甚至就在客房休息了一晚。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棘手,不然李烁肯定也不想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陪咱们转转,他却没时间陪我。 另外我发现这两天韩希跟我聊天儿越来越频繁了,总是跟我说写有的没的。让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又没办法拒绝。 这天晚上李烁回来已经非常晚了,不过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等他,想跟他聊聊天儿。反正我是对他过去和韩希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的。 李烁知道我的心思,便跟我说了。 “我们当时是校友,你知道的我和林浅雪的过去。只是在中间再加一个他就行了。”李烁说。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他们见到对方就跟见到仇人一样,原来是因为林浅雪。 说实话,听到林浅雪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并不开心。心里总感觉堵的慌。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就等着李烁说接下来的话。 “我们俩都非常喜欢她,但是她对我们俩都不冷不热。我和韩希又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没办法做出让对方伤心的事情。就只能看她喜欢谁,但是没想到她最后谁也没有选择,只是我们同居的那段日子,让韩希真的难以接受。” “可能当时也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或者是被挑拨了,或者我们自己感情不够的原因,总之我们就这样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不过相比起来,还是更喜欢那时候的我们,毕竟真实。” “到最后我们俩谁都没得到林浅雪,最后还闹成这样真的很让人心痛。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想失去他,但就像你和闺蜜一样,有些人终究只能渐行渐远。”李烁回忆到。 其实我自己想想也能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我就是想亲耳听到李烁跟我讲这些事情。 虽然有些吃醋,但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总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好听多了。我现在是真的不相信林浅雪对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感觉。 …… 韩希自从知道我是李烁的老婆后,对我的兴趣更浓郁了。反正我这段时间没什么空,所以没空和他约,就一直在不停的拒绝。 但我没想到过了两天韩希直接跟我打电话,说是许洛夏要搬家了,她在这边也没人认识几个人,就想着问问我要不要参加她的接风宴。 我怎么能继续拒绝呢?不管是出于韩希救了我这么多次,还是出于许洛夏的好奇,我都想去。 “好的,那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我在电话中回道。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早早的到达了约会地点。 到的时候,只有许洛夏和韩希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 我跟他们打完招呼就分开了,自己坐在一边无聊的吃这东西。很快辛辰和他妹妹辛心就都到了。 他们是许洛夏的青梅竹马,我没见过他们,还是起身尴尬的打了招呼。虽然这个辛辰有些高冷,但是还好他妹妹辛心特别有意思,所以今天晚上大家基本都不认识却玩儿的非常开心。 晚餐终于可以开始了,我毫不顾及的开始吃,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格外的饿…… 韩希说我是饿死鬼我也不在乎,我是真的饿啊。再一个我也不知道该跟韩希说什么,所以只有一直塞东西,嘴巴满了不就不用说话了? 今天晚上除了和韩希之间有些尴尬,其他都挺好的。下次你在课上一定要注意这些。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猜测李烁肯定睡了,便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准备悄悄的溜进去。 但是却发现客厅的地灯是亮着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李烁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心里不禁感到非常愧疚,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去赴约虽然让他有点不开心,但是他还是担心我的。 我心里暖暖的,但是并没有说出来。我觉得这种温暖是自己的,不想告诉别人的小确信。 我在在沙发边蹲了一会儿,李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宝贝你回来啦?”说着伸手将蹲在地上的我拉起来揽入怀中。“今天还开心吗?” 我有些想哭,李烁对我的包容,让我自己都自愧不如。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赵云病重 关于李烁和韩希之间的那点儿事情,我其实是不愿意知道的。所以就说好奇心害死猫,我越想知道,知道后心里就越在乎。 李烁和韩希是大学校友,不同学院不同专业,是在一次同乡会上认识的。双方都觉得一见如故,所以便慢慢的开始接触,关系越来越好。 后来他们同时遇到了林浅雪,要么怎么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很多方面都会越来越像,李烁和韩希同时看上了林浅雪。 也可能是当时同在国外又比较有共同语言的同乡很难遇见,况且又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兄弟间的情谊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奈何世事难料,李烁和韩希之间所有的转变也就只因为这一个林浅雪。 当时似乎没有什么明确的事件,并且可能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本来也没有那么深厚,两人又都不擅长主动。 所以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亟待解决,又遇到这种事情,不断的产生误会。 反正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再也不说话了,尤其是最后林浅雪选择了李烁之后,韩希就再也没有跟他见过面了。 我最在乎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这么付出过,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 并且还是和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照顾有加的人一起抢过一个现在可能还是觊觎我老公的女人。 想想我就觉得别扭,但是李烁不跟我讲吧,我又特别想知道。讲了我又没有办法装作不把这是事儿当回事儿。 我也讨厌这种感觉,自己太小肚鸡肠了。想到他过去的那些日子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也可能是因为在跟他之前,我虽然花心却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对我来说是第一次,可我对他来说并不是,所以我有些不平衡。 我只能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能总往回看,如果我总是让李烁回忆那段往事对我自己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就处在他们的回忆中度日,突然接到赵云的电话。 她说她想见我和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觉得,我对着自己的亲妈妈是说不出来话的。 “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空。”我低声对着电话说。 “没事儿的不着急的。虽然医生说有些严重但是不至于撑不过这么一天两天的。”电话那边我觉得有些陌生的妈妈说。 我有些奇怪,医生说?怎么前段时间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就已经躺在病床上听医生的话了呢? “你……你怎么了吗?为什么住院了啊?”我有些纠结的张口关心。 我真的觉得别扭,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对谁这么过。 隔着听筒,我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边的人情绪的变化。可能是真的病重了,不然怎么可能想着联系我了?我这么想着,等着她的下文。 “妈妈挺好的,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左右也不过这段日子了。毕竟胃癌晚期都没太多的日子可以活的。”虽然说出来的话让人这么心痛的,但是被赵云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她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没办法适应她称呼转变的这么快,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叫过“妈妈”这个称呼了。觉得有些陌生。 我不接受她的示好,“我知道了,那我考虑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挂了电话我不禁陷入沉思。说实话,我自己来说是真的不想去的。我觉得她的死活跟我没有多大关系的。 毕竟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但是我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想错过了妈妈这么多年,最后连她最后的日子也错过。 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但又不想让自己低头。非常纠结,非常难过。 我拨通哥哥的电话,想跟他请示一下,我知道赵云不可能只给我打电话了,毕竟相比起来我觉得她更想见的是哥哥。 “喂,说吧。怎么啦?”齐北接到电话直接了当的说。 “嘿嘿,”我先傻笑两声,“哥哥,这段时间忙哈呢呀?” “一如既往,离婚官司,孩子八岁,双方都不想要,快要开庭了,你还有5分钟可以说话的时间。”齐北说。 我突然意识到,像我这么清闲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是这样,赵云肯定也给你打过电话的吧?听她口气,可能真的是身体有些问题。” “嗯。好我知道了。”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就看或者不看呗。我没什么意见,全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齐北敷衍我说。 “行行行,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我知道齐北平时有多忙,并且又快要开庭了,就算他有自信我也不能这样给他拖后腿。 齐北没空理我,我自己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心里是拒绝的,但是听到她因为生病而变得异常温柔的声音,我又有点纠结。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她,不管怎么样,不管我原不原谅她,我都应该去的,再怎么说她也将不久人世了,我看看她又不会怎样,却能了了她的一个心愿。 齐北这个案子一完,我们俩去了。我不想拖来拖去,到最后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没了。 我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我的亲妈妈,长大以后心平气和的见她居然是在她病危的时候。 是不是挺讽刺的,见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对她的,所以我希望这段路可以更长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做更多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她。 很快便到了医院,不得不说她还真是财大气粗,生病都比别人能病得起。想到哥哥说当时爸爸的死因,我有些想笑,这天差地别的差距真的让我有些……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时犹豫,越是近了我就越是怂,我不敢进去,我忘不了小时候我和哥哥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想看到她。 哥哥看出我的想法,直接把我推了进去,我只能尴尬的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赵云。 说是病房,其实是一个特别温馨的套间,除了床头的吊瓶和床头的呼叫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在医院里。 赵云半倚在床上,脸上可能是因为病重的原因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我看的有些心酸,这还是那个几个月前穿着精致的套装,画着得体的妆容,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人吗? “来啦,快进来坐。”赵云看到我们就热情的说,我能清楚的听到她声音里的颤音,她眼眶中的晶莹也让我无法忽略,心里更酸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话可说,所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是断断续续的说一些场面话,让人非常烦躁。 一会儿,有个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左手提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的走进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金色边框的眼镜也被擦的闪闪发光。 “赵总。”他进门儿就先对着躺在床上的赵云打招呼,之后才看向我和哥哥,对着我们礼貌的点了点头。 “东西都带齐了吗?”赵云虚弱的说。 中年男子点头说,“可以开始。” 赵云此时才转头看向一旁莫名其妙的两张脸,说:“我这不是没多长时间了吗?就想着以前也没让你们过过什么好日子。” “这到了尽头了,才发现自己错过的太多了,我把遗嘱写好了,财产也分完了,刚好趁着我现在还在,弄清楚了以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我有点蒙,这赵云找我们过来竟然是为了给我们钱?但是看到哥哥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我还是忍住心中的惊讶,低头不说话。 反正有哥哥在,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的。 我就和赵云的律师一起坐在沙发上听哥哥和赵云一人一句毫不间断的对话,直到最后,他们终于商量好了,我只用在文件上签字就行了。 听律师说了这么多,其实直到我们离开病房都在回去的路上了时,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我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拥有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仿佛也不像刚开始见到赵云时那么排斥她了。小的时候,直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有妈妈了。 期间我渐渐地觉得,没有父母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哥哥就行了。