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今晚行情很好,刚做成两笔生意阿四酒吧里闲逛,一个年轻女孩坐吧台对着一杯黑啤发怔,与周围嘈杂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舞池中红男绿女随着震耳欲聋音响声疯狂地扭动着,而那个女孩只是坐那里,似是一座雕塑。 好奇心作祟,或是期许能遇上一个为情所困小女生,哄哄骗下几杯酒,再趁她酒醉不省人事带回家去……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阿四扣上自己人模人样西装外套,摆出高富帅专属无死角笑容走过去。 “小姐,以前好像没这里见过你,一个人吗?” 被挽起袖子白色衬衫,简单牛仔短裤,光是看她纤瘦背影,阿四就觉得血管里雄性激素一股脑地往上冲,几年没尝清淡口味,这堆深V短裙、搔首弄姿女人里,他竟怀念起那种青涩味道来。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好奇地侧过身去看她被黑色长发遮住侧脸。 “有货吗?”清冷嗓音夹噪杂摇滚乐里,却听得分外清晰。 阿四立马习惯性地左右速看了看,见没人朝这边看,并没有放松警惕,压低了嗓音凑过去:“小姐,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问你,”她终于转了过来,发白嘴唇轻启,“你有没有货?” 这张脸若是稍加脂粉,阿四可以拿性命作担保,她比任何一个女明星都要漂亮!可这时候他震惊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看得出她说话时极力忍耐着身体里无穷无折磨,连她说话时嘴唇还微微发颤——这个症状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小姐是道友?”这是吸毒人员里相互之间称呼,也就是同道中人意思,外行人听不懂。 她困惑地皱了皱眉,阿四又朝四周环视了一圈,去拉她胳膊,立即被她躲开,看她微愠神色,阿四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女人身上似乎是带着股与生俱来寒气,难怪这么久都没见个男人找她搭讪。 放弃了找乐子念头,可这送上门生意还是要做,走了几步回过去看她还吧台凳子上冷冷地看着他,无奈地招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原地,身子微微发抖着还努力使自己挺直了,阿四好气又好笑:“我是正经生意人。” “正经?”女孩笑了,虽是讥讽,可那勾起唇角着实美好得过分,阿四看愣了,暗暗感慨这样一个女孩上了道实可惜。 “这里人都知道我阿四,你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阿四人品。”他虽是做龌龊生意,可这并不代表他人品也是龌龊。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人品要比那些做正经生意生意人高尚得多。 乌黑眸子定他脸上半晌,看得他心里发毛,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一阵冷香飘过,那个身影已是走自己前头。 阿四松开扣子,拿出内兜餐巾擦了擦额头汗,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口,阿四稍稍松懈了些,露出自己痞里痞气摸样,掏出根烟点燃:“小姐要亚当还是溜冰?我这里亚当卖得好,小姐今天运气好,还剩一些。” “我要白粉。”她不耐烦地打断。 “小姐找对人了,我专卖海四爷,不然人家也不可能都叫我阿四。”阿四从另一个内兜摸出几个装了塑封袋白粉,报了个价格,等着收钱。 “我全要。”她一手抢过阿四手中袋子,接着几张纸钞塞了他手上,阿四低头一看,是几张一百元面值美金,估算着值三千多人民币,比他那几袋白粉值钱多了。道上混了不少年,对几个国家货币也算有些了解,一摸这钞票手感,不像是假,正要讨好地露出笑告诉她这钱给多了,抬头才发现那个女孩子只短短几秒就找不见了人影。把钞票塞进裤袋,拍拍屁股混进酒吧来去人流里,找寻着下一个买主出现。 关上厕所隔间门,柯茉绵终于失了站立力气,颓然坐坐便器上瑟瑟发抖,忽然脑神经一抽像是被电着了,颤抖手打开一包小小塑胶袋,然后拿出张纸钞卷成小管对着粉末用力一吸。 脑袋有些发晕,她微微仰起脸去吸多空气,一些美好回忆肺泡一张一缩中开始发出梦幻色彩。之前痛苦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柯茉绵闭上了眼睛,似乎连重力都不复存,她云朵之上飞翔…确切地说,是她和云朵融了一起。 集团董事和大明星女儿……受瞩目集团接班人……还有那一晚,她卧室看到那一幕,都她化作云朵一瞬烟消云散。 她是柯茉绵,她只是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女孩,只有这一刻,她不用去管那么多,静静地躺云朵之上,不去管外面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 她知道不该贪恋这种因为吸毒而得来感觉,这也正好顺了那人心意搞成现这副让自己作呕样子。可是她戒不掉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因此生出幻境中感激出泪来。 凤凰城,y市顶级娱乐会所,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这是一个被老百姓炒作成神话地方。它黑色大理石墙面遮挡下,路人们大多只能隔着厚实外墙揣测着里面发生种种,接着愤愤不平地骂上几句,这才像是完成了一个良好公民该做事情那样慢慢离去。 但这并不妨碍y市高官出入这里,也对y市所谓名流聚会开趴不造成任何影响。老百姓一万块钱勉强可以抵一年支出,而他们一万块钱只是凤凰城一夜包厢费用。所以很少有平民走进这栋造型奇特黑色建筑物花上几个月工资来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一副怎样场景,这无疑是富人们乐园。 柯茉绵并不知道凤凰城y市种种传闻,她不这座城市生活已经有四年了,那时这里还只是一块空地。她决定离开美国前,从一个平日不屑交谈富家公子嘴里得知这里有她需要东西,所以飞机上忍了十几小时她一下飞机就来了这里。 她看来,这和普通酒吧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就是卖酒比外面要贵得多,当然,她并不会乎这点。 “妤姐,你今晚这么早就回去了?”女人笑得妖娆,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男人走出包厢,对着身后女人甜甜地问道。 “小燕好好照顾王总,我就先告辞了。”听出话里虚情假意,却依旧不失分寸地告别,又和身后几个满面油光男人推脱了一阵,方清妤终于得以脱身。 时间已接近凌晨两点,她微微有些头疼,不该是酒精缘故,自己酒量一向很好,况且今天也只喝了三杯红酒而已。 难道说是自己老了?原来还是体力不行了么。 这个圈子里,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只剩充当残花败柳份了,她现还能这般受欢迎,靠也只不过是她这张脸而已。 这样想着,方清妤苦笑了下,走到一楼酒吧区脚步也不自觉地跟着慢了下来。 一个人影晃过她跟前,想心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走得也不,两人只是轻轻碰撞了下,而那人已重重地摔倒地。 过了瘾柯茉绵刚才摇晃着从洗手间出来,浑身上下还都冒着冷汗,她只想出去找家酒店好好睡上一觉,疲惫不堪她被人轻轻一撞都没有力气再站立一秒。 吃力地抬眼去看身前站着女人,一身华丽黑色长裙将她衬得高贵动人。脑袋还没缓过劲来,晕得很,柯茉绵抬手碰了碰额头,另一只手撑地要站起来。 方清妤立即伸出手去拉她,柯茉绵看着她伸出右手顿了顿,然后才伸手拉住站起。 待她站起,方清妤才看清那是张很干净脸,只是脸色几乎和她身上白衬衫一样刺眼,她扶住她,忧心地问:“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镇定语气带着些许寒意,她推开方清妤覆她肩头手,继续朝大门口走去。方清妤看她脸色差得有些吓人,不放心地跟她身后,那人出了大门墙上靠了会儿,这个点正是一天气温低时候,方清妤环抱着自己同时看见夜色中她身影亦瑟瑟发抖。 许是缓和了下来,那人迈开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像是一瞬间抽空了力气那般倒了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地开坑, 貌似是个口味偏重故事,*不准我说妓/女一词,于是文案文绉绉成了风尘女子唉 亚当——摇头丸,溜冰——冰毒,海四爷——海洛因四号。 建议看了几章以后不要先对柯茉绵或是方清妤下定义~她们都是很复杂人,但她们也很单纯 愿意听阿菜讲述这个故事就点击收藏~多多留言喏。谢谢姑娘们 3第二章 早上九点,柯荣成走进荣成集团办公大楼,前台小姐照例送上亲和微笑,可董事长看都没朝这里看一眼,急匆匆地朝电梯走去。 走进顶楼董事办直达电梯,柯荣成这狭小空间里深深吸了口气,可心中烦躁却始终盘踞不散。 电梯外已经有一个人等候那里,柯荣成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直径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那人擦了把耳鬓因为紧张而泌出冷汗,疾步跟后头。 进了办公室,眼神示意那人把办公室门关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浑厚男声这间诺大办公室里回响,柯荣成靠老板椅上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睛能喷火,那人觉得自己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学校……学校那边说,”男人说得吞吞吐吐,抬头看了柯荣成一眼,双腿止不住地哆嗦,“小姐已经两天没去上课了。” 又看了他一眼,柯荣成因为这句话眉头纠成了一个死结,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派人去小姐住处找过她,可是……”他不敢再说下去。 “可是什么?”柯荣成提高了语气。 “找不到小姐。”他低下了头。 “人呢?”柯荣成气急,猛地从老板椅里站起,步走到那人面前,“两天没去上课你才来告诉我?我问你茉绵人呢?” 男人将头低到不能再低:“我查过机场记录,小姐昨天晚上到了y市。” 柯荣成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很久依旧是无人接听。 “我给小姐打过电话……她没有接,而且……”他唯唯诺诺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女式小包,“小姐包昨天落了机场,有人交给了服务台,我拿回来了。” 柯荣成拿过,打开小包,里面有柯茉绵钱包和护照,他拿出钱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现钞不多,有几张Visa卡,目光后定了钱包里照片上,那是一个眉眼精致女人,柯荣成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又把钱包合上。 “柯董……现该怎么办?” “找!”柯荣成恨不得把y市翻个遍。 “是,是。”男人连连应允,正要出去,柯荣成又叫住了他。 “不要透露有关小姐失踪任何消息,尤其是对蒋家人。” 男人理解柯荣成用意,应了声好连忙退了出去。 那孩子…都已经四年没回家了。 柯荣成对着护照里照片看得出神,近一次见到她还是前几个月他去美国分部察看市场行情时候,当时她正忙着写学校论文,只和他匆匆说上了几句话。柯荣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柯茉绵离开y市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让人难以接近,包括他这个做父亲。 想想还是不放心,抱着一丝希望给家里打了电话过去,接人是家里主管秦姨。 “秦姨,小姐回来了没有?” “小姐?”秦姨一片茫然,“小姐没有回来啊。” “行,我知道了。”意料之中事情。 “先生,小姐回来了?”秦姨柯家呆了二十几年,自从柯荣成发迹开始就一直为柯家上下打理着,她是看着柯茉绵出生长大,听到她终于回来了,心里难免会激动起来。 “没有。”柯荣成叹气,挂断了电话。 到底为什么回了y市不来找他?柯荣成陷老板椅里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醒感觉是怎样? 那种感觉恍如隔世,柯茉绵睁开眼,大脑依然一片混沌,她望着雪白天花板一时想不起任何场景,接着一些红红绿绿灯光照亮了她记忆,后画面停了自己走出凤凰城那一霎。 手触到身上衣料,牛仔裤袋里几袋白粉还放原位,僵直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柯茉绵扯开身上毯子,脸向左偏了偏,看见身边还躺了个人。不习惯和别人共睡一床,柯茉绵轻轻地下床,套上地板上那双拖鞋,走进旁边浴室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冰凉流水指缝间流动,柯茉绵感受着那股凉意渐渐传往身体深处,有些惬意,感受了许久才想起把水龙头关上。 随身包丢了,身上衣服两天没换,香水味也渐渐淡了下去,柯茉绵对着镜子里面色苍白女人笑了笑,她应该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也是,别人眼里养尊处优公主柯茉绵,又这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站这套单身公寓里,一室一厅结构,面积很小,比她美国一个人住房子还要小上三分之二,别说和柯家主宅相比了。 想起卧室里还有个人,柯茉绵返回看到她还像刚才那样躺床左侧,乌黑长发凌乱地散她脸上,柯茉绵意识到这就是昨晚和她撞到了一起女人。 如果按照往常,她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房子回归自己生活,可是就现情景而言,她该回到哪里去? 于是她坐卧室里单人沙发上看着那女人入睡背影发呆,这一看她都忘了时间过了多久。记忆里,有个人也喜欢以这样睡姿躺着,那时柯茉绵还很小,她喜欢跑进她卧室她床边耐心地等她醒过来。 毯子底下手动了动,接着抬起揉了揉眼睛,方清妤看见身边空了位置一怔,侧过身看见她坐身边沙发上,露出笑容:“你醒了?” 柯茉绵点点头,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床上女人有种难以名状亲和感,柯茉绵看她这样望着自己,心脏莫名漏跳半拍。她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清水,柯茉绵里面看见自己影子,没有任何杂质。 “你昨晚凤凰城门口晕倒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就把你先送回了我家。我家只有一张床,又没有沙发,所以就睡一张床了。”方清妤捋顺自己乱糟糟头发,掀开毯子下床,柯茉绵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又不知道自己站起后要干嘛,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措。 “那个……”方清妤看她这样也变得有些拘谨,“你家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柯茉绵摇头,轻轻吐字:“我回不去。” “为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方清妤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回答自己问题,不再问下去。收拾了床,去浴室洗漱了出来,她正抱着双膝靠沙发里发呆。方清妤目光凝了那个女孩子身上,她很瘦,瘦到能清楚地看见白皙皮肤下青色血管。未经烫染长发垂胸口位置,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有种夺人心魄美,方清妤很少看到有人能把美这个字诠释地如此淋漓致。可是这时候女孩让人生起怜爱之心,尤其是当昨晚听见她梦中低声呼唤妈妈时候。 这一定是个有故事女孩。方清妤莫名地心疼她,想去帮助她,她心一软,不想再多问她事。 “你回不去该怎么办?” 她茫然地抬头看她:“我还没有想好。” 方清妤坐到床边和她对视:“我一个人住,你要是愿意就先我这里住几天。” 柯茉绵正要拒绝,方清妤又说:“我开了热水器,你可以去洗个澡,衣服可以先穿我。”她拉开衣柜,取了件白色睡裙给她,见她不接,把睡裙放床头。 “我去做饭,你喜欢吃什么?” 柯茉绵喜欢她声音,像是和煦春风,让她冷到失去知觉心有了复苏迹象。 如果去酒店,丢了身份证件自己没有办法入住,就算有,住了也会被她爸找到,似乎现住这里是好办法了。 “随便。” “我叫方清妤,你叫什么?”方清妤见她答应了下来,笑着问道。 柯茉绵勉强牵出一个笑容:“阿绵,叫我阿绵就好。” 只有她才喜欢这么叫自己,柯茉绵名字也是她取。她喜欢茉莉花,柯茉绵常摘了院子里茉莉花插到花瓶,再送进她房里。 “阿绵,真爱花是不该把它摘下来,这样过不了几天它就死了。”她轻抚着茉莉花娇小花瓣微微笑着,柯茉绵一直记得这个画面,同另一个肮脏龌龊画面一起深深地刻她脑海里。 “阿绵。” 柯茉绵从回忆里回过神,看见方清妤正眉眼弯弯地回味着这两个字。 “很好听,”她说,“叫我清妤吧。” “好。”柯茉绵点头,舀起床上睡裙,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对她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阿绵~为什么我一念这个名字会觉得好温暖~ 阿绵~阿绵~开坑菜叔求人爱,求收藏,求留言,求花花 菜叔这篇文是正经正剧,姑娘们包养它吧,阿菜会很努力~ 阿绵是冷,清妤是温~ 深情呼唤~阿绵,阿绵,阿绵~么么哒 4第三章 水花洒下,温热水流引发了柯茉绵一阵轻轻叹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这里住上太久,可是她接下去该怎么办?从那晚开学派对有人将海洛因注入她血管开始,柯茉绵就已经发觉有人要向自己下手。 接着车子刹车莫名出故障,收到地址不明恐吓邮包……直到上周小巷遇到企图枪杀自己黑衣男人——她明白自己再不逃,或许什么时候死美国都没人知道。 她生活似乎出现了无数难以察觉危机。 到了美国第一年就辞退了柯荣成派来照顾她佣人和保镖,柯茉绵对柯荣成给她种种事物都带着反感。蒋士铨和蒋士婕先后离开美国之后,她开始过深居简出生活,她不明白独来独往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莫非是柯荣成得罪了谁? 柯茉绵已经四年没y市出现过,纵然她曾被媒体封为天之骄女,可她美国念书这几年,从没有让记者拍到过自己正面照片,几乎全是自己带着帽子模糊背影。柯茉绵相信现没有人能认出她是荣成集团董事长女儿,美国没有发现可疑对象,她不得不回到y市寻求一个水落石出。 可y市那么大,她该从何下手? 况且就她现这个情况,被柯荣成发现自己吸上了毒还不会暴跳如雷?她不能回家让柯荣成发现自己成了这副堕落样子,不想看见那个有着丑恶嘴脸女人。 穿上方清妤给她白色睡裙,柯茉绵发觉没有内衣裤给她穿,迟疑了下,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方清妤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一袭白裙柯茉绵站桌前微微发怔了下,又笑道:“你穿白衣服真很好看。” 柯茉绵身高和她差不多,只是要比她瘦太多,方清妤看着她裙摆下关节突出脚踝微微蹙了蹙眉,真是……太瘦了,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吃饱饭过。 柯茉绵弯了弯唇,水汽使她面色看上去比刚才要红润许多:“有内衣吗?” 方清妤立即反应过来,有些窘迫地回房找出套内衣裤给她:“是,只是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你先穿着,一会儿我带你上街买。” “你……”柯茉绵犹豫着,“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一时没明白她话,方清妤偏了偏脸没说话。 “算了,当我没问。“柯茉绵自嘲道,她只是被人好心收留几日,问这么多做什么? 方清妤将内衣递给她,坐床边微笑着看她:“你是第一个住我家人。” 柯茉绵闻言一怔,接过内衣手半空滞了滞,心中浮出一丝欢喜来。这种欢喜来得莫名其妙,柯茉绵望着方清妤第一次露出由心而发笑容。 “阿绵。”方清妤对着她笑容难以自制地开口,“你多大了?” “十八。”柯茉绵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 “你不像是十八岁女孩子。” “我把内衣穿上。”柯茉绵掩去笑,暗示话题到此为止。 “我客厅等你吃饭。”方清妤听出她对这个话题抵触。 柯茉绵看着被方清妤掩上房门苦笑着摇头,她没有办法像个正常十八岁女生那样过自由自日子,她又何尝不想过那种生活呢? 餐桌上是简单三菜一汤,柯茉绵好久没有吃到家常菜,一尝到方清妤手艺竟咬着筷尖发起愣来。 “阿绵,不好吃吗?”方清妤第一次特地为人下厨,平日她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晚出早归,也用不了做太多菜。 尝了筷柯茉绵夹过那盘菜,咸淡适中,怕是菜不合她胃口。 “不是,很好吃,”柯茉绵放下碗,回答得很认真,“只是太久没有人给我做菜了,我想起了一些以前事。” “你以前好像很复杂。”方清妤并不问起她以前,只是提了一句,柯茉绵抬眼和她对视了眼,看她淡然样子,又低下头笑了笑。 “算是吧。”可以毫无压力地和方清妤对话,这让柯茉绵很舒心。 “多吃点,”方清妤说,“你太瘦了。” “谢谢。”柯茉绵接过她递来一碗番茄蛋花汤,和她相视一笑。 饭后经过方清妤同意,柯茉绵打开她电脑搜索y市今日闻。按照她预测,她爸应该已经知道她到达y市消息了,只是依着他好面子个性,是不会把自家女儿失踪这件事搞得y市路人皆知。 事实就是如此,荣成股票连续五日涨停闻放首页,柯茉绵没找到自己寻人启事倒是找到了柯荣成前天接受y市财经频道访谈视频。 “据说柯董千金柯茉绵小姐已经四年没有回家了是吗?” 画面里柯荣成面对主持人提问处变不惊,似是欣慰地笑道:“是,茉绵一直美国上学,她是个勤奋孩子。” “柯小姐美国这几年都很低调,媒体记者还没有拍到她一张清晰近照过,我们很好奇当年洋娃娃现是不是该长成大美人了。”现财经访谈喜欢扯到些私人问题,而柯茉绵从来都是柯荣成访谈中必定出现角色。 当年三十四岁柯荣成事业有成,又娶得二十二岁晋影后任月蓉,次年生下柯茉绵,该是何等春风得意? 这也注定柯茉绵一出生就过不了寻常人生活,没有父亲陪伴她成长,连偶尔和妈妈出门游玩都要被记者尾随偷拍。她被人嫉妒艳羡大小姐光环,只是她难以挣脱铐链罢了。 柯荣成洋溢着幸福笑容:“她长得很像她妈妈。” 他还需要自己吗?她还记得曾有个女人每晚都坚持放了洗澡水等他回家吗?他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孩不是刚好可以组成幸福一家三口吗?四年前可以匆匆忙忙地把她推到千里之外美国,那现自己对他来说是否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存了? 鼠标被她捏得发烫,柯茉绵看着柯荣成红光满面脸,不自觉地勾起一个让人脊背发凉冷笑。 “李梦,我是清妤。”方清妤洗完碗,给同自己关系比较好姐妹李梦打了个电话,“你上班了告诉经理,我今天请假。” “妤姐,你请假了我们这些姑娘们可怎么办啊。”李梦还是二十出头小姑娘,整天咋咋呼呼,但没什么心机,方清妤凤凰城和她关系算是好。 “经理会安排,我今天有事儿,你们自己找生意做。” “你怎么不打电话和经理说?” “我烦他。”方清妤看见那猥琐男人贼兮兮眼睛就没来由烦,所以量减少和他交际。 “知道了,”李梦应了下来,没挂电话,笑眯眯地问道,“妤姐有什么要紧大事连我们这帮姑娘都不管了?” “你们这帮姑娘还用我管?我真有事儿,挂了。”方清妤挂了电话,一天不去上班也扣不了多少钱,她身份说好听点是公关领班,说难听点就是妈妈桑。听上去是个粗鄙职业,可其中无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升上这个位置需要使多少圆滑手段? 她很复杂,但她并不全是世故,一个人y市过了七年,第一次有人闯进她生活,她想己所能去帮助她,照顾她。 她从柯茉绵身上看到了自己十八岁时影子。 “阿绵。”方清妤敲了敲房门,门半开着,她轻轻推开,柯茉绵半个身子耷拉电脑椅上,双目紧闭,眉头死死地蹙一起。 电脑屏幕幽蓝地光打她脸上,令她煞白脸看上去似是有了一层骇人青色,有眼泪从她眼角滚落下来,滑入发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行泪痕。 方清妤看着看着,嘴唇渐渐感受到一阵温热,她抿了抿唇,那是又苦又涩眼泪。 为什么她会这么痛苦?她痛苦仿佛多得无边无,连站她身边人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伸手去抽电脑桌上纸抽,目光滑过桌上打开粉包和那一张卷成小管纸钞,方清妤神情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包养,求收藏,求花花,求评论 阿菜写这种题材找骂多不容易啊~姑娘们看到阿菜脸上两行清泪了没有 那就好好地爱阿菜,收了她欢小御姐阿绵吧~ 5第四章 蒋士婕看来,行政部就是一打杂部门,其他几个部门把公司大事瓜分了,剩下零碎小事就全留给行政部做。 今年上半年完成学业回国,她爸说要给她个职位锻炼锻炼,结果安排给她居然是总公司行政经理职务。 什么公司各类物品采购,管理公司财产,拟定考核方法……要她个留美管理人才来做这些琐事,这也太大材小用了。 瞥了眼墙角金光闪闪大摆钟,离下班时间还差一小时,她翻了几页桌上文件,好生无聊。 门被人叩响,她立即换上一副严肃表情:“请进。” “婕婕。”来人一身黑色西装,眉宇间皆是焦急,他是蒋氏集团副总裁蒋士铨,也是比蒋士婕大两岁亲哥。 蒋士铨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椅子旁坐下,呼呼地喘着气,蒋士婕看着蒋士铨心慌意乱样子有些莫名其妙,起身到饮水机那里倒了杯开水给他。蒋士铨接过,仰起头一口喝下,把空杯子递还给蒋士婕。 “哥,你没事吧。”蒋士婕觉得能让他哥成这样事情除了投资失手也就只剩和柯家大小姐闹别扭了。 那死面瘫向来能让她头脑精明大哥瞬间变成傻大个。 忽然想起来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她了,还真有点想她来着。 “你近和绵绵有联系吗?”蒋士铨刚平稳下气息就急着问她。 果然。 蒋士婕心里感慨自己真是料事如神。 “没有,怎么想到来问我?” “我刚刚和绵绵打电话,她没有接。”蒋士铨懊恼地扯开脖子上领带,“你也知道我上周一直忙城东那块地事,顾不上和她联系,她会不会生我气了?” 蒋士婕认为她哥绝对是想多了,死面瘫总是一副清心寡欲摸样,一礼拜没致电问候只会觉得自不少吧。她倒是理解蒋士铨心情,等着柯茉绵出生长大,从小面瘫长成大面瘫,好不容易等到面瘫成熟了,生怕她对家里婚约反悔。 柯家和蒋家婚约,是柯茉绵还没出生时候就定下,那时说好生男孩就娶蒋士婕,生女孩就嫁给蒋士铨。蒋士婕向柯茉绵唏嘘过好一阵幸好她是个女人,不然让爱好女人自己如何是好。 柯茉绵当年到美国时候才十四岁,那时她和蒋士铨当地一所很有名大学上学,一直是她和蒋士铨照顾着孤苦伶仃她。两年前蒋士铨大学毕业回国,之后一有空就飞去美国探望下柯茉绵,今年蒋士婕也回国了,他就每天给柯茉绵发早安晚安慰问短信,偶尔忙得不可开交会漏发几天,像上周漏发一礼拜情况倒是不曾有过。 但她可以保证柯大小姐是不会放心上。 “那我给绵绵打一个试试。”就算她说了,她哥也不会听自己话,蒋士婕无奈地拿起手机拨出柯茉绵号码,等了片刻,放下手机。 “没人接?”蒋士铨沉声问道。 “嗯。”蒋士婕就知道她不可能因为生气而不去接她哥电话,“你一会儿再打,美国那边该是晚上,这个点绵绵可能已经睡了。” “好吧,”蒋士铨似是觉得也无他法,站起走了几步,又回过身,“一会儿下班早点回家,爸爸说有人要带你认识。” “我可不去。”什么青年才俊……蒋士婕直摇头,还不如让她去凤凰城找小姐陪吃陪喝来得痛。 “反正我带到话了,你去不去我可不管。”蒋士铨惦记着柯茉绵事,没心思管蒋士婕,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她办公室。 蒋士婕打开MsN找柯茉绵头像,看对方是离线状态,还是发了句话过去:“绵绵,近来可好?” 回车,发送,又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傻气。 “看到了给我来电话。” 发送,再来一句:“婕婕姐姐很想你哦。” 越看越傻……不知道那个死面瘫看到以后会不会雷到嘴角抽搐。 不管她,蒋士婕看还有半小时才下班,关了电脑收拾好包,打电话约了几个闺蜜一会儿去凤凰城找点乐子去。 到了下班时间,柯荣成还没有收到关于柯茉绵任何消息,因为不能让外界知道柯茉绵失踪事,所能查找范围便十分有限。手下几名保镖除了找到有柯茉绵身影一段机场监控,可以称得上一无所获。 后希望就只剩家里了,柯荣成想不出没有身份证件柯茉绵还能往哪去。从早上往家里打电话到现还不到十小时,要说柯茉绵这段时间回了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不好他外面找她找得晕头转向,而这孩子已经到家睡了个午觉呢? 司机把车停柯家大门口,柯荣成一脚刚沾上地面,候门口柯家佣人立马上前接过他手中公文包。 “小姐回家了没有?”他皱着眉头望向三楼东边房间,那是柯茉绵房间,虽然四年无人居住,但房间里摆设还是她离开前样子——柯荣成知道柯茉绵不喜欢别人动她东西,他也一直等着有一天她能回家解开和自己之间矛盾。 “小姐?”这是个刚进柯家不到半年女孩子,这里人管她叫小敏,她知道柯荣成有个女儿,可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这下听他一问,有些懵了。 “唉。”柯荣成叹了口气,没看她一眼,沿着花园里小道步前行。 小敏见柯荣成叹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没答上话缘故,心慌意乱地跟后头。柯家很大,整栋宅子加起来有十几间卧室,小敏家乡都喜欢管这样人家叫大户人家,可是柯家又和传统意义上大户人家不一样,这诺大宅子里,只住了柯荣成和她妻子儿子三个人。 柯荣成白天很少家,小少爷周一到周五都幼儿园,但往往她们几个人还应付不过来一个女人,也就是被她们称为太太柯家女主人魏音。 据说这位伶牙俐齿太太并不是柯荣成原配,柯家大小姐今年十八岁,而柯太太只有二十八岁。以前有几个好奇心重女佣去问柯家老管家秦姨有关原配太太事,好几次,她看见秦姨只是叹了一句“做虐啊”然后再也不出声了。 小敏后来知道原配太太是二十年前因为一部电影名声大噪影后任月蓉,可是为什么一提她秦姨会惋惜成那个样子,这是她们这些做佣人想知道又不敢多问事。 像这种富贵人家,有些秘密也是很正常事。 柯荣成走进大门,把西装外套脱下递给她,小敏刚要把衣服拿到洗衣房去,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突突作响玩具冲锋枪,看见柯荣成回来了,丢下玩具枪扑进柯荣成怀里。 “爸爸爸爸,我今天心算得了第一名!”柯卓尔搂着柯荣成脖子向他汇报自己今天成绩,“老师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哦。” “卓尔真了不起!”柯荣成惦记着柯茉绵事,应付地揉了揉他头发,抱着他走到客厅,看见魏音倚靠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时尚杂志。 “你回来了?”她懒洋洋地起身,对柯荣成露了个妩媚笑。 柯荣成放下卓尔,也对她笑了笑,只是声音里夹着一丝焦虑:“茉绵没回家吧?” 好久不曾听到这个名字,魏音表情僵了下,才开口:“没有啊,再说我今天出门去了蒋太太那里打麻将,就算她来了我也不知道。”见柯荣成眉头皱了皱,她又换上笑脸,“荣成,怎么了?茉绵要回来了?四年不见好像还真有些想她。” 柯卓尔伸手拉了拉柯荣成衣袖:“爸爸,茉绵姐姐哪里?” 他知道自己有个被外界流传得很了不起姐姐,可是当他还妈妈肚子里时候这个姐姐就飞到很远地方上学去了,卓尔很想见他姐姐,而不是像现这样想见她时候只能偷偷溜进她房间翻她相册。 “爸爸也不知道。”柯荣成对卓尔摇了摇头。 “茉绵不是美国上学吗?”魏音问道。 柯荣成看了她一眼,眉头纠得起,像是一言难。 “荣成,茉绵没出什么事吧?”见他不出声,魏音睁大了眼睛紧张兮兮地问道。 柯荣成此刻不能听就是这种话,立即瞪了魏音一眼,语气一厉:“不可能出事!” 魏音见状不吭声了,拉着柯卓尔坐回到沙发上。柯荣成感到有股阴郁情绪压得自己越来越喘不过气来,转身上楼想洗个澡再下楼用餐,边走边解开衬衫扣子。 不可能出事……不可能出事……他把这五个字嘴上反复念着,到底是自我安慰还是自我催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侧面描写一下阿绵背景和生活 双氧水开定制了哦,送一篇很有意义番外,喜欢小优优和苏老师姑娘可以考虑入手一本,点击图片进入定制购买页面~ 谢谢姑娘们从双氧水到文对阿菜支持,阿菜会好好 喜欢阿菜文举个手发个言,鼓励阿菜勤奋哦~么么哒 6第五章 花园里茉莉花还和自己走那天一样,开得如火如荼,像是永远不知道会有凋零一天。柯茉绵花间小道上慢慢行走,两边茉莉花丛散发着淡雅花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依旧是记忆里那股伴着她成长味道,好熟悉…… “阿绵。” 柯茉绵循声望去,那是个不施粉黛女人,蜷曲发丝落驼色披肩上,白色真丝睡裙包裹着她高挑身形。她很美,她美从柯茉绵一生下来就注定这辈子都忘不了。 “妈妈。”柯茉绵望着她唇角微笑竟哽咽了,有种力量扯住了她心,一下一下地拉着它生疼。 “阿绵,你来。”她招了招手,柯茉绵视线停留她安详面容上,挪动了步子。 “妈妈,我好想你。”纤细手指贴着她脸部轮廓慢慢向下摩挲,指尖上温热像是有着特殊魔力,透过她皮肤钻进了她心里,这颗冰冻了太久心因为那一点点热让柯茉绵直想掉泪。 “阿绵,你长大了,比妈妈还漂亮了。”她一直笑,轻轻,淡淡,如同绽放茉莉花。 “没有。”柯茉绵直摇头,眼泪跟着掉出了眼眶,她慌乱地抓住对方手,紧紧地将她手心贴自己脸上。 她好想时间静止这一刻,哪怕她明知现一切都是虚幻。 “阿绵,你知道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茉莉花吗?”她拭去柯茉绵脸上泪水,轻轻吻了她侧脸。 柯茉绵抱住了她,脑袋埋她脖颈里,闻着她身上好闻茉莉花香。 “它清纯迷人,也很质朴,可是妈妈用茉莉花给你取名字不光是因为这些。”她轻柔地拍着柯茉绵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阿绵,茉莉花有条花语是你是我生命。” “妈妈……”柯茉绵将她抱得紧了些,她怕她说完下一句话就会和前几次一样,不和她说声再见就消失不见。 “阿绵,妈妈很爱你,你是我生命。”她说。 “妈妈……”茉莉花香还她身边围绕,可柯茉绵再也看不到那块熟悉茉莉花丛,和那个自己夜夜牵挂女人。 方清妤看着神志不清柯茉绵有些着急,她已经昏迷了一个多小时,连自己把她从电脑椅拖到床上都没有感觉出来。 “阿绵。”不知是第几次擦去她额头上冷汗,方清妤把纸巾丢进纸篓之后又唤了她一声。 浓密睫毛颤动了两下,方清妤对上了她迷茫眼,柯茉绵看到她眉头一蹙,随即又展了开来:“清妤?” 一个激灵从床上直起身子,眼睛四下乱瞟,忽然想起了什么,直勾勾地看向房间角落里电脑桌。桌面上有半包白粉,被卷成小管纸钞下方还有少许散出粉末。 方清妤顺着她目光看去,又去看柯茉绵。 “阿绵。” 柯茉绵没有看她,而是垂下了头:“你知道了,我不是个好人。” 方清妤觉得现她就像个做错事孩子,她说:“我也不是。” 察觉到柯茉绵诧异眼神,她又说:“世上没有绝对好人,我们或多或少总是会做一些错事。阿绵,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无奈。” 柯茉绵闻言笑了:“不,是我自己作践自己罢了。” 方清妤望着她摇头,笑道:“就算作践也是有无奈里面。” 她离开床站起,柯茉绵才发现她已经换上了出门穿白色连衣长裙,方才闻见茉莉花香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了梦里那人影子。 “阿绵,你穿这件衣服好吗?我带你出门买衣服。” “好,你等我一会儿。”她怔怔地点头,等方清妤出门以后换上了她给自己准备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很合身,上面还有淡淡皂角味。 柯茉绵收拾掉电脑桌上残局,这才走出房门,方清妤背着个挎包站大门口换鞋,看见她对她笑:“你穿我衣服很合适。” 柯茉绵一怔,走到玄关换上自己帆布鞋:“谢谢。” 方清妤似乎看见她脸上出现了两抹浅浅绯红。 凤凰城每日都是一派歌舞升平繁华景象,蒋士婕下车,小包往身后一甩,另外几辆豪车上跟着走下几个女人,亲亲热热地挽上她胳膊。 “蒋小姐。”凤凰城门童都是二十几岁俊秀小伙,记人本事也是极好,像蒋士婕这种每周必来光顾上几次大款是记得深刻。 “嗨。”蒋士婕掏出张一百元人民币,门童笑眯眯地接过。 “蒋小姐里面请。” 凤凰城分五层,一楼是人多酒吧区,蒋士婕很少去那里玩,她喜欢上二楼开个包厢,找几个小姑娘一起唱唱歌喝喝酒。三楼是洗浴中心,那种地方蒋士婕是从来不去,倒是四楼台球室她偶尔还会光顾一下,五楼是客房部,专门为某些客人提供便利,蒋士婕不属于这类客人,自然也不曾进去过。 “蒋小姐今天打算玩什么?”进门就有服务生殷勤地招呼她。 “老样子,叫你们清妤姐姐找几个小姑娘陪陪我们几个。”蒋士婕找小姐并不会和那帮猥琐老男人一样,三句话还没聊上,手就先伸人家裙底去了。说了也没人信,她真是找小姐聊天来。找次数多了,她人家圈子里也有了名气——动口不动手蒋小姐,付钱还特别爽,小姐们都抢着做她生意。 据说凤凰城小姐都有大学学历,蒋士婕没深究过,不过这里小姐够上档次倒是真,她听她们说过要进这里,身高怎么也得165公分以上,体重不能超过11斤。 这里有个领班叫方清妤,几乎每次来都是她负责接待,蒋士婕和她比较熟。而方清妤外貌由挑剔蒋士婕看来,绝对是一眼就能把人震住极品,她说话不会带有半点风尘味,甚至带着一丝清味道,蒋士婕觉得这样一个女人竟风月场上卖笑实是太可惜了。 “妤姐今天没来上班,让贞姐安排可好?”服务生将她领上二楼一间包厢,向她鞠了个躬请示道。 “哎?每次来她都啊。”蒋士婕身边一个女伴说。 “妤姐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家里有事。”服务生赔笑道。 “去去。”蒋士婕放下包,挥挥手。 过了没多久,一个浓妆艳抹女人走进了包厢,几个女伴说了自己要口味,又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带了几个年轻貌美小姐回来了。 这年头,玩女人也不是男人特权了,到凤凰城找小姐女人也不少,大家都早已见怪不怪,再说了,陪谁玩都是赚钱,有什么好奇怪? “蒋小姐,我们这里近还推出了男公关服务,您要不要试试?”服务生退下前媚笑着建议道。 “我可不要,”蒋士婕问其他人,“哎,你们要不要?” 几个人都知道蒋士婕脾气,她也只是客气地问一嘴,要是答应了就是傻子了,纷纷摇头:“不要。” 都是来陪蒋士婕来玩,总得让她玩开心了才是。y市大商业集团除了荣成就是蒋氏,她们家里那些生意还靠这两所龙头照顾着,不得不费心思讨好她。 玩到一半,有个富家女叫来服务生:“把你们这阿四叫来。” “你又来瘾了?”蒋士婕冲她皱眉。 “哎呀,姐们几个凑一块儿乐呵乐呵。” 阿四还是一身人模人样西装,见这几个都是熟人,一进包厢先一个个地问好。 “来包亚当。”那女人甩了几张钞票过去,点了根细长女士烟,勾起脚,“海四爷有货吗?” 阿四拿了袋花花绿绿药丸双手递到女人手上:“没啦,海四爷昨天晚上被人全包了。” “嚯,全包了?这么牛?”另一个短发女人接过身边小姐送来水果,说得轻佻。 “对啊,还是一挺漂亮小姑娘呢。”阿四数着钞票回话。 “漂亮?有我们婕婕漂亮吗?”又是一阵嬉笑。 有……绝对有,阿四心里默默比较了一番,还是摇头:“当然没有蒋小姐漂亮了,各位慢慢享用,有需要再来叫我,随叫随到!” “婕婕,来点呗?”女人打开封口先递给蒋士婕。 蒋士婕瞥了眼,推开:“你知道我从来不碰这种东西。” “知道啦,你就喜欢碰女人,怎么着?要不要姐几个晚上陪你玩玩?”她凑过去勾了勾蒋士婕下巴,几个女人跟着应和着。 蒋士婕笑着推开她:“滚啦,没一个正经。” 众人闹过之后继续唱歌聊天,有个生性八卦坐到蒋士婕身边笑嘻嘻地问她:“婕婕,你那么喜欢女人,和柯家大小姐美国这么多年,就没有发生什么?” 蒋士婕白她一眼,笑:“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啊?” “柯茉绵那么漂亮,你就不心动?” “神经病,”蒋士婕笑得喘不过气,“她是我哥老婆,我未来大嫂你懂不懂?” “唉,要是我啊,能和这样一个女人上一回床,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女人感慨道。 蒋士婕差点把刚入嘴一口红酒喷出来,勾住她脖子,朝她对面一个小姐抛了个媚眼:“我看,你还是找个小姐玩比较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孤单~是一群人狂欢,蒋士婕就是这个情况~对她好奇可以回过去看双氧水 她其实是个很义气人~ 本文雷点或是萌点众多,恋母,总裁,妓/女,入坑需谨慎~ 收藏哪里花花哪里评论哪里 日这里! 7第六章 华灯初上城市多少带了些迷幻色彩,公车夜色中行驶,柯茉绵坐窗边看着这座城市建筑物从身边掠过,四年,原来并没有多大改变。 方清妤坐她身边,想到刚才上车时情形还觉得好笑,这个大个人了,居然不知道坐公车需要投币,连坐车基本流程都不懂,她真怀疑她是不是从其他星球来。 车子驶过一栋大楼,方清妤看她对那座建筑望得出神,好心解释:“那是荣成集团办公大楼。” “我知道。”柯茉绵冷声回应,回过头坐直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车上很拥挤,站着乘客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其他人,方清妤身边男人往自己身上靠时候下意识往里侧偏了偏。 “清妤,你为什么喜欢茉莉味香水。”柯茉绵闭着眼问她。 “我喜欢茉莉花,茉莉…莫离…”方清妤轻声念着,声音里有些许笑意。 “莫离…”柯茉绵第一次听到茉莉花还有这个意思,睁眼望向前方,随即又垂下眸子嘲弄地笑笑,“好,莫离。” 但到头来她还是离自己而去了。 到了目地,方清妤示意柯茉绵下车,这块地方是y市商业区之一,她带着柯茉绵进了一家商场,因为不是周末缘故,来逛街人很少,柯茉绵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认出自己来。毕竟现她和四年前小女孩相比,变化可不止一点点。 “你平时都喜欢穿什么款式?”上了二楼,全是女装专柜,方清妤对着一排专柜无从下手。 柯茉绵忽然意识到她身上只剩几张美金,这里根本用不出去,有些窘迫地回答:“我没有人民币。” “那你有什么?”方清妤觉得好笑,她既然带她来了就没想让她付钱。 柯茉绵拿出身上所有钱交给她:“你帮我买衣服,这个给你,食宿费也算里面了。” 方清妤面色一僵,她没想到柯茉绵会和自己较真,本是想逗逗她和她开个玩笑,这下她拿着这几张纸钞不知如何是好。 “又不是商人,何必和我算得那么精呢?”方清妤把钱还给她,柯茉绵看着塞回她手里钱没再说话。 她说对了,自己就是一个满身铜臭味商人。 “既然住到了我家,不管你住多久,我都当你是一家人了。”方清妤说着自己心里话,字字真诚,“别和我分得太清楚。” “你当我是一家人?”柯茉绵收回了钱,说出话不惊不喜,只是能看出她表情不太自然。 “阿绵,你要是愿意可以把我当成姐姐。” “谢谢。”一家人?连真正家人都没和自己说过这个词,而她居然听到了一个才认识一天女人对自己说把她当做一家人,柯茉绵忽然觉得好讽刺。 “一家人,别说谢谢。”方清妤对她莞尔一笑,走进一家淑女装专柜,“喜欢穿裙子吗?还是裤子?” “你选都行。” 这个牌子柯茉绵没见过,她看了眼衣服上标签,似乎自己从来没有碰过这个价位衣服,联想到了那个该称作她后妈女人,让她穿这价格衣服估计和让她自杀一样痛苦。 衣服,本来就只是一层外壳而已,只有过分丑陋人才会企图用奢侈外衣来包裹自己。 “你看这件怎么样?” 方清妤摘下一件泡泡袖款白衬衫,她身边导购员打量着柯茉绵感慨:“这位小姐气质这么好,穿白衬衫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要不要试试搭配这条裙子?” 柯茉绵接过方清妤手里衬衫,又取下裙子:“我试试。” 片刻之后,柯茉绵打开试衣间门走了出来,红黑格短裙之下是修长笔直双腿,她翻好领子,别扭地问方清妤:“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导购员拿着条和裙子同色领带往柯茉绵脖子上套,嘴里念叨着:“不奇怪不奇怪,这款是英伦风,小姐穿着很合适。” 柯茉绵很高,穿了高跟鞋导购小姐还要踮起一点点脚尖才能帮她把领带系好。 方清妤看着她镜子前来来回回地打量了许久,笑道:“我觉得很好,现你很像个十八岁高中生。” “我是大学生。”柯茉绵无意识地笑着接口,话一出口,又觉得不该说太多自己事,言归正传,“真不奇怪?” 方清妤没计较刚才话,点头:“不奇怪。” 试试从来没有尝试过风格,也好。柯茉绵端正了脖子上领带,望着镜子里清纯十足女孩弯了弯唇。 方清妤又给她买了身大嘴猴卫衣,柯茉绵不想买太多,她有预感自己方清妤家住不了太久,再说穿方清妤衣服也合适。 “其实,我觉得还是买几件内衣比较必要。”柯茉绵提着纸袋走出一家专柜时说道。 “穿我不合适吗?”方清妤问。 “有点……大。”柯茉绵说着就脸红了。 “走吧,我们去四楼。”方清妤拉她上扶梯,柯茉绵感受到方清妤手臂挽上了自己,当即愣了下。 “怎么了,阿绵?”方清妤觉出了不对劲。 除了蒋士婕会来挽自己手,再也没有人敢来和柯茉绵做这些亲密动作。蒋士婕说过自己是面瘫,就算笑也带了三分寒意,没人会主动靠近自己。可眼前这个人,她怎么会把这一动作做得这么自然? 柯茉绵只是觉得奇怪,并不对方清妤动作感到排斥,笑了笑:“没事。” 相反,她很喜欢这样被方清妤挽着,这样不带目性亲近让她很舒心。 她……似乎是个与众不同女孩。 方清妤站内衣专柜等着柯茉绵从试衣间里出来,想着自从遇见她后和她之间每个场景,心中对她困惑不禁越来越深。 第一印象,她很美,因为她一丝病态让她看上去尤其惹人怜爱。和她有了交流,方清妤才觉出她冷,她说话不会带有浓重情感,很难知晓她心里究竟想什么。可是方清妤能确定一件事,阿绵这个人有着少见修养。 或许说是矜持为恰当,连她对自己表达感谢时微微颌首,嘴角适时浮起浅浅一笑,都是方清妤难得一见恰如其分。 怎么会有人把这些小事做得这般完美? 可又是为什么像这样一个完美人要沾上毒品?方清妤回忆起推进房门那一幕依然会难受得胸口发闷。 就好像一件精雕细琢艺术品,被人无意间磕掉了一个角,方清妤想不通,为什么要以这种让人惋惜方式作践它。 她大大小小娱乐场所混了六年,清楚地明白那里醉生梦死有多招人着迷,酒和欲已经满足不了一些人*,于是毒品成了他们后选择。 那是魔鬼,是把人一点一点折磨成恶鬼可怕毒药。方清妤亲眼见过身边小姐妹为了毒品去随意贱卖自己身体,甚至有人因为吸毒缘故得了艾滋。 而阿绵这么瘦,想必也是毒品把她摧残成了这副摸样。 她怎么会和这种东西沾上边?这是方清妤看到柯茉绵醒来时就想问话,可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去管她?她希望她有正常生活,回归到自己生活中去,但方清妤不了解她,就像不了解为什么她身上只有美金而没有人民币。 阿绵,她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迷,方清妤有耐心揭开谜底。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文~不着急~ 情节要循序渐~感情要慢慢培养 姑娘们都不喜欢阿菜了~不收藏不评论怎么好意思要人家日呢~ 你们!!!!!!!!!!!!!!!!!!唉~~~~~~~~~~~心力交瘁 8第七章 今晚蒋家大宅气氛异常压抑,若大餐桌旁只坐了四个人,该来蒋士婕却没有来,这让蒋家一家之主蒋正栋脸色很是难看。 坐他对面年轻男人是军区司令孙子,小时候常来蒋家玩,今年和蒋士婕一样刚从国外回来,长得一表人才,蒋正栋觉得看着还合适,想撮合撮合他们俩。谁知道事前和蒋士婕打好了招呼,她照样连招呼不打就跑个无影无踪,现人家来了,让他和人家怎么交代? 说了一堆歉意话,年轻人脾气倒是很好,一直面带笑意:“没关系,再说这么多年没见到蒋伯伯和蒋阿姨,就当晚辈来拜访二位好了。 “还是小军懂事,我们家婕婕是被我宠坏了。”蒋正栋一脸恨铁不成钢摸样,转而对身边管家说,“老汪,把小姐叫回来。” 管家点头,走到客厅给蒋士婕打电话。 被称做小军男人没有阻止他举动,和身边蒋士铨闲聊起来:“士铨,你和茉绵现怎么样了?” 小时候到蒋家做客,常会遇到来陪蒋太太聊天任月蓉,还有跟着妈妈来蒋家柯茉绵。柯茉绵是他们四个当中年纪小,蒋士铨比她大五岁,却对她话言听计从,因为这件事他还笑话蒋士铨是个妻管严。 柯茉绵是蒋士铨未婚妻,这是整个y市商圈都知道事情。 蒋士铨听见柯茉绵名字会心一笑:“她还美国上学,我有空就去美国看看她。” “小军,你看见没有,”蒋太太笑得花枝乱颤,“我们家士铨一提到茉绵就开心成这个样子,都是个大小伙子了,还脸红。” “妈。”蒋士铨对她皱了皱眉,笑意不减。 “你也别害羞,等茉绵回国了,我就和你爸去柯叔叔那里说说,让你们俩早点把事办了。” 蒋正栋被蒋士婕气得吃不下饭,无心打趣,摆手道:“士铨还是应该先以事业为重,茉绵也还小,这事不着急。你倒是说说士婕,这孩子也太闹心了。” “还不是你惯。”蒋太太白了他一眼,饭桌上气氛顿时低了下去。 好好一顿饭吃得淡而无味,蒋正栋拉着那男人下棋,坐等蒋士婕回家,蒋士铨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心中一动,和他爸说了声还有些文件要审核,提前上楼进了房间。 现美国时间该是早上了,蒋士铨拨了柯茉绵号码,等了许久,要放弃时候终于被人接起。 “绵绵,你可算接我电话了。”蒋士铨悬着心终于落地。 “……”对方没有说话,迟疑了几秒才说,“这手机是我捡。” 蒋士铨说是中文,他惊讶于对方说竟也是中文:“你哪儿捡手机?” “凤凰城洗手间。” “凤凰城?y市凤凰城?”蒋士铨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啊,”对方应答道,语气似是笑话他大惊小怪,“你能联系上丢手机人吗?这手机是美版,用不了我们这儿卡。” 后面一句话带了些惋惜意思,蒋士铨和他约了归还手机地点,挂了电话套上外衣准备出门。 茉绵y市?这是直到他将车开出大门还想事,而且她来了y市也没有人告诉自己,蒋士铨有些惶惶不安,所有事都太反常了。 “不玩了,不玩了,真扫兴。”接到家中管家打来第三个电话之后,蒋士婕终于没了和女伴们调侃唱歌兴致,拎起包,不耐烦地撂下一句话。 几个人作势挽留了一番,那个爱好八卦女伴刚好家里也有事,跟着蒋士婕一块儿走了。 “婕婕,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家吧。” 蒋士婕斜眼看她一眼,拉开车门:“上车。” 开到一条弄堂口,蒋士婕停下车,打开包拿出烟点燃,靠车座上抽了口。 “婕婕,你心情不好啊?”女伴抽了根蒋士婕递来烟,询问道。 “没有啊,”蒋士婕撑着脑袋有些落寞地看向前方,“就是觉得没劲,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女伴笑道:“你们蒋家世代经商,家里财产多得能买下一个y市,光是你出身就有多少人羡慕,怎么会觉得活着没劲呢?” 蒋士婕吐出一阵烟雾,摇头:“和钱没关系。” “那是什么?”女伴又问。 蒋士婕掐灭了烟头:“我也不知道。”她觉得每天生活都是毫无意义地重复着,无聊透顶,她宁可花钱听小姐讲她们生活,远比自己有趣多了。 女伴见她没想多说话意思,降下车窗看向窗外,弄堂里有家大排档,估计是时间太早吃夜宵人很少,只有两桌客人。 “婕婕,婕婕。”她有些兴奋地叫着身边蒋士婕。 “嗯?”蒋士婕偏了偏头。 女伴指向弄堂里大排档:“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柯茉绵!” 蒋士婕瞥了眼,见是家大排档又立即将目光收了回去,嗤笑了声:“神经,绵绵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吃饭,她现还美国呢。” “哎呀,我觉得真很像,虽然我都四年没见过她了,可是那人连动作表情都和她一模一样啊。”女伴像是发现了大陆那般惊喜地说道。 “你说都四年没见了,早就记不清楚了。”蒋士婕没再去看一眼,发动汽车,“晚上有事吗?” “怎么?”女伴也收回了目光,妩媚地勾唇笑道:“你约我?” “走吧。”蒋士婕还她个媚笑,夹起她手上烟吸了口,涂了唇彩唇闪着光泽。 与其回家应付自己不想见人,还不如随便找些乐子。 弄堂里,柯茉绵和方清妤面对面地坐着等点大馄饨上来。 “阿绵,你以前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方清妤拿纸巾擦干净桌子上油污,把柯茉绵拿手里袋子放桌上。 柯茉绵盯着停桌角一只苍蝇,皱了皱眉:“嗯。” 头顶白炽灯亮得有些过头,柯茉绵感到些许晕眩,抬手掩了掩灯光。方清妤见状叫老板把灯光关得暗些,再问她:“好些了没?” 柯茉绵点点头,看了圈四周,满脸困惑:“你常来这里吃饭?” “是啊,”方清妤把送上来大馄饨放两人中央,“我有时候下班了会饿,这里离我家很近,就常来吃一顿。可是我一个人吃不了一碗,两个人就刚刚好了。”说完,她对柯茉绵露出一个微笑,柯茉绵望着她也笑了。 矿泉水瓶被截去一半,插满了一次性竹筷,方清妤抽出两双,将一双递给柯茉绵。 没用过一次性筷子柯茉绵拿着竹筷对着中间那条缝隙看了很久。 方清妤把小碗和调羹都放了她面前,看她还研究那双竹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阿绵,你要这样。”她拿起自己筷子,往两边一拉,筷子瞬间一分为二。 柯茉绵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惊讶于这项巧妙发明。方清妤望着她表情就笑了,原来她还有这么呆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把馄饨舀进她小碗里,又给自己舀了一碗,这时另点一些小菜也跟着上来了,柯茉绵低头掰开竹筷,去夹小碗里馄饨,方清妤偷偷看她夹了好几次,却没有夹起一个馄饨,她很想笑,还是忍住了:“阿绵,你用调羹舀馄饨,筷子夹菜。” 柯茉绵点头,闷闷地解释:“我很久没有吃馄饨了,有些适应不过来。”美国没吃到过馄饨,刚刚又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用筷子一赧,于是柯茉绵面对着方清妤不太自然。 “这家铺子馄饨很好吃,你喜欢我可以常带你来。”方清妤舀起一个馄饨。 “谢谢。”柯茉绵对她笑,看见她嗔怪眼神又立即闭上了嘴,抿唇弯了弯。 她好像有点困,浑身酸痛,这种感觉很难受,不疼不痒,却让人烦躁异常。 “阿绵,不好吃吗?”方清妤见她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调羹。 “不是,很好吃,真。”柯茉绵拿起调羹喝了口汤,那种难耐感觉越来越清晰,她不安地问道,“清妤,你有烟吗?” “我不抽烟。”方清妤担忧地看她嘴唇微微发颤,“阿绵,你一定是困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没事,”柯茉绵摇头笑道,她能忍过去,她不想让方清妤看见自己丑恶那一面,“我抽烟就好了。” “我知道附近有小卖部,你这里等着我,我去买。”方清妤拿出钱包,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候手上多了一包粉色包装52。 柯茉绵点燃烟,一口接着一口,顶端火星亮得鲜红,转眼又迅速暗下,可见她吸有多用力。 “阿绵,别吸那么猛。”方清妤看着她娴熟抽烟动作,心中又是一惊,她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才会有这些不该有嗜好? “清妤,你多吃点,我好像有点累,你让我缓一缓,缓一缓就没事了。”柯茉绵把掐灭烟头放纸巾上,又点燃了第二根。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太可爱了 不收藏不评论姑娘们真是太不可爱了 9第八章 夏末微风带了些许凉意,方清妤紧了紧衣服,回身去看走后头柯茉绵。她紧蹙着眉头,手指夹着一根烟,边走边吸上一口,步子有些踉跄。方清妤慢下脚步去扶她,柯茉绵想要拒绝,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滑落地。 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要逞强。 方清妤无奈地看她,把她胳膊搭自己肩上,柯茉绵半阖着眼,死死咬住下唇,一张清丽脸因为身体痛苦而变得扭曲。方清妤扶着她走,量不去看她,她怕自己看着柯茉绵会难过得流眼泪。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感性人,经历过了太多风风雨雨,方清妤觉得自己心早就该麻木了,可是看见柯茉绵她还会感到难过,那不是同情,似乎该称之为怜惜为妥当。 走了没多远就到了方清妤公寓,她去年才y市买了房子,存款只能抵上首付,现她每月还要还上五千元房贷。 旋开门,身上人好像猛地来了精神,几乎是狂奔到房间,方清妤听见了一阵翻找声,她失神地倚靠大门上,等声音停止才担心柯茉绵出事而走进了房间。 她不想看见柯茉绵这幅样子,太可怕了,简直像一头几日不曾进食饿狼。 “阿绵,如果可以,把毒戒了吧。” 方清妤又觉得自己不该把柯茉绵形容成狼这种牲畜,她站离柯茉绵几步远地方,蹲下来望着坐地上她,柯茉绵依靠床边,拿着吸管手微微颤抖,手背上凸起青色血管这刻显得触目惊心。 她不知道柯茉绵有没有听见自己话,她试着去握她手,柯茉绵并没有拒绝。拨开倾泻她脸侧发丝,方清妤发现她白净脸上全是泪水,柯茉绵垂着眸子望着被方清妤覆上手,又是一颗泪珠落下。 眼前人好像没了任何意识,方清妤拿走她手中东西,她只是闭上眼,仰着头任凭眼泪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方清妤叹了口气,取了纸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泪痕,等她不哭了,又废了老大力气把她抬到了床上。 她可能真困了,方清妤是这么想,因为柯茉绵呼吸开始有了规律,该是睡着了。 又床边守了她一会儿,方清妤才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她还和刚才一样平躺着,嘴唇微微张动,她躺到她身边,原来她叫是妈妈。 用过茉莉香味沐浴露,似乎皮肤上也带着一股茉莉花香,熟睡中柯茉绵往方清妤方向靠了靠,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候,鼻尖已贴她锁骨处。 胸前有气流窜动温热,方清妤并不嫌弃没有洗澡柯茉绵,怕移动了身子惊动她,就依她这样靠着。毯子下面,她纤瘦身子缩成了一团,像还妈妈子宫里胎儿,方清妤听谁说过这样睡姿人是缺少安全感,想着,难以自制地抬手轻抚柯茉绵后背,能清楚地摸见她每根脊椎骨,方清妤又是一阵心疼。 睡吧,再不好事情也会因为一天朝阳而过去。 一大早,蒋家一片混乱,蒋士婕又是因为彻夜未归被蒋正栋一顿臭骂,蒋太太旁边帮着蒋士婕说好话,于是不知怎就和蒋正栋吵上了,蒋士铨想来劝架,被正气头上蒋正栋一起骂,蒋太太又不乐意了,吵得是越来越起劲。 蒋士铨急着出门没继续掺和,和柯荣成约了时间,往荣成集团办公大楼赶。 “柯叔叔,绵绵是不是已经到了y市?”一进柯荣成办公室,还没和他寒暄上两句,蒋士铨直奔今天来主题。 “绵绵来y市了?”柯荣成露出惊讶之色,“这怎么可能呢?” 柯荣成心中思忖着保密工作做得还算妥当,消息不该会流露出去才对,可又觉得不可能空穴来风。蒋士铨是二十三岁成年人,又做了蒋氏两年副总,也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 还是装作自己也不知道,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好了。 他有自己顾虑,一方面,他不明白柯茉绵不声不响回到y市是为了什么,生怕消息传了出去反而激怒了她;另一方面,蒋家和柯家除了商业上来往还有婚约关系,柯茉绵失踪搞不好会牵连到公司业务。 “柯叔叔,前天晚上有人凤凰城捡到了绵绵手机,我昨晚去拿回来了。”蒋士铨看柯荣成否认柯茉绵已经回家,把柯茉绵手机递给他,柯荣成将信将疑地接过,屏幕上是柯茉绵喜欢茉莉花。 “可是……”柯荣成放下手机,语气自己听来都带着不确定,“茉绵怎么会去凤凰城那种地方,她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呢?” “不知道,我联系不上绵绵,柯叔叔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她。”蒋士铨凝视着柯荣成眼睛,对方不像说谎。 “如果我有绵绵消息马上给你打电话。”柯荣成扶住额头,看上去对此很伤脑筋。 “拜托柯叔叔了,我很担心绵绵,她一个女孩子外面……”蒋士铨欲言又止,站起来和柯荣成握手,“麻烦了。” “什么话,”柯荣成也和他握了握,“茉绵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着急呢,哪来麻不麻烦。” “谢谢柯叔叔。”蒋士铨和柯荣成说完,公司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忙,道别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柯荣成蒋士铨走进办公室前一刻还向手下打听有没有柯茉绵消息,蒋士铨说她去过凤凰城,那事情似乎就简单多了,他立即给手下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去凤凰城问个明白。 吩咐完一切,想起了蒋士铨刚刚和自己说话神情。士铨那小子,果然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柯荣成打开一本面前文件,焦虑中开始了一天工作。 刚醒来柯茉绵推开房间与阳台之间玻璃门,一阵和煦风拂过她脸,很惬意感觉,似乎头晕也减轻了不少。头顶有一处阴影随着风轻轻晃动,柯茉绵下意识地仰起脖子,原来是自己白衬衫,已经被人洗干净挂了衣架上。衬衫旁边挂着她白色内衣和内裤,一想到方清妤给她洗了贴身衣物,虽她不身边,柯茉绵还是有些赧。 除了家里佣人,也只有她妈妈给她洗过贴身衣物。 身后传来推门声音,柯茉绵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方清妤。 她围着围裙,倚着窗台看了柯茉绵一眼,又微笑着顺着柯茉绵目光望向天空。 柯茉绵以为,方清妤会和自己提昨天晚上事,毕竟那样自己太吓人,就连柯茉绵都为失去理智自己感到厌恶,甚至是恶心。她是不想让方清妤看到自己让人作呕这一面,可是她做不到,毒品毁了她神经,毒瘾一发作,她就没了自制能力。 而方清妤只是静静地陪了她一会儿才说:“阿绵,该吃饭了,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莫名,柯茉绵听到这句话想哭。她总能深刻地体会到方清妤对自己包容,方清妤不问自己,不代表她不想问。柯茉绵一时间有冲动想把心底所有事情都向她倾诉,她不需要别人同情,她只想有人懂她,这些事埋柯茉绵心里太久了,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就被这些痛苦回忆折磨致死了。 方清妤懂她,可柯茉绵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起码现还不是时候,她和自己也只是施予关系,除此之外,似乎别无其他。 “好。”柯茉绵没多说,转身迈开步子,过久站立加上头脑晕眩,她一个脚步还没踩下人就先倒了下去。方清妤来不及多想,从身后抱住了她,柯茉绵整个人被方清妤搂怀里,顿了顿立即反应了过来,直起身拉了拉衣服,垂着眸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说实话,她有些贪恋她身上味道,那像极了自己喜欢味道,淡淡茉莉香混合着一种柯茉绵说不清味道,糅杂一起,让柯茉绵为之迷恋。 好像自己刚学会走路时候,每次眼看着要摔倒,那个人就会像方清妤那样从身后抱住自己。都是纤弱手臂,可是柯茉绵喜欢被这样拥着,似乎能感受到一股莫大力量。 这样想着,柯茉绵好像真有了错觉,身后人到底是方清妤还是被自己怀念了很多年任月蓉? “阿绵,小心一点。”方清妤温和地说道。柯茉绵不敢去看她眼睛,她怕方清妤会看出自己眼睛里流露出眷恋。 她点了点头,任刘海遮住了她一只眼,垂着头走向客厅。 其实她很想和方清妤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让她很懊恼。 方清妤会对柯茉绵有疑问,同样,柯茉绵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比如,她为什么要带自己回家? 为什么会这般无条件地对自己好? 为什么不来问自己想问事? 柯茉绵用余光去看坐自己对面方清妤,她碗里米饭很少,可是方清妤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她说自己太瘦了,要多吃点。 两年前,蒋士铨还美国上学时候,他也常这么对自己说,可是那时候柯茉绵还没有现这样瘦得吓人。 不知道他看到现自己又会想说些什么呢? 柯茉绵觉得自己现想这些事情有些好笑,她这时候应该去想自己以后打算怎么办才对。 “阿绵,”方清妤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对柯茉绵开口,“把毒戒了吧。” 柯茉绵咀嚼着食物嘴停顿了下,抬眼去看方清妤,恰好对上她坚定眼神。 “我会帮你。”她又说。 我不行,我做不到。 柯茉绵想告诉方清妤自己心里第一时间想法,她咽下了饭菜,垂下眸子似是思索。 “好。”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事情忙完了于是就滚回来文了 这时段阿绵好纠结啊~写得也纠结,现她没有乐成分,写起来也不乐 接下来会纠结~来,给阿菜看看姑娘们花花 努力码字赶三万字去申榜~~~ 有姑娘说没赶上双氧水定制,于是我又开了一个,需要定姑娘可以定了~ 10第九章 一连两天,柯茉绵都是将近中午才醒,自从毒品存于她血管开始,柯茉绵经常感到浑身困乏,或许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会永远醒不过来。 第一次,柯茉绵听到有人对她说戒毒,还用这么温柔语气,柯茉绵拒绝不了。如果当初有人当初能美国拉自己一把,她也不至于堕落成这副摸样。 她知道戒毒过程很痛苦,她不像外界描述那样无所不能,有也只是一具普通血肉之躯。可是意识到这点人太少,只有不知道她真实身份方清妤会把她看做十八岁失足少女,方清妤说她会帮自己,柯茉绵不想让她失望。 方清妤没再说话,夹了很多菜到柯茉绵碗里,柯茉绵胃口很小,可还是把她夹来菜都吃了下去。 她拒绝不了方清妤好意,似乎从见面开始就不能。 吃完饭,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等她洗完澡出来,方清妤也已经洗好了碗。柯茉绵头发还滴水,只用拧干毛巾随便擦拭了几下,方清妤从抽屉里找出一条干毛巾,让柯茉绵坐床边,她站她面前拿毛巾轻轻覆上她头发,小心地擦拭着。 “阿绵,头发洗了不擦干会得病。”她说着,握住柯茉绵几缕发丝裹毛巾里继续擦拭。 柯茉绵抬起头,方清妤没有看她,她专注着手上动作。 眼眶一阵酸涩,柯茉绵觉得自己失去了这样生活已经好久好久,她都不敢奢望还能得到它。 方清妤看擦得差不多了,回身想去浴室拿来吹风机,手刚离开柯茉绵头发,迈腿向后退了一步,柯茉绵立即抬手环住了她腰。 心里咯噔一下,方清妤不知道她用意,困惑地低头去看柯茉绵,而她好像也没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做,有些慌张地松开了手,整个身子往后仰去。 方清妤觉得她像受了惊小猫,好声地说:“我去拿吹风机,等我。” 柯茉绵点了点头,她点头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像是微笑。 这刻柯茉绵穿着白色睡裙,半干头发自然地散落胸前,望着自己眼睛上方是她浓密睫毛,随着眨眼动作微微颤动。方清妤忽然忘记了自己该去做什么,她喜欢看着她,这样干净得像个天使她。 “清妤,”柯茉绵不笑了,而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这下轮到她慌张了:“没什么。” 拿了吹风机回来,打开开关,柯茉绵闭上了眼睛任凭方清妤拨弄着她头发。 “阿绵,我晚上要去上班,你一个人呆家里好不好?” 其实柯茉绵一直想问方清妤职业,这两天也没见她去上班,可能是因为自己缘故请假了。 “清妤,你是凤凰城上班吗?”想起第一次相遇场合,再和方清妤上班时间联系一起,柯茉绵认为自己说没错。 “嗯。”方清妤不想让柯茉绵知道自己工作,可看她似乎知道了,就没否认。 “酒吧上班很累吧。”柯茉绵话里带了丝感慨。 方清妤一愣,才反应过来柯茉绵并不知道凤凰城是个什么场所,但她并没有解释,顺着她话应答:“都是晚班,有些累,但也还好。” 柯茉绵叹了口气,又问:“那你凤凰城做什么工作?服务员吗?” “差不多,我是领班。”挂羊头卖狗肉职称,方清妤有些自嘲。 “如果……”柯茉绵苦笑了下,没继续说下去。如果她还能回到柯家,还是荣成集团接班人,她会给方清妤一个职务。 可惜现她自身难保。 “好了。”方清妤关了吹风机,捋顺了柯茉绵头发,对她笑了笑。 柯卓尔今天不想去幼儿园,柯荣成宠他,就没逼着他去上学。魏音是无所谓,孩子家也可以让佣人看着,她照样可以随心所欲地出门购物或者找几个朋友打麻将。 午饭过后,魏音接到了蒋太太电话,叫她一起去做脸。魏音和佣人吩咐了几句,让柯家司机把自己送到约好地方去。 魏音一走,柯家佣人无疑松了口气,自己岗位上稍稍松懈了一些。 小敏今天照例要到柯家大小姐房间打扫,柯家有个很奇怪规矩,这间房间明明已经四年无人居住,可每天必须有人来打扫。小敏自然会觉得这个规矩很莫名其妙,搞得好像那个大小姐随时都会回家似。 打扫以后必须把房间里布置归到原位,这也是规矩之一。 小敏用拖把把原本就干净得一尘不染地板拖了一遍,心中有些郁闷,有钱人家大小姐一生下来就注定衣食无忧,哪像她不到二十岁就出来为人家做牛做马。 这么想着,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她拿起床头柜上相框,上面女孩五官精致得让人嫉妒,身上每个部位都完美得过分,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光是看着就能觉出她冷。小敏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候还以为是一幅画,慢慢地才知道她是当时十四岁柯家大小姐柯茉绵。 今年大小姐已经十八岁了。 小敏有些好奇十八岁柯茉绵会是什么摸样,外面都传她是荣成集团接班人,想必她不仅长得好看,能力也一定很强。 “你我姐姐房间做什么?”门口传来柯卓尔稚嫩声音。 小敏正想得出神,被他忽然一问吓得手一抖,手上相框跟着掉落了地面,紧接着玻璃碎裂声音传来。她连忙蹲下去捡,玻璃上全是裂痕,配合着柯茉绵冷冽表情让她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该怎么办!柯荣成说过这房间东西连移都不能移,别说打碎了。 柯家做佣人工资很高,小敏没什么学历,她实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她望着地上残局,一时间没了主意,柯卓尔走了过来,怀里抱着辆遥控赛车。 “你把我姐姐照片摔碎了。”柯卓尔想说其实是相框。 “小少爷,我不是故意。”小敏手足无措地站起,低下头刚好能遇上柯卓尔责怪目光。他和魏音长得很像,连看人眼神都是差不多,责怪中还带着几分嫌弃。 “爸爸说姐姐房间东西不能动。” “是我不小心。”小敏对一个四岁小孩认错。 柯卓尔想了想,坐到柯茉绵床上说:“你如果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以不告诉爸爸。” 这种相框很常见,只要柯卓尔不说,小敏再去超市买一个一模一样就不会被柯荣成发现。 “小少爷你说吧。” 柯卓尔露出好奇神情:“你说我姐是个什么样人?” “我没有见过大小姐,所以不知道。”小敏不知道柯卓尔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 柯卓尔蹬掉脚上拖鞋:“唉,我也没见过她,我只知道我姐很漂亮。” 小敏看了眼柯卓尔,确,与柯茉绵相比,他这个弟弟长相就要逊色太多。 “小少爷没有见过大小姐?” “对啊,”柯卓尔说得有些哀怨,“我姐四年没有回家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人家都说我姐是个特别好人,可妈妈说姐姐是个小狐狸精,说她不是个好姐姐。” 小敏赶紧朝门口看了眼,见没人,走过去又把房门关上,紧张兮兮地说:“小少爷,这些话是不能乱说,先生听到会生气。” 柯卓尔摇头:“可是妈妈就是这么说,她叫我不要和爸爸说。爸爸告诉我姐姐是个很好人,可我还是不明白姐姐到底是什么样人?” 小敏看向地上相框,想起柯家听过关于大小姐一些传闻,认真地回答他问题:“大小姐应该是一个很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阿绵对清妤感觉慢慢发生变化 温柔清妤啊~冷冽阿绵啊~处着处着就有感情了~ 看到这里姑娘们会觉得阿绵这么痛苦原因是什么呢? 记得留评收藏包养我阿绵哦,么么哒 11第十章 凤凰城酒吧区一般是晚上九点以后才开始热闹起来,现刚过六点,只有边上坐了几桌客人。 阿四找了个靠门口座位坐下,他今天进了批货,打算狠狠地赚上一笔。 进来几个穿了黑色西装男人,为首那个使了个眼色,其他几个人会意往楼上走,他一楼环顾了一圈,接着径直朝吧台那里酒保走过去。 闲得无聊阿四拿余光瞟他,隐隐觉得这人不是来凤凰城喝酒,像是黑道上混。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凤凰城y市之所以能安然无事地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必定黑白两道上都有人帮忙护着。 所以他交给凤凰城一笔场地费,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有条子进来抓人。 喝着啤酒,靠沙发上看那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给酒保看,酒保看了半晌,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上面人。 阿四心想那小酒保不过今天才来上班,问了也等于白问,再说凤凰城每天进出那么多人,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他接触到。拿他自己来说,除非那人来自己这里拿过货,不然就算他和自己说过话,阿四都是第二天转眼就忘。 男人又问了另一个酒保,他也是摇头,阿四有些好奇那照片上人究竟是谁。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上楼男人下来了,对那个男人摆摆手,看上去有些丧气。男人垂头思索了一番,抬头又看了一圈,看到阿四那里正好和他对视上。 阿四正等着那男人过来,身边忽然一阵清香飘过,他连忙侧目看过去,来人正是一身红色长裙方清妤。 “哎哟,妤姐,今天可算来上班了,我都想死你了。”阿四亲亲热热地凑过去和方清妤打招呼,再去看那个黑衣男人,他已经带着几个人走出了大门。 方清妤推开他,也笑:“贫嘴。”坐到阿四对面,顿了顿才说,“你知道怎么戒毒吗?海洛因那种。” “妤姐你这分明是断我财路啊!”阿四故意露出嗔怪娇羞表情。他和方清妤关系很好,来凤凰城第一天就认识了她,知道她没别小姐那么多臭毛病,每天打个招呼,慢慢地就成了熟人。 “说,我着急上班。”方清妤这么说着,但并没显出不耐烦。 有几个小姑娘穿得花枝招展,进门看见方清妤和她打招呼,方清妤也和她们回了个笑,转过来继续等阿四回话。 “我能搞到一种药,据说很管用。” “据说?”方清妤不满地挑起眉。 “妤姐,我是卖毒,又不是戒毒,你这……”阿四点了根烟,满脸苦大仇深,“你明摆着为难人!” 方清妤看了眼时间,停止了打趣:“那你帮我去搞这种药,我明天就要。” “这么着急?我记得你不是不混道吗?” “我给别人用。” “别人?”阿四笑得很是夸张,“妤姐难道遇见真命天子了?” “你滚。”方清妤笑着说道,一脸嫌弃。 “戒毒很痛苦,你好让那人做好心理准备。要是吸时间不长,十天就能戒掉身体上瘾,可是一般人都会再去复吸,难戒是心瘾。”阿四敛起笑,严肃地说道,他拿方清妤当朋友,说是真心话。他进过戒毒所,出来还是吸上了,现只有不断倒腾货才能付得起这高昂吸毒费用。 “谢谢你。”方清妤想到柯茉绵,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她该对阿绵有信心。 “我和妤姐谁跟谁啊,戒毒重要就是和那人保持交流,你得了解她为什么要吸毒,从源头断了她对毒品迷恋才是关键。” “看不出你还挺专业。”方清妤笑,心里却是一紧,阿绵对毒品依赖很可能就是因为她有一段不堪回首经历,可她要怎么去问?这就像是她陈年伤疤上又割下一刀,实是太残忍了。 “唉,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呐。”阿四感慨道。 柯荣成回家路上接到了手下电话,他们凤凰城没打听到关于柯茉绵任何消息,这下似乎又没了线索,蒋士铨那里还等着他回复,柯荣成有些烦躁。 “爸爸,爸爸。”柯卓尔跑出来迎接他。 “卓尔,妈妈呢?”柯荣成进门,把外衣口袋里所有东西都放茶几上,再让女佣把衣服拿去洗了。柯卓尔看见柯荣成拿出白色手机,好奇地拿手里琢磨。 “爸爸,这是谁啊?”他打开了手机相册,第一张是柯茉绵和蒋士铨合照,应该是前几个月蒋士铨去美国时候照,柯卓尔只见过柯茉绵十四岁以前照片,而十八岁柯茉绵已经有了成熟味道。 “你姐姐。”柯荣成拿走手机,没有多做解释,这时候魏音正好回家了,一进家门就念叨个没完。 “荣成回来了没有?卓尔今天做了些什么?家里要做事都做了没?我走之前吩咐晚上要做燕窝粥做了没有?还有……”她烫了头发,美艳得像只骄傲大公鸡。 小敏抱着魏音今天买几袋衣服跟后头,不时应声回答。 “魏音,”柯荣成看着她这幅咋咋呼呼样子,心中烦躁又加重了几分,出声打断她,“以后卓尔家你少出门,多陪陪他。” 魏音一听不乐意了,加了步子走过去:“你倒是想想他总是不上学懒家里像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要整天守着他不成?” 柯荣成觉得她无理取闹,没回答她话。 “荣成,要不我们给卓尔请家庭教师吧?以后就家里给他上课,也不用去幼儿园了,那里小孩子什么乱七八糟都有,我们卓尔指不定被谁欺负了。” “说什么呢,卓尔读幼儿园是y市好,都是政府官员和企业家孩子,哪来你说那么差?再说小孩子就应该多和集体接触,你把他憋家里还怎么培养他交际能力?” 柯卓尔不解地看看柯荣成又去看魏音,他们脸色都不太好。 魏音有些嘲讽地开口:“是啊,哪像你那个宝贝女儿,从小就得家里好生供养着,请来全市好老师教她,可怜我们卓尔了,随随便便塞到幼儿园就算了。” “茉绵和卓尔能一样吗?”柯荣成完全没了耐性,挥挥手就要上楼。 “是不一样,”魏音走过去楼梯底下喊,“柯茉绵出门会有一群记者抢着拍她,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当明星妈?柯荣成,你敢说你现不会去想任月蓉?我看你心里她们娘俩比我和卓尔重要多了。” “无理取闹。”柯荣成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楼。 “卓尔,”魏音招招手让柯卓尔过去,“走,妈妈带你出去吃饭。” “太太……”站门口女佣弯下腰把她鞋子摆好,不敢开口挽留。 魏音今天听蒋太太说起柯荣成以前有多宝贝柯茉绵,越想越不痛,她柯茉绵是宝贝,那她柯卓尔算什么?现柯茉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搞得柯荣成整天愁眉不展,又一想,那小狐狸精出状况才好呢。 魏音带着柯卓尔一出门,柯荣成还楼上,小敏怯生生地去找秦姨,问她太太走了这晚餐该怎么做。秦姨说照常做就行了,这个太太常常和柯荣成耍小性子,秦姨早已见怪不怪。 “秦姨,大小姐是个什么样人?”小敏洗着菜,想着柯卓尔白天问自己话。 “大小姐以前是个很温和人,小时候喜欢整天黏着太太。”小敏知道秦姨说太太是任月蓉。 似乎是有些话憋得太久,时机又正合适,秦姨对小敏多说了一些以前不曾提过话。 “可是自从太太来了以后……也不是,应该是太太走了以后,小姐性子就变了,除了蒋家那对兄妹还能接近她,她连先生都变得爱理不理。” “以前太太应该是个很好相处人吧?”小敏小时候看过任月蓉演一部电影,对她里面饰演温柔贤淑女主角有着深刻印象。 “比现太太要好太多了。”秦姨说完立即朝门口看去,又说,“可惜好人没好报,大小姐也难免变了性子,都四年没回家了,你说她对这个家还有什么感情?” 小敏忽然觉得柯茉绵是一个可怜人。 五年前报纸铺天盖地都是昔日影后任月蓉因为癌症香消玉损消息,那时柯茉绵才十三岁,秦姨以为失去母亲她会哭得呼天抢地,可她只是任月蓉过世那一天一声不吭地流眼泪。之后葬礼上,她站柯荣成身边向来参加葬礼人们鞠躬,接受他们好心劝慰,整个过程她冷静得出奇,不哭不闹,全然没有一个十三岁小女孩该有反应。 媒体说是任月蓉死让柯茉绵一夜长大,可看着她成长秦姨觉得不只是这样。 半年后,柯荣成娶了魏音,她进柯家时候已经怀了柯荣成孩子。秦姨现想起魏音进门那天,柯茉绵站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她神情,还能感受到一股真切寒意。 柯茉绵从不主动和魏音说话,偶尔魏音会讨好似来找柯茉绵,她也只是冷笑着应付几句。柯荣成看出她和魏音之间矛盾日益激烈,柯茉绵十四岁那年把她送到了美国。 一个人美国无亲无故,而她父亲却y市和另一个女人组成了幸福三口之家,小敏叹了口气,不想再问。 凤凰城公关领班有五位,这里小姐常换了一批又一批,但领班是固定。像方清妤,从凤凰城开业第一天做就是这个职务。 这里小姐多是来y市打工怕吃苦,于是选了这条路女孩子,也有少数女孩子y市读大学因为家庭条件缘故来这里打工赚学费,可是像外界说凤凰城小姐全是大学生就太夸张了。 小姐服务也有分类,陪客人唱歌喝酒就是常见做台,收钱要和凤凰城五五开,但有些客人会带小姐出去开房,也叫出台,这笔收入是小姐自己拿,小姐光做台就是一千起价,可见出台报酬有多诱人,所以大多数小姐很乐意跟着客人出去。凤凰城里小姐很讲究,外面一些小会所里野鸡是不能比,有几个小姑娘甚至拿自己凤凰城工作为荣。 方清妤有时觉得这些小姑娘太天真了,再讲究鸡也是鸡,你穿了多少件gCCI还是PRADA都掩盖不了身上脏。 领班比小姐要辛苦得多,几乎每晚都各个包厢奔波,收入也不见得会比小姐丰厚。方清妤工资向来少,小姐们很少看见她跟着客人出去,背后常议论她是不是故作清高。 方清妤对这些流言已经熟视无睹,除非遇上自己惹不起客人,她是不会为了钱轻易出台。她打算着什么时候离开这个行业,回归到正常生活,可又一想,自己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能去做些什么职业? 吃青春饭吃惯了,另谋他路就觉出了难。 笑着走进包厢,笑对每一位客人,就连对他们自己身上游走手都要笑着接受,方清妤渐渐地厌烦了这种虚伪工作。 “哎,我今天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包厢里一个秃了头男人神采奕奕地招呼其他几个人围过来。 “老李,你卖什么关子嘛,说!”一群人都围了过去,方清妤懒得装出兴致勃勃摸样,顾自拿着酒瓶给他们倒酒。 “我今天去荣成集团签合同,柯董中途接了个电话,他女儿好像出事了。” “柯家大小姐不是美国吗?”有人提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男人端起面前刚满上红酒喝了一口,“你们说这消息是不是很劲爆?” “你说柯大小姐出事,蒋氏小副总是不是该急疯了?”另一个男人跟着呵呵笑,人家家务事总能引来一群人讨论。 “你们说他们俩美国那两年是不是早就……”男人露出猥琐笑容,这一笑,被烟熏黄牙齿也跟着露了出来。 “小副总离开美国时候柯大小姐也才十六岁,他忍心下手吗?”又有人提问,小姐们听不懂他们话题,也跟着呵呵笑。 “人家早就有婚约,年纪小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还是自己老婆,再说这柯大小姐向来早熟……前年y市娱乐周刊登过小副总离开美国时机场照片,和柯大小姐机场激情拥吻,虽然是偷拍拍得很模糊,可是你看人家十六岁时身段,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说到这里,男人摸了把身边小姐大腿。 方清妤对他们对话内容提不起兴趣,走到这包厢里唯一女客人那里为她倒酒,她好像也没有兴趣参与那帮男人讨论,只是靠沙发上听歌。 “谢谢。”她对方清妤说。 “不客气。”方清妤对她笑了笑,正要走回原位,那女客人拉住了她手,方清妤有些莫名其妙,对讲机这时响了:“妤姐,227包厢客人要求服务。” “收到。”方清妤做出应答。 “五千块,一个晚上,怎么样?”女人望着方清妤笑意盈盈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出台。”方清妤略带歉意地颌首。 正要离开这个包厢,女人又叫住她:“一万?” 方清妤还是微笑着摇头:“我不缺钱。” 女人也笑,她觉得这个小姐可真有意思:“我叫瞿落晨。” 方清妤回过身,刚才她一直没正视她,现才发现这是个年轻短发女人,她眸子被闪烁电视屏幕照得晶亮,说不上美,但是这张脸看上去是让人觉得舒服。 “方清妤。”方清妤说了自己名字,接着步履轻盈地离开了这间包厢。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很多对不对~ 要不要夸一下阿菜?哄一哄她就有日哦,不然明天可能断一天了哦,不是开玩笑哦,因为今天码太多了哦~ 有什么想问可以提问~阿菜为你倾情解答 关于小姐这个圈子纯良好骚年阿菜是不太懂,只是凭着一些生活经验来写,看过就好,不要深究 后还是那句话,记得收文留评献花么么哒 12第十一章 过了十二点,凤凰城公关领班可以下班回家,也可以继续留这里找几个金主宰上一笔,方清妤没打算留下来,摘了对讲机往家里赶,柯茉绵一个人家,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到了家已经接近一点,房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响动,方清妤估计是柯茉绵睡了,轻着手脚走进卧室。房间门开着,柯茉绵没有开空调,方清妤打开壁灯,昏黄灯光瞬时将房间照亮。 床上人蜷成一团,身子紧紧地裹着一条毯子,可她额头已经热出了一层汗。方清妤看了眼床头柜上粉包,再去看她蹙紧眉头,心忽痛得难受却又感到无可奈何,到浴室拿了她毛巾用水浸湿,轻轻地擦去她脸上汗水。 毛巾她耳边擦拭同时,柯茉绵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看见是方清妤,掀开毯子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啊?” “嗯,刚回来。”方清妤抚平她乱成一团头发,对她笑,“天气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就睡着了?” 柯茉绵错开她柔和目光,放膝盖上手指交叉一起:“我不热。” 她额前全是被汗水黏一起刘海,身上睡裙几乎和身体粘到密不可分,若她说这话不是逞强,就是因为吸了白粉陷入幻境缘故。 方清妤按下空调开关,把毛巾塞到她手上:“去洗个澡,你身上都是汗,睡着怪难受。” “你先洗吧。”柯茉绵说得果断。 “也行。”方清妤说着去够身后裙子拉链,刚摸到拉锁,另一只纤细手已经拉住了它,慢慢地往下拉,她整个脊背便暴露了空气中。 “谢谢。”方清妤回过身对柯茉绵说。 “别说谢谢,你说。”柯茉绵笑了笑。 关上了浴室门,方清妤脱下裙子,回想着柯茉绵刚刚笑容,有些魂不守舍。她好像没有开始认识时那么冷了,方清妤能从她刚刚话语和笑意中体会到里面温度,这无疑是值得高兴。 等方清妤洗完澡出去,床头粉包已经消失不见,她顿时理解了为什么阿绵要让自己先去洗澡。 “我去洗澡。”柯茉绵看她朝床头柜那里看,她回过来看向自己时候慌张地走进浴室。方清妤有些好笑地凝视着浴室紧闭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传出潺潺水声,其实阿绵就是一个单纯十八岁小女孩,她是这么认为。 给阿四发了条短信,提醒他别忘记明天带药事,然后靠床头等柯茉绵出来。中途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内容是认识你很高兴,方清妤立马想到了今天包厢拉住自己年轻女人。光顾凤凰城女客人并不少,要求方清妤出台还是头一回遇见,她没给出回复,忽然意识到浴室水声已经停了很久。 “阿绵?”她唤了一声,见没有回应,生怕柯茉绵晕了里面,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步走过去推开了浴室门。 镜子前柯茉绵茫然地扭过头,她手上拿着一块干毛巾像是擦头发,看见门口方清妤有些惊讶,但她立即发现对方脸上吃惊不会比自己少。 这刻柯茉绵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愣原地,手里毛巾跟着掉落地,方清妤下意识地去捡,柯茉绵立即也弯下了腰。 方清妤又倏地站起,脸颊微红:“我先出去……你有事叫我。” “清妤。”刚背过身,柯茉绵马上叫住了她,这次方清妤没有回头,问她有什么事。 “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从她语气里能听出一丝羞赧,方清妤说了好,出门片刻后从门缝塞了身干净睡衣和内裤给她。 难怪她会不穿衣服站镜子面前,是自己失职了。方清妤想着,不由自主地想到一进门时看到柯茉绵光洁身体,莫名浮起一阵悸动,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方清妤自己都说不清。 穿了睡衣柯茉绵她身边躺下,方清妤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想法,关了灯,侧过脸看了看她,却发现她也正看自己。 她眸子月光渲染下异常清澈,像是能把人倒映得一清二楚。 “清妤,我能不能抱抱你?”月光下,她唇瓣轻启,几乎是用气息音说出了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方清妤可以认为自己没有听见。 可她就是听见了,而且她拒绝不了这个微不足道请求。 轻轻地点了点头,身边温热渐渐贴了上来,她手环住了自己腰,力道很小,只是放了上面。 “清妤,我喜欢你味道。”差不多是入睡时候,柯茉绵含糊不清地说道。 蒋士婕昨晚又外面逍遥了一夜,今天写起报表来有点力不从心,心想洗把冷水脸可能会精神些,拖着步子走到洗手间去。 “蒋经理。”行政部员工纷纷和她打招呼。 “嗨。”蒋士婕露出人畜无害完美笑容,走廊上昂首挺胸地走着,一出了员工视线又立马蔫了下来。果然,纵欲过度下场实是太可怕了,蒋士婕洗了脸还觉得困,打算去楼下咖啡厅买杯咖啡提提神。 电梯门开了,蒋士婕一愣,里面站着蒋士铨和一个年轻短发女人,年轻女人提了个公文包,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笑容看着她。 “婕婕,傻愣着干嘛呢,进来。”蒋士铨一直按着电梯门开启按键。 蒋士婕进了电梯,站到她哥身边,即使这样她还是能清楚地闻见女人身上妖娆香水味,依她经验,这应该是Dir红毒,她以前用过一段时间,很甜香味,让人有想一口吃掉冲动。 想到这里,蒋士婕心虚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好像是察觉到了她举动,那女人也立即向她看了过来,随即对她弯了弯唇。 蒋士婕也对她微笑致意,心里却是有些被人发现郁闷。 “婕婕,下楼有事?”蒋士铨问道。 “买咖啡。”蒋士婕刚说完,电梯门开了,她等那个女人走出电梯自己再出去。 蒋士铨把那女人送到大楼门口,蒋士婕看他们握了握手,又说了几句话,识相地自个儿买咖啡去了。 “你好,要一杯摩卡,打包。”蒋士婕付了钱站到一边等候。 “你好,我和她一样。” 蒋士婕听言往身旁一瞥,原来是刚才那个短发女人。 “你好,蒋经理。”她看向蒋士婕,脸上挂着亲和笑。 蒋士婕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又是什么职位,估计是她哥刚才和她提了,也没多问,点头示意:“你好,怎么称呼?” “瞿落晨,叫我落晨就好。” “小姐,你摩卡。” 服务员把蒋士婕要摩卡递给她,蒋士婕拿着袋子对她客客气气一笑:“很高兴认识你,瞿小姐,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瞿落晨没和她道别意思:“请问蒋经理能否给我你手机号码呢?” 有着多年勾搭经验蒋士婕隐隐觉得瞿落晨此刻看着自己眼光很暧昧,不过只要长还过得去,她一向来者不拒,拿过瞿落晨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好了,我先走了。” “蒋经理再见。”瞿落晨笑着拿起手机对她挥了挥。 蒋士婕拿着摩卡边走边喝,走到自己办公室,被办公椅上坐着人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我这?” 走了个瞿落晨,又来个蒋士铨,这是什么情况? 蒋士铨扶着额头支办公桌上,听见蒋士婕声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蒋士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走到他对面椅子上嬉皮笑脸地打趣:“哥,刚刚那女和你什么关系啊?绵绵不你可别做对不起她事情。” “绵绵,”蒋士铨愣了下,迟疑着说,“婕婕,绵绵失踪了。” “哥,你开什么玩笑。”蒋士婕不信,这好端端怎么就失踪了? 蒋士铨把自己知道事情都和她说了一遍,昨天柯荣成电话里告诉自己没有柯茉绵消息时,他开着车子y市市区转了个边,就好像这样能找到柯茉绵一样。 “她到底怎么想啊。”蒋士婕听完还是不敢相信柯茉绵会做出这种事,她知道柯茉绵喜欢做些和她爸决定相违背事,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玩失踪啊。何况还有三年才毕业,要失踪也不是现,蒋士婕实是不理解。 “不知道,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柯叔叔说不能传出去,我想你和绵绵关系好,应该告诉你一声。”蒋士铨其实是想多个人知道能多些收获柯茉绵消息可能。 “我去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她。”蒋士婕现有点乱,很多问题她都想不通。 “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蒋士铨说完离开了她办公室。 蒋士婕打开MsN,柯茉绵状态还是离线,白色茉莉花笼上了一层灰色蒋士婕看来多了层怪异。 七上八下地输了一大串字进去,兴许她那天上线看到了会来联系自己。柯茉绵虽然有着一张千年面瘫脸,对自己说话也是冷嘲热讽,可唯一被柯茉绵当做朋友人只有自己,蒋士婕是真心不想她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想象一下~小茉绵抱着清妤大床上~闻着她身上好闻茉莉花香~嘴唇贴她皮肤上说:“清妤,我喜欢你味道” 哇咔咔 姑娘们做何感想 13第十二章 “阿绵,把你决心证明给我看。” 柯茉绵倚窗台边想着方清妤上班前对自己说话,其实她出门才不到两分钟,柯茉绵打开窗户正好看见她从楼门口走出来。 天色渐暗,柯茉绵不知道方清妤抬头动作是不是看自己,就像她不清楚自己居然会做出刚才举动。 证明给她看……于是柯茉绵把身上所有海洛因都丢到了窗外。 我一定是疯了。 柯茉绵望着方清妤走远背影苦笑着,什么时候她也会一时冲动了?可是像她说那样,只要有决心,戒毒也并非那么难,她是信她。 何况算起来,她也只吸了两个月而已。 关上窗,坐回电脑前,对着桌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方清妤让她没事可以上网聊天或者打游戏玩玩,可她查完了想知道闻之后实没有想做事。看到方清妤电脑上装了MsN,柯茉绵忽然很想知道她消失这几天,那些所谓朋友是否已经得到了自己失踪消息。点开图标,输入账户密码,柯茉绵加好友不多,一上线好友列表上大部分头像开始急切地闪动。 美国几个关系好同学有问她这几天怎么不去上学,还有问她要不要去参加彩虹派对。柯茉绵接着点开一个对话框,问她要不要货,柯茉绵顿了顿,叉掉又点开下一个。 密密麻麻全是字和一堆发火愤怒表情,柯茉绵看了她满满几页记录,从一开始深情呼唤到后郁闷吐槽,柯茉绵有些汗颜,这果然是蒋士婕作风。 手键盘上放了很久,柯茉绵还思索着,又是一条消息提示进来了。 “绵绵,是你吗?”叫她人是蒋士铨。 柯茉绵看着对话框上闪烁着光标,犹豫半响还是把它关了,移到蒋士婕那个对话框上,打了个三个字。 “我很好。” 一想,觉得自己这么言简意赅有些太对不起打了几页字蒋士婕了,又好心加上了两个字“放心”。 只过了几秒,对方请求视频通话提示出现了界面,柯茉绵习惯了蒋士婕急性子,想着她现心急如焚样子也蛮可怜,戴上耳机按了接受请求。 “死鬼!你敢不敢多打几个字?敢不敢?”蒋士婕妆化得比花还明艳,她望着摄像头一脸愤慨,说完发现对方没有视频画面,哀怨地继续说道,“你哪呢?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柯茉绵想了想,来不及开口,蒋士婕就催她:“你玩失踪就算了,不和我说一声算个什么事儿?我被你急死了知不知道?” “咳。”柯茉绵看她真要哭出来了,干咳了声,对方立马急吼吼地盯着电脑屏幕,“别看了,台式机,没有摄像头。” “混蛋。”蒋士婕对着摄像头啐道,柯茉绵看她气急败坏摸样直想笑。 “柯茉绵,你能耐了啊,玩起失踪来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美国出了点事,我呆不下去了。”与蒋士婕形成强烈反差,柯茉绵慢悠悠地说着话,蒋士婕神情凝重地对着摄像头,柯茉绵有感觉她真坐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你玩彩虹派对玩出事了?”蒋士婕露出惊恐表情。 “除了你说要开开眼拉我去那次,我从来没有接受过邀请。”柯茉绵无奈地解释。 “那你说出事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害我。”柯茉绵抬起眸子,正对上屏幕上蒋士婕眼睛。 蒋士婕看不见柯茉绵表情,却能真切体会到她话里严肃,面色跟着沉了下来:“绵绵,能不能出来和我见一面?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总比你一个人解决要好一点。” 可怕寒意慢慢困住了身体,柯茉绵打了个哈欠,她觉得她灾难来了:“明天再说……我明天会上线。” “再和我玩失踪,看我怎么收拾你。” “告诉士铨我很好,然后……不要告诉我爸我消息。”好难受,柯茉绵把手覆上额头,上面已经泌出了一层薄汗。 “为什么啊?”蒋士婕不解。 “明天再说,我挂了。”柯茉绵直接按了关机,接着站起走了几步,双腿开始酸痛,她一个不稳直接倒了床上。 “阿绵,要坚强。”温柔女人握住柯茉绵小小手,她躺大床上泪眼婆娑地望着她,柯茉绵记得小时候每次生病,她妈妈都会这样床边柔声安慰着自己。 “妈妈。”柯茉绵抱着毯子却得不到想要温度,她开始流泪,她根本就不坚强。 “阿绵,把你决心证明给我看。”女人身影又换成了方清妤,柯茉绵把脸埋进毯子里,她不想看见她们,她成不了她们想要样子。 “阿四!” 方清妤凤凰城走廊上叫住行色匆匆阿四,他正好从一间包厢出来,看见方清妤立马笑脸相迎:“妤姐好。” “今天生意挺好啊,我都找不到你。”方清妤挑眉一笑,“要你办事怎么样了?” “妥妥,为了妤姐今天做生意来晚了都所不辞!”打开斜挎包,摸出两个药瓶,“犯了毒瘾就按说明书上来,没多大问题。” 方清妤半信半疑地看他,拿过药瓶看了边上面说明:“多少钱?” “哎呀,妤姐,我们俩熟人,你谈钱多伤感情……”阿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方清妤挥手笑道:“别我和来这套,不要拉倒。” “那就给个友情价,8一瓶。”阿四拿手比了个八。 “明天给你打卡里,有空了把账户发我。”方清妤拿着药瓶回身,往对讲机里说包厢走。 “不急不急。”阿四笑眯眯地摆手,拉上包拉链要下楼找下个买主,意外发现了前几天那个小姑娘给自己几张美金。明天得去银行把钱兑成人民币,不然藏着也花不出去。 又想起了很重要事:“妤姐,戒毒你得找人看着他,不然……挺吓人。” 方清妤立即想到了一个人家柯茉绵,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犯瘾:“可以把她一个人关家里吗?”她见过柯茉绵一次犯瘾时样子,是很吓人,可是也没有阿四说得那么夸张。 “犯瘾了根本什么意识都没有了,吸不上毒像是割自己身上肉,恨不得自己马上死了才好。”这种感受阿四戒毒所里经历过以后,估计这辈子再也忘不掉,补上一句“甚至会自残。” 方清妤大脑嗡一下懵了,穿着高跟鞋奔跑着下楼。 “妤姐,你去哪啊?”阿四看她着急得连对讲机掉地上都不管了,楼梯口喊了一声,见她没回应帮她把对讲机捡了起来。那个人应该是她很重要人,他可真幸福,被方清妤这样好一个女人关心着。阿四忽然觉得好忧伤,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这样对自己呢? 回家出租车上,方清妤心一直七上八下,她有想过柯茉绵会犯瘾这一情况,所以怕她这时候出门出事,把家里大门反锁了。如果知道她一个人家可能自残,当时她就不该由着她让她把所有海洛因都丢到楼下,不应该出门,方清妤懊悔不已。 打开门,客厅还是自己出门时整整齐齐样子,没来得及多看,卧室里窜出一个人影推开她直接奔出大门。 “阿绵!”方清妤追上去,柯茉绵并没有因为她呼唤而缓下脚步。 她跑极,穿着高跟鞋方清妤追不上她,等她走到楼下没有发现她身影,心里一沉:“阿绵?”巨大恐惧感让她怔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稍稍缓过了些,听见楼下绿化草丛传出悉悉索索声音,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是她!不假思索地跑过去,站她面前,柯茉绵没有看她一眼,低头草丛里翻找着。 她找被自己丢下楼海洛因,方清妤望着柯茉绵专注神情,感觉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委屈得想哭。 “别这样,阿绵,不找了,我们说好不吸毒。” 柯茉绵像是没听见,双手继续拨开她身边草丛,借着微弱路灯灯光分辨着是否有自己需要东西。 “清妤……”柯茉绵找了很久,方清妤也等了她很久,终于她死心了,没了一丝力气一般倒了草坪上,“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啊……” “阿绵,”方清妤俯□子去想抱起她,鼻尖一酸,说出话都带着哭腔,“我们不找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柯茉绵枕她臂弯上,哭着摇头,“给我一点吧,给我吧,好难受,我受不了了,清妤,我求你,我求求你,给我一点,就一点……” “阿绵,你说要证明给我看你决心。”方清妤压下心中泛滥哀痛,强笑着对她说。 “不要了,我要白粉,清妤,我们一起找,一定能找到,来,我们一起找。”柯茉绵直勾勾地盯着草丛,拉着方清妤手要站起来。 方清妤几乎是扑上去抱住了柯茉绵,一行眼泪紧跟着落了下来,她不想看见阿绵没了灵魂样子,好可怕,她讨厌看见这样她。 柯茉绵靠着方清妤肩头,不再出声,这股忽来热度让她舍不得挣开。 “阿绵,你一定会好起来,听话,我们回家。”方清妤松开她,擦干她脸上泪痕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就不想码字 你们不能这么霸王阿菜,她近很忙很辛苦~期末又要开始复习,姑娘们多爱阿菜一点 收藏留言什么~她一定会努力码字 我们好好好不好~看见我两行清泪了没有!~!! 14第十三章(大修) 厨房燃气灶上,开水壶吭哧吭哧地振个不停,方清妤走出卧室前向床上人担忧地看了一眼,才往厨房走。冲完水回来,见她保持着刚才姿势,稍稍松了口气,把刚冲好花茶放到床头柜上,坐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她。 昨晚一定是一场可怕噩梦,她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那时阿绵了,她喂她吃了药,可她还是痛苦到床上打滚。她一直求她救她,求她给自己一点海洛因,而方清妤只能她痛哭流涕时候去抱她,阻止她用手去扯自己头发,方清妤从没有感受过像昨晚那样绝望。 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阿绵不喊了,那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阿绵抱着自己一直哭,然后她方清妤怀里睡着了,方清妤怕吵醒她,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今早一醒胳膊几乎疼得抬不起来。 是不是这段时间不再碰毒品,按照说明书吃药就没事了? 方清妤差不多一晚没睡,有些困乏地陷进沙发,找出药瓶里说明书仔细看了一遍,这种药是用来排毒,根本解决不了毒瘾发作时痛苦,甚至还会产生副作用。 阿四说只要十天就能戒掉身体上毒,但这十天对阿绵来说将会是极为难熬。割肉痛……方清妤难以想象,她光是看着阿绵哭喊样子就觉得心疼得厉害。 “妈妈,妈妈……别走,我求你别走……”柯茉绵发出含糊不清梦呓声,方清妤放下瓶子靠近她,坐到床边去握她手,她手是凉,手心全是汗。 “阿绵。”方清妤叫了声,示意自己这里。 柯茉绵紧紧地抓着她手,一边哭一边剧烈地喘息着:“妈妈,我好难受,阿绵好难受啊……” 她脸苍白如纸,精致五官因为痛苦扭曲得让人辨不出它原来样子,方清妤看她好像又发作了,手足无措地去拿药瓶,旋开瓶盖拿了三颗塞进她嘴里,晕迷中柯茉绵没有任何意识,药送进嘴里却咽不下去,方清妤一着急,拿起床头柜花茶含了一口,再俯下/身子把茶水慢慢渡进她嘴里。反复了好几次,药总算下去了,方清妤擦去柯茉绵嘴角流出水,柯茉绵这时睁开了眼睛,她眼睛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些骇人。 “阿绵,你还好吗?”方清妤扶住她后背,将她抬高一点。 柯茉绵推开她,不住地摇头,双手撑着身体向后退去:“别过来……” 柯茉绵目光没有焦点地四下乱瞟,身子发抖,方清妤还以为她是冷了,可又发现她身上都是汗。 “阿绵,你怎么了?”方清妤看她抱着膝盖靠床头,有些手足无措。 “别管我了,清妤,太难受了,我想放弃了。”柯茉绵声音也跟着她身体颤抖着。 “不可以!”方清妤听了以后立即坐到她身边,“阿绵,你才十八岁,毒品会毁了你,十天,只要十天,你就会没事。” “不要啊…”柯茉绵去扯自己头发,方清妤抓住她手,柯茉绵挣开她大叫,“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你管不着我,管不着……”方清妤眼神随着她话变得悲伤起来,柯茉绵望着她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方清妤自嘲道,后面一句话听上去竟是带了落寞,“阿绵,我根本不了解你。”她走出房门,没有回头看柯茉绵一眼。 好冷……柯茉绵觉得自己像是躺冰块上,不论她将自己抱得有多紧,那股寒意照样能穿透她皮肤血肉,直达她内心深处。 和那晚风一样冷……无助哭泣声,*呻/吟声,还有那让柯茉绵一想起来就会心绞痛哀嚎声,这些声音编成了一张网,将柯茉绵困了里面。她苦苦地挣扎着,可是网越收越紧,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阿绵,你是我生命。”她看见妈妈亲吻自己侧脸,她唇好凉,柯茉绵打了个哆嗦,她又觉得脸上热了起来,伸手去摸才发现是眼眶里落下泪水。 “你生命……”柯茉绵哭着又笑了,她想问妈妈既然她生命已经没有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消失了? 方清妤,你凭什么管她? 方清妤想着阿绵对自己质问,关了燃气灶,把煮好粥从高压锅里盛出来。她开始只是希望阿绵能回到正常生活,但现她认为照顾她是自己责任,与她领不领情无关,方清妤解释不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忽然听见卧室里传出哐当一声,像是玻璃打碎声音,莫大恐惧占据了方清妤大脑,她径直奔过去,一步都不敢停顿。 “阿绵,放下!” 柯茉绵从地板上捡起一片杯子碎片,方清妤走近自己之前对着左手腕不着犹豫地割了下去。 鲜血立即冒了出来,像是一条红色小蛇,沿着她手腕向下盘踞。方清妤去夺她手里碎片,柯茉绵挣了下,不小心划破了方清妤手心,她看见方清妤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丢下碎片过去看她手心。 方清妤却拉过她手臂,幸好,玻璃不够锋利,伤口不深,血已经开始不流了。 “阿绵,别做傻事。”劫后余生感觉大致如此。 她拿来纱布包扎她伤口,整个过程柯茉绵一言不发,瑟瑟发抖地望着她看,等她给自己包扎时候,柯茉绵开口:“我一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存。” 方清妤抬眼看她:“不是,至少你父母眼里,你是重要。” “我妈妈不了,爸爸让我一个完全陌生地方生活了四年,自己和娶小老婆逍遥活,你说我是不是可有可无?”方清妤一来,柯茉绵状态稍微好了一些,找回了几分理智。 方清妤伸出缠了纱布手,柯茉绵不明就里地看向她,她对柯茉绵笑,拉起她手:“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不要说自己是可有可无了。” 怕弄疼了她,柯茉绵收回了手,自嘲道:“你都不了解我。” “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好人。” 柯茉绵一怔,对上方清妤柔和目光,心里也生出了暖意。 “清妤,把我绑起来。”毒瘾发作时候,身体折磨并着那一连串不堪记忆像是一把锋利刀子来回切割着她骨,她肉,甚至狠狠地插入她大脑里搅拌着她脑浆,让她没了任何意识,除了知道痛,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我会杀了我自己。”柯茉绵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那章越看越变扭,于是决定重写! 完全不一样剧情麻烦再看一边吧,阿菜知错了 科普一下戒毒症状 一是体表症状表现:流鼻涕、瞳孔散大、体毛竖起、出汗、精神恍惚等; 二是体内症状表现:腹痛、腹泻、全身酸痛、自发射精、头晕、头痛、血压上升、心跳过速、脉搏加、发热、失眠、焦虑、烦躁、恐惧、紧张、梦呓等; 三是出现暴力性危险倾向:患者痛苦中哀求或威胁给药,扯头发、撞头、打滚、自伤、自残甚至出现不自主震颤、四肢抽筋、瞳孔扩大,严重时出现血压下降、虚脱、休克。也会出现自伤和伤你现象,不排除坏可能。 我大致写得靠谱些~这里顺便宣传下吸毒危害性了~么么哒 15第十四章 “李梦,帮我请个假。” 就阿绵现情况,方清妤不敢再离开她,刚才喂了她半碗粥全吐了出来,现稍稍好了点,阿绵说她身子疼,方清妤扶她床上躺着。 柯茉绵执意让方清妤把自己绑起来,方清妤怕弄疼她手腕可又拗不过她,找出去年买了没织毛线象征性地缠了几圈,柯茉绵察觉出了她心软,硬是让她绑了个严实。 “一会儿我哭,我叫,你都别理我。”柯茉绵好像算准了自己什么时候会发作,她挣了挣绳子,见绳结分文不动才放心。 “我会陪着你。”她对柯茉绵笑。 天色暗了下来,方清妤上网查找些戒毒资料,不时回过去看柯茉绵做什么,看她好好地躺床上又回过去继续找些有价值内容。 戒毒前三天是痛苦时间,方清妤想到剩下日子皱了皱眉。 手机响了,方清妤还以为是李梦给回信来,一看号码,眉头皱得起。 “经理。”脑海中立马出现了那个老男人抱着浑圆大肚子把两条火腿肠似肥腿搁办公桌上场面,一想就让人反胃。 “清妤啊。”明明知道不被对方待见,还用这种亲昵称呼,方清妤没出声,等他识趣地说下去。 “听李梦说你又要请假?” “家里有事,不能上班。”方清妤回答得很是冷淡。 “什么事啊?”老男人亲切地问道,有点关心员工意思。 方清妤早就看透了这只笑面虎,不吃他那一套:“家事,就不劳经理关心了。” “李梦说你要报十天假?”他终于说出了来电话目。 “嗯。” “你前几天请过一次假,现又要请十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家里实有事走不开,如果经理不批准话,我只能辞职了。”方清妤平淡地说,边说边浏览网页。 “方清妤,”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别以为你现凤凰城有点人脉就能耐了,当初你和凤凰城是签过协议,老大能让那个人死,也能让你死。” 有不少客人是为了方清妤来光顾凤凰城,他们自然不能失了方清妤这个招牌,而方清妤听了他这句话也软下了语气,凤凰城不仅仅只是个娱乐会所那么简单,他们要杀了自己真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方清妤惹不起。 “我知道,可我这次真有事,给我十天假期,拜托。” “十天后,不来上班,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老男人也让了一步。 挂了电话,方清妤闭上眼叹了口气,都怪当年自己太冲动了,一张纸就把自己全部青春付了出去。 身后呼吸声越来越重,方清妤停止了回忆:“阿绵,又难受了?” “还好……”头疼得裂开一样,下意识抬手去抓,手上绳子阻止了她动作。 方清妤看她又开始出现和昨晚一样症状,拿了药给她吃,柯茉绵迫不及待地咽下,她眼神愈发迷离,难以自制地床上翻滚。 身体里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蛆虫啃噬着她肌肉,又酸又疼,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只剩下了一具骨架。柯茉绵宁可这些蛆虫早点把她啃噬个干净,这样她就不必再苦苦挣扎了。方清妤站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柯茉绵每一次喘息都像一把锤子往她胸口砸去,她心疼到喘不过气。可柯茉绵让她绑上了手脚是该让人庆幸,好歹不用担心她会去抓自己头发,或者乱跑伤到自己。 “清妤,好难受,我头疼,我哪里都疼。”柯茉绵抬手去够脑袋,又去撞床头,方清妤抱住她不让她再有所动作,柯茉绵她怀里挣扎着,大声哭泣着,“你让我死了算了,我受不了了,方清妤,我想死。” 这不是人类能承受痛苦,柯茉绵身上睡裙乱作一团,因为汗水和她皮肤黏了一起,柯茉绵还想去撞墙,方清妤力气越来越少,就要拦不住她了。 “阿绵,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方清妤从身后抱住她。 柯茉绵哭出了声,她手不受控制地挣扎着,扯动了伤口,纱布透出一抹淡淡红色,可那种痛和她承受相比实是不算什么,小到柯茉绵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妈妈……”她意识越来越少,依稀感受到身后温度,她哭喊着,“妈妈,我好难受,你救救阿绵,阿绵以后不敢了,我会改,我会改……” 方清妤一次次地把她打向脑袋手向下压,后双手环住她,不让她再伤了自己。 “阿绵,乖,听话,会没事。”她抱着柯茉绵,重复着这些安慰话,她声音很温柔,听上去像抚慰生病小孩子。 “阿绵,你再不听话我就要去把爸爸叫来了。”幻境里,柯茉绵变成了很小小孩,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住妈妈裙摆,仰起脑袋哭着嚷着:“妈妈,不要告诉爸爸,阿绵知道错了。” “不要告诉爸爸。”方清妤听见柯茉绵哀求着。 “不告诉,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妈妈你总骗我。”柯茉绵翻身要挣开她,方清妤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滚落到了地板上。 “阿绵!” “你说你不会走!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柯茉绵完全陷了回忆里,那个爱穿白色长裙女人牵着她手走花园茉莉花丛中,她对柯茉绵笑着,那么美。 “我不走。”方清妤不理解阿绵对她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么深感情,这个问题一闪而过,她翻身下床要把柯茉绵抱起来。 柯茉绵身体开始抽搐,这下方清妤真怕了,她使足了力气把她拖到床上,都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是大汗淋漓。 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答应,眼神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方清妤六神无主地坐她身边守着她,她一流泪就去擦,一说话就急忙应和上去。方清妤都两晚没睡了,可是她不能觉得累,她要是累了,阿绵该怎么办? 等柯茉绵平复下来时候,方清妤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算起来比昨天要早了几个小时,是不是可以算是进步了?她自我鼓励了一番。 柯茉绵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哒哒,痛感不似之前那么强烈,还能承受下来,但是让她清醒。她去看身边方清妤,她也是一身汗,她侧过脸对柯茉绵笑:“你可得点好起来,不然我每天都得换床单了。” 方清妤喘着气,几缕头发垂她眼前,柯茉绵看她眨眼时候会刺到眼睛,想伸手把它拨开。忽然一愣,她手脚还是被绑着,已经伸出双手停方清妤眼前。她看着柯茉绵发愣摸样笑了:“你想干嘛?” 因为刚才嘶声力竭地喊了太多,柯茉绵嗓子火辣辣地疼,她继续未完成动作,只是手被绑着显得有些笨拙,她试了两次才把方清妤头发理好。 方清妤露出淡淡笑容,柯茉绵看怔了,昏黄床头灯下她脸恬静而安详,让人情不自禁地去亲近她。 “你又流血了。” 她手腕上纱布染着一块硬币大小血迹,方清妤解开绳子,手腕处皮肤被绳子勒成了青紫色,方清妤再去解开她脚腕,绳结打开时候柯茉绵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被磨出了几道血痕,绳子嵌进了肉里,被染成了红色。 很久都没有听见方清妤声音,柯茉绵有些心慌,她仰起身子去看她,方清妤捂着脸坐她脚边,眼泪顺着她指缝流了下来,她却刻意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清妤,你别哭。”柯茉绵想去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可方清妤给她擦眼泪时候把纸巾都抽完了,于是她弯起手指轻轻拭去她泪痕。 方清妤别过脸责怪道:“你想什么馊主意,你看你腿上都是伤。” “你心疼我?”柯茉绵反而笑了。 细小伤口里渗出密密血珠,想到刚才阿绵床上翻来覆去痛苦场景,方清妤无论怎样都笑不出来,一串眼泪又要落下。 “毛线太细了,明天我们改麻绳绑吧?”柯茉绵还以为自己说得很轻松,可方清妤因为她话哭得厉害了,“清妤……” “睡吧,天都亮了。”方清妤拿给柯茉绵擦过眼泪纸巾擦了脸,给她盖上毯子,自己躺柯茉绵身边。 她真是困了,她几乎两天没睡,于是一躺下便睡着了。 柯茉绵睡不着,她明明很累,可是她闭上了眼睛很久却没有该来睡意。侧着身子凝望着身边方清妤,窗帘之间透过了一缕晨光,将她脸照得清楚。 她面部线条很柔和,具备了让大多女人羡慕不已柔美,柯茉绵指尖触到她眉梢,忽,她莫名想哭。 自己对她来说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人。 作者有话要说:文完毕~大半夜文阿菜求表扬~求抚摸~ 其实清妤姐姐也是个有故事人呢~ 上一章觉得有很大问题于是重写了,姑娘们一定要回去看一遍哦,不然剧情就衔接不上了,要是有心地善良姑娘愿意补个评论就好了~ 戒毒真好难写写起来效率特别低 16第十五章 蒋士婕正写这个月工作计划,一份简简单单计划用了一上午时间还没有写完,她写几个字就去看电脑右下角MsN有没有闪动,有几次是闪了,只是叫她人不是狐朋就是狗友。 柯茉绵你个大骗子!什么明天再说,这都第五天了,人家每天都守电脑前等你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她暗暗心里咒骂了一句,点开柯茉绵头像,劈劈啪啪一阵狂打。 一连失踪那么多天,柯荣成和蒋士铨都急疯了,蒋士婕得到柯茉绵消息之后稍稍心安了些,可现要是柯茉绵再不给她回复,蒋士婕确信自己也会跟着发疯。 “死面瘫,混蛋,没信用,果断差评……”蒋士婕打着打着词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全打上去,她要柯茉绵知道自己真很生气! 推开键盘,看着满屏都是自己一个人说话,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化悲愤为力量继续写工作计划,好不容易写到了结尾,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她,是副总办公室内线。 “婕婕。”蒋士铨低沉声音传了出来。 “嗨,哥。”蒋士婕想使气氛活跃些,她哥这几天一直死气沉沉,本来她就很烦躁了,每天看见她哥这幅样子是烦躁,又不是柯茉绵上身,面瘫个什么劲! “下班停车场等我,柯叔叔来电话叫我们去他家吃顿饭。”蒋士婕轻语调没有影响到他,他语气始终低沉着。 “呃……”那岂不是又要看见那个比自己大了七岁却不得不叫对方阿姨女人?还有那个好奇心泛滥柯卓尔! 婕婕姐姐,你和我姐姐关系是不是很好? 婕婕姐姐,士铨哥哥是我姐夫那你是我什么? 婕婕姐姐,我姐姐好看还是你好看? 杀了我吧! 蒋士婕很是哀伤,光是想着他以前拉着自己问一大串问题场景,她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人家柯茉绵小时候就很惹人爱啊,穿着小白裙子安安静静地听别人说话,多有礼貌,多有修养,可怎么会有这么个讨人嫌弟弟呢! 一想到柯茉绵,蒋士婕哀伤了。 “那就这样,一会儿见。” 柯茉绵,你出来拯救我吧……蒋士婕真想仰天咆哮。 放下电话,对柯茉绵上不上线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安分地继续写计划。 或许是因为吸毒时间只有两个月,也可能是柯茉绵毅力超于常人,等第五天时候除了身体酸痛和头晕,之前痛到她床上打滚症状已经没有了。 方清妤陪她倚床头看电视,是一个纪实节目,几个吸毒者讲述着自己染上毒品后心路历程,他们面对着镜头痛哭流涕,无不懊悔万分。 柯茉绵这几天没有睡过好觉,因为戒毒引发了身体功能絮乱,她很难入睡,实际上她已是疲惫不堪。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和屏幕上痛苦表情一比,就显得她有些冷酷无情。 “吸都吸了,这时候再说什么后悔还有什么用?”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清妤微微怔了下,看向她:“阿绵,你不后悔?” 此刻柯茉绵冷静得出奇,她轻轻摇头:“自己造虐,因果报应罢了。” 这句老成话由十八岁阿绵说出来,方清妤听了后背倏地一凉,这简直太怪异了。 “清妤,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吸毒是不是?” 方清妤想问阿绵问题不止这一个,可她不想逼她,她希望等有一天阿绵能放下对自己所有戒备再说出她心事。 见方清妤点头,柯茉绵托着脑袋闭上眼睛,其实她现想起那一晚还是会有些心绞痛,只是从没和别人说起过这件事,她都把这种感觉忘记了。 方清妤见她并不是很想说,正要开口让她别说了,柯茉绵睁开眼微微一笑。 “我说我是被人害,你信不信?” 她黑白分明眸子注视着方清妤,一眨不眨地对着她,方清妤有一瞬间像是被她摄了魂魄,说出上来话。 “我信。”方清妤反应过来。 柯茉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什么你都信。” “阿绵,你不会骗我。”这句话方清妤用了肯定语气,无容置疑。 电视里开始播放广告,柯茉绵关了电视,嘴角上翘着与方清妤对视:“我不骗你,我永远不会骗你。” 另一个声音方清妤脑海里说着同样话,虽然她早该麻木了,可她还是不禁皱了皱眉。 柯茉绵没察觉到她这一细小变化,垂下眸子说:“二个月前开学派对,我被人灌了酒,头有些晕,躺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觉得胳膊一阵刺痛……”柯茉绵陷入了那晚回忆里,说得极慢,“我醒时候,胳膊上血已经凝固了,那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我看见沙发下面针管说不害怕肯定是假。” “你没有报警吗?”方清妤听着柯茉绵讲述,心跟着一颤一颤地疼。 “没有,其实我那时已经无所谓了。”柯茉绵轻描淡写地带过,那时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头一直疼,胃直犯恶心,之后整整三天她才缓过来。她没有想过要报警,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海洛因了,她能毒品为她营造虚幻世界里找到自己需要东西……比如,爱。 “你不回家是怕爸爸骂你?”方清妤问道。 柯茉绵否认:“不是,有很多种原因。”她不想说太多让方清妤过分担心。 “等你戒了毒……”方清妤踌躇了很久,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是就该回家了?” 柯茉绵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想立即否决,可事实呢?她知道她肯定会回去,她和家里人关系闹得再僵她都姓柯,何况柯荣成迟早会找到她。 “清妤,很少有人像你对我那么好。”这种感觉只有妈妈给过自己,柯茉绵对上她眼睛又说,“我真想每天都和你一起。” 她只是说她想。方清妤知道自己应该现实,至少她救了阿绵,她做了一件自己真正想做事。 “小孩子。”方清妤揉了揉柯茉绵脑袋,柯茉绵一愣随即笑了,她慢慢发现弯起嘴角也并非难事。 “晚上想吃什么?”柯茉绵这几天胃口不好,方清妤量做些清淡菜给她吃。 “都行。”柯茉绵胃还是疼,可她对方清妤说话时候是笑着。 一连五天没有出门,冰箱里连个鸡蛋都不剩,方清妤不得不出门买菜,觉得阿绵已经两天没发作了今天应该也没事,但还是对她不放心。 “清妤,把我绑起来。”柯茉绵看她要出门,把绳子丢给她。 方清妤竟觉得阿绵很喜欢自己拿绳子绑她,可哪有人有这种爱好,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用了吧,你现不是好多了吗?”她腕上伤疤才刚长好痂。 “你把我绑起来就可以安心地出门了,不然我怕我毒瘾发作把你家墙撞出个大洞。”柯茉绵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方清妤开玩笑。 要是被蒋士婕知道柯茉绵会开玩笑了,她准得吓到下巴脱臼。 明明是玩笑话,可柯茉绵说时候是一本正经表情,方清妤忽然觉得这样阿绵好喜感,幸好捂着嘴,不然真能笑出声来。 柯茉绵有些郁闷,从来没人看着她能笑到弯下了腰。 “你家里好好睡一觉,我把门锁上就放心了,我相信你。”方清妤给了她一个熊抱,柯茉绵郁闷同时彻底懵了。 一阵茉莉花香她跟前飘过,洒了香水方清妤扶她躺下:“乖乖睡觉哦,阿绵。” 潜意识里,认为方清妤应该说完这句话之后亲一下自己额头,可方清妤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出卧室时候看了她一眼。 听见大门上锁声音,柯茉绵望着空白天花板有些困惑。 为什么……自己心里空落落? 作者有话要说:戒毒生理期是5~7天,1天是彻底那种,所以说吸了两个月阿绵基本上没事了 自动脑补~一个面无表情面瘫和你开玩笑,是不是好冷! 有没有觉得这样阿绵好可爱!有没有! 17第十六章 四点多时候,菜场里都是来买菜大妈大婶,吆喝声混着讨价还价声四起,小敏带着前两天刚进柯家当女佣小姑娘走人群中间,只求早点采购完毕好摆脱这个乱糟糟环境。 “小敏姐,你买东西不用还价吗?”她比小敏小几个月,一有问题就姐姐,姐姐叫。 小敏把称好菜提手里,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柯家那么有钱,还会乎那几毛钱菜钱?” 小姑娘听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嘿嘿地笑,到另一家摊位上和摊主争论了半天价钱,终于答应她鲫鱼价格可以便宜五毛一斤。 她沾沾自喜地走小敏前头,提着刚买鱼边走边回过来对她说:“小敏姐,你别看只有这么一点差价,可是每天这样下来,一个月能攒不少钱呢。柯家有钱,可咱们这些老百姓没钱啊,他们不差这些钱,那给我们好了啊。” 小姑娘说确实有些道理,虽然这样做不太好,可讨价还价也是她本事,把省下钱放进自己口袋也无可厚非。 小敏笑了笑,没说话。 “小敏姐,今天买那么多菜是不是要来客人啊?” 小敏打开秦姨给自己列清单,还有很多菜没有买齐,她抬头看了眼头顶指示牌:“嗯,蒋少爷和蒋小姐要来。” “蒋少爷和蒋小姐?”小姑娘刚来柯家才两天,这个家里每一处对她而言都是奇,气派房子,奢华装潢,还有那些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客人,她觉得这是一个带着诱人吸引力世界。 “蒋氏集团知道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自己刚从村里到大城市来,什么集团她都不懂。 “唉。”小敏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是先生朋友孩子,也是大小姐朋友。” “大小姐……”小姑娘忽然开窍了,顾不上和摊主讨价还价,兴奋地说,“蒋少爷是不是今天秦姨厨房念叨姑爷?” “嗯,蒋小姐是他妹妹。”小敏又看了眼清单,“我们得去买只鸡,太太今天想吃三杯鸡。” “小敏姐,大小姐为什么不柯家呢?”她只听佣人们提过柯家有这号人物,估计是个飞扬跋扈女孩子,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小敏挑鸡,小姑娘这么问来问去地让她心烦,鸡粪味又一阵阵地扑鼻而来,她随便让摊主抓了一只鸡宰了拔毛,掩着鼻子站旁边等着。 “小艳,我们就是做佣人,人家家务事还是不要多问好。” 那个叫做小艳小姑娘一听不吱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就是比她早进柯家半年吗?凭什么这样说教自己啊? “好了,给您,您鸡。”杀鸡大哥两三下把褪毛鸡装进黑色塑料袋里,收钱找零一点都不含糊。 小敏拿了鸡要走,一阵清香飘过,和鸡粪味混一起闻起来很古怪,她忍不住侧目看过去,是一个黑发及腰女人,面容很是清秀。 “老板,我乌骨鸡杀好了吗?”连说话声音听上去都是悦耳。 小艳看她不走,催道:“小敏姐,我们该回去了,东西都买齐了。” 那女人闻声也向她们看了过来,看小敏看她,对她友好地弯了弯唇。 “乌骨鸡……”老板一拍脑门,叫住正要走小敏,“那个小姑娘,我给你们是不是乌骨鸡?” 小敏打开袋子,还真是,这老板可太粗心了! 老板赔笑着把鸡换了回来,递给那个女人:“吃乌骨鸡好啊,美容保健还防癌。” 女人对老板浅浅一笑:“谢谢老板。” “哪里哪里。”老板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小艳走了两步又回过去看看,一脸鄙夷:“小敏姐,你说这男人吧,看见个漂亮女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敏没有否认:“不过那个女人真很漂亮。” “据说大小姐也很漂亮。” 小敏打趣道:“等大小姐回来了我们每个人都得随身带一块手绢。” “为什么啊?”难不成是大小姐有什么怪癖? “看着她流出口水就能随时擦掉了。”小敏被自己想点子逗笑了。 “哈,我们又不是男,流什么口水呀,不过大小姐真有这么漂亮哦?”小艳觉得小敏说得太夸张了。 “等你自己看见就知道了。”她都没看见过大小姐,这让她怎么说呢? 方清妤特地买了乌骨鸡要煲汤给阿绵补补身体,一开门立即走进卧室,看阿绵好端端地躺床上终于松了口气。 “清妤。”柯茉绵一直没有睡着,听见方清妤脚步声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她声音有点沙哑,方清妤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你一直没有睡着?是不是还难受?” 柯茉绵喝了口捧手上,低着声音:“还好,就是你不家,我睡不着。” “那我现回来了,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方清妤对她话很意外,内心有股难以名状触动。 “我闭上眼睛躺着就好。”柯茉绵拉着她手,摩挲着她手掌。 方清妤柔声道:“好,等可以吃饭了我叫你。” 手掌覆上阿绵眼睛,等揭开时候,柯茉绵已经乖乖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上翘。 方清妤很想去触碰她脸颊,手悬空中,还是忍住了,总觉得哪里怪怪。向后退了几步,这样好像感觉又不那么明显了,那一靠近阿绵就会产生怪异感觉是什么?方清妤想不透彻,厨房做饭时候还不自觉地去想这个问题,刚才买乌骨鸡时发生小插曲已经被抛到了脑后。她想得出神,握着菜刀手无意间一偏,直接落了她左手食指上。 “嘶~” 伤口很深,创可贴一裹上就立即被血渗透了,方清妤按了很久才止住血,可手指一动伤口就疼,方清妤咬着牙做菜,边做边疼得她一下一下地抽着凉气。 只是这手实不能洗衣服了,方清妤无奈地又换上张创可贴,叫阿绵出来吃饭。 这几天折腾下来,柯茉绵似乎又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方清妤盛了满满一碗饭给她:“阿绵,现开始你要多吃点饭,女孩子太瘦可不好看。” “清妤。”柯茉绵抬头叫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 方清妤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担忧,她很认真地端详着柯茉绵脸,这张脸上每一处都是毫无违和恰如其分,完美,她觉得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瞎说,再没有人比你好看了。” 柯茉绵垂下头小口抿着方清妤递给她鸡汤,很鲜,很好喝,像方清妤那句话带给自己感觉,使她身体每处都是暖。 她见方清妤面前汤碗空了,盛了一碗给她,方清妤去接时候柯茉绵注意到她手上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握起她手:“清妤,你手怎么了?” 手心被玻璃划伤伤口还没长好,这怎么手指又受伤了? “不小心切到。”方清妤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抽出手继续吃饭。 柯茉绵望着她皱了皱眉,她都看见血渗出了创可贴,这伤口该是有多深?她一言不发地咬着下唇望着一桌子菜,方清妤看她不吃饭问她想什么,她又摇头说没什么。 等吃完饭方清妤准备收拾时候,柯茉绵比她一步从厨房拿了垃圾桶出来:“我来收拾,你去看电视吧。” 方清妤一愣,对阿绵贴心有些感动,随即好笑地问她:“阿绵,你擦桌子怎么不拿抹布?” 瞬时,她看见对方脸上浮出了两抹浅浅绯红。 “我……我去拿。” 一看阿绵擦桌子姿势就觉得她以前很少干家务,等阿绵争着去洗碗时候她确认了这一点。 “阿绵,先用洗洁精……洗不掉可以拿钢丝球刷,对,你这样还得再多冲几次……” 哐当~ 一个碗碎了,柯茉绵很无辜地看向方清妤,她第一次洗碗,没想到过程会如此复杂,并且方清妤旁边指导让她手足无措。 “阿绵……”方清妤对着她水汪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没想怪她啊,这样看着自己至于吗? “要不我自己洗?”戴上橡胶手套就没问题了。 柯茉绵面色忽一沉,声音听上去比较郁闷:“不,我洗。”她一个大学生连碗都不会洗,说出去是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好,你洗。”方清妤想笑,原来阿绵也会有无可奈何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写女佣们是有目,和以后阿绵回到柯家有关系~ 清妤姐姐调/教下~阿绵会越来越有温度~ 阿菜今天很高兴~因为她买了白大褂和二齿木屐,穿着这个去上解剖课是多牛叉事情~不过这么傻事她当然不可能做出来了 谢谢留评姑娘们,人家都有认认真真看~然后 写着这么多章了,姑娘们对阿绵和清妤姐姐有没有一个大概轮廓了? 18第十七章 柯家常有客人来访,多是魏音牌友或是柯荣成商场上朋友,偶尔柯卓尔会带几个幼儿园小朋友到家里闹腾一番,总之都是普普通通客人。而今天来访客人和前面提到这些人完全不一样,小艳从他们一进柯家大门就能看出来和柯荣成关系不一般。 言谈举止之间全然没有客套之色,柯荣成甚至亲昵地揉了揉蒋士铨脑袋。 “那就是蒋家少爷?真人比照片还帅呢。”蒋士铨照片上过几次y市报刊杂志,二楼打扫几个女佣围楼梯口向一楼客厅张望,见到蒋士铨同时和身边其他人窃窃私语。 蒋士铨微蹙着眉朝楼上看了眼,她们呀惊呼了一声,红着脸四下散了开去。 “都是来小姑娘,不懂事。”柯荣成摆摆手,烦躁地说道。秦姨现找来佣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蒋士铨微微点头:“柯叔叔今天找我和婕婕过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吧?” 因为柯茉绵不家,他和蒋士婕很少过来,就算有事他也倾向于去柯荣成公司找他。若是柯荣成主动来约自己,还是约家里,那一般就是有私事要找他商量。 柯荣成沉默片刻,蒋士铨看他不安地旋动着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心有些忐忑,隐隐觉得他今天把自己和蒋士婕叫来是为了柯茉绵事。 “婕婕姐姐,我们再玩一次!”柯卓尔从二楼奔下来,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蒋士婕板了个脸步走前头,扯开柯卓尔拉着自己裙摆手,想发脾气看见柯荣成和蒋士铨看自己,硬是没让冲到嗓子眼火喷出来。 “卓尔,你耍赖太多次了,姐姐不陪你玩了。”蒋士婕不是玩不起人,也看不得别人玩不起,一旦看见玩输了就呀呀叫唤,手一痒,直接一嘴巴子上去,要不是看他年纪小,蒋士婕早就动手了。 玩个大富翁都能让自己动如此大肝火,这小孩可真够讨人厌! “婕婕。”蒋士铨沉着脸色叫她。 蒋士婕知道她哥意思是让她跟小孩客气点,可干嘛事事都惯着他啊?她勾起嘴角对蒋士铨无所谓地笑笑,转而对柯荣成颌首:“柯叔叔。” “婕婕,等阿姨回来就可以用餐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柯荣成有些不,和魏音说过晚上有客人来。她还是我行我素,难道反而要客人来等她? 阿姨……蒋士婕极有分寸地回笑,心里暗自吐槽了个遍,管那女人叫阿姨,那柯卓尔都可以管自己叫姑奶奶了。 “太太。” 说到魏音她刚好就回来了,一进门慢悠悠地趿着拖鞋走到客厅,看见蒋士铨和蒋士婕笑得跟朵花似:“哎哟,这不是士婕和士铨吗?今天怎么想到来看你们柯叔叔了?” “阿姨。”蒋士铨商场混了两年,初练成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事,站起对着魏音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好,做足了晚辈规矩。 要知道魏音只比蒋士铨大五岁,他这样做让蒋士婕看着都不舒服,心想以后柯茉绵和她哥结婚了岂不是还要管这个女人叫妈? 简直笑死个人了! “嗨,阿姨。”蒋士婕含含糊糊地打着招呼,去挽她哥胳膊娇嗔道,“哥,我饿了。” 以蒋家和柯家交情,蒋士婕用不着这里有太多规矩,柯荣成和秦姨说了声,叫她赶紧差人把菜端上来。 中国人向来喜欢饭桌上谈事情,其实很多人只是喜欢饭桌上谈起话来轻松气氛,柯荣成也喜欢,他希望这样能使自己说话不那么压抑,其实到底还是没什么作用。 色香俱全菜肴,摆放整齐碗筷,几个人等着柯荣成先动,他默不出声地思索了半响,开口:“士铨,婕婕,我知道茉绵一向把你们看得很重要,甚至比我这个做父亲还重要……”他说到这里,目光黯了黯,“所以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们意见。” 蒋士铨和蒋士婕对视了一眼,柯卓尔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俩,想张开嘴问些什么,魏音拉住他,摇了摇头。 “茉绵失踪已经很多天了。”柯荣成又停了下来。 蒋士铨一言不发地等他说下去,倒是魏音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柯荣成凌厉目光扫了她一眼,魏音张着嘴又闭上了。蒋士婕握了握桌底下蒋士铨手,他手紧紧地抓着大腿,被她一碰才稍微松了松。 这几天一听到柯茉绵名字,他浑身上下神经像是听见了咒语倏地绷紧,蒋士铨很怕听到关于柯茉绵噩耗,他神经会因此绷断,那他整个人也就没有存意义了。 “我派人找了她可能去地方,连B市她外婆那里也派人去了,没有消息……我真不明白茉绵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来找我,或者找你们,我甚至动用了关系去公安局辨认这几天发现无名尸体。”柯荣成哽咽了下,他商场叱咤风云三十几年,再铁打一样心也不能接受柯茉绵已经死亡消息,柯茉绵是他这辈子大骄傲,再说这让他怎么对得起死去任月蓉? 蒋士铨听见尸体两个字,眉头一皱,脸色开始发青。 “幸好没有茉绵,我想,我是不是该报警?”柯荣成认输了,他一开始只是以为柯茉绵和自己开玩笑,她不声不响地跑来y市只是为了来气自己找些乐子,可他错了,已经很多天过去了,以他对柯茉绵了解,要玩也该玩够了。 候客厅等着为他们服务几个女佣听到柯荣成说话,无不面面相窥,这个传说中大小姐居然就这么失踪了? 柯荣成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情被外人听见会生出什么是非来,他去看蒋士铨,餐桌上其他人都跟着将目光投了他身上:“士铨,你说呢?” 作为柯茉绵未婚夫,这件事情上除了柯荣成有发言权人就是他了。 蒋士铨还犹豫,这时蒋士婕心里乱成一团,柯茉绵前几天和自己说过她很好,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和蒋士铨说,但说了也不能确保柯茉绵现没事,一想到她当时嘱咐别把她事告诉她爸,蒋士婕思索再三还是没出声。 “报警吧,”蒋士铨做出了决定,“但是别让绵绵失踪消息传得满城都是。” 柯茉绵和一般富家小姐不一样,她独特身世和出众容貌注定她是媒体焦点,消息一旦流出,媒体捕风捉影加上群众纷纷议论,蒋士铨担心这一切会让柯茉绵受到伤害。 “一旦报警,怎么可能不被媒体知道?”柯荣成叹气。 魏音一直想说话,又不敢打断他们俩,这时见他们沉默了下来,吞吐着说:“荣成,要不还是咱们自己找吧?你说这消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柯家啊?” 蒋士婕瞟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白雪公主故事,后妈终归没什么好心肠,人都生死未卜了还想别人怎么看。 “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柯荣成站起,“士铨,你跟我过来。” 蒋士铨跟着柯荣成上楼,他从小都很尊敬柯荣成,蒋家是世代经商,成为y市商界龙头老大无可厚非。而柯荣成初中学历,从工地泥水小工白手起家,用不到三十年时间让荣成集团与蒋氏平起平坐,这简直是一部令人惊叹奋斗史。 柯荣成当年一心想着办好公司,等三十多岁才完成自己婚姻大事,柯茉绵虽然比蒋士铨小五岁,但柯荣成要比蒋正栋大上两岁,蒋士铨把柯荣成视作长辈。 到了书房,柯荣成蒋士铨进来之后关上门。 “士铨,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茉绵有没有闹别扭?” 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柯茉绵会离开美国,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没有。”蒋士铨也想过这个问题,立即否认了。 “前几个月,我们去美国给茉绵过十八岁生日,我看见她送你回酒店时候打了你一耳光,你们之间没出什么事?”柯茉绵和蒋士铨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极好,柯荣成对俊朗能干蒋士铨也很满意,可现柯茉绵长大了,谁能保证她不对家里决定婚事有意见呢? 蒋士铨又否认了,但这次他回有些迟疑,那晚他酒喝得有些过头,下车时候吻了柯茉绵,当时他很激动,手不自觉地顺着她大腿滑进了柯茉绵裙底,之后就发生了被柯荣成意外看到一幕。 会吗?蒋士铨反复思忖着,他吻过柯茉绵很多次,可她从来没有表示过抗拒。倒是从那次开始对他变得冷淡了些许,他知道是自己做得出格,他也不奢求柯茉绵一时半会能原谅自己。可是为了这件事失踪,似乎也说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你们喜欢阿绵和清妤姐姐呢~ 继续写阿绵家庭和感情~阿绵可以用两个通俗字概括~~~苦逼,绝对苦逼 商量个事呗~阿菜明天想偷懒一天,不管同不同意请举手为阿绵点个赞,要是人多我心里过不去就来码字了 19第十八章 西方认为十三这个数字会带给人霉运,很多人忌讳遇上十三。柯茉绵也讨厌这个数字,因为她憎恶她十三岁。 一场突如其来疾病,侵蚀了她妈妈身体,也剥夺了她所剩无几童年。 她以为关于那年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去,于是她量不让自己回过去想,她以为这样就会麻木了。可是回忆却不肯放过她,不时侵入她梦境将当时情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放映,她好痛,痛到时常从梦中惊醒,它就像只残暴野兽不留余力地来回撕扯柯茉绵伤痕累累心。 那年夏末,花园里开满了妈妈喜欢茉莉花,柯茉绵一个人站花丛中,拿着剪刀将开放得热烈花朵连着枝条采下。 往年这个时候,她会家庭教师宣布下课后央着妈妈陪自己到花园里写功课,任月蓉从来不会拒绝她,由着她拉自己到花园亭子里。柯茉绵写作业时,她就坐她对面静静地看书,不时察觉到柯茉绵看自己,同她相视一笑。 柯茉绵从没想过这样生活会有终止时候,她记得去年妈妈还跟她开玩笑,说等到她和士铨哥哥结婚有了孩子,就该轮到她陪孩子来这里写作业了。她还说她不要陪孩子写作业,她只希望能和妈妈一辈子这里看茉莉花开。 一辈子……十三岁柯茉绵曾以为一辈子很长,原来当意外发生时候,一辈子只是薄薄一张纸,禁不起它轻轻一触。 前天晚上,她听见医生书房劝爸爸做好心理准备,就知道妈妈再也不可能陪自己来看茉莉花了,也是,现妈妈连下床都成了困难。 怀里茉莉花多了起来,柯茉绵蹲□子将鼻子埋里面,深呼吸,眼泪紧跟着落下,砸洁白花瓣上。 “小姐……”站远处女佣忧心忡忡地走过来,柯茉绵推开她们要搀自己手,起身一瞬擦干眼泪,捧着花向宅子里走。 她不需要任何人关心,现外面怎么说?无不是以一副看好戏嘴脸讨论着嫁入豪门昔日影后红颜薄命吗? 走上三楼,径直走到东边那间房,爸爸说妈妈病了要静养,买了各种医疗器材把这里设成了病房。 轻着手脚床边蹲下,什么时候开始,妈妈每天要睡这么久?柯茉绵望着与自己相似脸,眼眶越来越沉重,趁眼泪还没有滚落下来赶紧擦去。妈妈说过她讨厌自己哭,柯茉绵就量少她面前掉泪。 “阿绵。”过了很久样子,任月蓉醒来看见柯茉绵抱着一束茉莉蹲床头,低声唤她。 “妈妈。”柯茉绵看到妈妈醒了很高兴,把花捧给她看,“你说你想看花园里茉莉花,我给你摘来了,你闻,好香。” 任月蓉戴了氧气罩,她闻不见,也没有力气去闻,勉强露出微笑:“嗯,好香。” 以前柯茉绵摘了花,任月蓉一定会责怪她不懂得爱惜,可现她看着柯茉绵侧着身子把花插/进床头花瓶里,心头涌起是满满悲戚。 若要问她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眷恋,她唯一放不下人就是阿绵。这孩子从小喜欢和自己黏一起,要是自己去了,她可该怎么办? 柯茉绵拉开了窗帘,夕阳倏地洒进房间,她笑着回头去看妈妈,笑意却忽然隐了去,内心转而被巨大恐惧取代。 形容枯槁身体夕阳下看来是这般触目惊心,她只能从她脸上找出妈妈以前美丽影子。她心脏咚咚跳得飞,她好怕,这不该是她妈妈。她妈妈应该是那个身形高挑女人,她总是围着驼色披肩温柔地对自己笑。 柯茉绵后退了几步,遇上任月蓉眼神,如梦初醒。 “妈妈,你累吗?”这就是永远会对自己微笑妈妈,她只是病了,病得让她认不出了而已。 “阿绵,你过来。”任月蓉说得很轻,柯茉绵立即走到她身边。 抬起手,手指顺着她额角滑下,柯茉绵握住妈妈手,引导着她抚过自己脸上每个角落。 微微上翘柳眉,高挺鼻梁,和自己一模一样眼睛里有着同柯荣成相似坚定,指尖落到她唇角,柯茉绵迫不及待地侧过脸去吻她手背。 她一直以为阿绵还是个小孩子,原来不知不觉她看上去已经像个大人了。 那就让她把阿绵样子印画脑里,铭记心里,只可惜,自己再也等不到她结婚生子那一天。 “我爱你,阿绵。”她用了力气说出这几个字,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让她想对阿绵说。 “我也爱你,妈妈。”柯茉绵摩挲着她瘦削脸颊,俯□子轻吻她额头。 到底,她还是哭出来了,像个婴孩一般不计一切代价地大哭,任月蓉轻轻摇头,柯茉绵望着她嗔怪眼神,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任月蓉想抱抱她,哄哄她,可是她好痛,浑身都痛,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做这些事了。 “妈妈,我不哭,不哭……”柯茉绵仰着脸不让眼泪流下,贴着墙壁身体渐渐滑落下去。 任月蓉皱起眉头,张大嘴巴吃力地呼吸,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柯茉绵,眼角滚下一行泪水,转眼消失她发间。 柯茉绵知道吗啡药效就要过去了。 “妈妈,我去叫护士,打了吗啡就会好。” 出门,几个女佣候门口,唯唯诺诺地看着柯茉绵,大小姐太太病房时候,她们一律不准进,这是大小姐定下规矩。 “,把护士叫来。”柯茉绵来不及擦干净脸,匆匆忙忙地说了这一句又回到床前拉起妈妈手,“妈妈,没事,会没事。” 手背贴上她脸,感受着上面温度,好凉,柯茉绵又把妈妈手背按到嘴唇上,终于感到了还有一丝温度。 “小姐,魏护士来了。”柯茉绵没朝来人看一眼,怔怔地看着针头刺破妈妈胳膊上血管,那里全是淤青,一开始一支吗啡可以撑上一天,而现一天用三支吗啡妈妈还是觉得疼。 就像医生说,他们现能做就是用吗啡拖着——拖到死。 打了针以后,任月蓉过了很久才稳定下来,吗啡已经对她没多大用处了。 柯茉绵看妈妈睡着了,把她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回过来对护士说道:“魏护士,谢谢。” “柯小姐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工作。” “你先回房吧,等有事情我再叫你。” “好。”护士走出房间,关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阿绵伤心回忆~是必须讲到了,下章还要继续 人家本来想偷懒~可你们不给假啊~~~~啊啊啊看姑娘们都很乖留评了,实不好意思不 那就少点~~姑娘们记得给好人阿菜一个赞! 20第十九章 睡梦中,隐约觉得脸上丝丝痒痒,浅睡中柯茉绵下意识抬手去摸,一摸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抬起头,正好遇上妈妈笑盈盈眼,她也望着她笑:“妈妈,你醒了。” 任月蓉轻轻点头,她眼神像责怪阿绵怎么又没有回房去睡,自从自己一病不起之后,这孩子每晚就这里陪着自己,有时候一陪就到天亮,还不许佣人把她抱回房间去,连她爸爸都不许。 这段时间真是苦了她了。 “爸爸今天回来很早,他一进门就来看你了,可是妈妈一直睡觉,爸爸等了很久你还是没有醒。”柯茉绵拉着妈妈手,轻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话,她觉得这些话能让妈妈开心起来,“后来他回房间忙工作去了,我就一直这里陪着妈妈,我怕妈妈醒了找不到我,没人陪你说说话。” 任月蓉望着她微微笑,手轻柔地抚着柯茉绵头发。 “爸爸叫我回二楼房间睡觉,我才不去呢。”柯茉绵说到这里得意地挑了挑眉,这一动作使她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任月蓉指了指脸上氧气罩,示意柯茉绵过来摘掉它。 柯茉绵迟疑了下,不解地摘下氧气罩,任月蓉刚开始喘了几口气,柯茉绵一紧张又要把氧气罩给她戴上,她按住柯茉绵手,摇了摇头,等平静下来才说:“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柯茉绵坐到床边看着妈妈,她觉得此刻妈妈看上去状态很好,甚至比前几天都要好得多,她本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一直惶惶不安? “你过来,躺到妈妈身边来。” 床很大,是双人大床,柯茉绵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妈妈身边躺下,任月蓉微微侧过身,柯茉绵立即她抬手同时贴近妈妈怀里。 还是那股熟悉味道……柯茉绵抱着妈妈深深地吸气,一口气还没吐出,眼泪就濡湿了妈妈胸前衣裳。 “真是,”任月蓉轻笑着,轻轻拍着阿绵背,有些无奈地说,“那么大人了,还是这么爱哭,等以后该怎么办呢?” 柯茉绵又抱紧了一些,妈妈太瘦了,她要收得好紧才能牢牢地环住她:“以后还有妈妈呢。” 任月蓉知道阿绵说话只是自欺欺人,她是知道,以后,她都不会再有妈妈了。低头吻着她发迹,淡淡地说:“阿绵,以后还有爸爸和士铨呢,你要听他们话,还有啊……” 柯茉绵摇着头,低声啜泣:“妈妈,我不听,我不听,我只听你话……” “傻瓜,”任月蓉擦去柯茉绵眼泪,她还笑,声音听上去已有了明显哭腔,“你以后可是荣成集团总裁,哪有这么任性总裁?” “我不要做总裁……”她只想妈妈能留下来,陪自己走完剩下路。 “唉,”任月蓉轻轻叹气,“阿绵,你爸爸一直拿接班人标准培养你,我很后悔让他从小对你要求那么严格,你好像很少有乐时候,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出门?那年你才四五岁呢,总是紧张兮兮地往身后看,然后皱着眉头告诉我走,后面有记者跟着。是我让你有太多压力,也是我让你过早地走进一个不属于你世界。” “妈妈,不是这样,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美好事物,你说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一直很喜欢和妈妈一起。” “别喜欢和妈妈一起……妈妈总有一天要离开你。”任月蓉声音越说越低。 柯茉绵摇头,话语听上去像是哀求:“不会,妈妈你说过要看着阿绵结婚,要给阿绵抱孩子,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所以,阿绵不可以学妈妈哦。”任月蓉亲昵地碰了碰柯茉绵鼻尖,不经意间一滴泪也跟着落了柯茉绵脸上,她望着妈妈,眼泪终于崩溃决堤。 “大骗子。”柯茉绵退出妈妈怀抱,颓然地起身,还没站直又倒了地板上。 任月蓉条件反射地要从床上坐起扶起她,可她一丝撑起身子力气都没有,有些无奈地看着阿绵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柯茉绵回过来望着妈妈,目光里似乎带着哀怨,眼泪不断冲刷着她脸。 阿绵,别怪妈妈,以后路,你得学会独自从摔倒地方站起来。 大脑中某个位置不断发射信号,当任月蓉真正接收到这条讯息时候,她竟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疼吗?很疼,那种疼痛和之前全然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疼痛过后,等待她是虚脱,那这次,等待她将是死亡。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柯茉绵奔过去给妈妈戴上氧气罩,任月蓉要去拉她手,柯茉绵紧紧扣住,“我去找护士,妈妈,你等我。” 柯茉绵不知道现是几点了,佣人们都各自回房睡了,她去二楼客房找护士,直接开门进去,房间里黑洞洞一片,床上没有人,她慌了神,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爸爸。 主卧室二楼走廊深处,她疾奔过去,伴着她喘息声,还有另一种声音被寂静黑暗无限放大。 “荣成…轻一点…轻一点,嗯……” 柯茉绵门口停了下来,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门,她手握成拳头,垂身体两侧不住地颤抖。 “啊…啊……”女人迷乱呻/吟声从那扇门背后传了出来。 柯茉绵呼吸愈见沉重,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事实已经呼之欲出,可我们总是不甘心,宁愿相信这只是个误会。她也希望这是个误会,轻轻按下门把,门没锁,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所有痛苦、绝望那一霎那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硬生生地折磨着她。 那个叫做魏音护士,和她敬重父亲属于她母亲床上纠缠。薄被遮不住她丰腴身体,昏黄灯光下,她双峰随着柯荣成动作速颤动,柯茉绵大脑一片空白,有个声音嘶声力竭地喊着:跑!逃开这个肮脏地方。 柯茉绵照做了,她回到了妈妈病房,边喘气边握住妈妈手。 “阿绵,别走。”任月蓉艰难地说道,她知道自己力气用了,可她还想再看看阿绵。 “不走,妈妈,我不走,你也别走。”柯茉绵接近疯狂地吻着妈妈手,上面每一寸都不放过。 “阿绵,我好痛,我要走了。”任月蓉发出痛苦地哀嚎声,她一次次地呼唤着柯茉绵,她意识一点点地淡下去,可她还记得阿绵样子。 “妈妈…妈妈…”柯茉绵抱住妈妈,不知所措地哀求妈妈别走,妈妈哀嚎声和刚刚听见呻/吟声穿插一起,痛得柯茉绵用了力气大叫。 “妈妈,你再看看我,你看看阿绵。秦姨!来人啊!来人啊……” 寂静深夜,柯茉绵听见自己声音柯家大宅里无回响。 “妈妈…妈妈……” 方清妤又一次被阿绵梦呓声惊醒,她打开床头灯,柯茉绵立即睁开了眼睛坐起,她惊慌地下床拉开抽屉,手颤抖着四下翻找。 “阿绵,你找什么?”方清妤站她身后看着她动作,没来由难受。 “没有……”柯茉绵掩面坐地板上痛哭,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她只是习惯了,她好像一直这个世界上漫无目地寻找着什么。 戒不掉是心瘾……阿四话方清妤耳边回响,阿绵习惯了海洛因存,习惯了由它来为自己心里伤口止痛。 方清妤想为她疗伤,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她好心疼阿绵,什么时候那些痛苦已经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也好,方清妤想,是不是这样阿绵就能痛得少一点? 她蹲下来,努力柯茉绵面前露出微笑,然后仔细擦干净她脸,紧紧地拥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就姑娘们自个儿随便说吧 关于阿绵妈妈忽然好转是回光返照现象~还有就是有没有发现这间病房就是后来阿绵房间呢~ 21第二十章 柯茉绵陷方清妤怀里,她身上味道让她又回到了妈妈走那晚,所有画面再次脑海里闪现,然后她看见自己吻了妈妈唇,父亲难以置信,那女人目瞪口呆,只有她停止了呼吸妈妈还安详地躺大床上,微笑着接受了她动作。 她花了五年时间都没有想清楚,那时当着他们面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配爱她,从今以后只能由我来爱她。”十三岁柯茉绵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她觉得爸爸和魏音能听出这句话里嘲讽,但他们不会当着她面承认自己有多么无耻,如果他们知道无耻这个词含义,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了。 方清妤好声劝慰着她,可柯茉绵听不清她说什么,她已经被她身上味道迷晕了头脑。妈妈被人抬出房间那一天,她发疯似把妈妈用剩半瓶香水全洒房间里,闭上眼睛,她闻着香味骗自己妈妈还没有走。 睁开眼,房间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柯茉绵躺大床上抱着妈妈枕头失声痛哭,可那只是一个冷冰冰枕头,就好像柯茉绵用了四年妈妈喜欢香水,也说服不了自己妈妈还陪她身边。 那是她为妈妈唯一哭一次,妈妈要她坚强,她便一定会坚强地生活下去。那个女人来了柯家,有了爸爸孩子,取代了柯太太位置,从头到尾,柯茉绵只是冷冷地旁观,但她心痛。所有人都可以事情结束后展开自己生活,可是柯茉绵不能,她发现无论怎样努力,她还是停留十三岁那天。 她搬到了妈妈养病房间,收集了所有和妈妈有关电视电影,她拒绝上课,整天把自己关房间里看那些视频。 蒋士婕来劝,蒋士铨来劝,后柯荣成来劝,魏音假惺惺地也来劝,柯茉绵直接让她滚出去,柯荣成见她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把她送到了美国上学,柯茉绵没有拒绝,因为她讨厌这个家,这个已经不能让她有任何眷恋家。 她抽烟,酗酒,哪怕是吸毒……那一晚始终是一个魔咒,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它毁了她,毁了她对未来所有幻想,现柯茉绵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去等待,去争取。 “阿绵,是做梦了吗?”方清妤轻轻推开她一点,温柔神情落入柯茉绵眼里,她眸子一凝,再次把脸埋进方清妤怀里。 “别怕。”她抱着柯茉绵,轻柔地顺着她头发。 抱久了,方清妤想让她回床上睡觉,松开手,柯茉绵抬起婆娑泪眼望着她,方清妤有些无所适从:“阿绵,回床上睡觉,不怕,我呢。” 柯茉绵神情柔和了一些,手还是放方清妤腰间,方清妤拉过她手扶她去床上睡,她躺下以后侧卧着,定定地看着她,等方清妤关了灯,柯茉绵贴过来,像之前那样陷她怀里。 方清妤轻轻拍着她背:“睡吧,阿绵。” 柯茉绵含糊地嗯了声,往她怀里蹭了蹭,过了不久,方清妤就听见了她平稳呼吸声,该是睡着了。 可她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柯茉绵温热气息喷进她领口,她莫名觉得心慌,她想推开阿绵,手却依然搂着她,没有一点要放开意思。 自己对她,除了心疼以外,是不是还有别因素里面? 方清妤迷茫了。 第二天,方清妤醒比柯茉绵还晚,昨晚她从阿绵想到以前一些事,越想越睡不着,自己那些以为被遗忘伤口,竟渐渐又刺痛了起来。 她醒时候已经是正午,房间里没有阿绵身影,她紧张地叫了她,柯茉绵立即围着围裙跑了进来,见到她很不好意思地微微垂着脸。 “你做饭?”方清妤有些吃惊,阿绵连洗碗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做饭? 柯茉绵点头:“我以前和妈妈学过做菜,她喜欢做菜。”说到妈妈,嘴角很不自然地抽了下,“我看冰箱里有很多菜,就随便做些,想着做好了叫你起床。” “想不到啊……”方清妤眯着眼睛,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柯茉绵被她看得紧张:“什么?” “你居然会做菜,”方清妤故意皱着眉问,“你确定不会拉肚子或者怎么样?” “那你别吃了。”柯茉绵闷闷地说,要不是考虑到她手切伤了不能沾水,她也不想去使劲回想以前妈妈教自己做菜场面,毕竟,那种回忆悲伤多过温馨。 方清妤还没回应,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手忙脚乱声音,随即一阵浓郁番茄味飘了进来,方清妤好奇地闻着香味走进厨房,柯茉绵正拿着汤勺搅拌着一锅汤。 勾起几缕碎发,舀起浅浅一勺吹了吹,接着嘴唇凑上去,小心地尝了味道,她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方清妤光是看着就觉得味道肯定很赞。 “你煮什么?”锅里红红一片,方清妤看不清这是什么汤。 “牛肉番茄白菜汤。”柯茉绵微微笑着,一字一顿地回答,盖上锅盖继续炖汤。 方清妤看见了垃圾桶里番茄酱瓶,回过来迷惑不解地问:“拿番茄酱炖汤?” “很好喝。”柯茉绵煞有其事地舀起一勺汤,“你尝尝?” “我没刷牙呢。”阿绵主动样子让她觉得很古怪,她习惯了她冷,对她转变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清妤洗漱完毕,想起昨天衣服还没洗,脚刚迈进阳台一步。 “阿绵!”她望着衣架上一排衣服,惊讶程度不亚于当初看到柯茉绵吸毒。 几件衣服伴着微风她头顶来回晃动,还能闻到淡淡皂角香。 柯茉绵不急不慢地走过来,看她吓得不轻,有些得意地挑眉,等着她先开口。 方清妤伸手摸了摸睡裙裙摆,心里默默叹气,果然没有洗干净,摸上去还是滑滑,可又不好打击阿绵对家务积极性,什么都没说。 “你手受伤了,这几天家务我会做。”柯茉绵第一次洗衣服,她怕自己做不好,认真地盯着方清妤表情看,想从中发现她对此事评价。 一股暖流瞬间方清妤心中流淌开来,她望着柯茉绵笑:“阿绵,谢谢。” 这种被人关心乎感觉……她都要忘记了。 “又说谢谢……”柯茉绵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步走回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忙,忙到半夜开始码字,越码越困,又怕没有日姑娘们不给赞,于是就这样了呢~ 所以姑娘们看是不是很不好意思不给赞呢? 喜欢阿绵和清妤姐姐记得收藏,留评,给花花哦~ 阿菜得睡觉了~~困死了 22第二十一章 餐桌上是两盘简单素菜,以及柯茉绵刚刚精心熬成牛肉番茄白菜汤。方清妤拿起筷子无从下手,虽然这些菜样子都不差,可一想到阿绵洗碗能打碎碗,洗衣服又洗不干净,对这几盘菜还是有所顾虑。 柯茉绵舀起一碗汤,端到她正前方,接着十指交叉支着下巴望向她,满是期待。 方清妤这下是骑虎难下了,她心情矛盾着抬头,不偏不倚对上柯茉绵笑盈盈眼睛,心脏漏跳半拍,刚认识阿绵时候自己是没有这种感觉,似乎是从阿绵开始和自己亲近了以后,她心情会因为阿绵而发生变化。 纠结什么呢?方清妤心里自嘲,阿绵现状态好起来了,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啊。 汤温度刚好,酸酸甜甜口味,牛肉丁嚼起来口感很嫩,方清妤一尝就把整碗汤都喝了。 还来不及向阿绵表达自己赞叹之情,柯茉绵立即起身又给她盛了一碗:“我好久没有做这个了,你喜欢就多喝几碗,管够。” 方清妤喝下一口汤:“这么好喝,为什么不常做?” “我一个人住,懒得做菜。”除非有人值得她去做菜,不然她是不会轻易下厨,柯茉绵看来,方清妤值得她这么做。 方清妤很自然地接下去:“那我们两个人住,以后你可以常做菜。”一出口,方清妤就呆住了,自己顺口说出话听上去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阿绵会怎么想自己? 柯茉绵倒是淡定地点头:“嗯,你喜欢话,我可以天天做。” 方清妤越来越看不清自己和阿绵间关系,一开始明明是她去帮阿绵,现倒感觉是自己依赖阿绵。 掩饰着心虚,低下头又喝了口汤,心不焉后果就是一口汤刚咽下就被呛着了,方清妤捂着嘴,脸蛋憋得通红,就算她极力忍耐还是被柯茉绵看出来了,她走过去拍着她背:“清妤,你慢点。” 方清妤觉得自己反过来被阿绵照顾感觉很难堪,她咳了几声,又小口喝了几口汤,不自地摆手:“我没事。” 柯茉绵含着笑意,有些得意:“是不是我做太好喝了?”她夹了别菜,放进方清妤碗里,“再尝尝这个,嗯……还有,这个。” 碗里饭加上菜,看上去像一个鼓鼓小山丘。 “阿绵,这些已经够了,倒是你该多吃点。”方清妤阻止道。 “哦。”柯茉绵慢慢嚼着菜,目光定方清妤脸上,眉梢上扬,她喜欢看到方清妤无可奈何样子,就像……柯茉绵想了想,就像小时候刻意去惹妈妈生气一样! 为什么要拿清妤和妈妈比呢?柯茉绵想到后来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吃完饭抢着去洗碗,方清妤站她身边和她聊些有没,忽然问到她身上为什么会有美金,柯茉绵就回答自己一直美国上学,和她相遇那天自己刚回到y市。方清妤没问下去,转身到阳台上看杂志去了。 柯茉绵洗好碗,看方清妤看书看得认真,自己也无事可做,打开电脑,这就想起了好几天前答应蒋士婕要上线事。一登陆,蒋士婕头像急速闪动,柯茉绵打开对话框看了几行记录,似乎已经能看见她气急败坏敲着键盘场景,这时对方发送了视频请求,柯茉绵顾虑到方清妤家,按了拒绝。 “柯茉绵,你居然还好意思上来!”一行大红字出现了屏幕上,这句话和柯茉绵预料之中完全符合,她勾了勾唇,托腮坐等蒋士婕说第二句,如果不出意外话…… “我要和你见面!”蒋士婕打了一串字,再次和柯茉绵心里话重合。 柯茉绵犹豫不决,她想以自己现情况能不能出门。要出门肯定要和方清妤说一声,兴许她会要求跟着自己去。但她不想让方清妤知道自己身份,如此一来,见面似乎就成了难事。 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蒋士婕急吼吼地又来了一句:“你再不出现你爸就要报警了!”后面跟着一大串感叹号,基本起到了吓唬人作用,柯茉绵咬着下唇思索了一番,慢吞吞地打了两个字:“报警?” 对方无力吐槽,回来一句:“看人家等你等到海枯石烂份上,麻烦柯大小姐多说几个字,谢谢合作。” 如果说她爸真打算报警,这事就麻烦了,抛开自身安全不说,她身份也会被公开,到时候清妤会怎么看自己? 这一面,似乎不得不见。 柯茉绵做了决定,走到阳台:“清妤,我想出门。”柯茉绵对着方清妤背影说道。 “你要做什么?”回过身,困惑地看着她。 “我要见一个人,我想知道一些事。” “你身体才刚好,这时候出门我很不放心。” 柯茉绵语塞,她说理,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刚刚听你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有人约你出门,要不我们一起出门,等你完事了以后再来找我一起回家?”柯茉绵建议道。 那个电话是李梦打来,约方清妤去她家喝茶聊聊天,因为她不放心阿绵,当时一口回绝了。现方清妤听了她话迟疑不决,毕竟她还很脆弱,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阿绵一点都不了解,她要去见什么人?想知道什么事? “回家以后,你可以问我你想知道事,我一定回答你。”柯茉绵对她笑了笑,好像预料到她想什么一般。 “阿绵……”方清妤默认了,走进房间把书放回架子上,转身,阿绵背着身子褪下睡裙,苍白肤色让人一阵恍惚,方清妤等到她把衬衫穿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看着很不好,别过脸翻出自己要穿衣服。 “走吧。”柯茉绵穿着方清妤给她买那身学生气十足衣裙说。 出租车上,方清妤忧心忡忡地望着目视前方柯茉绵。 “阿绵,真不要我陪你吗?”方清妤不放心让阿绵一个人走。 “没事。”柯茉绵摇头,语气甚是淡定。 方清妤从钱包里拿了两张一百元纸钞,又拿出一串钥匙:“你拿着,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就打回家,这是钥匙。” “好。”柯茉绵看着她纠起眉,只说了这一个字,看她听了以后眉头纠得起,才对她笑了笑,“知道了。” “我会早点来找你,要是你先回家了就和我打电话,家里座机下面有号码本,里面有我手机号……” “清妤,”柯茉绵打断她,“我到了。” 方清妤看了眼旁边咖啡馆,点头:“记住我说话,阿绵……”她看柯茉绵手按了车门把上,情不自禁地拉住她另一只手,她总觉得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柯茉绵对她笑了笑:“清妤,我等你来接我。” 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对她挥了下手,接着不急不慢地走进咖啡馆。 蒋士婕收到柯茉绵回复,捂着嘴差点欣喜得叫出声来,拎着挎包直奔她说那家咖啡馆,好像自己也是很久没去了,柯茉绵喜静而她喜动,除非是为了陪她,不然蒋士婕是很少来这种地方。 找了个显眼位置,七上八下地等着柯茉绵出现。 坐了有十几分钟,从开始急切慢慢成了哀怨,蒋士婕倒不怕柯茉绵会放自己鸽子,她从来都是个说话算话人,除非她是遇上意外了。意外?立马想到了柯茉绵说起过有人要害她事,莫非她来路上出事了? 蒋士婕有点坐立不安,这时候走进来一个人,蒋士婕瞥了眼觉得不是柯茉绵又垂下头想心事。 “婕婕。” 熟悉清冷嗓音,蒋士婕一个激灵抬起头,跟前人吓得她长大了嘴,差点下巴脱臼。 “死鬼……”蒋士婕围着柯茉绵转圈子,看了又看,想笑又不敢笑,“这身衣服你买?你那些深V高叉晚礼服呢?” “我本来就没有你说那种晚礼服。”柯茉绵绕开她,坐到她对面座位上。 “我确定你出大事了,学院风什么小女生路线……唉,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蒋士婕对她抛了个媚眼。 “卖了?”柯茉绵不知所云。 “卖去岛国拍片啊,”蒋士婕对柯茉绵衣着表现得很是兴奋,“你看你这白衬衫,小短裙还有小领带什么…噗…果然是十八岁青春小女生。” “……” “哎?绵绵,你怎么不说话呢?” 柯茉绵倒想问她,自己对她话该说些什么合适? “绵绵,你近减肥啊?怎么那么瘦。”蒋士婕终于不看她衣服了,伸手要去摸柯茉绵脸,被她轻轻拍开。 “柯茉绵,你对我温柔点行不行?”蒋士婕哼了声,收手。 “抱歉,”柯茉绵顿了顿又说,“你走了以后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天你说好要上线又没上是怎么回事?”蒋士婕正经了下来,继续发问,“还有,你说有人要对你下手又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毒瘾发作了,开学派对那天,有人趁我喝醉酒时候把海洛因注进了血管。”柯茉绵说着,声音跟着低了下来。 “天啊……”蒋士婕难以置信,柯茉绵这人说不上好脾气,可她学校是不应该会有仇人才对,算来算去就那么几个亲近人,蒋士婕想不出谁会对她下这么狠毒手。 “之后两个月,车子差点出事故,包里发现来历不明食物,家里小猫吃了以后就死了……回国前一周,我还家门口小巷里遇到了向我开枪男人。婕婕,我想我美国再呆上几天,你应该永远见不到我了。”柯茉绵冷笑了声。 “怎么会这样……”蒋士婕惊恐地倒吸着气,好像经历过这些事人该是她,“绵绵,那你现怎么办?” “我住朋友家,她帮我戒毒,我现挺好。你可以告诉士铨和我爸我们见过面,但别透露我行踪,我总觉得我那些事和我爸有关系,他知道了以后难免会和谁说。而且我和你说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蒋士婕小口抿着咖啡,点了点头,一想觉得不对:“你住哪个朋友家?”她还以为柯茉绵真心朋友只有自己。 “你不认识,”柯茉绵搅拌着桌上咖啡,却没有喝,“帮我去我爸那里问些事情,比如他近得罪了哪些人,这个你知道该怎么问。” “行,”蒋士婕又点头,“其实你回家有你爸护着也不会出事吧?怎么还是想瞒着他?”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吸毒,况且我讨厌那个女人,要是她看见我这幅摸样岂不是顺了她心意?”柯茉绵忽然想到了方清妤,回家以后她就会看不到她,她不要回家。 蒋士婕知道柯茉绵对她妈妈感情,自然理解她对后妈恨。 “我想外婆了。” 柯茉绵说这句话时候有些小孩子撒娇感觉,蒋士婕叹了口气,每次学校放假柯茉绵都会去B市养老院看她外婆,这世上她亲人除了柯荣成就只剩下得了老年痴呆外婆。 “你现还是别乱跑比较好,等我把事情问清楚了再告诉你。” 蒋士婕说没错,柯茉绵没说话,放下了勺子。 蒋士婕手机响了,是蒋士铨打来,蒋士婕把手机递给柯茉绵让她接,柯茉绵看了眼来电显示,横了蒋士婕一眼,还是接了。 “士铨。” 对方反应了很久,终用不可思议语气叫道:“绵绵?” 柯茉绵和蒋士铨随意应付了几句,无非是自己很好之类话,她只是想让他去劝她爸别报警,当蒋士铨还想再问多时候,柯茉绵借口自己有事挂了电话。 “绵绵,”蒋士婕接过手机摆弄着,“我觉得你和我哥之间好像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柯茉绵似笑非笑地反问。 “总觉得你对他没以前那么上心了,我走之前还见你们俩好好呢,他近是不是惹到你了?”蒋士婕记起身边几个女伴聊到一些流言蜚语,“你们处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哥对你是真心喜欢,要是他哪里做不好,你稍微体谅他一些,毕竟他现工作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难道把手伸进她裙底也是身不由己? 柯茉绵眯起眼睛望着蒋士婕,看得人家心里发毛:“柯茉绵,你别这样吓唬人。” 她耸了耸肩:“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清楚,也许问题并不士铨身上。” “那你有什么问题?”这样说就是问题柯茉绵身上了。 “婕婕,你为什么会喜欢女人?”柯茉绵手指桌面上轻轻敲扣,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只对女人感兴趣……”蒋士婕觉出了话题不对劲,挑眉,“绵绵,难道你喜欢上女人了?” 柯茉绵摇头,敲击着手指一顿:“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觉得阿绵对清妤感觉是什么呢?她又为什么说不知道呢~ 还是那句话哦,记得给阿绵和清妤姐姐一个赞,收藏留评哦~ 今天发文很早,字数也还行~值得鼓励 阿菜要去北京几天,可能会断一两天,只是可能~报备完毕 后,感觉J_line同学地雷~么么哒 23第二十二章 “那你喜欢那个人是谁?”蒋士婕心里把和柯茉绵走得近女人盘算了一遍,本来就那么几个人,随便怎么猜都觉得柯茉绵看不上那些人。 柯茉绵沉默了一小会儿,接着直直地看向她,蒋士婕心咯噔一下,微微红着脸:“难道说……你喜欢那个人是我?” “你想多了。”柯茉绵瞥了她一眼,勾唇反问,“难道你喜欢我?” “我可不跟我哥抢女人……”蒋士婕悻悻地说,如果柯茉绵没有主,她倒确会考虑入手,只是和她哥抢老婆这件事她实做不出来。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以后肯定会和士铨结婚?” 柯茉绵心情很复杂,她以前也认为自己和蒋士铨结婚是理所当然事,从她懂事那天起就有人告诉她,她注定是蒋士铨妻子,她向往王子与公主童话故事年纪,柯茉绵并没有对此表示过异议,她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要比别人幸福,有个像王子一样蒋士铨守着她长大。 蒋士铨对她要求越来越多之前,柯茉绵从来不会去怀疑自己对蒋士铨感情。她可以接受他拥抱,他吻,可一旦蒋士铨对她动了性念头,柯茉绵只想逃开他,逃得越远越好。 蒋士婕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表情:“绵绵,你不想和我哥结婚了?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啊?” 方清妤?柯茉绵想到她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她不想结婚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别瞎想。”这句话像是对蒋士婕说,又像是她对自己说。 蒋士婕双臂交于胸前,对面柯茉绵让她难以捉摸,看了半晌,还是没看透,有些沮丧地说:“绵绵,你还没出生时候家里就和我家定下了亲事,y市有些头脸人物都知道这件事,你要是反悔了,对我们两家名声都没什么好处,我家那两位就先抛开不提了,你想想你爸,他绝对不准你那么做。” 柯茉绵听她说了一大段话,蹙眉不语,她从来没想过要退婚,这蒋士婕又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呢? 或许旁观者清这个道理是对,蒋士婕不管怎样都觉得此刻做通柯茉绵思想工作很重要,如果柯茉绵不是她哥未婚妻,她会极力欢迎她加入百合大军行列,可惜她是,考虑到各方面原因,蒋士婕不能不厚道地鼓励她未来嫂子走上这条路,绝对不能! 看柯茉绵不回话,她继续扯:“你以为两个女人一起这条路很好走啊?你看看我,美国被多少个女人伤过心,上次带你去参加那什么派对,撞见我那时女朋友和两个男人玩3P,绵绵,姐姐我心滴血啊,血流成河了都!” 这事不提不要紧,一提,柯茉绵脸色刷得变得煞白,胃里一阵恶心。 当时蒋士婕看见她女朋友和两个男人赤条条地纠结一起,眼睛喷火,拉着柯茉绵步上前,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柯茉绵被迫和那三具叠加*对视,难免看到别人*部位,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事之后她也没和蒋士婕提起过,反正是再也不肯去参加任何奇奇怪怪派对了。 “绵绵,你脸色不太好啊。”蒋士婕还以为是柯茉绵有了觉悟,站到她身边好心询问。 柯茉绵忍着呕吐冲动,喝了口咖啡,蒋士婕看她还是不答话,着急了,看咖啡馆里没什么人,捧住她脑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亲下去。 “蒋士婕,你疯了!”柯茉绵急忙推开她,擦拭嘴唇上对方口水。 “你对我有没有感觉?”蒋士婕严肃地望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点从柯茉绵那里沾到咖啡。 “没有。”柯茉绵气急,暗骂蒋士婕这个疯子! “你对我没有感觉,你和我就不会是一样人,我亲你了,我有感觉,你没感觉,s……”蒋士婕也不知道自己说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现让柯茉绵不往自己是弯方面想才是当务之急。 “我没有想过我和你会是一样人,我和你哥很好,你别瞎操心了。”柯茉绵再不说出这句话,估计蒋士婕会做出疯狂举动来。 “那你说喜欢那个女人……”蒋士婕心有余悸。 “只是喜欢!”柯茉绵无可奈何地解释。 “明明是喜欢,何必夸张成爱呢?”不知道蒋士婕从来整来了这句文绉绉话,端起咖啡杯来了个先干为敬动作,柯茉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蒋士婕对她甜甜一笑,把咖啡一饮而。 爱到底是什么?她以为自己是爱蒋士铨,可是她没有办法满足他所有要求。 与性无关感情,不该是爱情。 蒋士婕接下去两分钟内接到了三通柯荣成电话,看样子蒋士铨已经及时把柯茉绵消息向柯荣成进行了汇报,蒋士婕电话里和他说不清楚,柯荣成上火让她报地址,自己亲自来找柯茉绵说。蒋士婕急忙说现还不行,约了一会儿就去柯荣成公司把事情详细地和他说说。 “我得走了,一起,我送你回你说那个朋友家。”她倒是想见见那个朋友是谁。 “你先走,我……”转念,怕蒋士婕一听有人会来接她反而不肯走了,改口道,“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记得常上线啊,死鬼。”蒋士婕不忘嘱咐。 “哦。”柯茉绵淡淡地回应,示意她可以走了。 方清妤惦记着阿绵,只李梦家呆了没多久,这一小段时间也是顾着李梦和自己情谊,没好意思听她讲了个事情开头就走。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李梦喜欢上了一个常来凤凰城富二代,富二代也有包养她意思,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事,可她还是想听听方清妤意见。 方清妤给出答案是拒绝他,李梦是个来y市读大学大学生,家里条件很困难,凤凰城工作纯粹是为了赚些学费生活费。她一向只坐台不出台,要是同意那位富二代要求,她也将不再纯粹。 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心想对方条件合了心意就答应了下来,等到自己后悔了却发现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不希望李梦重蹈覆辙。 因为李梦下班时间后半夜,这时候学校寝室已经关门了,她回不去才租了这间小套间,方清妤把李梦当妹妹看,她是担心她,从认识李梦到现,她染上了太多凤凰城浮躁气息。 她担心阿绵,走出小区,叫了辆出租车,那个咖啡馆里这里不算远,约莫二十分钟车程。方清妤下车刚迈上人行道,就听见有人叫她。 “清妤姐姐。” 有些轻佻语气,方清妤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是一辆白色奔驰轿车,驾驶室窗户降下,出现了一张明艳靓丽脸,她反应了半响,恍然:“蒋小姐。” 蒋士婕看见方清妤很高兴,好几次去凤凰城都没遇上她,今天居然外面遇上了。凤凰城就觉得方清妤干净得像朵开淤泥里清莲,今天一看未施脂粉,白裙飘飘她,简直像个不染尘世仙子。 “清妤姐姐来喝咖啡?”蒋士婕非常乐意叫方清妤姐姐,倒不是因为她工作缘故,她只是觉得方清妤这个人总能带给人姐姐感觉,虽然接触并不多,但这种感觉已经很明显。 “我来找人。”方清妤解释道。 “这几天都没凤凰城见到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提到上班,方清妤忽犯起愁来,陪阿绵家呆了几天,都把这事忘了,她那种纸醉金迷生活还得继续,可阿绵生活呢?她会想回到自己生活中去吗? “了。” “那我到时还来捧场。”蒋士婕挥手,“我先走了。” “蒋小姐慢走。”方清妤颌首,心里自嘲,不凤凰城还说着凤凰城那套话,有些东西已经渗入进了她骨子里,让她打心底瞧不起自己。 “清妤姐姐再见。” 方清妤莞尔一笑,算作告别,转身走进咖啡馆。 穿着白衬衣柯茉绵慵懒地靠椅背上,手指随意拨弄着咖啡杯里小勺,一双明眸凝指尖,她面色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她此刻心境。 方清妤站几步远地方望了她许久,一股强大气场柯茉绵周围盘踞不下,方清妤感觉得到,这样阿绵让她难以亲近。 柯茉绵没有发觉身边有人,拢起耳侧垂下长发顾自想着心事,手指勾住咖啡杯杯柄送到嘴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抬头间看见方清妤,脸上绽开笑容:“清妤,你来了。” 她嘴角上翘那瞬,方才压得方清妤不知所措气场也像乌云见了太阳那般散了开去。 “阿绵,等久了吗?” “没有,刚聊完,我们回家。”方清妤穿了高跟鞋,比柯茉绵高出半个头,柯茉绵扬着脸对她笑,主动拉住她手。 方清妤摸了摸她头,牵着她出门,站十字路口等出租车。 “清妤,晚上想吃什么呢?”柯茉绵期待地询问,大眼睛望着方清妤扑闪着。 “随便啊。” “我做牛排很好吃。” 听出了她话里另一层意思,方清妤配合着应允:“那我们晚上吃牛排。” 柯茉绵露出得逞般笑容,建议道:“牛排配上红酒会好。” 方清妤也笑:“你喜欢?” 柯茉绵浅笑不语,跟着方清妤坐上出租车后车座。 既然她喜欢就依着她,自己看见阿绵开开心心,她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师傅,去家乐福。”方清妤说着,柯茉绵搂住她胳膊,靠她肩头扬起眉毛,像是有些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度假~还是不忘记啊~ 来来来,都表扬一下认真负责阿菜 关于蒋士婕这人~欢迎姑娘这里自主分析,对这货畅所欲言,看过双氧水姑娘对她也肯定有很深刻印象,阿菜会做出回应~ 记得包养我阿绵和清妤姐姐哦~ 后谢谢frkng地雷,照例送吻一个,么么哒 24第二十三章 蒋士婕打量着她跟前走着女秘书,小蛮腰,翘臀长腿,比上次见到另一个秘书身材要好很多。话说柯荣成身边到底有几个女秘书?她每次来找他,接待自己秘书都不带重,这样算怎么着也该有五个秘书。 蒋士婕倒不觉得有五个秘书是多惊世骇俗事,毕竟像荣成这种大企业,事务多到要五个秘书协助处理也无非不可,她只是为那五位秘书感到惋惜,都是貌美如花好姑娘,整天围个五十多岁老头子团团转有意思吗?普通员工面前装清高,老板面前低声下气,搔首弄姿,似乎大多企业都能发现这种现象,她们图什么?宁可失了做人操守去换取升职或是多薪水?还是说…她们对董事长夫人这个位置有所觊觎呢? 于是蒋士婕又联想到了魏音,她既然能从一个小护士成为董事长夫人,那这几个秘书要搭上柯荣成这做靠山也没什么不可能。 “柯董。”女秘书敲了敲门,蒋士婕停止了遐想,适时把柯茉绵交代自己该说话温习了一遍。 “蒋小姐,请进。”女秘书做了个请动作,等蒋士婕进了办公室,她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柯荣成坐会客沙发上,对面坐着蒋士铨,他蒋士婕进来时候向门口看了眼,又很垂下眼睛想着心事。 “柯叔叔。”蒋士婕被柯荣成急切眼神看得不自,心里也跟着有些七上八下,柯茉绵自己不出来,留下一大堆麻烦事让她去解决,也只有她这个傻子心一热就没头没脑地答应了。柯荣成这人比鬼还精,要不让他察觉出自己话里异样该怎么说?蒋士婕确有一套唬人功夫,可她怎么知道自己哄小女生那些本事到他这里管不管用。 她一出声,蒋士铨目光也跟着聚焦到了她脸上。两道灼灼目光对着她,蒋士婕脸皮再厚也难免烧红了脸。 “士婕,你和茉绵见过面了?”柯荣成直入正题,语气有着长者威严,蒋士婕听来好像还带了不少责怪成分,定是怪她不肯告诉他柯茉绵行踪。 “嗯,也没说上几句话。”蒋士婕大脑飞速思考着接下去说词搓,刻意忽略了蒋士铨疑惑眼神。 “她还好吗?”柯荣成担心就是这点。 “挺好。”虽然听柯茉绵所讲,她生活状况简直糟糕透了,可蒋士婕不难看出现柯茉绵比之前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乐,她乐流露于她行色之间,尤其是当她说起“那个人”时候。 蒋士婕看了眼她哥,担忧之情顿起。 “茉绵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不回家?”这个问题困扰了柯荣成好几个日日夜夜。 “我问了……”柯茉绵严肃表情浮现蒋士婕脑海里,她想了想,“绵绵说她有她原因,或许柯叔叔知道是为什么。” “她说我知道?”柯荣成困惑不解。 蒋士婕一愣,是不是柯荣成理解成柯茉绵让他自己去揣测她不回家原因了? 忽然,柯荣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因为两位小辈面前,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常色,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放不下那件事。” “任阿姨死……不能怪柯叔叔。”蒋士铨知道柯茉绵和她爸爸之间关系自从她妈妈去世以后就变得很紧张,可是当初发现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根本没有治好可能。 不是这个原因,柯荣成没有出声否认蒋士铨话,他一直很清楚柯茉绵变得冷漠原因,但柯茉绵从不和自己正面提起这件事,就和他知道她某个秘密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又不点破,于是渐渐地,他们是父女,但他们相处像是逢场作戏。柯荣成演他严父,柯茉绵演她孝女,然后听外界夸赞著名企业家柯荣成是如何将女儿培养为一代管理人才。 