我们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挺好过的。 但是这种感觉就是很奇妙,因为她快死了吗?还是因为断不了的血缘关系?我突然没那么恨她了。 忽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都到现在这地步了,会出现在病房里的也只有给发工资的员工和并不待见她的儿女。 我觉得有些无力,谁又不是这样的呢?不真正走到生命的尽头,你真的看不出来你的生命中始终都在的人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酒吧偶遇 我悲伤的想着不禁流下了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到底是舍不得赵云就要死了还是感叹人生无常。 哥哥沉默的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给我递张纸让我擦擦脸。 他把我送回家就走了,我发现齐北最近忙到都没空一起吃个饭了,但我今天心情不好,也没心思问他。 我有点奇怪李烁这个时候会在家里,毕竟他刚醒过来没多久,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所以一般不到凌晨他是到不了家的。今天这才半下午他就在我好奇的不止一点点。 但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没力气问出口。所以后来我就在想,我们俩会分开是不是也因为有些关心的话我们都放在心里了,没有说出口? 李烁见我脸色不太好,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我今天是去干嘛了,他知道我心里是不情愿的。 我在家无所事事的呆了两天就有点着急了。碰巧许洛夏这时候喊我晚上一起出去玩儿。 我们本来不熟的,还是因为之前那次聚会,刚好她在这边又没有什么朋友,她本身来说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所以除了辛心也就只和我比较熟了。 我这么闲不住的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喽。李烁天天早出晚归,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很无聊的。 我突然发现已经很久没出去玩儿了,于是特意穿了条特别显身材的酒红色长裙,踩着双同色系的八厘米高跟鞋,画了个特别妖艳的妆,在镜子前面照了又照才满意的出门。 我们去的是一家叫做“橙色”的新开的酒吧。辛心找的地儿,她这个年纪正是无忧无虑吃喝玩乐的时间。 我们一般都是去经常去的,她们却是努力找新的。就这么点小事都能让我感慨生命的奇妙,我觉得赵云对我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其实我们之前也血过几次的,但都是在中规中矩的茶餐厅之类的地方。可能接触越来越多,所以对彼此的本性也比较了解,三人都觉得还是在酒吧舒服自在一些。 到的时候她们俩已经开始喝了,许洛夏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特别有仙气,同为女人的我都有些羡慕。 辛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但是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尴尬,反倒她这种热情让人非常舒服,虽然见的不多,但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我们随意的东拉西扯着,我喝的眼神有些迷离,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看着眼前酷似李烁的脸,我不禁露出了个傻笑,“嘿嘿,夏夏,心心,我怎么感觉看到我老公了呢?好奇怪啊。” 我看到眼前那张脸上本来生气的神色在听到我说的话之后有些好转,模模糊糊的听到他说,“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就好。” 我也不知道李烁怎么会在这儿,准确来说是李烁和韩希都在这儿,毕竟以前都是在浅雪遇到他们,换了个新的地方还能偶遇我也是醉了。 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所谓,我自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已经看不清眼前李烁的脸了。 关于这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之后听许洛夏说的。 说是他们刚好谈事情出来,就看到我们在这儿喝酒。韩希一上来对我体贴的过分,李烁根本插不上来。 看着李烁越来越差的脸色,辛心终于找了借口说要走,我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回到了李烁手上。 我实在不想让自己夹在他们两人之间,有时候我都觉得事实上是他们俩在谈恋爱现在不过是吵架了,我只是他们俩用来转移视线的存在而已。 真的,他们这种相爱相杀的别扭情绪,让我有种想要成全他们的念头。 不过李烁昏迷这段日子里,他的损失还是很大的。毕竟韩希选择回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韩希也不在乎手段怎么样,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办法。所以在李烁昏迷的这段日子,他做了很多对不起李烁的事情来博得存在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状态非常不好,感觉全身酸痛,跟之前在健身房运动两天两夜过后的状态一样,动也不想动。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腿间疼痛,还有一些其他地方传来的痛感,都清楚的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这是李烁醒来之后我们的第一次,我除了现在的疼痛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喝酒真的是误事,我连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是他醒来后的第一次,我醒来他还在我身边。我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望向他,我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就静静地一起呆一会儿了。 这段时间李烁真的太累了。所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他都没有听见。 李烁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我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光调皮的洒在我肩上。直到很久以后李烁回忆起这个早上还是会觉得非常温暖。 他说这样让他感到真的有了一个家。一个温暖,有生气的家。 李烁在台阶上盯着我发呆,还是我终于看到他叫他过来。我们静静地坐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谁知他突然说,“跟我讲讲你和韩希是怎么认识的吧?”虽然是疑问语气,但语气中的肯定不容拒绝。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说就说呗。 “就是你自己逃出来的那天,他们都去救你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并且已经连续很多天有这种感觉了,就一个人去了医院……” 我认认真真的从头开始说,李烁听的也很认真,可能是他想了解他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尽量把我能想到的所有都说了,我不想让这些成我我们之间的结。 因为我知道有了心结之后对我们双方来说伤害都很大。 李烁非常好奇韩希这样的人怎么会连续救了我两次,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是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况且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直到听到我说他妈妈的事情,李烁才忽然发现,他们当年自以为对对方多么了解也不过如此。 李烁心里很不舒服,除了他觉得自己对韩希的了解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外,他更难过的是,这几天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陪在我身边的都是另外一个男人。 说实话,李烁这个人还是有点小小的大男子主义的。所以我就应该被他照顾,就应该事事都依赖他。 他自己心里也非常纠结,一方面他不想我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他又受不了我所受到的保护是来自于别的男人的。 我很明白这种感觉,就像是李烁的那些与我无关的回忆,我没办法让它们不发生,我也没办法当做没这回事儿。 我只能看着李烁脸上越来越纠结的表情沉默,我不知道心里那种感觉我该说什么才能让它消失。 “我和哥哥一起去看赵云了。”我只能转移话题。 李烁好奇的抬头看我,一脸询问的神色。因为李烁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又不想打扰他,不想他为了我的事情分神,所以我没有告诉他赵云的事情。 “她,胃癌晚期。没多少日子了。”我低声说。 我能看到李烁脸上瞬间僵硬的表情,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我越来越不需要他了,这种事情都能到现在才告诉他。 “其实我也很纠结要不要去见她,但是去了之后我到觉得没什么了。以前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这么多年我和哥哥都这么过来了,也过得挺好的,真的,我不恨她了。”不管我是为了转移视线还是真的想说,这些话我真的只想跟自己最亲近的人说。 李烁伸出胳膊抱住我,“没事儿的,你以后都有我了,只会越来越好的。我会给你,我所有的爱。” 这么长时间了,李烁自然是知道我有多么的没安全感,所以很多话他想到了就会跟我说,避免让我自己多想。 可有时候我都很害怕自己的脑洞,分分钟就能脑补出一本小说。 我用力的抱紧李烁,在他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不管在外人面前怎么样,自己最柔弱的情绪还是只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表露。李烁叹了口气,本来心里那点不悦都没了。 但凡换个人在李烁昏迷那段时间救了我,李烁都不会这么在乎,只是韩希和他的过去让他非常在乎。 所以有时候我总觉得上天总是在戏弄我们,让我们阴差阳错的遇见,让我们错综复杂的发生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并且让你只能认命,没办法这就是生活。 李烁和韩希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就因为一个林浅雪会变成这样,然而最后他们三个都各过各的。李烁也没有想到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韩希又和我有了纠缠。 李烁对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厌烦极了。韩希陪我度过了这么艰难的日子,他又不能说什么,不然说不定他醒来我已经不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怎么走下去? 李烁再怎么生气也只能自己生闷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我,又不能忍住不去想,所以只能自己调节。 这种事情我说再多也没有用的,都只能靠自己,如果他总钻牛角尖,那别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更何况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就像我对他和林浅雪、沐沐之间的过去一样,心里的那种酸涩是没办法不去想的。 但是不得不说,李烁这次醒了之后,我们之间的感觉确实不像以前那样了。也不是所说不爱了,只是感觉现在两人之间有了心结,没办法真正的坦诚相待了。 但是我没有勇气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等着他主动,或者是事实上,只要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我就觉得很好了。 没过两天我和许洛夏约了晚饭,饭后遇到了在这里和朋友吃饭的韩希。我打了招呼就尴尬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聊天儿。 没想到最后他们俩的聊天儿结果竟然是送我和许洛夏回家。由于我们两家不顺路,许洛夏话音刚落我就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很方便的。” “没事儿,我先送夏夏回去。咱们是顺路的,送完她我在送你?这个点儿不好打车的。”韩希说。 我看了看路上拥挤的车流,等一个小时都等不到车的呀,但我又不想跟韩希接触太多,以免李烁不开心。 我就这么纠结着的时候,许洛夏直接拉着我坐到韩希车子后座上,我便认命了,心里暗暗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很快许洛夏就到家了,我和韩希尴尬的一前一后的坐着,没话说。直到快到了的时候,韩希突然说,“你现在跟我就这么没话说吗?” 我转头看向他盯着前方目不斜视的侧脸,突然有些失神了,我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多让我走的更顺利的人。 韩希转过头看我的时候,我正好收回视线,所以他没看到我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没有,只是有点累罢了。”我半天就想到一个这么牵强的理由。 韩希也不戳破我,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我早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车子一停我就立马解开安全带,一气呵成的推开车门下车。 直到安全落地才转身准备从车窗跟韩希道别,但是没成想韩希也下了车,直到他走到我身边我才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韩希走到我面前,刚好挡在我的面前,从他身后根本看不到我的动作。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样,他走近弯下腰轻轻扫了扫我耳边的碎发,我下意识的闪躲,但是没躲过去,反而跟他刚好收回去的手碰在一起。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但是没想到这一望,看到了正站在二楼窗边的李烁。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我似乎还是能看到他阴沉的脸色。 什么都没做的我有些心虚,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面对李烁,毕竟他又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所以也只能祈祷他是刚出现在窗边的。 我这边担心着今晚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李烁转身就走,自己去了客房。 我看着消失在窗边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失望。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对我的信任吗?问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就直接判了我死刑了。 他连质问我都省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么?我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有些不想走进去了。 这个像是被黑暗吞噬了的巨大怪物一样的房子,我不想走进去了,只能换来越来越多的失望。