他要脸面,但可笑是他自己亲生女儿面前已经没有了脸面。 “她不愿意回家,又不愿意去上学,她到底想怎么样?”柯荣成没了刚才气势,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欠柯茉绵,光是那件事就能让他内疚一辈子。 蒋士铨沉声猜测:“绵绵或许只是累了,想要一个人静静。”电话里,柯茉绵告诉他自己很好,蒋士铨是信她。 “嗯,差不多。”正好蒋士婕想不出来合适原因,立即点头。 “你们说,我是不是不该逼她?”柯茉绵性子冷,发起脾气来却是和自己一样,什么事都敢做,不计一切后果代价。 蒋士铨深知柯茉绵性格:“我觉得给绵绵一段休息时间也好,柯叔叔就不要太担心了。” 柯荣成扯开领结,脸上烦闷依旧可见:“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再能干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外面住,身上什么都没带,我怎么放心?” “绵绵住一个朋友家,她现真挺好。” 不出预料,蒋士婕第一时间收到了对方难以置信眼神,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不知道那个朋友住哪个地方,但是……绵绵真挺好。” “哪个朋友?”蒋士铨比柯荣成一步先问,有些迫不及待。 “我不认识。” 蒋士铨又问:“女?” 可能是蒋士婕反射弧太长,她和柯茉绵分开一小时之后才把柯茉绵所说这个朋友和她喜欢那个人联系一起……这个和柯茉绵住一起女人,蒋士婕对她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当然是女。” 听蒋士婕这样说,蒋士铨心安了。 “柯叔叔,既然现已经知道了绵绵消息,就别报警了,也别把绵绵不回家事情让媒体知道,绵绵那边工作我会去做,你们放心好了。”蒋士婕明白现情况很不适合问柯茉绵让自己问她爸有没有仇人事,不能让柯荣成对此起疑心,决心找个合适机会再问,现是时候结束她爸对她顾虑了。 “也只能这样了。”柯荣成站起,微微佝偻着拿了几份文件塞进公文包里,动作有些缓慢,这刻他没了平日里意气风发,只像个被生活所困普通中年男人。 美国读书那几年,柯茉绵尤其钟爱做牛排,她对牛排热爱已经到了蒋士婕难以理解程度。 “阿绵要是做得好吃,就天天做给妈妈吃好不好?” 平底锅上牛排滋滋作响,柯茉绵想起妈妈以前对自己说过话,铲起牛排时候手抖了好几次。 “八分熟,看上去很不错。”不知什么时候方清妤站了厨房门口,她端起牛排,上面还有柯茉绵放两个装饰用小番茄,让人看了食欲大增。 “其实我喜欢五分熟。”柯茉绵之前问过方清妤,她只要八分熟。 “不喜欢,血淋淋,我吃不下去。”方清妤闻了闻牛排味道,相当纯正黑胡椒味,她赞叹,“阿绵,你不当厨师可真可惜。” 柯茉绵笑,解开了围裙。 方清妤捧着牛排目光闪闪地望着她:“我小时候有个愿望,我想一个僻静胡同里开一家餐馆,做些让人吃了会幸福料理。其实现想起来,确实挺傻。” “为什么?”柯茉绵问,“这个愿望不好吗?” 方清妤避开她投来目光:“有时候,现实和愿望差距实是太大了。” 柯茉绵有些困惑,方清妤至少还知道她愿望是什么,可是她连自己愿望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迷雾里跌跌撞撞着行走已经很多年了。 “你要是开餐馆,我就给你做厨师。”她抱着脱下围裙,认真地做出承诺。 愿望终究只是愿望,成为现实可能实太小,方清妤没有戳破,笑:“好,我请你做主厨。”说完,脸色一变,“广告时间该过了!” 柯茉绵摸不着头脑,跟着方清妤走近卧室,电视里还放广告,方清妤看见节目还没开始,松了口气,把盘子放床头柜上,盘腿坐到床上开始切牛排。 “怎么只做一份?”方清妤问她。 “我不是很想吃。”她只是想让方清妤尝尝她手艺。 柯茉绵打开刚才去超市买红酒,方清妤家没有高脚杯,她拿了两个咖啡杯代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清妤,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别扭。”她杯子里倒上红酒,笑着抬头。 方清妤嗯了声,眼睛注视着电视机,里面放着一个叫做《追忆》节目。 身穿西装男主持人一脸严肃,让人觉得说不出压抑:“刚才节目中,我们回顾了已逝影后任月蓉自出道以来一些经典作品片段,不得不承认,任月蓉是影坛一个传奇,出身于寻常百姓家她,凭借自己精湛演技以及完美外表将当时一众科班出身演员比了下去。先是一部《茉莉花开》让她一夜爆红,之后片约不断,21岁那年成为了金像奖史上年轻佳女主角,但让人诧异是,任月蓉迎来事业高峰之时,22岁她却选择和当时已经34岁企业家柯荣成结婚,她23岁有了孩子之后极少接戏,任月蓉曾一个早期访谈节目中聊起过自己家庭。” 画面转换,柯茉绵看见了那个她生命中至死不会消逝身影。 “荣成是目前为止第二个让我感到钦佩人,他身上有很多品质特别值得我去学习,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他很有好感。” “第二个?”主持人不漏下话里任何一处能发掘闻机会。 “第一个是独自把我养大成人母亲。”视频里任月蓉非常年轻,边说话边淡淡地笑着。 主持人也淡淡地和她聊:“我们都知道您去年生下了女儿,请问柯小姐名字是您还是您先生取?” 这时,方清妤狐疑地回过头打量着柯茉绵。 作者有话要说:休假回来了~回来了就忙着各种收拾,可是知道大家久等了~熬夜码字阿菜苦逼了 人家已经一连好几天凌晨睡了好困~晚安,记得给人家留评哦~ 然后~明天继续文哦,不见不散哦~ 25第二十四章 方清妤表情让柯茉绵捉摸不透,她望着方清妤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柯茉绵虽知道方清妤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身份,可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候,她还是感到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稳着身形和她对视,屏住呼吸等着方清妤后话。 “阿绵,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像任月蓉?”方清妤偏头凝视着她,视线从柯茉绵额头滑到她嘴唇。 柯茉绵捏起咖啡杯杯柄,低下头喝着红酒,心里说不出滋味,说出话里没带什么感情:“我和她很像吗?” 方清妤回过去看了电视一眼,站起来走到柯茉绵跟前,柯茉绵量避免自己视线和她接触,出乎意料,方清妤蹲了下来使得柯茉绵不得不和她对视。 电视里传出任月蓉平和声音,没有妈妈和自己说话时那般温柔,但足以让柯茉绵麻木心开始泛酸。 “你和她,真好像。“方清妤情不自禁地扶起柯茉绵下巴。 所有见过她和她妈妈人都会这样说,柯茉绵听到太多次都习惯了,她拿着杯子一口接着一口地灌酒,心痛:“是,我很喜欢她。” 她痛埋心底已经有五年,所以那些痛哪怕再深,她也学会了默默地承受。 柯茉绵木然地拿着空杯,节目结束了,可她心还痛。 “阿绵,能告诉我你名字吗?”方清妤执起叉子,将一块牛排送到柯茉绵嘴边,她没什么用意,单纯地想了解阿绵而已,如果她不愿意说也不会强求。 柯茉绵握住方清妤手,目光平静如水:“柯茉绵。” 方清妤笑:“你不想说也不用拿人家名字来糊弄我啊。”说着把牛排喂进柯茉绵嘴里,“拿刚才看电视听见名字糊弄人,一点创意都没有。” “你不是说我和她长得很像吗?怎么我说我是她女儿你又不信了?”柯茉绵是决心把方清妤想知道一切都告诉她了。 “人家是大明星,我怎么可能和大明星女儿住一起?”方清妤抿了口酒,“虽然阿绵真很像任月蓉,而且你叫阿绵,可我是不会相信你就是柯茉绵。” 其实方清妤心里还有其他想法,柯茉绵那种生活聚光灯下大小姐,从小衣食无忧,宠爱万千,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人,怎么可能会落魄到自己这种小房子里委屈落脚地步。 方清妤只当是阿绵不想说,吃着柯茉绵做牛排慢悠悠地转移话题:“我小时候很喜欢任月蓉,我以前住一个村子里,家里条件很差,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有一次来人到村里放电影,放是任月蓉《茉莉花开》。”方清妤说生活对于柯茉绵来说相当陌生,也让她为方清妤生长那种环境感到不可思议。 “这部电影上映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方清妤对柯茉绵淡淡地笑了笑,这些陈年旧事对于他人毫无意义,她还是第一次找到愿意听自己讲述人,“那年我只有七岁,第一次看电影只记住了女主角名字,直到我十八岁那年到y市,我才知道她叫任月蓉,那时候她已经不拍戏了,孩子都已经十一岁了。” “你是她影迷?”柯茉绵方清妤说话时候喝下了半瓶红酒。 “不算是,只是喜欢那部电影,和现商业片比起来,真要好太多,那部电影对我影响很深。” 柯茉绵摇头:“我讨厌那部电影。” 方清妤不解:“为什么?” “女主角太脆弱,太圣母,这部电影想告诉我们要做个好人,可是清妤,好人从来不会有好报。”柯茉绵说完又满上了一杯,方清妤按住她手不让她喝,她对上她眼睛,目光带着寒气,方清妤不自觉松开了手,柯茉绵吸了口气,灌下了一整杯。 “好人有好报,或许是错误,”方清妤过去就很好地验证了柯茉绵说话,她没有否认,“阿绵,可我还是想做个好人。” “宁可天下人负你,不可你负天下人?”柯茉绵冷笑,说出话都带了三分寒意,“好。” 方清妤看着她脸微红,拿走了酒瓶,柯茉绵不让,去抢,方清妤问:“阿绵,你为什么不能乐观一些呢?” “那你说,任月蓉是个好人吗?可她下场呢?” “我不知道她生活,我只是喜欢她戏,可是……”方清妤犹豫了,阿绵很不对劲,她又回到了刚相识那一天,满脸都是对生活厌恶和抵触。 “可是什么?”柯茉绵打断她,“她还是死了,不到三十六岁就死了。” 方清妤不再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柯茉绵扶着额头,借着酒意把自己憋了太久话全部倾诉出来:“清妤,我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世界,我妈妈曾经告诉我只要努力生活下去,生活也会同样回报你,可事实不是这样。我妈妈是个好人,只知道为我和爸爸着想,但她得了癌症,后抛下我走了。” 方清妤静静倾听着,她想对阿绵说生死由天,让她节哀,可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你能理解看见自己敬重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床上做/爱时心情吗?”柯茉绵看向她,眼睛发红,一串泪跟着落下。 “就像你熟悉整个世界一瞬间都破灭了,你发现你生活到处都是骗局,一切都是假,你就像个傻子被人摆弄,欺骗,还傻傻地相信生活到处都是阳光。” 柯茉绵所说感觉曾让方清妤刻骨铭心,她抱住了柯茉绵,喃喃道:“阿绵,我懂,别说了,也别想了。” 柯茉绵摇头,冷笑:“不,怎么可能不想,我妈病床上等死,我爸却和别女人做/爱,多好笑事情。” 她抬头凝望方清妤担忧脸,忽笑了,擦干脸上眼泪:“然后我妈走了,那女人理所当然成了我后妈,还给我生了个弟弟,你看,大团圆结局。” “阿绵。”方清妤抱着她无语,她自己怀里发抖,方清妤毫不怀疑这时候要是有海洛因放阿绵面前,她会立即扑上去。 “那种女人成了我后妈,我妈却走了……”柯茉绵哀求着,“清妤,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好人有好报,我该怎么相信这个世界?” 因为柯茉绵两次反问,方清妤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理念,是,她以前是实打实好人,可结果呢? 无以回应,只好用沉默来代替,柯茉绵离开她怀抱,夺过酒瓶一阵猛灌,她美国一个人夜里常常与酒作伴,只为让那些回忆酒精作用下暂时离开她脑子。渐渐地,酒越喝越多,柯茉绵酒量越来越好,那些回忆便根深蒂固地长她脑里,怎么样都赶不掉。 “阿绵,别喝了。”方清妤去抢,柯茉绵已经喝完了大半,她放下瓶子喘着气。 柯茉绵很难受,心如刀绞,倒床上闭上眼睛。 “阿绵,你有喜欢人吗?”方清妤躺她身边,侧身对着她,说话时吐出气息轻轻落柯茉绵耳边。 柯茉绵睁眼,翻身正对着她。 “喜欢男生?”方清妤追加了一句。 从小到大,她也只和蒋士铨一个男人有过交往,点头:“算有。” “你愿意把心交给他吗?”方清妤又问。 柯茉绵迟疑了。 “我愿意,我曾经很爱一个男人,甚至愿意把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方清妤凤凰城呆了太久,看过了太多俗世阴暗面,说起自己曾经竟像是说别人故事一般,不带有一点感情。 “然后呢?”柯茉绵问道。 “他吸毒了,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方清妤浅浅地笑着,指尖轻轻触到柯茉绵鼻尖,被柯茉绵握住了手,她由她握着,“后来,他因为吸毒缺钱把我卖了。” “卖?”柯茉绵震惊地望着方清妤,对方眼睛里有层不易察觉忧伤,“把你卖给人贩子吗?” 男人,又是男人,为什么男人要做这么多无法原谅事情。 “阿绵,你太单纯了。”还是该说别人都太险恶了?方清妤手握紧了些,那个人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对他有任何仇恨也已经没了意义。 被信任男人下药,成为他赚钱工具,眼看着一个个让人作呕老男人爬上自己身体却又无能为力,和阿绵经历相比,她又能好上多少? 柯茉绵忽然间明白了过来,睁大了眼睛望着方清妤。 方清妤没有闪躲,直接和她对视,像是默认了她心里想法,等她把自己秘密说出来以后,反而不会担心阿绵会不会厌恶她了,是,她不会,方清妤看见柯茉绵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越积越多。 柯茉绵流下眼泪越来越多,她那些痛苦和方清妤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受伤只是心,而方清妤除了心还有她身体。她紧紧地抱着方清妤,她难以想象这具柔弱身体遭受过多少苦难。 “阿绵,不哭,都过去了。”方清妤轻声抚慰着她,心里却是暖,第一次有人为她而哭,方清妤想着也跟着落了泪。 柯茉绵点头,不肯和方清妤分开,她觉得自己这样抱着她能好受些。 “其实我们俩差不多,所以你不该把生活全部否定了,我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你也可以啊。”方清妤轻轻捧起柯茉绵脸,让她看向自己。 “阿绵,当初知道你吸毒,我真很害怕,很多以前事情全部想了起来,可是我们总得面对,你说是不是这样?” 难怪她会极力要求自己戒毒,柯茉绵点头:“清妤,我听你,我们好好地生活下去。” 方清妤轻轻捏了捏柯茉绵脸,笑:“乖。”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清妤姐姐 可怜阿绵 姑娘们请给半夜码字阿菜一个赞~明天去北戴河度假喏,为了不影响文打算背电脑去喏,是不是该给阿菜一个爱鼓励呢 26第二十五章 诺大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吊灯发出亮光,方清妤借着微弱灯光浏览着书桌上一纸协议,十年,说长也不长,只是用人生宝贵十年去换一条狗命,实是不值。 “方清妤,你想好了吗?”对面男人冷冷发问,不耐烦地把一只碳素笔丢到她面前。跟前女人除了长得标致以外毫无特色,连基本媚笑都不会,要不是有熟人牵线,这笔亏本生意他也不想接。 方清妤执起笔,手微微颤抖,她后那点犹豫笔尖落到纸上那一瞬消失不见。她不想让那男人死,他已经够惨了,把自己搞成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畜生摸样,连人性都泯灭了。可是这种暗无天日生活,她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与其被曾经爱人出卖,她宁可自己出卖自己。 手起笔落,方清妤娟秀字迹便落了上面,当那人拿走协议时候,她心只疼了那一下,因为她明白自己没什么好心痛,当那些男人爬上她身体,她就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干净明媚方清妤了。她已经脏了,就没必要乎接下去会有多少污水让她脏得为透彻。 她当然恨那个男人,但她恨自己幼稚、无知,恨自己爱错了人。 只是这一切都随着那男人死烟消云散,留下来伤口慢慢愈合,给了方清妤一道不大不小疤,她学会了纸醉金迷生活中应付自如,但她始终学不会再去爱上一个人。 抛开别不说,她先问自己还配去爱别人吗?谁会接受这样一个肮脏不堪女人呢? 男人粗糙大手她身上乱窜,浓烈酒味混着烟味让她想吐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男人说着荒唐晕段子,女人们发出银铃般笑声,方清妤那帮女人里看见了自己,红艳唇像火烧。 好美。 那帮男人都这么说,他们带她去开房,方清妤不肯,那些人就拿自己官职压她,压到方清妤从不甘愿到麻木为止。 真脏,方清妤捂住了眼睛,身上男人撕开了她衣服,肥厚舌头不留余力地舔舐着她身体,留她身上唾液像是硫酸,烧得皮肤火烧似疼,她想要挣扎,那男人死死地压着她,他说他有权,他能告诉凤凰城老板她没有服侍好自己,他能让方清妤死。 方清妤认了,乖乖地躺大床上接受男人一次次地撞击。 真恶心,她觉得自己就能把自己恶心到不行。 胃里一阵翻腾,方清妤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间,趴马桶旁吐了个天翻地覆。 “清妤,”柯茉绵听见响动,打开床头灯,见方清妤这幅模样,赶紧下床走过去,“叫你别喝那么多,还不听。” 她有些生气,开始是方清妤不肯让她喝酒,到后来她把自己酒都抢了去,一瓶接着一瓶灌,柯茉绵怎么都止不住她。 还说什么都过去了,其实都是自欺欺人,柯茉绵过不去她坎,方清妤又怎么过得去? 一个人夜里,方清妤可以不去想,可是和阿绵一起,尤其是今晚,她从未有过难受,她是妓/女,供人玩弄,遭人唾弃妓/女,而阿绵和自己不一样,她心里也有伤,可至少她是干净,她每一个笑容都如此纯洁,让方清妤自惭形秽。 “清妤,你好受些了没有?”柯茉绵扶起她,责怪语气还有些担忧成分,她把方清妤扶到洗手台,拿了牙杯给她漱口。方清妤漱了口目光呆滞地望着她,柯茉绵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症状,有些莫名其妙,又去拿毛巾沾上水给她擦脸。 “阿绵。”方清妤推开了毛巾,低着声音自言自语,“别擦了,擦不干净。” 她太脏,岂是擦了就能干净? 若有一天阿绵知道自己是个妓/女,她会怎么看自己?现她还能来怜悯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只想着把自己推得越远越好? 方清妤捂住脸,她一定是喝多了,糊涂了,没有那一天,阿绵毒瘾戒了,她很就要走了。阿绵永远不会知道帮助她人是个妓/女,然后她还是一个人呆这套房子里,这座城市里漫无目地生活。 这样也很好啊,给阿绵一些温暖,她也许会因为自己,相信世上真有所谓好人存呢。 “怎么会擦不干净,本来就不脏啊。”柯茉绵一点都不嫌弃她,认认真真地捏着毛巾擦着她脸。 脸上冷汗被擦去,方清妤清醒了一些,她凝望着阿绵认真表情,心里一动,轻轻柔柔地抱住了她。 “阿绵,你会不会讨厌我?” 柯茉绵笑,也轻轻环住她腰:“怎么可能,清妤这么好人,我只会喜欢你。” 方清妤摇头:“总有一天你会讨厌我,我讨厌我自己。” 柯茉绵推开了一些距离,凝望她半晌,微微笑:“真傻,你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我能有多好?”方清妤自嘲。 “你让我有一种感觉,久违感觉。”柯茉绵领着方清妤回到床上,关了床头灯缩方清妤怀里。 “什么感觉?”方清妤心跳得极,她迫切地想知道柯茉绵说感觉到底是什么。 “以前妈妈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很奇怪感觉,我说不出来,它淡淡,但是很美好,你能感受到吗?”当她看着那个人会感到心脏那块位置变得很轻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飞起来似,她只能感受,要她说反而是为难她了。 “像妈妈感觉?”方清妤迷惑地低下头看她。 “不是。”柯茉绵有点着急,她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 方清妤看她着急了,也没想继续问,换了个话题:“阿绵,你和我说说你妈妈吧,你很爱她对不对?” “你真不相信我妈是任月蓉?” 方清妤终于笑了:“我才不信。” 柯茉绵不再和她多做争论:“从我出生到现,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与众不同人,他们觉得我不该和别孩子那样,所以我童年只能用无聊两个字来形容。” “你家境应该很好?” “很好,好到让人眼红。”柯茉绵翻身平躺,右手举起摊开,又握成一个拳,“我爸爸总对我说,我能操纵一个王国生死,可那不是我要王国。很多人羡慕我,嫉妒我,却不知道我也羡慕他们。每天都有看不完书本,听不完课程,爸爸几乎都忙自己事,也只有妈妈愿意推开工作陪我整天待家里。” 方清妤不理解那种生活,她童年虽然贫穷中度过,可她还能跟着邻居家大哥哥去山里摘果子,抓蛐蛐,而阿绵说生活太压抑了。 “我一有空就喜欢找妈妈去花园里聊天,很多时候她还会给我削一些水果,然后就坐小亭子里听我说话。我并不喜欢说话,但是和妈妈一起总有一大堆话想对她说,妈妈总是静静地听着,一直对我笑,也不会觉得烦。” “怎么说呢,”很多话想说却找不到合适词搓,柯茉绵叹气,“我成长轨迹里,除了妈妈再也找不到任何有意义回忆。” 那些回忆不见得有多轰轰烈烈,但它们仿佛是深深地嵌了柯茉绵心里,为她暗淡童年画上了唯一一笔色彩。 方清妤察觉出阿绵聊到妈妈有些低落,莫名,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难以抑制好奇:“阿绵,你说你有喜欢人,他是个什么样人?” 柯茉绵有些不自:“我们是家里定亲,他比我大五岁,各方面都比我成熟,应该可以说还不错吧。” “家里定亲?你们交往了多久?”方清妤有些诧异,定亲这种事情不是电视剧里才有情节吗?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有这个人陪着我了。”柯茉绵不想和方清妤提起蒋士铨这个人,又不想骗她,闭着眼睛说下去。 “那你们感情应该很好。”青梅竹马,方清妤想到这四个字,心里没来由涩涩。 “我不知道。”柯茉绵顿了顿,不冷不淡地说,“清妤,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会愿意把心交给他,是不是也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柯茉绵说隐晦,方清妤困惑地看她,不是没听懂,只是觉得她问这个问题较她年纪而言有些过早。 “我没有。”方清妤二十岁之前,她以为这种事情应该留到结婚以后再做,那时候她还没预料到以后,不然肯定会觉得当时自己傻得好笑。 她连后夺走她第一次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阿绵,你才十八岁,说这种事太早了。”她不想和阿绵讨论这种事,一点都不想! “那如果我说我和他发生过关系,你会怎么看我?”月光穿过窗帘间缝隙,把柯茉绵一双眸子照得晶亮,她望着方清妤一眨不眨,看不出她眼神里任何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度假期间没有精力码字,几天不码字于是卡文了,现码完了困困困 姑娘们畅所欲言哦,这章其实写我自己也恶心了~哎,不容易~ 上章姑娘们花花好热烈,送吻一个~么么哒 好热,睡觉去了~好累~ 27第二十六章 压抑像凶猛洪水猛兽来势汹汹地吞噬着方清妤大脑,柯茉绵说完话之后几秒,她除了傻愣愣地望着她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 柯茉绵看着她,眉梢向上微微扬起,方清妤看不穿她想法,她只觉得好可怕,明明眼前人只是个十八岁孩子,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她去面对那么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事物。 她当然希望阿绵能过十八岁孩女孩该过生活,可是她渐渐发现阿绵很多地方已经超出了她理解范围。她世界或许和自己本来就是不一样,只是一次偶然,这两个毫不相干世界有了交汇点,她们走进了另一个完全陌生世界,之后会怎么样? 这个未知世界让柯茉绵好奇,让方清妤害怕。 抬手覆上额头,菱唇微张,一双美丽眸子像是要看透她心,直直地和柯茉绵对视。 柯茉绵将方清妤表情收眼底,嘴角勾起,她也不明白自己刚才说那句话用意,她根本没有和蒋士铨发生过关系,可是她忽然好想知道方清妤听到这句话之后反应,当她看到方清妤因为这句话露出心疼表情时,她发觉心里竟有些喜悦,明知道这样做很无聊,于是她撒谎之后想着说出真相。 可方清妤先开了口:“你后悔吗?” 她目光笼上了一层雾,柯茉绵看不清,她茫然地和方清妤对视,薄雾散去,当她看见她眼底哀痛时,心猛地一疼,仿佛一记有力拳头打了她胸口上。 不要再骗她了,因为自己谎言让她难过,柯茉绵会无法原谅自己。 柯茉绵正要开口,方清妤轻笑着摇头,语气淡淡:“我干嘛这么问你呢?我没资格这么问你,至少那个人是你爱,而我……”那些来来去去男人,全消失过去岁月里了。 “清妤,我们是一样。” 柯茉绵把到嘴边话又收了回去,如果说自己也和别人上过床,那清妤是不是可以好受一些?至少她看来这样就平等了一些,她思维逻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简单了? 她没给自己时间多想,扣上方清妤手,柔声道:“没什么不同,你做过事,我也做过。”柯茉绵羞于说得露骨,也怕触到她伤心事,思忖了好久才这么说道。 怎么能一样呢?方清妤笑柯茉绵天真,想来她该是说这话来安慰自己,不直接否认,轻笑了一声:“你真傻。” 柯茉绵懒洋洋地仰面躺下,双手枕脑后:“清妤,你是不是就上班了?” “还有几天,了……”该来还是要来,“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 “你想回家?”方清妤小心翼翼地询问。 柯茉绵有些郁闷:“不回家,我就问问你,你想让我回家?” 方清妤一怔,她压根不是这个意思啊。 “没有啊……” “那我还能住下去吗?”柯茉绵软下语气,凑过去靠方清妤肩膀上,毫无意识情况下卖萌装无辜。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阿绵出现让方清妤觉得这房子里有了家味道,她有一点点不该有自私,她希望阿绵家人永远不要来找她,就让她一直住这里,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以后你去上班,我就家里等你回家,做些家务……清妤喜欢吃什么夜宵呢?我可以做给你吃哦。”柯茉绵觉得这样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简简单单,还有一个乎人。 “我不吃夜宵,你乖乖地睡觉。”每晚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方清妤不能让阿绵白等。 柯茉绵听方清妤用哄小孩口气和她说话,笑道:“那你可得早点回家,我记得第一次遇到你时候好像是大半夜了,你下班时间是几点?” “十二点,不过我偶尔会加班。”加班……这个词语用得可真好笑。 “明天……”柯茉绵很想方清妤上班前做些自己想做事,“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也是,都家里关了这么多天,阿绵肯定是闷坏了。 方清妤问:“想去哪里玩?” “游乐场。”柯茉绵说得理所当然。 方清妤噗嗤笑了出来,柯茉绵不解,露出困惑表情,方清妤捏了捏她鼻子:“阿绵,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我没有去过游乐园,”柯茉绵闷闷地解释,“一次都没有。” 很久以前,她说她想去游乐园玩,她爸说他没有时间,又说要为她建一个y市大顶尖游乐园,等游乐园建好了就和妈妈一起带她去玩,柯茉绵信了。后来游乐园真建好了,她爸还是说他忙,那时候妈妈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中医隔三差五地到家里为她开些药调理身体,她不可能陪她去游乐园玩,柯茉绵也没有再提起这桩事。 可以说,这是埋她内心深处遗憾,美国,蒋士铨好几次要带她去迪斯尼乐园玩,她反而没了当初热情,但她想和方清妤去游乐园,没有理由想去,或许这样能让那些遗憾少一些。 “好啊,我也没去过游乐园。”方清妤应允。 她第一次见到游乐园时已经十八岁了,那时方清妤只觉得这是小孩子喜欢玩意儿,何况一张游乐园门票可以抵上她当时一周生活费,她自然不可能去过。 柯茉绵得到了想要答案,下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方清妤肩:“那我们明天出发,晚安,清妤。” “晚安,阿绵。” 一早,方清妤被柯茉绵叫醒,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阿绵,几点了?” 柯茉绵下床走到衣柜前,脱下睡裙,听见方清妤问她,转身看了眼床头电子钟:“八点多一点。” “这么早?”方清妤直起身子,正对上全身只着一条小裤裤柯茉绵,她倒不觉得害羞,大大咧咧地拿了件内衣穿上。 “游乐园九点开门,我们现起床正好能赶上。”背过手,扣上内衣扣,抬头注意到方清妤脸上有两抹异样绯红,不确定地问,“清妤,你脸红了吗?” “有吗?”方清妤一只手捂住她发烫侧脸,别过眼避开柯茉绵注视,她觉得自己特猥琐,都是女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对着阿绵身子看,而且一看就会挪不开眼。 柯茉绵身材确实出挑,抛开她精致绝伦容貌不谈,光是她一米七个子和笔直修长双腿就能羡煞旁人,方清妤身材和柯茉绵极为相似,可她厌恶自己身体,因为它脏,而阿绵身体是干净,十八岁身体将成熟和稚嫩两种相反形容词完美地融合一起,那是方清妤所怀念,但也是她无论做出多少努力都再也触碰不到。 “你一直对着我看,是不是因为我很好看?”柯茉绵坏坏地笑着,套了件T恤,这样一来,两条光着大腿便显得尤为突出。 “自恋。”方清妤无可奈何地发表感想,背过身穿上内衣,背后一双凉凉手先一步帮她扣上搭扣,转身,见柯茉绵笑眯眯地望着她。 “服务很贴心。”方清妤被柯茉绵看得不自,拉起毯子遮住胸前,“麻烦再找件T恤给我。” 柯茉绵对她拉着毯子手挑眉,一言不发地找了件T恤给她。 “我去刷牙。” 等柯茉绵走进洗手间,方清妤边穿衣服边回想刚才情况,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身体,凤凰城换衣间也常有不少小姐里面换衣服化妆,可方清妤从没有感到过刚才那样感觉。这种感觉第一次浴室看到阿绵身体时候并不明显,但是刚才,方清妤分明感到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居然因为阿绵身体产生了悸动,方清妤觉得自己就像犯罪,满心内疚。 偏偏柯茉绵这时候洗漱完毕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没有穿裤子就站了方清妤面前,两条长腿慵懒地交叉一起:“清妤,发什么呆啊,起来准备出门了。” 方清妤慌慌张张地嗯了声,步走到洗手间拉上门,紧绷神经这才松了下来。洗手台上,一只牙刷已经挤上了牙膏,放她牙杯上方,方清妤拿起牙刷不禁笑了笑,阿绵服务确实够贴心。 若是一辈子都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去做这些微不足道小事,方清妤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愿意。 可是……和阿绵过一辈子?不,一点都不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让我们来甜一下子~ 有姑娘和我说~如果爱下去和双氧水读者几乎换了一批人~唉~估计是看见阿菜不写小清了都散了~ 泪流满面~ 请给没有节操阿菜一个赞! 谢谢姑娘们 28第二十七章 今天是周末,柯荣成召集了公司其他几个股东商量美国开设分部事,七点不到就起床准备去公司。 他醒时候魏音还睡觉,知道她常睡到大中午才起来,顾自找了衬衣西裤穿上,量不去吵醒她。 柯荣成洗手间剃胡子时发现耳鬓头发似乎又花白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知天命年纪。这几天公司事务繁多,加上茉绵那孩子不知道闹什么变扭,柯荣成身心俱疲,打拼了三十几年,他觉得自己是时候退休了,原想着等茉绵毕业回国就把公司交给她,可近听了魏音一些话也觉得这个想法不合适。 到底是个女儿,等以后嫁给了蒋士铨,这公司岂不是成了蒋氏公司?若是茉绵孩子以后继承这间公司,那孩子也是姓蒋,并不是柯家人。魏音说这分明就是把他三十几年心血拱手送给别人,可给卓尔也不靠谱,他还那么小,等他能管理公司起码还得二十年,自己身子日渐疲惫,哪有精力替他守上二十年江山? 柯荣成想得头疼,又想到有家不肯回柯茉绵,疼了。 蒋士婕让他安心难道就能安心了?知道她安然无恙是一码事,可她到底为什么不回家又是另一码事,这才是扰得柯荣成寝食难安真正原因。昨晚睡前魏音一个劲打听柯茉绵下落,被他一句不知道打发了过去,其实他心里真是烦得要死,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了,他直觉一向很准。 穿戴整齐,走到客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到他向他问好。 秦姨取了今天早报给他,思来思去,忍不住开口:“先生,有大小姐消息了吗?” 秦姨为柯家操劳了二十多年,柯荣成拿她是当亲人看,摇头叹气:“有是有了,就是不肯说自己哪,也不肯回家。” 稍微安心了一些:“小姐脾气先生也是知道,等她想回了自然就会回来。” 柯荣成翻开报纸,看了几行,全然看不进去,抬眼看向她:“秦姨,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是很失败?” “也许是先生和小姐之间有些结没有解开,等这些结解开了小姐就能理解先生苦衷。”秦姨不清楚这个结是什么,全凭自己对柯茉绵了解分析。 “她长大了,我也管不住她了。”柯荣成放下报纸,心不焉地喝了几口牛奶。 “爸爸,爸爸。” 柯卓尔光着脚从二楼卧室跑了下来,小敏着急地跟后头,手上提着他拖鞋。 “小少爷,慢一点,把鞋穿上。” 柯荣成看见柯卓尔,松开了眉头露出笑容,把他抱到膝盖上,揉了揉他乱糟糟头发:“卓尔,今天是周末,怎么起得这么早?” “爸爸,你说这周末要带我去游乐园玩。”柯卓尔兴奋地望着他,满脸期待。 柯荣成不记得有这回事了,今天有股东会议要开,不可能陪他去,陪笑道:“卓尔,爸爸今天要去公司开会,让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妈妈还睡觉,她不准我吵她,”小手指向柯荣成鼻尖,一脸不高兴,“爸爸,你从来说话不算话!” 这动作实不敬,秦姨看不过去,拉过柯卓尔:“小少爷,先生今天确实有事,就让小敏陪你去玩好不好?” 柯荣成倒不生气,点头:“卓尔,你跟小敏去游乐园,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玩都买上,怎么样?” 柯卓尔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坐上座位以后很嫌弃地看了小敏一眼,他还是想让爸爸陪他去游乐园! 周末游乐园人满为患,方清妤和柯茉绵到那里刚过九点,排了好久队才买上票,票是一票通玩,柯茉绵进了游乐园大门,对着门口乐园地图看。 “你想玩什么?”方清妤和她都穿了运动裤,今天还特地把长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都想玩,我们一样样地玩过来好不好?”柯茉绵看了个大概,转身正遇上一群游乐园用来招揽游客小丑,他们刚和几位游客拍完合影,看见柯茉绵很热情地过去站她身边摆pse,还以为她也是等着合影。 柯茉绵不知所措地看向方清妤,她从包里找出手机,笑眯眯地挥手:“阿绵,笑一个。” 身边两个小丑搂住了柯茉绵肩,她不自地缩了下肩膀,又听见方清妤这样说,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等方清妤拍完照,柯茉绵还是很有礼貌地和那帮小丑道了谢。 方清妤举着手机给她看:“阿绵,你很上镜呢,而且这样你好可爱。” 照片上柯茉绵笑得非常无奈,身边全是花里胡哨小丑,看上去着实喜感。她要去拿手机看个清楚,被方清妤藏到身后。 “你要干嘛?” “我就看看。”柯茉绵去抢,方清妤躲过。 “不准删哦。”方清妤递给她。 柯茉绵看了几眼,还给她:“好傻。” “我觉得可爱极了,”走远了几步,对着满脸莫名其妙柯茉绵按下门,“这个表情阿绵真是可爱啊。” “清妤你好讨厌。”柯茉绵嗔怪道,心里却是有些甜滋滋。 “先玩什么呢……”方清妤看了周围几个游乐设施,过山车那里排人多,一些小孩子玩设施人就要少一些。 “那个!”柯茉绵拉起她手往旋转木马那里走,人虽不算多,但也要排上十几分钟队。 方清妤看着木马上孩子欢地抱着杆子,也跟着笑:“阿绵,你有没有听过旋转木马传说?只要两个真心相爱人同时坐旋转木马上,木马就会载着他们到一个完美天堂,他们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你那么大人了,还信这个?”柯茉绵很少会产生小女生梦幻念头,撑着栏杆笑道。 “你不信吗?” “唔……我信。”柯茉绵又问,“那我们坐了旋转木马是不是也会天长地久?” 站柯茉绵前面男人闻言回头看她,见她说话对象是个女人,极为尴尬地转回了头,他女朋友好奇地朝他身后两人看了几眼,被男人硬拉了回去。 方清妤有些赧:“阿绵,这么说别人都误会了。” “我真喜欢你,”柯茉绵无所谓地说,她不乎别人怎么看。 “我知道,像妈妈一样喜欢。” 听方清妤这么说,柯茉绵只是笑笑,她对妈妈喜欢…清妤不会懂。 轮到她们俩时候,柯茉绵坐了方清妤前面位置上,她回头对她笑了笑。机器开动,木马伴着轻音乐声开始旋转。方清妤用手机后面给柯茉绵拍了好几张照片,阿绵并不是很高兴,她靠着杆子凝望着远方,方清妤不知道她看什么。这样阿绵让她陌生,或许她和她之间始终有道无法跨越距离,就像这旋转木马一样,明明近咫尺人,却只能永远她身边兜圈子,触不到实实她。 音乐停下,游客散去,方清妤牵着柯茉绵手出来:“阿绵,怎么了?不好玩吗?” “小时候很期待能坐上旋转木马,等坐过之后,却发现不是自己心里想要感觉。”柯茉绵跟着方清妤走,她也是困惑。 “有些事情,做过才知道是什么感觉,才不会后悔啊。”方清妤指向前方,“玩碰碰车吗?” “好啊。” 一个小贩走过,手上握了一把绳子,各式各样氢气球随着他脚步空中前进后退。 方清妤看阿绵对那些做成卡通人物造型氢气球偏了偏头,心里冒出个想法,叫住小贩。 “请给我那个哆啦A梦。” “五块一个。”小贩把绳子牵给她。 方清妤付过钱,把气球绳子绕柯茉绵手腕上:“喜欢吗?” 来往小孩都盯着柯茉绵头顶气球看,柯茉绵羞赧地垂下头:“清妤,你干嘛。” “阿绵,你小时候没来过游乐园,我就给你补一次。现开始你是小孩子,想玩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得意地拉了拉绳子,“家长给孩子买了氢气球都会把气球系孩子手腕上,这样气球就不会飞走了。”说完拉柯茉绵去碰碰车那里排队,柯茉绵氢气球为她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何必乎别人怎么看?柯茉绵听了方清妤话,和她牵着手队伍里慢慢等候。 “小敏,这间游乐园明明是我爸爸开,为什么我们也要排队呢?” 身后传来小男孩稚嫩声音,柯茉绵没有偷听心思,只能说他说得太响。 听完忽然反应过来,这间游乐园是当初柯荣成给她建,而这男孩说是他爸爸开,莫非…… 柯茉绵转身,那个小男生也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比较早呢~ 姑娘们~阿菜有很严肃事情要说,这坑周一要入V了,这章是入V前后一章,由于学校期末考试缘故,之后我会停几天~周一双手奉上三一万字。 谢谢大家支持啊~评论都有认真看呢 谢谢ang和QQ地雷,么么哒 有说这文虐,其实阿菜有想写阿绵和清妤故事同时写一个众生相~但这文绝对是he啊,我不坑人啊~ 想看阿绵和清妤姐姐曲曲折折到天涯姑娘请继续支持阿菜,周一我们不见不散,再次谢谢大家,鞠躬 后,请给阿菜一个赞! 二十九第二十八章 “小敏,我也要那个气球。”柯卓尔指着柯茉绵头顶气球给小敏看,命令道,“你给我去买。” 柯茉绵干脆正对着他,把小男孩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年她走时候魏音还挺着大肚子,现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原来她已经离开家这么久。 “小少爷,等坐了碰碰车再买好不好?”小敏很是为难,好不容易就要排到了头,现去买又不知道要排到几时。 “不好,我现就要!”柯卓尔蛮横不讲理地一扭头,正好和柯茉绵对视上。 这样小一个孩子,脾气倒是不小。柯茉绵弯下腰,仔细地打量着他,和自己长相毫无相似之处,倒是像极了那个女人,柯茉绵对他提不起一丝好感。 游乐园里小孩死乞白赖地要家长买这买那声音多得是,方清妤听了并不见怪,她回头发现阿绵弯着身子,疑惑地看过去,是一个穿戴研究小男孩。 柯卓尔才四岁,胆子本来就小,柯茉绵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得他心慌,脾气也就上来了。可他不敢对这个冷冰冰陌生女人发火,只好把气都撒小敏身上。 “小敏你不听我话!我要去告诉爸爸,我让爸爸扣你钱!” “小少爷……”家里弟弟还等着用她工钱付学费,小敏这下慌了,“那我们这就去买。” “不要,我留这里,走来走去好累。”柯卓尔双手叉腰,颇有架势。 那个叫小敏小姑娘看上去年纪还很小,柯茉绵知道她想什么,这一去要是把小祖宗弄丢了,这后果可是她担待不起。柯茉绵靠栏杆上,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柯荣成丢了儿子以后气急败坏摸样。 这小家伙倒是把他二世祖架势做得够足,柯茉绵看不过眼,直起身子,对小敏说:“你去吧,这孩子我帮你看着。” 心急如焚小敏这才注意到站柯卓尔身后高个女人,她抬眼看她,心随着她视线慢慢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人生这样好看?可自己看着她为什么会觉得心慌?小敏躲开她视线,慌张着拒绝:“谢谢,还是不麻烦了。” “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方清妤及时出声,声音温柔可亲。柯茉绵听见她话,继续看着柯卓尔,嘴角浮现不易察觉微笑。 小敏朝方清妤看去,觉得面熟,定了半晌:“我好像见过你。”如此清丽面容,也只有那日菜场里遇到女人能让人过目不忘。 队伍前进了一些,方清妤跟着人群走了几步,想了起来:“我们菜场遇到过。” 柯卓尔可不要听她们这里说些自己听不懂话,小手不耐烦地一挥:“小敏,我要气球,我要气球。” 小敏还为难,柯茉绵正想解开手上绳子把自己气球送给她,方清妤察觉到了她意图,按住了她手,轻轻摇了摇头,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是我买给你,不许给别人。” 柯茉绵停了动作,反握住她手,也不看她。 “如果你不放心,我去买。”方清妤说着,小敏连忙摆手。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还是我去买吧,小少爷,跟着这两位姐姐,我马上回来。” 柯卓尔小眼珠子转了一圈,心里觉得可以接受,小孩子对外表好看事物向来没多少拒绝能力。 方清妤伸出另一只手:“来,拉着姐姐手。” 柯茉绵还是开始那副冷冰冰表情,柯卓尔怯生生地从她面前走过,去拉方清妤手。 “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柯卓尔把头仰得老高,对方清妤拍马屁。 方清妤瞥了眼沉默不语柯茉绵,指了指她笑道:“那个姐姐比我好看呢。” 蛮横小二世祖看了柯茉绵一眼就焉了,那个姐姐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上去好凶,他都不敢和她说话。 马上就轮到了他们仨,每辆碰碰车只能坐两人,柯卓尔理所当然地要和方清妤一起坐,这时候柯茉绵终于说话了:“我和你坐。” 柯卓尔自然是不肯,他一靠近那姐姐就觉得浑身说不出冷,他才不要和她一起坐! 柯茉绵不喜欢这小孩缠着方清妤,看着实碍眼,她学着方清妤露出温柔笑:“卓尔,和姐姐一起坐好不好?” 柯卓尔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卓尔啊?” “我……”柯茉绵无意识地叫出了柯卓尔名字,她心里慌了一下,脸上照样镇静如常,“刚刚听那个姐姐说。” 偷看了方清妤一眼,她正看着其他人玩,没留意他们俩。 “小敏是家里佣人,从来不叫我卓尔。”柯卓尔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柯茉绵,正要说什么,乐园工作人员打开了铁栏门让他们进场地。 柯卓尔对这个知道自己名字漂亮姐姐来了兴趣,自觉地跟着柯茉绵上了一辆车,方清妤坐上了另一辆,见小家伙和阿绵坐了一起有些惊讶,转而又笑,看来阿绵还是很讨小孩喜欢。 柯茉绵把方向盘让给了柯卓尔,他踩不到油门,柯茉绵帮他踩着,心里想着一些事,身边好几辆碰碰车和她擦过,她也只是沉浸过去记忆里。 其实她这个集团接班人并不如他爸心意,柯茉绵是知道他爸想要个男孩来继承自己事业,可她妈妈坚持只要她一个孩子,他爸也就没再提这件事,一心培养她来接自己班。 柯茉绵对柯荣成商业帝国没多大兴趣,她觉得里面有太多丑恶面是她难以接受,她想要是一个平平淡淡生活,而不是把商场搅个腥风血雨。 柯卓尔是个意外,如果柯茉绵不要荣成集团,他毫无疑问会成为人选,而且比自己合柯荣成心意。你看,光取个名字就是卓尔——卓尔不凡,柯荣成对这个儿子给予期望可见一斑。 柯茉绵从魏音走进柯家那天起就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柯家家产落入这对母子手里,一分一毫也不行! 所以她强迫自己接受那些繁重又无聊课程,而且,她学得很好,这样才不会让柯荣成有替换接班人想法。 砰~ 两辆碰碰车撞了一起,柯卓尔哈哈大笑,急着后退,他看身边姐姐一点都不开心,推她:“姐姐,你来开。”他觉得开碰碰车人就能开心起来了。 “阿绵,你左拐。”方清妤笑着指挥,柯茉绵打了方向盘,又撞上了另一辆车,她有些懵了,柯卓尔还旁边笑:“姐姐,你撞它,继续撞。” 四年未曾谋面弟弟,现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柯茉绵听着别扭,思绪又游离了一瞬,方清妤车子立即撞了上来。 “阿绵,怎么心不焉,玩起来要玩得兴啊。” 柯茉绵抛开乱七八糟想法,踩足油门,对方清妤碰碰车穷追不舍,柯卓尔开心极了,又叫又喊,还拍手大笑。 三分钟游戏很结束了,柯卓尔意犹未地拉着柯茉绵手下车,方清妤对柯卓尔笑:“这姐姐是不是挺好?” “嗯。”柯卓尔重重地点头,还看了柯茉绵一眼。 小敏还没过来,方清妤怕去别地方她会找不到她们,碰碰车场地旁边露天甜品站找了位置坐下,给阿绵和小家伙买了两个冰激凌。 小家伙倒很有礼貌,还知道对方清妤说谢谢,柯茉绵稍微对他有了些好感,可他怎么对佣人是那种态度呢?八成是魏音教他,或者是他平时看他妈这样差使佣人自己跟着学,也是,跟着那种女人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小少爷,你叫什么名字?”方清妤用小敏对他称呼叫他,语气里全是调侃。 柯卓尔害羞地吃着冰激凌:“柯卓尔。”又抬起头很骄傲地说,“我爸爸是柯荣成哦,这家游乐园就是他开。” “柯荣成……”y市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荣成集团,自然也都认识柯荣成,可方清妤一直以为柯荣成只有柯茉绵一个女儿,今天见了他儿子意外之余不禁感慨,任月蓉过世不过五年,这孩子绝对不是她生。原来柯荣成也不是什么痴情之人,这年头男人到底有几个是值得托付终身? “那你知不知道,这家游乐园是你爸爸为你姐姐建?”沉默许久柯茉绵开口,引来柯卓尔气愤目光,一直以来爸爸宠就是自己,他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这一定是假! “你胡说!”柯卓尔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他不准爸爸对姐姐比自己好,他才是爸爸宝贝孩子。 柯茉绵偏头勾起一抹好看微笑,相当迷人:“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爸爸啊。” “哼。”柯卓尔不知道怎么反驳,头一扭,决意不再理她。 “阿绵,你何必和一个小孩认真呢?”方清妤苦笑着摇头,大人该有大人气量才对。 “我可没有。”柯茉绵故意扯动手腕上绳子,气球因为她动作一上一下地漂浮,柯卓尔嫉妒地看着她气球,又哼了一声。 “真幼稚。”和一个孩子闹,方清妤扣住她手,柯茉绵不动了,对她挑了挑眉,看不出她对欺负小孩有何愧疚之感。 “我不喜欢这个姐姐了。”柯卓尔向方清妤告状,指着柯茉绵不满道。 “柯卓尔,很抱歉哦,我就是你姐姐呢。”柯茉绵睁大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有吓唬小孩嫌疑。 这句话方清妤听来只是强迫小家伙叫阿绵姐姐,听不出柯茉绵话里另一番意思——她,就是柯卓尔同父异母姐姐。 “我不要你这个姐姐,我只要那个姐姐。”柯卓尔去拉方清妤,他还是觉得这个温柔姐姐对自己好。 柯茉绵耸耸肩,似笑非笑:“你太任性了。” 柯卓尔嘟着小嘴,愤愤不平地瞪着她,柯茉绵无所谓地笑笑,扭头看远处摩天轮。他望着柯茉绵侧脸,小嘴长得越来越大,好像…真好像……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周一隔了这么久~ 让姑娘们久等了,实是不好意思~ 等阿绵和清妤姐姐姑娘请出来举个手,让阿菜知道还有很多姑娘等着看,这样就很有码字动力了! 准备好迎接今日三连发了么! 阿菜携阿绵和清妤姐姐请求姑娘们给一个赞! 30第二三十九章 一开始柯卓尔不敢和柯茉绵对视,游戏时候也光顾着玩没怎么看她,直到刚才和她面对面地坐下,终于发现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事。 他见过他姐姐十八岁时照片,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四岁小孩记性很好,大概轮廓还是可以记下来。柯卓尔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端详柯茉绵侧脸,似乎能和那个轮廓重合起来。 “姐姐……”听爸爸说一直找不到姐姐,这会不会就是自己姐姐? 方清妤和柯茉绵同时回过头,柯茉绵冷冷地问:“干嘛?” 柯卓尔被柯茉绵一吓,不吭声了。人家都说他姐姐是个很好人,这个女人对自己那么凶,绝对不可能是他姐姐,柯卓尔觉得他姐姐应该是像方清妤那样温柔体贴人。 他这样想着,再看柯茉绵,倒也觉得她不像照片上姐姐了。 “对小孩温柔些。”方清妤嗔怪地看了柯茉绵一眼,转而好声好气地问柯卓尔,“怎么了?” “没事了。”柯卓尔偷瞥了眼柯茉绵,见她看向自己赶紧低下了头。 那个不喜欢笑姐姐带给自己感觉和生气时爸爸是一模一样。 柯卓尔对这种感觉既讨厌又害怕。 卖气球小贩没有固定位置,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卖他气球,小敏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人。要了个相同哆啦A梦,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跑到碰碰车排队地方没找见柯卓尔,她顿时慌了神,四周盲目地找,后不远处甜品站看见了那两个女人和柯卓尔,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那两个女人并排坐着,之前遇见过那个正和对面柯卓尔说话,另一个看上去要年轻些,离她几米远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出淡漠,小敏只敢站几步远地方打量着她,惊讶于她精致容颜,却找不出适当形容词,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 这样看过去,两个漂亮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小敏暗自感慨,真是一副和美景象。 柯茉绵咬着甜筒,漠然地看方清妤把柯卓尔逗得咯咯笑,无意间抬眼,看到跟着柯卓尔来游乐园女佣。她应该是柯家来女佣,柯茉绵对她没有印象,好像除了秦姨,自己以前也没记过几个佣人名字。 “你好。”小敏步走过去和她打招呼,柯茉绵站了起来,小敏比她矮了大半个头,有些慌乱地仰起脸,“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柯茉绵对她笑了笑,拉过正和方清妤聊得兴起柯卓尔,“柯卓尔,你该走了哦。” 小敏把气球系到柯卓尔手腕上:“小少爷,这是你要气球,我们继续去玩吧。” 谁知道柯卓尔不乐意了,推开小敏:“我不走,我要和那个姐姐一起。” 他说姐姐,当然是指方清妤。 方清妤蹲下,好声好气地劝道:“姐姐还要和那个姐姐一起玩呢,不能陪你了。” 方清妤心里,今天陪阿绵才是重要事。 柯卓尔可怜兮兮地瞪着柯茉绵,他讨厌死她了!欺负自己还不够,还要把他温柔姐姐抢走! “小少爷,我们走吧。”另一个女人看上去脾气可不好,小敏不想再麻烦人家了。 “等一下。”柯茉绵叫住她,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是柯荣成儿子?” “是,是柯董……”小敏不清楚她用意,犹豫着解释。 “你太大意了。”柯茉绵打断她,“你不认识我们就能把身价上亿孩子托给我们照顾,如果我们是坏人呢?那你现还能看见这个孩子吗?” 柯茉绵声音素来清冷,平静语气人听来照样能觉出寒意,小敏不禁打了个哆嗦,她说没错,是她一时慌张晕了头,幸好遇到是她们俩,不然……她可真不敢想下去。 “我知道我不对…真是麻烦了。”小敏微微鞠了个躬,她习惯了人前露出自己卑微一面,柯茉绵只是单纯想提个醒,没想到她会这样手忙脚乱,不自地握紧了方清妤手。 “没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要小心些。”方清妤出声劝慰。 “不能全怪你,是这孩子非要一个人留下来,不过,我劝你以后少娇惯他。”柯茉绵眯着眼睛对柯卓尔笑,后面四个字说得极慢,“会学坏。” 柯卓尔一个白眼回敬过去,柯茉绵一步上前,半蹲着摸了摸他头:“小弟弟再见。” “才不要见到你!”柯卓尔跑到方清妤面前拉她手,依依不舍,“姐姐,再见。” “再见哦。”方清妤和他告别。 “走吧。”柯茉绵如释重负似吁了口气,挽着方清妤转身就走。 好像柯卓尔要失望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再见。 柯卓尔看她们背影消失前面拐弯口,闷闷不乐地转身由小敏拉着走。 “那两个姐姐都是好人呢。”小敏忽然想起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一个好,一个不好。”小孩子很记仇,不喜欢人就是不喜欢。 小敏没应和上去,他不喜欢那个女人虽然是不近人情了一些,可是她看上去并没什么恶意,而且…小敏对她有种莫名好感。 她像是一个发光体,一举一动都能吸引人注意力。 “小敏,我姐姐一定比她好。” “你姐姐?”为什么会扯到大小姐身上去? “嗯,”柯卓尔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个姐姐只是长得像我姐姐,她才没有我姐姐好。” 她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什么,大小姐床头照片,好几天没有大小姐消息,还有刚才那个让她惊为天人女人……所有事情仿佛理所当然地串了一起。对了,就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觉得那个女人看着这般眼熟。 不假思索地抱起柯卓尔追过去,按理说相貌出众两个女人走一起应该不难寻,可是今天来游乐园玩人实太多,她们已经重回到了人海里,小敏能找到柯茉绵可能性几乎为零。 “小敏,你干嘛,我们去玩啦。”柯卓尔不耐烦地要她放自己下来。 干嘛这么着急?小敏喘了口气,大小姐回不回家又不关她事,她瞎操什么心。 他们有钱人生活不是自己该管,她干好家务活,看好小祖宗就够了。 再说,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大小姐也说不准呢。 玩了一圈,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除了摩天轮因为故障没坐成,过山车方清妤不敢坐,别项目基本上都玩过了。 “阿绵,闭园了,我们回家吧。”方清妤很喜欢这一天,她想着晚上带阿绵找家不错餐馆吃上一顿。 柯茉绵回头,指向远处高点:“我想玩那个。” 方清妤仰着脖子看向蹦极台,差不多有二十几层大楼高度,以前看过不少关于玩蹦极玩出人命报道,她觉得玩蹦极就像和生命开玩笑。 “别玩了,好吗?” 柯茉绵摇头,固执地朝蹦极塔走,方清妤气急,跟她身后,拉住她手:“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让我任性一次,清妤,也许跳下去我会想清楚一些事。”因为柯卓尔出现,一些乱七八糟陈年旧事又被想起,跳下去会不会有种死亡感觉?那些记忆是不是就会伴着这种感觉消失不见呢? 这件事,柯茉绵一定要去做,她想去验证。 方清妤拦不住她,跟她登上高处,她把气球递给了自己,直到工作人员给她系上橡皮绳,方清妤心有不甘地后一次劝她:“阿绵,别玩了。” 柯茉绵站蹦极台上望着她笑,夕阳洒她脸上,像是鲜血颜色,方清妤看来异常触目惊醒。 “等我。”柯茉绵留下一个微笑,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一跃而下。 “阿绵!” 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方清妤心悬了嗓子眼,不顾形象地抓着柯茉绵解下气球狂奔下楼。胸口痛得无法呼吸,她觉得她就要失去阿绵了,她不能,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 绳子即将触到地面时候向上弹起,来回反复,方清妤心如同那根橡皮绳,松了又紧。 后,柯茉绵被工作人员放到地面上,她闭上眼睛缓了好几秒,原来真会释怀不少,睁眼抬头去找方清妤,她已经站了自己跟前,俨然哭成了泪人。 “你哭什么?”柯茉绵一身释然,好笑地去擦方清妤眼泪。 “你吓死我了。”方清妤觉得她笑话自己,责怪着拍开她手。 柯茉绵不再碰她,笑:“真很棒,好像过去那个自己已经死了,现我是崭我。” 方清妤还是不愿意搭理她,气呼呼地抹着眼泪。 “嗯……”柯茉绵想了想,故意说,“那我再玩一次好了。” “不许去!”方清妤她身后抱住她,强烈后怕让她又一次落下眼泪来,“你不许再去了。” 柯茉绵转过身,和方清妤抱一起:“不去,我就这里,哪也不去。” 那个咧着大嘴哆啦A梦气球她们头顶轻轻飘动。 一些赶关园前回家游客路过这里忍不住朝她们多看了几眼,一个初中生摸样女孩子看到这一幕不走了,吃着棉花糖怔怔地对她们俩看。 柯茉绵自动屏蔽了路人目光,毫不乎地把怀里方清妤抱得紧。 “余可优!你走慢点。”她小同伴背着个书包从后面跑上来,看她停了下来,连忙紧急刹车。 “哎哟,我去……”小同伴勾着她脖子一起看好戏,她个腐女看来,两个同性抱一起什么有爱了。 “小金金,那人好漂亮啊。”余可优吃津津有味,看也津津有味。 不知道她说是哪一个,金鑫拉她边走边回头瞅:“两个漂亮女人一起果然相当养眼。” “什么一起啊?”余可优问。 “抱那么久还舍不得分开,小优优,这分明就是爱啊。”金鑫张开双臂,深情感慨。 爱? 柯茉绵闻言,越过方清妤肩头看向那两个穿着校服背影,心中暗笑,连她都不知道爱是什么,那两个小鬼又怎么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十四岁小优优和小金金客串~ 其实有没有觉得之后没有苏老师话~小优优会和小金金一起呢~ 如果不知道小优优和小金金话就当路人甲看好了,或是详见双氧水 请继续给阿菜一个赞! 311第三十章 方清妤带柯茉绵去餐厅是一家很有格调意大利餐厅,柯茉绵担心菜单上价格方清妤承受不了,只要了一份黑椒牛排。方清妤没逼她多要,给自己点了一份T骨牛排,想想缺了些什么,又要了一瓶三百多干红。 “干嘛这么破费?”柯茉绵不满地皱眉,一顿饭花上五六百可不是一个酒吧服务员吃得消。 “我今天很开心,所以要庆祝。” 服务员为她们俩倒上红酒,柯茉绵摇晃着高脚杯里液体,偏头对方清妤举杯:“谢谢你,清妤。” “谢我做什么?”杯子轻触,发出清脆一声响,方清妤笑,说罢举杯一饮而。 “你……”别喝这么,柯茉绵迟疑了下,没说话,把自己手上酒也喝了。 等牛排上来,方清妤吃了两口抱怨:“还没你做好吃呢。” “那以后就别出来吃了,想吃我给你做。” “嗯。”方清妤给柯茉绵和自己满上酒,“干杯。” “heers”想说话其实对方心里都懂,柯茉绵望着方清妤笑,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样优雅安静环境里,两人要说些话都觉得不太自,方清妤看柯茉绵吃得差不多了,建议一起沿着河岸走回家,柯茉绵自然是没意见,让她等她一会儿,起身去了洗手间。 喝了半瓶红酒头脑依旧清醒很,脸颊也没怎么发红,柯茉绵出来洗了手,站烘干机前等它烘干。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柯茉绵经过了美国几件事后,神经变得有些敏感,她用余光看见那男人没走进男洗手间而是向她方向走了过来,一个退步,企图从后面绕过去,这时男人伸手抓住了她手腕。 他看柯茉绵眼神像极了发现猎物老鹰,饥渴又贪婪:“你是柯茉绵对不对?” “你认错了人了。”柯茉绵面不改色地说,无所畏惧地看向那男人。他该有一米九个子,结实肌肉将他黑色T恤绷得很紧,柯茉绵面对着比自己大出两圈男人不敢轻举妄动,也正应了那句话——敌不动我亦不动。 男人拿出手机翻出上头发来照片,抬眼和抓着女人对比了下,毫无疑问,这就是同一个人。 “还请柯大小姐跟我走一趟。” “我说了我不是柯茉绵。”柯茉绵不能大声叫嚣,这样无疑会激怒这个男人。如果他和美国那帮人是一伙,那么他是来要她命,如果他是柯荣成派来找她,那她就会被他带回家。 柯茉绵镇定下来,量不让心里恐惧显露出来,无论是哪种情况,她决不能让他把自己带走。 男人怀疑地又对她看了半响,拿起手机找老板电话。 大厅里,方清妤等了很久还不见柯茉绵出来,拎起包去洗手间找她,门口看见一个壮汉正和她纠缠不清,以为是企图对她图谋不轨。来不及多想,甩起包狠狠地对着他脑袋砸过去,男人正认真地等着老板接电话,谁知道会发生这样事,手一松,柯茉绵又猛地推了他一把,他摔地上彻底懵了。 这一连串都是什么情况? “走!” 服务员疑惑注视下,柯茉绵拉着方清妤跑出餐厅,凉凉晚风她身边呼啸而过,手握紧,回头看方清妤,她回给了她一个微笑,黑发她身后肆意飞舞。 跑了两个街道,身后人步伐明显慢了下来,柯茉绵觉出方清妤很吃力,看那男人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了脚步,一手撑墙上喘着粗气。 方清妤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疯跑过,体力完全不行,边喘气肺部边传来阵阵刺痛。 “对不起。”柯茉绵蹲了下来。要不是因为她,方清妤也不会这么狼狈,是她连累她了。 方清妤摇头,牵着她手人行道上慢慢走,她喘得说不出话,走路都是踉踉跄跄。 柯茉绵觉得内疚,揽住她腰,扶着她走,方清妤和她相视一笑,喘了好几次才说:“没事了。” “嗯,没事了。” 气息平复了一些,方清妤轻声询问:“阿绵,那个男人认识你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认识他。”如果没有方清妤,她这时候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要小心。”方清妤担忧地说。 河岸边都是晚饭后来散步人,夜色中没人能看清她们脸,柯茉绵发觉方清妤握着她手用力了些,她也回握了一下:“我知道了。” “知道个头。”也没见她小心过,方清妤不忿,难得说了句不雅话,手还紧紧地和柯茉绵握一起。 “哎?”柯茉绵来了兴致,觉得这样子清妤满有趣,“什么叫知道个头?” 方清妤不说话,步向前走。柯茉绵想象着她脸上现正发红发烫,心里笑到不行。 “我累了。”方清妤走了一小段路,又不肯走了,像是闹性子了。 柯茉绵路边小石凳上坐下,其他几个位置被别人占了,她对方清妤拍拍大腿:“坐。” 方清妤瞪她,明明是她累,这怎么还好意思坐上了?又发觉阿绵没被她杀气十足眼神吓到,后放弃了,懒得和她再起争执,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方清妤心情大好,把身体大半体重都压了柯茉绵身上。 柯茉绵吃力,又不好意思赶她,抬手环住方清妤腰,脸埋她身后。方清妤身上香味这样闻来尤为明显,柯茉绵一抱,居然还就抱上了瘾。 “阿绵,你看那个小孩,好可爱。”方清妤倾了倾身体让柯茉绵看前面。 一个几个月大婴儿被大人放婴儿车里,小脸胖嘟嘟,正冲着方清妤咧开嘴笑。 那个年轻妈妈听见有人夸她宝宝,也很高兴,对方清妤说:“宝宝好像很喜欢你呢。” “宝宝多大了呀?”方清妤站起,和那位妈妈攀谈起来。 “八个月了,是个男孩子。” 婴儿被妈妈抱起,对着方清妤张开小手,小嘴咿呀咿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想要你抱呢。”那妈妈笑眯眯地把孩子抱给方清妤。 “可以吗?” 小家伙圆溜溜大眼睛期待地望着方清妤,柯茉绵站方清妤身边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方清妤抱着孩子面对着柯茉绵,炫耀语气:“阿绵,是不是很可爱?” “啊,嗯。”柯茉绵应了声,她对孩子向来没什么想接近*。 把孩子还给了那个妈妈,她们继续回家路上走着。 “阿绵,你不喜欢孩子?”方清妤看阿绵刚才神情,就能发觉她不对劲。 “说不上喜欢。” “我觉得孩子是这世界上美好事物。”方清妤露出向往神色,也不怕柯茉绵会笑话她,“我小时候有个大梦想是当妈妈。” “我不想有孩子。” “嗯?”方清妤不理解。 如果自己孩子必须要像她一样成长,他就不应该出生。 柯茉绵没给出回应,一脸淡漠,好好谈话气氛又冷了下去。 找不出接下去话,方清妤觉得压抑,说起白天事:“你应该挺喜欢小孩,今天遇到那个小男孩不是和你相处还挺好吗?” 那也叫好?柯茉绵耸了耸肩,她对那个女人孩子可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八点,方清妤先去洗澡,柯茉绵想起今天发生一连串事情都觉得烦,打开冰箱看见有几听啤酒,全部抱到卧室地板上,席地而坐,对着电视边看边喝。 方清妤出来,踹到了一只空啤酒罐,抬眼遇上半眯着眼睛柯茉绵,她倚床边,微微勾着嘴唇看向她。 “不是喝过酒了吗,怎么还喝?”一数,才多久就被她喝了三听。 “不过瘾。”喝起来跟喝白开水似。 “不过瘾喝二锅头去。”方清妤也是随便一说,柯茉绵听了当真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哪呢?”面色微红,酒量确实不错。 “没有。”方清妤摊手,“洗澡去。” “不对,我记得你有。”柯茉绵像问她讨糖孩子,她没有醉,连微醺都算不上,可是接着打着酒意名号耍性子,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方清妤无奈了:“小小年纪就不能少喝点酒?” 柯茉绵挑眉:“我要是不告诉你我十八,你觉得我多大,嗯?” 二十好几,这是方清妤第一次遇到柯茉绵对她年龄判断,她气质,言行,思想,全然不像一个十八岁小女生该有。 “看,你说不出来了吧。”柯茉绵得意地站起,双手勾住她脖子,“来,酒拿来。” 如果说刚才阿绵是个讨糖吃小孩,那现她又顷刻间化作了邪魅勾魂妖女,方清妤像是她猎物,被她攥手心,无处遁逃。 她凑近方清妤,低垂着睫毛,吐出气息混着酒味轻轻喷方清妤脸上,钻进她鼻腔,这股味道,方清妤单是闻着,就醉了。 “清妤,我要。”两人身高本来就差不多,这样面对面地站一起,正好四目水平相对。 阿绵眼神实让她觉得憋屈,方清妤避免和她直视,可又逃不掉,后被她炽热目光看出了一层热汗终于答应:“我们说好了,只能喝一小杯。” 作者有话要说:三完毕~ 预告,激情一章~ 清妤,我要 噗,有想歪姑娘吗,别矜持了,想歪请举手给阿菜看下 不然不给看下一章了~ 给个赞么~ 32第三十一三章 那瓶二锅头……还是李梦过年回老家给她带,说是家乡特产要她尝尝,方清妤受不了白酒味道,一直放柜子上没动。 厨房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喝二锅头用酒盅,总不能拿碗喝吧?瞟见柯茉绵上次拿来喝酒咖啡杯,觉着找不到小容器了,没法只好取了两只,看阿绵浴室洗澡还没出来,把二锅头和杯子放床头柜上,开始想些今天事情。 游乐园之行方清妤看来还算愉,要是阿绵不拽着她去玩跳楼机和海盗船就好了。方清妤不喜欢太刺激东西,任何让她感到危险东西她都不想去碰,包括生活中一些事也是一样。 她想着想着,想到阿绵跳下蹦极台回眸,心脏漏跳半拍,那时难以呼吸感觉又上来了,方清妤越来越想不通为什么她一个回眸就能让自己难受成这样。 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情就随着阿绵言行起伏,那是什么时候呢?方清妤想不起来。 但这种感觉让她很害怕。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方清妤瞬时收起了思绪,烦闷地仰面倒床上。 柯茉绵擦干了头发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了床上方清妤脸上。方清妤也刚好看她,目光相触,又被方清妤立即躲开。 柯茉绵忍不住笑,方清妤举动让她很想逗逗她,慢悠悠地走过去,她跟前俯□子,半湿长发垂下,方清妤不明就里地一手撑起脑袋看着她。 “清妤,想什么呢?” 柯茉绵睡裙领口因为她动作大开,方清妤正想着怎么回答,不小心看见了她半露外胸口,立马红了脸,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 “没什么。” 柯茉绵一脸不相信表情,没急着再问,拿起白酒倒了满满两杯,一杯递给方清妤。 “这是白酒,你倒这么满,当白水喝呢?”方清妤笑,不肯接。 “嫌多?”柯茉绵把那杯放到唇边,嘴唇上翘,喝了小半杯下去。 柯茉绵只碰过啤酒和红酒,这五十六度二锅头下去,嗓子和食道顿时火辣辣地难受,不过…倒确实够刺激。 面不改色地把剩下酒递给方清妤,唇角依旧上扬,方清妤坐床边一言不发地看她,接过杯子轻轻抿了口,不禁皱眉,好烈酒! 柯茉绵反而微微地笑,坐沙发上拨弄了下遮住右眼刘海,拿起自己那杯小口抿着。 “要不要再给你来点花生米?”方清妤揶揄,有些不太自然。 白色睡裙有着若隐若现效果,配上柯茉绵这样动作和表情,十分撩人,方清妤看得口干舌燥,企图用酒来解渴,反倒越喝越渴。 量柯茉绵酒量再好,当她喝了半瓶红酒,又喝了三听啤酒,加上白酒,三种酒混了一起,就难免有些上头。 “不要。”她红着脸坐到方清妤身边,“我就要你陪着我。” 白酒下肚,方清妤也红了脸,她放下杯子躺到床上,一手覆额头上:“嗯。” 柯茉绵跟着侧着身子躺下,笑眯眯地看了她半晌,头有些晕,平躺了下来。 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自己和对方呼吸声。 “阿绵。”方清妤偏过头。 “嗯。”柯茉绵闭着眼睛嗯了声。 “那个男人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还想这件事呢?”柯茉绵不希望方清妤再提。 那人平白无故怎么会一个公共场所对阿绵动手动脚?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问题,方清妤很想知道,可阿绵不肯说也没有办法,一言不发地凝视了她许久。 她侧面线条优美流畅,方清妤不由用指尖轻轻摩挲她高挺鼻梁。 柯茉绵还是闭着眼,睫毛轻颤,似是享受。 “阿绵,有时候我真不懂你。”方清妤轻轻地说,话里悲哀击中了柯茉绵心,她按住方清妤手,睁眼和她对视。 “你总有一天会懂我,然后,你会开始讨厌我。” 这是方清妤想对她说话,没想到却是由她先说了出来。 “不会。”方清妤一手撑柯茉绵身体上方,说果断。 柯茉绵从她眼睛里看到只有真诚,它化作了一道光,闪得柯茉绵一阵恍惚,她好想走进这道光里,让身体全部沉浸里面。 勾住方清妤脖子将她拉向自己,完全是出于本能,柯茉绵对着她嘴唇吻了上去。 薄软嘴唇有着炙热温度,柯茉绵唇一触到就再也不愿离开,迫不及待地深入,仿佛那些温度能侵入她心,柯茉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冲动。 “阿绵……”方清妤压着如擂般心跳,含糊地唤了她一声。 “嗯……”迷离眼神望向她,柯茉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身闷哼,她可能是醉了,方清妤也是,她柯茉绵热情里找不到逃离她方向。 感受到方清妤回应,柯茉绵闭住眼睛全心投入到这个绵长热烈吻里去,唇舌交融带来了奇异感觉,身体似乎变得轻盈,她箍着方清妤脖子手渐渐用力,想要她和自己贴近,近到密不可分。 方清妤屈起膝盖,身体稍稍离开了一些,吻还继续,柯茉绵吻技说不上熟练但也并非生涩,方清妤被她吻得淡了意识,膝盖内侧和柯茉绵大腿轻轻摩擦,内心浪潮汹涌而至,嘴唇下移去吻柯茉绵下巴,她被迫仰起脸望着她,眼神找不到焦点。 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着,酒精作用下点燃了方清妤*,手下滑,从柯茉绵膝盖滑到她大腿根处裙摆,撩起一些,丝质柔顺布料牵引她手向里滑入。 手抚上一团温热软物,方清妤来不及反应,身下人发出一声惊呼:“不要!” 这一叫,方清妤也清醒了过来,连忙抽出手,飞地起身背对着柯茉绵坐床边,她懊恼地捧住脑袋,她刚刚对阿绵做什么? 柯茉绵拉下睡裙,大口喘着气,为什么会这样?她对方清妤喜欢这么会演变成了这幅样子?她一直认为自己对她感情很单纯,也以为她们之间相处很单纯,可现她禁不住吻了她,而方清妤似乎也动了情。 若是说与性无关感情不是爱情,那她这样又该算是什么? 她讨厌蒋士铨对她身体动手动脚,她害怕方清妤因为她身体而爱她。 好像十三岁那年撞见了那一幕之后,柯茉绵对一切关于*物都感到无比反感,她青春懵懂时候没人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慢慢生了一种心病,总觉得那些企图亲近自己男人终目都是她身体,她憎恶他们把性当做表达爱一种方式。 或许可以说没有爱,照样还能有性。 所以当方清妤碰到她没穿内衣胸部,她彻彻底底地怕了。 “阿绵,对不起,我可能是喝多了……”方清妤很后悔。 “清妤…”柯茉绵望着她落寞背影,想去抱住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想不通她刚刚对方清妤渴望,她喜欢她来爱抚自己,给自己多温度,可又不想她来触碰自己私密部位,有太多问题让她困惑了。 错不是方清妤,她也有很多原因,如果她不想要这样结果发生,当时就不该忍不住去吻她。 “我们睡吧。”她关了灯,先床上躺下。 好累,这些问题都不想再想下去了。 方清妤离她好几十公分地方躺下,望着空荡荡天花板心乱如麻,她对阿绵居然有*,她居然会去想要一个同性身体,她……这是怎么了? 凤凰城有很多女客人,方清妤对同性恋并不排斥,可她从没和那些女客人出去开过房,或是发生些过分亲热举动。 她没想过自己会对女人产生异样感情,她以为她心,她感情,也已经随着那个男人欺骗死掉了,原来它还等另一个人出现,直到阿绵出现,它又复苏了。 可是去爱这样一个干净女人,她也配? 方清妤什么都不怕,她只害怕再次降临一份感情,她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脏得不成样子,她不配,也不想去接受一份爱情。 爱一次,伤得遍体鳞伤,就已经够了。 背着身子把自己抱紧,听不见身后人均匀呼吸声,原来她也是没有睡意。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第一次,柯茉绵没有去抱方清妤,她怀里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阿绵和清妤姐姐请记得收藏一下~顺便收了阿菜作者专栏就好了 姑娘们~我说过这章会给肉吃,虽然只是肉丝~摸头 嗯,可是只要姑娘们说要,阿菜不久几章会请姑娘们吃红烧肉甚至是东坡肉哦~ 期末阶段忙着复习,日话没有姑娘们热情花花和鼓励真很困难呢~ 33第3三十二章 那晚柯卓尔从游乐园回来,自打进了家门就是一副闷闷不乐表情,应该说是和那两个女人分开以后他兴致一直不高,只是到家以后变得明显了,毕竟小孩子心里有事都藏不住。 魏音开始还有耐心搭理他两下,后看小祖宗爱理不理,也烦了,客厅看着电视等佣人把晚饭做好。 这个点电视剧都是播过好几次老剧,魏音大多看过,后停了一部播清宫剧频道,心不焉地对着屏幕东想西想。 柯茉绵那小丫头来了y市……居然还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该不会是……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关了电视伸了个懒腰,家里呆了一整天,浑身上下都憋屈得慌。 打算要差个佣人拿点水果过来,正好柯荣成回来了,柯卓尔没像往常那样兴高采烈地奔过去,而是瘪着小嘴趴客厅茶几旁画他画。 “卓尔,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分部事谈得很顺利,柯荣成心情大好,一放下包就抱起柯卓尔,亲了又亲。 见柯卓尔低着头不说话,柯荣成狐疑地看向魏音:“你骂他了?” 魏音莫名其妙:“没有啊,卓尔一回来就这样了。” “卓尔,告诉爸爸,怎么了?” 柯卓尔眼泪汪汪地看着柯荣成,语气听起来要多心酸有多心酸:“爸爸,你不喜欢卓尔了,卓尔也不喜欢你了。” 小孩子耍小性子没什么好奇怪,魏音靠沙发上没想过去哄哄他。 “怎么会?爸爸一直很喜欢卓尔。”自己到五十岁才有儿子,怎么可能不当宝贝供着? “可是…可是…”柯卓尔很委屈,“今天有个姐姐告诉我那个游乐园是爸爸给姐姐建。” 柯荣成思绪一瞬间回到了十年前,也是客厅这个位置,他对八岁柯茉绵许下了一个承诺,那时任月蓉坐沙发上笑盈盈地望着他们父女俩描绘游乐园蓝图,谁也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事。 “你爸爸就是喜欢姐姐,你能怎么样?”魏音挑衅地出声,把柯荣成拉回了现实。 现那个位置上坐着人是魏音……早已是物是人非。 “你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柯荣成不满,整天就知道和常年不家柯茉绵争风吃醋。 魏音说了一句不吭声了,柯荣成没理她,想着怎么和柯卓尔说,忽然觉出不对劲,游乐园事情他只和柯茉绵任月蓉说过,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 “爸爸,我要游乐园,你给卓尔也建一个游乐园。”他不甘心。 “卓尔,爸爸问你,这是谁告诉你?”除了柯茉绵还会有谁?难道说真是她?柯荣成有些激动。 “一个很凶姐姐,爸爸,好不好嘛?”不到爸爸答应,柯卓尔决不罢休。 “好好,”柯荣成随意应付着,“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高不高?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魏音看出柯荣成有些亢奋,再看他表情和他说话,难不成这人会是柯茉绵?这也太巧了! “比小敏高好多呢,爸爸,卓尔不喜欢她,她好凶,她是坏人。” 柯荣成放下他客厅踱步了一圈,不放心他说,上楼找到柯茉绵手机,直接去找小敏。 小敏厨房收拾,见大老板进来,有些慌乱:“先生,菜已经做好了,马上就可以用餐了。” “你今天游乐园和卓尔有没有遇到一个这样女孩子?”打开手机相册,找出柯茉绵照片给她看。 柯茉绵五官很有特点,小敏只一眼就分辨了出来:“是她。” “她居然……去游乐园玩了?”这孩子不是说对小孩子玩意儿已经没兴趣了吗。 “先生……”小敏不傻,光听柯荣成话就知道里面意思,原来那女人真是大小姐,所以大老板才会如此紧张,可惜了…追不上啊。 “唉,后来,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小敏摇头,实话实说。 知道又有什么用?现去找也找不到人。 厨房这种油烟味重地方不宜久留,柯荣成走到餐厅,魏音和柯卓尔已经坐了餐椅上等着开饭。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柯荣成一看号码精神为之一振,迫不及待地接起。 “柯董,我刚刚餐厅吃饭时候遇到了大小姐!” “她哪呢?” “刚才还凯撒西餐厅,现……”他面对着人来人往地街道不敢开口。 “你把她放走了?”柯荣成厉声责问,魏音放慢了咀嚼速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柯荣成脸色。 “柯董…实是没有办法,一个女人把大小姐带走了。”好不容易找到人却自己手上逃走了,任谁都会懊恼。 “什么女人?”柯荣成只想着柯茉绵,别人挑不起他兴趣,就怕那女人对柯茉绵不利。 “不认识……不过和大小姐好像认识。”男人结结巴巴地说,再说那女人只是他面前一晃,他哪看得出那是谁?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别干了!”搞了半天也是问不出什么,撂了一句话,把手机丢桌上。 一大一小都睁着眼睛瞅着他,柯荣成被今天一惊一乍事情搞得没来由气:“吃饭。” 茉绵这孩子回来不好好教训一顿还怎么了得! “你好,我找柯大小姐。”蒋士婕对着黑洞洞视频对话框,说得煞有其事。自从柯茉绵升级为姐姐之后,外界就她称呼前加了个大字。多好,柯家大小姐和小少爷,可柯茉绵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但蒋士婕喜欢啊,有事没事拿这称呼磕碜她一下。 后来柯茉绵习惯了这称呼,却止不了蒋士婕磕碜她恶趣味。 “嗯。”柯茉绵戴着耳机懒懒地答应,示意她。 “近来可好?” “好。”除了和方清妤相处得越来越变扭,哪里都好。 “你前几天去游乐园玩了?还去凯撒餐厅吃饭了?”蒋士婕自觉无趣,和这面瘫永远开不起玩笑,直接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末了,恍然,“我爸知道了?” “小日子过得挺自啊,哪像你婕婕姐姐,天天窝办公室打报表,回家还要应付那些优秀好青年…噢…”蒋士婕答非所问,自哀自怜。 自己烦心事也只有自己知道,柯茉绵习惯了把心事藏心底:“你今天找我视频就为了说这个?” 方清妤今天去上班了,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柯茉绵有很多时间没处打发。 “当然不是,你上次让我问事我问了,你爸意思,商场上得罪人也是难免,所以……你怎么想?” “你觉得有什么样深仇大恨是非得让我死才能顺了那人心意?”柯茉绵对她爸商场上对手不了解,心中细细盘算着。 “要我说,你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我一直帮你瞒着也会有瞒不下去一天。”等了几秒没收到回复,又加上一句,“你说,是不是?” “嗯。”柯茉绵当然知道,这事情她不出面是别想找出个真相结果了,只是她舍不得离开方清妤,但前晚发生突发事件又让她这几天都没法正视她,她很矛盾,或许她等一个合适时机离开这里,此之前她得和方清妤好好谈一谈。 “阿姨祭日…到了。”说这句话时候蒋士婕低着脸没看摄像头,就像是面对面聊天怕被人发现自己表情,她怕勾起柯茉绵伤心往事。 柯茉绵四年没回y市,也四年没去过她妈妈墓地,每年这天到时候她爸会打电话问她想不想回家拜祭她妈妈,柯茉绵每年这段时间都心痛得要命,就想起了他爸和魏音那点破事,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算拜祭过了,逝者也不会复生,柯茉绵始终认为她妈妈是带着遗憾死去,那两人……难以饶恕。 “你今年会去吗?” “再说。”人都是成长,柯茉绵不知道今年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正视过去准备。 “去吧,都那么多年了…阿姨也想看看你。”蒋士婕觉得自己这样说还算有分寸。 “嗯。”柯茉绵淡淡地回应。 “绵绵,回家吧,逃避真不是个办法。” 柯茉绵过了几秒才开口:“婕婕。” “我。”蒋士婕期待地看着摄像头。 “我想睡觉。”不知道回应什么话好,十点了,柯茉绵坐累了想躺床上休息会儿,她打算今晚等方清妤回来。 “你就不会说些好听话!”为她忙活了这么久,不奢望多感天谢地,至少来句谢谢也行啊。 “Thanks”柯茉绵不是擅长花言巧语人,简简单单一个词把她心里感激都包括了。 蒋士婕和她一起长大,对柯茉绵了解比他爸还深,听了以后心里一阵波澜。 她也不容易,那年柯茉绵刚到美国,经历了丧母之痛她像具行尸走肉,蒋士婕打心眼心疼她,印象深一次是柯茉绵月经初潮问她怎么用卫生棉条,当时她想起自己初潮时去问妈妈情景,于是泪点很低蒋士婕立马抱着镇定柯茉绵泪如雨下。 “晚安,死鬼。”蒋士婕一想差点泪崩,匆匆忙忙地断线,生怕被柯茉绵看到惹她难过。 柯茉绵洗完澡床上继续思忖蒋士婕建议,对于那个家庭来说,她倒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想到要回去面对那个女人,柯茉绵心烦气躁。 回去之后呢?查明事情真相,然后…继续回美国上学? 那清妤呢?她这一走她们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烦,抬手揉着眉心,这时候习惯性地想抽根烟,好几天没有抽,记得方清妤整理卫生时候把她烟放进了电视机柜抽屉里,下床柜子前蹲下,打开抽屉,里面全是家里常备药品。 烟和药盒堆一起,柯茉绵抽出烟盒,那堆药瞬时乱了队形,柯茉绵去整理东倒西歪药盒,一片小小红色包装引起了她注意。 把它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拿跟前。 Drex…杜蕾斯,这是一片避孕套。 作者有话要说:写阿绵初潮时候~心里真会感到难过~不知道姑娘们什么感觉 像我话~第一时间就去找妈妈了 其实大家可以献完花花以后评论里盖楼聊天~呕嘿 阿菜很喜欢回答问题 开V才两天,就找到了好几家盗文 其实写双氧水时候,就想试着开防盗章节,可是总觉得自己这种小文,防盗什么会被人觉得很好笑,又不是什么大神,看你文就算是抬举你了。 可是阿菜是愤青啊,看见自己文被盗了心里说不出憋屈,我写个几小时东西,它用软件给我秒盗~我想姑娘们能理解那种憋屈么? 于是想试试暴儿教方法,我想这样对支持正版姑娘应该是不造成任何影响,谢谢支持理解 如果还是有等着看盗文姑娘~那就慢慢等着吧~ 我量这个时间段日,姑娘们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凌晨看文了 后,谢谢馒头地雷,么么哒 34第三十三三章 很薄包装,拿手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柯茉绵大脑轰一下炸了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迫不及待地把它丢回抽屉,重重关上,接着对合上抽屉看了半晌,继而又手忙脚乱地打开,把那片东西放回它原先位置。 她这是慌什么?只是一片避孕套而已,又不是看到了…柯茉绵点了支烟倚窗台,烟雾吸进肺腔,重重吐出,那股烦闷依然她心头缭绕不散。 方清妤和自己说过她过去,那是个阴暗绝望故事,柯茉绵不敢想象形形□男人和她床上画面,她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方清妤过去,现和她一起生活方清妤是一个崭人,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她也教自己积极地生活下去。 只是一片避孕套,可柯茉绵开始难以自制地幻想方清妤床上摸样,她被那些男人压了身下,发丝凌乱,低声娇喘,媚得能滴出水来,这样想着似乎连空气中都能闻到一股*味道 她现应该是有男朋友,不然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转而又冷笑,只是收留了自己几天,何必要去乎她太多事情?柯茉绵掐灭了烟头,又点燃了一支,一手伸入黑发中拉扯着头皮,胸口好闷,方清妤对她说起自己过去时神情还历历目,原来并不需要她去可怜她,有个合适人她身边保护着她。 巨大挫败感包围了柯茉绵,向来不肯服输她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滋味。 为什么…得到她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是自己? 柯茉绵被忽如其来想法吓得手一抖,火星烫到了她手指,她条件反射地把烟头丢出窗外,火星消失地面草丛里,柯茉绵望着漆黑窗外,胸口剧烈起伏。 她对方清妤有*,前晚事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她理所当然会嫉妒,会吃醋,她想要得到她身体,彻底地把她占为己有。 自己和蒋士婕真是同一类人吗?所以…现她对方清妤才有了这样感觉。 原来她并不比那些男人好到哪里去,她想到方清妤也会产生一些龌龊念头,而且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压不下去。 方清妤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自己和蒋士铨也有婚约,所以她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 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蒋士铨,他守了自己十八年,柯茉绵不该对另一个人有异样感情,这是背叛,柯茉绵说服自己别再纠结于对方清妤感觉。 可是,她做不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间烟一根根地化作灰烬,方清妤和煦笑容,温柔声音不断出现柯茉绵脑海里,她要疯魔了!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停止去想她。 甚至,幻想中方清妤身上男人换成了她,她疯狂地亲吻着她身上每个角落,像极了饥饿野兽。 凤凰城日复一日重复着它该有节奏,一楼酒吧区播放舞曲照样震耳欲聋,推开二楼包厢,运气好还能碰上不少限制级场面。一段时间没来上班,方清妤对这个地方厌恶感深了,如果六年前没有那件事,她现应该大学毕业,一家还算体面公司上班,也许她已经有了家庭也有了孩子。 也只是如果罢了。 对讲机用不了多久就响一次,方清妤奔走于各个包厢间,几个熟客看见她无不吃惊之余表达自己对她思念之情,方清妤笑着应付了几句,他们思念应该只是自己身体,她自认只是达官贵人手上玩物,当然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话就自我感觉良好起来。 做妓/女,没些自知之明怎么行? 方清妤自嘲地笑了。 “方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男人贪婪地眼神从方清妤脸后落她高跟鞋上,拉她往自己身边坐。 “王局长,说笑了。”方清妤极有分寸地回笑,离他一个位置地方坐下,这人名头太大,她惹不起躲得起。 “方小姐过来坐。”他拍拍身边座位,自己先坐了过去,急切地搂住方清妤肩,故作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方小姐用是什么牌子香水,真好闻。” “只是便宜货,没牌子。”方清妤等着对讲机响起,可是没有,她只好耐着性子坐这个满面油光男人身边,他身上烟味把她熏晕了。 手机响了,方清妤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对男人赔了个笑脸,走出包厢,是家里座机号码。 “阿绵?” “清妤……”电话里传出柯茉绵声音,她有些哽咽。 方清妤慌了:“阿绵,你哭?你是不是哭?” “清妤,我想和你一起,我想要你……”柯茉绵说得断断续续,她后面说想要什么,方清妤没有听清,她只想第一时间赶回家去,可别是毒瘾又犯了!这怎么可能呢? “妤姐,这么着急回家,找姐夫去啊?”阿四从另一间包厢做完生意出来,看见换了身便衣方清妤,笑嘻嘻地打趣。 “起开。”方清妤没功夫搭理他,径直冲出凤凰城叫了辆出租,报了地址让司机点开。 进了家门一片漆黑,她走进卧室试探着叫了声阿绵,一阵温热贴上了她后背,还混着一股浓烈酒味,她推开身后那人,打开床头灯,看见柯茉绵双颊通红地杵房门口望着她,脸上还有哭过痕迹。 “阿绵,你喝酒了?”她扶着柯茉绵肩,把她按床上坐好,柯茉绵瘪着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也不说话,接着紧紧地抱住她开始哭。 “阿绵,你怎么了?”方清妤抱着她不经意间看到床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心一紧,她烟瘾怎么变得那么大了? “做恶梦了?”拍着她背,柔声询问。 柯茉绵摇头,抱着她不肯放手。 “你哭什么啊?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柯茉绵还是摇头,半瓶二锅头下去,什么素养,什么矜持都被酒精冲得无影无踪,她统统不想要了。 “身体不舒服?还是……”毒瘾犯了? “清妤……”许是酒精作用,柯茉绵说话有些打结,她手抚过方清妤长发,“我想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方清妤就当她是酒喝多了耍小孩脾气,好声哄着。 “我喜欢你,很喜欢。”柯茉绵松开她,定定地对着她眼睛说,她眼睛是清明,可方清妤看来也只是酒后胡言乱语。 “我知道,像妈妈那种喜欢。” 要说阿绵对自己感觉,方清妤并非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她想很清楚,她给不了阿绵任何东西,连起码承诺都没有,为了她好,方清妤听了这句话选择用装糊涂来应对。 “不对,不对。”柯茉绵摇头,大声地嚷着,她对妈妈喜欢她又怎么懂。 “阿绵……”方清妤过去像哄小孩那样捧着她脸,柔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喜欢妈妈…我想和她一辈子一起,我对她感情不是你说那种喜欢……”柯茉绵红着脸对方清妤嚷嚷,也就喝多了酒她好意思这样,还把这事说特别理直气壮。 “什么意思?”方清妤听了没明白过来。 柯茉绵扑上去捧着方清妤脑袋狠狠地吻下去,好热,她不耐烦地把长发都拨到一边,吻得忘乎所以。方清妤对她吻不挣不迎,直到柯茉绵牙齿磕到了她嘴唇,她觉出了痛,才挣脱了柯茉绵束缚。 “清妤,我会想和妈妈这样,你懂了吗?”柯茉绵说着哭了出来,声声悲切,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秘密告诉别人,就像撕开胸膛把自己见不得人地方指给她看,疼得她撕心裂肺,可她还是想让方清妤知道自己心,她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 方清妤满脸难以置信,这样感情…是不是太过扭曲,抛开同性不说,她喜欢人是自己妈妈啊。难怪阿绵一直对她过世妈妈念念不忘,连做梦叫都是妈妈…… “清妤,你让我又有了那种感觉,我喜欢你。”柯茉绵再次覆上方清妤唇,方清妤满心复杂,难道她阿绵看来只是一个替代品? “阿绵,你听我说……”她喝多了,方清妤不喜欢柯茉绵粗暴举动,手撑她肩上用力推开,“听我说……” 要说什么?方清妤自己也不知道,她喜欢阿绵没错,可是要真和她一起她是怕,她再也不想接受爱情这种东西了,奢侈!不切实际! 等了半天等不到方清妤要说话,柯茉绵头愈发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浓烈酒气喷方清妤脸上,她厌恶地偏开头,柯茉绵反而笑了,把脸埋进她脖颈之间,炙热嘴唇擦过她皮肤,方清妤禁不住颤抖起来。 纤长手指滑到她后背,拉下她连衣裙拉链,方清妤去阻止,柯茉绵不依,双手掀下她衣裙,直起身子骑方清妤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方清妤上半身只剩下黑色内衣,她避开柯茉绵视线,这一刻,她居然感受到了莫大屈辱感。被那么多男人屈辱过,她早就麻木了,但面对着此时柯茉绵,这颗麻痹心重理解了屈辱定义。 被乎人这样对待…才会有这种感觉吧,那好,就死心彻底些。 方清妤微微仰起身子,手勾到身后解开内衣扣,脱下内衣光着上半身面对着柯茉绵,神色冷峻:“阿绵,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反正和我上过床人里面,也不差你这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清妤姐姐家里有套套~倒不是说她会带人回家,只是放着而已 这个问题以后会说 我家阿绵好可怜是不是,唉~她感情难以启齿 清妤姐姐总是身不由己,就分开了~ 还有,买了防盗章节姑娘不必担心,正文肯定会比那个章节字数多,所以不吃亏呢 有件事情要说呢,阿菜明天要考试,所以明天就不了,不要等明天一章了,谢谢支持~ 这篇文写得自己好纠结~唉,不知道各位姑娘看着是什么心情 35第第三十四章 柯茉绵低垂着脸,昏黄灯光打她脸上,却让方清妤看不透她此刻表情。 只要柯茉绵手触碰到了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方清妤很清楚她和阿绵之间再也没办法相处下去,她禁得起这一次疯狂,但她禁不起疯狂之后代价。 柯茉绵抬手一瞬,方清妤视线随着她动作微微抬高,心脏不听话地速跳动,简直就要挣脱出胸腔了。 苦涩液体血管里慢慢流淌,方清妤闭上眼睛做出任君摆布姿态,今晚过后,她们之前简单关系将不复存,就当现身上人是一个不认识人好了,这样她心里似乎还会好受一些。 过了很久都没等到她动作,方清妤心还悬半空,放床单上手无助地向周围滑去,触到身边薄被,把它一角攥手里,深深地吸气,才不至于睁开眼去看身上柯茉绵。 被子被另一只手拉走,轻轻盖她裸/露胸前,棉质面料触到她皮肤,方清妤终于狐疑地睁眼去看她。那人好看眸子蒙了层水汽,她没有去看方清妤,而是慢慢低下了身子,把脑袋埋她盖了被子胸前。 “你别这么说自己……”声音全闷了被子里,听起来像是微弱蚊子叫,“对不起……” 之前设想难堪场面出乎意料地没有上演,柯茉绵呼吸透过薄被喷方清妤胸前,那一块越来越炽热,原本因为她疯狂举动有些寒意心再次温暖了起来。 犹豫片刻,方清妤双手搂住了她脑袋:“阿绵,你要好好,你妈妈一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妈妈……”柯茉绵低声唤了一声,不再说话,一股熟悉味道把她带到了记忆中那个花园。茉莉花丛里,她看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背影,她以为那是她妈妈没错。 走到她身后撒娇似地环住她腰,闻着她身上味道,心顿时被巨大满足感填满。 松开手,那人回过身看向她,眼眸深沉得望不着底。 “阿绵。”同样温柔声音,叫着她对自己专属昵称。 “清妤……”茫然地杵她跟前。 那个人……居然是方清妤。 心跳渐渐回复到正常值,方清妤抚着柯茉绵长发,许久等不到回应,八成是睡着了,瞥了眼少了大半瓶白酒,有些苦涩地想,阿绵看来,是不是只有借助酒精才能把心里话宣泄出来呢? “对不起。”她费力地仰起脸,柯茉绵头顶落下一个吻。 既然不该得到,还是把这种感情放心里比较好。 其实把她当做妹妹对待也很不错呢,方清妤自我安慰。 身上重量压得她有些吃不消,可又不能推开柯茉绵下床去洗澡,伸手够到开关,关了灯,把手轻轻搭她腰上,打算就这样将就一晚。 少女柔软温热胸部紧贴着她腰,两人每一次呼吸,都会和对方身体贴合得为紧密,闭上眼睛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到后来竟让方清妤觉得难耐起来。 手裹住那团浑圆感觉适时出现脑海里,还有当时眼神迷离着凝望自己阿绵…… 她不能否认自己对阿绵有着强烈侵占欲,看她因为自己某个动作失控就觉得莫名兴奋。如果那天阿绵没有忽然惊醒,是不是……她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大错? 可今天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反常,这么不顾一切地要把自己占为己有? 她已经睡着了,就算她还是醒着,方清妤也羞于将这些问题问出口。 酒后吐真言,阿绵爱人是她妈妈,而自己或许只是给了她与母爱相似感觉,所以她才误以为那是爱。 方清妤想到这里,竟感到失落了,她竟然隐隐期望阿绵对自己感情不是因为她妈妈,而是单纯地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对于深陷泥泞自己来说,好像是个很大奢望呢。 一大串问题纠结一块儿,终于将方清妤升起小小杂念压了下去,她干脆把手放身体两侧,避免这一问题再次发生。 “晚安,阿绵。”她说。 宿醉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头还是痛得要命,柯茉绵是被冻醒,夏天过去了,气温经过昨晚暴雨后骤降,而她居然一晚上都没有盖被子,这可真吃不消。 大脑醒来后有几秒钟空白,一些画面紧接着挤了进来,她好像被人脑后砸了一记闷棍,看睡裙还安分地穿身上,又把目光落了身边方清妤身上。 她整个人都包裹被子里,微微拱着身子,正对着柯茉绵。 薄被下,柯茉绵只能看清她身体轮廓,修长却不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答案。 都说酒后乱性,试问没有性,哪来乱? 只是拿酒当借口,做了自己想做事而已。 她是个胆小鬼,要是真做了,她真会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留她家,方清妤好心帮了自己,可她却…… 也就混蛋才能做出这种事。 昨晚,自己好像和她说了很多话,还有一些不该说话,柯茉绵无比懊恼,她昨晚是抽了什么疯?非得喝那么多酒? “阿绵,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反正和我上过床人里面,也不差你这一个。” 一句话打断了柯茉绵全部思绪,她望着方清妤出神,那张脸恬静安详,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那般冷冽神情。柯茉绵懊恼深了,她一定是气到了清妤,所以她才会把她和那些乱七八糟男人相提并论。 她是很想要她,尤其是昨晚看到了那片东西之后,可结果不该是这样,她记得自己还说了对妈妈感情,清妤又会怎么看她? 不经意看到枕边黑色内衣,自己害怕事似乎真发生了!为什么…她努力回想着昨晚情景,却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场面零星片段。 扶着额头,下床上厕所,回来时候方清妤已经醒了,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尴尬,但又很淡了下去。 “gd rning”柯茉绵企图打破尴尬局面,习惯说英语她看似随意地和她打招呼。 方清妤困惑地偏了偏头,才说:“早上好。” 简单问候并没有如柯茉绵所愿,气氛一如刚才难熬,正当她还纠结该怎么让方清妤原谅自己时候,方清妤掀开被子,胸口闷痛,她微微蹙着眉,被柯茉绵理解成一种生气表现。 柯茉绵纠结同时,方清妤也没好到哪里去,经过了两次类似事件,她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绵。 “昨晚事……”看到方清妤身上连衣裙,柯茉绵稍稍松了口气。 “昨晚事……”方清妤同时开口,又同时没了声音让对方先说。 两人对望,场面尴尬无比。 “阿绵,”还是方清妤先开口,“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太意。” “对不起。”可怕是心里居然有点失望,柯茉绵低下头,怕被方清妤发现脸上这种不该有情绪。 短短十几天,两个人从陌生到亲近,现又似乎成了不敢亲近。 她们已经站了不能跨越雷池边缘,只要迈出小小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柯茉绵不明白,这样看来她是不是已经不合适留这里了,好像自己给清妤造成了很大困扰。 早餐是柯茉绵方清妤洗漱时候下楼去买,很寻常烧饼加豆浆,当卖豆浆大叔问她要甜豆浆还是咸豆浆时,她答不上来。 后要了两份淡豆浆,打算回家再放调料,原来她对方清妤了解只有很浅一层,这样也好,等她离开了她,那些为数不多记忆也会慢慢黯淡消失。 回家路上她特地留意了这条小区门口小巷,不太卫生早餐铺前有几个中年妇女拿着搪瓷杯等着打豆浆,阴暗烟酒店里老板对着电脑玩斗地主,刚开张水果摊上没有一个顾客,头发花白老奶奶坐躺椅上磕着瓜子。 要是没有方清妤,这个世界真离自己好远。 水果摊摊主是个看上去慈祥和蔼老人,和她外婆差不多年纪。柯茉绵她小摊前停留了一小会儿,拿起一个上面有字苹果看了看。 “小姑娘,那是有字苹果,吃了会有好运气哦。”老人和善地对她笑,柯茉绵也对她笑了笑。 苹果上面有一个“福”字,柯茉绵看着手里苹果,吃下去会幸福……哪怕是假,也是美好。 “我可以只买一个吗?” “只要一个?”老人家大方地摆摆手,“拿去吧。” 柯茉绵放了十块钱苹果堆上,老人家非让她把钱拿走,柯茉绵争不过客气老人,只好收回了钱拿着苹果走了。 回到家,方清妤叠好了被子一脸凝重地坐电脑前,看柯茉绵回来了,连忙把页面小化:“你回来了?” “早饭买来了,豆浆喜欢什么味?” “甜。” “哦。”柯茉绵转身准备进厨房。 “阿绵,你手上拿着是什么?” 柯茉绵张开左手,是一个红彤彤苹果。 “给你。”柯茉绵递给她,努力扯出微笑,“吃了会变得幸福起来。” 苹果上“福”字正对着方清妤,她握紧苹果放鼻子底下,一股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幸福这种东西,多虚无,就像这个苹果拿手上还有感觉,一旦吃进肚子里,就不会再记得它存了。 闻起来真很诱人,方清妤把苹果放电脑桌上,关了搜索同性恋页面,走到餐厅去。 阿绵给幸福,是一个禁果,她还是不碰为好。 尝了口桌上豆浆,甜度正合适,好像阿绵已经可以把生活中这些小事做得很好了。 柯茉绵偷偷打量着她表情,看她神情还算柔和,内心挣扎了许久,方清妤把豆浆喝完才缓缓说:“清妤,我想我该回去了。” 方清妤一直低着头,不让柯茉绵看见她表情:“什么时候走?” 她反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周,各种烦躁,阿菜生化貌似挂科了~下周还有三科要考,请祝阿菜早日脱离苦海,登上西方极乐世界 于是周五到家前,文时间或许不会很固定,但请姑娘们相信阿菜坑品,而且花花越多,很有节操阿菜会非常迫切想文! 所以!嗯! 接下来事,阿菜已经准备好了纸巾开始码了! 十三6第三十五章 蒋士婕昨天才和柯茉绵说事情总会有瞒不住一天,谁知道今天就出事了,难得下班直接回家吃晚饭,早知道会遇上忽发事件,她还是躲办公室打报表得了。 “茉绵失踪了这么多天,你们两个!居然都瞒着我和你妈!”蒋正栋撂下筷子,对着对面兄妹俩发火。 “爸,我说了茉绵不是失踪,只是住朋友家散散心。”这是蒋士婕第三次解释,再这样下去,她也想撂下筷子走人。 儿媳妇没了下落,着急要算蒋太太,她帮着老公数落他们俩,却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散心?”蒋正栋不信,“你都不知道现商界里怎么议论这件事,要不是今天从贤达公司老总那里听到茉绵失踪,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你不问,我们当然不说。 蒋士婕眨眨眼,慢吞吞地咬了口酥炸里脊,余光看到她哥很好脾气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像她哥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忤逆事,倒是自己总喜欢和爸妈对着干,蒋士铨没少帮她说好话。 总之,蒋士铨这人还挺好,但蒋士婕就是觉得他身上少了些什么。 比如,现他哥应该适时站出来说几句,而不是像这样默默接受他爸批评。 “爸,我们这不是怕你和妈瞎担心吗,绵绵真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了,好着呢。”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士铨说。”蒋士婕说瞎话不眨眼本事他早就领教过。 蒋士铨听到这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爸,您就别担心了,绵绵和我通过电话,她不会有事。” “柯荣成也真是,那么大事都不和我说。”蒋正栋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多大事儿啊,吃饭吃饭。”蒋士婕端起饭碗,昨天和柯茉绵视频提了回家事,虽然说不好她会不会因此回来,但她现安然无恙是肯定。没事玩玩游乐园,吃吃西餐,多幸福生活。 “要是一直找不到茉绵……可如何是好。”现外面流言传得纷纷扬扬,各种版本都有,离谱是柯茉绵有了蒋士铨孩子而蒋士铨现还不想要,于是柯茉绵瞒着所有人回到y市,找了个隐蔽地方待产。 蒋士婕听到此条谣言时候,含嘴里半口汤立马喷出一米远,这都是哪些媒体记者大脑短路想出产物。 “士铨,这是真?”每天无所事事等着抱孙子蒋太太立即面露喜色,目光闪闪地望着蒋士铨。 “妈,”蒋士铨对他妈反应又气又恼,“不可能。”他和柯茉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要是真有孩子了,他也不可能不要。 简直像一场闹剧,蒋正栋瞪了蒋太太一眼,蒋士婕看看她爸又看看她哥,想笑却又知道不能笑,只好心里偷偷地笑。 不过……她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晚餐后回房路上问了蒋士铨。 “哥,为什么爸说绵绵有你孩子,你那么就否定了呢?”她也只是好奇一问。 蒋士铨一顿,万般不情愿地问答:“我和她没有那种关系。” 这答案出乎蒋士婕意料,好不容易等到小面瘫长大,她哥不应该早就如饥似渴地扑上去了吗? 又问:“哥,难道说你现还是……”蒋士婕说着自己先乐了,二十三岁蒋士铨高大帅气还多金,关键还是个处男,多珍贵稀有动物! 而柯茉绵呢,高挑漂亮又优雅,胸不算大倒还能说是凹凸有致,是个男人都想跟她来一段风花雪月。别说男了,就连蒋士婕自己柯茉绵当着她面换衣服时候也会冒出一丝丝邪念。 如此极品蒋士铨居然无福消受,蒋士婕惋惜之余想起上次派对上事,那时柯茉绵看到那副场面就吐了,难道说……她对*有恐惧症? 她哥身体一向很好,还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不可能会有难以启齿毛病,好像还是上面想比较靠谱一些。 蒋士婕只说了半句,她哥就恼怒地横了她一眼,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事实似乎就是自己想那样,蒋士婕觉得好笑,面瘫加上*恐惧症,柯茉绵绝对对得起冰山美人这个封号。 蒋士婕心情很好地洗了个澡,打开电脑打算找柯茉绵好好谈谈这个问题,等开机画面时候接到了个电话,听见对方声音才明白过来她是谁。 “瞿小姐?”这几天公司碰见过几次来找蒋士铨谈合同瞿落晨,彼此也只是点头问好而已,像今天打来电话还是第一次。 “蒋小姐有没有兴趣到凤凰城一起唱歌呢?” 蒋士婕打开MsN,看柯茉绵没有线,想了想似乎没其他事可做,凤凰城也是好久没去了,应了下来。 包厢里只有瞿落晨一个人,诺大包厢因此显得格外空荡,蒋士婕玩味地笑,放慢了步子坐到她身边:“怎么只有瞿小姐一个人?” 瞿落晨今天难得换下了死板职业装,一身休闲装扮,对素面朝天蒋士婕笑了笑:“出来是为了放松心情,人多反而太闹,很烦人呢。” 蒋士婕有点明白她意思了,放松心情,只叫来和她打过照面自己,看来今晚又回不了家了。 虽然瞿落晨是短发,可看上去还是很有女人味,蒋士婕觉得今晚应该会比较愉。 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服务员进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喜欢喝什么,随意。” 蒋士婕也不和她客气:“kahla,谢谢。” “我要琴酒。”瞿落晨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方清妤吗?” 蒋士婕好奇地看向她,难道是要叫小姐来服务?她居然认识方清妤,看来常到凤凰城找乐子啊,难不成……她叫自己来是和小姐们一起搞Np?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服务生眼前出现了一张百元钞票,他笑眯眯地接过:“我这就去叫妤姐过来。” 瞿落晨靠沙发上,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蒋士婕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倒想看看她搞什么名堂,反正自己也有点想见方清妤,到时看情况不对再抽身也不迟。 “妤姐,你没事吧?” 几个小姐围方清妤身边假惺惺地作出关心姿态,方清妤拿着小圆镜细细勾画唇线,对于她们询问淡淡地给了回应。 “没事。” 那帮小姐没打听到让人兴奋消息,怏怏地散了开,方清妤画好了妆,看李梦还坐休息室里。 “你和那个富二代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倒是你,妤姐,刚才经理把你叫去办公室是为什么?”那个猥琐男喜欢对小姐们动手动脚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今天把方清妤叫进去一呆就是两小时,很难不让人浮想翩翩。 方清妤收起镜子,语气轻松:“只是训了几句,这几天不是早退就是不来上班,他气疯了。” “方清妤,别想耍花样,有些事情咱们都心知肚明。”出门时经理话还犹耳畔,方清妤叹了口气,抬头遇上李梦半信半疑地眼神。 “李梦,听我一句,趁早断了吧。” “妤姐……”这话不是听方清妤第一次说,只是李梦做不到,那个富二代对自己好,又有钱,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以前也觉得一时失足没什么,可是你这里已经有了完全不同心境。”方清妤指着心脏位置,继续说,“我十八岁那年来y市上大学,然后第二年遇到了意外,我以为这些事之后我还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去,可是李梦,这是不可能。我已经和身边同学不一样了,她们还那么阳光,那么美好,而我只敢躲阴暗角落里,也不敢和别人说话,后我主动申请了退学,我已经不配呆那样环境。我不想你和我一样这种生活中迷失了自己,你喜欢凤凰城工作,觉得这样赚钱来得容易,我能理解,但是你和那个富二代上床,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给你物质补偿,这和出卖身体有区别吗?” 李梦怔原地说不上话,认识方清妤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她从前,话里每个字都敲击着她心脏,让她不得不开始思索现她和刚踏入大学自己有多大变化。 “李梦,也许你比我那时候要好一些,但是……好好想想吧,我不想你后走上我老路。”方清妤是被迫,而李梦是主动,结果或许差不到哪去。 “妤姐……我明白了。” “妤姐,256包厢客人要求服务。”对讲机刚开,就有人呼叫方清妤。 “那我先走了。”方清妤说完这段语重心长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这一天她心情都是沉着,柯茉绵告诉她要走时候她觉得沉到了谷底。 “我说过你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啊。”早上方清妤这样回答了柯茉绵,可柯茉绵并没有给出回应,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用这么烦了,就不用满脑子想人都是她了!也不用因为被那些男人摸了几下就对她产生负罪感了! 方清妤郁闷地想着,忘记了露出职业化微笑,打开256包厢门,里面只有两个人。 “清妤姐姐。”蒋士婕像是碰上了老朋友,亲亲热热地招呼她过来坐。 “蒋小姐。”目光落她对面女人身上,看似眼熟,“你好。” “方小姐,又见面了。”一直显得很疲惫瞿落晨坐直了身子,对方清妤露出微笑。 “你是……”方清妤记不起来了。 “方小姐居然把我忘了,唉,真是有些伤心呢。”瞿落晨佯装出难过摸样。 蒋士婕看着她心里不禁狂吐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装可爱装幼稚,丢不丢人?枉她大老远开车过来,居然是看她怎么和小姐*!真是……好兴致啊! “瞿小姐,你找清妤姐姐是有事要说?”蒋士婕看似贴心询问,其实心里已经上了火。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方小姐一起聊聊天。” 那我呢?难不成来当电灯泡?蒋士婕想骂瞿落晨这人有病! “妤姐!21包厢王局长要你现马上过去!” 方清妤还没认识到这两人是什么状况,对讲机传出火急火燎声音,一遍不够又说了第二遍,这次方清妤听见了能把人压死称呼,心一沉,他今天又来了,居然还是躲不过。 “清妤姐姐你去忙吧。”蒋士婕表示自己很理解。 方清妤刚被上头威胁,加上对方大有来头,无奈地点头:“蒋小姐,瞿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改日再陪你们聊天。” 方清妤离开包厢后,瞿落晨轻叹了声,为什么她明明不喜欢这样生活还是要强颜欢笑着去面对呢?好像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对现工作烦得要死可因为家庭关系,还是不得不强挑起重担。 “瞿落晨,”蒋士婕看她一脸怅然若失,悠悠地开口,“你该不会是爱上方清妤了吧?” 37第第三十六章 “今年第8号台风麦莎已于今晚十一点登陆我市,目前位于y市市区境内,中心气压98百帕,近中心大风力12级,过去1小时向西北方向行进大约15公里,今天晚上全市将有暴雨大暴雨……” 电视剧中途插入一段紧急消息,柯茉绵正等方清妤下班等到昏昏欲睡,被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洪亮声音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瞥了眼窗外,又是一惊,窗帘被狂风卷起,随风肆虐舞动着,柯茉绵连忙过去关窗,地板上有一大摊飘进房间雨水,差点让她摔倒。 关了窗,隔着玻璃看这个世界被暴雨不断地侵蚀、冲刷,心里渐渐升起不安情绪。 雨下那么大,清妤该怎么回家? 现刚过十一点,这时候去凤凰城接她下班应该还来得及。 柯茉绵换了身衣服,拿了顶长柄伞出门,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把出门这件事看得太容易了。 y市是个南方海滨城市,每到这个季节总能迎来台风,柯茉绵打开手里伞,看上去还算结实,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台风折腾。 其实自己不去接方清妤,她应该也会有办法回来,可柯茉绵另有打算,今早她说了要离开她之后,她和方清妤就没再说一句话,她能感觉出对方心情低落,柯茉绵烦闷同时却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趁着今天下雨送伞,兴许能打破目前两人之间尴尬。 要走,也该让自己没有遗憾地走才对。 脚上帆布鞋走了几步之后就已经湿透,风不留余力地拉扯着伞,柯茉绵吃力地抓着伞柄,有些艰难地走到小区门口,路上已经找不到几个行人,连路过车子都很少,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凤凰城。”柯茉绵一上车,报了地址,接着量不让沾水伞碰到车座,放地上。前额被雨水打湿,她随意用衣袖抹了抹,终于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司机柯茉绵报出地址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柯茉绵碰巧抬头看到后视镜里司机怪异眼神,觉得好笑,要是她也会觉得大雨天还去酒吧人有点不正常。 认为司机表现完全情理之中,一路上听着雨滴把车窗砸劈啪作响,没和司机多说话。 下车急急忙忙地撑伞冲进雨帘,狂风夹着暴雨比出门时猛烈了,伞不受控制地乱晃,柯茉绵下半身几乎被雨全部打湿。 凤凰城门口有保安守着,阻止那些路人来门口躲雨,免得影响了里面尊贵客人玩乐心情。柯茉绵一身狼狈摸样,口袋里也只有几十块钱,进去等方清妤是无望了。看对面有家西点屋,正好肚子有些饿,柯茉绵进去买了个火腿面包,站店门口边吃边看方清妤有没有从凤凰城出来。 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柯茉绵冷风中瑟瑟发抖,雨滴没有方向地乱冲,飘进屋檐下打湿了面包,柯茉绵随随便便地吃了几口,裹紧衣服密切地注视着凤凰城大门。 过了十二点,也没见几个人从凤凰城出来,也许都知道外面天气实糟糕,里面待到雨小一些再走也不一定。 柯茉绵很有耐心地环抱着自己等方清妤出现,她不清楚方清妤会呆到多久,如果因为昨晚无礼举动令她刻意躲避自己……柯茉绵沮丧地叹气。 那今天冒着重重困难来接她,也算是很有诚意地向她表达歉意了。 这家西点屋离凤凰城不远,柯茉绵勉强还能看见门口出来人轮廓,她看见现出门人像极了方清妤,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马路上汽车一辆辆疾驰而过,柯茉绵不得不走几步停几步,等她走到对面,确认那就是方清妤无疑,但她身边多出了三个男人。 柯茉绵无意识地松了手,伞立即朝风方向倾斜过去,雨水将她头发淋了个透湿。 她站离门口停车场十几米远地方,看着方清妤和其中一个男人拉扯了一番,一股愤怒之感油然而生。 方清妤好不容易把权高位重王局长哄得满面红光,一到十二点就着急下班赶回家去,今天和阿绵闹得不太愉,不见到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谁料那王局长非要跟她一起走,明眼人都知道这男人意思,方清妤推辞了一番,态度很诚恳,只说了今天家里有事实不行。 王局长也不是好说话主,按他身边人说话,y市就没有王局长得不到女人,从他连着两次为了方清妤而来就能明白他是要定她了。 方清妤今晚不肯,王局长也不急,反正方清妤总有一天会是他。 不急着要先尝两口也不为过,王局长门口吃了方清妤几下豆腐,方清妤着急回家,没心情陪这个猥琐老男人兜圈子,开始还能应付几句,现被他当着保安面非礼,终于有了些许脾气:“王局长,请您自重。” 错就错方清妤说了这句话,王局长抓着她手不肯放:“方清妤,你居然和我谈自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妓/女罢了,谈自重?你也配?” 旁边两个男人装作熟视无睹,他们还仰仗他升官发财,怎么敢给方清妤说几句好话。 “你放开她!”忽然蹿出一个人影,接着有什么东西打了王局长身上,他瞪着眼珠子气呼呼地朝始作俑者看去。 方清妤倒吸了口凉气,居然是阿绵! 她整个人几乎全湿透了,气喘吁吁地去拉方清妤手:“清妤,我们回家。” “你是谁?”王局长拽住柯茉绵,死死地瞪她,小丫头看起来那么瘦,打人力气倒是不小,这事儿,他和她没完! “不关你事。”柯茉绵冷冷地回复,拉着方清妤要走。 “阿绵……”方清妤很清楚地知道这个王局长她们得罪不起!要是就这么走了,第二天……不,也许不用第二天,自己和阿绵都会出事。 她倒是没什么,可阿绵不该淌这趟浑水,她好心下雨天来接自己,怎么能让她惹祸上身? “你自己回去吧……”方清妤推开她,柯茉绵难以置信地回过身。 “清妤,你说什么啊?”好不容易把她救出魔爪,方清妤反应出乎柯茉绵意料。 那个王局长比穿帆布鞋柯茉绵还要矮一点,站穿了高跟鞋方清妤身边显得他矮肥,也格外猥琐。听了方清妤话,笑呵呵地搂住她腰:“方小姐果然识时务。” 柯茉绵死命盯着男人搂着方清妤手,强忍着把脏手拽开冲动,咬着下唇,站原地。 “王局长,我妹妹还不懂事,还请王局长多担待。” 她居然笑!方清妤笑有点撒娇味道,男人看了很受用。 “方小姐妹妹很漂亮啊。”那双和老鼠无异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柯茉绵,她身上都是雨水,衣服紧紧地贴皮肤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身材。 “回家!”方清妤意识到那个猥琐男人打起了阿绵主意,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几乎是低吼着说了这句话。 “方清妤……”柯茉绵眼神里有着深深绝望,她无法理解方清妤现所作所为。 “王局长,我们走吧。”方清妤媚笑着挽着身边男人手臂,柯茉绵不甘心就这样让她跟一个让人作呕男人走,拉住她,放低了姿态恳求她。 “清妤,别走,我们回家好不好?” “方小姐妹妹这么舍不得姐姐,那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玩玩?”王局长笑得脸上肥肉都挤了一起。 “谁是她妹妹?”柯茉绵和王局长对视,她目光冷而厉,像是要杀人。 方清妤手紧紧握成一个拳,甩开柯茉绵:“走!” 身边男人撑起伞,王局长紧紧搂着方清妤腰,和她雨中步走到自己车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冷漠地把她推开……柯茉绵是成年人,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方清妤!”柯茉绵任凭大雨将她浇个透湿,追过去,“你要和他上床对不对?你宁可和他上床也不愿意跟我回家对不对?”大雨中,柯茉绵质问像来去狂风刮得方清妤生疼。 阿绵不能理解她,方清妤不怪她,她现只希望她离这个男人远远,赶紧回到家里去。 “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方清妤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男人走。 “方清妤!”柯茉绵后一次拉住她,歇斯底里地喊她名字。这不是方清妤,她认识方清妤怎么会这样冷酷无情?她必须要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 “走啊!”方清妤心急,用力推开柯茉绵,她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重重地跌了地上。 雨滴疯狂地砸柯茉绵身上,不断有水顺着她刘海淌下,刺得她睁不开眼,可她还是强睁着眼睛望着方清妤。 漫无边际绝望,满满悲切,方清妤生怕再多看一眼会陷进她痛苦眼神里,铁着心肠别过头,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坐上了王局长车。 王局长一个跟班后看不下去,蹲下来去扶她,柯茉绵像是没看见他伸出手,她眼里只有方清妤,等到方清妤上了男人车,也带走了她后一丝希望。 “唉,”男人看柯茉绵不领情,也就作罢,好心劝了一句,“小姐,王局长黑白两道上都有人脉,你得罪不起,再说方小姐也不是什么……”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他还没说完,柯茉绵顾自站起朝路边走。 她伞打那个所谓王局长时掉了门口,反正也湿透了,也就没必要去捡回它。 那方清妤呢?她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已经脏透了,就不乎再脏一次呢? 柯茉绵面无表情地仰起脸,接受大雨洗礼,现她彷徨无助。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宠着她,没有一个不来讨好她,原来失了柯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连把喜欢人留身边能力都没有。 十三8第三十七章 “下雨了。”瞿落晨把双手插宽松裤袋里,这场忽如其来暴雨让她这个喜怒极少形于色人说出话里都带着略微不满。 蒋士婕瞿落晨说完后没有对这场雨发表任何意见,她心里还有不满事。瞿落晨居然会喜欢方清妤,虽说她和瞿落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们连浅薄一夜情关系也没有,可瞿落晨肯定她当时疑问时,一向自我感觉良好蒋小姐无疑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戏弄了一遭。 之前电话里说有多暧昧,进包厢以后对她态度也是如此,蒋士婕不得不承认瞿落晨这个女人没有她以往接触过女人那样肤浅,正因为如此,她有想去探索她*,然而当她满怀欣喜地发现自己有可能遇见一个适合自己人时,那人却告诉她她喜欢人是方清妤——也就是前一刻被自己亲切称为清妤姐姐公关领班,一个凤凰城大多客人中公认清秀型美女。 喜欢就喜欢,把她叫来掺一脚又算什么事? 蒋士婕想想气不过,一口气喝了一瓶伏特加,瞿落晨一言不发地陪她喝,适时和她交换下眼神,像是能读取蒋士婕思想,沉默让蒋士婕压抑到浑身上下各种憋屈,后她愤愤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推,说要走了。 瞿落晨随着她走出包厢,一直安静地跟着她下楼。 “你怎么还跟着我?”蒋士婕面对如瀑布飞流直下大雨,没有打算回头。 除了那个背叛她前女友,还没有人能让蒋士婕因为上火,太阳穴上神经开始突突直跳。 雨声把蒋士婕话淹没了一小半,瞿落晨只听了个半清半楚,但她确定蒋士婕是生气了。 “是我错,我一开始就不该用朋友方式和你相处。”她说话音调不高,却正好压过了雨声能让蒋士婕听见。 “什么意思?”蒋士婕想走,见这雨下形式是无望了,只得站原地。 “想我去家吗?”瞿落晨问,又补充道,“只有我一个人住。” 蒋士婕听出了她话中邀请,不动声色地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就是你今晚把我叫出来目?” “我想,这也是让你有兴趣出来原因。”瞿落晨说得笃定。 “你喜欢方清妤,为什么你不去找她呢?”据说从凤凰城开业那天方清妤就是这里公关领班,那么就算她再洁身自好身上也难免会有多少污点。蒋士婕是喜欢女人,也喜欢和不同女人共度良宵,但要她和小姐发生些什么,她打心底接受不了,就算是符合她佳恋人外貌形象及内涵修养方清妤也不行。 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这么理解,堂堂蒋家大小姐瞿落晨眼里还比不上一个身份卑微小姐。 蒋士婕问这个问题时候,有些不服气,有那么一刹那,她想冲进雨里找到自己车,然后大雨中一路狂飙,狠狠地发泄心中怨气。 “她是个与众不同女人,用庸人方式对待她相当于对她亵渎,我不会那么做。”话音一转,“而蒋小姐你……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彼此所需要东西。” 蒋士婕问自己她刚才怨气是因为对瞿落晨好感吗?当然不是,蒋士婕早就想过被爱情这种东西束缚了自己实没有必要,游戏人间才是她佳选择。既然如此,瞿落晨话正中下怀,她倒是释怀:“你说很对。” “来吧,一起畅淋漓。”瞿落晨优雅地走进雨帘,大雨乱不了她神色,她伸出右手,对蒋士婕做出了邀请。 性与爱,原本就可以分离得清清楚楚,蒋士婕从不怀疑自己下过定论。 昂贵外套大雨摧残下失了平日神采,蒋士婕难得不顾形象一次,干脆脱了外套仅穿着黑色吊带和瞿落晨雨中狂奔。 一个孤单身影倚路口人行道红绿灯上,她身边有几个行人撑着雨伞匆匆路过,然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站那里。 蒋士婕望着那个孤零零背影莫名感到心疼,放慢了脚步,她想走过去问问她需不需要自己送她回家。 这种糟糕天气……蒋士婕朝她走过去,瞿落晨也看见了那人,该是觉出了蒋士婕意图,跟着她走。 离那人还有一小段距离,这时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蒋士婕和瞿落晨同时停下了脚步。 拉开车门,摇晃着身子几乎是把自己丢进了车厢,蒋士婕忽然大呼:“绵绵!”接着便不管不顾地甩开瞿落晨手疯跑着追去。 只是一个模糊侧脸,但蒋士婕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人,出租车她迈出两步之后就已经开走了,蒋士婕还没回过神,呆愣愣地看着车子消失转角,自言自语:“她怎么会这里?” “蒋小姐,还去取车吗?”瞿落晨不问造成蒋士婕反常缘由,大雨里不急不慢地发问。 那面瘫做任何事都有她自己原因,蒋士婕勉强让自己想到好一方面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开车路上,蒋士婕越来越无法信服自己下结论,以至于和瞿落晨床上都没办法集中精神,只好草草了事。 这一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蒋士婕认识了一个很合她胃口床伴,她第二天准备了早餐叫她起床。柯茉绵看到了方清妤上了一个又矮又丑老男人车,她方清妤家门口坐了一整晚,只是第二天,她还没有等到自己等人。 她不知道方清妤什么时候会回来,就像她并不知道今天晨报娱乐版整个版面全是流传她失踪消息。 昨晚和方清妤分开以后,柯茉绵上了出租,司机问她去哪,她条件反射地说出了方清妤地址,等司机把车开到她家楼下,柯茉绵才发现原来她早已习惯了方清妤家生活。 本以为方清妤会和自己回家,柯茉绵并没有担心过自己没有家门钥匙该怎么办问题。她对着紧闭防盗门发怔,几分钟之后坐了楼梯口台阶上。 她是有一点点奢望,也许清妤很就回来了,然后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她相处下去。 对,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一个猥琐男人,又不是没有过…… 柯茉绵想到这里,为自己理所当然念头感到自责,方清妤过去确很复杂,但这并不能成为今晚事情发生理由。 说到底,自己还是很介意她过去,又好像不能说介意,是心痛,一种源自内心,源源不断痛。 柯茉绵浑身都是水,楼道内穿堂风不留余力地撞击着柯茉绵单薄身体,那些水风作用下变得像冰块般冷。 那种冷似乎有摄人心魄能力,它带走了柯茉绵所有乐记忆,她只能看见自己因为毒瘾发作床上痛哭流涕样子,然后她听见了妈妈临终前哀嚎声,一声声,一帧帧,压抑铺天盖地地包围了她。柯茉绵紧紧地抱住自己,黑暗楼道蜷成小小一团不住发抖,后,出现了那个王局长,他臃肿身躯下压着方清妤,她笑,她极力地迎合男人动作。 那一刻,柯茉绵听见了心脏结冰声音,很清脆一声响,然后她便坠入了永无止境寒冷中。 没有手表,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告诉柯茉绵时间工具,每过一段时间,柯茉绵就告诉自己,不能睡着,再等等,再等一小会儿清妤就回来了,她相信方清妤很就回来了。她坐楼道口望着窗外天色慢慢发亮,终于,柯茉绵明白了,天已经亮了,而方清妤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压抑了整晚悲伤汹涌而至,柯茉绵脸上一片温热,有液体划过了她嘴角,很涩,很苦,这是从她心里流出味道。 我能做事就是这样永无止境地等待下去?就算等到了方清妤又能怎样?再去看着她上了另一个什么局长车? 那个男人说得对,现自己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保护清妤能力。 柯茉绵一手撑墙壁上,勉强撑起疲惫不堪身体,好冷,寒心刺骨冷,她后看了眼方清妤家门,然后撑着墙壁慢慢走下楼梯。 “哎?你是哪家小姑娘?”二楼阿婆端着刚买来稀饭,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眼柯茉绵,觉得眼生,自然地发问。 柯茉绵耳边嗡嗡作响,她困惑地看着阿婆对她张口,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姑娘,你脸色不大好啊。”阿婆见柯茉绵头发和身上衣服还是半湿半干状态,再看她脸色惨白,好心说了句。 柯茉绵托住大脑,这次听到了模糊不清几个字,她就没有力气了,每一处关节都好像生了锈,她大脑就控制不了这幅残败躯壳了。 无力回应阿婆话,柯茉绵低垂着脸下楼,台风过后阳光格外明媚,毫不吝啬地洒柯茉绵身体任何角落,柯茉绵眯起眼,强打起精神拦了辆出租。 “城北路,柯公馆。” 司机路上和企图和柯茉绵搭讪:“小姐,柯公馆可不是一般人能去。” 没收到回应,司机继续说:“小姐怎么称呼?” “柯茉绵。” 语气冷得让人直想打啰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那女人一眼,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色,难不成招来了什么不干净东西?司机不敢再说话了,不过,他对柯茉绵这个名字怎么想怎么耳熟。 车子停柯家大宅铁门前,柯茉绵付过钱下车。司机把车开到报亭前,要了份早报,边吃早饭边车上看闻,翻开娱乐版,一口饼顿时噎嗓子眼下不去了,原来柯茉绵就是那个荣成集团董事长女儿,也就是刚才坐自己车女人。 司机从刚才惧怕,反而有了得意之情,大老板女儿坐过他车,说出去多牛逼! 此时,柯茉绵站这道久违铁门前,半晌,深深地叹气,只有做回柯家大小姐,她才能得到所有她想要东西,是,所有。 39第9三十八章 站地铁口,能看见无数男男女女被那道狭小电梯传输上来,又有无数人被另一道电梯传输下去。他们大多是衣着光鲜亮丽年轻人,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活期望,方清妤依稀记得自己很久以前也有这样天真面孔,不过很可惜,她后成了一个见不得光残次品。 方清妤身后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它富丽堂皇外表吸引了不少行人注目,方清妤没有回头,也没有走进地铁,而是走到路边招手叫下了一辆出租。 “小姐,去哪?”司机是个憨厚中年男人,他等方清妤副驾驶座坐稳后才问。 除了回家,方清妤想不出自己还能去哪,y市,她只有这一个容身之所,虽然那里很小,也没什么人气,但那是唯一让方清妤有归属感地方,她从不随意带人进入她家,那是她为数不多一片净土,她想守住它,仿佛这样她就能觉得她还有一部分是纯净。 这种归家心切感觉今天尤其明显,方清妤说了家地址,说完又感到惶惶不安,眼前又出现了阿绵大雨中嘶声力竭呼唤自己情景,方清妤痛苦地靠车窗上看着路边风景一掠而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好想那个时候奔过去抱住她。 面对她声声责问,自己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广播里传出轻音乐,司机调大了音量:“小姐你心情不好吗?” 音乐声带动不起方清妤心情,对于司机好心,方清妤轻轻点头,又想起司机可能看不到,才像是叹气似嗯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呐,愁来愁去不就是感情和工作吗?”司机微笑着摇头,用过来人口吻说道,“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前年大学刚毕业,先是男朋友要和她分手,然后又被实习单位辞退,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关房间不肯吃饭,也不愿意听我和她妈妈劝,到现还不是一切都好好?”他说完又笑道:“咳,我说这些干什么,其实我就想劝劝你,人嘛,没有过不了坎,撑过这一阵什么都会好。” 司机这番话让方清妤有些动容,一个陌生人好心劝慰这时候出现正是时候,方清妤思索着:“那你女儿做了错事你会原谅她吗?” “会啊,毕竟是自己女儿啊。”司机语调轻松。 “那要是你妻子做错了事呢?” “要看什么事了。” “背叛你。”司机沉默了,方清妤没有再问,他表现已经告诉了她他不能原谅,那阿绵也该是一样,方清妤捂住了眼睛,泪水立即充斥她指间。她多么乎阿绵,多么感激上天带给她一个让自己了解生存价值人,到后,她却不可避免地伤害了她。方清妤现很想见到阿绵,告诉她自己是被逼无奈,她想恳求她原谅,可她怕面对她,她觉得自己已经让阿绵恶心透了,她昨晚绝望眼神或许会成为方清妤这辈子无法抽离痛苦。 别人对她眼神无非是贪婪、渴求、仰慕,而阿绵眼神……是方清妤难以理解,心痛,憎恨,里面包含了太多含义。 “小姐,如果他背叛了你,你就别留恋这种男人了,像你这么好条件,还愁找不到好男人?”司机以为方清妤说那个人是她男朋友。 所以说,阿绵也该离开像她这种不洁身自好女人,她会有适合自己人。 又想到阿绵对自己喜欢也不过是来自对死去妈妈眷恋,方清妤稍稍释然了些许。 “清妤,下班啦?”二楼阿婆晨练以后和几个老太太楼下唠嗑,看到出租车里出来人是方清妤,热情地打了招呼。 “阿婆。”方清妤勉强露出微笑。 这里住户大多是退休家老人,并不知道方清妤工作,对这位独居晚辈态度都比较友善。 “对了,我今天一大早楼道里遇到一小姑娘,后来记起见过你和她一起出门,是你妹妹吧?” 觉得她说人是阿绵,方清妤心里一紧:“她走了?” “对啊,身上还是湿,面色白得吓人,把我吓了一跳。” 方清妤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阿绵大雨中孤独背影,急促地上楼,包里翻出钥匙,开门时候手不住地颤抖。家门钥匙只有这一套,阿绵那个笨蛋,她难道就家门口坐了一晚上。 门开了,和方清妤想象中一样,安静得让人窒息。 “阿绵。”方清妤轻声唤了声,像试探,像是叹息。 “我回来了……”声音全哽喉咙里,方清妤这片狭小空间无声啜泣。 走进卧室,床上还留着她给柯茉绵买睡裙,方清妤仰卧到床上,身边睡裙还散发着阿绵身上独有味道,她闭上眼睛深呼吸,那股味道还,但是总归缺少了些什么。 是她温度,她柔软身体,她炙热吻,她不留余力拥抱…… 睁开眼睛,前几日游乐园买氢气球就悬天花板上俯视着方清妤,气球漏了一半气,看上去有些扭曲,上面哆啦A梦笑得便十分怪异。 气球还,阿绵却走了……方清妤对着那个怪异笑容迸出泪来,她是真爱上了阿绵,那个不苟言笑却喜欢听她话女孩。 正是这样,方清妤被大痛苦包裹住了全身,是她亲手把她爱人伤害得遍体鳞伤。她好想阿绵,好担心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家,有没有被雨淋出病来。 阿绵,阿绵……方清妤躺床上想着阿绵和自己说过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所有都化作了阿绵凝望自己痛心疾首眼神,方清妤只想大哭一场。 “小姐,你找谁?”柯家训练有素保安走到柯茉绵身边细心询问,每一个靠近柯家大宅人他都不会放过。 柯茉绵知道现自己狼狈不堪,她遮住刺眼阳光,淡淡地说:“回家。” “小姐,你开什么玩笑?”保安不屑地晃着手里警棍,示意对方没事别拿他寻开心。 “柯荣成吗?”柯茉绵目不斜视,依旧是淡淡语气。 “柯董去公司了。” “秦姨呢?” “你找秦姨?”保安警惕地打量着她,对方只是个瘦弱女人,不具有危险性,看她样子也挺可怜,保安叫她门口等着,给秦姨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以后,秦姨急匆匆地穿过花园走到铁门前,她以为找她人是乡下来亲戚,一看又觉得眼生,再看,反而觉得眼熟了。 “秦姨。”柯茉绵对着照顾自己长大老人难以自制地有些哽咽,但她没有哭,只是点头颌首。 秦姨慌乱地让保安开门,站柯茉绵面前细细端详,忽然眼一眯落下两行泪,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念叨:“谢天谢地,大小姐回来了,是大小姐回来了。” 保安看见管家哭成这幅模样,又听见大小姐三字,震惊地看向柯茉绵,她轻轻搂了搂管家,说:“秦姨,好久不见。” “回来就好,你都四年没回家了,秦姨天天都惦记着你,现外面都说你失踪了,先生也这么说,你不知道秦姨有多担心。”秦姨摸出柯茉绵身上衣服有点潮湿,担忧地问,“小姐,你淋雨了?” “秦姨,我很累,我想休息。”每说一句话,柯茉绵必须要喘上好几回气,怕是再多站一会儿她就要倒下了。 秦姨连忙领她进屋,边走边说:“小姐之前房间一直都为你留着,每天都有人去打扫,这全是是先生吩咐。小姐,有些事确实是先生做不对,可是……” “秦姨,”柯茉绵虚弱地出声制止,“我不想听。” “好,秦姨不说,”她回头又看了眼柯茉绵,“小姐,才四年,你变得让我不敢认了,你好像太太,个子比太太还高……” 身后柯茉绵不语,秦姨一个劲地抹眼泪:“秦姨只是看到你回来太高兴了,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 “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点累,我也很想秦姨。”花园茉莉花丛依然是以前样子,这个家看上去似乎什么并没有多大改变。 秦姨一听柯茉绵这么说,哭得甚,拉开大门让柯茉绵进去,柯家大宅每一位客人都能得到柯家女佣强烈关注,几个客厅打扫卫生女佣看着秦姨领进女人纷纷迎上去,有条不絮地开始递鞋送水。 “谢谢,我只想睡觉。”柯茉绵脱下帆布鞋,赤着脚顾自走上楼,那几个女佣面面相觑,后只好看向秦姨向她求救。 “小姐,我送你上楼。”秦姨紧跟上去。女佣们瞪大了眼睛,目光追随着那个穿着普通女人向楼上走,恨不得把这位传说有着绝世容颜大小姐看个一清二楚。 直到她进了三楼东边房间,她们轰一下炸了开。 “真好漂亮!就是脸色不太好。” “我估计,这个大小姐挺难伺候。” 另一个女佣轻声招呼她们凑过来听:“等着瞧吧,大小姐和太太……有好戏看了。” 40第三十九三章 “秦姨,我想睡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洁白床单,整齐被褥,柯茉绵有了重返到十三岁那年错觉,深呼吸,可惜没有闻见她迷恋味道,心底不由升起淡淡惆怅。 “小姐,你先去洗个澡,柜子里有你衣服,都是你以前穿,好像现不合适了。”秦姨把被子铺开,好让柯茉绵能舒舒服服地躺下,她指了指衣柜,知道柯茉绵不喜欢别人动她东西,没有打开柜门,“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柯茉绵坐床边点头,转而叫住她:“我回家事,不用急着告诉我爸,他晚上回家再知道也不迟。”急吼吼地赶回家上演一出亲情大戏,没必要。 “这样……”似乎不太好,可柯茉绵性格秦姨是一清二楚,再说她好不容易回了家总该顺着她意思行事,秦姨恋恋不舍地把这个四年未见孩子又看上几眼,这才答应下来。 “小姐,太太还睡觉,需要和她说一声你已经回来了吗?”这毕竟是基本礼貌,虽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后妈,秦姨觉得还是得提一句。 得到答案和想象中无异:“就不打搅她美梦了。” 柯茉绵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睡裙,晃悠着身子走进浴室,秦姨看她确是累了,便不再打扰她,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常年无人使用莲蓬头一开启发出古怪一声响,冰凉水紧接着喷洒出来,柯茉绵脱下半湿不干衣服,等水温热了以后踏进莲蓬头下。 只是简单地冲洗了身体,这里没有为她准备洗发水和沐浴露,柯茉绵也没有力气再去做这些繁杂工作。 她想套上那件散发着樟脑球味睡裙,有些费力,这件衣服已经明显不合身了,柯茉绵干脆光着身子躺到床上,紧绷身体终于放松开来,柯茉绵却不觉得轻松,她还是难受得要命,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也好,这种感觉能让她没有多余力气去想方清妤,慢慢地柯茉绵眉头舒展了开来,睡了过去。 “柯总,关于柯小姐失踪消息是真吗?” “请问是因为她和蒋氏副总感情生变吗?还是因为像传言中说柯小姐想留下孩子?” “柯总你……” 下一个电话只说了个开头,柯荣成立马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烦躁地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世上没有不透风墙,量他把柯茉绵失踪消息隐藏得再好,还是瞒不过记者,y市十几家媒体,要柯荣成一时把他们嘴全堵上,简直就是不可能事情。 想来想去,还是该给蒋士婕打个电话,只有她知道柯茉绵下落,电话没有人接,再打给蒋士铨,他立即接起:“柯叔叔。” 声音里有点不易察觉烦闷,他情况并不比柯荣成好到哪里去,今天上班还被几家媒体堵了公司楼下,现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扰得蒋士铨没有精力办公。 “士婕和你一起吗?” “她还没来上班,你也知道她玩心重,常常迟到。” “士铨,下班以后和士婕去我家谈谈茉绵事,谣言越来越多,她这事闹大了对我们两家都没好处,这次就算士婕不肯说也不得不说了。” “我明白,柯叔叔。”蒋士铨应允下来。 “还有……”柯荣成沉下了语气,“外面说茉绵怀孕事你知道吗?” 蒋士婕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蒋士铨无奈地解释:“这纯粹是谣言。” “士铨,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生活,我不反对,唉……只是现流言蜚语,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柯叔叔,我会想办法让媒体停止对这件事报道,你放心吧。” “欲盖弥彰,只有茉绵自己出来才能堵住记者嘴,士铨,你到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蒋士铨和柯荣成说了几句,刚挂了电话,办公室门被人叩响,他喊了声请进,来人是他助理。 “副总,珠宝店已经把您订戒指送来了。”他把宝蓝色纸袋放蒋士铨办公桌上,蒋士铨打开纸袋,取出里面锦盒,打开,正对上戒指上镶嵌钻石。 他忧虑神情渐渐被欣喜取代,满意地合上锦盒,将它放进办公桌抽屉里。 “这是副总送给柯小姐?”他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她回家了,我就向她求婚。”柯茉绵消失这段时间,蒋士铨担心过,害怕过。柯茉绵早已融入了他生命,他没有办法将她从中割舍出去,他要趁早把柯茉绵变成他私有物,这样他才能少一些担惊受怕。 “副总一定会成功。”青梅竹马从来都能得到圆满结局,现柯家大小姐下落不明,但见她未婚夫并不为此心慌意乱,看样子外面说也都是子虚乌有罢了,富家大小姐耍性子闹出走梗都被三流偶像剧用烂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谢谢。”蒋士铨有预感他就见到柯茉绵了。 柯家佣人重复着每天要做工作,只是今天她们工作同时忍不住和同伴窃窃私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三楼瞟。 太太中午才醒,吃过午饭心情很好地叫司机带她出门去会所做养生sPA,她们大多不喜欢和爱使唤人太太有过多接触,何况都知道大小姐和太太不合,没人她面前提起大小姐回来事。 脾性未定大小姐和脾气恶劣太太之间,她们难免会偏向大小姐一点点。 大小姐进了房间就开始睡觉,这一觉已经睡过了下午四点,柯家小少爷被人从幼儿园接回来,他一进门举着玩具枪扫射一通,嘴里咯咯直笑。 “bibi,bibi……”模拟着玩具手枪发出声音,柯卓尔追着一个女佣满客厅跑。 后玩累了,女佣也都忙自己事没人陪他玩了,魏音这时候回到家,刚做完护理她满面油光,和柯卓尔亲热了一阵上楼回房去换身衣服。 柯卓尔无聊透了,每次他无聊到没事情做,去柯茉绵房间随处看看成了他消磨时间方法。柯卓尔又看了眼忙碌女佣,确定没人能陪他玩了,迈开步子爬上三楼,按下门把,习惯性地扑上柯茉绵大床。 身体压住了什么东西,同时伴着一声轻哼,柯卓尔立即抬头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是一张惨白脸。 “啊!妈妈……”小孩子心理承受差,柯卓尔被这幅情景吓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呼喊,他一嚷,吵醒了柯茉绵。 “你干嘛?”柯茉绵撑着头不耐烦地看着柯卓尔,声音都黏了一起,含糊不清。 “这是我姐姐房间,你出去,出去……”柯卓尔见被自己认为是鬼人说话了,不管不顾地去拉她,柯茉绵身上被子被他扯到了地上,大半身子暴露空气中,柯卓尔停手眨眼望着柯茉绵光洁身体看,懵了。 对于柯卓尔骚扰,柯茉绵有些气恼,勉强弯下腰,忍着头痛捡起被子,重盖身上。 柯卓尔爬到她身边,伸手去拨开柯茉绵脸上乱发,被柯茉绵躲了开。 “好烫啊。”柯卓尔煞有其事地吹了吹手心,好像他真被柯茉绵体温烫到了手。 柯茉绵闭上眼睛,决意不再理这个讨人厌小孩:“你出去。” “不,这是我姐姐房间!”柯卓尔说得理直气壮。 柯茉绵翻了身,背对着他。柯卓尔不甘心,继续去拉柯茉绵被子要她转过来给自己一个说法。 “别碰我。”柯茉绵冷冰冰地说。 “卓尔!”刚才听到柯卓尔呼喊,魏音一路狂奔上楼,找不到柯卓尔哪儿就一个个房间找过来,她猛地打开了柯茉绵房门,一看柯卓尔正撅着小屁股骑一个人身上。 “你怎么了?”魏音走过去,把柯卓尔从那人身上拉下,这才看清那人面容,面孔忽然变得异常扭曲。 果然还是她活得比较滋润呢。 柯茉绵挑眉扫了眼魏音,她身上哪还能找到当年魏护士影子?柯茉绵有些好笑,二十八岁魏音已经有了中年妇女身材,她是有多享受这种原本不属于她生活,才把自己糟践成这幅德行? “魏护士,别来无恙。”柯茉绵饶有兴致地撑起身子,淡然地靠床头对上魏音惊恐目光。 “你是……柯茉绵?” 看到那张苍白脸,魏音第一时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五年前躺这张床任月蓉,她看着那个女人美丽这张床上慢慢凋谢。 魏音曾是任月蓉影迷,当得知自己能日夜照顾偶像时候,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可是这段时间改变了她,她不再痴迷任月蓉美丽,而是开始嫉妒任月蓉家庭,完美女儿,体贴丈夫,重要是她有几辈子都花不完家产。 物质,远远比任何虚无东西重要得多。 她勾引了柯荣成,独守空房太久男人没有一个是不上钩,对于任月蓉,她也曾有过愧疚,但之后很就被金钱带来满足感取代得无影无踪。 柯茉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那双眼睛像极了任月蓉,魏音后退了一步,她有种时光倒流错觉。 她怀疑床上人是来报复她任月蓉。 她吓得血色全无,搂着柯卓尔说不出话。 “你好,我后妈。”柯茉绵肩头露外头,微微勾起嘴唇,笑得邪魅。 41第四十章 魏音印象里,柯茉绵还是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温婉少女,一头乌黑油亮长发,精致面容带着稚气,见到任何人都是一副不冷不淡却又不让人生厌态度。 但时隔四年后再次见到柯茉绵,魏音有些心颤,连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不仅因为这张脸像极了任月蓉,而是因为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她和柯荣成知道。一个十三岁女孩子,居然对她死去妈妈有着恋人感情,任月蓉死那一天,她看着柯茉绵忘乎所以地吻了她妈妈嘴唇,那是一具冰冷尸体,魏音光是看着就已经不寒而栗,而柯茉绵当着她和柯荣成面斩钉截铁地说她爱她,她爱她妈妈。 魏音不明白那时柯荣成为什么能忍着冲动不去教训柯茉绵一顿,但她至少明白柯茉绵是个变态——一个爱上自己母亲变态。她相信能做出这种事柯茉绵什么事都做出来,所以她怕她,她恨不得柯茉绵永远回不了柯家。魏音稳住气息,嗓子干涩得让她连出声都变得异常困难:“你……回来了?”柯茉绵勾唇笑而不语,这几年她设想过很多次回到家时和魏音重逢场景,虽然现她比想象中要凄惨得多,但魏音见到她反应却是大相径庭,恐惧,惊讶,甚至还有一些恶心。 柯茉绵不乎魏音怎么看自己,她看来她对魏音恶心程度要远远超过她对自己,何况魏音她世界从未占过任何位置,又何谈乎呢。柯卓尔夹柯茉绵和魏音之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柯茉绵面前,魏音如坐针毡,拉过柯卓尔:“卓尔,这是你姐姐。”柯茉绵似笑非笑地垂下眼帘,使人看不出她看柯卓尔,还是嘲笑魏音这一慌里慌张动作。 “姐姐?”柯卓尔一双小手绞一起,显示了他此刻心中纠结、矛盾,这个冰冷姐姐和他心里样子相差太多。柯茉绵一言不发,短暂沉默过后,拉高了被子躺下:“好像还没睡够,请后妈出门时帮我带上门,谢谢。”后妈两个字不轻不重,却恰好打魏音脆弱位置,心又颤了一下,她毫不怀疑再和柯茉绵多呆一秒,她会得上心脏病。“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魏音拉着柯卓尔出门,脚步慌乱,逃脱意图很明显。柯卓尔扭过脖子恋恋不舍地看了柯茉绵好几眼,小嘴嘟老高,他心里有个老大疑问,无奈魏音抓着他手,他想问又不能问。 出了门,魏音走到楼下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冲佣人发火,柯茉绵回家了为什么她不知道?害得她没有心理准备就遇见了那丫头,那些佣人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柯家女主人了?魏音火来自柯茉绵面前失了身为长辈威风,可她对着冷冰冰柯茉绵实发不出火,只好把火喷佣人身上。“荣成,茉绵回来了!她回来了!”魏音发完火,打电话给柯荣成,明明是通知他柯茉绵回来事,说话语气倒像向柯荣成求救。 电话里柯荣成什么都没问,挂了电话直奔地下车库开车回家。柯荣成反应让魏音又一次恼火起来,柯茉绵柯荣成心里地位太重,这让她感到了莫大威胁感。不耐烦地客厅盘算一大堆有没,渐渐地,燥热情绪终于慢慢冷却下来,她何必那么害怕一个羽翼未丰小丫头片子?四年时间,柯茉绵性格加冷漠,心智为成熟,可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人事大小姐,和十几岁就出来社会上摸打滚爬自己比,道行实太低。柯茉绵变态心理并不代表她也能耍手段,这样想来,魏音松了口气。 她脸色那么差劲……和那件事是不是该有关系?魏音有些期待。“阿绵…阿绵…”冰凉手指拂过她滚烫脸颊,柯茉绵微微抬起脸迎接对方触碰,接着手掌覆了上去,柯茉绵伸手覆上对方手背,紧紧握住,手指与之相缠相绕。近一些,再近一些,柯茉绵将对方手拉向自己,企图能够多汲取一些对方身上温度。温度很清晰,可那个人身影却也来越模糊,柯茉绵极力想摆脱这种糟糕感觉,她猛地从梦境挣脱出来,睁开眼,偏头对上了一双关切眼睛。“绵绵,你醒了。”柯茉绵迷茫地举起和蒋士铨十指相扣手,慢慢松开,蒋士铨也困惑地看着她,无奈地叹气:“柯叔叔告诉我你回家时候,我还不敢相信,马上和婕婕一起赶了过来,你一直睡觉,”他探了探柯茉绵额头,“还发烧,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怅然若失感觉依旧如影随形地折磨着她,柯茉绵不明白,她心里好像被挖走了好大一块,空落落难受。 柯荣成回来之后发现柯茉绵发烧,立即叫来医生给她看病,蒋士铨从进门以来就一直陪柯茉绵床边,连吃晚饭都顾不上。有消炎作用盐水流淌柯茉绵血管里,隐隐约约地刺痛传来,竟让柯茉绵有了想哭冲动。“绵绵,你真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蒋士铨轻吻着柯茉绵没有扎针手背,言行之间皆是轻柔。“士铨。”柯茉绵抽出了手,蹙眉凝望蒋士铨许久,很奇怪感觉,这一次重逢让她觉得对蒋士铨感觉很别扭。蒋士铨弯下腰,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到y市?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柯茉绵张张嘴,欲言又止。“没关系,等你想说时候再告诉我。”蒋士铨露出善解人意笑容,宠爱地抚着柯茉绵头发。柯茉绵也笑了笑,像以前习惯那样,搂着蒋士铨脖子轻轻施力,示意他凑过来。蒋士铨理解了她意思,贴上了她嘴唇,柯茉绵给出了回应,又很停了下来。“怎么了?”蒋士铨不解地松开她,“不舒服?”柯茉绵点头,转而又摇头,这不是她要感觉,不是这样,为什么她曾经坚信不疑事物一件件开始没有了当初摸样。 感觉,她要到底是什么感觉?柯茉绵蒋士铨眼睛里找寻答案,他眼里全是自己身影,可这样却让柯茉绵自责,内疚,因为她不知道她眼睛里出现到底是谁,但那个人绝不是蒋士铨。她是方清妤还是妈妈?蒋士铨以为柯茉绵是身体不适才会表现出这样痛苦表情,他认真地嘱咐:“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你体质本来就弱,要听医生话,知不知道?”柯茉绵点头。“婕婕就楼下,你想不想和她说说话?”柯茉绵又点头。“想吃点什么吗?”蒋士铨出门前问。这次,柯茉绵摇了摇头。门被关上了,柯茉绵这才坐了起来,被子滑到她胸前,大片皮肤□外面。她看了眼蒋士铨搭椅背上西装外套,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个时候方清妤会做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为了报复强迫方清妤和他上床局长,还是为了有保护她能力?或者说是两者皆有?总之,她回来主要原因是方清妤,为什么要把她看得那么重要?很多很多原因,多到柯茉绵数不清,也道不明。这些原因她理不清楚,但想起来又觉得是如此理所当然。她喜欢妈妈,可妈妈不了,没人知道她对妈妈那份爱是妈妈去世之后才生长起来,魏音只知道她是个变态,因为她恋母,那是*,是违背常理。谁会理解她生出这种爱缘由呢?既然你们都不配喜欢她,那就让我来喜欢好了;就算慢慢,全世界人都忘记了她,还有我始终把她记心里够了。 这个想法始于任月蓉去世那一天,一直柯茉绵心里根深蒂固伴着她成长,直到她对感情理解渐渐明朗,柯茉绵似乎也明白了那份感情变得难以启齿。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不可能感情藏心底就可以了,柯茉绵是推崇现实主义,又或是说她逃离现实,她喜欢从蒋士铨身上寻找温暖,他能带给她可靠踏实感觉,于是柯茉绵觉得以后能和他生活一起应该也是件非常不错事情。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而方清妤出现……让柯茉绵第一次有了保护一个人冲动,方清妤体贴关怀,温柔细心使柯茉绵心开始发烫,她想要迫不及待地贴近她,触碰她。一种从身体深处萌发冲动柯茉绵各个器官组织中生根发芽,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感觉,很美好,让她心生向往。 她不想,也决不能让这种感觉溜走。“绵绵。”蒋士婕抱着半个木瓜走进房间,很有主人范地落坐柯茉绵床边,伸手一探,“还没退烧呢。”柯茉绵淡淡地看她完成一系列动作,不发表任何感想。蒋士婕贼兮兮地把目光定柯茉绵胸前:“没穿衣服哟。”柯茉绵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害羞什么,刚刚还是我帮你擦酒精,哎呦呦,全身哦,看光光哦,不过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蒋士婕阴阳怪气地说,接着立即严肃起来,“你怎么回来了?还发烧了?”柯茉绵没好气地正要回答,蒋士婕把手里木瓜往柯茉绵身边一推,上面还插了个小勺:“来,婕婕姐姐请你吃木瓜,补补胸。”哦!我还是喜欢 红酒木瓜靓汤 官网: 效果比较好!“不信你试试“。 42第四十一章 片刻沉默过后,柯茉绵把扎了针手背示意给蒋士婕看:“吃不了,你喂我。” 上次吃东西还是大半夜时候,柯茉绵现确实有些饿了。 蒋士婕铲了勺果肉,嘴里也不闲着:“你回家肯定和那个朋友有关系。” 她用是肯定语气,说明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而且她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柯茉绵并不打算否认,但如此又会从蒋士婕那里牵扯出多问题,她还思忖,蒋士婕看她这幅为难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向来柯茉绵对自己都是有话必说,现形势好像是自己被她从身边推开了。闷闷不乐地用不锈钢勺撬开她嘴,把一勺果肉塞了进去。柯茉绵皱起眉头,蒋士婕知道是她动作太大弄得对方很不舒服,她想道歉却拉不下脸,后放下勺子哼了一声。 “蒋士婕。”柯茉绵坐高了一些,侧过脸看着她,语气严肃,“如果我们不是生这种家庭,现我们会做什么?” 蒋士婕不明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家庭从她一出生就给了她优越生活和尊贵地位,所以当别人为中考高考奋斗时,她美国过着无忧无虑生活,当别人毕业为了找工作四处奔波时,她已经是上市公司行政部经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家庭? “什么都不是。”柯茉绵冷笑,“你知道吗?当她推开我那一瞬间,我再也没有力气挽留她了,我知道她有苦衷,我知道她保护我,可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无谓挽留,我还能做什么?蒋士婕,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脸上表情痛苦又绝望,蒋士婕低了声音:“你说她,是不是你上次和我提过那个女人?” 柯茉绵不出声,蒋士婕当她是默认了。 “那个女人,就是你说那个朋友?”她早该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了!很少会有人让柯茉绵这般上心,蒋士婕不用想就知道这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柯茉绵答非所问:“我曾把生这样家庭视为一种灾难,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你什么意思?” “我要利用我可以利用一切……”柯茉绵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做?”现不是八卦时候,蒋士婕没有心思追问那个女人是谁。 “我回来了,接下去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发展下去,你会帮我对不对?”柯茉绵看她目光里多了些期待。 其实柯茉绵话里意思蒋士婕已经听得很清楚,她要利用自己身份地位去保护那个女人,可怎么想都觉得特别别扭,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哥怎么办之类问题。蒋士婕犹豫不决,这事是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不会说出去,也不想答应柯茉绵如此荒谬请求。 抬头遇上柯茉绵期待眼神,蒋士婕心里一动,反正又不知道以后会遇上什么事,再说也不一定能有结果,她勉强点了头。 柯茉绵得到了肯定回复,欣慰地对蒋士婕笑了笑:“先帮我买几套衣服怎么样?” “这个好说,你身材我熟悉不过了。”蒋士婕语气轻了起来,给柯茉绵挑衣服可是件身心愉悦事,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把买来衣服展示她面前时候。 “等等,”柯茉绵叫住她,蒋士婕兴奋动作早已让她觉出了她意图,“内衣只能买白色和黑色两种颜色,衣服不准买深V,太艳太古怪都不行,鞋子……” 蒋士婕不耐烦地打断:“不准超过十公分。”她那点穿衣嗜好自己早就摸透了。 “谢谢。” “唉,天真小绵绵,总有一天你会不得不做出改变。”蒋士婕说完这句,神情无奈出门。 后来柯荣成有来看过她,这次见面离上次隔了几个月,柯茉绵能明显发现她爸头发又花白了不少。 她恨柯荣成所作所为,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父女,她柯荣成凝视自己时候是有一点心酸。 甚至,她想扑进爸爸怀里把这些日子委屈,痛苦都痛痛地宣泄出来。 柯茉绵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了,这是不切实际事。 她爸无非是问她这段时间哪,为什么要回y市话,柯茉绵静静地听着,对柯荣成问题不做出回答,柯荣成问烦了想发火,顾虑到柯茉绵还生病到底还是忍住了,于是后成了对持场面,直到盐水滴完,血液回流,柯荣成才一言不发地出门叫医生进来把针头拔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柯荣成认输似问。 柯茉绵按着手背上针头拔出位置,她也是无奈语气:“爸,我累了,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柯荣成抿了抿嘴唇,重重地叹气:“好好休息。” 柯茉绵阖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了睡意,但她还是觉得这样会自多,她房间只比方清妤整间屋子小一些,但床是一样尺寸,黑暗中她能有还方清妤家幻觉。 “哎,我刚刚听见那个王局长说要包养方清妤。”一个女人坐凤凰城员工休息室里,精心补着脸上妆容。 “真假?那个王局长可是y市一把手,被他包了还了得?不过我真想不明白,你说方清妤都二十五了,怎么看上她男人倒是一抓一大把呢?”另一个女人见员休室只有她们俩,毫不避讳地放大了声音说话。 “这倒不稀奇,人家长得漂亮啊,不过你说她不肯答应就是怪事了,要是我……唉,不过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还不是故作清高?昨晚我可是看着她上了王局长车,你说那矮胖子床上能行吗?估计得吃点药。” 接着,两个女人一起嬉笑了一阵,出了门,员休室又恢复了平静。 换衣间门吧嗒一下开了,换了便装方清妤走了出来,她看了那两个女人坐过位置一眼,默不作声地背着挎包打卡下班。 十二点了,她恢复以前一个人生活第一天终于结束了,第二天会开始,第三天也会开始,然后她就能慢慢忘记曾有个叫阿绵女孩闯入过她生活。 今天王局长又来了,尝过甜头他单刀直入地提出要包养方清妤,他摆出一副救世主姿态告诉方清妤他对她过去无所不知,只要她答应他,他能给她一个自由身,还有享受不完财富。 要是答应,也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而已,方清妤有时候觉得她就是一只供人玩乐囚鸟,被人观赏玩弄,直到她年老色衰到让人不屑再看那天,她就可以摆脱这种生活了。 她要是真正自由,不是任何物质,这里人没法理解她,很久以前,方清妤还是大学生时候,她会说她和她们是不一样,其实是一样,起码现她和她们那些客人眼里没有任何区别,哦不,当然有,方清妤要比那些人漂亮多,也似乎清高那么一点点。 “妤姐,今天还是那么早就走?”等出租车时候,李梦出门看到了她,走过去和她闲聊。 方清妤随意应了几句,目光滑过昨晚柯茉绵摔倒位置,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妤姐,你上次说你家附近有家大排档蛮好吃,我们今天去吃怎么样?” 她需要遗忘,她需要其他事物代替阿绵她脑海不断出现,方清妤和李梦一起上车,那家大排档是上次她带柯茉绵来过那一家。 桌上油污不比上次来时少,方清妤没有胃口,让李梦随意点几个小菜,李梦点了菜习惯性地燃了一支烟问道:“妤姐,心情不好?” 那时阿绵也像这样坐她对面抽烟,方清妤难以自制地又想起了她,她扶着额头:“给我支烟。” 从没见过方清妤抽烟,李梦有些惊讶,但她立即燃了支烟递给方清妤,想象不到是方清妤修长手指夹住了它,很自然地放嘴唇吸了一口。 “妤姐……”李梦望着方清妤发怔,差点忘了手上烟是燃着。 方清妤微仰着脸,轻轻吐出一圈烟雾,有些嘲弄地笑道:“看到我抽烟很惊讶?” “没见过你抽烟,还以为你不会。” “那年刚踏上这条路时候,常常睡不着觉,点一支烟抽着,想着,烟雾里慢慢地就睡着了,可是大多数时候抽完一包烟,天都已经亮了,还是睡不着觉。”方清妤抽烟动作很慢,这样简陋环境里,却能让人觉出她优雅。 “后来他死了,我再也没抽过烟。” 方清妤说他,李梦隐隐知道是她以前爱人。 “那你现又怎么会想抽烟?” “或许,是又遇上了能让我为她烦恼人。”方清妤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像叹息。 “你爱上了一个人。”李梦把方清妤视作姐姐,她得知这个消息时为她感到高兴。 “是,我爱,但我不配爱。”她表情和李梦相反,掐灭了烟,十指交一起,一向坚强她竟要闭上眼睛才不至于让眼泪掉下来。 “妤姐,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你,可你不能这么想,怎么就不配爱了?你要是怕她嫌弃你是个……”李梦连忙住嘴,打量着方清妤脸色,犹豫再三才说,“你辞职不就得了!” “你不懂,除非我死,不然我离不开凤凰城。”方清妤睁开眼,满目绝望。 43第四十二章 柯茉绵再次苏醒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是被饿醒,把手覆额头,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精神状况良好,下床看见地板上有几个纸袋,里面装着蒋士婕昨天给她买衣服。找出一件吊带睡裙丢床上,转身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穿上睡裙和配套睡袍,光着脚慢悠悠地环抱着双臂下楼。 来看她人昨晚都走了,其余人还睡觉,整栋屋子一片寂静。 入秋清晨有些清冷,柯茉绵衣着单薄地坐花园里大理石材质石凳上面对着满园盛开茉莉花,忍不住微微蹙眉。 一个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引起了柯茉绵注意,那人打了个哈欠,接着打开花园里水龙头握起水管要给花浇水,脚步移动之间便看见了一身白裙柯茉绵。 “大小姐。”昨天柯茉绵回家时场面太混乱,小敏现才有机会把这位传说中大小姐端详个仔细。 柯茉绵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对于小敏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看目光有些好笑,不过几天时间,她相信小敏还记得曾见过她。 这个女佣言行中规中矩,通过和她短暂接触柯茉绵觉得自己并不排斥她,既然现柯家只有秦姨一个能和自己推心置腹人,再多一个总是有益无害。 “你叫小敏?”柯茉绵示意她放下手头工作坐到她身边。 小敏怯生生地站柯茉绵面前,不敢落座,只是点头。 “我们见过。”好像是柯茉绵声音素来清冷缘故,再加上她身份,纵然她将话说得再亲切,对方听来还是难以接近。 小敏垂着脸,又点点头。 “我很吓人吗?” 小敏习惯地点头,又立即反应过来,使劲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柯茉绵笑道,脸上浮现薄薄一层笑意,小敏听言别扭地抬起头,看见柯茉绵好看笑容,倏地红了脸。 这样环境下,这样精致人,小敏没见过多大世面,她觉得这就是她见过美丽画面了。 有传闻说柯大小姐任性、跋扈、高高上又不可一世,当真人站她面前,那些关于柯茉绵负面传闻立刻被狠狠击碎。 至少小敏看来,这个大小姐是她乐意去服侍。 “我……”小敏壮着胆子去看她,柯茉绵也正好看她,小敏定住,好不容易想好说辞全塞了喉咙里。 “别紧张,”柯茉绵拉她到自己身边位置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哦。”小敏挺直了背,用余光打量着她。 “上次游乐园,我没有说出我身份,我有我原因。”柯茉绵像解释。 她脸上表情淡淡,又像是没有表情。 “算了,不说这个。”过去了就没什么好说,“你每天都来花园浇水吗?” 小敏忙不迭地问答:“不是,这几天园丁家里有事请假了,我才代替他工作。” 柯茉绵闭上眼睛深呼吸,嘴唇慢慢向上勾起:“还和以前一样,谢谢。” “什么……和以前一样?”收到大小姐感谢,小敏有些惶恐。疑惑地发问。 “味道。”柯茉绵笑了笑,“你应该不会明白。” 站起,裹着睡袍走鹅卵石上,小敏听到极低一句:“可这个家已经不是曾经家了。” 这句话语气太低沉,小敏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望着柯茉绵纤瘦背影,心中对这位大小姐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那个背影忽然转了过来,小敏被吓了一跳,接着听见柯茉绵轻柔地说:“小敏,我饿了,做些东西送到我房间可以吗?” “好。”小敏跟了上去,“大小姐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进屋前,柯茉绵回过头又看了花园一眼,小敏迷茫地也跟着看了一眼,除了花什么都没有,而柯茉绵却露出了浅笑,踱着步子回了房。 这一天柯茉绵都待自己房间里,一方面是不想下楼遇见魏音,另一方面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空间静一静,现她太混乱了。 美国有人要杀她,所以她回到了y市,于是就遇到了方清妤,她喜欢上了她,可她又放不下蒋士铨…柯茉绵有些糊涂了,她是来找真相,为什么却为感情问题犯愁。 晚上柯荣成回来了,让人来叫柯茉绵下楼吃晚餐,柯茉绵不去也说不过去,她柯卓尔对面空位上坐下,面对一桌子菜没有任何胃口,随便夹了几筷。 柯卓尔眨巴着眼看着她,柯茉绵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小家伙立刻乖乖地收了目光低着头吃饭。 “过几天有个慈善舞会,”柯荣成对柯茉绵说,引得魏音和柯卓尔都去看她,“你和我一起去,也好让别人知道说你失踪都是假闻。” 流言还继续,没有柯茉绵出场压根止不住,而且这出场必须达到震惊全市效果,能造势得多大就有多大。 柯荣成虚荣心让柯茉绵从小印象深刻,也许是他以前尝过苦日子,知道被别人看不起是什么感觉,所以成功以后柯荣成不允许有任何贬低他传闻流出,柯茉绵这次算是丢了他脸,他没有大为光火地把她臭骂一顿,送回美国已经大大出乎柯茉绵意料。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再说。”柯茉绵盛了一碗汤端给柯荣成,她爸向来吃软不吃硬,她策略很受用,柯荣成柔和了神色,没有立即给出回复。 “爸,学校也学不到太多有用东西,我想进公司实习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柯茉绵说得很诚恳。 “茉绵,你就是为了这事一声不吭地来了y市?”柯荣成不理解地问道。 “我只是烦了那种生活状态,我需要暂时换一个环境。” 柯茉绵这样说,柯荣成有些理解了,她四年不回家到底还是他原因,心里升起对柯茉绵愧疚:“你要是喜欢就随你意见,公司现不缺职务,你又没什么经验,我身边做个特助怎么样?我也能教你不少事情。” “谢谢爸爸。”柯茉绵笑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目光扫到魏音,她神色不自地对着她看,柯茉绵笑意甚,却看得魏音越发不自,柯茉绵补上一句:“你也慢慢吃。” 柯茉绵走了以后,魏音赶紧对柯荣成说出自己想法:“让茉绵进公司是不是不合适?她大学还没有毕业,你这样……” 柯荣成打断她:“茉绵从小就学习企业管理,是时候让她接触实际锻炼下能力了。”柯荣成没说出重要原因是他对柯茉绵心存愧疚,不忍拒绝她要求。 既然柯荣成都这样说了,魏音自然没话说,不情愿地换了另一个话题:“你说这茉绵也真是,要做什么都不和家里说一声,害得我们担心了这么久。” “你也少说几句,茉绵难得回趟家,多顺着她一些。” 柯卓尔举起小手:“爸爸,我吃完了。” “卓尔自己去玩吧,乖。”柯荣成应付完柯卓尔,又继续刚才话,“你好歹是她长辈,凡事让着她些。” “呵,我是她长辈?也不知道她眼里有没有我这个长辈。”魏音转身离开餐桌,“晚上张太太约我去她家打麻将。” “早点回来。”刚开始还会劝她大晚上别出去,可魏音不去就给他脸色看,柯荣成现也懒得多说了。 “荣成。”魏音接过佣人递来拎包,另一只手往柯荣成面前一摊,嗲嗲地唤了一声。 “又没钱了?”他无可奈何地把公文包里一叠现钞都给了她,魏音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哪有一点柯家女主人样子? 柯荣成难免会把魏音和任月蓉作比较,没有一次不是心灰意冷。 要是她还活着该多好,柯荣成不禁朝三楼看去,柯茉绵房间房门紧闭着,如果她没有死,现柯茉绵也不会这么冷漠。 可失去,终归不会再回来了。 柯茉绵窝房间沙发上翻一本财经杂志,门不声不响地开了,她用余光看到柯卓尔蹑手蹑脚动作,目不斜视地说道:“没有人告诉你,走进别人房间之前需要敲门?” 柯卓尔语塞,张着小嘴不知所措地看她,见她不再说话了,又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柯茉绵合上了杂志,一副好整以暇神情。 “你是我姐姐?”柯卓尔怯生生地说。 “我是柯茉绵。”柯茉绵耸肩,没有正面回答柯卓尔问题。 “你……”柯卓尔把这张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我见你。” “我知道,游乐园。”柯茉绵站了起来,俯视还不到她腰间柯卓尔。 “你真是我姐?”柯卓尔感受到了巨大压抑感,又向后退了几步。 “我倒希望我不是。”柯茉绵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小口喝着,悠闲自得。 “姐姐……”小家伙还算机灵,这就立马叫上了。 “嗯?” “上次和你一起那个姐姐去哪里了?”柯卓尔鼓足了勇气提问,他这一问柯茉绵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小孩子胆小,不敢再问了,小眼睛围着柯茉绵滴溜溜地转。 “我会找回她。”柯茉绵对着柯卓尔坚定地说。 44第四十三章 “瞿小姐,你上次让我去查方清妤资料,已经传到你邮箱了。” 瞿落晨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握住鼠标打开邮箱里刚收到rd文件。 只是一份类似个人履历表格,瞿落晨一行行地看过去,目光停了方清妤学习经历那块——y市美院建筑设计系本科肄业。 y市美院是国内还算不错美术学院,每年有无数艺术生挤破了头往这里考,而方清妤所读专业正是y市美院热门专业之一。瞿落晨有些出乎意料,方清妤大三那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迫使她走上了现这条路? “只有这些?”瞿落晨问电话那头人。 “这是从美院档案库里找到,方清妤生活状况很简单,从大三肄业以后一直凤凰城担任领班工作,没有特别经历,y市长乐小区有一套一室一厅房子,还还贷。”男人把这些天发现总结为短短几句话。 “我想知道她大三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方清妤一定有一个相当复杂过去,瞿落晨迫不及待地想了解她。 “我有去查过,可那年资料几乎是完全空白,就好像有人刻意把这段时间所发生事情全掩盖了起来。”要办到这种程度绝非易事,男人根据自己经验怀疑方清妤背后有一双黑手操控着她。 “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到吧?”瞿落晨半信半疑。 “瞿小姐,传闻凤凰城老板是云龙会老大,不管是不是,凤凰城老板肯定是个狠角色,他要抹去方清妤资料也是轻而易举事。” 云龙会,y市势力大黑帮组织,方清妤居然会和他们扯上关系,瞿落晨倒是有*知道方清妤过去了。 “我知道了,钱马上会打到你卡里。” 那天见过方清妤,瞿落晨就对她产生了好奇,如果方清妤答应了她要求,她倒不会对她如此上心。之后雇了私家侦探去查方清妤资料,好为她接近方清妤时得到多便利。 现看来,这个方清妤已经让她欲罢不能了。 晚上八点,凤凰城经理办公室,肥头大耳男人把手上文件气愤地丢桌面上,冲对面女人怒吼:“方清妤,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局长告状都告到老大那里了!人家想包养你是看得起你,哪有你这么不知好歹!” 方清妤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对于经理话默不作声。 经理见方清妤这幅样子,气呼呼地走过去要教训她,走到她跟前,比她矮了半头经理立刻没了气势,只好竖起食指指着她,像极了气急败坏跳梁小丑。 “你……别以为自己还有多干净!” 方清妤垂下脸看他,自嘲:“是,我知道我自己脏透了。” 哪有人这样诋毁自己,经理被她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粗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行,方清妤,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别想些不该想,劝你还是早点从了王局长,要知道你命还我们手上。” 方清妤真厌倦了这种漫无目地生活,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要存活这个世界上,是为了熬过十年迎来自由自生活吗?还是完全出于一种生存本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累了,也烦了。 “如果你们要,就拿走吧。”方清妤和经理对视,缓慢地说出这句话,经理流露出非常难以置信眼神,方清妤勾勒出淡淡笑,戏谑语气,“我知道你们杀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经理看了她半晌,手臂移向办公室大门:“出去。” 方清妤果断地转身走出大门,很好,经理反应已经说明王局长那里不必非要她去做个交待了。 从手包里拿出今天上班路上买香烟,点了一根靠二楼走廊窗台上慢慢吸着。谁不怕死?她也怕,以前她认为没有比死亡可怕事了,其实是有,当生活完全没有了曾经幻想摸样,你就会觉得活着简直是种煎熬。 这样比起来,死亡反而是种解脱了。 但那些人舍不得杀了自己,她始终是别人手中一枚旗子,为他们所用,带来一笔笔经济收入。 方清妤发出轻轻地叹息,背后忽然传来男人声音。 “妤姐,你居然抽烟!” 阿四毫不掩饰脸上惊讶之色,从自己包里也掏出一根烟叼嘴上,手裤袋里掏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方清妤把手里打火机递过去,阿四笑嘻嘻地接过,点上:“zipp蓝冰,妤姐买打火机不错啊。” 每次去商场都能看见zipp专柜,阿四只是站明亮玻璃柜台前驻足观望,从没有过买一个想法,他看来,zipp打火机精致是精致,可还不如拿这笔钱买几条香烟来得实。 方清妤瞥了一眼:“喜欢就拿着吧,十块钱,夜市地摊上买。” 阿四拿着打火机看了又看,他看来这和几百块专柜货色也没多大差别,瞧着火苗窜,多带劲。 “哎呀,说什么名牌不名牌,用起来还不是一样。” “但是它就是假货,就好像有些人打扮得再华丽,也难以掩饰她内心瑕疵。”方清妤说得有些戏谑,嘴角上扬。 “人无完人。”方清妤说话阿四不太懂,想了半天说出了文绉绉一句成语,方清妤听了笑笑,没有说话。 “妤姐,你家那口子毒戒怎么样了?”阿四忽然想了起来,问了一嘴。 “那口子?”方清妤知道他说人是阿绵,但是阿四称谓让她莫名其妙。 “哎?我一直以为能让你那么上心人肯定是你家那口子,难道不是?” “不是。”方清妤开始还觉得好笑,渐渐地觉出了苦涩,“像我这种人,哪来那口子。” “妤姐,”阿四凑过去,劝道,“你也不小了,别干了,换个地方找个合适人嫁了也挺好。” 李梦这么说,阿四也这么说,方清妤捂住眼睛,摇头:“不可能,阿四,抛开别不说,如果我说我要嫁给你你会愿意娶我吗?” 当然不会,像她这种女人,有几个男人能接受? 出乎意料,阿四不假思索地点头:“愿意,像妤姐这么好女人,我愿意。” “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几个男人上过床。”方清妤嘲讽道,把手中烟头灭了。 “妤姐,其实没必要太乎这些事,现社会和以前不一样啦,有几个女人到结婚还是处/女?娶老婆是一起过日子,人好才是要紧,你人那么好,谁娶到你是他福气。”阿四说很真诚,要是有别人场还会以为他对方清妤真有意思。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那么简单就好了。”可惜这是不可能事。 方清妤走进员休室,另一个领班急匆匆地上来拉住她:“清妤,有个客人一定要见你。” 看她急成这幅样子,方清妤毫不怀疑她收了对方很多小费,对于死活要见自己客人,方清妤有些惧怕,毕竟结果多半是她被迫去做自己不想做事。 “到了。”把她送到一间包厢门口,那个领班松了一口气,“进去吧。” 方清妤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看着还相当面熟。 “瞿小姐。”方清妤想起来了,她见过她两次,是个还算温和人。 “方小姐。”她指了指身边位置,示意方清妤过去。 方清妤对她谈不上好感或是反感,再说是个女人,很自然地坐了过去。 “听说王局长打你主意?” 方清妤正要开口,瞿落晨继续说下去:“想问我是怎么知道?凤凰城里只要有钱几乎没有办不到事。”她用了几百块就从一个小姐那里打听到了这件事详细经过。 “你说没错。”方清妤笑道。 “但是似乎我付多少钱你都不会和我过夜?” “我相信瞿小姐不会逼我。” “嗯……”瞿落晨挑眉,“如果我非要呢?” 方清妤保持微笑:“如果你觉得这样好话。” 瞿落晨也笑了:“你果然很让人迷人。” 方清妤敛了笑意,很多赞美话她听来会自动化作一种嘲笑,到底是她自卑心理作祟。 “我不否认我很喜欢你,但我想先试着和你做朋友。” “你要和一个妓/女做朋友?”方清妤眉毛拧一起,语气里满是自嘲。 “何必这样说自己呢?我知道你有你难处。”瞿落晨有些心疼她。 “你知道什么?” 方清妤摇头,没人会知道她内心感受,站起想要离开,瞿落晨拉住了她。 “和我说说话吧,我付了你们经理一笔钱,你今晚可以不用工作了。” 方清妤放膝上十指交叉一起,暗暗用力,这算什么?拿钱来买她时间,让她对她行为心存感激? 心中有再多不满,方清妤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了声谢谢。 “你坚持留自己不喜欢甚至痛恨环境工作,一定有自己原因对不对?”瞿落晨倒了一杯伏特加推到方清妤面前。 方清妤轻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我很想知道一个y市美院大学生为什么要放弃学业去做这种工作,方清妤,我真很想了解你。” “瞿小姐,”方清妤低下头,声音微微沙哑,“你是嘲笑我吗?一个大学生后沦落成了一个妓/女。” “没有,”瞿落晨斩钉截铁地说,“是你嘲笑你自己,我只是想了解你,作为你朋友想了解而已。” “对不起,我不想说。”没人知道这件事,这是方清妤被要求一辈子都不能说秘密。 “没关系,”瞿落晨笑道,“那请你把我当做朋友,这个请求总不过分吧。” 她固执让方清妤无可奈何,举起酒杯和瞿落晨轻碰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45第四十四章 y市大大小小慈善舞会每年都有,今天晚上王朝酒店举办则比较特殊,由y市三大集团联合举办,除了y市各路名流会出席这次舞会,还吸引了不少演艺圈明星参与,因此这次晚会无疑会引来各路媒体强烈关注。 荣成集团已经没有提高知名度必要,柯荣成每次赞助这类活动原因无非是为了树立良好企业形象。大多数企业家参加舞会时都会带上自己另一半,任月蓉世时柯荣成也会这么做,只是当另一半换做魏音后他开始一个人参与大小活动,一方面因为魏音和自己是二婚,带出去有些不太合适,另一方面魏音言行举止总是少些大家闺秀矜持,这让柯荣成觉得众人面前很没面子。 魏音知道自己去了也不招人待见,所以当柯荣成房间准备出门时她只是坐楼下陪柯卓尔玩无聊飞行棋游戏。 此时,柯茉绵正坐房间梳妆台前,细细端详着镜子里妆容精致脸,几个月不曾化妆,手法有些生疏,但还看得过去。 从她妈妈以前首饰盒里挑出一对银色耳坠,佩戴上后起身,拖着长裙裙摆不疾不徐地下楼。 黑色长发整齐地盘脑后,紫色露肩礼服为柯茉绵增添了不少高贵气息,魏音听见脚步声抬头,和走到楼梯转角处柯茉绵对视上,有一瞬,她大脑一片空白。 柯茉绵脸部轮廓和任月蓉神似,但是她五官和气质较于清秀任月蓉却多了几分妩媚,魏音不得不承认化了妆柯茉绵相当迷人。 柯茉绵微微偏过头,耳坠同时微微晃动,上翘嘴角显示她现心情还不错,从魏音面前走过时和她淡淡地打了招呼。 “晚上好,后妈。” 魏音对柯茉绵称呼很不满,可又不好发作,别过目光点点头,这时候柯荣成下来了,看到梳妆完毕柯茉绵眼睛一亮,对她形象很满意,和魏音交代了几句以后叫司机把他和柯茉绵送到会场。 这年头有事没事就爱整个走红毯搞搞气氛,柯荣成车开到了红毯前端,他打开车门下车,周围媒体明显骚动了起来,闪光灯咔嚓咔嚓一阵狂闪。