我不想再让自己这么伤心了。 自由是相对的,幸福也是。 我正在遭受着和李烁的冷战时,许洛夏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一起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玩儿两天问我有没有空。 我现在干什么的心思都没了,一点儿兴致也提不起来,所以便拒绝了她。 许洛夏听我这么说也只能悻悻的挂了电话,她最后还是跟青梅竹马辛辰和辛心一起出去玩儿了。 听说非常尽兴,但是没有意外怎么能叫人生呢? 三人本来计划着第二天半下午的时候就回来,这样自己还有空做点儿其他的事情。但是辛心为了成全自己哥哥这两天都没有表白心愿,所以找借口自己就坐景区的车先走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了尴尬。 他们俩之间再熟悉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这状态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了,许洛夏和辛辰距离市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俩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儿,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许洛夏本来觉得只要能回去就行,什么都不强求了。可是这时车子抛锚了,许洛夏有些绝望的看向辛辰,“怎么样?我们今晚还能回去吗?” “呃,这个现在是没办法确定。你等我去看看啊。”说着辛辰就下车去看车子的状况。 许洛夏有些无语,怎么自己出趟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呢?真是流年不利。 辛辰很快回来说有点严重,只能等拖车了。所以他们俩今天可能就要在这儿将就将就了。 许洛夏有些悲伤,她真的不想住在外面,于是便拨通了韩希的电话。韩希刚到家没一会儿,接到许洛夏的电话就着急的往市郊赶。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许洛夏看到韩希出现的时候,真的差点儿哭了出来。 因为许洛夏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做到在这个时候表白,真不知道辛辰是心太大还是真不把这当回事儿。 他说的很严肃,许洛夏回答的也很认真,她是不可能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但是许洛夏对他真的只是朋友间的关心罢了,没有任何想法。 可能是从小到大接触的太多了,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许洛夏对辛辰真的没有办法产生男女之情,也不想浪费辛辰的感情,只能严肃的拒绝了。 我们坐韩希的车回去,把辛辰送回去之后我也不想在换地方了,就直接在韩希的家里住下了。 对于这儿许洛夏还是挺驾轻就熟的,毕竟也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了。 许洛夏到了家就匆匆的跑上楼洗漱,她今天是真的有点累,也没什么心思跟韩希聊天儿了。 许洛夏刚洗了澡下楼,想着去厨房找点儿吃的,由于刚洗完澡,所以就只穿着浴袍。厨房里还有李婶儿做的饭,全部用牌子盘子扣起来。 回到家就有人在等你,又有人给你做饭这种感觉这么是太好了。许洛夏把饭菜加热,放在桌子上等着韩希来了一起吃。 韩希很快下来,他们们俩用过晚餐后一起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偶尔搭两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是沉默着的。 韩希一个偶然的转身,许洛夏也正好抬头看他,所以他们不小心就亲上了。许洛夏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呆滞了,所以才忘了反应。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韩希已经站直了了身子,神色尴尬的等着我的下文。我也不知道呀怎么办? 我许洛夏这两天要学的东西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往楼上跑。许洛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再继续呆下去也只会更尴尬。 直到躺在床上许洛夏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许洛夏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韩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她是真的没有对这么多人里的任何一个心动。但是许洛夏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产生这样的小心动啊。 许洛夏知道这是一个偶然罢了,如果之后都自己和大家一起韩希,那自己可能想都不会想,反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许洛夏躺在我的房间辗转反侧的同时,隔壁的韩希也难以入眠。韩希也有点混乱,他不知道怎么就亲到了许洛夏,并且自己感觉竟然还不错。 亲完之后直到现在的他都觉得有些怀念,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许洛夏他也真的只当做朋友的呀。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就非常尴尬了,明明两个人都没有想法,但是却又等着对方先说话,就把这种尴尬搞得越来越大。 明明什么都不用做,两人就开个玩笑就过去了,怎么会想到被两人搞成这样子?但是韩希担心更多的反倒不是之后见面该怎么样,因为他在重新审视自己心。 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喜欢谁的,不用说林浅雪真的不可能。又想到对我的感情,韩希不禁沉默了。 他对我这么感兴趣也不过是因为李烁罢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李烁的女人,我想他是不会和我有这么多接触的。 韩希突然发现,自己对许洛夏的感情还是很不一样的。所以只要她打电话,不管自己在哪里,都能做到立马赶过去。能让他这么做的人恐怕也只有许洛夏了。 许洛夏以为自己会孤枕难眠,但没想到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并且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只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就有些心酸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顺其自然 许洛夏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陌生的摆设时,关于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拢。 想着不禁皱了皱眉头,扶着额头从床上爬起来,轻叹口气,“我怎么就这么背呢。” 许洛夏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韩希,她脑袋有些混乱,心里更乱,甚至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但是怎么可能,该面对的,一点儿也不会少的。许洛夏慢吞吞的挪到楼梯口,做了无数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往下走。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李婶儿喊“夏夏起床啦,赶快来吃早饭,我准备了好久呢。都是你爱吃的,快来快来。” 许洛夏看着李婶儿朝自己招手还有桌上丰盛的早餐,肚子都叫出声了,抬脚就想往前走,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想了想才问道:“李婶儿啊,就是,嗯,韩希么?”许洛夏的声音越来越低。 李婶儿好奇的看着许洛夏,“嗯?不在啊,一大早上就走了。你找他?” “噢,不不不,挺好的,咱们赶快吃早饭吧。”听到韩希不在,许洛夏开心的跳下楼梯就往餐桌跑。 李婶儿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许洛夏的节奏,但还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她跟几天没吃饭了似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许洛夏觉得非常幸福,一大早就有这么多好吃的,真的让人很满足啊。但是如果忽略早上因为韩希的担心就更棒了。 许洛夏吃完早饭就离开了,她上午还有课,不能耽误太久。 她走后韩希才从楼上下来,李婶儿有些好笑的望着他,“喜欢直接表白不就行了?都认识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 “没有,我先吃早饭。”韩希敷衍的说。 李婶儿无奈的摇摇头,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好意思? 我没有工作,所以整天在家里呆着很无聊,我又总爱胡思乱想,便想着找点事情做。不然我迟早会在自己虚构的情节里伤心死。 我没有其他会做的工作,只能找老本行。并且自从李烁醒来后我和他之间的隔阂,我并没有跟他商量,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过他会不高兴,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我找了个离我们小区不远的健身房,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和之前都差不多。 我没有想着要挣多少钱,只是想我不能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不然我自己都要讨厌我自己了。谁又会永远爱你的天真无邪呢?总不是长久之计。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烁一起出门,李烁好奇的问我干嘛。我说,上班喽。 李烁表情有些不悦,“你找工作了?在哪儿干什么的。” 我看着李烁脸上的表情就来气,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吵,还是心平气和的,“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哼,”李烁从鼻子里发出的单音,“原来我们都到这地步了啊,你做什么都不用跟我说一声吗?我都不能了解你正在做什么了吗?” 我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找了个工作至于吗? 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说出口。“那我每天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呀?我也没有逼你天天跟我汇报。况且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齐悦悦,不得不说,你真的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我们是夫妻,不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你的事儿你不告诉我难道要告诉别人吗?”李烁有些牵连,我听的出来。 “快别这么说,我的事儿就是事儿,你的呢?你又在跟谁说?”我不甘示弱的还回去。 李烁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这样的李烁看着有些落寞,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自己生命中离开,却无法阻止。 我最终还是没有去面试,我不想破坏家庭和谐,但我也没有告诉李烁,我不想让他以为我以后就可以这么一步步的妥协退让。 我和李烁还是因为这么件事情冷战了,早上的那些对话是我们接下来的几天里最后说的话。 直到,赵云病逝。 是在一个傍晚,我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虽然有些好奇平时那么忙的哥哥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但还是很开心的接通。 没想到哥哥真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来就告诉我赵云的事情。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慢慢垂下,有些难过。 之后哥哥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我的脑袋嗡嗡做响,赵云那天在病房里的笑容不断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知道这么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儿,我对赵云的感情远没有那么深,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我有点可怜这个孤单的女人,并且看不了这样的生离死别。 我再悲伤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做,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死了其实也是一种解脱。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都交给活着的人了。 我终于又见到了齐北,想想还是觉得挺好玩儿的,我们的这两次见面都是因为赵云,齐北看上去比上次更加沧桑了。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非常正式。我慢慢朝他走去,还隔着好远都能看清他眼底的青色。 我有些心疼,我知道哥哥很厉害,可我真的不想让他这么辛苦。可又有什么用呢,没有哥哥的努力,我们怎么走到这里? 我不禁深呼吸,走上前朝哥哥露出了个勉强的微笑,齐北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了抱我。 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李烁回来了。他们打过招呼后,我们就准备离开,齐北似乎是看出了我们俩之间尴尬的气场,主动说,“赵云今天早上离世了,我们过去看看。一起去吧。” 听完,李烁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我,我别扭的转头,李烁看着我朝齐北点了点头就拉着我坐在车子后座。 之后不论是进到病房还是后来到了悼念堂,直至最后的入殓火葬李烁全程陪在我身边。 其实有哥哥就够了,但是据李烁自己说,他不想错过我人生中的每次喜怒哀乐。 说实话我是有些感动的,需要温暖的时候刚好你最爱的最爱你的人就在身边,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吗? 赵云的葬礼两天就结束了,好像是他们家乡的风俗,死了就要速葬。 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只是突然惊觉,以前我是没有妈妈,但我的妈妈还在。以后,我都再也不会有妈妈了。 但是不论你遭遇了什么,生活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要往前走。赵云下葬的第二天,她的律师就找上门给我和哥哥转移的财产。 我看着文件上长长短短的名称,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只是在看到说是把她的总公司也分给我们时,有些难以理解。 赵云把她一半的财产都给了我和哥哥,但是这其中不动产并没有很多,更多的都是她股市里的钱和一些零碎的投资。 我一下子成了小有所成的富婆,从明天开始也要开始用自己的努力来打理这些东西。我有些向往这样的日子,毕竟这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生活。 