柯荣成不急不慢地弯下腰,握住从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记者无不瞪大了眼睛盯紧了即将要从车上走下人,按照以往经验分析,能和柯荣成同坐一辆车女人大多是国内一二线女星。 柯茉绵挽着柯荣成胳膊出现了红毯上,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音,她保持着完美笑容,踩着高跟鞋走得稳妥。 那些明星粉丝团举着自家偶像灯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通晓中日韩娱乐圈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干爹,小三,包养……嘈杂人声中,柯茉绵听到了不少不堪入耳词汇,她有一下下失神。 因为时间紧迫,柯荣成事先并没有对外通知柯茉绵会出现舞会上,但也正好制造了现这样出其不意效果。 “茉绵,你怎么了?”柯荣成觉出了她异常,跟着她停了下来。柯茉绵回过了神,迈开脚步,忘记了脚上高跟鞋有十几公分高度,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这一刻,闪光灯此起彼伏,柯荣成连忙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柯茉绵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子,才发现那些人不光看她还看她身后。 她回过头,身后站着一身白色西装蒋士铨,他脸上因为来不及拉住她有些尴尬,柯茉绵回头瞬间又多了几分惊讶。 原本和蒋士铨携手走红毯蒋士婕看她哥英雄救美去了,无奈之下牵起了身边某个男演员手,以应对她孤身一人尴尬。 “绵绵,今晚你好美。”蒋士铨上前搂住了柯茉绵腰,柯茉绵不失分寸地微微一笑。三人并排走过红毯,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是场人们想知道——这位让y市两大头龙企业董事如此关心人是谁。 虽然不少人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 “这是我女儿,柯茉绵。”柯荣成语气里带了不少骄傲成分,话音刚落,众人哗然,镜头再次对准柯茉绵,她微微颌首算作打了招呼。 “如果我没记错话,柯小姐是蒋总未婚妻?”主持人很好地发挥了自身八卦才能,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柯茉绵小腹瞟。 蒋士铨搂紧了柯茉绵,显得两个人无比亲昵,因为后面又有嘉宾走来缘故,他只说了短短几句,但也足够让媒体第二天闻上大做文章。 明明是两个人之间事,为什么要曝光别人面前?柯茉绵面对着黑压压长枪短炮总觉得蒋士铨对自己所做动作有不少作秀成分里面,这让她很不舒服。 “柯大小姐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柯荣成领柯茉绵见了不少y市有头有脸人物,不管他们对自己赞美是敷衍还是真心,柯茉绵都觉得很是虚伪,于是她也用虚伪笑和话规规矩矩地应付着。后蒋士婕察觉出了她厌烦,找了个理由从柯荣成那里把柯茉绵救了出来。 她拿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柯茉绵:“你第一次来还不习惯,以后就没感觉了。” 柯茉绵正要开口,一个记者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把话筒举向柯茉绵:“请问柯小姐怎么看前段时间说你失踪事?” 蒋士婕刚想叫保安把这冒失记者请出会场,柯茉绵已经处变不惊地回答了起来。 “谣言止于智者。” 记者一看柯大小姐接受了采访,激动了,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站他身后摄像师对着柯茉绵一阵猛拍。 “请问柯小姐回国有什么目吗?中断学业原因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过于私人,原谅我无可奉告。” 柯茉绵挽起蒋士婕,转身离开,记者忙不迭叫住她:“柯小姐,传闻蒋副总已经向您求婚了,这是真吗?” 柯茉绵轻笑了声:“你也说了,只是传闻。” 说完,和蒋士婕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士婕逃出记者视线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死面瘫不错嘛,应付记者有两下子。” 她们坐位置离会场中央有一大段距离,几乎没人会关注到这里,柯茉绵旋着酒杯,挑眉朝蒋士婕看了一眼,没有感情地说道:“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圈子……”蒋士婕望着端着酒杯来回穿梭、西装革履男人,依偎男人身边娇笑女人,感慨道,“除了适应它,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柯茉绵不置可否,将手中杯子举起和蒋士婕碰了下,发出清脆一声响,她喝了杯中酒,笑道:“原来我真会变成自己讨厌那种人。” 蒋士婕叹气:“你要相信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哥还是爱你。” “是你哥,还是你?”柯茉绵挑眉反问。 蒋士婕一愣:“当然是我哥了,喂,你干嘛这么问?” “你又不是你哥,你怎么能知道你哥怎么想?婕婕,现士铨让我很陌生,他身上已经有了太多虚伪成分,我对他开始有了像我爸给我感觉,一想到我以后也会成为那种人,我就不敢再想下去。” 蒋士婕握住了柯茉绵手,眼含笑意:“那就别想,什么都别想。” 其实她很清楚地明白,她会是这种人,柯茉绵也是。 “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蒋士婕贼兮兮地凑到柯茉绵耳边,压低了声音。 “什么?”柯茉绵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 “你和我哥没上过床?”身边没有一个人经过,蒋士婕终于放心询问。 “没有。”柯茉绵毫不犹豫地回答。 “和别人呢?”蒋士婕还是不相信接受美国前卫教育柯茉绵未经人事。 “没有。” “为什么呀?”蒋士婕很诧异,“难不成你真有恐惧症?” “和你有关系吗?”柯茉绵无奈地摊手,“别以为你十六岁那年被人骗去初夜,所以我也该理所当然地*。” “柯茉绵!”被人戳到痛处,蒋士婕变了脸色,这死面瘫嘴巴真是越来越毒了。 “srry”柯茉绵安然自若地耸肩,这时候乐队演奏曲子又换了一支,柯茉绵看见蒋士铨从蒋士婕身后朝她走近,她伸出手对蒋士婕说:“我们去跳舞吧。” 舞池里都是一男一女组合,柯茉绵原本已成了这次舞会焦点,这下她拉着蒋士婕踏入舞池,众人目光纷纷围着她们俩转。 “小绵绵,婕婕姐姐发现自己老了,已经跟不上你思想了。”蒋士婕对那些她们身上乱窜目光很不自。 柯茉绵看到蒋士铨和柯荣成聊天,聊到中途两人同时往她这边看,心里大概知道了接下去事情,果然等曲子结束时候,柯荣成叫走了蒋士婕。下一首曲子响起,蒋士铨捞过柯茉绵腰,将她贴向自己,她耳边轻语:“你躲我?嗯?” “没有。”他霸道让柯茉绵有些恼火,微微挣开了他一些。 “绵绵,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一直喜欢和我躲猫猫,还记得吗?有一次你躲我房间柜子里,等我找到你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你那时候多大来着?四岁?六岁?”蒋士铨脚步慢慢挪动,嘴唇几乎贴了柯茉绵耳廓上。 柯茉绵对那件事印象极深,因为当她醒来得知带她来蒋家做客妈妈已经回家了以后,还以为妈妈不要她了,被吓得嚎啕大哭。 那时恐惧重盘踞了她心,柯茉绵蒋士铨低沉语气里量不让自己跳错舞步。 “绵绵,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蒋士铨松开了她,捧住她双颊和她对视,柯茉绵他眼睛里读出了自己眼神,迷茫,还有一些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舞池里人们都停下了舞步,他们站他们俩身边鼓起掌来。 柯茉绵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这些人他们做什么? 然后闪光灯四起,蒋士铨脸她眼前慢慢放大,嘴唇接着感受到一片湿热,柯茉绵睁着眼睛,没有推开也没有抗拒,她只觉得现自己像极了马戏团里逗人发笑小丑,可笑可悲。 46第四十五章 “我不喜欢这样。” 等人们看过好戏心满意足地散去,柯茉绵才推开蒋士铨有些恼怒地说出这句话,蒋士铨只是笑,手指勾起她下滑肩带,语气温柔。 “你看,婕婕过来了,”他柔声交代道,“我去和云汐刘总说些事。” 蒋士铨刚走,蒋士婕带着一个短发女人走到了柯茉绵面前,她眼神说明她对柯茉绵很感兴趣,但她良好修养又不允许她将目光别人身上乱瞟。 柯茉绵注意到蒋士婕亲昵地挽着她胳膊,不过没想到别地方去,毕竟这种举动女人之间再正常不过了。 “绵绵,这是我朋友瞿落晨,星辰科技总经理。”她并没有看到刚才那出戏,柯荣成带她去见了几个熟人,也就是这样让她重认识了瞿落晨——一个为死去老公守着家业可怜女人。 “你好,柯茉绵。”柯茉绵伸出右手,象征性地和瞿落晨握了下。 “久仰。”瞿落晨微微颌首,她比柯茉绵大了十岁,举手投足间显成熟女人魅力,柯茉绵她面前便显得有些稚嫩,但瞿落晨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位晚辈任何轻视。 蒋士婕把瞿落晨带给柯茉绵认识用意很简单,她想柯茉绵既然要y市商界立足,多认识些圈里人肯定是好,尤其是像瞿落晨这样年纪差不多,还能有不少共同语言。 “柯小姐和蒋副总还真是恩爱。”很显然,瞿落晨是刚刚那出戏观众之一,而且她看很有感触,“以前听蒋副总提起过她未婚妻,今天一看终于能理解是怎样女人有这么大魅力了。” “瞿小姐说笑了。”柯茉绵对瞿落晨没多大兴趣,确切说是对今天来参加舞会人都没什么兴趣。 这一切都太虚伪了,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她言语里敷衍成分很明显,瞿落晨看她心不焉样子倒没怎么生气,反而觉得这位柯大小姐还挺有意思。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荣成集团帮忙地方还请柯小姐多多照顾些。” “那是自然。”柯茉绵点头,这种商场里客套话不必太放心上。 “我和婕婕是好朋友,如果柯小姐也当我是朋友话,可以叫我落晨。” 蒋士婕听到瞿落晨说到好朋友一词,脸上表情变得有些许不自然,柯茉绵扫了她一眼,想到蒋士婕身边就没几个女人能和她有清白关系,玩味地笑笑:“好,落晨,也请你别叫我柯小姐。” “王局长,请问您对这次慈善舞会怎么看?” 身后一阵熙熙融融喧哗声,柯茉绵忽然失了笑容,猛地回过头,几个记者正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男人激烈发问。 “这次舞会很好地发扬了我市企业家慈善精神,而这种精神正是现社会上所缺失,因此也起到了一定榜样作用。” “王局长……”记者追上去继续发问。 柯茉绵看着笑容满面男人,手不自觉地渐渐握紧。 “你认识他?”瞿落晨她身边问道,柯茉绵没有给出回答,此刻她脸上表情寒冰如雪。 “王成军,下届市长热门人选。”蒋士婕对这人认识仅限于此。 “他也配?”柯茉绵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从桌上拿了杯红酒浅尝一口,步走上前。 蒋士婕想追上去拉住她,瞿落晨及时握住了她手腕,摇了摇头。 她也讨厌那个王局长,她倒想看看柯大小姐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王局长。” 记者问完了想问问题四下散开,刚松了一口气王局长上前几步微仰起头打量着端着红酒高挑女人,一脸迷茫。 “小姐,你是哪位?”王局长几分钟前才到,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柯茉绵。 柯茉绵低垂着眼睛轻笑了下,那晚雨中狼狈她和现包裹华丽妆容里自己全然不同,连这位王局长对她说话口气都从高高上成了平易近人。 这已经足够让她笑出声来。 “王局长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呢。” 王局长看着半路杀出女人笑了,也挂上了笑,他对美女从来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位是荣成集团柯董千金柯茉绵小姐。”他身边秘书抢着回应,微微屈着背,摆出一副阿谀奉承姿态。 荣成集团是y市缴税大户,平日里王局长也没少收柯荣成给他好处,他立马露出了惊讶神色哎哟了一声,想和柯茉绵套套近乎,从走过服务生那里端来一杯红酒:“久仰久仰,柯小姐可是我们y市商界未来明星啊,祝柯小姐发展顺利。” 他举起酒杯等着柯茉绵和他碰杯,柯茉绵似乎不吃他这一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许久,等王局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柯茉绵终于抬手和他碰了下,接着做出了让王局长瞠目结舌动作,她抬起了酒杯将杯里酒毫不客气地全泼了他脸上。 这里是会场盲区,现没人会走过这里,柯茉绵之所以会这个地方叫住王局长早就有了她打算,这只是她为方清妤讨回公道前奏。 “柯小姐!”王局长秘书挺身而出要为他主子讨个说法,柯茉绵像是没听见,顾自放下杯子离开了这里。 经历了蒋士铨和王局长,柯茉绵这几天积累思念终决堤,她从没有像现这样迫切地想见到方清妤。 只有她才是真,只有她才是让她愿意毫无保留,坦诚相待。 她想知道方清妤还有没有被那个王局长欺负,有没有像她一样想她。 秘书还想追问,王局长擦拭着脸上残留酒液摇头:“别问了,也别声张,这事说出去对我们两边都没有好处。” 之前和这位柯大小姐见过吗?王局长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不可能见过,别说有什么过节,也罢,她身后有荣成集团做靠山,自己是惹不起,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得了。 “你认识王局长?”蒋士婕柯茉绵回来后立即问道。 “不认识。”那种人渣,她不屑于认识。 “柯小姐脾气不小。”瞿落晨淡淡地发表意见,柯茉绵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瞿落晨把柯茉绵对王局长动作看眼里,柯茉绵听她话意识到了这点,心里有些顾虑,但又立即打消了,瞿落晨不像是喜欢背后说三道四人。 她承认:“确实是这样。”话音一转,对蒋士婕说,“婕婕,把你车钥匙给我。” “干嘛。”蒋士婕问,手已经打开手包翻找起来。 “我要去找一个朋友。” 蒋士婕一顿,了然:“那个朋友?” 柯茉绵不置可否,蒋士婕又说:“你说你现去找她合适吗?”晚会重头戏慈善拍卖还没开始,她却急着要走,被柯荣成和蒋士铨知道了会怎么想? 柯茉绵想了想,才说:“那我们一起走,你可以告诉我爸爸说我和你一起。” “我和你一起去见那个朋友?”如果是这样倒可以考虑考虑,可蒋士婕才不相信柯茉绵会把这位神秘朋友引荐给自己。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朋友让柯大小姐这般上心。”瞿落晨挑眉。 “小心好奇害死猫。”柯茉绵一字一顿地说,带着让人不易察觉敌意。 她不想让方清妤沾到她世界——这个虚伪、充满利欲世界,她只希望她们两个人呆方清妤那套小小房子里就好。 蒋士婕还想再说什么,瞿落晨先开口:“把你车借给她,你坐我车走。” “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助纣为虐,他们非得弄死我不可。”蒋士婕悻悻地把车钥匙给了柯茉绵,嘱咐道,“慢点开。” 晚会主持人宣布今晚慈善拍卖即将开始,人们开始往舞台涌去,这时候比较混乱,瞿落晨朝大门走去,示意柯茉绵和蒋士婕跟上。 “现走没人会注意。” 她拉开车门让蒋士婕上车,看柯茉绵还不去取蒋士婕车,偏着头看她静等后话,柯茉绵原本平静目光起了波澜,踌躇片刻:“你和婕婕……”话音低了下去,又无谓地笑笑,“谢谢你。” “我想,你急着要见人是你喜欢人,当然,那个人不可能是蒋士铨。”瞿落晨说得笃定。 柯茉绵笑容顿时凝固,瞿落晨知道自己猜测没错,接着说下去:“也许可以理解成你出轨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会有多轰动?” 柯茉绵环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她。 “你不爱蒋士铨了?”瞿落晨问。 “我爱,”柯茉绵毫不犹豫地回答,“可是爱定义是什么?” 瞿落晨又问:“那你对那个人感觉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柯茉绵心乱如麻,她只是想方清妤了,魂不守舍、着了魔想。 “似乎我和瞿小姐还是第一次见面,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吧?” 瞿落晨不意地笑笑:“别对我有这么深敌意,你应该知道我这样问也是为你好,你该知道自己要是什么?而不是像现这样为别人而活。” “落晨。”车里等久了蒋士婕降下车窗,有些诧异第一次见面两人能这么就熟络了起来。 “我先走了。” 瞿落晨上车以后,柯茉绵也开着蒋士婕车走了。 “你和绵绵很聊得来?”蒋士婕好奇地询问。 “你不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人吗?” “你居然会说她有意思?”蒋士婕用古怪目光打量着她,“她那人没情趣又冷得要死,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她。哎?瞿落晨,你该不会是打她主意吧?这可不行,柯茉绵是我嫂子,你不能这样。” 瞿落晨悬乎地笑道:“你知道她心里有个人,所以她是不是你嫂子还不一定。还有,虽然柯茉绵很漂亮,很出众,但她不是我喜欢类型,我接近她纯粹是对她好奇而已。” “我知道,你喜欢我这种类型。”蒋士婕很得意。 瞿落晨否认:“也不是,但我觉得你作为床伴确实不差。” 听瞿落晨这么说,蒋士婕有些别扭,但一想事实确实如此,又觉得无所谓起来,找了个想知道问题:“我刚刚会场听人说你是星辰科技前总裁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我结过婚,然后老公死了,就这么简单,”瞿落晨目不斜视地看着车,语气冷淡,“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喜欢女人,居然还要结婚?”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那时瞿落晨财迷心窍双亲以死相逼,要她嫁给星辰科技年纪轻轻总裁,瞿落晨本着孝道收起本性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人,后来丈夫因为飞机失事逝世,男方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独子,于是留下瞿落晨要她代为管理公司。 说白了,她从头到尾都是别人获取利益工具,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怎么没有?”蒋士婕坚定地认为不管怎么活都不能违背自己心,瞿落晨做法明显是不可取。 “现说这些早就没有意义了,晚上想去哪?凤凰城?”瞿落晨一想到这些过去事就觉得身心疲惫。 “你家吧,唉,柯茉绵自己活了,我可有烦了。”蒋士婕深深地陷车座里,无力地叹气。 47第四十六章 柯茉绵开车直接去了方清妤家,其实她并没有把握今晚方清妤会回来,但她今天这身妆容过于华丽,太引人注目,出现凤凰城那种场所有些不合适,所以除了她楼下耐心等待,她找不出其他办法。 已经十一点多了,柯茉绵打开广播,听着电台主持人午夜节目中用轻柔声音讲述情感故事。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屏幕上出现是柯荣成号码,柯茉绵瞥了眼,没有去接,她相信蒋士婕会应付好这件事情。 时间慢慢流逝,柯茉绵困乏地按揉着太阳穴,眼睛还定方清妤楼道口。 她讨厌等待,因为她完全不知道等待结果是什么,这种未知感觉让她惶惶不安。 明天闻毫无疑问会出现自己身影,然后她资料,她私生活也将被人挖掘并公之于众。方清妤知道了这些会怎么看她,知道了蒋士铨和自己关系又会怎么想? 柯茉绵急于第二天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再见方清妤一面,以阿绵身份再和她相处一次。 “妤姐,你酒量……真好!”阿四拉着方清妤不放,说着稀里糊涂话。 自从柯茉绵离开以后,方清妤精神状态一直很差,阿四看眼里,很是为她担心,今天下班后拉着方清妤去喝酒,说是要一醉解千愁。 方清妤知道阿四是好意,没有拒绝,但她喝酒有个度,脸红了以后便不会再喝,而阿四却把自己灌醉了,还嚷着要把她送回家。 “阿四,你一个人可以回家吗?”方清妤到了楼下,担忧地问满身酒气阿四。 “没问题,”阿四拍拍胸脯,一脸坚定,方清妤半信半疑地下车,出租车刚发动,阿四忽然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对着方清妤大吼一声,“妤姐!我们他妈活得这么憋屈都是为了什么啊!” 方清妤心猛地一颤,呆愣愣地看着车子消失小区门口,都没把阿四那句话回味过来。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然地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为什么啊?也不为什么啊。 这一切就是可笑命运吧。 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方清妤转身正要上楼,身后传出女人幽幽声音。 “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 身体瞬时僵硬住,方清妤举到嘴边右手不禁颤抖,一只温暖手掌覆上了她手背,夹走了她手里烟。 一阵清淡花香她动作同时挥散开来,方清妤闻着自己常用香水味,心里又是一紧。 阿绵回来了,这是她声音,她温度,她味道,自己不可能记错。 方清妤急切地回头要去看自己日思夜想人,却看到那个真实人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完全是个陌生人,她穿着拖地礼服长裙,锁骨上钻石吊坠路灯下反射出耀眼光,方清妤有种置身梦境幻觉,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她以为是自己喝醉了,手掌覆额头上,难以置信地摇头。 她看见那女人涂了唇彩嘴唇微微抿了抿,浓密睫毛扇动,一串泪珠紧跟着滚落:“清妤,是我,我回来了。” “阿绵。”方清妤伸出手去触碰柯茉绵脸,指尖触到一层脂粉滑腻,又收回手皱着眉头望着她。 “是,我是阿绵。”柯茉绵去擦眼泪,却把睫毛膏擦花了,眼睛周围一片黑色。 方清妤心慌意乱地想去把她脸擦干净,却越擦越乱:“回家,我们回家去。” “好。”柯茉绵点头,回家,这两个字让她有了巨大归属感。 方清妤牵起她手上楼,一路无言,柯茉绵想要是那晚方清妤没有跟着那个王局长走,她也一定是这样和自己一起回家。 那事情又会怎样发展下去? 走进房子,方清妤没急着开灯,她反身抱住柯茉绵,静静地听着她心跳。柯茉绵贴门上任她抱着,手紧紧地环着她腰,这一刻心安好难得。 “阿绵,你去哪里了……”方清妤伏柯茉绵肩上轻轻啜泣,这些年受过委屈她都一个人默默藏心里,直到阿绵出现,她才有了向一个人诉说委屈*。 手摸向墙壁想要开灯,柯茉绵按住了她手:“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澡。” 方清妤松开了她,柯茉绵转身走进浴室,脸上妆花一塌糊涂,像是一张破碎面具,柯茉绵卸了妆,脱下这身束缚了她整晚衣裙,走进莲蓬头下洗去这晚沾上浮华气息。 裹上浴巾出来,房间依旧漆黑一片,方清妤陷沙发上听见浴室门开了,下意识往浴室方位看去,一个纤瘦人影朝她慢慢移动,方清妤看不真切,努力黑暗中辨认着她脸。 柯茉绵按下了开关,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方清妤不适应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看到阿绵就站她面前。 愣住,这才是她熟悉那个人,棱角分明脸未施脂粉,却让方清妤觉得触手可及。 她试探地将手覆上柯茉绵脸颊,柯茉绵眉梢上扬,有些惬意地把脸陷进方清妤掌心里。 “我很想你。” 方清妤顿住,像是掩饰听到这句话后产生羞赧,转身去衣柜找了件睡裙给她,又拿了另一件进了浴室。柯茉绵听到门咯噔合上,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发自内心微笑。 解开浴巾,换上睡裙,目光滑过床头一包女士烟,柯茉绵不解地看向浴室,她对方清妤了解似乎没有想象中多。 抽出一根拿手中把玩,听着浴室里潺潺水声,柯茉绵没了困意,倒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好奇怪感觉,熟悉又让她害怕感觉。 柯茉绵关了灯仰面躺床上,方清妤这时出来了,黑暗中摸索着前进:“阿绵?” “我。”柯茉绵应道。 方清妤她身边躺下,柯茉绵立即侧身抱住了她,湿热呼吸碰她脖颈之间。 方清妤不安地做了个吞咽动作,柯茉绵贴着她肩膀低语:“清妤,别问我好不好?你马上就会有你要答案。” 她知道方清妤想问什么,毫无疑问,她这身打扮吓坏了她,方清妤紧张,恐慌她都看眼里,柯茉绵只希望这一晚还能相安无事度过。 “我们…要好好。”她说。 过了许久,柯茉绵才感受到方清妤点了点头,她抬手向上触到方清妤额头,又慢慢下滑落她嘴唇,柯茉绵仰起脸将嘴唇轻轻覆了上去。 “清妤,你喜不喜欢我?”分开,又覆上,柯茉绵眸子定定地锁住方清妤,想从她眼睛里发现自己所期待东西。 方清妤慌乱地点头,她再也不想经历和阿绵分开感觉了,没有凤凰城,没有那个剥夺了她自由男人,只有现怀里温度才是真。 柯茉绵满意地勾起嘴唇,为热烈地去吻她,她吻得很用心,舌尖扫过方清妤口腔每一处角落。 她像饥饿老鹰,把方清妤理智啃噬得一干二净。 方清妤仰起头极力去回应她热情,手不由自主地摩挲柯茉绵大腿。柯茉绵手忽然握住了她,身体和她分开了些,大口喘着气。 她竟对柯茉绵制止很反感,方清妤反握住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继续下去。 “清妤,你想要我吗?”黑暗中,柯茉绵凝望着方清妤眼,她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飘忽不定。 方清妤也定定地望着她,不明所以。 “告诉我。”柯茉绵带着乞求口吻说道,方清妤纠结了很久,实违背不了自己心,轻轻点头。 “你爱我吗?”柯茉绵展开手指和方清妤手紧紧相扣。 方清妤又点了点头。 “说出来好不好?说你爱我。”柯茉绵并不缺爱她人,但她唯独就想要这一份。 可不可以心跳再慢一点,可不可以先抛开一切? 就让我不顾一切这一次好不好? 方清妤流着泪承认:“阿绵,我好像爱上你已经很久很久了。” 柯茉绵低头吻去她脸上泪痕,引导方清妤抚摸她身体,沉睡多时身体有了苏醒迹象,柯茉绵仰起脸接受方清妤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现她迫切地想要方清妤来填满自己内心空虚。 方清妤手探入柯茉绵睡裙里,细腻皮肤有着让人着魔能力,她褪去了她衣衫,上面落下密密麻麻吻。 “嗯……”胸前被湿润温热包裹住,柯茉绵下意识紧抱着方清妤微微发颤,不够,这样还不够。 灵巧舌尖拨动着她胸前敏感点,柯茉绵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让难堪呻/吟声溢出来。 方清妤分开双腿跪坐柯茉绵身体两侧,她还穿着睡裙,柯茉绵解开了她衣带,捧着她脸发了狠地吻她。 身体某个部位酸胀得难受,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感到过,柯茉绵甚至觉得有什么温热液体源源不断地涌动出来。 她将手伸向自己两腿之间,指尖沾上了一层粘腻,柯茉绵有些困惑,还没多想,方清妤又吻住了她,她胸前手渐渐下滑,终停留那片泥泞沼泽中。 第一次被别人碰到自己*部位,柯茉绵有一瞬间退却,可立即被大渴望取代了。 她们看不清对方脸上表情,视觉退化时候听觉便变得异常清晰,方清妤吻着她小腹,柯茉绵还能听见她唇瓣和自己皮肤从接触到分开声音。 她指腹同时按柯茉绵脆弱一点,轻轻按压、揉动,引得柯茉绵禁不住轻吟。 那个叫做*气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就被方清妤挤破了。 手指毫无征兆进入,忽如其来疼痛让柯茉绵弓起了身子,她带着哭腔惊叫了一声。 方清妤紧张地去亲吻她脸:“阿绵,你怎么了?” “别说话,别说话……”柯茉绵抱紧她,像哀求。 动作越来越,每一次深入都带给了她强烈刺激,疼痛和这种欲罢不能感觉交织一起,让柯茉绵莫名想落泪。 前所未有感觉瞬间贯穿了她全身,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这一刻,方清妤紧紧地把柯茉绵抱怀里,感受着她身体因为自己动作而不住颤抖。 方清妤哭了。 她把高/潮过后浑身瘫软柯茉绵抱得越来越紧,落柯茉绵脸上眼泪划过了她嘴唇,她伸出舌尖尝到了液体咸涩,翻身抱住她:“清妤,为什么要哭?” 方清妤只是摇头,她想说话太多,又不能说出口:“我爱你。” 柯茉绵埋她颈窝,闭上眼睛:“这就够了。” 48第四十七章 身体热度渐渐退去,方清妤抱着柯茉绵相拥而眠,今晚着实有些混乱,可她很满足,她甚至因为现获得短暂温存,想把自己所有一切都双手奉给阿绵。 她是带着笑意入睡,而她并不知道抱着她柯茉绵一夜未眠。 □还有残留粘腻,这让柯茉绵很不舒服,床头柜上放了纸抽,触手可及,可她舍不得松开方清妤。她看着她熟睡容颜忘了困意,轻轻地将嘴唇印她额头、脸颊、鼻尖,内心立即被四面八方涌来热潮紧紧包围。 柯茉绵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并不是碰不得性,当方清妤说想要她时,她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她。她很享受被方清妤拥有感觉,虽然刚开始并不舒服,好像一件被死死守护东西忽然消失不见,但如果得到它那个人是方清妤,柯茉绵觉得还是件不错事。 她有些怀疑会不会因为五年前看到那幕,所以她接受不了男人过分亲热,一旦看到男人身体就直犯恶心,想吐。 蒋士铨给她感觉又稍好一些,但远远比不上方清妤所能给她。 一想到蒋士铨,柯茉绵抱着方清妤手稍稍松了松,以后……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和蒋士铨关系早自己十六岁那年去机场送他回国时候全部乱了。 那天,噪杂人声,来往脚步声,接着广播里传来蒋士铨乘坐航班开始登机消息。 柯茉绵已经不记得她和蒋士铨说了些什么,之后蒋士铨吻了她,很激烈吻,她当时就懵了。 初吻感觉一点都不好。 不想再去想他,柯茉绵轻吻了下方清妤嘴唇,心里又冒出了一个可怕念头,这双唇被几个男人这样亲过? 反正都过去了,柯茉绵又觉得无所谓起来,她也有过去,谁没有过去?何必揪着那点点小事不放。 只要知道以后是好就足够了,可好像连这起码一点都是自己无法保证。 柯茉绵就这样被一些琐事纠缠着,直到天蒙蒙亮,她轻着手脚离开了方清妤,下床去冲了个澡,穿上昨天舞会上衣服,佩戴耳坠时候心生一念,将那副属于她妈妈耳坠留了下来。 这副耳坠对她有着很深刻意义,她想把它送给自己乎人。 把耳坠和她为方清妤准备早餐摆客厅桌面上,回房看了方清妤后一眼,然后写了张便利贴粘床头,这才安心地走了。 上车,落驾驶座上手机显示昨晚一共接到电话十五个,短信五条,她系上安全带,直接打给了蒋士婕。 “婕婕,是我。” 和瞿落晨奋斗到凌晨三点蒋士婕刚睡着没多久,电话里语气很不友善:“我知道。” “现是什么情况?” “没情况。”她只想睡觉,每个字后面都加上了长音以示心中不满。 身边瞿落晨被她吵醒了,翻了个身,蒋士婕背过身去,低着声音说:“我说我带你出去见几个小时候玩伴,后来就一起玩通宵了。” “我知道了。” “你小心点,你爸口气很不好。” “谢谢。”柯茉绵挂了电话,想了想,觉得那个人还算可靠,找出她号码拨过去。 “小敏,我是柯茉绵。” 还睡梦中小敏一听是柯茉绵声音,立马坐起了身子,睡意全无:“大…大小姐。” 柯茉绵直入主题:“我现到家了,估计保安还睡觉,麻烦你出来帮我开个门,还有别打扰到家里其他人。” “好。” 小敏换上衣服直奔大门,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一辆白色轿车驶了进来,接着柯茉绵拉开车门,她托着额头下车,看上去有些疲惫。 “大小姐,要吃点什么早餐吗?” “做些豆浆吧,我先上楼睡一小会儿,七点下来喝。”整晚没睡让她有些精神恍惚,可关键是今天她得跟着柯荣成去公司上班并公司周一例会上出面,她这幅状态去可不行,“再帮我煮杯咖啡,不,两杯。” “好。”小敏点头,一进宅子只敢轻声说话。 “昨晚我爸是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是十一点多时候回来,十二点多就回房去睡了。” 柯茉绵顿了顿:“如果他一会儿问起我是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说一点。” 小敏不理解柯茉绵用意,还是点头:“好,大小姐。” 柯茉绵转身上楼:“别总大小姐大小姐,没人时候没必要和我这样。” “好……”可是不叫大小姐,那叫什么?小敏等待答案般地看着柯茉绵,可她只留给她了一个背影。 一小时以后,柯茉绵和柯荣成并肩坐商务车后座上,她穿上了前天为上班特地买黑色西服,里面是简单白衬衫,衬得她加成熟,干练。 柯荣成翻看着今天早报,问她:“听小敏说你是一点回家?” “嗯,觉得明天第一次去公司不能和他们一起玩到太晚。”柯茉绵喝着手中咖啡,已经只剩下了小半杯。 “你还算有点分寸,要知道你和士婕是不一样,她爱玩,那是因为她上面还有个士铨,蒋氏有什么事还能由她哥挡着,想怎么玩都无所谓。可荣成以后是要交给你,你和她一样爱折腾还怎么有精力管好公司?”柯荣成语重心长地说着,看了柯茉绵一眼。 “我知道了。”柯茉绵应允道。 “你今天化妆太浓了,以后公司化淡妆就可以了。” 要不是一夜没睡导致黑眼圈太重,柯茉绵也不至于把妆化这么浓,她点头:“知道了,爸爸。” “公司好好表现,对了,公司别叫我爸爸,听起来影响不好。”柯荣成放下了报纸,理了理领带。 柯茉绵随便朝报纸瞟了眼,那页报道全是昨晚慈善舞会内容,副标题是任月蓉之女、荣成集团未来总裁现身会场,并配上了蒋士铨昨晚会场吻她照片。 很,这则消息会传遍y市大街小巷,方清妤也会知道她说过自己是柯茉绵是真话。 只是这张照片……柯茉绵实不想让方清妤看到。 手掌抚过身边位置,触到只有棉质床单,方清妤立即睁开眼,并没有看到昨晚和自己缠绵人,她仰起了身子去看敞开房门,试探着叫了一声:“阿绵?” 没有人回应她,方清妤看着苍白墙壁,有些疑惑,如果不是身上一丝不缕,她会怀疑昨晚到底有没有遇见过阿绵。 另一个枕头上沾了几缕发丝,她正想将它们捻起,目光不经意间滑过身边空位,蓝色床单上印着一抹暗红,看上去格外诡异。 方清妤手指微颤着,不由地去触碰,只是一元钱币大小,摸起来有些发硬,难不成是血迹? 她立马把床单上血迹和昨晚进入阿绵身体瞬间她痛苦叫声联系一起,方清妤难以置信地捧住脑袋,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以前阿绵亲口告诉过她自己是经历过。 昨晚事确实是一时冲动,虽说双方都有感情因素里面,但要是知道阿绵还是第一次,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去碰她。方清妤观念还是很传统,她要了阿绵第一次就必须要对她负责,可就自己现这种情况该拿她怎么办?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恐慌,她恨不得第一时间找到阿绵问个清楚,不是她不想负责,是这个责任不是现自己负得起。 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客厅桌上还放着阿绵给自己准备切片面包和一盒牛奶,还有一对她耳坠,方清妤坐下,把那对耳坠放手心,铂金材质镶着两颗水滴型钻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她不了解阿绵把它留下来用意,又把它放回原位,她现只想去找阿绵,她有侥幸心理,万一只是她来了生理期呢?虽然隐隐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她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又为什么要拿这件事骗她。 潜意识里,方清妤无比希望阿绵对自己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不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交付给她。 她为自己这种心理感到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回房换衣服时看到了床头便利贴,方清妤当即拨了上面手机号码,她必须马上和她见一面! 可惜……无人接听。 方清妤放弃了,只好等阿绵主动来找她,打开电视企图打发时间。 一开电视就是早间闻,说到昨晚王朝酒店慈善舞会,那个猪头样王局长镜头面前侃侃而谈,方清妤看了就反胃。她正要换台,画面一转,是一对舞会上接吻男女,方清妤拿着遥控器手颓然落下。 那个女人是昨晚让她感到无比陌生阿绵,此刻她出现电视里,和另一个英俊男人一起。 镜头切换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阿绵站他身边保持着恰如其分微笑,不,该称她为柯小姐比较恰当。 “柯董,柯小姐时隔四年回到y市是有什么目吗?”记者将话筒指向柯荣成,好像早就有了柯茉绵不可能回答觉悟。 “明天开始茉绵就会进公司帮我处理事务,要说有什么目,就是我体力不支以前把她培养成公司接班人了。” 方清妤看着电视里柯荣成笑脸一阵眩晕,柯茉绵……那个万众瞩目女孩,原来阿绵真就是柯茉绵,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太无知,太自以为是。 她要见她,她有一大堆问题要她解答。 人冲动时候连行为都会变得不可理喻起来,方清妤想全是荣成集团那栋矗立市中心办公大楼,出门叫了辆出租开过去,等推开那道闪闪发亮旋转门她终于感到了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门口保安见她没有挂公司胸牌,也不像是来谈生意人,走过去问她:“小姐,请出示你胸牌。” “我是来找人。”方清妤相信她要找人,那位保安看来会相当可笑。 果然,当她说出柯茉绵名字,那保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说她找柯小姐。”保安领她到了前台,董事长交代过任何找小姐人都要严谨对待,一早就有几个企图混进公司找小姐拍照采访记者被他赶出去了。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一边打电话一边对着电脑打些什么,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方清妤觉得这个场合和自己格格不入。 “稍等,”前台小姐换了部电话,拨出个号码。 方清妤静静站前台等待,她盯着对方手中白色话筒,思忖着一会儿见到柯茉绵该说些什么才好。 “今天柯大小姐来公司了,你们都看到她了没有?”电梯里走出几个穿着西装制服女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早出现公司里柯茉绵。 “之前那么兴师动众,肯定得去看看啊。” “不过貌似是我对她期望值太大了,看到真人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漂亮。”其中一个笑着摊了摊手。 “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漂亮又有钱,这种女人谁不嫉妒?” 几个人嬉笑着从方清妤身边走过,让人难免把她们话收耳底。 “柯小姐现还开会,你要沙发上等一会儿吗?还是留下你姓名和联系方式?”前台小姐把一本册子推到方清妤面前。 方清妤执起笔,犹豫片刻,推开册子摇了摇头:“不麻烦了,我先走了,请别告诉柯小姐我来过。” 转身走出大楼,抬头望向高那一层,好像十分遥不可及样子。 胸腔左边隐隐作痛,方清妤果断地收回了目光,走进大街上来往人流。 已经没必要追究那么多了。 她是柯小姐,不是阿绵。 49第四十八章 “茉绵,你要加油啊。” 会议结束,几个和柯荣成关系要好公司元老留了下来,和颜悦色地和柯茉绵寒暄了几句才走,谁不知道这荣成集团以后是柯茉绵天下?光看柯荣成现动作就能猜到他打算,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是敢轻视柯茉绵。 “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柯茉绵不喜欢多做应付,借口有事要忙先走一步,拿出手机看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方清妤号码,回拨过去,没有人接。 柯茉绵办公室柯荣成旁边,她刚走进去,有人敲了敲门:“柯小姐,前台刚刚来过一个电话,我说你去开会了。” 是她爸三秘,暂时派给柯茉绵做助理,虽然她现是以董事长特助身份呆公司,柯荣成还是给她配了个帮手,不懂就可以向她请教。 “找我有事?”柯茉绵放下手机问道。 “估计是记者想来采访。”三秘姓郑,比柯茉绵要大六岁,她觉得一个刚过十八岁小女孩手下工作说不出怪异,也许她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那就别管了。”柯茉绵又拨出了方清妤号码,这时办公室座机响了,她一边听着手机一边接起电话,“你好。” “茉绵,半小时以后你跟销售经理一起去云汐公司谈下一次合作事,策划书就你桌面上,你现准备一下。”柯荣成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清妤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柯茉绵实没有办法,只好先把手机丢到一边,找出那本策划书看了起来。 这一天她除了四处奔波,就是和云汐那边人吃饭应酬,一有空隙给方清妤打电话过去,还是没有人接,柯茉绵有种不好感觉,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太过劳累缘故,反正整天都是惶惶不安。 终于等到了下班,柯荣成要她跟着去吃顿饭,说是几位看着她长大叔叔阿姨为她接风洗尘,柯茉绵肯定拒绝不了。 到了那里全是面生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酒店大包厢定了一桌酒席,说着柯茉绵不感兴趣话题。 她装作很恭敬样子听他们淳淳教诲,有人忽然提到蒋士铨,她嘴角顿时不自然地抽了下。 他们拿蒋士铨和她事打趣,柯荣成并没有发觉柯茉绵不喜欢听,他跟着蒋士铨父母很有兴致地讨论他俩小时候发生趣事,引得座所有人一齐大笑。 柯茉绵桌子底下给方清妤发短信,一共发出了二十条,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她向众人赔笑说去趟洗手间,心情复杂地再次拨了方清妤号码。 “喂。” 她接了,柯茉绵放下心来,她靠墙壁上问她:“清妤,你怎么不回我短信?我今天都给你打过无数个电话了。” 她语气里含着微微抱怨,不过她并不生气,只要知道方清妤没出事她就很安心了。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那里嘶声力竭地唱歌,还有人嬉笑,柯茉绵分辨着方清妤声音,生怕错过她回答。 她似乎离开了那个地方,吵闹声渐渐弱了下去,后听筒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对方呼吸声。 吸气,呼气,有些急促,有些沉重。 “茉绵啊。” 身边忽然有人叫她,柯茉绵掩住话筒抬头,见是蒋士铨母亲蒋太太,微笑着问好:“阿姨。” “真乖,怎么站洗手间门口呢?不回去吃饭?”蒋太太看这柯茉绵是越看越欢喜。 “我打个电话。”柯茉绵拿起手机示意。 电话那头方清妤听着柯茉绵和另一个人隐隐约约对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听那人口气,应该是个贵太太之类人物吧。 “点回去吧。”蒋太太说着进了洗手间。 柯茉绵立即拿起手机,边说边走:“清妤,你还吗?” 她走到楼道口,看着窗外夜景听见方清妤轻轻应道:“我。” 柯茉绵等她回答,方清妤沉默了许久,柯茉绵就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柯小姐。”方清妤嗓音沙哑着,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柯茉绵瞬间愣住,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柯小姐,昨晚事情我很抱歉。”方清妤深呼吸之后才说。 柯茉绵握着手机手发颤,她以为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方清妤她们俩就再也没有隔阂了,她以为她和她会好好,可现她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清妤,你说什么?”语气加重,胸口阵阵钝痛,“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柯小姐,你别这样……” “柯小姐?谁是柯小姐?”她努力忍着咆哮冲动,压低了声音反问。 方清妤又沉默了。 “方清妤……是不是你认为得到了我之后就可以把我推得远远了?”她明知故问,她是知道方清妤不会这样想。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昨晚和我说过话都是假吗?”柯茉绵不相信。昨晚方清妤说那些话时坚定不移表情,她看出来她是爱她,单纯不含杂质地喜欢她。 “我不知道。”方清妤叹气道。 “什么叫不知道?今天你躲我对不对?你知道我是第一次,所以你害怕了,知道我是柯茉绵,你害怕了,对不对?”柯茉绵用自己逻辑推理着,为方清妤逃避心痛得要命。 “柯小姐……”被人说中自己心,方清妤有些无力。 “够了!”柯茉绵喝止道,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方清妤,我没有想过要你对我负责,但我求你,我请求你,别躲我,可以吗?” 她只听到了絮乱呼吸声。 “清妤,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情况,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说过我是柯茉绵……” “那你第一次呢?你说过你和我一样,可结果呢?”方清妤质问道。 “你怪我?”柯茉绵难以置信,“我当时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自卑,所以才会说自己和你一样,可你居然为了这件事怪我?” “谢谢柯小姐好心。” 柯茉绵被打败了,捂住沉重眼眶,泪水才不至于汹涌而出。 她量平稳下呼吸,使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处女,你还会不会和我上床?” “不会。”对方笃定地说。 “好。”柯茉绵死死地抓着护栏,垂下脸任凭眼泪夺眶而出。 “清妤,你请我说,”她哭,声音听上去却是有温柔笑意,耐心地劝着,“我知道你会接受不了……我们都有些混乱,先冷静几天好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真。” “柯小姐……”方清妤听出了她情绪好像不对劲。 柯茉绵再也掩饰不下去了,她挂了电话,蹲地上哭出了声。 她只是喜欢方清妤,只是想把自己珍贵东西给她,为什么到头来错却是她? “茉绵。”熟悉男声背后响起,柯茉绵没来得及转过身,蒋士铨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怎么哭了呢?” “你怎么来了?”柯茉绵慌张地起身,走到洗手间冲了把脸。 蒋士铨跟她身后,很好脾气地解释:“我妈妈说你们这里吃饭,刚好我和客户旁边酒店应酬,这就过来了。” 柯茉绵回过头看他,脸上还沾着水滴,蒋士铨拿出纸巾帮她轻轻拭去,柯茉绵握住了他手:“我自己来。” “你刚刚为什么哭?”蒋士铨又问。 “心情不好。” “为什么不好?” “士铨,”柯茉绵漠然地说,“为什么我每一件事你都想干涉?” “好了,”蒋士铨上前讨好似地捏了捏她脸,“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 “对不起。”柯茉绵推开他。 “干嘛说对不起?”蒋士铨感到好笑。 柯茉绵很明白她和蒋士铨已经回不到以前相处方式了,她爱上了别人,她对不起蒋士铨。 而方清妤眼里,和她上床也是自己错,两头都是她错,柯茉绵不曾感到这么失败过。 “要一起去吃饭吗?”她问蒋士铨。 “好啊。”蒋士铨牵起她手,柯茉绵手指稍稍挣扎了两下,后不动了。 方清妤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声,自嘲地笑了下,抬起左手擦去满脸泪水。 她又何尝不难过?她难过不会比柯茉绵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而她却是一个可望不可及存,没人能理解这种苦痛有多么无奈。 “妤姐,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怎么了?”李梦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先是满脸笑意,看到方清妤以后立即敛了回去,连说话声音都低了。 方清妤接过她递来纸巾,摇头:“没事。” “有人欺负你吗?”哭得这么伤心总该是这个情况。 “没有。”方清妤吸了吸鼻子。 李梦拿出眼线笔给方清妤补妆:“还说没有,化都哭花了。”见她没反应,李梦随口接着说下去,“我一直以为妤姐很坚强,因为从来都没有见你哭过啊。” 所以能让方清妤哭事该是有多伤她心呢。 “我一直装作很强大,却忘了我心只是肉做,它还会疼。”补完妆,方清妤睁开眼,眼睛因为刚刚哭过有些红肿。 “唉,妤姐,有些事你别全藏心里,说出来反而会好受些。”真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 方清妤还是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过几天要考试吗?不用复习了?” “呃。”说起学校事,李梦又有了想问她问题,“妤姐,我今天学校历届学生会成员名单里看到了你名字。”当时可把李梦吓了一跳。 “啊?”方清妤没明白过来,顿了两秒才说,“是吗。” “你以前是y市美院学生?” 方清妤算是默认,转身走进包厢:“都过去了。” 50第四十九章 这天,小敏照常和小艳一起去菜市场采购,小艳还是喜欢和摊主讨价还价,指望多赚点外。小敏提着袋子不参与其中,目光随意环视着周围,回想着清单上还有哪些菜没有买。 旁边摊上有个女人挑选青菜,小敏认出了她是自己见过,走过去打招呼:“你好。” 她对这位帮助过自己女人印象一直很好,却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方清妤把选好青菜交给摊主称重,迷茫地转过来看向小敏。 “上次游乐园,一直没能好好谢谢你。” 这么说就恍然大悟了,这几天纠结于和柯茉绵那些事,整天都是心不焉状态,方清妤反应过来,不意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还不知道小姐这么称呼?” “方清妤。”两个陌生人能连着遇上三次,也算是缘分了。 “我叫小敏,上次见你和我家大小姐一起。”她伸出右手和方清妤握了握以示友好。 大小姐?方清妤皱了皱眉,对了,她是柯家佣人,那她说大小姐就是柯茉绵。 方清妤有了迫不及待离开这里冲动,任何和柯茉绵有关系事物都让她恨不得推之千里以外。 还她犹豫时候,小敏自己说了下去:“大小姐回到家以后就没见她怎么吃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我做菜不合她口味。” 她烦恼地揪着那几个袋子,看上去只是一个单纯小姑娘和对方抱怨。 “她……”方清妤迟疑着,“不肯吃东西吗?” “也许是没有胃口吧。”小敏看小艳还那家摊位挑别菜,继续和方清妤说话。 她和自己住时候不是还能吃挺多菜吗?也许现她只是闹脾气罢了。 “她喜欢吃甜菜,像糖醋小排她能一个人吃掉半盘,汤就比较随便了,但是绝对不能放香菜,她碰不得那东西。”说起柯茉绵口味,方清妤说话间没有半点停顿,像是早把她习惯都记了脑子里。 “大小姐有没有特别喜欢菜?”小敏听方清妤说话,听得一愣一愣。 方清妤不假思索:“海鲜和牛排吧。”末了,补上一句,“她很会做菜,尤其是牛排。” 顿了顿,没听到对方回复,方清妤回过神发现小敏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原来方小姐这么了解我家小姐。” 方清妤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柯茉绵这个人让她急着远离,不知不觉中却早已把她融进了自己生命里。 “那我去买菜了,晚上大小姐回家应该能多吃点。”柯茉绵家对佣人们都很尊重,而不是像魏音那般随意使唤,小敏心甘情愿地想对她好。 “再见。”方清妤挂上笑容挥手。 “谢谢方小姐。”她道谢后和小艳去了水产区,方清妤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她,这些天,她忙不忙,心情好不好?她会去做些什么? 可是到底没有问出口,她不止一次劝过自己,柯茉绵和自己是两个世界人,别再奢望还能和她求出个结果来。 互不打扰,这才是好相处方式。 “你这几天怎么了?整个人无精打采?”柯荣成回家路上问柯茉绵。 几天下来,柯茉绵已经掌握了公司日常流程,偶尔会跟着柯荣成去应酬见几个合作伙伴,柯荣成发现柯茉绵缺少一样很重要东西,那就是应对他人见风使舵能力。每次人家和她说话,她都是冷冰冰态度,这不是一个合格商人该有。 “没睡好吧。”柯茉绵看着窗外,淡淡回应。 这几天她没有主动联系方清妤,方清妤也没有来联系她,她开始迫切地想见到她,她担心自己就忍不住了。 “我一直想问你回家之前住哪里。”这个问题因为种种原因直到现才问。 “一个朋友家。”柯茉绵从容地回答。 “哪个朋友?” “这个朋友爸爸一定不认识,说了也没必要。” 柯荣成不再问下去:“茉绵,你该改改性子了,我这里冷淡些没什么,可出去谈生意你至少得学会热情,和气生财这句话听过没有?” “知道了,爸爸。”她实不愿意和每一个人强颜欢笑。 柯茉绵应得诚恳,柯荣成也没了说她茬,俩人一直沉默着进了家门,小敏迎上来接过她和柯荣成包,跟柯茉绵身后。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小敏和柯茉绵之间少了一层间隙,她她身后小声说着:“大小姐,我今天买菜时候遇到了方小姐。” 话语刚落,柯茉绵正踩到地面高跟鞋一歪,她倒吸了口凉气,看样子是脚扭了。小敏忙不迭过去扶她,柯茉绵揽着她肩,疼得直冒冷汗,却问刚才那件事:“她和你说了什么?” “茉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柯荣成把她横抱起来,转过去对小敏说,“你去拿些冰块到小姐房里帮她冷敷。” 小敏赶紧点头,等她拿着冰块上楼,柯茉绵已经褪下了丝袜,坐床上揉着脚踝。 那里好像比刚才肿了,小敏担忧地问:“大小姐,感觉很疼吗?” 柯茉绵像是没听见她话,继续追问:“那个方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一双好看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她,小敏被她看得一愣,支吾着:“没什么啊……她和我说了些小姐喜欢吃菜。” “就这样?”这样怎么够?几天来想对她说就只有这些? “嗯,没有别了。”她急迫目光让小敏有些不自。 “我知道了,”柯茉绵握住冰块不让它滑动,手心一阵冰凉,好像此刻心脏温度,“你先出去吧。” “需要帮大小姐把菜端上来吃吗?” “不用,我累了,不想吃。” “今天做都是大小姐爱吃菜,而且……”小敏欲言又止。 “什么?” “方小姐知道大小姐没怎么吃东西时候,我看得出来她很担心你。”她劝道。 “你扶我下去吧。”柯茉绵改变了主意。 “可是大小姐脚扭了,还能走路吗?” “没事,只是这几天都不能穿高跟鞋了。”柯茉绵说着站了起来,小敏立即搂住了她胳膊,生怕她摔倒。 迈步幅度不能太大,柯茉绵走到楼下正听见魏音抱怨着今天菜如何如何难吃。 “放那么多糖是打翻了糖罐子吗?知道卓尔对海鲜过敏居然还买螃蟹?今天菜是谁做!” 小敏听言,怯怯地看了柯茉绵一眼,柯茉绵笑了笑:“别怕。” 她走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咀嚼:“小敏,你做排骨很好吃,要是能再多加一勺糖就好了。” “我记住了,大小姐。”既然有大小姐为她撑腰,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小敏点头应允。 魏音听见柯茉绵这么说,知道她有针对自己意思,感觉自己佣人前失了面子:“茉绵,你弟弟有海鲜过敏症,吃不了螃蟹。” “那就吃别菜啊。”柯茉绵满不乎地取了只螃蟹,剥开了它壳。 魏音语塞,柯荣成知道柯茉绵口味偏甜,没说什么。柯卓尔尝了一口菜之后立即吐了出来,跑到柯荣成身边抱怨:“爸爸,今天菜好难吃,卓尔不喜欢,你带卓尔去外面吃嘛。” “唉,”柯荣成终于开口,“小敏,以后做菜别做这么甜。” “是我让她做,爸,你知道我一向喜欢吃偏甜菜,以前妈妈还时候,她做菜都是偏甜,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柯茉绵浅浅地笑着,她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只有魏音知道她这句话里含心机颇重。 任月蓉,从来都是让家里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名字,她提到她绝对是故意,等柯茉绵说完这句话,柯荣成脸色微微变了变,咳了一身:“是啊。”便不再说话。 柯卓尔气鼓鼓地嘟起嘴看向柯茉绵,可现就连柯荣成也拿她没办法。魏音勉强吃了几口菜,不知好歹地和柯茉绵搭话:“茉绵,你脚没事吧?下次走路小心点,门口那条道可是鹅卵石铺。” “谢谢关心。”柯茉绵漫不经心地用钳子钳开蟹腿,把去了壳蟹肉放到柯卓尔面前。 “谢谢姐姐。”柯卓尔正要动筷,柯茉绵又把蟹肉拿走了。 “姐姐差点忘了卓尔不可以吃海鲜。”慈爱地摸了摸柯卓尔小脑袋,魏音看着她那副假惺惺姿态,心里气得要命又不能明说。 柯茉绵津津有味地吃着菜,难得见她有这么好胃口。 “卓尔不喜欢吃,姐姐一会儿带你去外面吃。” “还是不要了,”魏音忙说,谁知道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肯定不怀好心,“你脚扭伤了,出去多不方便。” 柯卓尔抢着说:“我要和姐姐出去吃,我要我要!” “卓尔,你先别闹,我和姐姐有事要说。” 柯卓尔听了柯荣成话,立即不吭声了,依然期待地看着柯茉绵。 “你现脚扭了,还能去B市出差吗?”柯荣成放下筷子,公事公办语气。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还能走路,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自己注意,去B市顺便看看你外婆,”他让佣人把公文包拿给他,找出钱包取了一张银行卡给柯茉绵,“看看你外婆有什么需要买,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柯茉绵点头,收好了卡,过去问柯卓尔:“还出去吃饭吗?” “吃!”柯卓尔屁颠屁颠地跳下椅子,去拉柯茉绵手,要她低下头来,他她耳边轻轻地说,“我要吃肯德基。”说完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柯茉绵不要告诉别人,平时魏音和柯荣成不许他吃这种垃圾食品,每回听别小朋友说肯德基有多好吃,从来没吃过柯卓尔羡慕得差点留口水。 “走吧。”柯茉绵虽然不待见他,可也觉得好笑,拉着柯卓尔小手穿了双帆布鞋准备出门,蒋士婕车还她家,自己开车过去也是很方便事。 魏音本想阻止,可看柯荣成说什么要多培养姐弟感情就闭上了嘴,她总觉得柯茉绵对柯卓尔不是真心,或许要对他做什么不好事呢? 反正她和柯茉绵向来格格不入,话说过几天她要去B市?看来终于等到合适时机了。 52第五十一章 “我不管。”柯茉绵说完,再次将唇覆上去,她固执让方清妤无可奈何,只好配合着她动作和她纠缠。 吻还继续,柯茉绵伸出一只手关了水龙头,带引方清妤走出浴室,她是倒退着走,小腿碰到了床边,随即直直地勾着方清妤脖子倒下去。 两具身体相撞,瞬间火花四溅。 “你没办法骗自己心,我听见这里说……它好想要我。”柯茉绵咬着方清妤耳垂,声音里满是蛊惑,她右手探进了两人身体夹缝间,把方清妤胸前一团柔软握掌中,轻轻揉捏。 “那你呢?”身上方清妤做着和她一致动作,柯茉绵看不清她表情,却能听见她话语里笑意。 这样娇媚方清妤还是她第一次见,但只一次就让柯茉绵着了魔。 她翻了个身把方清妤压身下,饶有兴致地问她:“你想听什么?” 方清妤不说话,手掌抚摸着柯茉绵光洁脊背,柯茉绵心里一动,俯下脑袋她嘴唇上轻吻了一下,难得没有深入,不像是她霸道作风,方清妤还没意识到这个吻用意,下一秒柯茉绵已经打开了她双腿,把吻落她大腿内侧。 她好像有点了解柯茉绵终目了,心慌地抓着她自己身上游走手:“阿绵,不要。” “为什么不要?”柯茉绵一条腿挤进她两腿之间,迫使方清妤不得不把腿张开,然后她整个人都挤了进去,蜻蜓点水般地亲吻着她小腹,“很舒服,我想让清妤舒服啊。” 她怎么会知道很舒服?方清妤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强烈好奇心让她差点脱口而出。 “太脏了。”方清妤推开她脑袋,再次拒绝道。 “不会啊。”柯茉绵感受到了方清妤抵触,边亲吻着让她身体放松边哄着,“不会有比你干净了人了。” 干净?真是个莫大讽刺。 “我不要!”方清妤强烈地抗议。 一只手作怪手挤进她两腿之间,带出满掌腻滑,柯茉绵将湿漉漉手掌举给方清妤看,坏坏地笑道:“清妤说谎哦。” 幸好关了灯,方清妤看不见柯茉绵手上那层晶莹,也不至于被她看到自己脸上因为她话出现了难堪红晕。 方清妤短暂发怔间,柯茉绵伸出舌头,撬开了那块湿润芳草地。 她笨拙地讨好着她,但每一次都落到了关键点,她生涩动作能很让人兴奋起来,方清妤按着她起伏脑袋,压着粗重喘息问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舌头触到水面激发出浪花拍打岸面声音,跟着时不时吸允声混一起,这一切都让方清妤感到无比罪恶,而柯茉绵像是虔诚信徒,跪她两腿之间认真地完成自己礼拜。 方清妤似乎还能听见她偶尔发出吞咽声,她想去阻止她,手刚抬起,柯茉绵手不约而同地抬起和她十指相扣。 方清妤心里剩余坚冰顷刻间被柯茉绵柔情化作了一汪清水,难以自制地投入到她热情中去。 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明知道不能做,却还是压不住心里*去接受柯茉绵给予自己温暖。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柯茉绵身体像是罂粟让人尝过就上了瘾,完全没有拒绝她能力。 感受到方清妤身体到达了顶峰,柯茉绵退了出来,转而攻入方清妤嘴唇。 身体压抑许久感终于爆发,口腔随着柯茉绵进入有了湿滑暖意,等她意识到这种湿滑来自何处,柯茉绵已经侧躺了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以前有人和我说,只有真正爱一个人才会想对那个人做这种事。”柯茉绵抽了两张纸巾,帮方清妤擦干净下面残余液体。 “为什么要和你说?”方清妤平复下呼吸,有些虚弱地问道,她心里有一点点奇妙情绪,也许可以称它为吃醋。 “美国上学时候,有一个女生,她想对我做这种事,她说她喜欢我。”后来她成了柯茉绵为数不多朋友之一。 “你答应了?” “没有,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人是你。”柯茉绵凑过去抱住她。 “那你怎么知道很舒服?”这才是关键所。 “你吃醋?”柯茉绵问得有些兴奋。 方清妤沉默了一小会儿,有些低落地说:“不想说算了。” “因为我看别人做过,一个派对上。”那个女人迷乱表情让柯茉绵至今想起还历历目。 “你居然看别人……”方清妤对柯茉绵某些行为愈发难以理解。 “其实,自从十三岁那年看到我爸和后妈上床之后我对一切*都有排斥心理,直到那天看到那一幕,我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种急着躲开冲动了。” “就是说,你能接受和女人上床?”也就是说,柯茉绵喜欢是女人? “也不是,至少那天从游乐园回来,我很害怕和你发生关系,可是分开一段日子以后又急着要见你,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都给你,我想我一定是爱上你了。”柯茉绵想起了蒋士婕以前说过自己话,“我好朋友告诉我,女儿都和爸爸亲,所以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情人,可是我从小只喜欢和妈妈黏一起,所以我是妈妈前世情人。” 这句话原话是:“柯茉绵,你和你妈上辈子肯定有奸/情!”再配上当时蒋士婕信誓旦旦表情,还真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方清妤一听柯茉绵提起她妈妈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轻轻叹了口气,说起让她困扰事:“阿绵,你喜欢你未婚夫吗?那个蒋氏集团副总。” “别提他好不好?”柯茉绵语气不自然起来。 她逃避这个问题,她一直都不敢正视自己心,方清妤心想,她和柯茉绵只是两个胆小人走到了一起,又怎么敢去奢求一份结果? “我睡了,晚安。”方清妤亲吻了柯茉绵额头。 “晚安。”因为方清妤不经意地提问,柯茉绵没有把剩下想做事做完。 她做了一个可怕噩梦,梦里蒋士铨像个疯子一样撕扯开她衣服,撕咬着她皮肤,她拼命抵抗着,他进入自己身体那一刻挥起了身边尖刀,用力刺向了他身体。 然后,她光着身子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看着蒋士铨身下血液慢慢晕开,慢慢向她靠近,弄脏了她身体。 柯茉绵猛地惊醒,有微弱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看样子天已经亮了。 那个梦竟耗费了她整晚时间,柯茉绵偏头望着枕边还熟睡方清妤,安慰着自己,幸好,那只是个梦。 将脸埋进被子里,找准自己想要那一点,用嘴唇轻轻含住。无关于性/欲,柯茉绵体会到了久违温暖,不自觉地用了些力,随即听见方清妤流露出了微弱嘤咛,她手缠住了柯茉绵铺枕上长发,埋怨道:“大清早,不老实。” 柯茉绵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只把自己眼睛露出来,扑闪着望着方清妤。 她眼神特别像天真懵懂孩子,方清妤以为她是刚起床还犯迷糊,这样萌呆状态柯茉绵让人很想狠狠地蹂躏一把。 方清妤拉开了被子,这样才能看到柯茉绵整张脸,她趴自己胸前,身体蜷成了一团。 “你干嘛?”方清妤好笑地发问。 柯茉绵离开了一点点,换作手掌轻轻抚摸那团浑圆,她动作和眼神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稀世珍品,那是一种让方清妤不寒而栗迷恋。 “做检查。”抚摸后是时轻时重按压,柯茉绵随后另一侧部位也重复了同样动作。 “什么?”方清妤有些怕她,她说话语气很认真,像极了社会上变态狂猥亵儿童时说话。 “没有硬块,没事了。”柯茉绵起身下床,穿上内衣和西服套装,回头遇上方清妤不解目光,给她找了一身自己衣服放到床上,看似随意地解释,“我今天去签合同,所以得穿正式一些。” “我想问是……”方清妤纠结地盯着她眼睛,“你刚才对我做事是什么意思?” “只是检查,”柯茉绵还觉得自己做事很理所当然,她坐到床边,神情有些凝重,“我妈妈当年是因为乳腺癌过世,发现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做了切除手术也没有用。” 无数次,妈妈失去了女性象征身体会重现她脑海里,渐渐地,柯茉绵对乳腺癌有了近乎病态恐惧。 又是妈妈……方清妤目光复杂地看着柯茉绵许久,忽然起身离开。 “清妤,你去哪?”柯茉绵连忙叫住她,她觉出方清妤生气,可她完全搞不懂她生什么气。 “我没穿衣服,还能去哪?”方清妤不带停顿地走进浴室,拉上了浴室门。 离和明珠公司约好时间还有两小时,再不准备出门就要迟到了。 柯茉绵走进洗手间洗漱,听着磨砂玻璃材质浴室里传出潺潺水声,越想越觉得方清妤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她气势汹汹地拉开浴室门,看到方清妤清晰身体轮廓又立马蔫了下去。 柯茉绵思忖了一番,这下她都不知道怎么问好了,后含着嘴里牙膏泡沫讨好着说:“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碰你胸了。” 不知道方清妤是被柯茉绵誓言吓到还是感冒缘故,总之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从柯茉绵带给她惊吓里摆脱出来。 第五十二章 和明珠公司这次合作,柯荣成全权交给了柯茉绵负责,他是想拿这桩利润微薄案子给她练练手,就算谈崩了也无所谓。可要是谈成了,正好能改变公司其他股东对她偏见。 那帮老顽固对柯茉绵进公司意见颇深,要不是看柯荣成面子上,他们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柯茉绵自然很重视这次机会,除非明珠公司今天签了合同,不然她始终无法松口气。 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盘到脑后,这样脸上稚气就少了些。 方清妤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她擦着湿漉漉头发,看到梳妆完毕柯茉绵,目光一凝又立即躲开。 柯茉绵打开公文包,把里面文件仔细清点了一遍,没有多余心思去顾及到方清妤。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给公司企划经理打了个电话,企划经理是个美国人,中文说得马马虎虎,柯茉绵直接用英语和他交谈起来。 美国呆了四年,柯茉绵说起英语像是国语一样随意自然,她好像有些生气,语速极。方清妤读大学时考过四级,可柯茉绵说话已经超出了她理解范围,她费力地分辨着词句意思,后来又觉得于己无关,转过去继续擦拭头发,但柯茉绵连珠般语句扰得她心慌意乱。 “清妤,”柯茉绵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我们该出发了。” 方清妤吸了吸鼻子,喘不过气难受:“你签合同我又帮不上忙,就不去了。” “去吧,签完了我带你去吃午饭。”柯茉绵爬上床亲昵地从方清妤身后搂住她,闻着她发间香味。 “我很难受,不想去。”方清妤推开她,咳嗽了几声。 柯茉绵纠结地看着她:“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方清妤摆了摆手,烦躁情绪很明显。 今天一起床就有感觉方清妤有些怪怪,柯茉绵还想再劝几句,可看方清妤没有要说话意思,时间也已经到了,她一言不发地拿出一双高跟鞋换上。 方清妤看着她举动,情不自禁地皱眉问道:“你脚不是还没完全好吗?” “可我总不能拿帆布鞋搭配西装吧?”柯茉绵对她笑了笑,到底她还是关心自己,“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开车小心。”方清妤盯着她脚腕,这样真没有关系吗? 一个温柔吻奉上,落方清妤侧脸,柯茉绵笑意盎然地离开房间,方清妤看得出她走路有些吃力,本想说疼话还是别逞强了,但柯茉绵已经合上房门走了。 鼻尖一阵酸涩,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有别因素作怪,方清妤只觉得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像柯茉绵这么小年纪,肩上扛担子或许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和明珠公司那边谈得出其顺利,他们对柯茉绵客套了一番,签了合同以后非要留她一起吃个饭,柯茉绵惦记着方清妤,推辞了几句就走了。 因为今天是周一,这个点又不是早晚高峰,柯茉绵行驶路上几乎通畅无阻。下了高架,一家路边药店停下,想买些感冒药带给方清妤,刚从车里出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到她车后停车位,柯茉绵没意,等她拿着药出来,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柯茉绵系上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一个大妈提着菜篮使劲地拍着她车窗,示意她下车。 “您有什么事吗?”柯茉绵还以为是要搭便车路人,等大妈开口却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你下车看看车子有什么毛病,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你车底下鬼鬼祟祟地干了点什么。” 柯茉绵弯下腰,往车底看去,一个像是包裹东西被固定车底闪烁着红光。 她立即拉着大妈往后面跑,十几公分高跟鞋砸地上使她脚腕吃痛,可柯茉绵完全顾不上那么多,站十几米远地方冲那些走近车子人喊:“别过去!那车装了炸弹!” 大妈长大了嘴,连连惊呼,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里。 柯茉绵报警说了自己这边情况,压下心头慌乱想着这件事和之前美国发生那些事。 是她大意了,原来那个人并没有放过她,他跟着她从美国到了B市。可是,为什么y市从来没有对自己下手过?难道说他y市有什么顾虑,所以有那么多机会除掉她却迟迟不动手。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那辆车还是好好地停原位,柯茉绵望着那辆价值几百万轿车,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遥感炸弹。”她听见拆弹专家这么跟其他警察说,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圈,一股寒意从脚底心慢慢向上蔓延。 那个人始终如同鬼魅一般躲暗处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要她命。 明珠公司因为车子停有人巡逻停车场,不方便下手,而药店这块是闹市区,人来人往没人会管你做什么。要不是被好心大妈提醒了一句,柯茉绵确信当她把车子驶进车流里,那人会挑一个合适时机按下按钮,然后……她似乎看见了火光冲天场面,当真是一个惨烈“车祸”现场。 到了警局做了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心有余悸地开车回到酒店,方清妤穿着她衣服坐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柯茉绵点点头,关上门走过去紧紧地拥住她,第一次,柯茉绵身边有合适人她劫后余生之后给予她安慰。 “怎么了?”方清妤拍拍她背。 柯茉绵又摇了摇头,找出感冒药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吃午饭了吗?” “没有,我以为你很就回来了,就一直房间里等你。” “对不起,出了点事。”柯茉绵摇晃着从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大口地喝下去,透心凉,让她稍稍从刚才惊魂未定中解脱了些。 “你还好吗?”方清妤扶她到沙发上坐下,找了把凳子移到她脚边,把她腿放上面。 “有些累而已。”柯茉绵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方清妤,省她为自己担心。 方清妤轻柔地脱去了她脚上高跟鞋,有些责怪口吻:“你不会买矮一些跟吗?” “来时候只拿了这双。”她看着那双她脚腕上轻轻按摩手,说话语气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下去。 “很疼吧?”走路都踩不稳步子了,怎么可能不疼。 “还好,”柯茉绵逞强道,又说,“其实,我不喜欢穿高跟鞋,也不喜欢穿这种死板衣服。” “可你又不得不穿。”方清妤坐到柯茉绵大腿上,解开她西装外套扣子。 柯茉绵由着她动作,双眼迷离地望着她。 外套敞开,方清妤对她莞尔一笑,俯下头埋进柯茉绵胸前,舌齿并用,一个个地挑开她白衬衫扣子,从始至终没有用手来破坏这刻甜腻意境。 偶尔,舌尖会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柯茉绵肌肤,唇齿若有若无地上面轻轻触碰,引得柯茉绵阵阵战栗。 坦白地说,方清妤举动太能诱发人*,只是这样就能让柯茉绵有了感觉。 原本用来支撑身体放柯茉绵两边手上移,拉开了她身后短裙拉链,柯茉绵抬起了身子让这个动作完成为流畅。 她牙齿咬住了她丝袜和短裙边缘,慢慢下拉,将柯茉绵皮肤一寸一寸地暴露空气中。 衣物悉数落地,后柯茉绵身上只剩下胸衣和内裤,她迫不及待地拉过方清妤去掠夺她双唇。方清妤只是让她浅尝则止,用食指她嘴唇上轻点,做着暂停动作,接着她解开了柯茉绵头发,黑色长发倾泻她指间,方清妤浅笑着梳理着她发丝,把它们拢到脑后。 柯茉绵试图把手伸进她衣摆,方清妤按住了她手,温柔地笑:“你不喜欢,我帮你脱掉了。” 这样方清妤让柯茉绵想一口气把她吞下。 “我饿了。”方清妤给了她一套衣服,牛仔裤和连帽衫。 “那你吃我吧。”柯茉绵躺到床上摆了个妩媚姿势。 方清妤认真地看了她几秒:“我还是比较想吃饭,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吗?” 感觉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把柯茉绵激情通通浇没了。可又不能拒绝,人家等了自己那么久,柯茉绵自己也感到了饥饿,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 “我也饿了。”柯茉绵穿上衣服,走到方清妤身边吐气如兰,“你刚才那么做一定是故意。” 方清妤意味深长地笑,就是不说话。 怎么才算折磨人?身体里都着火了却没处泻火,简直让人恨不得把那个始作俑者压身下问问她究竟怎么想。 可这句话出口却成了:“似乎你很擅长做这种事?” 方清妤忽然变了脸色,抿着下唇躲开柯茉绵投来目光,一言不发地盯着房间一处角落。 柯茉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方清妤过去有多复杂、多混乱,她都不想管,她希望方清妤也别乎那些不堪回首事,可现她这么说,无异于对方脸上打了狠狠一记耳光。 “清妤,我意思是……”她急着解释。 “我知道,”方清妤不想听她说下去,这种事越说越难堪,换上笑脸,“去吃饭吧。” 第五十三章 从起床到现,柯茉绵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只有上车前严肃地检查了车子上下,一上车立马神采奕奕地和方清妤聊起她和B市关系。 “我妈妈是B市人,她十八岁才到y市发展。” 她说这些方清妤都知道,她以前查过任月蓉资料,之后欣赏任月蓉这个人,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有着和自己相似生活经历。 都是由妈妈抚养长大,都是十八岁来到y市这座城市,虽然结果不同,但这些已经足以让方清妤对于任月蓉产生亲切感。 “后来,她认识了我爸爸,就y市结婚定居……然后,生了我。”柯茉绵侧过脸对她笑笑,方清妤示意她往前看,认真开车。 “可是外婆不愿意跟她一起来y市,妈妈也没有办法,所以每年都会带我到B市陪外婆住几天,妈妈过世以后,我美国有空也会过来看外婆。其实我和外婆相处时间并不多,但感情很好,她是除了爸爸以外我唯一亲人了。” 方清妤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抬手捏了捏她耳垂,柯茉绵扬起笑:“不对,我还有你。” 慢慢松开手,默不作声地笑笑,目视前方坐好。 她这句话……自己真担当不起。 看得出柯茉绵对B市很熟悉,一路上完全不需要导航,去养老院之前,她先去了养老院附近一家大卖场,买了几大袋吃用,出来时候再次把车子上下检查了个遍。 刚才方清妤已经对她买东西不看价格举动很看不惯,现看她有些偏执地把车子检查来检查去,她实忍不住开口质疑:“你这是做什么?” “这车子好像有点问题。”没发现可疑目标,柯茉绵随便找了个理由,接着拉开车门让方清妤上车。 反正看她做些不可理喻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清妤上车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学车?” “十六岁,能考驾照时候就学了,自己开车去哪都方便,而且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经常开车出去兜风。” “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坏心情?”方清妤想笑,可看柯茉绵沉稳表情,只是不解地摇摇头。 “除了我妈妈,没有人把我当做小孩子。”可妈妈已经不了,现剩下就只有方清妤。 每次柯茉绵一提到妈妈,方清妤都不知道回什么话好,她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风景,干脆不言不语。 “到了。”柯茉绵把车停养老院门口停车场,那里有人收费看车,柯茉绵给了他一百块钱叫人看紧她车,随后提了几个大袋子拉方清妤一起进去。 这是一家私立养老院,从它外观装潢和绿化能看出这不是一般家庭会选择养老场所,方清妤帮柯茉绵拿了两个袋子和她一起并肩走着。 “柯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一个年轻护工和柯茉绵打着招呼。 柯茉绵微笑着回应,转过来对方清妤嘱咐:“我外婆精神不太好,一会儿你见到她,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都别见怪。” 前台做了登记,柯茉绵带她乘上电梯,径直走向顶楼里面一间房。 敲了敲门,出来个穿着粉色制服女护工,她对柯茉绵很熟悉,热情地打招呼:“是柯小姐来了,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进来。” 看得出来这房间装潢比较别致,空间也要比一般养老院房间大上不少,像是平常能看到一室一厅。 柯茉绵把手中袋子都放客厅茶几上,接过方清妤递来袋子时握了握她手。 “外婆呢?” “我喂奶奶吃苹果呢。”护工领她们走进卧室,方清妤一眼就看到了坐阳台上老人家。 “一直都是你照顾她,以后还得继续麻烦你。”柯茉绵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到了护工手上。 收柯茉绵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直接省去了多余推辞,笑眯眯地收下:“应该,应该,那柯小姐你们和奶奶说些话,我先出去了。” 柯茉绵蹲下,握住外婆手,算作默认。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老人家目光呆滞地眺望阳台外风景,像是没有看到身边多出了两个人。 已经是秋天,老人家却只穿着一件针织短袖,方清妤怕她着凉,到房里拿了件披肩给她披上。 “外婆。”柯茉绵摇着外婆手,殷切地望着她。 老人家迟钝了好几秒,才缓慢地低下头迷茫地看着她,锁起眉头,轻轻摩挲柯茉绵脸,眼里出现了光亮:“月蓉,你终于来看我了。” “外婆,我是绵绵。”柯茉绵一字一顿地解释着,拿起旁边小桌上一块苹果喂给外婆吃。 老人家摆摆手,捧着柯茉绵脸左看右看:“对,你是绵绵,绵绵,你妈妈呢?她好久没来看我了,她是不是很忙?不对啊,荣成让她少出去工作,她应该有空,为什么不来看我呢?为什么呢?” 柯茉绵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着就要溢出来悲伤,每年都是这样,外婆看到自己问都是妈妈去哪了,柯茉绵不许自己当着外婆面哭,当别人脆弱时,她必须让自己坚强,这样才有能力去保护对方。 往年柯茉绵都是一个人来,这次她带来了方清妤。老人家抬头盯着方清妤不放,慢慢站起继续注视着她。 方清妤想开口打个招呼,还犹豫该叫外婆还是奶奶,老人家忽然抱着她哭喊起来:“月蓉,你怎么现才来看我,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一定是骗我!” 柯茉绵惊呆了,和被外婆紧紧抱着方清妤对视,有些不知所措,方清妤却下一秒做出让她惊讶举动,她轻轻搂住了老人家,安慰道:“是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像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后才叫出那个字,“妈。” “月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住这里都没个人陪妈说说话,你有空就多来看看妈。” 柯茉绵找出纸巾给外婆擦眼泪,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外婆情绪有这么大波动。 “知道了,妈。”方清妤看柯茉绵,柯茉绵对她笑了笑,像是鼓励。 三个人吃过午饭,老人家拉着方清妤手和她说些以前事,那不是方清妤过去,她听得糊涂,脸上却只能挂着笑。 “月蓉,蒋家那孩子有来看过我,你知道,那个高高大大士铨,小时候还跟着你们一起来B市玩。”老人家今天高兴极了,打开了话匣子收都收不住。 柯茉绵听到了蒋士铨名字,立即看向方清妤,她脸上没有表情,或许说是自己看不清她表情。 柯茉绵很害怕。 “那孩子人不错,对茉绵也一直很好,这门亲事确实不错。” 柯茉绵不敢再看方清妤脸,背对着她切橙子。 老人家后来又换了一个话题,柯茉绵听不进去她们聊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心烦要命。 后她外婆困了,和方清妤聊着聊着打起了盹,柯茉绵问她要不要去养老院花园里走走,方清妤答应了。 午后阳光正好,大多老人却喜欢这个点睡个午觉,花园里只有几个老人坐轮椅或是石凳上聊天看报。 “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外婆精神就出了问题,她无法接受妈妈已经不再世上事实,总是问我妈妈为什么不来看她。”柯茉绵低头笑了声,“其实我也一直接受不了这件事。” “阿绵,你有多爱你妈妈?”方清妤停下脚步问她,语气平淡。 “很爱,”柯茉绵毫不犹豫地说,“今天真谢谢你,我很久没有看到外婆这么开心了。她没见我带别人一起来过,以前又是我和妈妈一起来看她,所以看到你才会把你认成妈妈。” “我可以装成是你妈妈,我可以让你外婆认为我是你妈妈,可你呢?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身份?”方清妤和柯茉绵面对面站着,紧盯着柯茉绵眼睛,她目光带着浅浅悲痛,但以足够刺痛柯茉绵心。 柯茉绵一时竟说不出口,她爱妈妈,她也爱方清妤,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把方清妤当做什么?恋人?又似乎不是恋人感觉。 也许可以说是依赖,她不想离开方清妤,就好像小时候总想无时无刻和妈妈黏一起感觉。 她说不出来,方清妤绝望地闭上眼睛,再张开时,一串泪珠跟着落下。 “阿绵,可能我你心里只是妈妈替代品,你始终没办法看清自己想法。” “你怎么会这么想?”柯茉绵心急地去拉她要和她解释。 “那你说你是怎么想?”方清妤厉声反问,她不配做柯茉绵爱人,可她不愿意当一个替代品。 柯茉绵愣住,那些老人已经朝她们这里看过来,方清妤低下声音又问:“你又是怎么看你和蒋士铨之间关系?” “这只是大人定下亲事。”柯茉绵反驳道。 “是啊,亲事,你后还是会和他结婚,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和他有一个美好结局。”方清妤冷笑道。 “清妤,你想多了。”她真无言以对了,这刻方清妤咄咄逼人,让柯茉绵无力招架。 “是你不愿意去想!”方清妤叹了口气,“阿绵,给自己一段时间想想清楚吧,还有,我们真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柯茉绵被逼急了,她恨不得抓着方清妤肩问她到底要自己怎么说,她才能满意。 “也不是你。” “和我一起,你不乐吗?”不会,她是喜欢和自己一起。 方清妤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了刚才问题:“你还是得想清楚自己要到底是什么。” 是妈妈还是蒋士铨? 柯茉绵看着方清妤背影渐行渐远,心一紧。 还是,方清妤? 第五十四章 回到y市第三天,和方清妤之间关系又回到了之前样子,每回想打电话过去听听她声音,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柯茉绵也想去看看她,又怕自己对她再一次造成困扰,再说,她不认为现自己能坦然面对方清妤。 她把自己困一个狭窄牢笼里,不断地去思考自己对方清妤感情,从她们见面、相处到分别,方清妤带给了她太多前所未有感觉,柯茉绵把那些画面每一帧都放心里反复琢磨,她决定给方清妤一个明确答复。 桌上奶油蘑菇汤有些凉了,尝起来味道并不好,柯茉绵本就没有食欲,无奈柯荣成说要为她庆功,不肯他为她办大排场就算了,但一家人出去吃顿饭是一定要。 柯茉绵放下勺子,靠椅背上。 魏音正把黑椒汁浇牛排上,柯卓尔笑嘻嘻地朝柯茉绵看,嘴巴里满满都是通心粉。柯荣成抬头,关切地问她:“不喜欢吃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家餐馆。” 似乎身边所有人都高兴,除了柯茉绵自己。 “不是很饿。” 旁边手机响了一声,柯茉绵立即拿起看了眼,是一条来自186短信。 她紧张动作被柯荣成看眼里,沉声问道:“谁短信?” “广告。”柯茉绵抿了口柠檬水,微微垂着眸子。 柯荣成之所以能商场得到现有地位,离不开他那套察言观色本事,他立马就听出了柯茉绵语调里有着不易察觉失望,却没有指出,像是随便提了一句:“你这次去B市,带那个人是你朋友?” 带方清妤去B市事,只有司机知道,柯茉绵迟钝了一瞬:“司机说?” “没有,小张这几天回老家了,怎么可能告诉我。” 如果不是司机……那会是谁? “爸爸,我要喝橙汁。” 柯卓尔话分散了柯荣成目光,他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柯茉绵回想了一遍,仍然觉得这事有些匪夷所思,思忖时,目光滑过坐柯荣成身边魏音,她和柯茉绵眼睛对上,又马上躲了开,表情也忽有了些许不自然。 柯茉绵顿时有了一个可怕想法,她曾经设想过幕后那人是不是魏音,之所以迟迟不敢确定,是她以为魏音再坏也不至于如此。何况她柯茉绵无论有多讨厌魏音也不曾做过伤害她事,于情于理,魏音都没有理由向她下手。 但依现这种形式看,柯茉绵想不出比魏音可疑人选。知道她带了人一起去B市,除了司机应该也只有跟踪她等时机下手黑手,现这个人告诉她爸这件事,或许只是随口一提,但正好暴露了她那些见不得人计谋。 她想要是什么?是自己命,或者说是柯家全部财产。 柯茉绵冷冷地注视着她,魏音一直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切着铁板上牛排,手一抖,不锈钢制叉子落了铁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心里有鬼,不然怎么会这般惴惴不安。 “爸,是她告诉你?”柯茉绵说她,自然是指魏音。 “阿姨也只是想关心你。”柯荣成话进一步肯定了柯茉绵心中想法。 这个女人太可怕,为了自己目竟可以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事。 难怪y市不敢下手,柯荣成y市势力太大,到时候自己出事,搞不好会查到魏音头上。可美国和B市就不一样了,柯荣成管不着,她完全可以无所顾虑地下手。 有人B市对她车子动手脚事,柯茉绵还没有对柯荣成说,她一直都有预感那个时刻对自己产生威胁人就柯荣成身边,一旦把她逼急了,只会得来一系列疯狂报复举动。 原来这个想法是真,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是魏音,但应该不可能有差错。 柯茉绵感到无比恶心。 可她没有证据,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当着柯荣成面控诉魏音就是那个要把她往死里整人。 “姐姐,你不开心吗?”柯卓尔看着柯茉绵发白侧脸,举着自己橙汁要给她喝。 柯茉绵让他自己喝,柯荣成这时又问:“你回到y市以后好像一直不太高兴,应该和那个朋友有关系。” 他说了“应该”,完全否定了其他原因。 他自以为是样子让柯茉绵加心烦,这是家庭聚餐,魏音、柯卓尔和他才是一家人,想到她爸会娶魏音那种女人取代她妈妈位置,而这个女人正背着老公要去害他女儿。 她为柯荣成感到悲哀。 “朋友之间有些矛盾也很正常,”站起,背上挎包,“晚上婕婕约我去玩,很多小时候玩伴都会来。”这个聚会柯茉绵起初是打算推掉,一来她对见几年没有联系朋友没多大兴趣,重要是,蒋士婕定地方是凤凰城,柯茉绵有自己顾虑。 但无论去哪里,都比留这里要好。 柯荣成一直有建议柯茉绵和同年龄段富家子女多些来往,听了柯茉绵话自然不会阻拦,随便说了几句,让她自己开车过去。 路上蒋士婕打来电话催她,听柯茉绵说已经路上了,让原本还打算劝说一番蒋士婕大呼意外。 等柯茉绵到凤凰城门口,蒋士婕已经等了那里,看到柯茉绵从车里出来,亲亲热热地贴过去抱她:“几天不见,我们家绵绵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你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被魏音扰了兴致,柯茉绵笑得有些勉强。 蒋士婕比柯茉绵早到,让那帮一道来人先去二楼包厢玩,她拉着柯茉绵手边走边说:“还记得以前总找你茬那个周美云吗?”看柯茉绵露出困惑表情,蒋士婕又说,“我叫她霉运那个。” “有点印象。”其实柯茉绵对不放心上事物从来不会有印象,这样说只是为了不让蒋士婕感到失落。 “今天周美云也来了,我和她差不多有五年没见,刚才一看到她,吓了我一大跳。” “变化很大?”柯茉绵嗤笑道。 蒋士婕欲言又止样子:“你一会儿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她再看看柯茉绵,点头,“果然和我绵绵没法比。” 门口侍者拉开大门,彬彬有礼地叫了声柯小姐,柯茉绵微微颌首,一楼停下了脚步,环视着四周。 酒吧和那天一样热闹,闪烁霓虹灯光下,每天都不厌其烦地上演着醉生梦死戏码,柯茉绵人群里找寻着她日思夜想那张脸。 “绵绵,看什么呢?”蒋士婕刚迈上楼梯,看柯茉绵没跟上,不由地发问。 “没什么。”就算看到了方清妤,又能说些什么。 二楼像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异常,脚上细高跟落柔软地毯上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柯茉绵料不到二楼是这种环境,蹙起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怪异。 “这里包厢隔音效果很好,”空荡走廊上响起了回音,蒋士婕柯茉绵前头走着,“本来我哥也想来,被我回绝了。” 没听见柯茉绵声音,她顾自继续说:“这次聚会都是女孩子,没他掺和地方。” “女孩子……”柯茉绵意味深长地看她,嘴角上扬,“有没有瞿落晨?” “那女人还能叫女孩子?”蒋士婕提出异议,一想,觉得柯茉绵话里有话,“柯茉绵,我和瞿落晨可不是你想那种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说是哪种关系?”明显不正常。 “我和她只是很单纯床上关系!”蒋士婕脸颊微红,走到订好包厢门口停下,相当严肃地和柯茉绵说明情况。 “哦,单纯。”柯茉绵装作很懂样子,沉思,偏头笑了笑,“总觉得这次和以前感觉不一样。” “你又不是我……”蒋士婕还想说怎么能明白自己心里想法,柯茉绵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瞬间沸腾了起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门口方向看,柯茉绵还没认识过来谁是谁,站原地没动,一帮女人已经向她拥过来,一口一个绵绵亲热要命。 这都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是真熟还是假熟,蒋士婕看柯茉绵莫名其妙那样,很好心地跟她介绍这些人都是哪个伯伯女儿,哪家公司继承人。 柯茉绵看似很礼貌地听着,一一握手寒暄,有个女人比较突出,从柯茉绵进来就板着脸,柯茉绵伸出右手,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下。 “她就是周美云,小时候总爱拿自己和你比,可不管比什么都比不过,所以一直对你心存芥蒂。我事先没叫她,也不知道是谁叫她一起过来。” 等一群人都坐下,有人拿着麦克风唱起半死不活情歌,蒋士婕坐柯茉绵旁边附她耳边轻声说话。 柯茉绵轻轻捏着酒杯,凑到蒋士婕耳边说:“我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 蒋士婕帮她拨开滑进领口头发,笑道:“不过她现可没有任何资本和你比了。” 当年还觉得周美云长得不错,可今天一看,和如今柯茉绵差得岂止十万八千里,所以才会导致她之后见到柯茉绵发出了感慨。 几个女人见蒋士婕和柯茉绵躲角落里暧昧地说着悄悄话,好奇心大起,贼笑道:“婕婕你和绵绵感情很好哦。” “我可是看着绵绵长大。”蒋士婕大大方方地给了柯茉绵一个熊抱。 蒋士婕性格和柯茉绵完全相反,但只要和蒋士婕一起,柯茉绵心里阴郁很会被她带来阳光赶得无影无踪。 现和蒋士婕玩闹着,柯茉绵暂时忘记了魏音带给她不愉。 “蒋小姐,今天还是老样子?”服务员进来后问她,亦然是对待熟客态度。 蒋士婕应了下来,目光闪闪地望着柯茉绵:“婕婕姐姐那点小爱好你是知道。” “招妓?”柯茉绵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找小姐,”蒋士婕立马正,不满道,“干嘛说那么难听?” “有差吗?”柯茉绵耸肩,接过一个女人递来烟,吸了一口。 蒋士婕抓过她手里烟,果断地掐灭了:“你那么怕得癌,叫你戒烟还不听,你这是作死!” 柯茉绵浅笑不语,托着侧脸看她,生气蒋士婕看起来真很想让人发笑。 蒋士婕还想苦口婆心地发表些意见,这时有人建议玩个游戏助兴,想了半天只想出了真心话大冒险。 规则很简单,一群人围着酒瓶子坐成一圈,瓶口指向谁,那人就要站出来接受惩罚。 第一轮,酒瓶指到竟是柯茉绵。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众人对这个结果很兴奋,毕竟柯茉绵是现y市热门人物,她们有很多刁钻问题想要问她。 “大冒险。”内心有太多秘密,不适合选真心话。 她们一听到柯茉绵选择,立即表现出失望来,几个人围一起讨论了半天,派出代表对她说:“我们之间选一个人……接吻三分钟。”说到接吻二字,很多人眼睛里流露出了兴奋光彩。 柯茉绵怔了怔,又笑了。 众人对她反应不理解:“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如果柯茉绵要耍赖……她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会。”柯茉绵看向蒋士婕,蒋士婕无奈地摊手,她必定是柯茉绵陪葬品无疑。 “要舌吻。”有人补充道。 很明显这不是之前一起讨论结果,因为柯茉绵看到了其他人闻言后脸上惊讶。 那个补充人,是周美云。 她挑眉嗤笑道:“怎么了?柯大小姐玩不起吗?” 柯茉绵微微笑,语气却甚是冷淡:“没有我玩不起事。” “妤姐,蒋小姐来了,256包厢。” 对讲机响起,方清妤正给刚来几个小姑娘说凤凰城规矩,她看了看时间:“好了,以后有不懂事管来问我,记住我刚才对你们说,一会儿见着客人按我说做就可以了。” 几个小姑娘还有些青涩,方清妤不理解好端端女孩踏进这个圈子是为了什么。钱?那玩意儿压根买不回失去尊严。 她好像多管闲事了,自己和柯茉绵那些关系还没理好,又去为别人担心有没。 想到柯茉绵,方清妤步子一滞,已经三天没收到她消息了,莫非她是想清楚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她知道自己职业那一天,就让自己阿绵心里留一块干净地方吧,这是方清妤唯一奢望了。 轻轻敲了敲256包厢大门,按下门把,推开门,一阵闪烁白光刺得方清妤眼睛生疼。 好多人围两个女人身边,举着手机开了闪光灯疯狂地按着门,咔嚓咔嚓声音此起彼伏。 那两个女人吻得忘我,周围人看得亢奋。 “绵绵,还有一分钟,坚持住哦!” 和蒋士婕接吻人……是柯茉绵。 方清妤看不清她表情,可她潜意识却坚定地告诉她,她笑,她很享受这个激烈绵长吻。 方清妤有一刹那晕眩,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许会好受很多。 可是来不及了。 “妤姐,你还不进去吗?”身后小姑娘郁闷地问道。 方清妤当场愣住。 包厢里人已经朝她看了过来,方清妤像钉了地面,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柯茉绵察觉到身边异常,睁开眼斜着目光看向门口,门口人也望着她,脸上表情瞬间化作了一双利爪,柯茉绵心上划下好几道深深口子。 倒计时开始,游戏就要结束了。 众人嬉笑,吻还继续,柯茉绵微张着嘴,任蒋士婕舌头里面自由滑动,她和方清妤对视着,一动不动。 “时间到!” 蒋士婕喘着气推开她,抱怨道:“死鬼,一点都不主动,我累死了。” 柯茉绵继续凝望着方清妤,眉头渐渐揪成一个结,犹豫着走过去想对她解释。 方清妤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跑开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了~姑娘们造吗,这种天气外面玩很累,每天都是一两点睡啊 第五十五章 “妤姐,”门口站着小姑娘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方清妤掉头跑走了,扭扭捏捏地站原地没了主意。 “她这是怎么了?”都以为方清妤和蒋士婕熟,有人来问蒋士婕,可让蒋士婕去问谁? 她看向身边脸色煞白柯茉绵,若有所思。 这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情况,而柯茉绵没了平时淡定从容,神色紧张地步走出包厢,走廊上没看到方清妤身影,心急如焚,没有方向地奔跑着四处寻找。 她对这种没下限游戏从来都是抱着无所谓态度,这个圈子里多是闲来无事寻求刺激人,再龌龊事都有,像她和蒋士婕当着朋友面亲热连入门级别都算不上。反正只是游戏,出了门也没人会四处宣扬,大家对这些规矩已经心照不宣。 但她现后悔万分,她恨自己何必和一个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人怄气,何必听了她话去和蒋士婕接吻,以至于被方清妤看见。 “哎?”一个背着斜挎包男人和她擦身而过,柯茉绵一闪而过脸让他似曾相识,他一下子想不起来,隐隐觉得哪里见过,跑了几步跟上。 “你是那个谁!”虽然她换了身衣服,也化了妆,但阿四坚信自己不会认错人,她是那天自己这里买过白粉女人,也就是前几天上过y市娱乐闻头条柯大小姐。 他挂上笑脸,还想跟她搭个讪说些感慨讨好之类话,一开口,正对上柯茉绵急不可耐脸,立马改口:“柯小姐,你找人呢?” “见过一个女人吗?和我差不多高,穿黑色长裙。”着急时候只能病急乱投医,总比漫无目地寻找好得多。 阿四心里一琢磨,怎么想都觉得是刚刚和他撞到方清妤,笑眯眯地问:“柯小姐找妤姐吗?” “妤姐?”为什么这里人都以这个称呼叫方清妤? 阿四以为说不是一个人,喃喃自语:“不是妤姐啊……” “是她,我找方清妤,”先找到她要紧,柯茉绵急额头青筋直跳,“你看到她了吗?” “近妤姐心情不好就会站那边窗台抽烟,应该那里。” “谢谢。”柯茉绵一刻不停地要走。 “柯小姐。”阿四看到了柯茉绵像是看到了商机,见她要走,迫不及待地叫住她,“我这里海四爷有货。” “戒了,”柯茉绵头也不回地留下两个字,走出几步想到了什么,回过去低声说,“如果有一天报纸上出现了我吸毒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当然,我想你还不至于做这种蠢事。” 她用冷冽目光瞥了阿四一眼,接着便消失了前头走廊拐角。 阿四喘了口气,他早就看出这个柯小姐不是善流之辈,所有有钱人都一样嚣张跋扈,看不起他这类身份低贱人。 不过她找妤姐做什么?看她着急样子莫非是妤姐惹到了她? 方清妤一个人y市没钱没势,怎么惹得起荣成集团柯大小姐? 阿四越想越担心方清妤会出事,后决定还是跟过去看一看比较放心。 都说爱情里谁先爱上对方就输了,可是像她这样爱上了对方,却始终弄不明白对方爱不爱她,会不会输惨一些? “清妤。” 身后有人轻轻叫她,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人是谁。 方清妤张张嘴,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嗓子眼,难受得说不出话,只得引出无奈叹息。 柯茉绵望着她单薄背影,慢慢走近,把她揉进自己怀里:“对不起,清妤,刚才只是一个游戏,你相信我好不好?” 一阵冷风吹进窗户,方清妤身子微颤着,柯茉绵以为她是冷了,环着她双臂用力了几分。 “你别这样。”方清妤挣开她怀抱,回身看了眼走廊,见没人神情柔和了些许,但也没再说话。 柯茉绵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很好脾气地和她并肩站窗前,柔声向她道歉:“清妤,我错了,你别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方清妤仰起脸望向遥不可及星空,语调里满是自嘲,“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喜欢这么玩吗?玩得了女人,也玩得了男人,接吻算什么呢?没撞见上床已经很难得了。” 她生气,所以才会把话说得这般难听。柯茉绵强压下火气,努力好声解释着:“清妤,我不是这样,我知道这次玩得太过火,可你知道啊,我不会乱来……” 方清妤心情很乱,她确实生柯茉绵气,如果没有柯茉绵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她生活,她也不会陷到难以自拔。 “连第一次都可以随随便便地给一个认识没多久人,柯小姐怎么能说自己不乱来呢?” 如果说这句话是气话,那它确实达到了它目,一直保持微笑柯茉绵听了以后立即变了脸色,好看眼睛里出现了明灭波光。 “你知不知道……我把自己交给你要多大勇气?你可以不珍惜,但你怎么可以去随意践踏?”周遭温度几近冰点,面对柯茉绵质问,方清妤无言以对。 其实她不配去生她气,不管怎么样柯茉绵都比自己干净,她没资格说她。 “对不起。”缓了好久,方清妤才开口,为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所说话道歉。 “清妤,”柯茉绵整个人都倚墙面上,眼眶好重,只有微仰着脸才不至于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想总方清妤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一面,量平和下语气。然而满心悲伤已经迅速往身体四处蔓延开去,痛得柯茉绵喘不过气。她给了方清妤一个安慰笑脸,轻声说着,“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那个人是我好朋友,你要相信我,还有,你说我爱人是妈妈,不是你……” “别说了。”方清妤刻意没去看柯茉绵脸,她怕自己一看就狠不下心。 “不是,清妤。”柯茉绵笑着顾自说下去,像是没听见,“我想过,我对你感情和妈妈是不一样,是,你像妈妈一样对我好,我刚开始会喜欢上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别说了。”方清妤又说。 秋风阵阵吹过,真好冷。 “但你不知道,我一离开你就会很难受,好像整个人没了重心,我想可能从我爱上你那一天起,我心就已经不我这里了。清妤,我爱我妈妈,或许那是超出亲情,很多人看来有些畸形爱,但这不是爱情。所有人都自以为是地说那是爱情,不是这样,清妤……我爱人是你。”柯茉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这些都是她几天以来心里想,现忽然要她说出来就有些语无伦次,可她相信方清妤能懂她意思。 也是逼急了,柯茉绵有方清妤要离开自己预感,她恨不得把心掏给方清妤看。 方清妤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柯茉绵脸上有了惊喜,却没听到方清妤回应,只见她拿出一根细长女士烟点上,等悠悠吐出一阵烟雾才说:“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我会出现这里。” 她脸上表情是少有冷酷,这份冷酷像是一把利刃,光晃晃地摆柯茉绵眼前,逼得她不断后退。 “我不想听。”手握成拳,放身体两侧不住颤抖。 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让我怀有后一丝幻想,求你了。 “你从来没想过吗?不堪过去,灯红酒绿工作场所,还有那些和我上过床……”就算对柯茉绵有再多舍不得,方清妤也明白她和她之间总该有一个了结。 就让她唾弃自己好了,甚至以后一想起年轻时爱过这样一个女人就会感到恶心。 “我知道。”包厢门口看到方清妤那一瞬间,柯茉绵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方清妤还要继续说下去,柯茉绵拉住她手腕,半拖半走着向前。 走廊上有人,几个西装革履男人说笑着经过,该是凤凰城熟客,看到这情况坏笑着上前,顺便和柯茉绵打了招呼:“这不是柯董千金吗?这是怎么了?方小姐没招待好你啊,哎呀,方小姐啊……”他嘻嘻哈哈地要去数落方清妤。 “滚。”一个字,从柯茉绵喉底窜出低吼。 几个人面面相觑,柯茉绵目不斜视地把方清妤拉进旁边女洗手间,打开其中一扇隔间门,狠狠地把她推进里面。 背部和隔板重重相撞,看得出柯茉绵用了很大力气,方清妤来不及缓解疼痛,她已经锁上了门,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冰凉嘴唇贴上了她唇,贪婪地汲取着她嘴里温度。 对于柯茉绵任何索取,方清妤都愿意毫无保留地给予,可事实上她并不能这样做。她不能再这样为了一时温存,而一错再错。 “清妤,我真很爱你。”吻得喘息,柯茉绵眼神迷离着望着她,说话时气息喷方清妤唇齿之间,那是只属于柯茉绵味道。 会上瘾……方清妤偏过头,柯茉绵把唇落了她颈窝上。 “你只是方清妤,只是我清妤。”她像自我催眠似,每印上一个吻,便会重复这句话。 手掀起方清妤裙摆,隔着那寸窄窄布料抚摸着她两腿之间柔软。 “我是凤凰城公关领班,其实就是个出卖身体、一文不值妓/女。”方清妤对柯茉绵性格了如指掌,知道自己这时挣扎只会得来她激烈进攻,她不挣也不迎,她耳边轻声说道,字句间能听出自嘲般笑意。 果然,柯茉绵停下了动作,埋方清妤颈间喘着气。 只一秒,身下手扯开了那块布料,冰凉手指毫无预兆地进入了她身体,那种一探到底疼痛,让方清妤弯下了腰。 柯茉绵一手把她按到墙上,咬着她耳廓:“为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额头泌出了一层薄汗,方清妤对上柯茉绵责怪眼,强忍着痛说:“你问你自己,为什么想要得到我?每次你一生气,你就想疯子一样要我身体。柯茉绵,我不是你发泄工具。” 柯茉绵惊慌失措地离开她身体:“清妤,我只是心里有些乱……你别乱想,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喜欢你全部。” “你喜欢我要你,但你对我除了愤怒,没有*。”方清妤整理好衣物,说出她不想承认猜测,“因为你知道我过去,你接受不了,你觉得这具被无数男人碰过身体很恶心。” “我没有!” 不管有没有,都该结束了。 “柯小姐,你要知道,我只是个妓/女,而你,荣成集团未来总裁,蒋氏集团总裁未婚妻,你何必缠着一个妓/女不放呢?”方清妤故意说得轻佻。 “我不乎!”柯茉绵按住门锁,不让她走,“清妤,跟我走吧,我不和蒋士铨结婚。我们一起去美国,你要是答应,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四目对视,方清妤望着柯茉绵眼底期待,流露出是满满悲戚。 “求你了,清妤。”她不能失去她,她不要她过去、现,她只要她未来。 而她不知道,方清妤未来早已被剥夺,不再属于她自己。 方清妤好想拼死试一试,给自己一次机会,哪怕没有结果。 “你真不乎?”她柔下了声音。 柯茉绵看见了曙光,使劲地点头。 “给我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从上海回来后~我发现我姑娘们都不见了~ 姑娘们~你们没有听到叔悲切呼唤吗~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欺骗自己 其实是这样,本来这章会非常虐,可叔舍不得我阿绵被虐坏了 于是后清妤姐姐感动了 第五十六章 大悲过后听到这句话,无疑能让人欣喜若狂。 柯茉绵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方清妤一个劲地说着感谢话,何时起,她心甘情愿去放低姿态,尤其是方清妤面前,她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包厢里人还等她,方清妤劝她先回去,被人背后议论出什么来就不好了,毕竟柯茉绵和她这种身份人扯上关系,对她名声没好处。 没好处……她早该认识到这一点,是柯茉绵许诺打动了她,她才会晕了头脑不管不顾地要和她一起。 她没有柯茉绵想那么好,她是自私,她也想抓住能让自己幸福机会。 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送走柯茉绵,听着对讲机里包厢号,不耐烦地摘下耳机。 当你看到另一种为光明生活,你会对现生活产生无比厌恶情绪,方清妤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柯茉绵刚才对她说话,情不自禁地微笑。 “妤姐。”有人叫她。 方清妤回头,见是阿四,笑道:“今天生意还好吧?” “妤姐……”阿四吞吞吐吐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问,又不敢问。 “钱又不够花了?这次想借多少?”知道阿四经常入不敷出,找自己借钱也是常事,但他只要一有钱就会 立马还上。 “你和那个柯大小姐……”阿四觉得自己不问清楚会被活生生憋死。 “你看到了?” 阿四点头,看方清妤眼神陌生又怪异。 他担心方清妤出事,偷偷跟柯茉绵后面,之后柯茉绵对方清妤说话把他吓得不轻。 一个高高上富家大小姐,居然身份卑贱人面前低声下气地说话。 那些人不是都把他们看做社会垃圾,恨不得狠狠地踩脚下,不留余力地碾压吗? 而那个柯大小姐,又为何要来讨好这类他们看不起人。 方清妤沉默了,知道这件事人应该越少越好,可论阿四和自己关系,她也无心瞒他,走到一个偏僻转角,认命似承认:“我喜欢她,我知道这很荒谬,一个妓/女,怎么配去喜欢有钱人家大小姐,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可是……”阿四欲言又止,他能看出方清妤是认真,这才是可怕地方,这种感情岂止荒谬?完全是惊世骇俗!不是他看不起方清妤,有钱人身边不缺就是美女,多少正经女孩他们也多是玩腻了就随手一扔,别提污水里一淌就是好多年方清妤。 那个柯茉绵,怎么可能真心对她?现说好听,也只是哄她上床手段罢了。他是男人,这方面,他比方清妤清楚多。 他想直接了当地告诉方清妤,又怕伤她心,毕竟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对生活有了期许,阿四犹豫着,难以开口。 看见阿四纠结表情,方清妤倒是轻松:“我知道我高攀不起,我这种身份……” “妤姐,”听方清妤贬低起自己,阿四听不下去了,“这不是关键,你该知道柯茉绵是什么人,她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她是什么人?只要她想要,整个凤凰城她都能买走,我们呢?整天看人脸色,苟且过活。她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 “她不会骗我。”这点方清妤坚信不疑。 “别傻了,”从来都以为方清妤是个聪明人,只有这次阿四觉得她像个傻瓜,“她现正是爱玩年纪,你只是她目前喜欢玩物而已,何况众所周知柯茉绵有个未婚夫,那个蒋氏集团副总,未来董事长。你说,不管是谁,谁会放弃这样一个结婚对象去喜欢一个……”妓/女,阿四越说越急,幸好说到后还知道屏蔽掉那两个字。 用不着他来提醒自己身份,方清妤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番话,还真像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笑话。 可她就是信了,她是傻瓜,那柯茉绵就是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大傻瓜。 不自觉地回想起走进包厢看到柯茉绵和蒋士婕接吻那一幕,方清妤有了些许退却,但立即告诉自己她该相信柯茉绵。 她未尝没有设想过坏情形,但即使这样,至少她曾经奋不顾身过,也值了。 “那就傻一次好了。”说再多也动摇不了她主意,方清妤不想再听这些无谓劝告。 “妤姐,你自己注意。”阿四力了,看方清妤还是固执己见,只得放弃。 但愿她从云端摔倒地底时候不会太痛。 柯茉绵回来以后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人家问她刚才追着方清妤出去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她也只是特别敷衍地笑。 岂止是有兴趣,那时站柯茉绵身边蒋士婕都看到她惊得脸都白了。方清妤是长得好看,可还不至于好看到吓人,又不是女鬼…… 蒋士婕分析了一番,这死面瘫和方清妤之间肯定有猫腻。 知道柯茉绵不爱说话,蒋士婕也不问,举着酒瓶子特主动地给她倒酒,柯茉绵喝完一杯,她就自觉给满上。 柯茉绵想着心事,等离开时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十几杯酒。醉倒不至于,但她喝酒喝到一定地步,便会放松警惕,别人要做什么,要干什么,她就变得后知后觉起来。 蒋士婕刚好把握住了这个度,叫某个女伴帮她把车开回家,自己开着柯茉绵车带她去酒店开了间房。 “蒋士婕,你能耐了,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柯茉绵红着脸被蒋士婕拉着走,话是这么说,但她是不信蒋士婕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我看你比我能耐多了。”走进房间,蒋士婕松开柯茉绵手,没等她把门关上,柯茉绵速脱了外套,又踹掉脚上高跟鞋,已经躺到了床上。 “哦……”柯茉绵轻叹,“头好晕。” “别装了,我知道你酒量好,当初美国一天几瓶又不是白灌……” 蒋士婕话换来了柯茉绵一串笑声。 蒋士婕只觉得渗得慌,一个死面瘫能笑得这么开心绝对不正常。 “你真喝醉了?”鬼才信。 柯茉绵摇头,示意蒋士婕躺到自己身边:“问吧。” “啊?”蒋士婕莫名其妙。 “你把我带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想知道点什么吗?”蒋士婕那些小手段,柯茉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哦,对。”柯茉绵面前,蒋士婕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个二愣子似,是这死鬼太精了,她想了想,“你认识方清妤?” “嗯。” “你和她关系不一般?” “嗯。” “你就不能多说点话?”蒋士婕气急。 柯茉绵微微笑:“还记得我说过那个朋友吗?就是她。” 蒋士婕反应了好久,扑到柯茉绵身上盯着她眼睛:“那个帮过你,你喜欢人?” 答案从柯茉绵上翘嘴角就能清楚得到。 “你疯了!”看样子也没醉,蒋士婕倒想问问她是怎么想,脑子八成是被驴踢坏了,“你知不知道方清妤是什么人?喜欢她?柯茉绵你确定你没发疯?” “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对方反应让柯茉绵有些失落。 “高兴个屁!”蒋士婕难得爆了粗口,她差点失去理智把柯茉绵吊起来打一顿,给她清醒清醒脑子。 “我真喜欢她,她救了我,还帮我戒毒……” “你就是一时糊涂,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了?那我从小就对你好,你怎么不喜欢我啊?”话一冲口而出,双方皆是无语。 柯茉绵惊讶地侧过脸看她,见她也是一脸惊讶:“不一样,她和你不一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爱,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感受她乐,分享她悲伤……”柯茉绵有些走神,她被自己话打动了,方清妤是她身体上一部分,一旦割掉,痛不欲生。 “我对你没那种想法,”蒋士婕先解释了一遍,才说重点,“绵绵,你太年轻,你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你比我大三岁,交往过女朋友无数,你说,什么是爱情?”柯茉绵跪坐起来,双手撑蒋士婕肩上,认真地注视着她。 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一份感情,蒋士婕无言以对。 “那我告诉你,我回到柯家,是为了得到我该有财产和地位,这样才能有保护方清妤能力。而我不愿意回美国,是为了能有和方清妤相处机会。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方清妤,这就是我爱情。”柯茉绵语气坚定不移。 “你知不知道她只是个妓/女?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为了你钱和你一起?柯茉绵,我看你是昏了头!”一个连自己别不屑于碰女人,居然会被柯茉绵当成珍宝。 “我知道,”柯茉绵垂下了眸子,又抬起时,有了隐隐光亮,“我和她之间感情你不会懂,她爱我,我知道,我会给她一个光明未来。” “省省吧,你连自己未来都不知道哪,还怎么给别人?先不说方清妤对你是不是真心,你想想看,你要和她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你?柯家大小姐放着蒋家大少爷不要,去要一个人可夫贱/货?” 一声清脆响声,随即脸颊火辣辣地疼,蒋士婕捂着左脸难以置信地看她:“柯茉绵,你居然打我?你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妓/女打我?”蒋士婕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心酸一塌糊涂。 “对不起……”柯茉绵听到她骂方清妤时实是气坏了,她有修养,有矜持,但一触及到方清妤,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可她动作已经深深伤害到了蒋士婕。 蒋士婕原本对方清妤印象一直都很好,骂她也是因为得知柯茉绵喜欢上她以后气昏了头。 “柯茉绵,我从来都是为你好,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妹妹看。从小我们一家都拿你当亲人看,现你长大了,要做什么也不想听我们意见了。可我后劝你一句,你要和方清妤一起,这件事一旦传出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不管你们荣成怎么样,但求你别来祸害我们蒋氏名声。”这回蒋士婕把话说绝了,她心里难过,语气就狠,柯茉绵 第五十七章 李梦出事了,一个男人打电话叫方清妤去医院看看,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她李梦吃了几十颗安眠药,幸好被及时发现洗了胃,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个打她电话男人就是李梦醒来后吵着要见富二代,得知他早就走了以后,李梦像是失了魂魄,呆滞地睁眼望着天花板,不动也不说话。 那个男人方清妤见过几次,算是凤凰城常客,戴着眼镜,穿着西装,一副斯文摸样。他知道方清妤和李梦关系亲密,何况知道他和李梦关系人不多,李梦出了事他自然先去找方清妤。 方清妤看着李梦失魂落魄摸样,心里发堵,早就劝她别妄想能和这种富家公子发展出什么佳话,可李梦偏偏不听,现吃了苦头,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了这时候,说些数落话完全无济于事,方清妤陪着她沉默,单人病房里听不见任何声响,过了好久,李梦沙哑着嗓音开口:“妤姐,我真太傻了,你是对。” 她话波澜不惊,淡淡,和病房里消毒水味道混一起,使人隐隐觉得格外不舒服。 “昨天晚上,他说以后再也不和我见面了,还说我就算只是普通女孩子,也配不上他这种人家,别提我是个小姐。” “你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那人说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只是为了上床才来找我,发泄完就像避瘟神一样急着离开,是我傻,我太傻了……”李梦喃喃地说着,眼神空洞,语调里只能听见她悲伤。 方清妤不言不语,安静地听李梦一遍遍地重复着刚才话,等李梦又睡了过去,她走出病房走廊上思忖了一番,给柯茉绵打了电话。 “清妤。”电话那头安静异常,似乎带了些许压抑成分。 “你做什么?” “开会,有事吗?”柯茉绵站会议室门口耐心地等方清妤回答,里面开部门会议,这个部门是柯荣成分给她管,她出来接电话,里面人就暂停了会议。 方清妤拿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忽然想听她声音了,但好像不合时宜,忙说:“那我挂了。” “不用,”柯茉绵揉了揉干涩眼睛,轻笑道,“你想我了?” 方清妤语塞,被柯茉绵算作默认,她又笑:“这几天有些忙,没过去找你,不过你说过要我给你一段时间,我一直等。” 自己说话当然不会忘,方清妤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她不想随随便便地应付柯茉绵几句,但要她对自己承诺发表意见,她只能说她有点后悔,听过阿四和李梦话后,尤其觉得当时是一时冲动了。 和阿绵有一个好结果……不管怎么看都是痴心妄想,李梦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柯小姐。”一个路过会议室员工看到了柯茉绵,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柯茉绵难得心情很好地笑着朝员工回应,对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方清妤听到电话里传出对柯茉绵毕恭毕敬称呼,继续沉默了几秒,听见柯茉绵询问才说:“你先去忙吧,我没什么事。” 对方也没多说什么,方清妤回到病房又陪了李梦一会儿,直到傍晚才离开医院。 会议结束后,柯茉绵本想直接去方清妤家找她,可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助理拿来文件,柯荣成让她把这些文件全部审核一遍,柯茉绵看完这一叠,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正准备收拾包去找方清妤,手机响了,上面显示是蒋士婕号码。 自从那晚和蒋士婕酒店闹翻以后,蒋士婕一连三天没有联系她,这是很反常,柯茉绵自知她举动实过分,把蒋士婕伤得不轻,幸好她自愈能力较强,怄了几天气还是忍不住来找柯茉绵了。 “我妈让我叫你去我家吃晚饭。”蒋士婕语气很别扭,她非常鄙视自己被人家打了一巴掌以后还来主动联系她。 连爸妈都舍不得打她,居然被柯茉绵打了,蒋士婕那晚气得睡不着觉,但又无可奈何,习惯了生活中有柯茉绵存,事情一过就想着还是早点和好算了。 “晚上我要去应酬。”现情形,要柯茉绵去见蒋士铨父母,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家,无奈之下,只好撒了个谎。 “得了吧你,我爸问过你爸,你今天晚上明明空得很。” “既然你们都定下了,又何必来问我?”每次都是这样,那些人把所有事准备完才来告诉她有这件事,问她意见只是可有可无流程,她只能被迫参与。 “柯茉绵,这是我家那两位祖宗搞,你别把气撒我头上行不行?”蒋士婕气呼呼地说,看样子还对上次事心存芥蒂。 “我没怪你,叔叔阿姨今天为什么要我去你家吃饭?”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柯茉绵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和蒋士婕打电话。 “他们早就想让你去了,老人家四年没见过你,怎么可能不想?”听他们提起这件事好多次,蒋士婕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蒋士铨父母对柯茉绵从小疼爱有加,蒋士婕小时候为此吃过醋,明明自己才是爸妈亲生,还不如别人孩子。等大一些懂事以后才明白爸妈用意,柯茉绵是她哥以后老婆,他们是眼巴巴地等着柯茉绵长大。 现柯茉绵要是说不和蒋士铨结婚了,还不得把二老急死? 反正这事蒋士婕是不想管了,柯茉绵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她劝过一次不听,以后吃到了苦果也是她自己事。 一想到她那傻哥哥还忙着准备礼物讨柯茉绵欢心,蒋士婕便觉得这胸口闷得慌。 柯茉绵还是答应了,人家从小就待她好,回国这么多日子都没去上门拜访是她不是。 再说这只是蒋士铨父母心意,和蒋士铨不会有太大关系。 柯茉绵开车去了蒋家,去找方清妤行程只好又一次被搁置了下来。 蒋家大宅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据说蒋家从蒋士铨曾祖父辈开始经商,从此富甲一方成了y市商圈龙头老大。后来一部分人去了别地方发展,或是出国定居。只有蒋正栋留了y市,他买下这块地建宅子时,柯荣成还只是这片工地上空有梦想泥水小工,是蒋正栋借钱给柯荣成做资本,才有了之后越做越大荣成集团。 可以说,蒋正栋是柯荣成大恩人,柯荣成常对柯茉绵说起这段往事,说自己是靠蒋正栋才有了今天成就,柯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对不起蒋家事。 柯茉绵看着这栋缠满爬山虎大宅子,反复想着柯荣成曾对自己说过话,止步不前。 “柯小姐。”来人是蒋家管家,小时候来蒋家都是他接待自己,算是熟识,“这么多年不见,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郑管家,好久不见。”柯茉绵微笑道。 “车子停这里就好,”郑管家和以前一样热情,他领柯茉绵往里面走,不时回过头和她说话,“上次看到你,你还很小,总是和少爷黏一起,好跟一个人似。” 那时候,柯茉绵确实很依赖蒋士铨,心安理得地让他把自己捧手心。 管家拉开大门,柯茉绵进去正要换鞋,一双有力臂膀环住了她。 柯茉绵立即僵直了身子,却听得有人轻笑:“你看我们家士铨,一见到绵绵就激动像个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随即听见男人低声附和,柯茉绵推开蒋士铨,有些羞赧。蒋士铨父母站跟前笑盈盈地望着她,招呼她别客气赶进来。 上次已经见过柯茉绵,这次蒋太太还不至于表现得太激动,拉过柯茉绵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脸,蒋正栋笑眯眯地旁边看着,让管家准备上菜。 楼下上演着温情脉脉家庭剧,楼梯上很不合时宜地传来脚步声,脚步之间把此人坏心情彰显得淋漓致。 柯茉绵看向楼梯,蒋士婕板着脸正好看向她,目光对上一刹那,蒋士婕立马别过头,皱着眉头不满地抱怨:“怎么还没上菜,这都几点了。” “婕婕,绵绵来了你都不招待招待。”蒋太太见了柯茉绵以后嘴角就没放下,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还用招待?从小就这里玩,哪里都熟。”蒋士婕淡淡地说。 “士婕!”蒋士铨听蒋士婕语气不善,沉声制止,示意她说话得有个度。 “绵绵,婕婕就这脾气,你别介意啊。”蒋太太赔笑道,蒋士婕哼了一声,气氛有些冷场,柯茉绵倒是不意,走到蒋士婕身边抱了抱她,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蒋士婕没吭声,等再看她时候已经红了脸。 “你和婕婕怎么了?” 蒋正栋离开接了个电话,蒋太太上楼说要换身衣服,让几个晚辈客厅聊一会,蒋士铨看出柯茉绵和蒋士婕之间不对劲,不由地询问。 柯茉绵坐蒋士婕对面沙发上,淡笑:“没什么。” 蒋士婕看她那什么都没发生过样子,有种真拿这女人没办法感觉。 “你们两个人,有秘密?”蒋士铨坐到柯茉绵沙发扶手上,从身后搂住了她,柯茉绵整个身子陷进了他怀里,轻轻一挣,蒋士铨对她反应不管不顾,继续死抱到底。 蒋士婕看着缠着柯茉绵要她和自己腻歪蒋士铨,不知道为什么,好比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不带犹豫地站起,有些恼怒:“不秀恩爱会死吗?” 第五十八章 “你现打算怎么办?” 晚饭过后,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蒋士婕踱步到窗前,问望着漆黑窗外柯茉绵。 “等雨停了再回去。” “你知道我说不是这个。”蒋士婕有时搞不懂柯茉绵是真不懂还是装,或是说她明明听懂了自己意思又故意绕开了。 刚才饭桌上她爸妈对她态度想必柯茉绵也都看了眼里,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一家人,蒋士婕很想问她,要和蒋士铨脱离关系势必会伤到他们心,依着柯茉绵重情重义性子,怎么能狠得下心? “我只知道我离不开方清妤。”柯茉绵始终面对着玻璃,看向玻璃上蒋士婕身影,淡淡道。 “那你能不能放下我哥?”雨滴砸玻璃上,将蒋士婕脸映了个半清不楚。 身后是富丽堂皇客厅,亮着耀眼黄色灯光,柯茉绵只看见外界事物被浸渍大雨里,化为黑暗。 “重要吗?”她想不顾一切地去爱一个人,和方清妤一起时可以忘掉一切累赘,但当她又是一个人时,那些不得不考虑问题又会出现脑海里,逼她去正视面对。 “柯茉绵,”蒋士婕冷着语气,凝视着柯茉绵面无表情侧脸半晌,“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你失望是因为我要和士铨分手,或是我爱上了方清妤,那么很抱歉,我无能为力。”柯茉绵说很轻,亦很沉重,家里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说什么都得注意。 “我只是鄙视你连自己感情都理不清。”蒋士婕说完转身离开,正遇上拿着牛奶靠近柯茉绵蒋士铨,她瞥了他手上玻璃杯一眼,不屑地笑了笑,搞得蒋士铨摸不着头脑。 “绵绵,下这么大雨,索性别回去了,今天就住这里好吗?”他抬起杯子递给她,柯茉绵晚上有喝牛奶习惯,他一直记心里。 柯茉绵握住杯子,一股温热传递到她手掌,抬眼看见蒋士铨温和地对她微笑,心里一动,把杯子放到桌上。 “去你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房间……是个暧昧词语,至少蒋士铨听起来是这样。 舒适大床,整洁被褥,窗外淅淅沥沥雨声,这一切都让蒋士铨关上房门后不可抑制地有了些许冲动。 “士铨,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一起。”蒋士铨转过身就听见柯茉绵说了这句话,他压根没搞清楚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忽然想说这个?”蒋士铨笑,看似轻松地解开领带。柯茉绵话他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要知道自己和她一起有多久了,要他和柯茉绵分开,简直难以想象。 柯茉绵思忖着接下去要说话,她语言组织能力不差,可这时候竟想不出合适话,一看到蒋士铨温柔眼神,就算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口。 想想方清妤,想想当初信誓旦旦约定。 柯茉绵正要开口,蒋士铨弯腰打开了床头柜,拿出一个别致小盒打开,端放柯茉绵面前。 “本来是想找个隆重点场合给你,虽然我们从小就订了亲,但求婚这种环节还是要,我觉得你会喜欢。” 钻石正对着柯茉绵,折射出刺眼光芒,柯茉绵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蒋士铨说一番话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不知道你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话,但你必须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绵绵,没有人会比我爱你。”蒋士铨合上盖子,“这个戒指会一个合适机会套到你手上,现给你就不算惊喜了。” “士铨……”柯茉绵有些难过,蒋士铨没有错,她不想伤害到他,但她不想去伤害方清妤。蒋士铨从出生便过着一帆风顺日子,而方清妤却穷困同时遭受到爱人欺骗,她已经没有能力去承受再一次打击,柯茉绵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对不起方清妤事。 “前天我遇到了美云,变化挺大,你知道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她那会一直暗恋我来着。”调暗了床头灯光,蒋士铨从架子上拿下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给了柯茉绵,语气漫不经心,像是闲聊起生活琐事。 红色液体像是有着生命,沿着杯口缓缓流动,柯茉绵望着杯中小小漩涡,陷入了对周美云那点零星记忆里。 周美云和蒋士铨同岁,实际上柯茉绵和她并没有过多交际,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常遇到她和蒋士铨走一起。好像是蒋士铨初三那年,十五岁他俨然是大人摸样,俊朗外表以及优越家境使得班里不少女生向他频频示好,那时柯茉绵还只是个刚到蒋士铨胸前小女孩,完全不被那些狂热追求者放眼里,其中就有周美云。 很寻常一天,蒋士铨逃课到柯家找她,后来,柯茉绵莫名其妙地被他带去了学校,莫名其妙地听蒋士铨面朝全班同学介绍自己,并宣布这就是他未婚妻,他这辈子爱人。 十岁柯茉绵,众人嫉妒眼光里产生了一点点虚荣,这点虚荣之后岁月中慢慢消逝不见,直至今天,它反而成了自己负担, “如果你和她一起会是怎样?”柯茉绵试探着问。 蒋士铨把喝酒杯放桌上,宠溺地笑:“傻瓜,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一开始就是大人决定关系,所以从来没有试过和另一个人发生感情会是怎样?”一副镣铐将她和蒋士铨捆绑一起,身边所有声音都说——这就是你命中注定人,于是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从来不会去想解开这副镣铐会是怎样。方清妤出现是个例外,她给了柯茉绵逃脱钥匙,而蒋士铨还束原地,作茧自缚。 这场雨无休止地下着,噼噼啪啪地砸着窗户,柯茉绵走到窗前,打开窗,一阵风夹着雨滴侵入房间,柯茉绵这股鲜空气里深深地喘息着,似乎这样才能让大脑清醒一些。 “绵绵,你今天怎么了?”蒋士铨看着她怪异举动,担忧地问,“不舒服吗?” “士铨,我想分手。”柯茉绵闭上眼狠心说了这句话,雨滴落她脸上,凉凉,她倒觉得这样很舒服,有了如释重负感觉。 雨声和呼吸声糅杂一起,柯茉绵放慢了呼吸,却听得身后蒋士铨发出一阵轻笑。 “还是这么任性,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没顾得上你,但公司真很忙,你现进了柯叔叔公司应该也有感触,我们互相理解一下好吗?” “我不是闹性子。”要是蒋士铨骂她,质问她,柯茉绵或许还知道要说什么,现听他这么说,柯茉绵真是没力气说下去了。 蒋士铨捂住她嘴,柔声抚慰:“好了,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努力改正,你也别随便和我提分手好不好?” 望着柯茉绵眼睛里是一望无际深情,蒋士铨柯茉绵还发怔时候猛地吻住了她嘴,稍稍施力,就把她带倒身后大床上。 他身上单剩一件衬衫,压柯茉绵身上,热烈地吻着她,完全沉浸自己激情里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 血管里热血速窜动,雄性本能让他恨不得把柯茉绵衣服撕个稀巴烂。 手指不耐烦地扯开那些繁杂纽扣,嘴唇不住地去亲吻她裸/露出皮肤。 “蒋士铨!” 一声怒喝让理智重回到蒋士铨大脑,他翻身仰躺柯茉绵身边,望着天花板嗤笑了声:“抱歉,实忍不住。” 柯茉绵身体太诱人,一接近她,光是闻着她身上味道就能使人疯狂地想去占有她。 蒋士铨搞不懂柯茉绵还坚守着什么,她这样坚守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她到底还是会成为他女人,现做和以后做还不是一样? 蒋士铨力气很大,果然他肌肉型男称号不是白得,若是他不肯放手,任柯茉绵再挣扎也没有办法从他身下逃脱。 到底他还是尊重自己。 柯茉绵坐起扣上衣扣,上面两颗被蒋士铨扯掉了,现领口大开,正好露出内衣蕾丝花边。 “士铨,我们分手吧。”柯茉绵床单上摸到那两颗掉落纽扣,攥手心。 蒋士铨刻意不去看她,她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充斥他鼻间每个角落,他生怕再看柯茉绵一眼就会压抑不住那股喷薄而出*。 “我错了,绵绵,这是后一次,我以后不会逼你了。”蒋士铨说得诚恳。 “不是为了这件事。”柯茉绵只觉得好累,她解释再多也解释不清。 “今天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蒋士铨看来,柯茉绵应该是被公司事折腾烦了,本来她就不是善于表达感情人,蒋士铨自认为自己很理解她,只当她是发泄作罢。 “我是认真。”柯茉绵没想到连解释都会这么累,说着起身,蒋士铨紧紧地搂住她,将她固定自己怀里。 “以后别说分手了,很伤人。” “蒋士铨,我累了。”柯茉绵等着他松手,随即摇晃着走到门前旋开门把。 走出房间,并没有感到片刻轻松。 柯茉绵觉得自己好失败,从小到大都活别人股掌之间,他们自以为是地为她安排着以后路,她该怎么活,她该和谁一起。 她想逃,但她不能,太多事情要顾虑,所以连她想和自己爱人一起这件常人看来寻常小事都成了奢求。 楼下客厅灯火通明,蒋士婕披着睡袍坐沙发上,悠然自得地逗家里养小猫,她看见柯茉绵从楼上下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明显衣冠不整。她忽然凝了神色,步走上去拉住她,沉声问道:“我哥对你做了什么?” 柯茉绵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紧紧拥住蒋士婕,她没有哭,声音却是哽咽着:“婕婕,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与我为敌,求你一定要和我站一起。” 她只有蒋士婕这一个可以信任朋友,她不能失去她。 蒋士婕一愣,柯茉绵话让她有了不安情绪,转而柔下声音,拍着柯茉绵肩:“别瞎想了,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和你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看评论说阿绵不强大之类~要知道她还是一个十八岁小姑娘,就像她自己说过没人会把她当成小孩,但姑娘们不能也这样认为嘛。 她为了清妤姐姐已经有很努力地求上进了! 第五十九章 “绵绵呢?”蒋士铨敞着衬衫走到楼下,见只有蒋士婕一人站客厅,对方还颇为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走了。”蒋士婕说得言简意赅,蹲身边小猫乖巧地冲她喵喵轻叫。 “这么大雨,她要去哪?”蒋士铨担忧地望着窗外。 “你做好事。”前一刻柯茉绵抱着自己无助地求她帮她,蒋士婕光想就感到心疼。 “你什么意思?”蒋士铨听出了蒋士婕话里嘲讽,刚才柯茉绵那里又吃过瘪,心情一差再差,连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你明明知道绵绵不喜欢那样,你还偏偏逼她和你……”气呼呼地将手指向他,可蒋士婕说不出口那两个字,后愤愤地撤了回去,死瞪着蒋士铨。 “哪样?”蒋士铨挺起胸膛,一副光明磊落样。他看来,以自己和柯茉绵关系要做这种事正常很,倒是蒋士婕,平时全靠他纵容她,还帮她爸妈那里瞒着一堆破事,现倒帮着柯茉绵不说,还来责问他? “蒋士铨!你不可理喻!”蒋士婕涨红了脸。 “婕婕,你那点事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现都不知道被爸妈扒几回皮了。说到上床这种事,你没资格说我,我要上人只有柯茉绵一个,比起你来,根本不算什么。”客厅里佣人早被蒋士婕打发走了,空荡客厅只有他们俩人,蒋士铨此刻嚣张神情也只能被蒋士婕看眼里。 “用不着你提醒,”蒋士婕无所畏惧地看着蒋士铨,“哥,如果你真爱绵绵,就别逼她做她反感事。” 蒋士婕话蒋士铨听来异常逆耳,他低下眉眼做出思索状。 “一旦被我发现你伤害了她,”语气忽然一厉,蒋士婕蹙眉看他,“别说你是我哥,就是我妈我都不放过。” 平日里多以不正经调调示人蒋士婕难得冷下嗓音说话,也不乏让人胆寒功力,此言一出,周围空气几近冰点。 “你那点臭脾气……还真像老爸。”蒋士铨打着哈哈,试图让谈话气氛不那么冷。 无奈蒋士婕并没有和他开玩笑意思:“哥,我没和你开玩笑,绵绵是你未婚妻没错,但你们结婚之前,她依然是自由,她有权利去做自己想做任何事,你干涉不了。” 她说没错,蒋士铨不想给出回应,低头沉默。 看该说都说了,蒋士婕转身上楼,连个回眸都不想给他。 柯茉绵活了十八年,也只有这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蒋士婕自知她柯茉绵心里地位有多重要,她正迫切地想要得到自己认可,蒋士婕没办法连这一丁点认可都不给她。几天来她也想,与其让柯茉绵一个人黑暗里跌跌撞撞,那就让她陪她一起走下去,至少她摔倒时候她还能扶着她点,这样就不至于太痛。 蒋士铨看她关上了房门,正要闷闷地走开,地上小猫讨好地过来挠他脚腕,蒋士铨心乱如麻,一脚踹开那只被蒋士婕宝贝得要死小猫,冷着脸上楼走进自己房间。 小猫听见那声惊天动地关门声,这才探头探脑地从椅子下钻了出来,无人客厅显得很冷清,它爬上玻璃窗台,惬意地趴那里打算打个盹。 雨,一直下。 “方清妤,我记得我说过,你这条命是我,现想走?这可由不得你。”等了几天以后,方清妤终于见到了那个被称为龙哥男人,他还和四年前一样,说任何话都是笃定语气,包括他那双老鹰般眼睛,好像和他对视上就能被他透彻心中秘密。 那双眼睛盯着她,嘴角上翘,说出话里却是不含笑意:“如果我没猜错,你是遇上了一个人,之所以你会急着摆脱这里,也是为了这个人。” 方清妤默认了。 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默认。 “你非要离开凤凰城,我不拦你,但你和那个人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想想,当初帮你除掉赵成花了弟兄们多少精力?” 骗人,都是骗人,什么精力,连凤凰城门口小保安都知道龙哥要杀人跟割草一样简单。 那个龙哥有着通天本事,方清妤自知逃不掉才会凤凰城不甘不愿地做了四年。他会轻而易举地查出那个人就是柯茉绵,方清妤不怕他对付自己,她只怕他会对柯茉绵不利。 她还那么年轻,还这样美好年纪,何必非来淌这趟浑水? 方清妤原先想很简单,要钱她可以都给他,要命她也愿意给。 可他会杀了阿绵,杀了她…… 方清妤一遍又一遍回想着这句话,等她回到家已经是心慌意乱,她决不能害了她,可她离不开她,方清妤很矛盾,心纠一起阵阵生疼。 “清妤。”魂不守舍地走近居民楼,一声忽如其来呼唤吓了她一跳。方清妤惊魂未定地转身,才见是一辆宝蓝色跑车。车门打开,走下人是柯茉绵,她绷着脸,看上去不太高兴。 “你……”看上去好美,方清妤偏头迷恋地望着她,有点陌生,“你做头发了?” 柯茉绵烫了卷发,卷曲发梢落胸前,跟着她呼吸上下伏动。 方清妤注意到她里面那件衣服少了两颗扣子,正好是领口位置,她不知道柯茉绵有没有发现,那块露出皮肤上有处吻痕,就内衣边缘上方。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柯茉绵气愤地质问。 当然是上班了。 方清妤无法直白地说出口,她又看向柯茉绵车,故作惊讶地问:“还买了车?” 看上去很贵样子,或许是自己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清妤,你是不是还凤凰城上班?”柯茉绵眼睛里流露出痛心神色。 方清妤故作轻松地走前头,答非所问:“阿绵,上楼啊,外面多冷。” 柯茉绵跟着她,目光始终定她身上。 她很早就到了,从蒋家出来还下着大雨,现雨停了,方清妤才回来,时间正好是她从凤凰城下班时间,柯茉绵不想去想,但似乎事实就眼前。 她根本就没把自己话放心上,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处理好这边事,等着早些把她带到美国过无忧无虑二人生活,而她却顾自干着被人视作下贱工作,有没有乎过自己感受?柯茉绵不敢问。是不是和别人上过了床?她不敢。 她怕得到肯定答案。 到家以后,方清妤去浴室洗澡,柯茉绵一动不动倚沙发上想心事,为了让柯荣成放心,她事先有打电话和他说自己今晚住蒋家。她看见方清妤放床头手机,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好,可实忍不住,还是拿起翻看起来。 要说方清妤其实是个很无趣人,手机里安装都是正儿八经生活软件,连游戏都没下几个,柯茉绵短信里没看到可疑对象,好奇驱使下,她打开了手机相册。 满满几页,都是柯茉绵照片。 某些照片表情和动作摆得无可挑剔,一看就是从网上找来写真照,还有一些是记者尾随偷拍照片,有些失真但很真实。 这些照片有一个特点,都是柯茉绵从小到大照片,从一周岁到十八岁,应有有。 照片里她或淡笑,或面无表情,只有其中几张方清妤游乐园拍照片才让柯茉绵有了莫名亲切感。 那时她被小丑们簇拥着,笑得尴尬又无所适从,可那样才是一个有感情人,一个活生生存普通人。 柯茉绵看着这些照片,对方清妤火气消了一半。 她一定有苦衷,柯茉绵为方清妤找着理由。 把手机放回原位,等方清妤出来也没急着问她,进浴室看见方清妤为她放好了浴巾和内裤,柯茉绵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洗好时候,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柯茉绵还以为方清妤睡着了,轻着步子出去,看见方清妤坐阳台上,正对着画板细细描画。 直到她走到方清妤身后,她都没有发现柯茉绵存。 一簇茉莉花她画笔下悄然绽放,只是简单素描,柯茉绵却看痴了,听着铅笔和纸张摩擦产生沙沙声,她甚至嗅到了阵阵茉莉香。 “喜欢吗?”许久才发现身后不对劲,方清妤忽然问道。 柯茉绵一愣,笑着应答:“很喜欢。” “我特别喜欢茉莉花,纯洁地开枝头,淡淡地凝视着你……”方清妤回头看她,柯茉绵俯□,她额头印上浅浅一吻。 “你画真好,以前学过吗?”柯茉绵才发现方清妤居然会画画。 “我以前是美院学生,高中上也是美术班。”方清妤对这幅画作很满意,一直以来她全靠抽空画上几笔才不至于让画画功力减退下来。 “后来为什么不继续画画?”柯茉绵不懂。 “因为没了未来。”方清妤说得很抽象,柯茉绵意会,不再多问,沉默着看画笔纸上游动。 “小茉莉,是否你会把我忘记,小茉莉,请记得我还这里,小茉莉,枝头上自然美丽,小茉莉,请记得我,不要把我忘记……”方清妤哼唱着,落下后一笔,又画纸右下角写上自己名字和日期,这幅画断断续续花费了她三天时间。 “小时候,婕婕特别喜欢叫我小茉绵。”柯茉绵听她轻轻地唱,悠悠地轻念,“方清妤,我永远都不要忘记你。” 方清妤只是笑:“我看了网上关于你资料,好像你过生日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如果你不嫌弃,这幅画就送给你。” 作为自己爱人,连她生日要上网才能知道,柯茉绵有些难过,她贴着方清妤脸,有了想哭冲动。 方清妤拍拍她脸:“乖,喜欢就好。” 柯茉绵想到了一件事,也许是这辈子只有方清妤才可以为她做事。 她示意方清妤拿着画板进屋,让她坐沙发上。柯茉绵拉上窗帘,除去身上全部衣物,一手支撑着脑袋,侧身躺床上,脸上挂着淡笑,一副慵懒姿态。 “画吧。” 她看见方清妤脸颊浮现了羞赧绯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顺畅了,一些阿绵和清妤姐姐就各种顺畅~ 一些到画*就好兴奋感觉~ 其实这两位都很憋屈啊,阿绵不敢问凤凰城事,清妤姐姐不敢问吻痕事 要憋坏了 上章姑娘们居然不给花!有史以来收到少评一章,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啊 然后~坑爹85给叔又排了晚班,日还是等九月开学比较靠谱啊~ 晚安哦 记得留花花哦 有肉看哦 有阿绵特质棉花糖吃哦 有菜叔这个软妹子捏哦 好,姑娘们晚安 60第六十章 “你啊。”方清妤无奈地摇头轻笑,笑中夹杂了不少溺爱成分。 “我?”柯茉绵似笑非笑,故意反问。 “真拿你没办法。”翻开空白素描纸,笔尖上面落下一点,紧接着大致身体轮廓也纸上出现。方清妤渐渐敛了笑容,不时抬头分析着柯茉绵身体比例,凝神飞地舞动着手中铅笔。 画画时方清妤很认真,她只有做这件事时才能重拾旧日那一点成就感。 柯茉绵注视着她紧握铅笔修长手指,又去看她跟着动作微微起伏锁骨,心里涌起炙热浪潮。 “清妤。”她微微张口,唤出方清妤名字。 “嗯。”方清妤应答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以前只画过人体雕塑,现画起真人来就感到略微力不从心,总觉得怎么画都画不出身体柔软感。 此时柯茉绵她眼前不仅是一位模特,方清妤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光,如饥似渴地绘着身边所有美好事物,把它们每一寸都深深地刻脑海里。 “你画画样子很专注。”手臂发麻,柯茉绵说着话,脑袋往下偏移了一些。 “别动。”方清妤忙说,示意柯茉绵抬起头来。 “清妤。”柯茉绵想笑,怕干扰方清妤作画,只是弯了弯嘴角,“你画了这么久,对这具一/丝/不/挂身体没有一点感觉吗?” “什么?”画完了轮廓,方清妤动作慢了下来,听柯茉绵这样说直接停了动作,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不会啊。” “是么……”柯茉绵拖长了尾音,不相信地挑起一边眉。 笔尖停半空,对着纸上身体无从下手,方清妤终于意识到躺床上模特是自己放心头重要位置柯茉绵。她自己看来实太过完美,哪怕下笔偏差了一点点都会成为对她身体亵渎。 方清妤凝望着她,这一望,就痴了。 柯茉绵发色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紫,不仔细观察并不能发现她染过发。紫色长发贴着她脸落床单上,和她白皙*形成强烈反差。 如果这一刻有颜料该多好,方清妤就能为柯茉绵涂上色彩,而不是像回忆单调黑白。 她想画出她乌黑有神双眸,半紫不黑长发,鲜艳欲滴薄唇,还有……她胸前粉嫩可爱蓓蕾。 目光滑向那里,方清妤有了些许不合时宜冲动。 她只得看似随意地和柯茉绵闲聊,才能让自己量不去胡思乱想。 “你真是个奇怪人。” “比如?”柯茉绵好似随时随地都是一副似笑非笑语气。 “我面前脱衣服不会害羞吗?” “我身体你不是很了解吗?我又为什么要害羞?”柯茉绵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刚认识时候,你就能当着我面换衣服,还有一次,我闯进了浴室,你就赤着身子站镜子前,可你看到我竟没有一点惊慌样子。”笔尖勾勒她眉毛形状,像是不满意,又修上了几笔。 “我可不是暴露狂。”柯茉绵感到好笑,“其实一见到你,我就有了似曾相识感觉,要知道我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到一个陌生人家里去,哪怕那时候我无家可归。” “像妈妈?”方清妤没有生气,微微笑着。 “你又来。”柯茉绵也笑,这个疙瘩早就解开了。 方清妤看了她十几秒才回过去继续画:“阿绵,你真是个让人着迷存。” “我不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柯茉绵悻悻道。 岂止着迷,她几乎能让自己着魔了。 方清妤莞尔,对话暂时停止。 目光向下,滑过她胸前那处浅浅吻痕,方清妤猜是柯茉绵没有注意到,不然也不会自己面前表现得这般自然。她没有责怪柯茉绵意思,也不想问这个吻痕始作俑者是谁,她只是有些鼻子发酸,有种被人夺去心爱宝物失落。 她望着柯茉绵,思绪慢慢游离,直到柯茉绵叫了她。 “你看哪里?”柯茉绵没觉出方清妤异常,玩味地笑道。 见方清妤不回答反而红了脸,柯茉绵穷追不舍地笑着继续发问:“是上面还是下面。” “上面。”方清妤下意识回答,等她反应过来柯茉绵说上下有含着特殊含义时,她脸上红色深了。 柯茉绵憋着笑,眉眼弯弯,一副得逞摸样。 “下流。”方清妤恼怒地憋出一个词,不去看她,可不看就画不下去,只好抬起头,却正好对上她柔情似水眼。 “我可是很纯洁。” “看不出来。”说话带点荤柯茉绵让方清妤一时间有点接受不过来,后来又想,这才是一个真实人,而不是清心寡欲圣女。 “你这样说,我好伤心。”柯茉绵说着降低了语气,双眼闪烁着委屈光。 方清妤不理她,僵着手指画下那看似简单两点。 “你画哪里啊?”柯茉绵关键时刻又问。 她问题给了方清妤对方一定是没事找事感觉,她很恼火,其中还带了点羞赧。 “胸。” “你离我这么远,看清楚吗?” “要是不能呢?”方清妤没好气地反问。 “那……”柯茉绵认真地思考,故作无知,“走近一点看,仔仔细细地看,要是还看不清楚就只能拿手摸了,用你触觉来体会。” “多谢柯大小姐指教。”方清妤想问她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说什么话都是刻意勾人上钩节奏。 “方小姐客气了。”柯茉绵拨弄了下肩头滑落头发。 “别动。”方清妤再次制止,看着画里柯茉绵还是不满意。 “你说不动我就不动了,”柯茉绵心满意足地看她,“被你这样看一辈子都愿意。” 这回方清妤没吱声,她怕一不留神那句“不切实际”就会脱口而出,她希望看到都是柯茉绵光明一面,不想她为了自己难过,不值得。 柯茉绵胳膊又酸又麻,她依旧保持原样,不急不躁。 “好了。”方清妤舒了口气,一修再修后定下终稿,示意柯茉绵可以放松了。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柯茉绵已经一动不动地摆了三个多小时,可她并不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单单是这样望着方清妤,她就能感受到心里满满幸福。 原来曾经认为遥不可及幸福,想得到它其实很简单。 柯茉绵迫不及待地要站起来到方清妤身边看看她成果,谁知身体僵了三个小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她还没走出一步,膝盖一软就要摔到地面。 多亏方清妤及时冲过去截住了她,才不至于柯茉绵摔得太难看。 她给柯茉绵改上被子,把画板拿给她看。 画里人妩媚动人,是柯茉绵无异,却多了一种她一时说不上来光彩,那层光是方清妤赋予给她,是真爱眼里才能看到光彩。 柯茉绵窝进方清妤怀里,和她一起看着画。 “喜欢吗?”方清妤轻声问,有些忐忑。 “这里,你偷懒了。”柯茉绵想哭,指着画里自己私密部位却是笑着不正经地发言。 那里直接用了阴影,方清妤实没有办法盯着柯茉绵三角地带把那里每丝每缕都画清清楚楚。 那会让她把持不住。 “适当遮盖反而能增加美感。”她解释听上去很没有说服力。 “你面前,这种美感是多余。”柯茉绵隔着方清妤睡裙轻咬了她胸前凸起,那一刻方清妤明显绷紧了身子。 “真不知道被人发现柯大小姐是这样不知矜持会怎么想?” “别人看法很重要吗?”柯茉绵放下画板,去解方清妤衣服。 “嗯……是不是把关于你*告诉媒体就能得到很多报酬呢?”方清妤脱下睡裙,将柯茉绵压身下,今晚柯茉绵特别诱人,也特别勾人。 “是啊,好多好多。”柯茉绵勾住她脖子,轻咬着方清妤嘴唇,又她耳边轻声说话,“那你想不想要?” “要什么?”方清妤按住她肩,把她固定床上俯视着她。 柯茉绵双腿缠上她腰,轻轻摩擦,产生让人难耐热度,开玩笑地口吻:“要钱还是要我?” “傻瓜。”方清妤笑她,柯茉绵包围中吻着那些被自己画过角角落落。 唯一没有画是柯茉绵胸前吻痕,方清妤对上它时候避了开,去看柯茉绵眼睛,她眼睛已经找不到焦点,呼吸乱得不像话。 “为什么……人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柯茉绵半梦半醒地说。 要极力分辨才能听出柯茉绵说是什么话,方清妤先是没意。 “是因为爱吗?”柯茉绵说话声混喘息声里。 “不全是。”方清妤用不被*沾染理智回答柯茉绵。 “那是什么?”柯茉绵不懂,她不懂柯荣成为什么要和魏音上床,也不懂蒋士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得到自己。 “是为了一种满足感。”这是方清妤认识。 手指触到一片湿润,收到柯茉绵示意后方清妤才慢慢进入。 “满足……”柯茉绵感受着方清妤带给她感觉,半知半解,“那你对我*也是满足感吗?” “阿绵,”方清妤勾起手指,引得柯茉绵毫无防备一声闷哼,“我希望你乐。” 她满足感来自柯茉绵乐,这个回答招来了对方永无休止激吻。 61第六十一章 天亮了,屋外是难得一见大好晴天,昨晚柯茉绵没有把窗帘拉严实,于是一道阳光正穿过缝隙直接投射到床上。 方清妤醒比柯茉绵早,她凝视着她被阳光覆盖脸,心跟着感受到阵阵暖意。 柯茉绵肤色白得像是没有血色,完美五官也不像是凡人所有,她一动不动地躺方清妤身边,明明是很真实存,却让方清妤感到虚幻,飘渺,很近,却又很远。 据说当吸血鬼身体暴露阳光下会发出炫目光亮,方清妤这样想着,眼前人脸上似乎也多了层闪光。 她伸手想去轻轻触碰,又担心这刻美好会一触即破,还是忍住了,只是侧着身子静静看着。 看久了,眼睛仿佛出现了幻觉,柯茉绵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白色,慢慢隐进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方清妤心里一慌,眨眨眼,柯茉绵还好端端地躺她面前。 “阿绵。”她忽然想听她声音了,方清妤单是看着她心里依旧不踏实。 “嗯?”柯茉绵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音节,眼睛没有要睁开意思,她太累了,而且她还想和方清妤再多呆一会儿。 “你醒了吗?”方清妤看不出来。 柯茉绵轻轻摇着头,依然闭着眼,这下方清妤明白了,她明显是装睡嘛。 “懒猪。”方清妤小声嘟囔了一句,捏了捏柯茉绵耳垂,见对方没反应,一个念头莫名浮出。 从梳妆台抽屉里找出几瓶李梦给指甲油,都是鲜艳到极致颜色,方清妤自认不适合自己,既然推脱不掉就只好压箱底了。 她拿出其中一瓶红色指甲油,拉开柯茉绵脚上被子,将指甲油涂她趾甲上,柯茉绵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脚趾。 涂完了十个趾甲盖,方清妤见她继续装睡,拿旋开盖指甲油熏她,一边诡笑:“再装睡我就用指甲油你身上画画。” “你真坏。”柯茉绵皱了皱鼻子,睁开眼去看脚趾被方清妤折腾成什么样了,随即被刺目颜色一惊,躺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任凭方清妤怎么叫都不理她。 “我发现其实红色挺适合你,和你肤色配一起能形成鲜明对比,有触目惊心效果。”方清妤学过设计,对色彩搭配有一套专业见解,她说话语调很正经,但柯茉绵听来总有损她感觉。 她去扯柯茉绵被子,遭到了对方反抗,方清妤干脆压她身上,抱住裹得像颗粽子柯茉绵:“阿绵,我帮你把手指甲也涂上好不好?” “别闹。”柯茉绵淡雅惯了,平时上学都是素面朝天穿着牛仔t恤就去了,连涂个指甲油都是难得,别说还是这般妖媚颜色。 “来嘛,”方清妤玩心顿起,不得逞不罢休,“我想看。” 柯茉绵憋不住气,揭开被子问她:“你真想涂?” “嗯。”方清妤跪坐她身上点头。 柯茉绵有觉得大清早方清妤很奇怪,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倚靠枕上偏头看她,伸出十指任她摆布。 “好乖。”方清妤像抚慰宠物那样揉了揉柯茉绵脑袋,旋出沾了指甲油小刷涂上柯茉绵指甲,柯茉绵看着干净指甲被染上猩红,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再看方清妤小心翼翼动作倒有些想笑。 一只手被方清妤握手里,柯茉绵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方清妤画板,放面前细细端详。方清妤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柯茉绵问她笑什么,她又不说话。 “清妤,你是我收到过好生日礼物。”涂尾指时候,柯茉绵望着方清妤,毫无征兆地说了这句话。 “你总不能要求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吧?”方清妤低头笑道,专心于手上工作。 有句话,柯茉绵从昨晚就想告诉方清妤,她一直有所顾虑,她怕这句话会让方清妤胡思乱想。 “我生日,应该是你遇到我之前。”她只是想把自己一切都告诉方清妤,仅此而已。 这句话未完,方清妤手不易察觉地一颤,些许指甲油涂出了指甲边缘,她试图做些修正,而柯茉绵抽回了手,轻轻环住她:“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网上关于我资料很多,其中是真实又有多少?好了,现你知道了,我就当做你补上了今年生日礼物,但是明年,后年,大后年,好多好多年……你都要陪我一起过,你每年都给我画一幅画好不好?” 柯茉绵说得温柔,轻轻枕着方清妤肩,细腻皮肤和她紧贴一起。但这刻温存却让方清妤觉得格外不自,甚至有了排斥感觉,她说不出打击柯茉绵话,正巧这时柯茉绵手机响了。 听柯茉绵回答语气应该是她爸爸打来电话,中间问到了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当时方清妤故作轻松地检查她手上指甲油干了没有,用余光看到她脸上苦恼表情,心里一紧。 “我还士铨这里,马上就去公司。”柯茉绵说到这句,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低倒能让人误以为她是怕吵醒身边睡着人。 方清妤想,比如柯荣成就会以为那个人是蒋士铨。 柯茉绵挂了电话,垂着双眸沉默,方清妤轻触她鲜红得像能滴出血来指甲,也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好慢,似乎过了很久,柯茉绵才去了洗手间洗漱,接着回来悠悠地开口:“我得走了。” “好。”方清妤起身到衣柜给柯茉绵拿衣服,她留了几身衣服这里,都是简单休闲服。 “清妤,我要去公司,穿这些不合适。”柯茉绵套上方清妤之前给她准备干净内衣裤,拾起地上西装制服要穿上。 “你等我一下。”拿过她手上缺了扣子衬衫,找了件类似白衬衫给她套上,边扣着扣子边说,“那件衬衫我等缝好了扣子再给你,你先穿我。” 扣到第四个扣子,那道吻痕刺拉拉出现方清妤眼前,她不着停顿地扣上,再也不想看到它。 “清妤,”柯茉绵看方清妤脸色不太好,以为是那通电话让她生气了,拉住她手解释,“我昨晚蒋家吃饭,怕我爸不放心才说我住了蒋家,你别瞎想。” 吃饭还是吃人?同那道吻痕而言,柯茉绵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怎么能让方清妤不去瞎想? “你和蒋士铨……”方清妤欲言又止,“没事。” “我和蒋士铨……”柯茉绵紧接着跟上,“除了一纸婚约再无其他,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方清妤想说没有,她想说她很相信柯茉绵,可她想起她胸口吻痕,愣是说不出口。没有其他,要是真没有其他,又怎么可能这种私密部位出现吻痕? 她愣愣地望着气急柯茉绵,菱唇微张,却不发出一个音节,鼻尖酸涩,一滴泪珠不由自主地划下。 柯茉绵见不得方清妤哭,她一见到她眼泪就六神无主:“你这是怎么了?” 拿了纸抽给她擦,方清妤不领好意地背过身去,柯茉绵攥着纸巾愣原地,看着她抹泪背影,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到底她和方清妤谁委屈?柯茉绵认为自己才是委屈人,她冒着各种风险去和蒋士铨提分手,之后还遭受了他暴行,到了方清妤家她人不不说,居然还安然自若地去了凤凰城上班。 只是一个电话,完全没必要委屈成这副样子。 “方清妤,你真乎我吗?”柯茉绵垂下手臂,颓然地望着方清妤,她无数次从和方清妤相处点点滴滴里找出她爱自己证据,她坚信她们对彼此感情是真挚,可是很多次又会因为某些原因,柯茉绵不得不重审视自己论证。 床上凌乱被褥里还夹杂着两人欢好时留下发丝,分不清谁是谁,只是却找不到当时炙热温度。 方清妤不明白柯茉绵为什么总喜欢质问自己一堆不可理喻问题,自己对她真心难道她就看不到吗?她很难过,喉咙哽咽着,她不想被柯茉绵看见自己哭泣狼狈模样,始终背对着她。 柯茉绵等不到答案,看着方清妤肩头因为哭泣而簌簌颤动,心底微凉。 “你觉得你很委屈,为什么你不会去想想我要忍受你还凤凰城上班有多难?”上班就避免不了和那些肮脏不堪男人发生关系,柯茉绵不是刻意去提方清妤痛处,她心里急着要方清妤谅解自己,却用错了方式。 “你眼里,我终究还是一个肮脏不堪妓/女。”方清妤闻言怔怔地转身,满面泪痕。 “这只是你自己以为!”听方清妤这么说自己,柯茉绵恼火了,“我昨天为你去和蒋士铨分手,可你呢?要你为我离开凤凰城很困难吗?” 她离开会给柯茉绵带来未知麻烦,方清妤心里有苦说不出,不敢去看柯茉绵目光,自嘲地望着窗外似笑非笑:“别说为我,我担当不起。” 她话再一次打击到了柯茉绵,柯茉绵喘着气死死按压着腹部,整个身子渐渐滑落到地上。 方清妤看她神情不对劲,蹲下要去扶她起来,柯茉绵甩开她手,夺门而出。方清妤听见大门被狠狠关上时候,都还想不明白她和柯茉绵原本好端端怎么会成了现这样子。 奔到厨房窗前,看向楼下,柯茉绵步从楼门口走出来,上车,关门,动作没有一秒停顿。 方清妤这样看着柯茉绵,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车门一关上,柯茉绵迫不及待地包里翻找,抓住一个白色药瓶,倒了两颗药含嘴里,拿起矿泉水瓶一阵猛灌。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柯茉绵靠驾驶座上疲惫地合上双眼,回想起刚刚和方清妤争执,她有一丝后悔 第六十二章 柯茉绵走后,方清妤将她换下脏衣服拿去阳台清洗,那件看似普通衬衫是某个奢侈品牌当季品,方清妤怕那昂贵面料经不起洗衣机折腾,浸水槽用手小心翼翼地搓着。 至今方清妤想起第一次遇到柯茉绵场景还会有些好笑,一众衣着暴露女人堆里,身着白衬衫柯茉绵冒冒失失却又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自己,与那个环境是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有时候,方清妤会问自己,她爱人是那个简单干净阿绵,还是这个妩媚复杂柯小姐?其实是同一个人,但现和她相处柯茉绵和以前相比却像是另一个人,好几次,方清妤面对着她会生出无端恐惧。 就算是这样,方清妤还是按捺不住地想去接近她,正如那些媒体所说,柯大小姐真很吸引人。 看着头顶洗好白衬衫随风轻轻飘荡,方清妤回想着和当初柯茉绵共处日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都是自己不好,她就不该对这样一个人生出感情,不应该让对方对自己生出希望。 房间里手机响了好几次,方清妤阳台没有听见,那个人似乎有什么要紧事找她,每隔几分钟便打来电话,方清妤合上阳台拉门走进房间,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那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y市本地。 “你好。”因为工作原因,方清妤对陌生号码难免会提高警惕。 “是方清妤小姐吗?”听声音对方是个成熟稳重男人,但这丝毫不会让方清妤打消对方来者不善想法,她有很糟糕预感。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柯荣成,”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等方清妤反应。 方清妤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对柯荣成并不陌生,y市优秀企业家,大明星任月蓉丈夫,他和自己并无交集,多就是凤凰城看到过他几次,要说自己和柯荣成之间真有什么交集,只能是关于柯茉绵。 方清妤沉默正如柯荣成所料,他接着说下去:“我想以柯茉绵父亲身份和方小姐谈谈,请不要拒绝。” “柯先生……”柯荣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方清妤已经没了退路,只得答应,“你想和我谈什么?” 柯荣成听出她话里紧张,淡笑道:“十一点,全雍宫二楼包厢,我请你吃饭。” 不等方清妤还要再问些什么,柯荣成就挂了电话,方清妤放下手机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翻开通话记录,盯着那个号码如梦初醒。一看时间已是十点半,她换上衣服立即准备出门。经过穿衣镜看到自己苍白脸色,又回去速化了个淡妆,再看身上衣服过于随便,重找了套衣裙换上。 她对自己依旧不满意,她不清楚柯荣成今天找她究竟是何用意,也许她该认清楚无论她把自己伪装得再完美,终究躲不过柯荣成对她全盘否定。 方清妤只是想别让到时否定太过决绝,她还有给柯茉绵留点面子念头,虽然很荒谬,但若是柯荣成看到平凡普通自己,岂不是会断定柯茉绵品味有问题。 这时候还去想这些有没,方清妤真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状况。 去餐厅路上一直七上八下,走进餐厅被一个文质彬彬服务生带到一间包厢,直到方清妤看到那个端坐红木椅上男人,竟觉得心情变得从来没有过踏实。 “柯先生。”服务生鞠了躬,柯荣成挥手示意他退出去。 门轻轻合上,柯荣成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他目光深邃犀利,方清妤并不退却,挺着脊背接受他目光。 他看方清妤同时,方清妤也看他,这样近距离接触柯荣成还是第一次,能把他脸上细纹和斑白鬓发看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方小姐?”意外是,柯荣成看方清妤眼神里多了几份欣赏。 “柯先生,你好。”方清妤伸出手,柯荣成顾自看着她眼睛,并没有握,这让方清妤觉出了尴尬。 “请坐。”柯荣成说得客气,听起来还是有着命令口吻,桌上菜全是方清妤来之前柯荣成点,看来他本就没有要同方清妤商量意思。 方清妤想着,极有分寸地笑道:“柯先生今天找我事是为了柯小姐事?” “方小姐是个聪明人。”即便之前派人查过方清妤资料,见到真人后,柯荣成不得不承认方清妤和他原本设定不太一样,至少和她交谈并不会让他觉得是浪费时间,柯荣成对方清妤开始有了些许好感。 桌上银质餐具吊灯下闪闪发光,佳肴等着两人品尝,可谁都没有动筷,柯荣成拿过紫砂壶给方清妤倒了杯龙井,闻着怡人清香开口:“茉绵和你事,其实一早我就知道了,我想昨天晚上茉绵应该是和你一起。” 方清妤闻言惊讶地抬眼,柯荣成只淡淡地酌了口茶水,也不看她:“她失踪那么久,然后忽然回家了,还说她这段时间住一个朋友家。你也许对她不够了解,以她性格能让她和一个人关系好到住一起这么多天,这已经是一桩怪事了。” 方清妤不言不语,对于柯荣成话不想提出异议,对方约她过来该是早想好了要告诉她话,自己做一个倾听者就可以了。 “确实,一开始我以为茉绵只是交了个朋友,虽然你职业不是那么光彩。”柯荣成跟着说了句抱歉,他并无意冒犯方清妤,“后来,我发现那孩子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她没有以前那么冷,但是好几次我看到她表情很忧伤,我是过来人,我猜是她恋爱了。” “她和蒋士铨不就是吗?”柯荣成要把这事说清楚,方清妤不问就说不清楚。 “茉绵和士铨之间关系很特殊,她依赖士铨,但要说是恋爱,又不一样。”柯荣成顿了顿,“要不是我妻子告诉我茉绵去B市那天带了别人一道去,我也不会想到方小姐身上,毕竟你和她都是女人。” “我不明白柯先生今天找我到底要说些什么?”难道不该像电视上演得那样,拿出一叠人民币放到她面前,然后盛气凌人地指着她鼻子,命令她这个十恶不赦女人赶紧离开他女儿? “简单地说,茉绵不可以和士铨分开。”柯荣成重复了一遍,“绝对不可以。” “柯先生,这些话你对柯小姐说可能为恰当。”方清妤说得不卑不亢,柯茉绵和蒋士铨之间事她一点都不想管。 “她性子我了解不过,这孩子不会去听别人怎么说,只有等她自己吃了苦头,才会想要放弃。” 柯荣成看到方清妤不解眼神,反而放松了语气和方清妤聊起天来:“茉绵是个特别孩子,她很小时候就坐我办公室里看那些繁杂文件,我问她她理想是什么,她说她要做上这个位子,这样就可以帮爸爸分担工作了。” “她很早熟。”脑海中浮现一张画面,小小柯茉绵窝老板椅里,胳膊都碰不到桌面,却是不苟言笑地发表自己对未来想法。 “你知道一家企业看重是什么吗?”柯荣成话音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方清妤,“是名声。” 方清妤把柯荣成说过所有话联系一起,终于明白了他意思。 “茉绵和士铨婚事从她一出生就已经定下,所有人都看好他们婚姻,重要是柯家生意需要蒋家帮忙,现荣成集团离不开蒋氏,就好像当年我开公司离不开蒋士铨父亲蒋正栋。这桩婚事牵扯到太多人太多事,一旦取消,对其中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茉绵,如果她执意要取消婚约,这原因难免会查到你身上,到时候你背景一公布,你认为别人会怎么看她?荣成集团失了蒋氏帮助,又失了名声,接着就只能等破产了。”柯荣成语调和这杯茶水一般平淡,方清妤听来却是起了极大波澜。 “我知道我说话可能让方小姐觉得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茉绵只有十八岁,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柯荣成知道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不急不慢地继续说着,“我们圈子里,接触事物太多,很多时候她们这群年轻人一起随便玩玩都是很正常事,等她再成熟一些,她就会明白自己以前做过事有多好笑。” “柯先生。”方清妤终于打断他,“阿绵没有你想那么愚蠢,她有自己思想,她也很明白自己想要是什么。” 柯荣成明显对方清妤忽如其来话毫无预料,不过他处变不惊地旋着茶杯,倒要听听方清妤能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和蒋士铨婚约有多复杂,我只知道这不是她想要。” “她必须要。”柯荣成不容置疑。 “柯先生,我理解你作为父亲苦心。”方清妤下了决心,“我会放弃柯茉绵,但绝不是因为你今天对我说一番话。” 唯一让方清妤放弃柯茉绵理由,是怕她因为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别和她提起我约过你,”柯荣成对方清妤答复很满意,“你和她还想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你们事不影响到她和蒋士铨婚事,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柯荣成已经做了大让步,柯茉绵因为方清妤变化他都看眼里,现柯茉绵渐渐有了人情味,他不希望她又回到曾经冷漠。 当然他用意方清妤理解不了,她只觉得柯荣成相当不可理喻。 “我会让她彻底对我死心。” 柯荣成笑笑,看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支票夹签下几笔:“对了,茉绵离家出走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这是你应得。” 商人习惯了用钱说话。 将支票推到方清妤面前,方清妤立即要还给他,柯荣成顾自大步离开房间,一刻不留。 一张一百万支票躺桌上,上面签了柯荣成苍劲有力大名,钱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可这刻方清妤只觉得碍眼。 拿起包转身就走,开门走到楼梯口,想到支票被别人拿走就说不清了,还是自己去交给柯荣成为妥当,方清妤又回去了。 正好服务员刚进去,方清妤先一步拿走了支票,放进钱包里,打算找个时间还给柯荣成。 第六十三章 今天下班难得没有应酬,也没有七七八八琐事,要是这情况放到前些天,柯茉绵会毫不犹豫地去方清妤家。可距离她冲方清妤发脾气还不到十二小时,她做不到坦然相对。 她本不是一个随便发脾气人,自从遇见了方清妤,柯茉绵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喜怒无常。 想想还是回家去算了,她爸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家,让柯茉绵先自己开车回去。她一进家门,柯卓尔戴着个奥特曼面具急吼吼地冲过来,要柯茉绵抱他。 “姐姐,姐姐,家里没有人陪我玩,卓尔好无聊。” 柯茉绵把包交给等一旁小敏,蹲下应付似拍了拍柯卓尔背,松开他朝楼上走:“你妈呢?” “秦姨说妈妈吃过午饭就出去了。”柯卓尔欢天喜地地跟柯茉绵身后,跟着走进她房间。 刚开始,柯茉绵对柯卓尔随意进出她房间会有不满。一次听见柯卓尔对来家里做客小伙伴们夸耀自己姐姐有多了不起,柯茉绵发现这孩子对她这个不合格姐姐是真心对待,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因为魏音缘故就对这个孩子过分苛刻。 尤其当她看见自己陪柯卓尔玩闹时魏音那皮笑肉不笑表情,柯茉绵很有兴趣让她看看这个弟弟对她好感有多深。 柯茉绵说不清她对柯卓尔感情是真是假,对于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相似处弟弟,她实做不到像一般姐姐那样全心全意对他好。 她对柯卓尔态度和开始相比要好太多,柯卓尔已经很满足了。他捧着面具,看着柯茉绵摘下耳钉,好奇地发问:“姐姐,为什么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他姐姐一提他妈妈都说你妈,柯卓尔不懂,她是自己姐姐,为什么妈妈却不是同一个。 “卓尔,”柯茉绵用对成年人说话口吻告诉柯卓尔,“我妈妈是任月蓉,是爸爸之前妻子。” 柯卓尔还是不懂:“那姐姐妈妈现去哪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呢?” 有些事情想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柯茉绵笑了笑:“我觉得我妈妈还和我一起。” 柯茉绵说每一句话柯卓尔听来都跟听天书似,索性不问了,趴柯茉绵大腿上仰着脸对她笑:“姐姐,你和我说说你美国事好不好?” “就是上学啊,没什么好说。”和小孩子说太多也只是浪费时间,何况柯茉绵现压根没那种闲情。 “不对啊,我好几次听见妈妈和别人打电话,说姐姐美国干了好多有趣事,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去美国上学,一定很有趣……”柯卓尔津津有味地打算着以后生活,殊不知他话惊醒了柯茉绵。 “你妈妈说我美国干了什么?”小孩子不会说谎,魏音是幕后主使,这已经是确凿事实。 “不是妈妈说,应该是电话那边人告诉妈妈……”柯卓尔一本正经地正,看柯茉绵冷着脸,语气立刻低了下去,“姐姐,我不记得了。” “你再想想,想出来了就告诉姐姐,姐姐带你去吃所有你想吃东西。” 对方条件很诱人,可柯卓尔是真记不起来,摇摇头:“过去好久了,我真忘了。” 柯茉绵有些沮丧,一想魏音对自己所使种种计谋,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卓尔,和姐姐玩个传话筒游戏好不好?” 一听要玩游戏,柯卓尔来了劲,兴奋地点头。 “以后你听到妈妈跟别人提起姐姐,就把她说话记下来告诉姐姐,要是做得好,姐姐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哦。” 这一招对柯卓尔十分管用,他毫不犹疑地点头答应。 “可是,为什么姐姐要知道妈妈怎么说呢?” “因为姐姐很想知道卓尔妈妈是怎么看姐姐啊。”柯茉绵天真无邪地微笑,刮了刮柯卓尔鼻子,而柯卓尔竟然因为柯茉绵动作红了脸。 “姐姐……” 柯茉绵把目光投向他,看他自我纠结了一阵。 “你真好看。”柯卓尔笑嘻嘻地对着柯茉绵看。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贪图美色,柯茉绵也笑,也不管她话能不能被柯卓尔理解。 柯卓尔只看到柯茉绵笑脸,还以为这是好话,羞答答地抓着自己头皮。 “卓尔,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柯茉绵拿起睡裙。 “姐姐,我就这里等你好不好。”柯卓尔跳上她大床,抱住那只柯茉绵十岁生日时她妈妈送给她大熊。 柯茉绵很想说不,可看着柯卓尔期待目光,后笑笑:“随你吧。” 自从柯茉绵重回柯家以后,魏音觉得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憋屈,被小丫头片子冷嘲热讽也就忍了,可那柯荣成偏偏还喜欢总当着自己面夸柯茉绵公司表现有多出色。 魏音不听还好,一听就气得肚胀。 以前她生了柯卓尔还以为这柯家女主人位置是坐稳了,虽然听外面传言柯荣成要让柯茉绵接手公司,但她认为柯荣成不可能真让女儿接手他事业,毕竟家业都是该交给儿子。 直到半年前一次访谈节目上,柯荣成第一次正面给出了回应,柯茉绵确实是他心中佳继承人选,当时魏音就慌了,他把家业都给了柯茉绵,那自己和柯卓尔怎么办? 魏音想法很明确,柯茉绵早把自己恨透了,她要是继承了家业自然不可能分给柯卓尔一杯羹,难不成到时要她和柯卓尔去喝西北风? 她怎么可能坐等这种事情发生?千辛万苦引得柯荣成上钩,好不容易成了柯太太,这一切都是为了柯家万贯家财,要是这些钱没有一分一毫是给她,那她要这个柯太太名头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魏音按捺不住了,她必须趁早动手,除掉柯茉绵才能了却后顾之忧。 柯家四年,瞒着柯荣成攒了不少私房钱,魏音咬咬牙一次全部投进去,为了柯茉绵命,花多少钱都值,她坚信现这样做只当是投资,是为了获得以后多回报。 柯荣成是个精明人,但再精明人也有糊涂时候,魏音和他过了四年早已摸透了柯荣成处事方法,再说柯荣成势力大多y市,等到柯茉绵美国出了事他也很难查出来。 谁知道雇人全是饭桶,除了给柯茉绵注射毒品其余全部失败,就连注射毒品也是他们自己说成了,可谁知道呢。魏音和柯茉绵共处了这么些日子,反正她是看不出柯茉绵有吸毒。 她真是被逼急了,拿后一笔钱让人趁柯茉绵B市出差除掉她,后还是失败了。 一下午都外面晃悠,带着家里一个女佣出门扫荡各大奢侈品牌专柜。说来也可笑,柯荣成对她刷了多少钱并不意,但那张卡是柯荣成副卡,魏音担心他会去查看消费记录,不敢动用卡里钱去办事,她私房钱全是这些年和一帮富太太们打麻将赢下来。 杀她不成,想着靠吸毒这事把她名声搞臭也好,可是魏音不确定柯茉绵有没有上瘾。 打电话给负责办事人,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把针头□了柯茉绵血管里,而且分量够足,一针下去没要她命也能让她上瘾。 这下魏音就纳闷了,柯茉绵看着可是正常很。 魏音坐一家星巴克里休息,挂了电话看着那个被她差去排队买咖啡女佣,心生一计。 那个女佣柯家是个不起眼角色,来了没多久,好像是叫小艳来着,魏音对她印象是很爱贪小便宜,这点值得自己好好利用。 “小艳。”魏音要她坐到自己对面。 魏音叫佣人很少称呼对方姓名,别提和她一起坐一张桌前,小艳惴惴不安,迟疑着落座她对面。 “我对你还算不错吧。”魏音微微笑,看上去体贴又关切。 小艳连忙说好,不过她可看不出来魏音对她好哪里。 “近都是你帮小姐打扫房间对不对?” 小艳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个,愣愣地点头。 “帮我把一样东西放到她房间,是什么东西你别管,我给你,你只管做,给你一万怎么样?”魏音很有把握她会答应。 只要放东西就有钱拿,很合算买卖,只是哪有这么容易。她说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艳犹豫不决。 魏音又说:“你不做,我就辞退你,你做了,就算被辞退了还有一万块拿,你自己琢磨琢磨。” 这分明就是逼着人去做,小艳只得答应。 “这事不准你告诉任何人,听见了吗?”魏音严厉地说。 晚上十点柯荣成才回,刚谈下北郊那块地他心情极好,到家魏音又是奉茶又是捶背,搞得柯荣成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天又花了很多钱?” 整天顾自活人一做这些事就只会让人觉得怪异。 魏音娇滴滴地捶他胸,软绵绵力度像打了棉花上。 “走,我们上楼。”柯荣成来了兴致,他已经很久没被魏音打动过了。 “大小姐。”不知哪个佣人冷不丁地叫了一声,魏音下意识抬头,正看见柯茉绵披着睡袍慢悠悠地走下来。 睡袍是敞开,里面是领口极低吊带裙。她惨白着脸色,面无表情地经过她们俩身边对柯荣成微微颌首:“爸。” 目光滑过魏音,魏音不确定那一瞬柯茉绵眼里出现东西是否叫鄙夷。 她打心底厌恶这个生来就习惯高高上女人。 “昨天士铨那里睡得好吗?晚上要不要早点睡觉。”如果可以,柯荣成打算永远不去揭开她和方清妤之间秘密。 “还好。”柯茉绵拿起落架子上包,淡淡地说,抬眼,魏音搂着柯荣成悻悻地看着她,柯茉绵看见她那副丑恶嘴脸就恨不得早日扒下她这一身柯荣成面前伪装善良外皮。 和她对视了几秒,魏音表情变得有趣起来:“茉绵,你年纪还小,做这种事前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柯茉绵顺着她目光看去,自己胸前看到一处不浅不淡紫红,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这里有吻痕。 方清妤从来都是温柔地对待自己,留下这个印记人不可能是她。 柯茉绵终于弄清了方清妤今早反应原由,心里又羞又恼,柯荣成对魏音话不发表意见,只是看着她上楼。 第六十四章 喉咙火烧似疼,胃那里像是被什么工具粗鲁地掏空了,柯茉绵按着腹部下床,倒了一杯开水大口灌下去。以前美国一个人住,长期饮食不规律和饮酒过度导致她落下了病根,像颗定时炸弹一样,隔段时间就爆炸一回。 难怪那么多人都说自作虐不可活,柯茉绵每次犯病就自己受着,熬几天就过去了。 墙上壁钟显示时间是早上九点,已经超过平日起床时间两小时,柯茉绵记得自己睡前是设定闹钟,可看手机,已经被人取消。来不及多想,换上制服匆匆忙忙地走进洗手间洗漱,等她拎着包出来,楼下拿着拖把扫帚几个佣人都有些惊讶。 “大小姐需要用餐吗?”秦姨示意一个女佣去厨房做些早餐出来,她看了柯茉绵一眼,小跑过去。 “不用了,我赶着去公司。”柯茉绵扫了眼客厅,没看到魏音。 “先生说小姐昨天看上去脸色不好,让你家里好好休息。”柯荣成对柯茉绵从小严厉,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一早听见柯荣成说出这话时,秦姨还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想想,也许是柯荣成觉出自己对女儿亏欠了太多。 