李烁从头到尾对我的陪伴真的很让我受用,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接替了赵云的位置,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让我一下子非常怀念之前清闲的日子,果然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但是我不得不习惯这种生活,毕竟谁的人生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能拒绝,我不能什么都不想经历就走到现在这样。 和别人比起来,我已经省略了太多了,所以我每天花在单位的时间很长,不过我也只是比之前呆在家的时间相比缩短了,我还是没有李烁回来的晚。 我没想到,赵云公司和韩希公司有那么多接触,只是不明就里的跟着他们一起按时上下班,加班熬夜,跟韩希的接触却越来做多。 我没想过要在赵云的基础上把公司发展的多么好,只是想着既然我做了,就不能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我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并且既然已经选择开始,我就不会不把它当回事儿,我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是选择了就会认真对待。 更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李烁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之深。前前后后都是李烁帮着我,所以他很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次的事情,让李烁重新认识了我,他意识到原来我不只是那个天天在家等他回来的齐悦悦,我有很多种可能,同样的,我自己也是个独立的人,从来不需要依附谁而活。 李烁开始有了危机感,我的独立让他觉得我根本就不需要他。也发现他对我的感情越来越无法自拔。 其实他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他真的把我当做他身边养的宠物了。没有想过我对他的依赖只是因为我把他当回事儿。 他特别需要你,你就有存在感。但是当有一天它所有事情都不再只是跟你有关,你就会觉得,自己对它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说白了也不过是他自己的控制欲作祟。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们的“幸福” 李烁意识到自己对我的难以言说的感情之后,便不想再拖着了。他觉得人的一生本来就很短,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有限,分秒必争。 对我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不想跟我亲爱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放在吵架上。毕竟感情是消耗品,我害怕吵着吵着我就真的耗尽了我所有爱他的力气。 我不知道李烁的想法,他也不说,我们就只能这么僵着。面对李烁我从开始舍不得高傲的。但是我仅剩的那点儿骄傲,是不允许我在这种情况下低头的。 我心里再难过也只能等着他来跟我道歉,李烁也不是等着我主动。只是可能他自己都有安排,只是没告诉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在乎的要死,但却不能说出来。我真的害怕,哪天我还是爱李烁,却再也没有力气跟他在一起了…… 我每天忙的晕头转向的,跟李烁根本没有太多的接触。这天晚上我回家时,李烁还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我隐隐约约听到离婚,孩子,浅雪这样的词语。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开始的时候,我想过我们俩的结束会是因为林浅雪。到后来我真的打消了这种念头,可没想到林浅雪离婚了。 心里有些难受,我佯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换了鞋子,跟李烁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上走。我很累,没力气理他。 哪怕这个家的女主人要易主了,我还是没有勇气开诚布公的跟李烁谈一谈。起码现在是这样。 林浅雪确实是离婚了,她和李赫之间没有什么过错方,只是两个人都觉得过不下去了,就分开了。 因为分开是两个人和平商量的结果,所以在财产分割方面两人自有打算。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孩子问题。 双方僵持不下,李烁又是他们共同认识的律师,自然都找过他。我不知道正在给他打电话的是林浅雪还是李赫,但我发自内心的想让他帮林浅雪,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深有体会。 也许每个家庭从小到大都经历过这样那样大大小小的绝望,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家长,明明自己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就只想着生孩子。 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让孩子从小就经历超出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悲伤。 小的时候看着别人家的爸爸妈妈我真的很羡慕,但是我不能说出口,我明白这对我来说是奢望,所以我宁愿别人以为我不在乎这些,我不想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别人面前。 所以在他们这段婚姻当中,我最心疼的只有乐乐。不过除了父母他还有很多家人,没有人会不要他,而我只有哥哥。 我悲伤的有些莫名其妙,努力的让自己不去考虑这些,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李烁,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我的小时候,妈妈让我说假话的时候,妈妈再也不要我们的时候,还有很多零碎的画面,醒来除了累还是累。 我真的想关机重启一下,但我真的没有时间。我现在一点儿停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准确的说,是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了,洗漱完自己做了早餐,虽然有点难以入眼,勉强还是能吃的。起码油煎蛋里的溏心让我非常满足。 秦阿姨和王暮晨相认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现在这家里又恢复到了只有我和李烁的状态。给他留了早饭留了字条我就出门了。 想想忽然发现,这段时间我们绝大多数的沟通都是在字条上。我不觉得这样有爱,只觉得是因为我们没话说,或者,已经不想看着对方开口了。 下午下班我约了韩希谈事情,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进门看到躺在啥发上电视还有一边正在和乐乐玩儿的李烁,我不禁有些愣住了。 我走错门了吗?这么和谐的一家三口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儿?都已经踏入门槛的我又有点犹豫了,这个家我还能进的去吗? 客厅里的三个人也注意到了我,林浅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有李烁脸上有些尴尬。乐乐一如既往的开心的叫着我婶婶。 我自身的礼貌让我没办法对一个孩子不理不睬,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也笑着走到他旁边,抱着他说,“乐乐来啦?想婶婶了吗?” 说着用脑袋蹭了一下他,他呵呵的笑个不停。 “乐乐可想婶婶了,不过我更想爸爸,我已经好多天都没见到他了。”乐乐委屈的说,说完不禁睁着幽怨的大眼睛望着他妈妈。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空气,他见没人理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眼里立刻蓄满了眼泪,随时准备掉落。 林浅雪这才不急不慢的站起来,抱过乐乐,“妈妈不是说了吗?以后乐乐就要和妈妈一起生活了,爸爸偶尔也回来看我们,爸爸只是太忙了,我们一起等他好吗?” 乐乐露紧她的脖子,趴在她肩窝心酸的点头。看到他眼里强忍的泪水,我只觉得心痛。 我以为林浅雪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晚,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住在这儿。反正我早出晚归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为什么从前比我还忙的李烁现在就这么有空呢? 每天晚上我回来他们不是在一起跟乐乐玩儿就是一起在厨房做饭,美其名曰感谢我们对她的收留,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我只在心里念叨念叨,也没有告诉李烁。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懦弱,遇到什么事情总想着躲避想着逃,从来不会主动的去了解去解决。 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突然发现,我所有的勇气都是他给的,我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愿意做我的底气。 所以我不敢说出来,我没有底气啊,不说还可以这么拖着,说了可能就是结局了。 我就这么怂的看着他们每天秀恩爱,站在他们的世界之外冷眼旁观,我做不到不看,做不到不想,所以我只能越来越痛苦。 我不知道他们每天在忙什么,只是一个星期之后,林浅雪和她的儿子从我们家里消失了。 我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我自己的老公每天和别人看起来更像一家人,每天为了别人的家庭付出,我……很不开心。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罢了,他们住在我们家里时,李烁只是在家呆的时间长了,他们搬出去了,李烁只是换了个地方去和他们家庭和睦了。 从找房子,买家具,到给孩子找幼儿园,看上什么课外班,李烁无一不参与其中。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不是我老公而是林浅雪的。 我不想说什么,只觉得我们俩要走的路真的太艰难了,我恐怕走不下去了。并且看到他们这样子,我真的觉得不想破坏他们的幸福。 我做再多都是徒劳,我插不进他们的回忆,我改变不了他们相交的生活轨迹。 林浅雪一开始是你恩德下定决心要和李赫好好的过下去,自己答应嫁给他时就已经断了过去,选择重新开始了。 但是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们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柴米油盐都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她以为没有爱的婚姻也能像父母一样,相敬如宾的平淡走完。但是她忽略了自己心里的期待,有期待的人是不甘于现状的。 李赫很爱她,对她无微不至,但是对她这么好的人不是心里的那个人时,自己只觉得厌烦。 李烁对她的念念不忘让她很享受,但当我出现,李烁感情所有的重心慢慢放在我身上时,她才惊觉,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生活。 于是她选择离婚,她知道这样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但这所有的一切和她自己的内心的不满和期待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她带着孩子从家里搬出来,拒绝李赫提供的一切帮助,住到了他弟弟家里。可笑吗? 林浅雪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所以这刚搬出来自己门户就只有靠李烁。 李烁出于朋友的心里帮她,因为他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个我而已。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李烁不想看着她过得这么的辛苦,便尽自己所能的帮助林浅雪,我能说什么呢?跟我也没关系,我也无从阻止。 林浅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和李烁在一起也无不可,反正自己从一开始心里就只有李烁。现在他们都是单身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太看重自己在李烁心里的地位了。如果这是两三个月之前,我和李烁还没发生这么多事情,那绝对没我什么事儿了。 所以说人不能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注定什么都要不到。 林浅雪的算盘打的很好,李烁就是她的备胎。相比起来她是更喜欢李烁,但是实际上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刚离开李赫她就能做到去找自己前夫的弟弟。她只考虑她自己,总觉的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原地等她。可是凭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忆是属于过去的 林浅雪想的过于美好,所以刚离婚的她就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李烁对乐乐的照顾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不担心李烁会对乐乐不好甚至是虐待。 李烁不知道她这种心思,直到有一天李烁和林浅雪一起接乐乐放学。李烁其实是拒绝了她,只是她找遍了借口让他不得不来。 坐在车子里看着门口一个个往外跑的孩子,林浅雪突然觉得很安心,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等孩子放学回家。 “你说,如果我们当时在一起了,孩子是不是也很大了啊?说不定都上小学了呢,哈哈。”林浅雪盯着车窗说。 李烁轻扯了下唇角,“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都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说完这些话李烁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看得开了?前段时间还沉浸在回忆中难过得要死的人仿佛不是自己。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放下了,对于以前的那些记忆,自己真的可以只是把他当做回忆轻松的说出口。 现在想想之前和林浅雪一起经历的那些日子,心里已经不会产生波澜了。并且这次听到她离婚李烁也是没有太大感觉的,只是朋友一场,不想让她过得太辛酸。 发自内心的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尽到朋友的责任就行了。一点儿也没有那种自己终于有机会了的感觉。 他真的已经不在乎林浅雪了,她的安危对李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李烁不把她当回事儿了,她就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分开那一个月,我们……”林浅雪抓住过去不放,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暗示。 李烁不是没有听出来,要搁在以前,他肯定立刻说要照顾林浅雪一辈子,到谁让他遇到了我呢? “没有如果,就算是有我们也不可能有未来。你还不懂吗?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们注定不会有夫妻的缘分,回忆就是回忆别让它阻碍了你的未来。”林浅雪话没说完就被李烁打断了。 我真的觉得这样干脆利落的李烁更让我心动,喜欢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了,也能直接了当的告诉你。 林浅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李烁变得让她有些不认识了,原来所有的曾经都只有自己记得,只有自己还停留在过去。 