家家都有本难念经,柯家也不例外。 “我爸只说了这个?”显然柯茉绵也很意外,那就是说她设定闹钟是柯荣成取消,这种举动可不是柯荣成作风。 秦姨说是,拉开餐椅让柯茉绵坐下吃了早餐,柯茉绵对着几片涂了黄油土司没有食欲,只喝了一杯温牛奶。 “先生走了以后,太太也出去了……”秦姨把一份煎蛋放柯茉绵面前,柯茉绵看着油腻腻煎蛋,胃里一阵翻腾。 “秦姨,我出去一趟。”柯茉绵坐不住了,她想出去呼吸鲜空气。 “不吃点就走了吗?”秦姨错愕地看她,常常看到柯茉绵只吃了几口或者一口不吃就走,这样下去这胃怎么受得了。 “一杯牛奶就已经很饱了,”柯茉绵对她笑笑,嘱咐不远处擦拭沙发小敏,“小敏,晚上做糖醋排骨,我想吃。” 小敏点头,过去给柯茉绵提包让她方便换鞋。 “小艳,上去给大小姐打扫房间。”秦姨对拿着扫把无所事事小艳说。 柯茉绵换了鞋拿过小敏递来包,余光看到小艳怯怯地看她,来佣人看到自己总是一副怯生生样子,柯茉绵见怪不怪地出门,没往其他方面想。 “还愣着干嘛,去啊。”秦姨看小艳愣原地不动,催了一句。 小艳拿着扫把转身,一手伸进自己口袋里,摸到昨晚魏音给她粉包,心脏突然碰碰直跳。 柯茉绵坐上车往公司方向开,柯荣成难得体谅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多大触动,似乎还觉得哪里别扭。 既然今天身体好转了许多,柯茉绵觉得自己没理由不去上班,车子开过一家咖啡店,柯茉绵正好想喝杯咖啡提神,进去买了一杯拿铁。 等店员制作咖啡时,一只泰迪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跑了出来,看到柯茉绵,兴高采烈地围着她转了几圈,摇着短短尾巴向她示好。 “大沫,过来。”一个穿着咖啡馆工作服男人过来抱起它,那只叫做大沫狗被他抱着还不忘盯着柯茉绵看。 “对不起,我是这家咖啡馆老板,我狗吓到你了。”男人摸了摸大沫脑袋,对柯茉绵有礼貌地微笑。 “它为什么叫大沫?”柯茉绵听见其中有一个字和自己名字相同,饶有兴致地问道。 “因为它喜欢偷喝咖啡上面泡沫,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男人笑笑,语气慢慢低了下去,“这家咖啡馆是我和妻子一起开,现我妻子怀孕家休养,家里老人说狗对孩子不好,我就只好把它养店里,但大沫喜欢乱跑,我要招待顾客也管不住它,现客人对它意见很大,所以不得不把它送人了。” “能和爱人一起经营一家咖啡馆,是件很幸福事。” 柯茉绵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大沫脑门,大沫抬起脸用舌头热情地舔着柯茉绵手指。 “它很喜欢你。”男人笑道,把大沫递给柯茉绵抱。 “大沫。”柯茉绵和它打招呼,大沫毛茸茸脑袋晃了晃,又去舔柯茉绵脸,痒痒感觉让柯茉绵难以自制地笑出了声。 小时候柯茉绵有想养一只小狗,无奈柯荣成不许,后来她长大了,这个愿望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你们很合得来,”男人看大沫柯茉绵怀里没有一点生疏,宠爱地揉着它脑袋,“大沫,以后让这个姐姐照顾你好不好?” 大沫看看他,又去看看柯茉绵。 “我没有养过狗。”柯茉绵怕自己照顾不好他。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大沫,找个有缘主人照顾它总比留我这里没人照顾要好。”男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大沫,“你要听话哦。” 大沫叫了一声,回去柯茉绵怀里窝好。 男人拿出一张名片给柯茉绵:“这是我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还有……要是我想大沫了可以找你见它吗?” “当然,”柯茉绵确实很喜欢这只和自己有缘小狗,找出自己名片递给他。 男人接过:“荣成集团董事长特助……”这个身份和眼前这位年轻女人有些不符,再看名字是柯茉绵,他恍然大悟,“把大沫交给柯小姐我很放心。” “谢谢你信任。”柯茉绵有了自己打算。 那男人把狗粮和大沫玩具全给了她,后才想起柯茉绵咖啡还没做,说着抱歉让店员赶紧磨咖啡豆。 柯茉绵把大沫放副驾驶座上,掉头往方清妤家开。 李梦自从上次事后再也没来凤凰城上班,方清妤身边少了个愿意陪她说话朋友,心里一堆烦闷心情没处诉说。 昨晚瞿落晨又来了,和她合作对象一起。方清妤刚开始对她并无好感,后来接触中,她渐渐觉得瞿落晨其实是个不错人,虽然她很强势而且经常让人不知道怎么拒绝,但并不会让方清妤感到难堪。 瞿落晨说要和方清妤交朋友以后,她约方清妤吃过几次饭,都是很正常会面,不去反而显得方清妤很不正常。 瞿落晨昨晚看出方清妤心情不好,经理那边用了些手段,把方清妤带到一家清吧安静地聊天喝酒。 她花了多少钱才说服经理放人,方清妤都不想去管了,她只知道自己心情糟糕透了,要她强颜欢笑她只觉得让人作呕。 她需要发泄,那个压抑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方清妤只记得昨晚她说了一堆话,唯独没有提起柯茉绵名字,她绝不会让别人把她和柯茉绵联系到一起。瞿落晨静静地陪她喝酒,静静地听她说话,等方清妤喝得不省人事,她又把她送回了家。 一直照顾到方清妤第二天醒来,瞿落晨还,她给方清妤买了早饭,看她把早餐吃完。 昨晚方清妤散发着堕落气息,瞿落晨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心疼她,但她只能陪她身边,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走进她心里。 “麻烦你了,瞿小姐。”方清妤喝着豆浆,回想着昨晚是否说了不该说话。 “我说过很多次,要是你真把我当朋友,就叫我落晨。” “哦。”方清妤迷迷糊糊地转不过弯来,又说,“昨晚谢谢瞿小姐照顾。” 瞿落晨看她宿醉后萎靡样,好气又好笑:“叫我落晨。” “落晨。”方清妤吃着包子愣愣地点头。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可爱一面?”瞿落晨打趣道,她陪方清妤折腾了一夜,也有点身心疲惫,毕竟年纪到三十,精力已经明显不如从前。 方清妤低下头,不说话,她觉得自己现就是一副狼狈样子,昨晚是丑态百出。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柯茉绵那边去,昨天看她脸色不好,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说来凑巧,柯茉绵正抱着大沫站方清妤家门口,想好见到她该说些什么道歉话后,七上八下地按响了门铃。 方清妤一惊,瞿落晨先一步站起,让方清妤先吃着,她去开门。 门开启刹那,里外人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柯茉绵看着瞿落晨有些困惑,手一松,大沫蹦了下去,闻见屋子里食物香味,直接朝方清妤奔过去。 “这是……”方清妤去抱它,大沫见她不像看到柯茉绵时热情,往后退了几步,汪汪地叫。 “大沫。”柯茉绵叫它,大沫回到门外,她脚边打转。 方清妤听见柯茉绵声音立即走了出来,看到和瞿落晨面面相觑她,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阿绵,你怎么来了?”许是因为瞿落晨和自己交朋友目并不单纯,方清妤说话时没多少底气。 “我来看看你。”柯茉绵进门,看到自己方清妤家拖鞋穿瞿落晨脚上,心里说不出恼火,“原来瞿总也。” 瞿落晨也是生意人,方清妤想柯茉绵会认识她也很正常。 “柯小姐和清妤认识?”瞿落晨拿了一双给客人穿拖鞋给她,柯茉绵顾自套上鞋套,没有接受。 “我和清妤,不止认识这么简单。”柯茉绵看了方清妤一眼。 “落晨,你先回去吧,阿绵……”方清妤觉得柯茉绵昵称变得拗口起来,“她会照顾我。” 瞿落晨意识到气氛不对,说了告辞,又嘱咐了几句才走。 “瞿小姐是我朋友,昨晚我喝醉了,她就送我回家照顾我。”方清妤想问柯茉绵身边泰迪狗是怎么回事,可柯茉绵不说话,她也不敢问。 “我没问她为什么会你家。”柯茉绵脱下外套,漫不经心地说,“蒋士婕也经常和我一起过夜,我不会多想。” 柯茉绵这么说,方清妤不知道能回些什么,那只柯茉绵带来狗试探着用爪子轻拍方清妤拖鞋,它对这里环境开始熟悉起来。 “它叫大沫,我怕你一个人寂寞,我不时候它能陪你做个伴。”柯茉绵以为能陪方清妤只有她,谁知道会碰见瞿落晨。 “大沫?你茉吗?”方清妤下意识问道。 “不一样!”柯茉绵像她吃了香菜后反应,想说又为了什么原因没有说,脸却是绯红。 第六十五章 “大沫……好奇怪名字。”方清妤收拾着桌子,大沫听见她叫自己,好奇地对着方清妤看,“你说是不是啊,小茉?” “谁是小茉了……”柯茉绵嘟囔了一句,转而关心地问她,“你昨天怎么会去喝酒?还喝醉了。” “就是想喝了。”方清妤回答很没说服力。 “心情不好才会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柯茉绵正要接着说下去,方清妤却没有听她话,蹲地上喂大沫吃火腿肠,柯茉绵郁闷地看了会儿,告诉方清妤她还带了狗粮和玩具。 “它是你宠物店买?”方清妤问她。 “一个咖啡馆老板送,他不能养它了,看我和大沫投缘就把它给了我。” “人家给你,你拿来给我?”方清妤笑着又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小狗,再说我也没时间照顾它。” 柯茉绵把一只橡胶球丢得远远,大沫立马冲过去咬住了它,接着欢欢喜喜地将球放柯茉绵手上。 “大沫好乖。”方清妤又给它吃了块火腿肠,对柯茉绵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它。” “你应该喜欢我。” 柯茉绵目不转睛地看她,语调跟着眉梢上扬,她看着方清妤和大沫很就熟悉起来是该感到高兴,可再看方清妤光顾着逗狗冷落了她,这心里就有些失落。 她总有这种感觉,有时候离方清妤明明很近,却永远触不到她内心深处。 正是因为这样,柯茉绵始终觉得方清妤是这般飘忽不定,她不止一次有过方清妤会随时离自己而去感觉。 “清妤,我想早点回美国。”y市想和方清妤相处得久一些几乎是个奢望,柯茉绵想戳穿魏音那些伎俩后就带方清妤走,也省得再为了凤凰城还是蒋士铨吵架。 沉默了半晌,方清妤才说了个好,回房拿了那两幅画过来,已经被她卷了报纸里。 “这两幅画你昨天没有拿走。”将画纸放进柯茉绵包里,方清妤明显逃避她问题。 “把你身份证给我,我可以托人帮你办理签证。”柯茉绵有些咄咄逼人意味。 “阿绵……”昨天对柯荣成说过话还耳边回响,方清妤这次坚定地告诉自己,她决不能再一次给予柯茉绵希望。 “你别生我气,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好,我也是到家才发现身上有吻痕,我承认那是蒋士铨留下,可是清妤,我是被逼,你相信我,我们走之前我一定会和蒋士铨断了关系,你相信我好不好?”只要方清妤答应,要柯茉绵做什么都情愿。 “你对蒋士铨不会有愧疚吗?”方清妤不带感情,甚至是冷冷地说,“他一心一意地对你十几年,你现却急着摆脱他,这样好吗?” 柯茉绵迟疑着:“你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些话?” “你心里也觉得对不起他对不对?”方清妤反问。 大沫趴一旁玩自己玩具,完全没有发觉这两人之间气场不对劲。 “我现心里装全是你,如果硬要我和蒋士铨一起,这对他不公平。”印象中,方清妤极少和自己正面提起蒋士铨,她喜欢把很多事藏心里,一个人默默忍受。 柯茉绵以前很讨厌方清妤这样做,她会想有什么事两个人一起分担,一起解决不就可以了吗。但她没料到等方清妤真把自己问题坦露之后,她竟会词穷。 “但如果我们两个人真一起生活了,你就不得不带着对蒋士铨愧疚生活下去,这对你而言,也是对我,都是一种折磨。”蒋士铨这个人对于柯茉绵,是她心中一枚刺,只要微微利用,就能让柯茉绵好不容易坚强起来心瞬间流血溃烂。 “你希望我怎么做?清妤,我对你说过很多次,我不能失去你,蒋士铨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就不能别管?”柯茉绵身体微微发抖,方清妤以为她生气,不忍心再说出多伤人话,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狠心肠人。 “那家咖啡馆老板告诉我……那是他和妻子一起开咖啡馆,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以后也能和你一起开一家该多好?我可以去学做咖啡和甜点,你可以招呼客人。没人时候,我们就一起坐沙发上听歌,聊天,逗大沫玩……”柯茉绵气息有些不稳定。 “这不是我想要生活。”方清妤打断她,淡淡地语气和她澎湃内心截然不同,“我只想有一个正常家庭,有爱我丈夫还有我爱孩子,阿绵,这些你都给不了。” 明明柯茉绵说生活也是自己一直向往,偏偏还要说些骗人骗己话,方清妤从没有像现这样厌恶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话很假?”柯茉绵不相信这是方清妤真实想法,“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要跟我一起走,你现又来对我说这些话,到底想要骗谁?” “我只是累了,你不知道我过去,你不会了解我有多厌倦这种若即若离生活。”这是方清妤真心话,因为爱上了柯茉绵她才有了放手一搏勇气,也正是因为爱她,她又不得不离开她。 “我会给你安稳家,真……”柯茉绵声音有些无力,脸色变得和她衬衫一样白。 方清妤紧张地问她:“你身体不舒服?”和昨天状况一模一样。 柯茉绵不说话,摸出包里药瓶吃了两颗药,然后整个人目光呆滞地蜷沙发上。 方清妤话很伤人,加上腹部传来阵阵绞痛,柯茉绵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 药瓶被柯茉绵攥手里,方清妤过去狐疑地打开她手掌,才看清是一瓶胃药。 “你有胃病?” 柯茉绵握住她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有胃病还抽烟喝酒灌咖啡?”方清妤一着急,对柯茉绵埋怨脱口而出,之前一刀两断念头暂时放到一边,“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柯茉绵捂着肚子,额头泌出一层薄汗。 “都疼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方清妤着急要拉她站起,柯茉绵不配合,方清妤索性把她背了身上。 “放我下来!”柯茉绵惊呼,方清妤和自己差不多身形,这怎么受得了自己体重呢。 方清妤力气比柯茉绵想象中大,也难怪,不然戒毒那段时间怎么能困得住她。 “我自己能走!”自己又不是半身不遂,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背。 “跟我去医院。”方清妤说。 “我不。”这还杠上了。 “你怎么这么任性呢?”方清妤感觉自己跟一个蛮横不讲理小孩说话,认识柯茉绵越久,发现她性格也分好多种,而一般人只能看见她冷那一面。 “我不要做胃镜!” 第一次受过胃镜之苦后,那根粗大管子便成了柯茉绵梦魇,她后来再也没去医院复诊过,反正忍忍也就过去了。 “那不做胃镜,但医院必须去。”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柯茉绵勉勉强强答应了,皱着眉头老大不情愿地出门。开车去医院路上,方清妤问她:“胃还疼吗?” “没有你对我说那些话疼。”柯茉绵没好气地来一句。 方清妤心尖一颤,谁知道她说出那些话自己也疼得要命,这世上她不想伤害人就是柯茉绵,无奈不得不去伤害人也是她,方清妤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劝慰自己,她先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柯茉绵以后受到少伤害。 “我知道我总让你伤心,以后不会了。”柯茉绵吸了吸鼻子,“你也别总拿那些话气我,你就不能想想我才十八岁,这心理承受能力是有多弱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方清妤听得好笑,这一点都不像传说中冷漠高贵柯大小姐。 “别打岔,”深呼吸,胃稍微好受了些,“你要家庭,我们去美国注册结婚,你要孩子,我……我们可以自己生。” 柯茉绵眼里,能和方清妤一起做任何事都是美好,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方清妤记得柯茉绵曾经说起过。 柯茉绵没有否认:“你喜欢就够了。” “我不想强迫你接受任何事。” “你所有我都能接受。” “到了。” 柯茉绵还想再争辩下去,方清妤先下车去了门诊挂号,她停完车过去,方清妤还排队。 大厅里嘈杂人声混着双氧水味道,这里一切都让柯茉绵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其实她大可以回家安排家庭医生上门为她诊治,可方清妤好意她推辞不了,她想证明自己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活得普普通通,没有那么多例外。 “没有专家门诊了。”方清妤不满地拉着柯茉绵上楼。 “专不专家还不是差不多?”以前那个医生号称肿瘤专家,后还不是没把妈妈治好? 专家门诊病患爆满,而普通门诊倒没什么人,医生让柯茉绵躺床上,边按她腹部边问她哪个位置痛。方清妤看柯茉绵脸色变了又变,再痛也不吭声,这心也紧张得一抽一抽地痛。 “做胃镜吧。”医生开着胃镜单子。 “不做。”柯茉绵拒绝得果断。 “小姐,你这病拖了这么多年,再不治好以后是会出大问题。”医生好心劝导。 柯茉绵冷着嗓子:“我只吃药,不做胃镜。” “你不做胃镜我怎么知道该配什么药给你呢?” “不配了。”现吃那种药也能撑下去,柯茉绵说着要走,方清妤把她按了回去。 “大夫,别听她,麻烦你把单子给我。” 柯茉绵惊慌地看向她,方清妤接过单子:“我是为你好。” 出门右拐,到收费处缴费,方清妤排着队数落柯茉绵:“你说你柯大小姐多厉害一角色,胃镜有什么好怕?” “方清妤,你骗我。”柯茉绵这心里慎得慌,要做胃镜还不如拿刀捅她来得痛。 “医生说必须做你就不能不做,再说我要他给你做了麻醉,你就不会有感觉了。” “你得陪着我。”这样就安心了。 “那当然。”方清妤答应得特别顺。 终于轮到了方清妤,柯茉绵一到付钱才发现自己包落了车上,对方清妤尴尬地笑笑:“我一会儿还你。” 方清妤早就拿出了钱包,也笑:“你欠我东西太多了,我什么时候要你还过?” 后面有人催,方清妤拿钱动作不得不一些,手忙脚乱中一张纸片跟着纸钞抽了出来。 方清妤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它塞回去,可看着她拿钱柯茉绵先一步抽出了它,她已经看到了纸片角落上有她爸签名。 “你们还付不付钱了?”收银员催,后面病人也催。 方清妤拿着钱包和满目难以置信柯茉绵对视,这下她是真百口莫辩,也不想再辩。 她已经从柯茉绵眼里看到漫无边际绝望,原来让她死心只要一张纸这么简单。 第六十六章 一开始就忍不住和方清妤亲近,除了她能给自己妈妈感觉,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方清妤能不知道自己身份下,无需目地对她好。 很久以来,柯茉绵生长柯荣成带给她功利圈里,那些人之所以会来讨好她,接近她,无非是看柯荣成面子上。这一点,柯茉绵很小时候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而方清妤无疑和那些人是不同,柯茉绵曾经为遇到这样一个人欣喜若狂,可是现…… “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吗?”柯茉绵举着支票,面值百万支票她眼里只是一张废纸。 “你都看到了。”说出这句话时,方清妤没有勇气和她对视,她怕柯茉绵一遇到她眼睛就会发现她眼里泪光。 后面人绕开方清妤依次排队缴费,她们俩站原位,柯茉绵不动,方清妤亦不动。 “你给我过来。”仿佛时间静止了许久,柯茉绵拉过方清妤手腕下楼,接着目空一切地硬把她扯到车上。 她总是这样,生起气来什么都不顾,但每次和自己吵架不管错是谁,先低头却是她。方清妤当然知道像柯茉绵这样富家小姐从小都是捧手上养着,要她向一个人认错该有多难,正是如此她才看出柯茉绵有多乎她,而自己现要去打击她又有多不舍。 方清妤有预感,这一次,柯茉绵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一上车,柯茉绵将支票随手一丢,拿出身旁烟点燃。方清妤看她抽烟样子立即为她胃着急起来,但现自己该以一个怎样立场去劝她?于是方清妤别过头,看向窗外。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充满寒意声音里,有一丝丝期望,除非方清妤亲口说出来,不然柯茉绵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方清妤编造一个事实,太难,她宁可柯茉绵去随便揣测,哪怕很不堪。 “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方清妤不语,也不看柯茉绵。 “他用一百万做筹码,让你离开我?”柯茉绵冷笑了声,用钱说话,这确是她爸一贯作风。 方清妤沉默柯茉绵看来已经是一种认同了。 “为什么要收他钱……”柯茉绵猛地一拳砸方向盘上,厉声质问,“为什么要卖掉你爱情?” “为什么不能?我整个人……本来就是拿来卖啊。”方清妤垂下脸轻笑,她可以卖掉她贞操,她尊严,可她万万不会去卖她宝贵爱情,但这一点没必要让柯茉绵知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卖掉我对你感情?”难怪她会帮着蒋士铨说话,难怪她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话,原来这一切都是受到了柯荣成示意。 心还会痛,只是当它痛到了极限便已经麻木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方清妤坐柯茉绵身边,面对她指责,质问,表现出反应不悲不喜,像是麻木不仁。 这样一个方清妤,怎么可能是当初心照顾自己人?柯茉绵还能记起那时方清妤总对她温柔地笑,那是柯茉绵见过真挚笑容,她是多希望这份笑容能一直陪着她,陪一辈子。 方清妤不会知道她陪王局长过夜那晚,柯茉绵曾楼梯上等了她一整夜;她也不会知道当柯茉绵得知自己爱人是个遭人唾弃小姐,她心又有多疼。 柯茉绵心早就伤痕累累,她不去提不代表她不乎,她只是不想把方清妤逼得太急,这样方清妤才会有信心和自己一起。 她真什么都能接受,都能忽略方清妤不堪过去了,她觉得不会再出现比这糟糕事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学着强大,就能扫除所有障碍和方清妤一起。 是自己太天真,她一直求方清妤和自己一起,却不曾想过对方是否是真心想和自己一起。 柯茉绵开口,却是出奇平静:“你爱我吗?” 其实说再多也没什么用,钱是柯茉绵底线,她无比厌恶对方和自己关系只是为了金钱,尤其是她看来为圣洁爱情。 她和方清妤……回不去了。 方清妤点头,又轻轻摇头。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爸条件?”为什么这个自己眼里独特人还是免不了世俗? “很合算啊,”方清妤发现自己演技果真了得,都这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我从来就没想过真要和你怎么样,是你一直缠得我太紧,现柯先生愿意拿一百万作为交换,我没理由不答应。” 就是玩玩才没打算离开凤凰城对吧? 柯茉绵咬着牙,几乎是憋出了一句话:“你以前对我都是真心吗?” “柯小姐,像我这种人,大家玩玩就算了,好聚好散。” 方清妤斩断了柯茉绵后一丝念想,她嗤笑了下,拿起支票丢方清妤大腿上,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拿着你支票,给我滚。” 起身,下车,动作决绝,方清妤看着柯茉绵车开出停车场,迟来眼泪终于流下。 再见,阿绵。 她喃喃地说,声音和哭声混一起,她知道柯茉绵听不见。 已经是晚饭时间,柯家大宅被一阵诡异气息包围着,几个女佣站厨房门口窃窃私语,里面传来菜刀狠狠砍砧板上声音,听人心惊胆战。 “你们都围这里干什么?你们家小姐呢?”蒋士婕今天下班早,听说柯茉绵这几天身体不好就来她家看看她,谁知道进门连个招待人都没有,一转悠发现全堆厨房门口了。 一个女佣指了指紧闭厨房门:“里面。” “柯茉绵,出来接客了。”蒋士婕不正经地发出召唤,等了半晌,依然没人理她。 “蒋小姐,”那个女佣和柯茉绵关系挺好,蒋士婕知道她叫小敏,“大小姐今天一回来就心情不好。” “是不是臭着个脸,也不说话?”这种情况她见多了去了。 小敏摇头,轻轻地说:“我听见小姐把自己关房里,哭了一下午。” 当年任月蓉去世,柯茉绵也不过哭了一天,现能让她躲房里哭了一下午是该遇上了多伤心事? 能让她哭事也只有关感情方面。 自己担心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她早料到柯茉绵和方清妤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还是应该乐观一些,按照柯茉绵脾气,哭过发泄过就没什么事过不去,她又能回到正轨上,而且关键是今天可以吃到柯茉绵手艺,要知道这可是很难得。 想到柯茉绵做菜,蒋士婕就觉得饿了,等着无聊,靠沙发上小憩了会,等她醒过来,柯茉绵正坐她对面面无表情地发呆。 “你还好吧?”蒋士婕看她面色就发觉对方绝对出事了。 柯茉绵扶着额头一脸倦容,轻轻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她……分手了。”柯茉绵像梦呓,她还以为那样决绝方清妤只会出现她噩梦里。 “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你俩,绵绵,你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人,没办法做到相互包容,相互理解,早点分开对你们都好。”蒋士婕安慰道,她坐到柯茉绵身边,揽住她肩。 “我理解不了。”柯茉绵顺势靠过去,好像这样她就会感受到多温暖。 自己坚定不移信仰破灭了,像是泡沫,美丽多彩,可惜还没有见到阳光就已经化为乌有。 “别难过,都会过去,你还有我,还有我哥,你爸……” “别提我爸!”柯茉绵对柯荣成失望透顶,这和她十三岁那年看到她爸和魏音床上交欢时心情一模一样。 要是没有她爸硬要去干涉,她就不会发现方清妤另一面,但她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想知道方清妤会是这种人。 蒋士婕听出这事和柯荣成脱不开干系,完了,晚上死面瘫和他爸即将展开一场混战了。 “怎么还不开饭……好久没吃你做菜,可馋死我了。”蒋士婕转开话题。 等了一个多小时人才全齐,柯荣成特地推掉了应酬,一下班就回家吃饭。 当天柯荣成接到了方清妤电话,没多说什么,她只说做了自己该做事,支票也已经被她撕了。 她说她再也不会来打扰柯茉绵。 她还拜托柯荣成一定要让柯茉绵去医院看胃病。 柯荣成本应该松一口气,但是他挂了电话后心里莫名发堵,方清妤是个好人,她不该遭受这么多苦难。 柯荣成有了罪恶感,却又无可奈何。 从进门到上菜,柯茉绵没有正视过他,她一言不发地坐蒋士婕身边,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事?你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柯茉绵攥紧了拳头,压抑着心中日积月累怒气,从妈妈过世起,她对柯荣成怨气越积越深。 “今天糖醋小排不错。”魏音今天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夹着排骨吃得有滋有味。 “今天菜都是大小姐做。”秦姨旁边夸了柯茉绵一嘴,蒋士婕看她,发现柯茉绵脸色并不好。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学这些没用。”柯茉绵对自己不理不睬态度让柯荣成有些愠怒。 “我们家绵绵居然还会做菜呢。”魏音故作吃惊。 “闭嘴。”她话让柯茉绵恶心。 “茉绵,怎么说话呢?她毕竟是你长辈。”柯茉绵话太过头了,柯荣成不得不说她一句。 “长辈?”柯茉绵冷笑道,“我该叫她什么?后妈?继母?” 蒋士婕有些看不过去,出来打圆场:“叫阿姨不就行了?” “她比我大十岁,我叫她阿姨,那柯卓尔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阿姨?”柯茉绵不屑地看着她。 魏音气得脸都白了。 “你……”柯荣成体谅她有火气,还是没对她爆发出来。 柯茉绵无所畏惧地和柯荣成对视着,后身体像是出了什么状况,她 67第六十七章 柯茉绵趴水槽边干呕,她几乎一天没吃东西,只吐出了少量酸水。 尾随过去蒋士婕抽出纸巾给她,怀疑地问:“你怀孕了?” “胃炎。”将用过纸巾丢进纸篓,柯茉绵没好气地说。 “这都多少年了,你那老毛病还没好?”蒋士婕跟她回餐厅去,一路上念叨,“也是,像你那样烟酒不节制,饮食不规律,肯定好不了。” 这些柯茉绵都知道,很多事情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她对烟酒有瘾,常常顺手点根烟或是小酌一杯,而公司上班,忙到吃不上饭也是常有事。又不像住方清妤家那会儿,被她好吃好喝照料着,长期下去胃病就该好了。 干嘛想起她来?柯茉绵加了步子,她和自己已经不再有关系了。 “你别走那么嘛,我说又没错,你就不能好好听听。”蒋士婕后面抱怨。 “我量。”柯茉绵有些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 “养好身子吧,过几天就是你爸生日宴会,到时候有你忙。”作为柯荣成掌上明珠,荣成集团继承人,有一大堆人等着她去应付。 蒋士婕想像她们这种别人眼里大小姐其实比那些凤凰城小姐好不了多少,她们也一样要去应付形形色色人,同他们谈笑风生,揶揄奉承……哪怕心里有再多不,也必须为了家族利益强颜欢笑,难怪她们共用着小姐这个名词,真是个莫大讽刺。 柯茉绵到了楼梯转身向上走去:“我回房了,告诉他我没胃口,让他们慢慢吃。” 蒋士婕知道她说他是柯荣成,担忧地叫住她:“你有胃病怎么能不吃饭?” “我想静一静。”再看柯荣成和那女人一眼,柯茉绵毫不怀疑自己会情绪失控。 关上房门,聆听着自己心脏有力地跳动,柯茉绵这时才有了自己还存活于世感觉。 躺床上望着空无一物天花板,柯茉绵把手放自己心脏位置,过了好久,她终于厌倦了这种方式。 是时候回到原来轨道了,就当她从没吸过毒,后来就没遇上方清妤,她现会出现柯家,只是因为想这个家了而已。 想这个家……这个理由太虚伪了。 柯茉绵淡漠地勾起嘴角,像是为自己念头感到好笑。 任月蓉之所以能被柯茉绵牵挂这么多年,是因为那个人值得她去牵挂,而方清妤现柯茉绵看来已经不值得自己再为她流一滴眼泪。 她不再去想方清妤,下床打开挎包要拿胃药,却看到早上方清妤放她包里两幅画。 卷开画纸,紧致修长少女*出现她眼前,柯茉绵指尖落右下角方清妤签名上,有一瞬间冲动,她想撕了这幅画。 另一幅画着茉莉花,放裸画旁边,柯茉绵用涂了鲜红指甲油手指滑过上面每片花瓣,所过之处,那些花瓣仿佛开始流血,柯茉绵鼻尖竟然酸涩起来。 到底还是下不去手,她顺从了自己心意把它们留了下来,打开床头柜抽屉把画放进去,柯茉绵意外发现了一个白色粉包。 是那种装毒品常用透明塑封袋,里面装东西或许就是柯茉绵不敢再碰海洛因。 柯茉绵踌躇许久,才把粉包小心翼翼地拿起。 她绝对不可能会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何况自己回家那天她早已戒了毒。 打开封口,迟疑着放鼻子下方,立即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味道。潜意识呼唤她还要吸入多……柯茉绵倏地站起跑到厕所,将粉包丢进马桶里冲下,看着缓缓下降漩涡,她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是魏音,又是那个女人捣鬼。 她想做什么?她应该知道自己被她逼得染上了毒瘾,可她现把毒品放她抽屉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告诉她爸自己吸毒或是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吸毒? 柯茉绵想不透魏音用意,反正她觉得这女人愚蠢透了,也恶心透了。 下楼时几个人已经用餐完毕,蒋士婕一吃完饭看柯茉绵需要安静就先走了,魏音趴她专坐沙发位上,懒洋洋地看着电视,身边坐着柯卓尔。 柯茉绵瞥了她一眼,问一边秦姨:“秦姨,今天谁去了我房间?” “只有打扫卫生小艳啊。”秦姨不明白柯茉绵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是魏音?”这倒让柯茉绵有些意外,看来魏音不是太蠢,还知道拿别人当替死鬼。 “太太一天都不家,”秦姨想了想,“是小姐房里少了什么东西吗?” “不。”柯茉绵扬眉,“是多了东西。” 秦姨发觉自己老了,她完全搞不懂柯茉绵话里意思。 “把那个叫小艳佣人辞了,不需要问她为什么。”柯茉绵察觉到魏音看她,她回头给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微笑,异常诡异。 家里佣人全部由秦姨负责,她们去留无需柯荣成过问,柯茉绵还不想让柯荣成知道这件事。现想来,魏音目很明显,只要让柯荣成得知自己吸毒劣迹,为了公司名声,柯荣成是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一个瘾君子。 她也不打算让柯荣成知道自己曾经吸过毒,要对付魏音,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小姐,先生请你去书房。”小敏看今天柯茉绵脸色不好,和她说话声音都是弱弱。 正好柯茉绵也想听听柯荣成对他所作所为有何解释,她进了书房,柯荣成推开手上文件,示意她坐对面。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温暖黄色调,可柯茉绵看着柯荣成,心里依然好冷。 “你应该知道我见过方小姐了。”柯荣成沉声开口,凝视着柯茉绵眼睛。 柯茉绵只是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说了些什么,你心里都明白。” 柯茉绵继续沉默。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柯荣成看着这张和任月蓉相似脸,上面却是前者从未有过冷漠。 “我能问什么?爸爸你……不是全安排好了吗?”柯茉绵笑了,此刻她一点都不难过。 是自己一手造就了今天柯茉绵,她够冷酷,够决绝,渐渐老去柯荣成想她身上寻求父女间亲情,可他意识到柯茉绵不光对他还是对这个家都已经没了感情。 “你要明白我苦衷。”柯荣成原想安慰她,但现气氛严肃着,他又习惯正襟危坐地说话,这番话柯茉绵听来像是指责。 “我明白,我是柯家大小姐,我怎么能去爱一个妓/女?她那么卑贱,她不配和我扯上关系。”柯茉绵顿了顿,又笑,“爸,你是想说这个吗?” 柯荣成看着柯茉绵表情,不寒而栗:“我没有阻止你去找她,我只是不想她影响到你未来。” “不是,”柯茉绵淡淡道,“是你未来,是整个荣成集团未来。” “要我和你怎么说你才能懂我苦心?” 柯茉绵摇头:“不用,我和她已经断了,正如你所愿。” 这不是柯荣成本意,他是想柯茉绵幸福,可她身上背负着太多责任,她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得单纯,他已经很努力地去把柯茉绵和方清妤关系平衡到一个合适位置了。 是方清妤不能接受,所以才会彻底断了和柯茉绵关系,柯荣成无法把真实情况告诉柯茉绵,他知道一说出口就会让柯茉绵奋不顾身地抛下现有一切去找方清妤。 “茉绵,好好生活下去,你妈妈不会想看到你现这副样子。”他能说就只有这些。 “爸,你提起我妈妈时候,这里不会感到惭愧吗?”柯茉绵指着心脏位置,她知道自己说话柯荣成听得懂,那晚事情柯荣成其实一直都有所觉悟。 看到柯荣成脸色变了变,柯茉绵站了起来:“您大可以放心,别人眼里,我永远都会是你引以为豪乖女儿。” 没有了方清妤,柯茉绵觉得柯荣成要她去做任何事都无所谓了。 蒋士婕离开了柯家,她明知柯茉绵不会有事,可看着她受了伤心里多少会难受,打电话给瞿落晨约她出来喝酒,那女人居然说要陪一位朋友,让她另找他人。 和瞿落晨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蒋士婕认识到自己这个十佳床伴还比不上她嘴里那个朋友,这心情就加不悦了。 什么朋友会那么重要?蒋士婕思忖着,难不成是瞿落晨一直喜欢方清妤? 不可能这么狗血吧…… 凤凰城二楼,瞿落晨挂了电话走进包厢,里面只有方清妤一个人,不想她硬逼自己去做些不情愿事,瞿落晨干脆又买下了她一整晚。 但她只对方清妤说是自己无聊,麻烦她来陪自己。 “一个朋友。”瞿落晨认为有必要和她解释来电对象,方清妤点头,将桌上一杯伏特加一口灌下去。 “你今天还是心情不好吗?”瞿落晨好笑,方清妤一难过就只会借酒消愁,桌上大多酒瓶都已经空了。 “落晨,我厌恶我自己。”她恨自己常说那些言不由衷话伤害柯茉绵,现柯茉绵被自己气跑了,她该满意了。 “为什么呢?没有比你好人了。”瞿落晨靠沙发上认真地看她。 没有比你好人……柯茉绵曾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话。 现只会被她当做一个笑话吧。 方清妤大笑,眼角迸出了泪花,拿起酒瓶就喝。 “清妤,你到底怎么了?”瞿落晨夺过她酒瓶,紧张地问她。 “我活得好累……”方清妤忽然又哭了,她有些醉了,只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她靠瞿落晨身上,抱住了她。 “我也好累……”瞿落晨拍着她背,柔声地问,“你想听我讲我故事吗?” “嗯……”只要无关柯茉绵,说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完毕,嗯 68第六十八章 至今想起来,瞿落晨仍觉得自己过去五年像是一场梦,后来梦醒了,她又发现自己还置身梦境。 没完没了,何时是个头呢? 她看向微醺方清妤,心里有些微微悸动,她希望有朝一日眼前这个人能给她答案。 “人真是种痛苦动物,”瞿落晨关了音乐,懒散地挨着方清妤坐下,“总是因为身边人,身边事,而硬逼自己去做不喜欢事。” 这句话没有特指方清妤意思,可方清妤听到后很不自然地攥紧了酒杯。 瞿落晨看了眼方清妤手,犹豫了下,慢慢覆上,想给方清妤一些安慰。手心刚落方清妤手背之上,瞿落晨来不及握紧,方清妤手一闪,随即怔怔地望着她。 她没有刻意去躲瞿落晨,只是自己失神时感受到来自另一只手上陌生温度,让她下意识想要逃脱。说这是正常人都有反应,也无可厚非。 面对一个好心给予自己安慰人,方清妤觉得自己太无礼了,想开口解释,瞿落晨理解地笑了笑,化解了这刻尴尬。 “我出生一个富裕家庭,家里有着一家规模不小公司,我父母从小就把我送到国外,这倒不是期望培养我接手公司。”瞿落晨对父母印象,只定格求她嫁人那副哭天抢地画面上,“公司迟早是我哥哥,而我……只是他们避孕失败制造出多余品。”如果不是之后发生那些事,他们也不会来管自己国外是死是活。 包厢里灯光设备是凤凰城花了大价钱购来,五彩缤纷灯光会随着音乐节奏变化出或梦幻或动感效果。瞿落晨关了音乐,灯光便变作一束死气沉沉蓝光,映着她暗淡眼眸。 方清妤喝着酒,这些富人生活她不会懂,但瞿落晨话让她产生了一丝怜悯,她想说些劝慰话,又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想听。 她还犹豫,瞿落晨没看她,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座会所里,每晚有多少男男女女这里寻欢作乐,所有都离不开钱这个字。是钱把他们捧到了云端,又或许有一天也是钱把他们摔了地下,狠狠地埋进泥土里。” 瞿落晨是个不轻易表现情绪人,她说话永远都微翘着嘴角,平平淡淡,不惊不喜。 “我父母就是好例子,让他们痛苦不是破产,是破产后一无所有生活,曾经生活云端人,要他们回归到凡人生活简直就是折磨。于是他们做出了决定,不需要来征求我意见决定。” 瞿落晨顿了顿,方清妤这时看了她一眼,目光滑过她波澜不惊眼睛。 究竟是一件怎样事,才会让瞿落晨眼里完全没了对于亲人温情? “我是个同性恋,我从高中开始就认识到这点,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必须和星辰科技总裁结婚。”母亲不停地抱怨生她养她花费了多少精力物力,父亲指着她鼻子骂她这个女儿有多忤逆,瞿落晨想到这些,竟觉得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好笑,“和他结婚,公司就能获得一大笔资金,对于我家庭来说,拿我这个可有可无人去换一大笔钱,是个很合算买卖。” “你妥协了?”有这样父母,真是件让人寒心事。 “我总不能看着我妈去死吧?”瞿落晨并不怀疑她妈当时说这句话,失去了富足生活会让她生不如死。 方清妤听着她轻松语气勉强笑了笑,又是一杯酒喝下。 瞿落晨抿了口酒,火辣辣地感受很刺激,但她不像方清妤那样贪恋它:“可要我和男人上床,却比死难受。”明明可以不乎,唯独想起时身体还会颤抖,现想起来,瞿落晨对婚后两年只存些支离破碎记忆,那些她逃避不了*让她曾有过自杀念头。 死是件很简单事,人们往往可以找出很多种死理由,却找不到活下去希望。 现方清妤是如此,曾经瞿落晨也是如此,只是为什么没有实施,是她们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值得自己去等。 “他是家里独子,出事后为了不让公司流入外人手里,他父母便让我坐上他位置。说得好听点,我是星辰科技聘用总裁,其实是他们手里棋子,要怎么走,他们说了算。”都是些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东西,瞿落晨早就释然了。 “他死了?”方清妤没反应过来。 瞿落晨淡然道:“飞机失事。”这样结果,对她而言确是种好解脱,非她无情,是她对他从没用过情,包括后来遇到那些床伴们,互相对方身上寻求慰藉,做完想做,却不再想多做些什么。 瞿落晨还以为自己这一生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谁知会遇上方清妤呢?不去做那些事,也会让瞿落晨心里流出温暖甘露。 方清妤轻轻叹了口气,从这个压抑故事中解脱出来,亦像是为瞿落晨感到惋惜。 “我说完了。”瞿落晨像个没事人一般地笑,“和我说说你故事吧。” “我?”方清妤拼凑着自己之前人生,她找不回那些遗失美好。 瞿落晨勾唇轻笑,其实方清妤说不说她都不会意,这样说只想知道方清妤现对她防线设哪里,大不了再接再厉。 “我只是普通农村孩子来城里上了大学,狗血三流剧情,没有遇上温文儒雅家境又好男主角,却有着把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初恋。”方清妤认识柯茉绵以后再想起这个男人,她有些困惑,很久以前对他是感激还是爱情? 后来事瞿落晨大致都知道,方清妤看了她许久,第一次说出了那个被要求三缄其口秘密:“我杀了他,虽然是托人去做,但归根到底是我杀人。” 那副温和外表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心? 方清妤话被瞿落晨和她之前收集方清妤资料串联一起,所有疑问得出了答案。 用你身体去换一条烂命,值吗? 瞿落晨想问,看着方清妤眉宇间坚毅,她就懂了,方清妤并不后悔她当初选择。 “你想离开这里吗?”她望着她侧脸,望久了,便沉醉其中。 “想,可我不能。”再喝三杯,不,也许两杯就足以让她醉得晕头转向。 “你愿意让我带你走吗?” 瞿落晨用征求口吻问她,方清妤小口抿着酒,凝望着她认真神情,看见却是另外一个人。 没有那张支票话……她一定会锲而不舍地要带自己跟她走,方清妤捂住额头,为什么,都打定主意不再和她有关系了,可心里想还是她。 “清妤。”瞿落晨看着她空洞眼神,补充道,“我有把握让他们还你自由。” 方清妤回过神来,迷茫地和瞿落晨对视,她眼睛因为酒精作用染上了一层特殊光亮,略带迷离。 把握就是钱意思吧?她都忘了她整个人都卖给了凤凰城。 不能为了自由就答应瞿落晨带她走,她不爱她,方清妤用不着思索就摇了头。 这才是有性格方清妤,瞿落晨并不意外,反而很欣赏地看她:“别喝了。” 方清妤喝杯中后一滴酒,将空杯重重地砸桌上,接着脑袋慢慢向后靠去,倚沙发靠背上,无论瞿落晨怎样叫她都叫不醒。 “我们回家。”瞿落晨抱不动她,只好叫来一个男服务生把方清妤背到她车上去。 有那么一小会儿,方清妤清醒了过来,她伏服务生肩头睁开眼,前头走着模糊又似曾相识身影,她张了张嘴想叫她一声阿绵,却又想不明白她那么讨厌自己,怎么还会回来找她。 她只想了一秒,又睡了过去。 宿命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位置,即使短暂错位,终都要回归原位。 那女人……柯茉绵念着短信上内容苦笑着摇头,每天一条励志短信节目还没取消吗? 事情过去了一个礼拜,中间被柯荣成逼去医院做了胃镜,配了一堆胃药回家服用,现胃病不再发作,而心也似乎停止了去想那个人。 现自己看样子已经是所谓回归原位了。 柯荣成今晚要家里举办生日宴会,请都是圈子里朋友,要柯家大厅容下几十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布置事情全交给了佣人做,柯茉绵则楼上房间窝了一天,听着魏音楼下意气风发地把女佣指挥来去。 晚上六点,客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到达柯家,魏音挽着柯荣成胳膊穿着定制晚礼服站宅子门口,同每位到来客人说些客套话。 “茉绵呢?”来人越来越多,柯荣成应付不过来,他今天一到家就忙着准备晚宴事,都没看到柯茉绵人影。 “我怎么知道,我一天没看到她。”自己忙了一天,你那宝贝女儿倒出门逍遥活去了,魏音想想就憋屈。 柯荣成没说什么,和刚到蒋正栋一家打着招呼。 “怎么没看到绵绵?”蒋太太轻笑着,四下张望。 “妈,绵绵肯定里面啦。”蒋士婕今天穿了条红色短裙,私人生日晚会而已,用不着太过隆重。 “柯叔叔,生日乐。”蒋士铨将包装精美礼盒递给一旁收礼物佣人。 “谢谢。”柯荣成笑着同他握手,对身边女佣耳语,“叫小姐出来招待客人。” 蒋士铨进去没看到柯茉绵,几家和蒋氏有过合作公司董事倒看到了他和蒋正栋,热情地迎上去握手攀谈。 蒋士婕让她妈跟几个富太太聊天去了,自己端着一杯酒四处转悠,居然遇见了那个很不招人喜欢周美云。 白色长裙配着铂金钻石首饰,蒋士婕打量了番,还是自己红色短裙比较出挑。 蒋士婕到哪都喜欢招人眼球,不过好方法就是身边带个万年冰山柯茉绵。 蒋士婕环视了一圈,话说那个死鬼去哪了? “大小姐!” 某个女佣望着二楼楼梯口忽然发出惊叫,她声音随即引来了全场所有人一齐向楼梯望去。 一个体型修长女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向下走着,微微弯着嘴唇覆盖了一层鲜艳红色,正如她指甲颜色,这比蒋士婕衣裙还要红艳数倍。 “柯小姐。”有人朝她挥手。 柯茉绵不急不慢地走着,对众人偏头微笑,她长发挽成了一个松垮发髻,几缕碎发垂她脖颈上,再向下看,就能看到那件低胸礼服领口边上露出沟壑。 毫无疑问,她对场所有男人而言,都是难得一见人间尤物。 包括蒋士婕也这样想,只是打扮得如此妖娆柯茉绵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还是那个以前说什么也不肯穿深V礼服死面瘫? 蒋士婕看看她鲜艳得像滴血嘴唇,又去看她胸口深沟,她深吸了口气,柯茉绵脑子肯定坏掉了。 柯茉绵彬彬有礼地和场每一位打招呼,蒋士婕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蒋士铨,很显然,他被吓得不轻。 再去看刚进门柯荣成和魏音,柯荣成脸上表情异常难看,却极力克制着什么。 69第六十九章 “妖孽。”能把一堆男人迷得团团转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魏音心里暗暗啐道。 看着柯茉绵和那些眼睛发光男人握手,看着她嘴角一成不变弧度,柯荣成攥了攥拳头,接着稳着步子走到柯茉绵那里,留下魏音一人站门口环抱着双臂等着看场好戏。 和柯茉绵打过招呼人们有些散了去,还有些意犹未地驻一旁打量着她,看柯荣成走了过来,向后退了些让他过去。 “爸爸,”柯茉绵对他莞尔,“生日乐。” 她笑得可真乖巧,柯荣成看着她,想起柯茉绵还很小时候,她也会露出这样讨人喜欢微笑。 可是……她脸上像是生了一张面具,毫无生气,只剩虚伪。 “谢谢。”柯荣成别人对柯茉绵啧啧赞叹中笑着说道,实际上,这张脸很难让他笑得出来。 柯茉绵上前给了柯荣成一个短暂拥抱,柯荣成心里清楚,她是做给别人看。 别人眼里和睦父女,背地里已经貌合神离。 “大家随意。”柯荣成举起酒杯示意。 众人一齐举杯,柯茉绵微笑着和柯荣成碰了碰酒杯,浅尝了口,随后她穿过人群,来到了蒋士铨跟前。 柯荣成视线跟随她过去,无奈前来和他攀谈人太多,他应接不暇,只好收回了目光。 这样柯茉绵是好是坏?柯荣成想,与其任她变作一具行尸走肉,他宁可柯茉绵永远笑着,心里却永无休止地恨着自己。 自己无奈……她不懂也无所谓。 “嫂子好。”蒋士铨身边站着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男人,柯茉绵以前见过几次,都是y市几家大型企业继承人,她还没走近蒋士铨,那些人先殷勤地打起了招呼。 “这个称呼,不觉得有些早吗?”柯茉绵没表现出任何不悦,挽着蒋士铨胳膊笑道。 有人蒋士铨肩上捶了拳,嘻嘻哈哈地笑:“士铨,你可得早点把我们柯大小姐娶进门啊。” “到时候我们叫嫂子可就理直气壮了。”其余人跟着嬉笑着附和。 “等着包红包吧!”蒋士铨也笑着回了句,这句话为他接下去想好计划加了把劲。 要怎么说,今晚柯茉绵太奇怪了,她举手投足,她一颦一笑,熟悉她蒋士婕看来,活脱脱是个素未谋面陌生人。 蒋士铨和柯荣成当然也有意识到,但他们不会去提。柯荣成不想去打破柯茉绵难得乖乖女形象,而蒋士铨沉浸柯茉绵柔情蜜意之中,哪还有多余想法去质疑她反常。 对着判若两人柯茉绵,恨不得撕下她这张虚伪面具人只有蒋士婕。 她倚靠楼梯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柯茉绵被蒋士铨带着和儿时玩伴交谈,当看到柯茉绵对着早就没有印象人笑得妖冶动人,蒋士婕像酒里喝到了老鼠屎,恶心得要死。 看着柯茉绵有着和蒋士婕相同反应还有一个人,她静静地坐偏僻角落,手一用力,叉子便轻松地扎穿了盘子里西冷牛排。 那个柯茉绵,到底哪里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围着她转,像一群没头苍蝇似。 看着蒋士铨亲昵地将嘴唇贴柯茉绵耳廓边耳语,周美云面如死灰。 “你没病吧?”蒋士婕趁他哥上洗手间空当,步走向柯茉绵,直接劈头盖脸地问过去。 “有。”柯茉绵把玩着酒杯,和方清妤分手以后,她对酒忽然消失了兴趣,这对她胃病倒是件好事。 蒋士婕对她漫不经心态度很不上眼,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适合谈起*地方,她把柯茉绵拉到了一处不起眼角落,犹豫再三开口:“为了一个不值得去爱方清妤,你没必要这样。” “谁是方清妤?”柯茉绵微笑着问道,天真得像个孩子。 玩失意?蒋士婕沉着脸色:“你别闹了。” “我只是认真负责地回到我原来轨道上啊。”柯茉绵勾起蒋士婕鬓发,轻抚她耳垂和耳垂之下钻石耳坠。 很*动作,柯茉绵做来格外渗人,蒋士婕只觉得此时此刻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抖什么呀?”柯茉绵无害地眨了眨眼睛。 “你到底是不是柯茉绵?”蒋士婕偏了下头,躲开了柯茉绵骚扰。 一双包含了很多涵义眼睛蒋士婕眼前慢慢放大,蒋士婕嗅到了一股甜腻香气,随即一阵温热和她嘴唇碰了碰,蒋士婕用舌尖感受着唇上甜腻,是柯茉绵唇膏味道。 “你说呢?”柯茉绵用指腹抹去蒋士婕唇上自己唇膏颜色,扬眉问道。 “懒得理你。”蒋士婕瞪了她一眼,这时候还有兴致来捉弄人,她拿出镜子和唇膏,气鼓鼓地补着妆容。 柯茉绵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大厅,柯卓尔正坐钢琴前,一双小手笨拙地敲击着琴键,还赢得了周围客人一致好评。 魏音颇为骄傲地看着柯卓尔磕磕巴巴地弹下一首简单地曲子,带头鼓起掌来。 柯茉绵觉得好笑,她挂上完美笑容踱着慢步过去,钢琴前坐下,众人立即收了声音,看柯茉绵手指琴键上自由舞动,演奏出悠扬绵长钢琴曲。 一曲终了,那些人爆发出热烈掌声,却没人知道她弹是什么曲子,想表达又是什么。 一首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是自己曾经对命运发出过太多不满,所以好久不弹琴也不会忘了其中每个音符。 是这样吗?柯茉绵似乎也记不清了。 柯茉绵被人群包围,只感到由心底而生寂寞,她已经学着去适应这个圈子,她会习惯去做一个孤独者。 “绵绵。”一个高大人影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脸上洋溢着激动笑,柯茉绵看着这个曾以为是自己命中注定男人,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柯茉绵想逃,可她还有力气逼自己坐钢琴椅上,对蒋士铨牵起嘴角。 “嫁给我。”蒋士铨忽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钻戒,明晃晃地展示柯茉绵面前。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他想让所有朋友见证他和柯茉绵爱情,前段时间柯茉绵话让他意识到她一定对他们未来产生了恐慌,他怎么会让她去质疑他对她爱呢? 蒋士铨深情注视下,周围人窃窃私语中,柯茉绵灵魂却不知道游离到了什么地方,她被关了一间小屋子里,四周都是墙,她找不到出口,不管她怎样挣扎、尖叫,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绵绵,嫁给我。”她只听见头顶上空盘旋着蒋士铨声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柯茉绵一次失踪,让蒋士铨认识到柯茉绵对自己重要性,他绝对不可能允许柯茉绵离开他生命。 周围人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结果,柯茉绵抬眼看向人群,人群中,她对上了柯荣成眼睛,里面东西……该称之为期盼吧。 那就这样吧……柯茉绵收回目光,她迟疑已经让蒋士铨有些惶惶不安。 她伸出了左手,一眨不眨地看着蒋士铨把那枚造型别致钻戒套她中指上,戒指贴着她指跟皮肤,尺码正合适。 果然是个众望所归结局,柯茉绵听着热烈掌声,再去看柯荣成,他对她露出了欣慰微笑。 柯茉绵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理由再多,也不会是别人嘴里说感动。 蒋士婕心此时猛地疼了下,这笨蛋,知道勉强自己做些蠢事,这下子,她是真逃不掉做自己大嫂命运了。 “谢谢你,”蒋士铨语无伦次地抱住柯茉绵,“我爱你,绵绵,我会给你幸福。” 蒋士婕对着柯茉绵手上钻戒叹了口气,耳边响起不冷不热女声:“看着自己喜欢人要嫁人不是自己,很难受吧?” 侧目看去,原来是暗恋她哥数年周美云。蒋士婕看她不顺眼很久了,不客气地回道:“这种感觉你比我清楚才对。” 不过……她刚才说是嫁,不是应该用娶才对吗? 周美云脸色变了变,蒋士婕没兴趣再和她多说些话,转身离开。 她离开周美云眼里成了一个别有深意动作,和刚才不经意看到画面联系一起,周美云转而望向和蒋士铨拥一起柯茉绵,展开笑颜。 柯茉绵,是你逼我。 人们来向蒋士铨敬酒,一场生日宴会被蒋士铨唱成了主角,柯荣成不但不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地和蒋家夫妇聊起了对两人以后打算。 柯茉绵偶尔会劝蒋士铨少喝些酒,可蒋士铨太高兴了,只要有人来敬酒,他便不顾一切地一口干下去。 多时候,柯茉绵只是笑着挽着蒋士铨胳膊,感受着大厅里喜气洋洋氛围,又觉得这一切与己无关。 宴会散场,看够了好戏人们心满意足地陆续退去,蒋士铨人走光前就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他被柯荣成叫人背上了楼上房间。 柯荣成说蒋士铨既然醉了,今晚睡柯家就好,蒋家人便放心地走了。 柯茉绵送走后一位客人,敛起假惺惺微笑,上楼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开门一瞬闻到了不属于自己气息,柯茉绵打开灯,自己床上看到了醉醺醺蒋士铨,他抱着柯茉绵大熊,似是被强烈灯光惊醒了。 “绵绵。”蒋士铨还被幸福包围着,对门口柯茉绵痴痴地笑:“你真美。” 正如那句古诗所说,淡妆浓抹总相宜。 柯茉绵不喜欢别人躺着她床,那本是她妈妈床,尤其看到蒋士铨穿着外套倒她大床上。柯茉绵想到柯荣成把蒋士铨送到自己房间用意,说话都是冷:“你去睡客房。” “你床可真软,真舒服。”蒋士铨听不见她冷漠,他醉意朦胧眼里只看见柯茉绵胸部随着她呼吸上下起伏。 好诱人景象。 柯茉绵顺着蒋士铨目光望向自己胸前,心中冷笑,他连醉了还不忘打这种主意。 “你睡吧。”既然他不走,柯茉绵决意找间客房将就一晚。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蒋士铨看她拿起睡裙和内裤,并不阻拦,他是醉了,但头脑清醒得很,“等我们结婚吗?” 柯茉绵脚步一滞,她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关:“你就那么想要?” 蒋士铨看着她,不置可否。 “反正不会是今晚。”柯茉绵关上门出去,她希望这个期限能无限延后。 70第七十章 这晚,蒋士铨躺柯茉绵床上,闻着枕头上柯茉绵味道,睡得格外安稳。而柯茉绵躺另一个房间里,感受着周遭陌生气息,久久未能入睡。 蒋士铨有着固定生物钟,每天起床时间雷打不动,哪怕遇上特殊情况,指针指向七点时,他照样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一睁眼,柯茉绵房间里摆设全映入他眼里,唯独少了柯茉绵这个人。 或许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蒋士铨拿过床头照片,细细端详上面十四岁柯茉绵,她还小,蒋士铨只好拿这种话搪塞自己。 身边朋友全以为柯茉绵和自己早就突破了后一道防线,再说男人之间说些带着颜色内容也很正常,每次聊到自己头上,蒋士铨只好佯装生气让他们闭嘴。 他好面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自己没碰过柯茉绵事让别人知道,蒋士铨不小了,像他这个年纪还没碰过女人,这个圈子里称得上是奇葩一朵。 身边不缺爱慕他女人,虽说没有柯茉绵别致,但好歹都是优等品,只要他点头,哪个女人不会谢主隆恩般地爬上他床? 可他不会做对不起柯茉绵事,她既然还想坚持下去,那他就等她,等到她松口为止。 昨晚喝多了酒,他倒头就睡着了,蒋士铨看身上还是昨天一身脏衣服,浑身酒味,打算进浴室洗个澡。 二楼客房,柯茉绵拿起手机看见上面时间还不到七点,离她睡着才过了几小时而已,柯茉绵寻了个舒适位置打算再睡上一会儿,合上眼,却没了一点睡意。 今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柯荣成说过不准她缺席,索性不睡了,柯茉绵晕乎乎地下床客房洗手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睛有些浮肿,她皱了皱眉,该是昨天哭过缘故,好狼狈模样。 衣服全楼上自己房间里,还得画个淡妆盖住难看黑眼圈,柯茉绵披上睡袍上楼,思忖着见到蒋士铨该说些什么话。 她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好笑,有些事情到底是变了,现她都开始想着如何去应付蒋士铨了。 开门进去,只听见浴室里传出潺潺水声,柯茉绵看着床上凌乱被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衣柜前取了身套裙,觉得蒋士铨还里面洗澡,这里换也没什么要紧。 扣上内衣搭扣时,她听见浴室水声停了,猛地回头,蒋士铨腰上围着一条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柯茉绵,同时露出了惊讶表情。 连时间都来捉弄她,柯茉绵心里恼怒,表面上波澜不惊地舀起衬衫穿上,蒋士铨看着她不着停顿动作,擦着头发问道:“你这是要去上班?” 这时柯茉绵已经穿上了衣服,蒋士铨庆幸自己及时克制住了喷薄而出冲动,不然柯茉绵决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嗯,有个会要开。”柯茉绵扣上外套扣子,低头淡淡地回道。 “是郊区那块地开发案吧?”蒋士铨觉得耳朵里好像进了水,偏着头轻轻拍了拍,“那个案子蒋氏也有参与,听我爸说政府对这案子很重视。” “床头柜里有棉签。”柯茉绵抬了抬下巴,坐到梳妆镜前化妆。 蒋士铨看着她手上戒指随着她动作闪着光亮,心里顿时被幸福感觉层层包围,能和柯茉绵这样过完一生是自己盼望已久事情吧。 他笑着弯下腰,打开抽屉,先出现他眼前是一张卷了一半画纸,露外面一部分,上面画着一副和柯茉绵极为相似脸。 蒋士铨笑容凝固了,他回头看了眼认真描妆柯茉绵,轻着手脚打开那张画,接着,整具身体便毫无遮拦地摆了他面前。 那是一具他日思夜想,却不曾深入触碰过身体,蒋士铨了解柯茉绵身体轮廓,他拿着画纸手微微颤着,这绝对是柯茉绵身体没错。 上面每个部位细致到让人叹为观止,蒋士铨又去看了眼柯茉绵,她正面无表情地涂着嘴唇,画上那个妩媚到极致女人,是她又不全然是她。 蒋士铨后看了一眼画,做了个吞咽动作,接着把画纸卷成了原来样子。 角落里那个签名比较潦草,蒋士铨一时半会认不出来,只看清作画人姓方,日期就不久之前,他合上抽屉怔怔地看着柯茉绵,他想不通这样一个禁*人,怎么会光着身子躺那人面前,还摆出这般撩人姿势让她作画? 那该是个怎样人,会让柯茉绵心甘情愿地脱下所有衣物,蒋士铨想着,心里有些怒火中烧。 “好些了吗?”柯茉绵戴上耳坠问他。 “嗯。”蒋士铨看着她背影,她身上西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经过了一番思索,没将画事问出口,擅自动了她东西,依着柯茉绵性子必定会对自己发火。 他要想知道,自己会去查。 “你还打算继续睡觉吗?”柯茉绵转过身,“要不要我去我爸那里给你找身衣服?” 两人面对面站着,柯茉绵难免看到蒋士铨裸/露胸膛,她量避了开,起身往门外走。 “绵绵。”蒋士铨叫住她,脸上微微笑着。 柯茉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进来后一直对他板着个脸,她也对他回了个笑:“什么事?” 蒋士铨过去吻了吻她,摇头说道:“没事。” 柯茉绵狐疑地看了他眼,没说什么,出门遇上小敏,她看到柯茉绵从房间出来朝里面张望了下,原来那几个女人说都是真,大小姐昨晚真和蒋家少爷睡一起。 “你看什么呢?”柯茉绵看着她偷偷摸摸动作,好气又好笑。 “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小敏连忙低下头转移话题,心说千万别来为难自己,她也只是好奇罢了。 昨晚高调出场柯茉绵和蒋士铨深情求婚惊呆了场每一个人,包括柯家女佣们,小敏想了想,支支吾吾地说:“我是个农村人,不会说话……我想祝大小姐订婚乐……”这时候说百年好合合适吗?小敏得再想想。 柯茉绵笑着示意她就此打住:“谢谢,”小敏没有坏心,柯茉绵不会因为她话拉下脸,“一会儿帮我收拾房间时候,把床单和被罩都换了吧。” “啊?”小敏一愣,这些东西昨天才换过。 “还有把枕头也换了。”柯茉绵说完,末了补上一句,“谢谢。” 小敏杵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情过去之后,柯茉绵找了一天时间,去了几年不曾去过墓园。 她特地换上了一身黑色,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黑色墨镜,连开过去车子都是向柯荣成借黑色轿车。 她不肯让柯荣成陪她过来,她只想静静地陪着妈妈,只有她们两个人,就和小时候妈妈陪她亭子里写功课一样。 这片墓地是荣成集团开发项目,当年对外宣称这里是y市好风水宝地,一块小小墓地价格越炒越高,一度超过了市中心一套房售价。 柯荣成万般想不到,这块地方后竟成了任月蓉安息之地,也是因为任月蓉死,这片墓地价格被炒得越来越疯狂,后非得靠政府出面,这股热潮才慢慢退去。 任月蓉墓设墓园深处,柯荣成给了她一片安静土地,周围除去树木花草,再无其他。 风水宝地,庇佑子孙。 柯茉绵行走两行墓碑中间,想起当年写报纸上广告语,笑得苦涩。 妈妈真庇佑自己吗?可为什么眼前路还是这么难走? 走到里面墓碑前,柯茉绵放下路边花店买一束雏菊,摘了墨镜,直直地站着凝视墓碑上照片。 “好久不见了,妈妈。”柯茉绵鞠了躬,笑得灿烂,“你看我都长大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呢。” 凉凉液体顺着她脖子,滑进她衣领里,柯茉绵一摸才发现自己哭了,她又笑:“妈妈,你说过要我坚强,所以你走了以后我只哭过一次。你会不会怪我一直不来看你?可是我一来,怎么可能不哭呢?” 柯茉绵站妈妈墓碑前,不管不顾地哭着,像个不谙世事孩子。 眼泪决堤般地流下,柯茉绵泪眼模糊地望着照片里笑容静止妈妈,好久才平复下情绪。她擦干了泪,坐妈妈墓碑旁,轻轻地靠上面。 “妈妈,那个女人取代了你一切,她就滚出柯家了。” “你放心,我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她绝不可能得逞。” “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我就会回美国上学,这里事情太多了,我想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合适。” 柯茉绵摸到了左手上戒指,笑了笑:“士铨向我求婚了,你要是话,看到了应该也会很开心吧。你以前常说要看着我和他结婚,然后帮我带孩子……妈妈,你违约了哦。” 她举起左手,将戒指举阳光底下:“妈妈,你看得到吗?” 微风拂过树丛,柯茉绵只听得见叶片摩擦间发出细小沙沙声,她闭上眼睛,等到四周回归沉寂才睁开眼。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理我。”她说得委屈,自嘲地垂下了眸子,妈妈还时候,她从来不会不理自己。 照片任月蓉对她亲切地微微笑。 “妈妈,”柯茉绵望着她也笑,语气平淡似水,“我本来……想带一个人给你认识,她是个很特别人,她让我觉得你还我身边,可她还带给我多你没有给我感觉。” “如果我想和她一起而放弃了士铨,你会不会怪我,对我很失望?”柯茉绵困惑地揪起了眉头。 别人面前伪装得再好,妈妈面前还是掩饰不下去,柯茉绵吸了吸鼻子:“为什么……她会是那样一个人呢?” 没人回答她,柯茉绵一言不发地倚着妈妈墓碑许久,大理石墓碑贴着她背,好凉。 “都过去了,”柯茉绵像是想通了,回过来问妈妈意见,“妈妈你说呢?” 任月蓉只是微笑着注视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我能不能很严肃地问一下姑娘们毫不留情霸王我原因是什么 这是七十章正文,也许,明天不会文了,我需要静一静 我要认真反思 71第七十一章 很多年后一天,方清妤电视上看到了已经是荣成集团总裁柯茉绵,她长发卷成了优雅弧度,身上白色西服一尘不染。那是一个访谈节目,柯茉绵面对主持人犀利提问应答自如,问到她和蒋士铨婚期安排,柯茉绵落落大方地说了个具体日期。 就下个月五号,方清妤看了眼日历,离那个日子很近了。 她心一阵狂跳,看到瞿落晨时候又一瞬间平静了下去。 五年了,她忘了自己,而自己……也已经慢慢地遗忘了她。 “你上次说要一起住,那我什么时候搬过去?”方清妤问瞿落晨。 瞿落晨愣了愣,看着方清妤说不出话来,忽,她又笑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这就是柯茉绵和方清妤之间结局,互不打扰,各过各生活,可谁知道会出现那次意外? 时间回到柯荣成生日宴会后一礼拜,柯荣成被郊区开发案忙得团团转,每天到家都是十点以后,他空不出多余精力顾辖其他案子,于是便划了一部分业务交给柯茉绵处理,其中就有和星辰科技一笔业务。 荣成集团主要业务涉及房地产和一些旅游文化产业,这次初涉电子行业,柯荣成抱着十二分严谨对待,再三和柯茉绵交代了这次合作重要性,总之,这笔生意必须谈成功。 柯茉绵和星辰科技总裁瞿落晨见过几面,所以对方谈起这笔生意并不会太为难她。按照瞿落晨要求,柯茉绵回去开过会后又把合同经过了一番修改,约好了今晚见面再谈,可是等柯茉绵到了约定地点,只看到星辰科技销售经理和几个销售人员。 那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男人说瞿总临时被家里事耽误了,要他先来陪柯茉绵吃顿饭。 柯茉绵给他看合同,男人说上面价格实太低,这得等一会儿瞿总来了再说,只要瞿总点头,一切都好说。 星辰科技产品质量是其他几家公司没法比,而柯荣成只同意给出这个价,柯茉绵只得想办法游说,好让对方觉得这笔生意有利可图。 “柯小姐果然和外界说得一样,能力确实出众。”男人频频点头,但这事他单方面没法做主,看了眼时间,离瞿总交代时间还早,建议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既然自己有求于人,对方要安排什么行程她都没意见。柯茉绵开车跟男人后头,男人车停了凤凰城门口,柯茉绵下车时踌躇了一番,大理石墙面上“凤凰城”那三个大字让她眼睛刺目疼。 “瞿总常来这里,我们这里等她就好。”销售经理常跟着瞿落晨出来谈生意,对她几个常驻地点十分了解。 对方都这么说了,柯茉绵总不能拉下脸拒绝吧?只要避开那个人……哪里等还不是一样? 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稳了些,柯茉绵进门瞥了眼一楼酒吧,阿四坐当初自己坐过吧台上,同旁边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说着话。柯茉绵收回目光,省得自己看久了去回想第一次遇上方清妤场景。 到了包厢,柯茉绵想给瞿落晨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到,可一想自己和她交情还没到随意打电话地步,这样似乎有些不大礼貌。 她听着其他人兴致勃勃地唱歌,耐着性子等待。 “柯小姐,出来玩就要玩得兴,我点个特殊服务怎么样?”男人给其他几个人使个了色眯眯眼色,众人跟着嘻嘻哈哈地笑。 “瞿总什么时候过来?”柯茉绵正襟危坐,并不表现出笑意,她这些人看来有些不近人情。 “刚刚瞿总给我发过短信,说过个十几分钟就到了。”男人按了服务铃,很就有一个服务生敲了门进来。 “找几个小姑娘过来。” 柯茉绵看着服务生拿了小费退出去,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凤凰城领班不止方清妤一个,但愿来人不是她。 有人敲响了门,柯茉绵心咯噔一下,抬头却看见是来送果盘服务生。 这种失落是从哪里来……柯茉绵垂下头去看茶几上要被装满小烟灰缸,怅然地叹了口气。 门又一次被敲响,力度很轻,柯茉绵吵闹音乐中还是听见了,这次她没有抬头,心因为这声似曾相识敲门声整个揪了起来。 不会是她……不可能是她……柯茉绵心里默念,听着高跟鞋落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柯茉绵鼓起勇气抬头,当看到那张脸时候,她感到自己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所有思考能力,她听不见包厢里各种噪杂声音,只听见那个人好看嘴唇上翘着,对那个男人说道:“好久不见,周经理。” 好久不见……方清妤开口那刻,无数被柯茉绵好不容易填进身体深处记忆像是洪水般地喷涌而出,她手不知不觉按了胸口位置,她祈求这样能让心不再那么痛。随着那些记忆侵蚀,柯茉绵心脏开始剧烈收缩。 “这是荣成集团柯茉绵,柯小姐。”男人很热情地给方清妤做起了介绍,方清妤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脸上,不过她立即恢复了过来,很有礼貌地走到柯茉绵面前,伸出右手。 “你好,柯小姐。”她说。 柯茉绵凝视着她眼睛,再去凝视她嘴角不变弧度,过了很久,都没有伸出手来。 方清妤低下头笑了笑,转而和那个男人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男人还想开口做些挽留,柯茉绵端着酒杯开口:“坐下。” 整个包厢人都去看柯茉绵,她脸被电视光亮照着,显得格外捉摸不定。 “既然柯小姐都开口了,你就坐一会儿嘛。”男人此言一出,其他几个人也说了几句挽留话,方清妤看了眼柯茉绵,她并没有看她,一段日子不见,她像是变了个人。 方清妤嘲弄似笑笑,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她坐了下来,周经理跟着瞿落晨来过凤凰城几次,也知道方清妤是瞿总看上人,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于是几个人和身边坐着小姐说笑着,倒是把她冷落了一边。 柯茉绵看着墙壁上液晶电视,偶尔会用余光去看方清妤,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到自己身上,只是笑着给那些男人倒酒。 她还能笑那么开心,真好。 柯茉绵咬着下唇,忍受着心里源源不断流出苦水,为什么一直以来痛苦只有自己?就因为自己傻,蠢到相信能和这样一个人共谱一段佳话? 门开了,进来是瞿落晨,看得出她是急匆匆地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落座后还有些手忙脚乱。 “柯小姐,实抱歉,家里老人忽然出了点事。” 柯茉绵说了没关系,拿出合同递给瞿落晨看,她盼着早点结束这一切,再呆这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崩溃。 “这个价格……”瞿落晨犹豫着,严肃地望向柯茉绵,“比其他公司给出要低很多。” “但荣成集团电子产业尚起步阶段,以后前景想必瞿总也有预料,若是能和贵公司达成合作,实现互利共赢是必然。何况荣成是y市龙头企业,可以帮你省去很多后顾之忧。”柯茉绵抛开杂念向瞿落晨解释,余光看了方清妤一眼,方清妤正好和瞿落晨对视上,两人相视一笑。 之前方清妤家见过瞿落晨,谁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也许就是自己和方清妤那种关系,又或许会简单一些,床上关系? 瞿落晨听柯茉绵说了一大段话,认真思索了半晌,把合同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时,方清妤对讲机响了,瞿落晨和柯茉绵同时看向她,方清妤只看向瞿落晨:“瞿小姐,那我先去忙了。” 只有私下相处,她才会叫她落晨。 心虚到连看自己一眼都做不到吗?柯茉绵冷冷地注视着她,从沙发上站起。 瞿落晨想把方清妤留下,可因为柯茉绵缘故她执意要走,刚转身,一只手箍住了她手腕。 那种温度……是她才有。 方清妤回过身,看到果然是柯茉绵。 “不准走。”柯茉绵脸冷若冰霜。 “抱歉,这是我工作。”方清妤要挣开,柯茉绵不肯放手。 她眼里全是对她恨:“工作?”柯茉绵嗤笑了声,从钱包里拿出所有钞票,“你工作就是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 一叠厚厚纸钞柯茉绵手上挥动,握着它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包厢里一时鸦雀无声,方清妤望着柯茉绵额角突出青筋,她好想伸出手将它抚平。 “还请柯小姐谅解。”她很有职业操守地微笑,等着柯茉绵放手。 她淡然,彻底恼怒了柯茉绵,她振振地责问:“谅解?要我怎么谅解你为了钱去和别人上床?要我怎么谅解你为了钱对我做那些事!” 钞票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打方清妤脸上。那些钞票散了开,哗哗作响地空中飞舞,还没全数落地,人们听见了一记响亮耳光。 是瞿落晨,员工面前从不轻易发火瞿总,居然打了荣成集团少主子柯茉绵。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来路不明戏,一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y市龙头企业少主子,这两个人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于是谁也不忙。 柯茉绵凌厉地盯着瞿落晨,脸上一处红印清晰可见。 “你凭什么说她!”瞿落晨拉过方清妤,气得声音都颤抖。 柯茉绵任脸上火烧似疼痛蔓延开去,冷笑道:“像她这种低贱女人,我凭什么不能?” 瞿落晨抬起手,恨不得把柯茉绵打得再也笑不出来。 一双手死死地按住了瞿落晨,她侧目看去,方清妤使劲摇头,声音里全是哭腔:“落晨,别打她,求你别打她。”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姑娘们评论~ 炎炎夏日感受到了火热气息,于是决定要加努力码字! 说到蒋士铨,写他那么多,每一场都是为了以后事做铺垫 文也和生活一样,有大起大落啊 那现是清妤姐姐和阿绵戏份,你们还有理由不给评么~ 还有哦,双氧水重开了定制,上回没赶上姑娘可以购买了哦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支持,我知道还有很多姑娘是从双氧水到如果一直看下来,谢谢能忍耐我那么多不足之处,我会好好努力! 今天好多感慨感觉~那就这样吧 姑娘们注意了!开头那一段说是个假设!不是真到五年以后去了!要是真是五年以后,清妤姐姐怎么可能还凤凰城! 72第七十二章 瞿落晨手腕被方清妤抓得生疼,方清妤眼睛恳切地望着她,直到瞿落晨收回了力道,她才放开了手。瞿落晨看着方清妤垂下脸,像是做错了事等着老师批评学生,难以理解,她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低微? 她去看这件事始作俑者,柯茉绵没了刚才盛气凌人架势,偏着头凝视一言不发方清妤。 她眼里闪烁着飘忽不定光,瞿落晨看不出她想什么,记得柯茉绵来过方清妤家,出于对方清妤尊重,她后来没有开口过问,现来看这两人关系复杂到超出自己想象。 包厢里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销售经理和几个跟班大气不敢喘一声,对着三个沉默不语女人瞪大了眼睛。 “你来。”柯茉绵打破了沉默,拉过方清妤手朝门口走去。 “她为什么要跟你走?”瞿落晨拉住了方清妤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质问柯茉绵,方清妤被两人夹中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柯茉绵也不说话,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方清妤眼睛,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她之间,有些事情必须搞清楚。” 沙发上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几个和方清妤一起过来小姐小声议论着柯茉绵和方清妤之间关系,不用她们议论,瞿落晨也早已猜到了几分。 可她接受不了,被自己看做稀世珍宝、独一无二方清妤,怎么能被一个羽翼未丰小丫头随意践踏! 她想告诉柯茉绵别仗着自己有柯荣成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吸了口气正要开口,方清妤推开了她手。 “落晨,我跟她出去一趟。” “你……”瞿落晨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光顾着为方清妤打抱不平,殊不知对方根本不领她情。 方清妤,你简直卑微到无可救药! 方清妤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柯茉绵旁边冷冷地看着她,瞿落晨看见她眼睛里不时会跳跃着点点光亮。 方清妤跟着柯茉绵出了门,瞿落晨环抱着双臂转身,正对上一排错愕目光。 “今天发生事,谁敢说出去就别想再呆y市!”声音一厉,所有人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事关系到荣成和星辰两大公司名誉,双方背后势力皆不可小觑,一旦被人捅出去,场人全吃不了兜着走。 瞿落晨扫了眼包厢,经理结巴着问道:“瞿总……那这笔生意……” “再议。”她是商人,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而放着送上门生意不做,但依着现情况,被她打了一耳光柯茉绵愿不愿意和她合作就不一定了。 拿着合同走出包厢,瞿落晨第一次对凤凰城这个地方产生了反感。 柯茉绵紧紧地握着方清妤手,方清妤能觉出她手心出了不少汗,她紧张?方清妤从侧面看不清她表情,只看见她被瞿落晨打了位置有些红肿,看上去一定很疼,像她这样大小姐几时受过这样侮辱? 方清妤光想着她,却不记得自己尊严前一刻被柯茉绵毫不留情地践踏到脚底下。 瞿落晨说得没错,她已经无可救药了,现方清妤眼里全是柯茉绵,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忘掉她。可柯茉绵太可恶了,她方清妤家里留下了属于自己无数踪迹。 拖鞋、毛巾、还有她穿过衣服,尤其是那只叫大沫泰迪狗,只要方清妤一进家门,所有一切都会让她想起那个叫柯茉绵女人,不,应该称之为阿绵为恰当。 柯茉绵离开这段日子,方清妤好几次梦到她还是刚认识时候模样,穿着干干净净白衬衫,站夕阳余晖下,清风拂过她长发,未经染烫发丝风中轻舞飞扬。 “清妤,你过来看啊。”她咧着笑脸,指着像被血染红夕阳让方清妤看,然后方清妤就惊醒了。 再见她时候,已是感觉恍如隔世。方清妤坐上柯茉绵车,望着她棱角分明侧脸,难以言喻陌生。 柯茉绵握着方向盘,车子漫无目地开路上,等她意识到这条路是开往方清妤家方向已经没有了退路——这里是单行道。 深秋季节一到晚上气温骤降,柯茉绵开得飞,降下车窗不断有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用余光看到方清妤打了个哆嗦,按了按钮把车窗全关上。 她分不清现对她是爱还是恨,或是说爱恨交织,本来就是密不可分一体? 到底还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关心她,哪怕她不屑一顾,哪怕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人。 我是不是很贱?柯茉绵甚至想,只要方清妤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她会对她收了柯荣成支票事既往不咎。 走进熟悉房间,柯茉绵表情终于柔和了下来,大沫从它软绵绵窝里爬起来,摇着尾巴方清妤身边转悠,等方清妤拍了拍它脑袋,它才心满意足地绕到柯茉绵跟前讨她爱抚。 方清妤拿了双拖鞋放到柯茉绵面前,勾起滑落长发,转身走向厨房。 大沫睁着大眼睛看了看方清妤,接着跟着她进了厨房。 柯茉绵看着大沫欢步子,心想连只狗处了几天就能生出感情来,何况是人呢? 她不信方清妤是真不要她了,她收了柯荣成钱一定有自己苦衷。刚才凤凰城包厢里,柯茉绵听见方清妤求瞿落晨别打自己,刹那间心里好不容易筑起城墙全数倾塌。 对啊,愿意为自己放低姿态方清妤,怎么可能会不爱她呢? 厨房门打开,方清妤端了两碗小米粥出来,大沫屁颠屁颠地跟后头,还以为是要给它吃好吃了。 一碗放了柯茉绵面前,方清妤坐到了她对面,顾自拿起调羹舀了一勺。 柯茉绵没有吃夜宵习惯,方清妤有,以前住她家,每晚方清妤要吃些东西才能安然入睡,柯茉绵那时还笑她总有一天会吃成大胖子。 “你想问我什么?”方清妤忽然问,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我……嘶……”瞿落晨下手不轻,柯茉绵气头上没发觉,现一说话牵到嘴角,疼得她有些发懵。 “你没事吧?”方清妤见状站了起来,看柯茉绵哀怨地看着她,原本想好强硬政策动摇了,到洗手间拿了条毛巾给她,让她敷脸上。 冰凉感觉使得脸上疼痛减轻不少,柯茉绵直直地盯着方清妤,坚定地认为,自己和她之间一定有误会。 “落晨这么做是为了我,你别怪她。”方清妤不看她,回到位置上继续喝粥,上次得知柯茉绵有胃病之后,她去超市买东西顺便带了一包小米,不都说喝小米粥对胃好吗?明知道柯茉绵不可能再回来找她,还是买了一包养胃小米,或许那时候她还有点奢望柯茉绵会回头再来看看自己。 所以,等她走了之后,她保留了柯茉绵所有东西,连柯茉绵手上毛巾也是之前她用那条。 很显然,柯茉绵也发现这个事实,她眼神很复杂。 “对不起。”她是个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侮辱她,柯茉绵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大罪人。 方清妤摇了摇头:“你没错。” 柯茉绵抬头看她,眼里闪着泪光:“清妤,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 方清妤走到她身边,拿开了她脸上捂着毛巾,看着上面红肿起来掌印,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方清妤何德何能让两个女人为她痴狂? 其实自己也是个痴人罢了。 方清妤手不由自主地覆上柯茉绵脸,轻轻摩挲,柯茉绵怔怔地对着她眼,慢慢按住了她手。 很晚了,大沫嫌主人不来逗它玩,便早早地回窝去睡了。这一刻没有人会来打扰她们,柯茉绵倾身凑过去一点,吻住了方清妤嘴唇。 带着湿润柔软给了柯茉绵久违感觉,一股热浪顷刻间吞噬了她,她吻着方清妤,解开身上西装扣子,把方清妤往卧室床上引。 本以为再也碰不到她,再也不可能被她这样紧密地拥抱,疯狂地索取,于是方清妤陷柯茉绵温柔里深深地沉醉了,如果不能奢求永远,那就只要这短暂欢愉可以吗? 可以吗? 她想问那只操控着她和柯茉绵命运之手,一开口,只从喉咙深处溢出难耐音节。 “我好想你。”柯茉绵将方清妤压身下,吻着她耳廓低喃。这时候,脸上那点痛完全被她抛到脑后。 方清妤主动解开了衣裙,脱去了柯茉绵内衣,让她把衬衫穿上。 “为什么?”柯茉绵穿上白衬衫,不解地问道。 “我喜欢你穿白衬衫样子。”方清妤拨开她压衣领里长发,灵活手指棉质布料里游走,衬衫敞开着,很轻易就能握住柯茉绵胸前两团柔软。 衣不遮体比□远远具有诱惑力,衬衫随着柯茉绵动作擦过方清妤身体,轻轻痒痒地感觉很美好。 柯茉绵把脸埋她胸前,身体因为她吸允动作轻微起伏着,方清妤呼吸哽肺里,她手伸入了柯茉绵长发里,轻轻地按压着她脑袋。 这样好吗?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无情打碎,真要这样做吗? 方清妤脑中慢慢只剩下一片空白,用身体示意柯茉绵凑上来,热烈地吻着她唇,缠住她舌头,与之嬉戏,纠缠。 什么时候,下面人换成了柯茉绵,似乎和柯茉绵相比,想要对方身体那个人反而是方清妤,她享受自己带给柯茉绵欢愉过程,吻过她全身,直至达到巅峰, 而柯茉绵也格外享受被方清妤宠爱着,想看她为自己陷入癫狂,想看自己身体被她急切地想要拥有,柯茉绵觉得她已经迷恋上方清妤所带给她一切感官刺激。 方清妤手指穿过卷曲遮蔽,停留溪水涌出源头。 “不要洗澡吗?”柯茉绵忽然问她。 身体被某种神奇力量慢慢贯穿,方清妤贴着她耳畔,深呼吸:“我喜欢你身上味道。” 感一点一滴地积累,柯茉绵勉强笑道:“总觉得不洗澡怪怪。” “那我现抽出手指,你去洗澡?”方清妤真抽出了手指,坏笑着看着柯茉绵。 身体一下子空虚了下来,柯茉绵迫切地要她贴向自己:“不要。” “那你要什么?”手指只周围打转,对着身体做出反应不管不顾。 “我要你。”这时候出现岔子,真能急死个人。 “要我做什么?”方清妤还坏笑,嘴唇时轻时重地允着柯茉绵胸前敏感点。 “进去,嗯……” 柯茉绵语音刚落,一根手指毫无停顿地闯了进去,直达底部。 方清妤看着柯茉绵自己指尖绽放,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女孩因为自己动作迷离了眼睛,她想若是这个人永远只属于自己该多好。 她立即意识到这个念头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短暂欢愉 我想说这事儿没完! 白衬衫是个好道具哟~ 为什么说清妤姐姐那个念头很可怕呢,因为她明知自己不可能会和小绵绵有结果,还想和她抵死纠缠看过感官世界么?哎,我好想有点点剧透了 必须提醒一下,之前就有说过这文是纠结文,所以姑娘们一路走来就要做好纠结准备呀,要是阿菜让大家看得憋屈了~看完出去走走~外面世界照样美好~ 是这个理吧 73第七十三章 “早安。” 方清妤睁开眼睛,柯茉绵围着浴巾坐床边,看到她醒了,含着笑弯下腰,亲吻了下她额头。 她身上有好闻沐浴露香味,半湿头发垂胸前,一看就是刚从浴室出来。 干净得像个天使柯茉绵,却能因为自己转变成一个魔鬼。 想起柯茉绵昨晚歇斯底里,方清妤再看着眼前温和淡雅她,一个迷茫神情长时间凝固脸上。 “早餐想吃什么?”柯茉绵擦干了头发,解开浴巾去柜子前找寻干净衣物。 一处光亮柯茉绵指根处闪烁,方清妤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她左手中指上戴了一枚钻戒。 中指……钻戒……是订婚意思吧。 “简单地说,茉绵不可以和士铨分开。”她父亲曾这样语气坚定地告诉自己。 方清妤心里一紧,脸上表情豁然开朗。 柯茉绵换上了衣服,端端正正地回到床边坐好,凝望她片刻,像是思忖接下去要说话。 “之前事,我一定是误会你了。”她说完,望着方清妤目光里夹杂了几分殷切,她等方清妤为自己做些辩解。 说个是,或者没关系之类,柯茉绵会立马扑过去抱住她,说上无数个对不起都没有问题。 她已经为下一秒即将发生事做好准备了,可方清妤做出了她意料之外动作,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存什么误会。” “不,我爸肯定说了什么话来威胁你,所以你才会这么说。”经过了昨晚发生事,柯茉绵万般不会相信方清妤说话,她只信一件事,方清妤绝对有她开不了口苦衷。 “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一起解决不就好了?”柯茉绵一手环住她肩,柔声开导着她。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方清妤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话里没什么多少感情,柯茉绵诧异地松开她,手垂凌乱床单上。 “你什么意思啊?”柯茉绵装作不拿她话当回事样子,嬉笑着要去握方清妤手,被她躲了开。 “我知道柯小姐过惯了随心所欲生活,从小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会对你要求说不。”方清妤沉静了会,感受着柯茉绵呼吸开始慢慢沉重,“可是我不一样,我尝遍了人间疾苦,我眼里,只有钱才是真。你说没错,我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女人。” “骗人,”上次也这么说,只会拿这种话来骗自己,柯茉绵不会再信第二次了,“别告诉我昨晚你是为了钱才来保护我,你那时举止早就出卖了你。” “可是我不去阻止落晨,你一旦出了事,我想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可是很怕你爸爸来找我麻烦。干我们这种行业人……不容易啊。”方清妤苦笑了下,她看见柯茉绵表情已经有些半信半疑。 “那你为什么还要家里保留我东西?我身上这件衬衫掉了一个纽扣,还是你给缝上。” 是,方清妤舍不得丢掉柯茉绵一切,这样她住这套有柯茉绵踪迹房子里,还能时常想起和她共处过一段乐日子。 但她不可能给柯茉绵这样回答,她用短暂时间速想了想,竟不知道作何解释,不乎一个人,怎么可能明知道她不会回来以后还留着她一切呢? “都是花钱买,丢了很浪费。”方清妤觉得自己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自己听着都不会信。 柯茉绵听完就笑了:“一共才多少钱?你要是真想丢,早该丢了。” 一句简简单单话,完全没有恶意,方清妤听来尤其逆耳,甚至猛地戳中了她要害,这句话别人谁说她都不会意,唯独说人是柯茉绵。 方清妤被这句话刺痛了神经,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你根本听不懂我话!”这是柯茉绵唯一一次看见方清妤发火,她嗓子紧绷着,声音听上去异常尖锐,“你没有过过吃了午饭不知道晚饭哪里生活,你不会知道要买一件衣服需要卖掉多少草药,你难以体会要去上学却没有学费有多难受!” 她只是一个被人宠坏大小姐,她只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很烦,她压根不会体会穷人苦楚。 她一直都自怜自艾,殊不知这种生活是多少人遥不可及。 “所以说……”柯茉绵还愣方清妤刚才说话里,平静地问,“你看来,钱真很重要是吗?” 这并不是方清妤本意,她只是见不得柯茉绵对钱漫不经心态度,若不是她家大业大,哪来有说这种话底气? 果然自己和她差距太大,连一件生活琐事都能出现分歧。 柯茉绵叹了口气,颓然地站了起来:“我总以为你对我是有感情,到现我都没有改变我看法,”她看着方清妤放被子上手指交叉着,想着她心里会不会也纠结,“你不知道你和我一起时候,感情流露得有多明显。要是你只是为了钱,当初就不会把不知底细我领回家里细心照料。我想不通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却始终不敢正视这份感情。” “你错了,”方清妤打断她,“我当初会帮你,只是觉得你很像曾经我。” “我一开始会喜欢上你,也是因为你给了我妈妈感觉啊,”柯茉绵深深地望着她,“可谁说开始是这样,之后发生就不是爱了呢?” “你听不懂吗?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一步步接近你,骗取你信任,全是因为你是柯茉绵!”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柯茉绵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间里某个角落。 就是因为自己是柯茉绵,所以连一份真挚感情都得不到吗? 许久,柯茉绵哑着声音开口:“我明白了。” 方清妤以为自己该松口气,她听了却只有空落落失落感。 柯茉绵收拾了包,冷静得超出方清妤想象,这样一来反而让人觉得她不正常。 多说无益,柯茉绵也不想再和她多做争辩,她认定方清妤对自己有感情又怎么样?对方只会一味地否定,那自己再坚定又有什么用? 她还有时间,她会让方清妤认识到钱和感情哪个对自己重要。 转身,一声不吭地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方清妤叫住了她。 柯茉绵转过身,对她还有着一丝期盼。 “柯小姐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方清妤轻佻地笑着。 “什么?”柯茉绵困惑地偏了偏头。 “和我过夜酬金。” 方清妤以为柯茉绵会暴怒,而柯茉绵处变不惊地问她:“你要多少?” 这下轮到方清妤愣住了,她看着柯茉绵淡然地打开钱包取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没有密码,这是以后过夜酬金。”她走过去把卡放床头,俯□子方清妤耳边压低着声音,“你技术……很好。” 这话被柯茉绵说来,像是欢爱后两人*时该说话。 很妩媚,很有诱惑力,吐出气息酥□痒地拂动着方清妤耳廓上绒毛,听得她红了脸。 “还有,虽然我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感觉,但我想,如果能和你一起经历也不会是一件痛苦事。” 她到底打算些什么事?莫非是对自己狠话有了抵抗力? “大沫,你要乖乖地看家哦,再见。” 门口,柯茉绵心情很好地和大沫告了别,随后方清妤听见了大门关上声音。 大沫对着门叫了几声,听到柯茉绵脚步声走远了,才走到房间里,趴床边望着方清妤。 “她说她以后还要来?”方清妤揉了揉大沫毛茸茸耳朵,不知怎,她看着大沫卷曲毛发就想起了把头发烫成大卷柯茉绵。 大沫伸出舌头,哈哈地吐着气。 方清妤忽然觉得很好笑:“你说她想什么呢?” 大沫扑上了床,凑到方清妤脸前舔了舔她脸颊。 “你还真像她。”她笑着把大沫抱开,下床走进浴室,“想都是些不正经事。” 柯茉绵脚步轻地下楼,连开车时都是弯着嘴角,方清妤那个口是心非女人,一到紧要关头就掩饰不住了吧? 