只能说,她真的忽略了她已经和别人结婚生子又离婚了的事实。 说来我也觉得挺巧的,我和韩希晚上约了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一起吃晚饭。碰巧路过这条街,远远的看到李烁和林浅雪一起在幼儿园门口等乐乐的场面。 我心里就像漏了个洞,那种流逝的感觉怎么止也止不住。我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突然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我最想要的只有李烁一个人而已啊。 韩希通过我的视线往外看去,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没,但是他这平淡的反应真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才是多余的,我越来越看不到我和李烁的未来在哪里。我所坚持的一切仿佛都那么可笑。 从这时开始,我就已经有了想要离开李烁的念头。我舍不得,但我不知道这样继续拖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就等到我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就离开。 我很爱李烁,我不能做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心里毫不介意。说白了我就是占有欲强,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可以看着他和别人暧昧吗? 我只希望他心里眼里全是我,心心念念也是我。 但是当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就不想继续坚持了,我是留不住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人的。 心很痛,但是我不能让自己再这么软弱下去,我不能一再退让,越来越舍不得。 我还是和韩希一起去应酬,还是正常上下班,我不知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什么。我努力的让自己先不要去想李烁的事情,和韩希的接触也越来越多。 我知道李烁现在是没空理我的,毕竟他的初恋情人正在经历人生中非常悲伤的事情,哪怕他以后所有的关心都用在她身上我都不觉得奇怪。 韩希越来越频繁的送我回来,有时候我们需要早上赶去客户公司时,为了省时间他还会来接我。 因为这个李烁没少给我摆臭脸,但我不在乎了,我自认为在他心里我是比不过他初恋的,所以我真不知道他在这儿吃什么醋,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不就好了。 韩希很体贴,总会给我准备早饭,车上放着很多我爱吃的零食,怕我饿着。还有很多很多不经意间对你的关心,又不会显得特别别扭,让人很舒服。 如果我先遇到的是韩希,可能我们会顺利很多吧? 但是我怎么会不知道韩希接近我的目的呢?又有几分是真心的?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他的妈妈他才救了我,那么后来 林浅雪还是不放弃,这段时间她为了见到李烁不断地找各种借口。 直到家里东西都坏了一遍了,林浅雪也实在是没有见李烁的借口了,她才开始有点头疼,怎么约个人就这么难呢?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她给李烁打电话被拒绝了。林浅雪有些无奈,她不知道究竟他们之间是错过了多少,才变成现在这样子。 林浅雪没办法,只能从乐乐身上想办法,看着窗外的夜色,林浅雪想着这么大晚上的,如果李烁过来的话对自己还是在乎的吧? 想着林浅雪便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熟悉的号码,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心里忐忑极了。 “喂,浅雪,怎么了这么晚有事儿吗?”李烁在我的注视下接通电话。 这么多天以来,李烁第一次回来这么早,我看得出来他是想好好跟我谈谈的,我们一起吃了晚饭。 我突然有些感动,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和你一起吃早饭晚饭的人吗?什么都不说就静静地坐着也不觉得尴尬。 但是怎么就这么难呢?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人,竟然还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那要他干嘛呢? 我的眼泪差点就这么留下来,我拼命的低头扒饭,不让李烁看到我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李烁做饭李烁洗碗。 只是我在也没有心情站在旁边看着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心思全在李烁身上。 很快,他收拾好出来,“咱们谈谈?”他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下子酸的不行。 李烁还没有坐下电话就响了,我看着桌子上手机屏幕跳动的浅雪二字,心里不知作何反应。 李烁看了我一眼还是接起了电话,问她怎么了。我看着李烁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他说“别着急我马上来。”心里仅存的那点儿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我真的觉得,我们俩继续下去还有什么劲儿呢?我真的太累了。 林浅雪说乐乐发烧了,神志不清,家里什么都没有,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电话那头的林浅雪都着急的哭了。 我隔这么远都能听到她的抽泣声,还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我没等李烁讲完电话就转身上楼了,说什么呢?听他说林浅雪有事儿需要他,他得过去,然后我自己虚伪的说,没事儿,我不在乎? 李烁楞楞的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电话已经挂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举着。 李烁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林浅雪画着精致的妆容在沙发上坐等。听到门铃声便迫不及待的去开门。 “你来啦?快进来。”林浅雪开心的说。 李烁觉得有些奇怪,这真的像是儿子病了该有的状态吗? 直到看到躺在房间里睡得安安稳稳的乐乐时,李烁才惊觉自己被骗了。心里十分生气。 他觉得不论怎么样怎么能拿孩子开玩笑呢?林浅雪今天真的是惹怒李烁了。这么大晚上的跑来跑去就为了见他? 并且谁不是每天忙到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有空多休息一会儿就被这样骗来骗去,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开心的。 林浅雪高估了自己现在在李烁心里的地位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的话,你做多么出格的事情他都觉得你可爱,但是当他觉得你不重要时,那么你的妥协委曲求全都显得那么碍眼。 “你叫我来是看乐乐睡觉还是干嘛?你知道我开多快才赶过来的吗?到了乐乐在睡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李烁怒不可遏的说。 看着满脸怒气的李烁林浅雪被吓住了,反应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没有,我,我只是想见你啊,你都拒绝见我,我只能另寻他法了呀。” “哼,所以你就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安危,只顾着你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了。你最爱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别再抓着不放了,对谁都不好。”李烁非常生气,说到最后声音不禁低下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走的走,回的回 “真的林浅雪,别再这样了。”李烁说。 “你爱她吗?齐悦悦。”林浅雪低声问。 “对,我很爱她,甚至发现我对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意走出来罢了。” “直到遇到她,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了,我想要为了以后我们俩的日子而努力,我也想为了她放弃我过惯了的生活。怎么才叫爱呢?可能就只有我不想让她离开我这么简单。” “看到别人对她好吃醋,我会想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她所有想要的我都希望是我自己给她的。”李烁轻笑一声, “大概就是你特别在乎她,都超过你自己了,所以我发现,我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爱你,只是那段时光让人怀念罢了。” 说完李烁看向林浅雪,眼神坚定,似乎在证明自己对我的爱有多真。 林浅雪忽然笑了,觉得自己好傻,不过她觉得有句话他们都说对了,自己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爱他们,自己最爱的只有自己。 所以才会大晚上的拿自己孩子当做借口让李烁来找自己。所以才会刚离婚就想着回头找李烁。 她忽然发现自己需要的不过是一个依靠并非一个让自己离不开的人。 “你爱过我吗?和齐悦悦比怎么样?”林浅雪不死心的问。 “爱,”李烁毫不迟疑的回答,“那段时间我是真的爱着你,也想过怎么的未来,只是当时的我爱你,而现在的我爱她。也不会再爱别人。” 林浅雪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听到李烁说是爱过自己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自己其实也不是非谁不可,只是有点不习惯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没了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己的虚荣心作祟。林浅雪其实是个对感情很不认真的人,就像李烁说的她最爱的只有自己,可不就是这样吗? “你走吧,这么晚打扰你了很不好意思。”林浅雪心里的骄傲真的不允许自己做出纠缠他这样的事情。 李烁欲言又止,朋友一场他不希望她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但是又害怕自己过分的关心又让她有了期待。 林浅雪看出李烁的纠结,有些悲凉的笑了一声,“没事儿你走吧,我这么爱自己,是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李烁才点点头离开。 李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本来感觉有所缓和的关系因为今天晚上林浅雪的电话又回到了冰点。 第二天一早韩希和往常一样来接我,仿佛这成了我们俩之间的默契,不管有没有什么事儿他都来接我上班。 我没有拒绝过,因为我想有一天我会离开李烁,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现在有矛盾就有矛盾,我已经不在乎是多是少了。 韩希的地下市场不断地扩张,早在李烁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将手触及到了李烁的产业。所以这段时间韩希和李烁的接触也非常多,关系越来越僵持不下。 我下了班和韩希一起在‘浅雪’应酬,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相互依附相互依存,并且因为我是新人,所以一般都是听韩希的意见。 中途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感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具体是谁的却想不起来。我带着疑惑回到包间。 很快我就知道那个数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我们结束准备离开时,刚打开包间房门,就看到对面的门也打开了。 就是这么巧,我看到了沐沐那张妖艳的脸,她穿着夸张的红色曳地长裙,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 见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微笑,“这不是悦悦吗?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啊?你家里那位不担心吗?” 她边说边往里看了一眼,我心里的怀疑得到了印证,哼,李烁可不就是在里面呢。我轻笑一声,“还真是好久不见,怎么这就回来啦?” “哈哈哈,”沐沐夸张的捂着嘴笑了两声,“这不是有些人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就接我回来喽。” 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我觉得我已经放弃李烁了。所以他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再见。”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留下沐沐一人风中凌乱。 韩希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经走到车边了,“没事儿吧你?”韩希低声问。 “我能有什么事儿,走吧,回去吧。”我面无表情的说。 我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但我又开心不起来,我只是被自己蒙蔽在我不在乎的状态里,但实际上我的心已经碎的七零八落了。 我一遍一遍的告诉我自己不要在乎,但我是真的爱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李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装睡了,我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他下了车,进了家门,推开卧室门,走到我床边…… 就这么看着我睡觉,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睁开眼睛,但是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烟酒味儿夹杂着沐沐同款的香水味儿,我差点留下眼泪。 他干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不问他都不会说,说了也是敷衍我。我真的觉得很没意思,他说他不会碰别的女人,那真的是不碰,但继续暧昧是吗? 今天这究竟是沐沐的诡计也好,是李烁自己对我不认真也罢,结果不是已经这样了吗?我和李烁之间的疙瘩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失望。 沐沐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李烁,同为女人,我不是不知道她那点儿心思,就是想要得到李烁罢了。 我不知道她跟李烁说了什么李烁又把她接回来了,但手段一定不怎么好看就对了。 林浅雪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李烁,我也没见过她。所以看到她的来电显示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喂。”我没话说,只发出这么一个单音。 “悦悦,我……我准备出国了。”林浅雪犹豫的开口。 “嗯,所以呢?”我对她没什么好口气。 林浅雪也不生气,“我们毕竟认识一场,就想着好好告个别,说不定,也就是最后一面了。” 本来我也没什么感觉,但是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我心里有些闷闷的,“嗯,短信通知我时间地点就行,我和李烁一定去。” 就这么三两句的挂了电话。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选择离开,可能她真的比较放的下,如果我能像她一样,我就不会跟李烁纠缠这么久了。 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舍不得离开的。 林浅雪除了我们俩也只叫了韩希,韩希又带了许洛夏。至于许洛夏是怎么被他拐来的,我们还真不清楚,只是许洛夏脸上不情愿的表情直到看到我才稍有缓解。 我总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场有些尴尬,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我问许洛夏,她一下子红了脸,“就是”了半天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干脆打了我一下什么也不说了,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难道他们真是…… 看着许洛夏脸上的红晕,我不禁弯了弯嘴角,怎么这么可爱呢? 也不过就是喝酒唱歌,但是加上离别的伤感情绪,好吧,我一点儿伤感都没有。只是看着李烁和韩希之间强大的气场有些无奈? “其实,我知道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也没有点儿自知之明,不过能遇到你们还是很开心的。” “这一路走来所有和大家一起经历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我都会认真的放在心里,谢谢你们,以后有缘再见喽。”林浅雪笑着说完这些话。 我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不管我们曾经发生了什么,她现在都只是个离异带着个孩子的单亲妈妈。 我很佩服她的勇气,说爱就爱,说离开就离开。我总是拿不起放不下,永远也成为不了敢爱敢恨的人。 直到现在,她要离开了,我突然意识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不是所有的的东西产生问题了都只能选择放弃。 我放不下,离不开,但是我还能让自己努力的去改变。我劝自己不是所有的人是天生就能够一起过一辈子的,大家都需要磨合的。 今天晚上可能是受了林浅雪的鼓励,我一下子对我和李烁重燃信心。毕竟我只能选择放弃或者继续,但我根本放不下他。 我回想了一下,发现我们俩之间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也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只是有一些小误会大家都不说罢了。 我决定这次回去一定要和李烁好好谈谈,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不论如何,也要等到我们都正真厌倦对方了,再说分别。 看着昏暗灯光下的林浅雪,我突然觉得她好迷人,一个人也可以这么肆意,一个人也可以面对未来。 我也想,但我只能羡慕。就像当时我羡慕岚岚一样,我发现我永远都再羡慕她们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勇气和我现在的生活脱轨。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是算了吧 林浅雪走的不突然,只是谁也没说。那天的送别宴过后,她不声不响的带着乐乐就走了。 没有道别,谁也没说就这么走了。知道她就这么走了我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的,毕竟不论一起经历了什么,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都是回忆。 从那天晚上我想要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时,我就放在心上了,这几天总计划着怎么具体实施。 我决定不能这么被动下去,自己想要的一定要自己争取。 说干就干,我决定就从今天开始,用我毕生所学,一点点打动李烁。把话都说开,以后就不用走的这么辛苦了。 我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入手,但是如果他下班回来,有一盏灯,和一桌子饭菜等着他会很感动吧。 最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觉得之前是我做的有些不够,不管怎么样,他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我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做出了一桌子自认为满意的大餐。但是乌烟瘴气的厨房必须得在他回来之前解决了,不能让这给自己扣分了呀。 我边哼着歌儿边收拾着东西,心情好了果然一切都好,很快就干完了。 收拾完残局我满心欢喜的摆好碗筷,坐在桌前等他。 坐在餐桌前我不断的酝酿着我要说的话,我要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我要对他说我想要和他好好的走下去,我想跟他说,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走完一辈子行吗? 我反复的想着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就连说哪句话该用什么样的口气我都想好了。 但没想到,上天注定不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也很无奈,也许这就是我们想要修成正果的必经之路吧。 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他反而等到了门铃声,门铃响起的同时手机短信提示音也响起了。 我没来的急看手机就跑去开门儿,边跑还边想着,不至于没带钥匙吧? 我准备了个得体的微笑才拉开门,但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笑容不禁僵在了脸上,尴尬的说:“你好。” “你好,您订的外卖,您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给五星好评吗?”门口美团外卖的小帅哥说。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才有气无力的关上门。 回到餐桌前看到看手机里新进来的短信,“宝贝我今天可能会回去有点晚,帮你叫了外卖,你先吃饭。” 这是李烁第一次不回来帮我叫外卖,可能那天之后他也有点想改善关系的意思。 我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他能想着给我点个餐。但我还是只想让他回来啊。 我准备了这么多,他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着桌子上的晚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错,只是不知道我给他准备了惊喜罢了。 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就想着坐在这儿等等他吧,说不定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们谈谈还是可以的。 我一直坐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我们还要不要走下去了。我真的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很累。 我不断的跟我自己说他只是有事儿罢了,并且我这准备的也没有告诉他,不然他不可能不回来的。 我只能不断的给自己勇气,让自己能再坚持坚持,更加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我越来越不能说服我自己,我这样的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呀。 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我们对感情的态度。我总是把他当做我的全部,而我只是他的二分之一或者更少。 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我为他掏心掏肺付出所有。对他来说,可能他也是付出了他对待感情的所有,但和我的这百分之百相比注定是不对等的。 我对他的信任,依赖,舍不得,都让我在这段感情中迷失自己,而他却可以保持清醒。 我越来越怀疑我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我就对着餐桌流泪到快四点钟,终于决定放下了,准备先睡一觉改天和李烁好好谈谈,我们就散了吧。 我已经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了,两个人在一起总要相互扶持,只有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 这段路我真的走的很辛苦,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躺在床上我一夜没睡,只是盯着天花板出神。想我以后怎么办,想,李烁现在会是在干嘛。 不得不说女人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就从我躺床上到天刚亮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种我和李烁以后的各种可能性。 我幻想我们可能会走到白头,但也有可能见了形同陌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我真的舍不得。 我真的做不到,自己这么爱的人会和别人有一个家,他会和别人结婚生子,他的世界再也与我无关。 世界上很多人的感情都是这样,我们总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可对于我们俩来说,我觉得更多是来自于君生我未生的悲哀。 这样我就可以早一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样我们能给对方的感情就是对等的了…… 第二天李烁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起床。他进门看到桌子上我昨晚做的晚餐心里有些愧疚。 又想到他自己昨天晚上……他心里更加觉得对不起我了。 李烁觉得有些心酸,生活总是在让我们不断的错过,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原地。 李烁也觉得有些悲伤,他也在很努力的想要改变我们之间的现状。但总感觉使不上劲儿。 他不想看到韩希出现在我身边,但我们因为工作不得不接触。他想我遇到所有的事情都能第一个想到他,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并且我们俩因为孩子和其他的一些问题,感情已经变得不堪一击了。只要谁说话大声一点它就碎了。 李烁心里也是很纠结的,但是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他突然又来了信心,想着今天一定要跟我好好谈谈。 他收拾了一下我昨天的丰功伟绩,可以吃的就热了一下,不能吃的就倒了洗了,又烤了面包热了牛奶煎了鸡蛋,就等着我下来。 李烁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叫我起床,毕竟感觉已经很久没见了。很久没有好好的说句话了。 李烁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我刚好出现在楼梯口,李烁连忙挂上了个欣喜的微笑,“你醒啦?”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点点头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他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悦悦对不起,我看到了昨天你准备的晚餐,可我昨天是真的有事儿,这不是一大早上就回来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说吧,什么事儿,我听着。” 他却什么都不说,张了张嘴巴又什么都没说的闭上了。 “哼,”我请轻声嘲笑一声,“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根本没想过跟我坦白,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还是,你昨晚根本就做了些让你对着我难以开口的事情?” 李烁没有说话,低着头。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意思,跟教训小学生似的,他根本不理我,我还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我便绕过他往餐厅走。 不管我和李烁之间怎么样,我都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并且李烁做的饭确实好吃。 这么吃一顿少一顿的,我当然不能白白的浪费了。 想到这儿我又有点悲伤了,他做饭再好吃,以后也是做给其他女人了,跟我都没关系了。 李烁这时走过来对我说,“悦悦,昨天的事情我真的没法儿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答应过你不做的事情。”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有些痴迷,但还是让自己保持理智,“我真不知道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不论如何我们是夫妻啊李烁,我真的想不到,我们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呢,你和韩希接触这么多,是想着和我结束了直接去找备胎吗?”李烁说。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果然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说出的话居然也和上次王暮晨说我时差不多。 “少在这儿冠冕堂皇的指责我,我就还这么想的怎么了,你自己不也是就因为一个孩子还有其他女人一直对我很冷淡吗?”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那段时间的绝望,我们俩的孩子没了,你也昏迷不醒,如果没有韩希可能我们早已经天人永隔了。你知道每次想到这个孩子我心里有多痛吗?” “但是你只知道怀疑我,你没有给我安全感却要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让我怎么做到,你知道我看到你和林浅雪一家在一起脸上幸福的表情时心里什么感觉吗?”我平淡的说。 “真的,李烁。这么久了,我真的觉得太累了,我走不下去了,我真的想放弃了。”我边哽咽边说完最后一句话。 李烁沉默的听我说完没说话,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此刻他也是想要放弃的吧,我们俩都没有信心了,要怎么走下去?我们俩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说散就散 这晚之后我们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继续我的日子,他继续他的生活。关于那天晚上的争吵都绝口不提。 仿佛只是陷入了新一轮的冷战,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的日子可能也不久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等什么。 我看不到希望,却也不想就这么放手。我总是想等到一个我必须要离开他的原因,但是哪有这么一个原因呢,只是为我自己的不舍找的借口罢了。 这天我突然接到沐沐的电话,其实也并不出乎意料,沐沐回来的目的我想除了李烁大家都知道。 “喂,悦悦啊。早上好啊。”电话那边传来沐沐轻快的声音。 我却如鲠在喉,“嗯,有什么事儿吗?” 说实话,我不想跟她说话。因为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想到她那天晚上站在包厢门口往里望的场景。 沐沐和李烁,怎么可能什么接触都没有?但是这对李烁来说,是不能对我说的秘密。 “今天有空吗?一起吃晚餐啊。”沐沐说。 “嗯,没空。”我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我想和她一起吃饭我会吐。 “你真的不来啊?那真的太可惜了。我还想着,那天晚上李烁说了什么,你肯定会很感兴趣的。唉,好吧,那就算了。你不想听,我也不强迫喽。”沐沐无辜的说。 她就抓住了我和李烁现在有点感情危机这一点,让我对她的话产生好奇,不得不去。 她赢了,我真的感兴趣。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既然已经听到了,我是忘不掉的。 “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还是问。 “哈哈,你现在只有选择来或者不来。信不信由你,不在于我啊。”沐沐说。 我知道她不会说了,也觉得再问下去没意思,便说,“中午吧,晚上已经有应酬了。公司楼下茶餐厅见。地址我短信发你。” “啧,不然晚上你工作完了见?我就是有点害怕你中午听完就没心思工作了。”沐沐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再见。”我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想过沐沐会来找我,但没想到这么快。我只有种我就要加速离开李烁了的感觉。 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子,我不禁长叹一口气,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越到约定的时间我就越着急,我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只是心里那种焦躁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眼看着到了午休时间,我拿起包包往楼下走,去见沐沐。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帮我们分别点了咖啡,我心里其实是拒绝她帮我做决定的,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习惯自己决定。于是我没有碰那杯咖啡,要了杯柠檬水。 沐沐什么也没说,看着我摇了摇头轻笑了声。 我视而不见,说:“说吧,不是有话说吗?你千方百计的让我见你一面,恐怕要给我看的东西不那么简单吧。” “你还记得,那天李烁一晚上没回去吗?你就不好奇,他去了哪儿了吗?”沐沐笑着说。 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只觉得刺眼,“你直说吧。” “哈哈,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和我在一起罢了。”沐沐说。 “所以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吗?你觉得我在乎吗?他这么多女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平淡的说。 “噢,不在乎啊。那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可不是会跟所有的女人都说真心话的呦,我在他心里终究还是你们都比不上的吧。”她微笑的看着我说。 我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沐沐嘴角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看着她那刺眼的大红唇我只想撕烂。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儿,只是觉得越来越累了。可能我们双方都有问题。我对她的关心不够,我又觉得她对我的感情不够。” “其实在我昏迷之前我是想这次结束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我想和她一起安定下来了。” “但是没想到醒来之后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多。说真的,这个孩子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只是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我心里不可能一点儿都不介意。” “怎么说呢,我很介意,她和韩希的关系,很在乎她和别的男人接触。我知道我占有欲太强了,但是……” 我能听的出来是李烁的声音,说了很多,我心里越来越酸,我们不都是这样吗?最真实的想法都在自己心里。 直到后来,听到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声音。我听的出来录音里的两个人难耐的呻吟声,我想这才是沐沐的目的吧。 我强装镇定,“所以你今天来就想跟我说这个?说完了吗?完了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儿。” 说完没等沐沐说话我就拿起手边的包起身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和李烁在一起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当然听得出最后那段声音里的男声是谁。 我想努力的忍住眼泪,但是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眼泪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我没法控制。 感觉心里流失的东西,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我感觉这段感情正在慢慢流逝,可能等我泪水流完了,我就能彻底放弃了。 我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的目光,脑海中不断出现刚才听的那段录音。 李烁说的话和最后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疼欲裂。 我想象不到这些录音是在怎样的状况下产生的,只是不论怎么样,李烁的声音是真的。 我们从遇见到现在,每一幕都不断的在我眼前闪现。那句“以后都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至今还停留在我的耳边,可是说话的人却早已忘了它。 现在想想以前的很多画面都觉得好讽刺啊,物是人非这个词都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我就这么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子发了一下午呆,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李烁那张脸,还有他跟我说过的话。 他傲娇时候的样子,他耍赖时候的样子,他装酷时候的样子……所有一切,他的样子。 我承认我很软弱,我很患得患失,所以纠结了这么久我还是离不开。他对我好一点点我就会觉得好开心,真的会觉得生活都有意义了。 所以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等的,以前我觉得没什么,有一天我总会感动他。 但是我忽略了,他的感情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再也给不了我,我想要的那种感情了…… 这一刻我真的决定要放弃了。 下班之后韩希来接我,我没有拒绝,让他直接送我到哥哥那里。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问了地址后就安静的开车什么也没说。 我有些失魂落魄,落寞的坐在座椅上走神。感觉现在看到什么,都有种分崩离析的错觉。 “你,真没事儿?用不用我跟李烁打电话说一声?”直到到了哥哥家韩希才问到。 “嗯,没事儿。不用了,这么久以来真的麻烦你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回来的。”我有气无力的说。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看你今天状态有些不好。”韩希说完就跟我告别走了。 全世界都能发现你的状态不对除了你在乎的人。我有些钻牛角尖的想着。良久,才失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门。 我到哥哥家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我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将自己抱住,除了冷我只觉得冷。 哥哥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我时他是有些惊讶的。 “啧,怎么舍得回来啦?”哥哥调笑着问我。 边说边走到我身边,当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时不禁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呀?吵架啦?没事儿的,乖别伤心,哥哥帮你教训他。”哥哥摸了摸我的头说。 “哥,”我把头靠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委屈的说,“没有吵架,就是,我觉得我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我好累,继续不下去了。” 听了我的话哥哥不禁叹了口气,“没事儿,不开心了就不在一起了。哥哥养你啊。” 我不禁抱住哥哥失声痛哭,我忽然发现,我也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敢露出我所有的情绪,他不会离开我。 这天晚上我带着哥哥给的所有安慰入睡,我们已经决定好,明天就出发。 去很多没有去过的地方。去走没有走过的路,见更多没有见过的风景,遇见不一样的我自己。 这是哥哥的提议,我欣然同意。因为我觉得只有走出去遇到更多,才能放下心里的这一小块儿。或者,让他在我心里只占据那么一小块儿的位置。 在我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后路了。我只能往前走,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没有了李烁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如果哪天他遇到了对的人,我想我会祝他幸福。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活还不是要继续 我不知道李烁昨天回去了没,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不在了。第二天我和哥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这个时间点儿他肯定是不在家的。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需要带的必需品,其他的,整理了一下快递回哥哥那儿了。 最后环视了一遍这个有我最多喜怒哀乐的房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就这样吧,就这样告别了吧。 说毫不留恋是假的,毕竟就这座房子来说我都是舍不得的,更何况是里面的人呢? 我忍住不让自己回头,害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忍不住要跑回去的冲动。 哥哥一路都沉默着,他一个这么赫赫有名的律师,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对我有用。毕竟在所有的心酸面前,任何词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们没有再回去,直接去了机场。离开也许真的是最有用的办法。我也谁都没有告诉,觉得没有必要。甚至可以说,没有能告诉的人了…… 李烁昨天晚上回来了,但是我不在,他只当做我是跟他赌气,毕竟前一天晚上他没回来他自知有错,觉得我可能只是去了哥哥家,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是没想到,我再也没有来过。 李烁是第二天晚上发现我走了的。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没人,我又没什么朋友,他只有给哥哥打电话。 哥哥按照我跟他说的,告诉李烁,“悦悦床头枕下有封信,你自己看看吧。” 可能哥哥心里还是我比较重要,所以对李烁难免有牵连,说了这么一句话连招呼都没打就挂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虽然提到李烁我不至于心无波澜,但也算是尽力的不在乎了。 李烁挂了电话就去我的枕下找信,看到那个浅粉色的信封时,不禁有些望而却步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突然发现他对我的了解真的太少了。虽然我很早辍学,但我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 “展信快乐, 李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相信你能看得出来,我考虑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越来越看不到我们的未来,说白了,我就是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了。我很累,我决定要放弃了。对不起,原谅我没有勇气当面跟你告别。不管怎样,祝你幸福。 齐悦悦” 李烁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伤心或者喜悦的表情,他不知作何反应,他可能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烁的痛觉神经可能真的有些迟钝,直到我离开的两天后他才惊觉,我是真的走了。 当醒来时身边再也没有我了,当早餐时再也看不到我了,当找遍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我的身影,他真的开始着急了。 我真的从他生命中消失了,并且走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他甚至怀疑我们一起发生的那么多的过往,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难道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罢了? 但是不论怎么样,生活还都是要继续的。李烁感觉不到悲伤或者心痛,仿佛自己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了。 我的离开仿佛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每天继续工作,找陈远,找回被韩希抢占的市场,忙的天昏地暗的。 但是我的离开似乎又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因为他已经觉得这世界上所有能让他开怀的东西都已经离开了。 我走之后他更加努力的工作,毫不懈怠,他讨厌那种一停下来,对我的思念就会疯长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做了很多事情,滚你昏迷那段日子所失去的所有市场都被收回,自己的势力也不断扩大。 真的是你把时间花在哪里,就会在哪里收获,有失必有得。现在他真的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点儿都不给自己停留的时间。 有时候他甚至会忽略我已经离开的事实,会产生我们其实都没遇到过的错觉。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对李烁的影响有这么大,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们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李烁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痛的无以复加,但是又能怎样呢?都已经人走茶凉了,终究还是错过了。 自从上次在酒吧给林浅雪送别后,许洛夏和韩希就再也没见过。其实那天许洛夏能来也很意外。 韩希和许洛夏偶遇,就说送她回家。虽然许洛夏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上了车,毕竟这个点儿自己已经挡不到车了。 没想到韩希戏弄了她,把她带来了林浅雪的送别宴。她和林浅雪真的不认识也没有交集,直到看到我心才放回肚子里。 韩希其实也只是想逗逗她,但是自从上次之后她真的有在考虑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所以也想带她接触接触他的圈子。 但是这次似乎真的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了。许洛夏除了累,并没有什么感觉。韩希觉得很是无力。 但是自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以后,韩希对我就更不怎么上心了。反正他本来为我着迷也不过是为了刺激李烁。 但是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他反而对我有了更复杂的情感。当然不至于是爱情。他也是在第二天知道我离开的,因为来接我上班,没有人…… 韩希想想其实觉得我有些让他心疼,可能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觉得我是受害者。 他心里是有些不舍的,但真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最在乎的,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就像是你最真实的感情永远只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表现。 我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所以他对我从来彬彬有礼,非常绅士。但是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从来不会是这样的。 我对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真实的他。我懂,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兜兜转转自己要找的人却始终在原地等他,虽然对方也许还没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韩希觉得遇到一个让自己觉得这辈子和她一起过也不错的人不容易,所以从看清自己的心那刻起,就不想再让许洛夏离开自己。 所以就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许洛夏,这段时间许洛夏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韩希。 一开始的时候,许洛夏没什么反应,本来她和韩希关系就好,好友之间也不存在嫌见面频繁的事情。 但是渐渐的许洛夏发现韩希对自己好像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的了。感觉有些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 许洛夏还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时,韩希的生日到了。韩希邀请她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许洛夏想着既然是宴会那肯定有很多人,所以自己不论是以什么身份去,都不会显得突兀。 许洛夏精心准备了礼物就去赴约了。没想到到的时候家里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连李婶儿都不在。 窗前的白纱帘随风轻舞,客厅里的灯没有开,蜡烛发出昏黄的光晕让房间里更加充满暧昧的气息。 许洛夏敲门,没想到门儿就这么开了。她好奇的推开门走进去,当看到满屋子的心形蜡烛和客厅里摆放的红玫瑰时,这一刻她真的心动了。 韩希准备的这个美好的夜晚真的很俗,毫无新意,但是女人要的不就是你对她的在乎吗?并且又有谁不爱花和浪漫呢? 韩希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就连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都是他亲手剪掉的枝叶。 房间里准备的所有东西,烛光晚餐也好,玫瑰蜡烛也罢,都是他自己准备的,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韩希,许洛夏不禁有些想哭。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她自己对感情的拒绝,所以这么多年就算她有追求者也都是望而却步。 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从没经历过,每次看到这样的事情她只觉得没意思,一笑了之。 但是没想到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自己出乎意料的惊喜。 许洛夏觉得自己可能沦陷了,在这个暧昧的夜晚,不管自己心里到底对韩希是什么感觉,她都想要和他在一起。 看到许洛夏脸上的表情韩希非常开心,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真的很满足。 于是在这个晚上,韩希过了第一个让自己永生难忘的生日。许洛夏晕晕乎乎的做了个让她无怨无悔的决定。 许洛夏看着韩希眼里的光不禁觉得非常安心,哪有什么对的人错的人,不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兜兜转转大家还是要回到这里,最后的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还是最初的那个人。 许洛夏觉得自己何其有幸,不管遇到什么,在自己一点也不抱希望的时候,他独自走进自己的生活,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每段感情不都就这样,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而那个能陪你到最后的人,从来不会缺席。只是你要耐心,等到一个恰当时机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要我们在一起(大结局) 我和哥哥先去了西藏,这个地名我非常向往的地方,这个让我觉得非常神圣非常纯洁的地方。 关于西藏的记忆,只有纪录片里那高原红的脸庞,平静如洗的碧空,透着神秘感的经筒,经幡。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西藏那么着迷,可能我见过的黑暗太多了,所以对这种地方都格外向往。 我看到了布达拉宫前虔诚的佛教徒,见到了纳木错让人着迷的风景,见到了…… 我脑海中一切关于西藏的想象都成为现实时,我竟然还是忘不掉心里的李烁。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之后我们一路去了青海,新疆,看过了青海湖体会过了西域风情,我很用心的去体会去经历,但是它们始终只停留在我的眼中。 感觉我的心里能装得下的只有李烁,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放不下。可能我这辈子也没办法爱上别人了吧。 但我不会回去找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这可能是春城对我们独特的欢迎方式。时隔三个月,我们终于来到了云南这座我很喜欢的城市。 我和哥哥一路边走边停,在路上慢慢的享受当地的生活,感受当地的风情。我很享受这种状态,慢节奏的生活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生活。 我断了和过去的一切来往,所以很多事情如果哥哥不说,我完全不知道。 我抑制自己想念李烁,但是每当哥哥挂了电话或者跟人聊天儿时,我总是不由自主的靠近,想要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这中无法自拔的思念让我自己都开始讨厌我自己。我讨厌说着不在乎可听到一点儿有关他的消息就方寸大乱的自己,我讨厌说要放下,可从来不敢直视过去的自己。 韩希和许洛夏在一起之后,因为许洛夏的原因不想在和道上的事情接触太多。 许洛夏并没有说过不想让他做什么的话,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他现在需要对她负责。 毕竟他是真的想和许洛夏有一个家,真正想要保护她,安稳的过下去。不得不说,韩希从来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来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所以这些事情他插手的越来越少,也正慢慢抽身。这对李烁来说是最近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虽然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也能做到收复失地甚至更多,但韩希的退出无疑给他省了很多时间。 三个月过去了,李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并且准备回家里继承家业了。他也明白,他也该定下来了。 他忙完了所有用自己做的和不用自己做的事情,当终于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除了我的身影就是我的名字。 李烁突然发现现在的生活有些没意思,他对我还是不一样的。从他自己认清他的心那天起,他对我的感情就再也收不回了。 其实我刚离开的时候,他心里是有种谁离了谁不能活下去的念头。 但是此刻他突然发现,人生这么漫长,自己真的不想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并且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矛盾,怎么就走不下去呢? 李烁开始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不想就此放手,这辈子他真的只想跟我一起过。 于是时隔三个月,李烁终于决定不顾一切的来找我。就算被我拒绝,就算我们终究只能到这里,他都想再试一试。 我和哥哥已经在云南呆了半个月了,一点儿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我真的喜欢这里,我们就在丽江租了个民宿住着,慢慢享受这儿的慢时光。 我和哥哥还是有些差异的,我喜欢爬山,他喜欢看水,所以我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去看玉龙雪山了。 我期待着玉龙雪山,因为我曾经听过一个关于它的传说,我相信那个美丽的纳西族女子所营造的美好的天堂是真实存在的。 我向往那一米阳光的温暖,但我还是觉得有永恒的爱情,虽然我不曾拥有。 李烁来找我真的是一波三折,我这段时间的悲伤哥哥看在眼里,根本不会对李烁有什么好脸色。 而李烁想找到我除了哥哥真的无人可找。所以李烁勤勤恳恳的把我们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看了一遍我们看过的风景,终于找到了丽江我们租住的民宿。 这也算是我们俩第一次旅行了,却还是一前一后的。起码看了一样的风景,即使没有一起。 可他赶到的时候,我正在经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心痛。 我没想到在这个季节会发生雪崩,我亲眼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救险的人来的很快,所以并没有更多的伤亡。但是我仍然心有余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这里就已经被大雪封山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就像在个围城里,心里闷闷的。 我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在这里困好久的打算,但没想到上天终究是善待我们的。 李烁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不知道是惊喜居多还是感动居多。还有委屈、心酸、想念,所有的情绪的一下全都涌上心头。 我就这样呆呆的留着眼泪,看着李烁笑着对我说,“怎么啦?不认识我了?想我了吗?” 我不说话,我已经哭的说不了话了。李烁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一边擦着我的眼泪,轻声说,“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啊,乖我在呢,不哭了啊。” 他不安慰到好,他一说我更止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边哭边哽咽,就在看到他的上一秒,我都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什么词语都难以形容我现在这种劫后余生的心情。我真的很庆幸,哪怕我就真的命丧于此了,见过了李烁我还是觉得值了。 李烁来的路上大概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所以对我格外的耐心。我就沉浸在他带给我的温暖里无法自拔。 我真的害怕到最后这是场梦,这都是我一个人的幻想,其实这些根本没有发生过,醒来我还是一个人。 但是李烁的温柔又那么真实的包围着我,让我没有办法理智。 我终于止住了哭泣,问李烁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呀,你是我们孩子的妈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了呀。”李烁一本正经的说。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那我以后就多对你说一点。”李烁宠溺的说。 我摸摸他的脸,后知后觉的问道,“你真的在这儿啊?你怎么来的啊,不是都已经封山了吗?” “我对你的想念太深了,这点儿雪根本不算什么的。”李烁不想告诉我他这一路的辛酸,避重就轻的说。 我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点了点头又窝回他怀里,什么都不说。 走过这么多地方,我真的还是最怀念李烁的怀抱,我觉得这是这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这天晚上,我们被困在山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们都无心睡眠。伴着外面的寒风,我们聊到将近天亮才沉沉睡去。 李烁说沐沐是因为的了癌症才回来的,但是她强烈要求别告诉我。另外那天晚上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医院里度过了一晚罢了。录音也是沐沐合成的。 其实在李烁出现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不在乎之前那些所有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觉得痛的不能自已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 可能是真正意识到,对自己来说对方是比那些事情还要重要的人。 但我觉得重不重要是一回事儿,李烁把这个当不当回事儿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听到他这么耐心的对我解释,我心里更加温暖了。 并且我们之前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双方都不愿意说罢了。经历了这次之后,我对我们的感情更有信心了。 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总是在失去总是在收获。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神奇,命运就是这样,总是让你失望又给你希望。 我们决定复合,我不知道我们这次能走多久,但我知道,我不会在和以前一样,那么随意的选择分开。 李烁来找我的时候哥哥就已经离开了。他想,剩下的路也许李烁陪我一起走就够了。 很久之后,久到我们又有了孩子。我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给刚上幼儿园的女儿讲故事,刚好翻到一片关于玉龙雪山的传说,我看着不禁觉得有些想哭。 耳边女儿的催促声我都恍若未闻,呆呆的看完了整篇故事,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年在玉龙雪山时,李烁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场景…… 我转身看了眼厨房里正在给我们准备晚饭的李烁,心里满足极了。 遇见他,花光了我所有运气。也是他,给了我所有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