要是让方清妤看到自己被瞿落晨打时眼神,她就不得不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有多违心。 她既然还想装,那自己就陪她玩这种无聊游戏。 可暂且不说支票事,柯茉绵想到方清妤至今还凤凰城工作又觉得古怪起来,那种风月场所本该是来去自如地方,要她离开为什么就那么难? 她是为了里面薪资还是为了钓几个金主上来? 不,方清妤不可能是这样人。 柯茉绵毫不怀疑自己观点,有些人你明明只认识了不久,却感觉两人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车子停十字路口等红灯,这时手机响了,柯茉绵看了来电显示是蒋士婕,立即想到该是来通知她昨晚没回家,家里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 接起,蒋士婕语无伦次地电话那头念叨:“绵绵,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有什么事能把天不怕地不怕蒋士婕吓成这样。 “娱乐周刊上……登出了你吸毒消息,现你家门口和公司楼下全是记者,都等着你出面。” 她终于动手了,柯茉绵勾了勾唇:“你记住,我从来没有吸过毒,我……”她顿了顿,语调上扬,“身正不怕影子歪。”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说些什么大家都无动于衷 所以今天就这样吧 74第七十四章 事情来得有些出乎意料,关键是脸上还有瞿落晨留下掌印,被那帮唯恐天下不乱记者发现必定会写点无中生有事出来。 柯茉绵对魏音那点把戏早有戒备,只是脸上伤痕让她心烦,路过一家药店,柯茉绵打算进去买个口罩戴上,暂时避避风头,又一想,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她没什么见不得人。 直接去公司搞不好会影响公司秩序,柯茉绵开回了家,车子刚拐进路口,就看见铁门前围满了记者,举着摄像器材对着前来驱赶柯家保安猛按门。 “你再动手动脚我们就发布消息说柯家保安殴打记者!” 这年头,惹不起人多得是,里面就包含记者这类人物。 柯茉绵放慢了车速,对着那圈人按了两下喇叭,不然这车子是别想穿过重重包围开进家门了。 “这是柯茉绵车!”虽然透过贴了膜车窗看不见里面坐了什么人,但看这辆车子已能猜出里面人八成就是柯茉绵。 人群乱哄哄地一拥而上,两个保安好不容易给柯茉绵开出一条道让她把车子开进去,好几个记者趁着铁门来不及关上,跟着柯茉绵进了柯家大院。 “柯小姐,请问娱乐周刊上说你吸毒消息是真吗?” 柯茉绵一下车,记者打了鸡血似举着录音笔追着她步伐走。 “柯小姐,你会对娱乐周刊追究法律责任吗?” 柯茉绵忽然回过身,记者们一个急刹车,接着个个神情严肃地拿出电子设备对着柯茉绵该录录,该拍拍。 “当然会追究,它该为这种无中生有闻承担责任。”柯茉绵说完淡淡地看了眼镜头,轻蔑地笑了笑。 “柯小姐,请问你脸上伤是怎么回事?”一个记者追上去问道。 “这个……”柯茉绵欲言又止样子引发了记者们为激烈追问,“我想每个家庭都有难言之隐吧。” 柯茉绵抿了抿嘴唇,流露出一丝丝无奈出来。记者捕捉到了这个表情,锲而不舍地问下去:“是柯董因为柯小姐吸毒事打了你吗?” “我重申一遍,我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消息是谁说,但我从来没有吸过毒。”柯茉绵说得不容置疑,记者们愣了愣,她又说,“好了,如果你们不希望我为了私闯民宅事报警,请麻烦离开我家。” “柯小姐!”一个记者柯茉绵转身之时喊住她,“你打算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吗?” “过几天我会召开闻发布会,欢迎大家到时前来,我有问必答。”柯茉绵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把那帮记者关门外。 “大小姐,你回来了。”秦姨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窗外,保安过来把记者拉走了,她轻轻吁了口气,“先生很生气,知道你已经回家以后正往家里赶。” “魏音呢?”柯茉绵环视了圈客厅,没见她人,估计躲楼上房间偷乐呢。 “太太楼上,”秦姨犹犹豫豫地看着她,“小姐,你脸怎么了?” “被人打了。”柯茉绵走到厨房悠闲地磨起了咖啡豆。 “我来我来,”秦姨抢过,余光瞟着一旁柯茉绵,“你真……碰了那种东西?” “秦姨,你是看着我长大,连你都不相信我?”柯茉绵无所谓地笑笑,端了咖啡坐到客厅沙发上。 “我怎么会不相信小姐呢,只是……”秦姨不敢说,这报上说就跟真似,她怕柯茉绵听了会不高兴。 “有小人作祟。”柯茉绵站起拍了拍秦姨肩让她安心,“我上楼换身衣服。” 秦姨把这话反复琢磨了遍,不解地摇摇头,弯腰收拾着柯茉绵喝完咖啡杯,二楼主卧室走出个悠哉人影,来人正是魏音。 “秦姨,茉绵回来了吗?”她刚才似乎隐约听到了柯茉绵声音。 “小姐刚回房。” 魏音一听,上了三楼,心里过分幸灾乐祸,一时都忘了进房要敲门这种基本礼貌。 她很期待看到柯茉绵百口莫辩表情,一想到她就失去柯荣成对她期望,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柯茉绵,就完了。 门打开瞬间,魏音闻见了一股茉莉香水味道,那是她厌恶味道,可偏偏这座宅子里哪里都有茉莉香味,连花园里种也是成片茉莉花。 柯茉绵听见响动,下意识用衣物盖住了赤/裸上身,转身正看见魏音呆愣愣地站门口,倒放松地垂下了手。 魏音看着她发育良好身体,总想着该避开,又想再多看几眼,哪怕一眼也好。 “我后妈果然有些迫不及待了。”柯茉绵看见魏音脸上浮现了淡淡绯红,原来她还有廉耻之心,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心生一念,柯茉绵放开了要换上衣物,赤着上身面对她,好整以暇表情:“现你满意了?” “茉绵……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想来关心关心你。”魏音又看了眼,她很嫉妒柯茉绵,怎么能有人长得这般完美。 “是吗?”柯茉绵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没整死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魏音想不出用别词语来回答她,她看着柯茉绵身体,听着柯茉绵话,大脑一片空白。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柯茉绵倾身过去,双手撑魏音身体两侧,她能感觉到魏音因为她动作明显不自然起来。 魏音想推开她,手碰到她光滑皮肤又缩了回去,她畏畏缩缩模样惹得柯茉绵只想进一步折磨她。 “后妈,你抖什么?”柯茉绵碰了碰她头发,魏音尖叫了一声,“哎呀,我好像吓坏你了。” 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恋母变态,没有理由该让一个变态存活于世,可能她还觉得对自己做出行为有多正义。 “你爸,你爸就回来了!”魏音偏过头,死活不肯正视她。 “你赢了。”柯茉绵站直了身子,轻笑了声。魏音立马离她远远,一刻不停地过去开门。 她嚣张就到头了,门外,魏音心神不宁地安慰自己。 “是这样吗?”门里,柯茉绵不以为意地套上衣服,打开电脑看了遍自己闻,不屑地笑笑。 柯荣成废了老大劲才摆脱那群烦人记者,怒气冲冲地走进家门,让佣人把柯茉绵叫下来。 “你看看你干好事。”一张报纸被重重地拍茶几上,首页就是柯茉绵消息。 “爸,你怎么知道报纸上说是真?”柯茉绵瞥了眼报纸,没有要看意思。刚刚房间里,她早就把所有报道看了一遍,每条闻都没有配上她吸毒图片,大多放上了之前偷拍她出入酒吧照片,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没有空穴来风事情。”柯荣成红着眼睛瞪她,他就想不明白乖巧懂事柯茉绵怎么会染上这种恶习。 “茉绵,你好好跟爸爸认个错,都是一家人,什么事说不开呢?”魏音这时摆出一副循循善诱姿态。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错?”柯茉绵表示洗耳恭听。 “我你包里看到过白粉,而且……你还吃了。”魏音说着,痛心疾首地摇头。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白粉?”柯茉绵笑了笑,果然是那次,她才上了钩。 “你还狡辩!”柯荣成叫人拿来柯茉绵包,把东西全倒桌子上,没有魏音说东西。 “我倒是想……从来没有过事,而你偏偏说有,这事会不会是你造谣出来呢?” 柯茉绵一句话掷地有声,连柯荣成都沉默了,他想了很久还是认为魏音不该是心肠歹毒人。 而魏音当场变了脸色,手指哆嗦着指向柯茉绵:“你别诽谤,自己做过事别不敢承认。” “这句话,我想你还是对自己说合适。” “你……” “够了!”柯荣成挥了挥手,他被她们俩搞得心烦意乱,“你现跟我去医院,做个化验不就什么事都清楚了。” “好。”柯茉绵应道,目光滑向魏音,那女人看到自己对于验血表现出平静似乎很是诧异。 “爸,这件事你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做。”柯茉绵声音听上去很委屈。 魏音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小丫头套进了一个圈子里,她已经逃不出去了。 她深深体会到了作茧自缚滋味。 柯茉绵查过戒毒后半个月,身体里便不再含有毒素,所以当柯荣成把那份检验报告放魏音面前,魏音立即难以置信地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甘愿地望着柯茉绵,“你一定做了手脚,我明明看见你吸毒。” “是我陪着她做化验,”柯荣成驳回了她质疑,转而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她吸毒?” 柯茉绵坐魏音对面,冷冷地注视着她。 魏音张着嘴望着柯茉绵,想说什么,又意识到说了只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于是惨白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 “难道这条消息真是你放出去?” “不是,荣成,你相信我!”魏音去拉柯荣成衣袖,被柯荣成无情地甩开,她一个不稳差点跪倒地。 “后妈,为了让卓尔取代我继承人身份,你可谓是费心机。” 柯荣成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柯茉绵说有道理,魏音无缘无故不会这样做,这或许就是她终目。 亏他还相信魏音能和柯茉绵和谐共处,原来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把柯茉绵当做一家人。 太可怕了……想想自己和这种女人同床共枕了四年,柯荣成只感到一阵恶寒。 “你别信口雌黄!”此刻魏音有些歇斯底里,她只求柯荣成能听她再为自己说几句话。 “到底是谁散布谣言,我自己会去查,”柯荣成上楼准备打电话吩咐下属去做这件事,“我很不希望卓尔有一个蛇蝎心肠母亲。” “荣成!荣成!”魏音追了几步,见柯荣成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柯茉绵忽然低声问道,声音里夹杂着浅浅笑意。 见魏音困惑地抬头,她上楼拿了什么东西下来,倒来一杯温开水,将那个塑封袋里白色粉末倒了进去。 “尝尝。”柯茉绵将杯子推向魏音,魏音像见了鬼一样立马向后退去。 柯茉绵不乎地笑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露出天真无邪笑容:“每天喝一杯葡萄糖,对身体好哦。” 所以说……那天她吸东西是葡萄糖……也就是说,她是故意让自己以为她吸毒。 魏音想大声告诉柯荣成是柯茉绵使诈,可怎么能说出口呢?她除此之外对柯茉绵做了太多事情,也唯有这件事不值一提吧。 “托你福,我确实尝过吸毒滋味,”柯茉绵慢悠悠地喝着葡萄糖,声音也跟掺了蜜似甜,“你想试试吗?” “不!”魏音猛地向后退去,一个踉跄,狼狈地摔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绵绵调戏后妈很有意思是猥琐叔叔爱好么! 后妈!扑街! 75第七十五章 柯家大小姐吸毒事件终以有人恶意造谣,中伤柯茉绵名誉结尾,至于造谣人是谁,心怀何种目,柯荣成并没有当众澄清。 于是察觉到此事没那么简单记者们展开了一轮调查,很就查到了此人正是柯茉绵继母魏音。接着又有人爆料柯荣成这件事之后立马和魏音办理了离婚手续,并抢走了柯卓尔监护权,只给了魏音一笔钱,也算对这个女人仁至义。 y市顿时议论纷纷,说柯茉绵没了亲妈还被后妈欺负,真是苦命,再看柯茉绵脸上掌印,估计也是被魏音那个狠毒女人打。 要不怎么都说后妈狠心,到底不是亲生孩子。 柯茉绵手指轻轻滑动鼠标滚轮,漫不经心地打开某个娱乐论坛,看着网友上面为自己愤愤不平,她倒没有多大感觉。 现自己成了别人眼里楚楚可怜同情对象,而魏音成了糟人唾弃角色,柯茉绵觉得这种结果本就是自己意料之中事。 要是她能再狠一点,魏音压根她爸这里拿不到一分钱,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可是……卓尔不能没有妈妈,柯茉绵不忍心让年幼柯卓尔接触自己曾遭受苦楚。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楼下客厅里,柯卓尔扯着书包死活不肯让小敏带他去幼儿园,已经是第三天了,小家伙还和前几天一样,吵着闹着要见妈妈。可这里不会有人来回答他话,魏音被柯荣成赶出了柯家,没有柯荣成同意,她要见柯卓尔一面都是难事。 他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不能和自己生活一起了,不理解为什么一提妈妈那些人脸上就会出现奇怪表情。 “卓尔。”柯茉绵原打算上班去,看柯卓尔要死要活架势,给一早有事去公司柯荣成打了电话,说要带柯卓尔出去散散心。 “姐姐,她们不给我找妈妈……”柯卓尔奔过去,扑进柯茉绵怀里,这几天整日哭叫,他嗓子全哑了。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柯茉绵笑得很勉强,面对着哭哭啼啼柯卓尔她真笑不出来。 柯卓尔摇头,又点头,被人带出去玩总比关进幼儿园好。 “大小姐,现带小少爷出去,被太太看到会不会出事?”小敏担忧地问道,前天魏音还不死心地跑到柯家门口砸门嚷着要见柯卓尔,今天带出去要是被她看见还不扑上来把柯卓尔抢走。 “放心吧。”小敏说没错,魏音确实是不肯死心那种人,前天跑到柯家,昨天跑到了柯卓尔幼儿园,不过都被门口保安拦住了。今天去哪?柯茉绵一上车就想到了一个目地。 那是自己想去地方吧,当初是她给了自己妈妈感觉,那也应该能暂时抚慰下柯卓尔失去母爱心灵。 怎么说呢,柯茉绵总觉得自己对柯卓尔怀有愧疚,毕竟害得他失去了妈妈,虽说那是魏音自作自受。 “姐姐,你能带我去见妈妈吗?”柯卓尔抱着小书包,期待地望着她。 “不能。”柯茉绵从包里拿出一颗棉花糖给他,她知道柯卓尔喜欢吃,出门前特地往包里塞了几颗。 柯卓尔沮丧地低下头,捏着棉花糖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你骗人,我明明传给了你好多妈妈话,你都不答应我条件!” 那些话里,没几句是能为自己提供帮助吧。 “别哭了,”柯茉绵不擅长安慰人,说起话来有些恼,“一会儿见到那个姐姐你会高兴。” 叮咚~ 方清妤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恢复自由第一天,她还有些适应不过来,那个男人怎么说来着…… 她看着白花花墙壁,眼前浮现了昨晚凤凰城画面。那时,她和几个刚来小姑娘一起化妆,然后就听见有人叫她去经理办公室,那个胖乎乎男人贼兮兮地冲她笑,问她和柯荣成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愿意花大价钱买她。 那人用词是买,自己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件商品而已,只是方清妤不理解,柯荣成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她给柯荣成打电话,响了很多声对方都没有接,也是,他近为了离婚案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来搭理自己这种不相干人。他会来帮自己一把,应该也是看了柯茉绵面子上。这事和柯茉绵有关系吗?方清妤想问她,可事先决定不再和她有关系,再过去打扰实是不应该。 但至少自由感觉是真很好,方清妤撕碎了那张禁锢了她四年自由契约。只是此时躺床上,她感到莫名空虚,自己回归自由后还能做些什么呢?除了一副残破身躯,似乎一无所有。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声,方清妤这才想起门口还有人等她开门。 “稍等。”方清妤理了理乱糟糟头发,连拖鞋都没穿就跑过去开门。 “刚起吗?”柯茉绵一身从容地站门外,见到她微微笑着,顾自走进去换上拖鞋。 “是你啊……”几天不见还以为她不会再来了,方清妤不得不承认看见柯茉绵出现门口让她有些欣喜,她说着,柯茉绵身后看到了一个小小身影。 “你不欢迎我来啊?”柯茉绵招招手示意那个小孩过来,方清妤家只有两双拖鞋,一双是她穿,一双留给了自己,柯茉绵打算给柯卓尔套双鞋套。 “不用套了,我一会儿会拖地。”那小孩脚那么小,根本套不了成人鞋套。方清妤蹲下看了看那个小孩,亲切地微笑,“我们见过?” “你是游乐园里姐姐!”柯卓尔见了方清妤比见了柯茉绵还亲,瞪大了眼睛看她,还没过几秒,哇地一声又哭了,“姐姐,我没有妈妈了,我要妈妈。” “又哭。”柯茉绵把顺路带来早餐放到桌子上,拉过柯卓尔让他凳子上坐好。 “人家小孩哭,你凶什么凶!”方清妤瞪了她一眼,搬了把凳子坐到柯卓尔身边好生哄着。 柯茉绵很早就觉得方清妤天生就是个当妈妈料,她和小孩一起时候,浑身上下会散发出暖洋洋母性光辉,柯茉绵想能和这样一个人生活该是件无比幸福事。 柯卓尔被她哄了几下就不哭了,开始吵着说自己饿了,柯茉绵买了两份早餐,方清妤拿了一份给他吃,自己洗漱完出来准备吃另外一份,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你吃早饭了吗?” 柯茉绵摇了摇头,她忘记给自己买一份早餐了。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把粥喝了。”方清妤把塑料盒推给她。 “你喂我。”柯茉绵趴桌子上甜甜地笑。 “你弟弟叫柯卓尔是吗?”方清妤不着边际地问道,看也不看柯茉绵一眼。 “嗯……”柯茉绵有被忽视感觉。 “卓尔,”方清妤温柔地拿着小勺叫了柯卓尔一声,柯卓尔满嘴饼屑,嚼着烧饼望着方清妤,“我喂你喝粥好不好?” “好。”柯卓尔好像忘记了之前不愉事,张开了嘴巴要方清妤喂,柯茉绵慢悠悠地搅动着自己那份粥,真是,自己和一个小孩吃什么醋。 后来,方清妤陪柯卓尔看电视,听他说他有多想妈妈,她对于柯卓尔抱怨显得格外有耐心。柯茉绵对他们交谈不感兴趣,自顾自地坐电脑前浏览闻。 柯卓尔拉着方清妤手能说上几小时话,直到吃过午饭,有睡午觉习惯柯卓尔嚷嚷着要躺到床上睡觉,柯茉绵才有机会获得片刻清静。 关上房门,走进厨房,方清妤正站水槽前洗碗,柯茉绵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当时方清妤手上动作就停了下来。 “卓尔妈妈事……是你做吧?”她顿了顿,又继续洗着碗。这几天电视和网络上是柯家闻,或真或假,里面柯茉绵都让方清妤觉得陌生。 “你很了解我。”柯茉绵把手探进方清妤裙摆,指尖她大腿边缘慢慢游走。 方清妤身子一颤,背着身不动声色:“他还那么小,就要和妈妈分开,你怎么忍心呢?” 温热气流方清妤发间蹿动,柯茉绵听到这里停止了呼吸,她声音和她指尖温度完全不成正比:“那她怎么就忍心我身上用那些手段?” 一只手越过她肩头,伸进了罩杯里;另一只手拨开了那片微微湿濡布料,身上敏感部位就这样以一个看不着对方姿势被不留余力地侵略着。 方清妤双手撑不锈钢材质水槽上,紧紧扣住,却还是因为柯茉绵动作稳不住身形。 “你弟弟睡觉……”方清妤看了眼身后,房门紧闭着。 柯茉绵轻笑道:“他睡着了。” 意识越来越淡薄,她身体一点点滑落,柯茉绵顺势伸出了手指,填满了方清妤此刻空虚。 她看着眼前洗了一半碗筷,看着上面还沾着晶莹泡沫,身体却做出了与此无关反应,方清妤忽然觉得这件事让她心慌。 看不到,触不到,却能沉浸柯茉绵带给她乐里,好可怕事。 柯茉绵抬起膝盖顶住了方清妤身体,好让她姿势便于自己侵入。 “我不凤凰城工作了。”方清妤忽然想告诉柯茉绵这件事,她压着混乱呼吸低声说道。 “你想通了?”柯茉绵勾起方清妤滑落头发,用舌尖轻扫她耳廓、耳垂还有脖颈。 “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看来这件事和她无关。方清妤用残余意念想着,身体猛地一颤。 “你不专心。”柯茉绵扳过她脸,侧着脸吻了吻她。 随着方清妤一声低得像刻意压抑嘤咛,柯茉绵抽出了手指,方清妤身体滑落到地面瞬间拥住了她。 “你自由了,我也办完了我要做事,我们可以走了。”柯茉绵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方清妤覆上她扣自己腰上手,正好摸到她手上钻戒,丝丝凉意:“不。” “为什么?” 柯茉绵手一松,方清妤轻而易举地就挣开了她,整理好衣物,坦然地面对。 “我说我不爱你,你也不会信,”与其骗人骗己还不如说些实际点话,方清妤叹了口气,回过身去洗碗,“我喜欢我现平静生活,我不希望你来打破它。” “我不明白。”难道说和自己一起就不能过平静生活了吗?只要方清妤想要,她什么都能给她。 “我可以和你上床,但我不想和你一起,你有你自己生活,我有我,这样你听明白了吗?”柯茉绵生活,浅浅触碰就能让方清妤感到自卑。 “是不是……我对你造成了困扰?”为什么方清妤很多话……自己已经听不懂了呢。 水龙头传出哗哗水声,方清妤不再回她话,柯茉绵看了她背影许久。等她缓过神来,手上液体干涸了大半,柯茉绵拿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指,上面已经没有一点痕迹。 柯茉绵看着方清妤忙碌背影,她甚至怀疑刚才那场欢爱是否存过。 76第七十六章 几天之后,方清妤终于联系上了柯荣成,对方语气淡淡,好像随时都会挂了电话。 “方小姐,你没必要觉得有负担,既然你不肯收那张支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你。”不为方清妤做点什么,柯荣成终究认为自己亏欠了她。 “请你告诉我凤凰城要了你多少钱,我会想办法把这笔钱还给你。”不然这就是变相地收了柯荣成钱,被柯茉绵知道了,方清妤不知道她会怎么看自己。 “不用,”电话那头传出翻动纸张悉索声,“我想以方小姐能力很难筹到这笔钱。如果没有别事我就挂了,你要真想感谢我就牢记我和你说过话,别让茉绵做出过火举动来,我知道她前几天都有去找你。” “柯先生。”方清妤柯荣成要挂断之时连忙叫住了他。 “什么事?”柯荣成正忙,他有些不耐烦。 “闻上说不是真……”这件事柯茉绵很早以前就和自己解释过,她是信她,蒋士婕和柯茉绵之间不可能有超出朋友以外关系,“我是说阿绵和蒋小姐事,她们俩只是好朋友。” “方清妤,你真挺有意思。”柯荣成听到这里合上了文件,舒展开了眉头,“现闻里说她们俩搞同性恋,照片、视频一应俱全,事情都这样了,你还相信她?” “你也说过她这个年纪贪玩是很正常事,我知道她某些地方会做得过头,但我清楚这不是真她。我想你是她父亲,你应该相信她。”这时候,得不到亲人信任才是让人痛心事吧。 “玩没有错,错被别有用心人利用,留下了把柄。”柯荣成怎么不相信柯茉绵?柯茉绵和他一样都是固执人,一旦认准便很难放手,现好不容易和方清妤和好了,怎么可能会和蒋士婕勾搭上?有一个蒋士铨就已经够她受得了。 柯荣成再不愿去相信这件事,蒋家那边是立即就相信了。这个圈子里人并不像娱乐明星那般活聚光灯下,但柯茉绵是个例外,她是明星女儿,她必须承受任月蓉带给她光环。记者对她一切闻都有兴趣,于是攀着这条藤查到了蒋士婕过往情史,从十六岁到现,每一个和她有过交往无一例外都是女人。 就此得出,蒋士婕性取向不正常,而照片里和她拥抱,接吻甚至去酒店开房柯茉绵,想必也和她有着不可告人关系。 蒋士婕哥哥蒋士铨和柯茉绵从小就订下了婚约,前些日子还柯荣成生日宴会上求婚大秀恩爱,这样无疑增加了闻话题性。 柯茉绵竟然脚踏两条船,踏人还是一男一女,还是一对亲兄妹! 这出狗血三角恋情成了市民近日茶余饭后必谈话题,各大媒体时刻关注着柯蒋两家动态,以便能捕捉到任何一条会成为娱乐头条闻。 柯茉绵形象一下子从对后妈忍气吞声柔弱少女成了玩弄对方感情放荡/女人,从被人同情到遭人唾弃,只几天之间。 “我想方小姐不会犯下这种错误,”柯荣成看了看时间,他马上有一个会要开,“谢谢你对茉绵关心,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好,我先挂了。” “再见……”方清妤挂了电话,翻到今日早报娱乐版。一连三天,上面依然是柯茉绵同性绯闻后续报道。今天照片是柯茉绵坐驾驶座上抱着身边人,照片是通过降下副驾驶座车窗拍下,只拍到了那人背影,看上去是个女人。偷拍用是手机,加上晚上光照效果不好缘故,这张照片有些模糊不清。 方清妤看着旁边文字内容,忽然想起上面说那天时间她正好和柯茉绵一起,这样一想,她惊觉照片上人就是自己。 照片似乎来源不明,报上只说那人是蒋士婕,只有方清妤知道那个人是自己。 柯茉绵和一个妓/女有染……多么不堪入目标题,再这样下去,或许她柯茉绵关系很就会被公布众目睽睽之下。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方清妤会认为是自己害了柯茉绵。 事发后,柯荣成为了避避风头,让柯茉绵家呆着暂时别去公司上班,蒋士婕算是被迫出柜,被父母关家里断绝了和外界一切联系。和她相比,柯茉绵就觉得自己情况要好多了,被人议论也不是她能控制事,偶尔她会上网看看事情进展,但多时间,她只是安静地房间里看一些柯荣成给她文件。 事发当天蒋士铨来找过她一次,柯茉绵自己当时就有些懵,说了什么连她都记不得了。 今天下午,蒋士铨再次来柯家找她,他来时候柯茉绵睡午觉刚醒,风口浪尖时刻,不能去找方清妤让她感到无所事事。 “婕婕还好吗?”冬天脚步近了,柯茉绵裹着被子靠床头,蒋士铨坐她身边单人沙发上,上半身挺得笔直,看得出他有话要问自己。 “还被爸妈关家里,爸妈没办法接受她只喜欢女人,正张罗着要给她相亲,说什么时候答应结婚了就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蒋士铨说起蒋士婕有些漫不经心,眼睛却严肃地盯着柯茉绵。 柯茉绵刚睡醒,抬手揉着太阳穴:“其实你很早就知道她事。”美国读书时候,蒋士婕有过几个固定恋爱对象,偶尔会带回家里过夜,那套公寓是她和蒋士铨共用,柯茉绵认为蒋士铨肯定有所察觉。 “嗯,但我以为她只是爱玩,谁知道会玩出这么大事,还是和你……”蒋士铨欲言又止。 “这件事,是周美云搞鬼,我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做,但我这几天想来想去,除了她应该没有别人会用这种手段来中伤我名声。”柯茉绵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她和蒋士婕被一群人围中央热烈地拥吻。 这段视频被人传到了视频网站上,蒋士铨已经看过好多遍,看一次痛心一次,他关心两个人怎么能瞒着他做这种事? “这是真心话大冒险惩罚游戏,那天周美云也场,当时拍照片人很多,但其中对我有意见只有她一个人。”柯茉绵平静地看着他,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你说是她做,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蒋士铨自认柯茉绵和周美云没什么交际,没理由花费精力来造她谣。 “她恨我能和你一起,你知道她一直都喜欢你。”柯茉绵看见蒋士铨将信将疑眼神,淡然地笑笑,“我和婕婕从来都是好朋友,要真想一起也不用等到今天。” “我也不想相信你们真有闻上说关系,可是现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婕婕是个同性恋已经是铁板钉钉事实,再不想出办法话,对我们三个都没有好处。”事情愈演愈烈之前,蒋士铨必须来找柯茉绵商量对策,他是有一个想法,就怕柯茉绵不肯答应。 “有什么办法呢?一方面周家势头y市也不小,她自然有办法捏造婕婕和我绯闻又不用担心会被我们查到,另一方面,事情都已经说出去了,证明了婕婕喜欢女人,而我会和她一起做些亲热动作,你想让我怎么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种事只会越抹越黑,周美云很聪明,她已经得逞了。 “绵绵,”柯茉绵手放被子上十指交叉,被蒋士铨轻轻握住,“我们结婚吧,我们结了婚就没有那么多人质疑我们关系了。” 求过婚,又要马上结婚,真是一场闹剧。 “不。”柯茉绵和蒋士铨对视,摇头拒绝。 她还没有和方清妤澄清自己和蒋士婕关系,她还没有说服她跟自己走,怎么就能莫名其妙地和蒋士铨结婚了呢? “你年纪还不能国内登记,我们到美国就可以了。”蒋士铨耐心地劝着,他和柯茉绵只差这一步,完成了这步就能堵上那些怀疑柯茉绵是同性恋人嘴。 同性恋,多不堪名词,蒋士铨想既然保护不了蒋士婕,柯茉绵他是一定要保护好。 “我说了我不要!”凭什么都要他们来给自己做决定,她就差一点就能和方清妤一起了。 蒋士铨沉静下来,默不作声地看了柯茉绵几秒,沉声问道:“你和婕婕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蒋士铨,我和你认识了十八年,你不是常说自己是了解我人吗?” 但柯茉绵拒绝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蒋士铨顿了顿:“是,正是因为我看着你长大,我才不希望你骗我。” “这时候,你应该去关心你妹妹被家人排斥有多难过,而不是来我这里追究一个真假。”蒋士婕多爱玩一个人,却只有被整天关家里等着被相亲命运,想想就难熬。 “我相信你。”蒋士铨见柯茉绵有些恼怒,终于点头,“你再休息一会儿,近被这件事搞得挺烦,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忙,我抽空再来看你。” 等门关上,柯茉绵上网搜索关于此事进展,她某个闻网站上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说被她抱着背影是蒋士婕,但她恍然记起,那个人该是方清妤。 决不能被人发现方清妤存,那只会给她带来不可估量伤害,况且自己已经让她觉得很困扰了吧…… 或许,蒋士铨之前已经向柯荣成提过了自己想法,所以柯荣成才会饭桌上提议让他们俩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 柯茉绵断然拒绝,却找不出好方案,场面一时异常尴尬。 “你就不会顾全大局?”柯荣成撂下筷子,横眉问她,“这件事现不解决以后只会扯出多事,你想这样吗?” 柯茉绵只知道决不能被那些记者挖出方清妤,她活得够苦了,终于离开了凤凰城,她该过上自己向往那种平静生活。 她盛了一碗汤,直到喝完也不曾回答柯荣成话。 “你还小,等以后登记也好,但现这种情况,你必须和士铨办场订婚典礼。”柯荣成退了一步。 柯茉绵沉默不语,依然垂着头拨弄着汤碗里小勺。 订婚典礼……穿着婚纱,摆上几十桌酒席,和蒋士铨所有人面前拥吻,这和结婚有区别吗? 办完这一切,她也差不多就是蒋士铨人了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柯荣成说完这句不再开口,低头吃饭。 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 柯茉绵闭上眼睛,强压下要去反驳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上楼。 柯卓尔目光一直追随到柯茉绵走进房间,他收回目光,怯生生地望着柯荣成:“爸爸,我好像看见姐姐哭了。” 就柯茉绵转身一刹那,他真看见她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柯荣成正夹菜手一顿,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77第七十七章 小敏找出柯茉绵交给她字条,小区里找了一圈,问了一个路过老人才找到上面写那幢楼。 长乐小区是y市十几年前造老小区,她很难想象柯茉绵这里会有什么朋友。 上楼,敲门,开门是一个眼熟女人。 “你是……方小姐?”真是巧,出门前柯茉绵忘了告诉她住这里人叫什么,原来让她找人就是方清妤。 “你是?”方清妤记了起来,和小敏点了点头,对她来意猜到了几分。 “方小姐,我家小姐请你去家里一趟,她有事和你说。”大沫挤门缝里冲她低吠,小敏见它一副凶神恶煞样子,向后退了一步。 “她自己怎么不过来?” 看样子,对方并不想过去。 “大小姐近出门不方便,你也知道现y市记者都追着她跑。” 柯茉绵去她家就一定会曝光方清妤,外面见面是不可能,唯一安全地方也只有柯家。 这几天,不去接她电话,她又没法来找自己,现她终于等急了。 方清妤不着犹豫地拒绝:“我还是不过去了。” 小敏闻言,急得差点跺脚,柯茉绵再三和她交代必须把方清妤带回来,当时她说话语气分外认真,完不成任务定然会让柯茉绵失望至极。 “方小姐,求你去见见我家小姐吧,她近心情一直不好,现外面传言那么难听,我知道你们是很好朋友,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小敏真挚眼神望着方清妤,说得诚恳。 “她真要订婚了吗?”方清妤忽然问道,密切关注柯茉绵闻她前几天看到了这则消息,她想柯茉绵给自己打电话也是要同她解释,她并不想知道柯茉绵和蒋士铨之间事。也是为了能让她早日死心,于是她狠着心不去理她。 “是,今天早上定制婚纱设计师来过家里了。”小敏听出方清妤有松口意思。 这种时候做个了断,也好。 “我去换件衣服,麻烦你等我一下。”方清妤改了主意,进房间换下睡衣,打开衣柜,目光落柯茉绵留她家几件衣服上,停顿几秒,拿了自己衣服关上柜门。 方清妤以前对柯家大宅完全没有概念,对他们这类豪门家庭认识也仅停留电视剧上,所以当她下了出租车,面对这栋位于市中心豪华大宅,方清妤还是吃了一惊。 “请问你要找谁?”门口保安走上前问她,虽然这几天来柯家蹲守记者少了很多,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她是大小姐请来朋友。”小敏先一步解释,等保安开了门请方清妤进去。 小敏走前头带路,方清妤跟后头,心情忐忑地环视周围环境。 可能是临近冬天缘故,草坪稀疏枯黄,树丛里叶子也掉落了大半,亭子孤零零地驻花园一角,这一切显得清冷又寂静。 “方小姐,请进。”小敏拉开大门,取了双给客人穿拖鞋放她脚边。 “谢谢。”别人对自己做这种卑躬屈膝工作让方清妤觉得心里很不自,她走到空荡客厅中央,只有两个年轻女孩拿着抹布作着清洁工作,柯茉绵不这里。 这栋宅子大得过分,方清妤随着层层阶梯仰起脸,这几十间房间里,哪间是属于柯茉绵呢? “大小姐房间吗?”小敏问那两个打扫女孩,她们看上去也只是和柯茉绵差不多年纪。 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呢,”一个女孩点头,“你走了以后大小姐就没下来过。” “方小姐,我带你上去吧。”小敏做了个请动作,带着方清妤走上三楼。 小敏轻轻敲了敲门,听里面人说了“请进”后才按下了门把走了进去。 桌上笔记本电脑放着轻缓歌曲,柯茉绵就坐窗台边藤椅上,她穿着简简单单丝质睡袍,头发遮住了她侧脸,方清妤光看她背影便觉出她似乎又瘦了。 “你来了?”柯茉绵膝盖上放了一条驼色绒毯,她转过脸对方清妤笑了笑,抬手示意小敏可以走了。 “你终于肯来见我一面了?”将手上文件推到一边,柯茉绵站起来走近方清妤,直到离她还有十五公分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间,方清妤能闻见柯茉绵身上茉莉香味,还能感受到她鼻息喷自己脸上热度。 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到实实她,可方清妤只是笔直地站她面前,没有流露出一点情绪。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很狠心。”柯茉绵附她耳边轻念,她以为看到方清妤自己会发火,实际上她理智得出奇。 “你心里方清妤温柔又善解人意,是你没看到我另一面罢了。”其实自己对柯茉绵亦不是如此?她眼里柯茉绵始终是那个单纯阿绵啊。 “另一面?”柯茉绵低声回应,“胆小懦弱吗?” 她环住方清妤腰,同她一齐倒舒适大床上,方清妤仰着身子想要坐起,柯茉绵猛地抱紧了她:“别动,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方清妤心一软,放松了身子,柯茉绵脸埋进了她胸前,轻轻地靠上面,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方清妤犹豫着搂住了她脑袋。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都不想听我解释吗?”柯茉绵闷闷地出声,听上去有些委屈。 多希望方清妤能自己需要她时候来给予安慰,可她却选择了避而不见,要不是自己让小敏带她过来,是不是她再也不打算和自己见面了。 “有必要吗?我已经知道你要订婚了,整个y市都知道了。”只有安安静静地看着柯茉绵和蒋士铨完成订婚典礼,才算遵守和柯荣成约定吧。 “清妤,我不想。”柯茉绵褪下了她冷漠外衣,方清妤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一面,她窝方清妤怀里轻轻摇头,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 “怎么能不想?蒋士铨多完美一个男人,和你一起,真很合适。”对啊,比自己这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女人要合适太多。 “但我爱人是你,因为你出现,我没办法再去接受另一个人。”柯茉绵忽然放开了她,仰面躺床上,“自从遇见你,我才明白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会希望别人指着你说荣成集团继承人是个同性恋吗?而且她喜欢人还是个有着肮脏背景女人,你知道和我一起代价有多大吗?” “我不乎,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不计代价和她一起。”柯茉绵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阿绵,我乎,”她早就过了容易冲动年纪,虽说柯茉绵是个会让她疯狂人,但冷静下来想想,柯荣成说话是对。她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就去放任柯茉绵摆脱她责任,她真给不了柯茉绵什么,尤其这栋豪华大宅里,方清妤是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不想承受别人看我异样目光,他们会说是我勾引你,会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所以,我宁愿做你见不得光情人,也不想你为了我放弃原来生活。”她会成一个罪人。 “你看来,我和蒋士铨结婚合适是吗?”柯茉绵把合适两个字咬得极重。 方清妤默认了,这样对谁都好。 “这次订婚和结婚没多大区别,只是少了一张证,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蒋士铨人,你要我怎么背负一个蒋太太名号和你相处?”太好笑了,方清妤是怎么想呢? “清妤,我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你已经住进去了,没有人能取代你位置。” “但你很清楚现形式,除了和蒋士铨订婚,别无他法。”她话多少会让方清妤感动。 “你说很对。”柯茉绵侧过身子,手指贴着方清妤额骨下滑,落她鼻梁上,“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方清妤闭着眼睛,轻轻吐字:“不。” “我要知道你答案,虽然你意思很明确,可我还是想听你说一次。”柯茉绵跪坐方清妤身上,双手撑她身体两侧,目光不容置疑地和她对视,“我和蒋士铨订了婚,我就不会再来找你了,我想成了别人/妻子我,对你只会是一个负担。” 她该放方清妤走,前面或许有适合人等着她,比如,瞿落晨。 方清妤正欲张口,柯茉绵这时吻住了她,让她期待维持得再久一些,就算马上会落空。 其实只要不影响她和蒋士铨生活前提下,柯茉绵来找自己方清妤是愿意,不过她解释全被柯茉绵含了嘴里。 “但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清妤,只要一个字,我会推翻婚约跟你走。”急促气流从柯茉绵唇缝钻了出来,柯茉绵认真地凝视着方清妤眼睛。 一个是长相厮守,一个是再也不见,好极端选择,方清妤说服自己克制住那些自私想法,她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 给自己一个机会吧,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柯茉绵迫切地想要得知她摇头用意。 “那就不要再见面了。”方清妤一句话,击碎了柯茉绵对未来所有幻想。 “你走吧。”柯茉绵站了起来,并没表现出太多悲伤情绪。 电脑里放着陈绮贞歌,是柯茉绵以前很喜欢《华丽冒险》。 “不愿放开手,不愿让你走,疯狂梦没有了你,还有什么用。不愿放开手,不愿让你走,不愿眼睁睁地看你走出我生活。” 现听起来,真是首很糟糕歌。 方清妤走到门口,柯茉绵忽然抱住了她:“再见了,清妤。谢谢你照顾我,和你一起那段日子也许是我这辈子乐时光。” 原来看到柯茉绵终于释然了,自己心里难过要远远超过欣慰。 “还是不要再见了。”方清妤笑着推开她,这个笑柯茉绵看来带着一丝苦涩。 门慢慢合上,方清妤看着柯茉绵落寞身影消失门缝里,身体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般,仿佛有很宝贵东西被自己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还想坚持,而另一个人却不想和你一起坚持下去 你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不知道有没有姑娘懂得小绵绵无可奈何 都以为是为对方好,其实都是误会 唉~ 我这是感慨什么啊! 78第七十八章 “这件婚纱很适合你。”蒋士婕替柯茉绵拉上背后拉链,量身定做婚纱将她身体曲线显现得完美无缺。 自从被周美云曝出那段子虚乌有猛料,蒋士婕被爸妈关家里整整一个月,等媒体对她热度减了下去,她再见到柯茉绵已经是她和蒋士铨订婚典礼那天。 或许她父母认为自己以柯茉绵女伴身份出现会起到侧面澄清绯闻作用,所以蒋士婕今天任务就是陪柯茉绵身边,适当时候别人起哄里为她解个围。 柯荣成刚开始定游艇上举办典礼,这个方案被柯茉绵否决了,她意思是一切从简,后把地点选了荣成旗下五星酒店里。说是从简,但各种花费加起来也有几百万,毕竟请都是有头有脸人物,还有几家媒体记者,太寒碜可不行。 “是吗……”化妆师给柯茉绵上唇彩,蒋士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柯茉绵回应才会让人觉得有些敷衍。 等化妆师离开屋子,蒋士婕看着镜子里神情淡然柯茉绵,踌躇着开口:“我说……” 柯茉绵眼角向上微微扬起,化了浓妆她妖冶非常,只需莞尔一笑便能倾倒众生,但她冷着一张脸,静等蒋士婕后话。 “你真想好要这么做了?” “现说这个,未免也太迟了。”柯茉绵旋开矿泉水,蒋士婕连忙过去拿了根吸管给她,以免蹭掉唇彩。 柯茉绵不开心,蒋士婕能看出来她一直故作平静。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你和方清妤……”到底怎么样了? “别提她了,婕婕,以后我生活里不会再有这个人了。”柯茉绵转向她,牵起嘴角,“你以后就要叫我嫂子了。” “死面瘫。”蒋士婕哼哼了两声,什么嘛,一看就是强颜欢笑。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柯茉绵拉起裙摆,正要去开门,手放门把上停顿了下,“婕婕,你还是想好一会儿记者问你该说些什么吧,我事……还是别管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多少天,方清妤已经记不清楚了,似乎从走出柯家那天起,她就找不到生活下去意义。 睡得太久,方清妤支起手撑着自己隐隐作痛脑袋,又觉得一天没吃东西有些饿,下床到厨房冰箱里找出一袋切片面包,就过期了,吃起来味道很奇怪。 “大沫,今天是几号了?”她问抬高了脑袋对着她手上面包流口水大沫,大沫听不懂她话,只看着面包叫了一声。 她回到房间,四处找却找不到手机,后床底下找到了它。几天不用已经电池耗自动关机了,方清妤插上电,开机显示现是十五号下午四点三十。 她听前几天娱乐闻说,柯茉绵订婚典礼就今天。 今天一过,她就是别人人了,再也不会和自己有任何关系了。 也许,连见一面都是奢望吧,柯茉绵那样人,以后自己也只能电视闻上看到她才对。 打开电脑,搜索柯茉绵讯息,第一条就是记者从典礼现场发回报道,时间还早,上面照片里并没有出现柯茉绵。 再刷,报道里出现了柯荣成,他面对着记者镜头,神采奕奕地表达对这对人祝福。 第三次刷,她看见了几个来参加典礼老牌明星,依稀记得那几个人曾经和任月蓉搭过戏。 眼睛盯着屏幕,手指点击鼠标,不断地刷…… 时间跳到六点,方清妤时隔几日后终于见到了柯茉绵,她挽着蒋士铨胳膊走漫天飞舞花瓣里,穿着一袭白纱她真好美,柯茉绵这个人自己眼里,永远都是一如既往地完美。 只是她怎么不笑呢,照片上所有人都笑,为什么只有她冷着脸? 别这样啊……别活自己带给她阴霾里啊。 这样,要她怎么拥有幸福生活? 方清妤很想亲眼见她一面,不求什么,只是远远地站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完成这项仪式。 不,方清妤忽然想从那个现场把柯茉绵抢回来,她本意是想要柯茉绵幸福,可看着她表情,哪里有幸福踪迹? 原来从头到尾错都是自己,是她把柯茉绵不想要东西一味地推给她,还自以为是地认定是对她好。 现瞿落晨应该就现场,方清妤拿起手机,按下她号码。 “清妤。”过了很久瞿落晨才接,出了会场还能听见里面噪杂动静。 “你典礼上对不对?”方清妤急切地问道。 瞿落晨收到柯茉绵订婚请柬后找过她,她知道方清妤和柯茉绵关系,但对于柯茉绵决定并不觉得惊讶,像她们生活里存太多身不由己,瞿落晨早料到柯茉绵不可能和方清妤走得太久。 但当时看到方清妤表现出平静,瞿落晨倒觉得这事和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样,不过既然柯茉绵都要订婚了,想得再多也是白搭。 “嗯,挺无聊。”典礼上两个主角都古怪得很,知道柯茉绵常冷着个脸,可蒋士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柯茉绵冷淡就让她有些匪夷所思了。 “你能不能带我进去?”方清妤不安地按动着鼠标,要是能再和柯茉绵谈一次,她再也不会说那些违心话了。 “什么?”会场里爆发出热烈掌声,瞿落晨听不清楚方清妤话。 再刷时,方清妤看到了柯茉绵和蒋士铨站舞台中央拥吻,两人身后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一同成长过来照片。 其实他们确是命中注定一对,只有自己才是个意外,柯茉绵会慢慢习惯没有自己生活。 “没事了,你觉得无聊就早点回家吧。”方清妤说完,挂了电话。 她说那句话……是让自己带她来会场吗? 瞿落晨收起手机,回到自己座位上,蒋士铨搂着柯茉绵一同向来宾敬酒,瞿落晨看着站蒋士铨身边她,心里只觉得异常郁结。 这样抛下方清妤忽然和蒋士铨订婚,还能表现得这般淡然,真是个冷血人。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和茉绵订婚典礼。”轮到向瞿落晨这桌敬酒,蒋士铨刚倒上一杯,柯茉绵拿过他手里杯子,和瞿落晨碰了碰。 “她以后就麻烦你了。”蒋士铨和某个来宾交谈时,柯茉绵弯下腰对瞿落晨轻轻说道。 “你让她这么痛苦,自然不用你来麻烦她。”瞿落晨冷笑了声,拿起饭桌上红酒给柯茉绵手中空杯满上。 看到柯茉绵露出困惑地神情,她又说:“我说不对吗?你已经不需要她了,亏她你订婚时候还想过来见你。见了又怎么样,你也不会放下蒋士铨跟她走。” “她想来见我?”柯茉绵听不懂瞿落晨话,方清妤不是急着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也许她对你还抱着一线希望,真傻。”身边人全各聊各,蒋士铨正和别人聊得起劲,偶尔会用冰冷目光看一眼柯茉绵,他和柯茉绵怎么了,瞿落晨并不想管,“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她,因为她凤凰城工作就认定她是个卑贱女人,柯茉绵,你真不了解方清妤。” “我们出去谈。”柯茉绵和蒋士铨交代了自己去趟洗手间,跟瞿落晨走到会场外走廊上。 “我想我对她认识不会比你少。”柯茉绵靠墙壁上,无关结果如何,关于方清妤一切她还是想知道。 “她走上这条路是被男朋友逼,她男朋友有毒瘾,没钱了就逼她去做那些肮脏事。后来,她实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才用自己十年青春代价,让凤凰城人杀了那个男人。她放弃了大学生活,凤凰城被一群人面兽心男人玩弄,这一切都是被迫。” 方清妤从来没有说起过她之所以不离开凤凰城原因是一张契约。柯茉绵还以为是她不乎自己,当初要是能说清楚,之后也不会牵出那么多误会。 “她总说自己没我想那么善良,原来是这样。”柯茉绵笑了笑,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 “她没有几个朋友,所以有些话闷心里只好对我说,每次都是喝醉了酒才会把话说出来。她有一次把我当成了你,哭着说那张支票是你爸爸硬留下来,她后来就撕掉了,她不是个贪财人,乎事物就只有你。”瞿落晨顿了顿,“方清妤是个很好女人,你不该这样残酷把她推开。”她想问柯茉绵这样对她,不会感到一丝愧疚吗? “你错了,”心里起了一番波澜,柯茉绵低下了声音,听上去异常冷静,“不想一起人是她,不是我。” “那她为什么……”方清妤明明对柯茉绵很不舍。 “现也很好啊,至少她能过得自,我也不必担心会对她造成何种困扰了。”方清妤说这样好,那自己就可以认为她说是正确。柯茉绵已经不想再强迫她和自己一起了,柯茉绵觉得自己累了,对方已经没有要坚持下去意思,所以自己坚持就显得毫无意义。 “你真能放下她吗?”瞿落晨注视着柯茉绵脸,上面没有她想知道答案,柯茉绵很好地做到了不露痕迹。 “我若是说放不下,还能怎么样?抛下里面所有人,然后去找方清妤,哭着求着让她和我一起?”她不想再重复这些动作了,一次又一次……身心疲惫。 “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几天我一直想,她之所以不想和我一起,肯定是我很多地方让她失望了,而且我肩上有太多责任,我推不开。”分开,真是对双方都好,“瞿落晨,你比我大十岁,比她大三岁,你可以为她考虑到多,而且你没有结婚压力,还是一家公司总裁,你比我合适多了。” “柯茉绵……你没必要这样。”才几天时间,柯茉绵是怎么做到了大彻大悟。 柯茉绵笑着摇头:“不说了,我得进去了,瞿落晨,我给不了她,你一定要给她。” 瞿落晨看着柯茉绵穿着婚纱背影消失转角,想起了自己被迫结婚那天,其实也是差不多心境吧。 79第七十九章 典礼接近尾声,柯茉绵和蒋士铨并排站会场门口和今天到场来宾一一握手道别。整个典礼上,蒋士铨不像往常那样对柯茉绵万般关心,对她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只有面对着其他人时,蒋士铨才会谈笑风生起来。 柯茉绵以为蒋士铨对这天期待已久,可他态度令她不解,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谁叫自己高兴不起来呢?蒋士铨对自己不冷不热也该是情有可原。 “你真不需要我帮你?”蒋士婕问柯茉绵。 看来宾走得差不多了,柯茉绵打算去楼下事先订下套房换下这身婚纱,顺便也把脸上妆卸了。总觉得被这些东西层层包裹着,整个人都跟着很不自。 “不用了。”剩下客人都是柯家和蒋家熟人,柯荣成有意向请他们几个酒店找个地方坐下来喝茶聊会天。柯茉绵看蒋士铨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寒暄,就和蒋士婕交代了声,“我换了衣服就过去,一会儿你发短信告诉我哪。” 蒋士婕答应了下来,柯茉绵拿了房卡下楼,房间里换下衣服,走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 这间套房本是为柯茉绵和蒋士铨准备,按照蒋士铨父母意思就是让他们今晚住这里。但柯茉绵事先和蒋士铨说好没有正式结婚前,她还不想和他发生关系,蒋士铨也没有特别为难她,同意典礼结束后就让她回家,所以这间套房成了柯茉绵中途补妆休息场所。 柯茉绵衣柜里找到蒋士婕带给她衣裙,正欲换上,门不合时宜地被人敲响。 知道自己这里人就只有蒋士婕,柯茉绵穿着浴袍过去开门,门外人原来是蒋士铨,他喝了不少酒,脸颊微红着,眼睛却是清明。 “我换了衣服就过去,你等我一下。”手还没施力去把门关上,蒋士铨猛地一推,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门被重重关上,柯茉绵狐疑地看了一言不发地蒋士铨半晌,转身拿起要换衣裙往浴室走。 “柯茉绵。”走过蒋士铨身边时,他瞬间抓住了柯茉绵手腕,那力道极重,柯茉绵被他握着,寸步难行。 蒋士铨瞪着柯茉绵眼睛有些发红,或许是喝酒缘故,他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柯茉绵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了腰间浴袍腰带上,这样蒋士铨让她预感差到了极点。 “我对你不好吗?”蒋士铨一字一顿地说,眼睛死死地盯着柯茉绵,好像站他面前柯茉绵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你怎么了?”柯茉绵扭动着手腕,她动作只让蒋士铨加重了手上力度。 今天蒋士铨像是变了个人,抛开了温文尔雅,只剩下冷酷无情。 也是,欢天喜地准备和青梅竹马女朋友订婚前一刻得知这个消息,简直像个晴天霹雳。他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向那些前来道喜人们微笑,和这个把自己骗团团转女人大秀恩爱。 心里痛苦万分,脸上却要挂着笑,想必谁都承受不了。 说什么结婚以后再做……都是骗人,他以为是柯茉绵放不开,她一直是个矜持女人,可她做那些事……蒋士铨望着她,这还是自己深爱着柯茉绵吗? 目光向下,看到柯茉绵按腰带上手,心中怒火顷刻间熊熊燃起。明明贱到了骨子里,还自己面前装什么清高? 蒋士铨要把柯茉绵往床上拖,柯茉绵不依,他索性把她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你答应过我不会为难我。”柯茉绵看着压自己身上蒋士铨,用力地想去推开他。 “我为难你?”蒋士铨抬高了声音,一把忽然揪住了柯茉绵头发,迫使她仰高了脑袋和他对视。 那双布满血丝眼睛,让柯茉绵感到由心而生恐惧。 “我为难你?”蒋士铨重复着,语调里带着嘲笑,一手扯开柯茉绵浴袍腰带。 “你别这样!士铨,你喝多了。”皮肤一接触到空气,柯茉绵立马慌了,她去拉浴袍,却被蒋士铨先一步剥下扔到地上。 “我为难你了吗?”蒋士铨抓着她头发,从她腹部慢慢向上抚摸,当他粗糙大手落柯茉绵胸前,柯茉绵使劲全力去扳蒋士铨身子,可她推不动,拥有一身肌肉蒋士铨面前,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放开我。”胸前陌生触感,让柯茉绵反感得想吐。 “你说,我有没有为难你?”蒋士铨手继续上滑,后轻轻地扣住了她脖颈,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 那是个很脆弱位置,手掌贴皮肤上,还能把脉搏跳动感受得真切。 柯茉绵咬着下唇,锁紧了眉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蒋士铨俯□子去吻柯茉绵身体,只要柯茉绵一有反抗,他扣着她脖颈手便会用力收紧。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被那个女人亲过了。 蒋士铨忽然兴意阑珊,懒得再去脱身上衣服,对着这具自己向往已久身体,完全起不来欲/望。 他只是想折磨柯茉绵,看着她因为自己动作露出痛苦神情,他会有报复得逞感。 “绵绵,我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那时你才出生没几天,被任阿姨抱怀里,好小一团。大人们说,这就是我以后妻子,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我从来都把你放第一位。” 柯茉绵反抗渐渐停了下来,因为蒋士铨话,她对他愧疚感油然而生,自从方清妤出现,她已经忽视蒋士铨太久。 “你说不想结婚之前上床,我答应你,柯茉绵,我愿意等你,不管等多久都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蒋士铨手越来越紧,柯茉绵脸色因此涨得通红。 这张精致绝伦脸,被无数朋友艳羡脸,蒋士铨现看到它只觉得可憎! 柯茉绵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她手胡乱地抓着蒋士铨西装外套,听见蒋士铨揪起她头发喊得歇斯底里:“背着我和一个妓/女上床很爽吗?柯茉绵,你三番两次去一个妓/女家里过夜,你就不会对我感到一丁点愧疚吗?” 方清妤……柯茉绵眼眶立即湿润了,两行眼泪滑进她发间,她好想再看看她。可似乎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蒋士铨说自己对不起他,那就让她就把欠他都还他。 柯茉绵闭上了眼睛,屏着呼吸等待死亡来临。 她平静反而让蒋士铨没了兴致,他松了手,居高临下地问她:“你和方清妤怎么做?” 那个叫方清妤女人……给柯茉绵画那张裸画女人……如果没有看到那张画,他至今还被蒙鼓里。 柯茉绵大口呼吸着空气,反应不过来蒋士铨说是什么。 一只手扳开了她双腿,接着,忽如其来撕裂感贯穿了柯茉绵身体,蒋士铨脸出现她正上方,对着倒吸着气柯茉绵冷笑:“是这样吗?” 柯茉绵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这样就能让你爽?柯茉绵,你是不是太贱了一点?” 从小被人捧天上好生供养蒋士铨不明白,自己哪点会比那个方清妤差?他这个前途无量青年企业家,居然还比不上一个低贱妓/女?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守了十八年柯茉绵就这样背着自己爱上了一个妓/女。 毫无停顿地进入第二根手指,柯茉绵疼得皱起了眉,以前方清妤怕她疼,一直舍不得用两根手指,柯茉绵想到这里抓紧了床单。 带着恨意抽/插,指甲一次次地刮擦着柔嫩内壁,柯茉绵好几次疼得弓起了背,又被蒋士铨无情地按倒床上。 柯茉绵慢慢麻木了,身体里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染湿了身下床单,她紧闭着眼睛,大痛感却瞬间挑起了她神经。 “柯茉绵,三根手指够满足你了吗?”蒋士铨咬住她肩膀,上面留下一个血印,和下/身疼痛比起来,肩头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身体像被一股可怕力量撕裂了,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做出反抗,她反应让蒋士铨很是恼怒,扣住她肩,迫使她跪床上摆出一个极度不堪姿势,继续用语言和动作侮辱她。 “为什么要发抖?你不是很喜欢别人对你做这种事吗?”蒋士铨勾起了手指,这一动作使得柯茉绵颤抖为剧烈。 痛到眩晕,这样折磨堪称酷刑,柯茉绵开始承受不住这剧烈痛感,她膝盖已经发软,终于,她重重地倒了下来。 蒋士铨抽出了手指,指甲缝隙还残留着从柯茉绵身体里带出血丝,看着她虚弱地床上喘气,他并没有体会到预想中酣/畅/淋/漓。 冷静下来再看,柯茉绵身体真很完美,只是她白皙皮肤上被自己留下了大大小小咬痕。 蒋士铨站了起来,去浴室里洗了把脸,当冰凉水扑到脸上一霎那,酒醒了大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柯茉绵做了多不可饶恕事。 不是这样,他该恨人是方清妤。 临走前又看了柯茉绵一眼,她空洞眼睛望着房间里某个角落,四肢扭曲成一个古怪姿势,像极了被人玩坏洋娃娃。 “蒋士铨,”她忽然开口,“我不欠你什么了。” 蒋士铨一顿,打开门速走了出去。 80第八十章 换衣服加卸妆,就算再去洗个澡,加起来一个小时总够了吧? 蒋士婕摆弄着手机,又给柯茉绵发去了一条短信,和前几次一样没收到她回复。 “我去看看绵绵。”蒋士婕和身边蒋太太说了声,这柯茉绵不来怎么蒋士铨也不来?太没有时间观念了! 蒋太太应付似摆了摆手,今天看着儿子订婚心情本来就好,再和这几个老友一聚聊起往事,都懒得去提蒋士婕和柯茉绵那些绯闻了。 时间刚过十二点,酒店走廊上很难看到几个人影,蒋士婕找到那间套房,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门依然紧闭着,蒋士婕困惑地嘟囔了一句,拿出手机给柯茉绵打电话。 这大半夜,柯荣成都没走,她除了呆房里还能去哪?难不成找方清妤去了?想想不大可能,柯茉绵那时和自己说话决绝像是认真。 电话被人挂断,蒋士婕举着手机一愣,随即面前门开了一道缝隙,门里面柯茉绵惨白着脸看她,那空洞眼神让蒋士婕一时半会说出话来。 “你怎么了?”蒋士婕拉开门进去。柯茉绵穿着酒店浴袍,步履蹒跚地走到床前,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她用手臂环住了自己膝盖,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蒋士婕很难把眼前这个虚弱女人和几小时前光鲜亮丽柯茉绵联系到一起,她跪坐床上,抬手抚上柯茉绵凌乱头发。刹那间,柯茉绵像是触电般一颤,立即躲开了她手。 她惊恐触痛了蒋士婕,对这原因未知感让她惶恐,蒋士婕握住了柯茉绵手,克制着心中慌乱问她:“绵绵,发生什么事了?” 柯茉绵不说话,拽了被子一角向上拉,盖住了自己身体和脑袋。头疼,身上疼,下面疼,身体每个部位都隐隐作痛。 “到底怎么了?”其实就是自己心里想情况,可事情不到后蒋士婕仍不敢相信自己哥哥会做出这种混账事情! 蒋士婕心急地去拉柯茉绵被子,拉扯之间,被子下一块水渍显现她眼前,蒋士婕忽然懵了,她望着水渍中间晕开血丝,脑海里想猜全是刚才这张床上发生事。 柯茉绵呆愣愣地看着那块痕迹,抬手把滑落肩头浴袍拉回原位,这时一抹鲜红刺痛了蒋士婕眼,她迅速褪下了柯茉绵浴袍,整个过程柯茉绵只是任她摆弄着,一动不动。 到处都是血印……好几处是被指甲划伤留下,蒋士婕轻轻碰了碰,面对无动于衷柯茉绵留下了眼泪:“是他干?他对你用强了?” 柯茉绵眼里起了一丝波澜,又立即隐了去,慢慢躺下,恢复成刚才姿势。她很痛,她需要休息,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混蛋!不是人!”蒋士婕看着柯茉绵身上血印咬牙切齿地说着,她哥那个人渣不配拥有柯茉绵。 蒋士婕气得手抖,找出手机通讯录里方清妤号码拨过去,拨一次没人接,她看着柯茉绵身下血迹,果断又拨了一次。 傻子,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人是方清妤,却要逼自己嫁给蒋士铨。还自以为做事有多正确,其实就是一脑残才会去做事! 柯茉绵,你活该,你活该! 蒋士婕听着电话里不急不慢嘟嘟声,蹲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喂?”电话里终于传出方清妤半梦半醒声音,似乎是蒋士婕电话打扰了她美梦。 方清妤揉着眼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抱着酒瓶就睡着了,她记得看完有关典礼所有报道后坐地上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来了困意。 “方清妤,如果你还爱柯茉绵,马上来凯旋酒店2816号房间把她带走!”蒋士婕说得不容置疑,这都什么时候了,方清妤居然还安安稳稳地睡觉! “什么……”蒋士婕说话是什么意思? 柯茉绵一听到方清妤名字,忽然从床上起身去抢蒋士婕手里手机,蒋士婕连忙后退几步,冲着她大喊:“我帮你懂不懂?扭扭捏捏,优柔寡断,两个人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还谈什么恋爱!” “别告诉她!”柯茉绵急着下床,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伤口,她顾不上疼痛走到蒋士婕跟前。 蒋士婕柯茉绵要拿到手机之前忙说:“她被蒋士铨强/暴了!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把她带走!” 随即电话断了,方清妤愣了两秒,回忆着蒋士婕说话,她怎么了?柯茉绵被蒋士铨怎么了? 一个激灵起身,穿着睡衣拎起包就往门外奔去,正是午夜时分,她衣着单薄地站十二月寒风中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你开一点。”出租车空荡街道上疾驰,两边路灯不断从窗外掠过。 如果说她曾经决定只会把柯茉绵推向痛苦,那这一次,她不管怎样都要把柯茉绵拉回自己身边。 “你知道自己错哪吗?”手机掉地上,蒋士婕弯腰捡起,语气跟着冷静了下来。 错?柯茉绵皱了皱眉,事到如今,她还不明白自己错了哪。 “你从爱上方清妤开始就是个错误! ”蒋士婕看她迷茫样子想抽她心都有了,“但你错自以为能把这份感情维持很好,柯茉绵,我不知道该说你幼稚还是无知,感情里有曲折是很正常事,可你怎么就接受不了呢?别人面前硬得跟块铁似,方清妤那边怎么就不会硬一点?她说分手你就和她分手?那她叫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可以去死了!” “是。”柯茉绵沉声答应,有时候真觉得死了一了百了。 “是你个头!我就不该对你产生同情,你现这样都是你自找!”要是能果断一点早点带方清妤走,周美云哪来机会和媒体爆料,哪来这场过早举行订婚典礼? “我活该。”柯茉绵仰起脸看向蒋士婕,嘴角上翘着又哭又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士婕心一软,可一想到对柯茉绵一时心软只会纵容着她继续懦弱下去,语气一厉,“是,你就是活该,要方清妤就该自己去争取,你说她不想和你一起是你做不够好,那你怎么不去把事情做得好?” 柯茉绵微张着嘴,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些话,现听蒋士婕这么说,她有醍醐灌顶感觉。 躺床上深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她错了,和蒋士铨有婚约情况下爱上了方清妤,然后又不分青白地认定方清妤不乎自己,到后连方清妤为什么不肯和自己一起原因都没有搞清楚就跑去和蒋士铨订了婚。 谁都没有错,错人从头到尾只有她,自怨自怜,自以为是她。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漩涡里,不断地下沉,她被那些黑乎乎脏水包围着,想挣却挣脱不出来。 一切都是自己自找,一直顾虑太多,才有了现局面。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柯茉绵听见了一阵急促敲门声,蒋士婕小跑过去开门,柯茉绵愣愣地转过脸,看到方清妤喘着气站自己面前。 “阿绵。”方清妤轻轻地叫了她。 柯茉绵无措地用浴袍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不想被方清妤看到这具被别人碰过身体,方清妤捂住嘴忽然落下泪来,跪倒床上要去握柯茉绵手。 “我错了……清妤,对不起。”柯茉绵想去抱方清妤,又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抱她资格,只是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是我错,我以为这样才是对你好,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方清妤摇头,上前抱住了柯茉绵,屋外气温很低,她冰凉身体一碰到柯茉绵便生出了一股暖意。 “先别说这些没用话了。”考虑到现情况,蒋士婕狠心打断了两人对话,“你们走吧,谁知道我哥什么时候还会过来。” 方清妤松开柯茉绵,摸了摸她脸,柯茉绵笑得很是勉强。 “谢谢你,蒋小姐。”方清妤由衷地说。 “谢什么谢,你对绵绵好就行了,也别再说让她绝望话,只要两个人想一起,就没什么好怕事。”她从衣柜里拿出事先给柯茉绵准备大衣,又把自己身上大衣脱了下来扔给方清妤,“清妤姐姐,你真该穿件外套再出来。” “你不需要吗……”方清妤犹豫着看向柯茉绵,柯茉绵背着身穿上衣裙和大衣,即便这样,方清妤还是看见了她背上血印,点点鲜红,触目惊心。 时间是治愈伤疤良药,但愿柯茉绵心里伤痕能愈合。 “点,等别人过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蒋士婕给方清妤套上大衣,抱怨道,“两个优柔寡断人,总有一个要果断一点才行!” “婕婕,谢谢你。”柯茉绵抱了抱蒋士婕,拉住方清妤手,“我们先走了。” “剩下事我来应付,柯茉绵,你又欠我一笔人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交到方清妤手上,“因为出柜事银行卡全被爸妈锁了,这些私房钱本来是送给绵绵订婚礼金,反正也一样,交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合适。” 看方清妤要开口,蒋士婕忙说:“别说谢谢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帮不上忙话……我想瞿落晨一定能帮上。”蒋士婕低下头,“绵绵,我代替那个混蛋哥哥和你说声对不起。” “我已经想通了。”柯茉绵顿了顿,声音沙哑着,“不关你事。” 柯茉绵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下/身像被利器狠狠割着,方清妤搂着她肩陪她慢慢地走,刚进电梯,蒋士婕给方清妤发来了短信。 “她这段时间真很需要你,如果可以,请你一直陪她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早就知道上章会收到这样评论 我承认很难让人接受,但我依然认为这这章节出现是必然 站蒋士铨角度上看,自己守了十八年女人,命中注定老婆爱上了别人,还是个妓女,让自己尊严放哪里? 站柯茉绵角度看,她对方清妤是做过努力,虽然中途有误会,但她到订婚前几天依然没有放弃方清妤,她实找不到坚持下去理由了 柯茉绵才十八岁,她是不成熟,而且她青春期没有父母情感上教育,所以她这方面会有一部分缺失,当她决定订婚时候是真打算不和方清妤联系了,才把她托付给了瞿落晨。对于蒋士铨暴行,她也有反抗过,可我也写了蒋士铨一开始是想弄死她,压得她动弹不得,她反抗不过他,她后来宁可让蒋士铨杀了自己,她看来这都比和他发生关系要好 她说欠,是拿命还,不是和拿身体给他 后那句是蒋士铨用他方式结束了柯茉绵愧疚,想想一个人,哪怕自己再不喜欢,为自己任劳任怨守了十八年,是谁都有感情,哪怕那种感情是兄妹之情,所以阿绵戒毒那段时间会对方清妤说起自己可能爱蒋士铨 阿绵对方清妤一直很坚定!只要方清妤说好,她就会带她走,只是方清妤不肯,状况又多,柯茉绵是人,还是个刚成年人,她有她脆弱 说我毁了阿绵,只能说我是个不合格作者,我没有能力写出大家心中女主角 还有人说到现实,我只能说现实比这文还可怕!我自己就有过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痛苦,爱人和家人间矛盾,文里说又算得了什么? 事先就提醒过这篇文很纠结,一直兜兜转转,而且有雷点,也说了不喜勿入 我会继续把这个故事写下去,确我只有二十岁,某些地方我人生阅历还很不够,学也是动物医学专业,不懂什么公司企业,但我有查阅相关资料,我有努力去把这个故事写成我能做到好模样 我写是低俗肥皂剧,没有意义也没有营养,对我而言也只是打发时间方式 是这样吧 谢谢各位对我包涵,一直看到这里,真谢谢了 81第八十一章 “你想去哪?”方清妤努力使自己露出微笑,若这点笑意能让柯茉绵感染到就好了。走出房间之后,柯茉绵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方清妤站路灯下看着身边人,差点以为这只是具会行走尸体。 柯茉绵摇头,叹了口气,空气中出现了一阵白雾,又很消失不见。 “出门时太急,没有带家里钥匙,”方清妤拦下一辆出租,问得小心翼翼,“我们先找家酒店住下来好不好?” “清妤,”柯茉绵抱着方清妤胳膊,把头靠她肩上,“带我走吧,越远越好。” “小姐,去哪?”司机开了空调,这天气,冷得让人受不了。 方清妤搂紧了柯茉绵:“师傅,去火车站。” 车里气温不算低,柯茉绵却咬着牙直哆嗦,方清妤感受着她颤抖,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一直压抑着心里悲伤,不声不响地流泪,把柯茉绵搂得越来越紧,柯茉绵陷她怀里,闭上眼静静地听着方清妤近咫尺心跳。 “小姐,大晚上哭什么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场景,闲着无聊问了一句。 柯茉绵听了忽从方清妤怀里挣了出来,直直地望着她,方清妤仓促地抹去脸上泪痕,勉强挂上笑容:“没事,真没事。” 不知道她说给司机听,还是安慰柯茉绵。 柯茉绵看了她几秒,眼神里满是内疚,然后座位上坐正,偏着头望向窗外,直到车子到达目地。 那年火车票还没有实行实名制,柯茉绵出来连个手机都没带,别说身上会有任何身份证件。 方清妤走进空荡荡售票大厅,买了近一班车次票。半夜里车次不多,近一班车半小时以后。 “去h市怎么样?”真巧,买到了回家乡车票,自己七年不曾回去,倒从没想过再回家时是这样亡命天涯情况。 候车大厅还有不少人,方清妤找了两个空位,柯茉绵身边位置躺了一个农民工,枕装了行李麻袋上睡得正香。柯茉绵攥着方清妤手紧了紧,显得很不安。 方清妤温和地笑,想起了往事:“我十八岁那年来y市上大学,h市火车站里也是这样睡座位上等半夜火车。” 柯茉绵望着农民工沧桑脸,又回过来看方清妤,她一直都想了解她成长经历,只是她怕方清妤会难过,所以从来不提。 “我家h市农村,一个很偏僻村庄,读大学时候假期里忙着打工赚学费,就没有回过家,说起来……我以前还荣成集团设计公司工作过,那时还想着以后毕业了可以正式成为那里员工,做个白领,也挺好。”方清妤想到这里笑了笑,谁知道会有后来事,不过现想来倒也释然了。 “我以为我进了公司,我就能学着强大,就能有保护你能力,我还想过给你公司安排个职位,我真很幼稚对不对?”身边农民工鼾声如雷,柯茉绵闻见了他身上蒜味,闻久了便不觉得难受。方清妤抚着她脖颈,让她靠自己肩上,柯茉绵深深地吸着方清妤发间味道,鼻尖忽然发起酸来。 “我前段时间很想问你王局长事,可是决心不再主动联系你就没有问,那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当她看见王局长戴着手铐面对记者询问一脸难堪时,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台风那天柯茉绵淋着雨瞪向王局长那恶狠狠眼神。 她有她处理事情方式,虽然把事情做得太过决绝,但方清妤没理由去责怪她。 柯茉绵一怔,慢慢地点了头,她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以某个公司名义暗中行贿再故意把消息捅出去并不是难事。 方清妤轻柔地说道:“你看,你已经有保护我了。” 柯茉绵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笑得很难看,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方清妤,坐她身边,心里迫切地想去靠近她,吸取她身上温度,可身体一碰到方清妤身体就让柯茉绵感到浑身别扭。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柯茉绵上了车还想,一个残缺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方清妤。 想着想着,她和方清妤互相倚靠着渐渐睡着了,明天将会是一天。 y市到h市有八小时车程,等方清妤和柯茉绵到站正好是上班时间,柯茉绵站街头看着川流不息车流,并没有对这座城市感到陌生,似乎每个城市早高峰都是这般景象。 早晨气温很低,两人身上都只是单薄衣裙外披了件大衣,方清妤还好,她出来时候换了皮靴,而柯茉绵一大截光洁腿皆暴露寒冷空气中,脸冻得煞白。 “我们去买些衣服,穿成这样太冷了,而且总得有换洗衣物。”方清妤带她上了辆出租,让司机开到附近商场,离开h市这么多年,再说以前也很少来市区,她对这块地方不太熟悉。 “麻烦你了……” “你和我说这种话干什么?这是你给我银行卡,我没有用过,现还给你,柯茉绵,你一点都不麻烦我。”方清妤说得极为认真。 柯茉绵接过方清妤递来卡,当时她只是想拿这张卡和方清妤开个玩笑,现却成了自己生活经济来源,难怪要说世事无常。 曾以为方清妤是个为了钱出卖一切人,听见她说对这张卡一分未动,柯茉绵深深地自责。是她太偏执,太任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方清妤。 车子停了一片商业区,柯茉绵走进一家品牌专卖店,那是她常穿牌子,方清妤跟她身后看她试也不试地拿了几件衣服去柜台结账,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您卡刷不了。”收银员试了很多次,把卡退给了柯茉绵。 “怎么可能呢?”柯茉绵忽然想到该是柯荣成停了她所有银行卡,拿起卡犹豫不决地看向方清妤。 “多少钱?”方清妤平静地问收银员。 “一共是四万五千八。”训练有素收银员露出服务业标准笑容。 这个牌子专卖店方清妤从来不会进去,也只有柯茉绵这类人才会痛痛地为这些衣服买单。 虽然对价格有所预料,但听收银员说出来还是吃了一惊,方清妤面不改色地拉住柯茉绵手:“走吧。” 柯茉绵疑惑地偏了偏头。 “总要留点钱过日子吧,”方清妤径直拉着柯茉绵出门,“我带你换个地方买衣服。” 柯茉绵立即红了脸,方清妤步子不,柯茉绵知道她是怕扯痛她伤口。 方清妤带她去了旁边商场,因为是年底,正碰上商场搞促销活动,方清妤买了一堆衣服加鞋也不过五千块钱。 “阿绵,现我们一起你可不能按你方式买东西了,我会养不起你。”方清妤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刚买围巾,给柯茉绵围上,对她笑了笑。 这么好一个人……柯茉绵后退了几步,蹲地上捂着脸哭了。 “哭什么啊。”方清妤跟着蹲下,宠爱地揉了揉她头发,“我说真,你跟我过日子要比自己家里艰苦多了,你要想好哦。” 柯茉绵使劲地点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方清妤。 “唉,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爱哭呢。”方清妤转身去奶茶店买了杯热奶茶给她,“别哭了,我带你去吃早饭。” 柯茉绵站了起来,她穿着平底马丁靴,是方清妤给她挑,站穿了高跟鞋方清妤面前比她矮了一些。她仰起视线看她,方清妤拿出纸巾擦干净她脸,不时会有经过路人回头看她们一眼,但这座城市里,很少有人能认出柯茉绵身份。 “清妤,我给你那张卡,里面钱是我这几个月工资,不是我爸爸钱。”她要方清妤知道她也有乎她,她把方清妤看得很重要。 “我知道了。”方清妤心很痛,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柯茉绵收起她愧疚,只能慢慢来了,她很想见到初那个简简单单阿绵。 “我带你去个地方,要是你喜欢,我们就住哪里好吗?” 柯茉绵立刻说好,方清妤带她去了长途车站,等车时候方清妤去了趟药店,要柯茉绵门口等她。 城乡公交开过崎岖山路到了一座小镇上,又换乘了一辆面包车,直到下午,才到达方清妤说地方。 “你是……”一个上了年纪大爷眯起眼打量方清妤,“是老方家闺女?” “张大爷,是我。”感受到柯茉绵无措,方清妤揽过她,拍了拍她肩。 “城里呆久了还真和城里人一样了,”大爷乐呵呵地说道,“都几年没回来了?你妈说你忙,可你再忙也不能不回家不是……” 方清妤点头称是:“我妈家吗?” “应该你二叔家,你妈总一个人家会憋坏。”大爷看向柯茉绵,又眯起眼,“这姑娘是哪家?” “这是我朋友,我带她来这里住段时间。” 柯茉绵连忙伸出手,像做生意和别人打交道架势:“你好,我是柯茉绵。” 方清妤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柯茉绵立马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好好好,”大爷搓了两下手,和柯茉绵握了握,转而对方清妤说,“你也真是,带人家来村里有什么好住。” “不是,”柯茉绵忙解释,“我很喜欢这里,真。” 方清妤说先回家看看妈妈,柯茉绵跟着她村庄里行走,路上遇见几个村民,见到方清妤热情地过来和她打着招呼,而方清妤彬彬有礼地和他们寒暄了一阵。 柯茉绵像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世界,她愣愣地站方清妤身后,看着她笑得洋溢,听着她说着陌生口音,忽然觉得这样方清妤格外真实。 “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和你以前见过都不一样?”方清妤忽然问她。 柯茉绵点头,但她一点都不排斥。 方清妤笑,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进去了以后,你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生活,你确定要这么做?” 柯茉绵终于露出了真诚笑,推开了没有上锁门,牵起方清妤手一起走了进去。 82第八十二章 方清妤回归像一声惊雷般村庄里炸了开,她是这些年来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孩子,所有人都觉得她了不起。因此很多做了父母人便时常对孩子念叨要向方清妤学习,像她那样用功读书,才能走出这座贫穷村子,当上光鲜亮丽城里人。 村庄不大,几乎每个人之间都有点沾亲带故关系,方清妤到家还没喘口气,就有好几拨远亲近邻成群结队地过来看她。没多久,听到消息方妈妈也过来了,当时方清妤里屋招待客人,柯茉绵不习惯闹哄哄环境,也插不上什么话,于是一个人坐屋子外台阶上晒太阳。 村里不像城市,没有高楼大厦,空气也是格外清,柯茉绵托腮听着屋里谈话声,温暖阳光洒她身上,让人心也变得暖洋洋,再也不愿去想任何糟糕事。 “小妤。”要睡着时候听到跟前一声呼喊,柯茉绵猛地惊醒过来,抬头看到身前站着一个身材干瘪中年女人,脸上都是泪。 “清妤……里面呢。”柯茉绵起身让她进去,女人看了她几眼,柯茉绵扯出一个微笑,笑得有些尴尬,刚来到这片环境,她真不知道该怎样和这里人打交道。 女人一进去,柯茉绵又坐了下来,屋里忽然爆发出女人哭喊声,她怕方清妤出了什么事,连忙进屋去看。 屋里几个人围着中间两人叹息,柯茉绵看着刚才见到那个女人抱着方清妤边哭边骂,怔怔地站几步远地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都几年不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方清妤说着对不起,也跟着哭得一塌糊涂。柯茉绵一旁看着她们哭,心忽揪了起来,她好想妈妈,她也想这样被妈妈紧紧抱着,听她说些指责自己话。 也只能想想吧,柯茉绵深深吸了口气,把眼眶里眼泪忍了下来。 方清妤拉过柯茉绵给妈妈做介绍,方妈妈嘴上抱怨着她不明事理,脸上却展开了笑颜,柯茉绵努力扯出微笑,做出晚辈该有姿态,可当方妈妈热情地抱了抱她,柯茉绵到底还是哭了出来。 “妈妈……”她不想再去管柯家事了,她再也不想承担那些责任了,她想要是妈妈还话,她一定能理解自己。 方妈妈不明白自己动作怎么会让柯茉绵难过成这样,但方清妤知道,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妈妈就这样让柯茉绵抱着,她憋了一路,是时候给她空间和时间舔舐伤口了。 这几年方清妤经常给家里寄钱,所以她家里条件要远远比村里其他人家优越,即便如此,省吃俭用方妈妈也不可能像城里每户人家那样装上空调和热水器,她买过贵电器也只是一台21寸电视。 家里洗澡地方只放了一只木桶,要洗澡只能打来水倒进去。 经过了一路颠簸,方清妤有些困乏,再说柯茉绵身上有伤,她打算早点洗了澡就和她一起回房休息。 院子井里打了几桶水,等着把水煮开叫柯茉绵过来洗澡。 房间里方妈妈忙着给她们俩缝被子,和坐旁边柯茉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知道她和方清妤是朋友,问了一堆方清妤生活上问题,其中就包括她感情问题,农村里女人一到二十五岁早该结婚有孩子了。 听到柯茉绵支吾着说方清妤还是单身,方妈妈担忧地叹着气:“阿绵,你要有好对象记得给我们家小妤做个介绍,这孩子,从小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我怕她找不到好人会被人欺负。” 无论如何,自己再也不会去让方清妤伤心难过了,柯茉绵心里默默承诺,回给方妈妈一个微笑。 “阿绵,过来洗澡。”方清妤进门叫她。 昏黄灯光下,妈妈拿着针线缝着棉被,另一边坐着柯茉绵,她慵懒地靠藤椅上看着针线穿梭,嘴角是淡淡地笑意。 方清妤愣住了,这片光景美好得让她一阵恍惚。 有妈妈,有阿绵,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啊。 “阿姨,我去洗澡了。”柯茉绵拿了睡衣还不忘给方妈妈打个招呼,她对方清妤妈妈有着莫名亲切感。 “小妤,你带来这孩子人挺好,一点都没有城里人架子。”方妈妈等柯茉绵走了,拉住方清妤轻声说道。 “那让她这里一直住下去好不好?”方清妤淡笑着问。 “胡闹,这里住一辈子不是苦了她吗?”方妈妈立马摇头,“家里就这点地方,你们俩挤挤睡吧。” 方清妤说了声好,走到浴室敲了敲门,其实说是浴室也只不过是一间放杂物房间,兼用来洗澡而已,冬天里面洗澡能把人冻得浑身哆嗦。 “是我。”她想问问柯茉绵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别进来!”柯茉绵忙说,好像生怕被方清妤看到什么不该看东西。 方清妤犹豫了阵,坐门口等柯茉绵出来,过了几十分钟,大概是木桶里水都凉了,柯茉绵穿着吊带睡裙走了出来,她环抱着自己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这里不可能有空调,你还穿这么少。”方清妤急忙带她回到房间,妈妈已经把缝完被子铺床上了,方清妤让柯茉绵躺到床上等她,柯茉绵就裹着被子老老实实地床上等她。 一小时以后,方清妤小跑着过来,轻手轻脚地柯茉绵身边躺好,她身体冰凉,躺离柯茉绵几十公分位置,怕身上寒气凉到她。 “清妤,你冷吗?”等不到方清妤,柯茉绵睡不着。 “有点,不过以前也是这样熬过来,没什么。”想到柯茉绵从来没吃过这种苦,方清妤不知道自己现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柯茉绵凑过来,抱住了方清妤,自己身上暖,这样抱着她,她就不会感到冷了。 方清妤顿了顿,侧过身回抱住柯茉绵,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用不着说任何话就能知道对方心意。 “阿绵。”方清妤缓缓开口,她有些担心她,“你下面还疼吗?” 肩头呼吸一滞,肩上人迟疑着点了点头。 方清妤下床舀过桌上挎包,里面找出白天药房买药膏,打开灯望着柯茉绵:“我给你上点药,这样好一些。” 柯茉绵从心底生出抗拒,她不想方清妤碰她,这是她自己造下虐,不该让方清妤对此负责。 “不。”柯茉绵拉高了被子,眼神惶恐。 “听话。”方清妤摩挲着她脸,但并没有起到多大抚慰作用。 “清妤……清妤……”柯茉绵忽哭了,隔壁房间睡着方妈妈,她不敢大声哭泣,只是压抑地啜泣,轻声叫着方清妤名字,像是哀求。 “我呢,阿绵,我就这呢,你别哭了。”方清妤用手去抹柯茉绵眼泪,她被她唤得心痛,是柯茉绵痛苦太多了,她只是她身边就能感受到她漫无边际痛苦。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柯茉绵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不会,我不会不要你。”方清妤不知道怎么才能止住她哭泣,她去吻她,只尝到了她脸上苦涩泪水。 “我没有办法,我真没有办法啊……”她不求方清妤宽恕,只要她能听她说完就好,要骂她还是责怪她都是自己应得,“我想还给你平静生活,才会选择放手,才会去和蒋士铨订婚……” “阿绵,别说了。”方清妤拍着她背,她那些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就是知道太清楚,她才会心痛,为自己曾经决定感到无比后悔。 “不,”她要说,她要把话全都说清楚,“蒋士铨动手时候我想过被他杀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可是他没有。清妤,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真觉得被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傻瓜,”明明是受害方却始终自责,方清妤吸了吸鼻子,“要是我勇敢点就好了,我一直都怕自己会影响到你生活,谁知道后伤害到你还是因为我缘故。” “没有,你很好,是我一直误会你,瞿落晨说了你事,我知道你有你难处。” “是啊,谁没点难处呢?阿绵,别把这件事放心上了,我以前……”这种事她比柯茉绵不堪,“被那么多男人碰过,没有一次是我愿意,可我能怎么样?我能反抗吗?你又能反抗得了吗?你说你宁愿被他杀了,可是要知道人得活着才有希望啊。” 因为希望,所以自己才有了和方清妤相偎相依这刻。 “我一直活到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生活厌恶透顶,却还是苟活于世,你说,这是为什么?”有时候把伤疤毫不留情地撕开,它才能愈合得漂亮。 “希望。”柯茉绵凝望着她,双眼清澈如水。 “我等来了你,你就是我希望。”方清妤说完,回到正题,“上了药伤口才能愈合,你才能坦然迎接生活。” 前一句话听来总有被方清妤表白感觉,柯茉绵还没来得及感动,听到她后半句话立马皱了皱眉,纠结了好久叹气道:“我自己来。” 83第八十三章 柯茉绵对这里环境要比方清妤想象中容易适应,她一早就起了床跟着方妈妈去集市买菜,而那时候方清妤还睡觉,等她醒时候柯茉绵和妈妈早就回来了。 年轻七岁就是不一样,精神和体力恢复得比自己多了。 现方清妤正蹲院子里逗妈妈养小狗玩,柯茉绵说要做菜,给她妈妈打下手去了,自己插不上手,闲得很无聊。 小狗是农村里常见土狗,才三个多月大,方清妤一摸它脑袋,小家伙立马眯起眼做出一副享受模样,不经意间,方清妤想起了y市家里没人照料大沫。 来之前怕被人打扰,她火车上便关了手机,看现情况只得回房找手机给瞿落晨打个电话,她有些无奈地想,终究还是脱离不掉和外界联系。 去房间路上看了厨房一眼,柯茉绵拿着锅铲很认真地对付锅里一条鱼,方清妤记得她说今天要做糖醋鱼给自己吃。 这样生活,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想自私地把柯茉绵困自己身边,若是可以,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活到白头,多好。 手机一开,立马提示有三条短消息,一条来自蒋士婕,她阐明了她俩走后蒋家那边情况很不好,她只说到了房间柯茉绵就不见了,所以还没有人怀疑这事和她有关系,也不知道柯茉绵是跟了方清妤一起走。 另一条来自阿四,难得遇上一个关心自己却对自己没有目性男人,方清妤真心拿他当朋友来看。他发短信过来问问自己离开凤凰城后近况,方清妤回了几句话,表明自己现生活得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后一条是瞿落晨发来,方清妤看了内容,按下了通话键。 很诧异,居然没有柯荣成发给自己短信。 过了很久瞿落晨才接,方清妤恍然记起现是她上班时间。 “清妤。”瞿落晨正走走廊上,电话里还能听见她高跟鞋落地砖上声响,“你哪里?” “一个很远地方。”她知道她不说,瞿落晨就不会非得问个清楚。 “你真傻,你以为带走柯茉绵就没事了吗?”昨天去方清妤家找她,家里没有人,打电话又打不通,着急情况下想着碰碰运气给柯茉绵打了电话,谁知道接人是蒋士婕。她和瞿落晨除了床上关系,生活中也算是知己,知道瞿落晨喜欢方清妤,蒋士婕把这件事告诉她了个大概。 “她现很好啊……”方清妤很享受现生活,她转了话题,“落晨,麻烦你帮我照顾大沫一段时间,我走得太急,差点把它给忘了。” “一段时间?”瞿落晨又问,“多久?” “我也不知道,”总归是希望越久越好,“找人直接把锁撬开就好,家里有它玩具和狗粮,麻烦你了。” “清妤,事情没有你想那么简单,柯茉绵这个人也要比你想复杂得多,这件事被柯荣成和蒋家人知道了,不会轻易放过你。”瞿落晨设身处地地为方清妤着想,趁着现事情没有闹大,早点把人送回来就没事了。 “让我任性一次吧,我不怕那些人会怎么对我,我只知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把柯茉绵抛下,任她一个人活那个世界里,我做不到。” 方清妤坚定地说道。 “可是……”瞿落晨还想再说什么,被方清妤打断了。 “落晨,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她没有要说下去意思,自己心意已决,别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 “清妤,该吃饭了。”柯茉绵跑进房里叫她,嘴角还有刚刚试吃时沾上酱汁。 瞿落晨听见了柯茉绵声音,她叹气道:“听上去她很开心,你去吃饭吧,大沫我会好好照顾。” “谢谢。” 柯茉绵看见方清妤打电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眨着眼睛看她,等方清妤挂了电话,她才问:“谁呀?” 她眉头微皱着,有焦虑写上面却刻意不让它显现出来,这样平静生活里,每一个电话都能使她心惊胆战。 “落晨,我麻烦她照顾大沫。” “哦。”柯茉绵点点头,听方清妤坦然语气,她完全没有吃醋理由,“我做了菜,阿姨还教我做了你们这里一种汤,我觉得还挺好喝。” “阿绵。”方清妤拉住她手,柯茉绵凑过来了一点。 抬手用指尖擦去她嘴角酱汁,柯茉绵微微红着脸看方清妤吮了下指头。 “很好吃样子。”方清妤满意地评价道,慢慢靠近柯茉绵,坐她腿上,嘴唇离她越来越近。 对方呼吸就耳边,柯茉绵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却听方清妤附她耳边细语:“去吃你做菜吧。” 她站了起来,望着柯茉绵微微笑,她身体离开柯茉绵那刻,柯茉绵轻轻吁了口气。 方妈妈对柯茉绵做菜赞不绝口,吃饭时候不断向方清妤夸她手艺有多精,柯茉绵一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偶尔会给方清妤夹个菜,眼神和方清妤交汇上又立即避了开,像是怕被方妈妈看出端倪。 村里人心眼直,不像城市里总爱使些察言观色,方清妤深知这点,所以她表现要比柯茉绵落落大方多了。 吃了饭闲来无事,她带柯茉绵去村里其他地方逛逛,柯茉绵看到没见过事物不会问,但眼睛里流露出惊奇让方清妤知道什么时候该对她做些解说。 “那个是村民家自己晒草药,我们这里山多,山上草药也多,所以很多人会上山采药,卖给药贩子赚点钱。”方清妤语气低落了些,“我三岁那年爸爸跟着村里一个寡妇走了,后来再也没回来过,一直是妈妈把我带大,供我读书上学,家里条件不好,小时候我一有空就去上山采药补贴家用。” 草药不值钱,往往采上一箩筐草药洗净晒干后卖掉,也只不过几十块钱,而采上一筐草药却要好几天。 柯茉绵看着她,像是有话要说,只是看了许久也没有开口。 她不知道方清妤说是种什么样生活,她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真很不容易,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我养大,我却这么不争气。”还以为读了大学就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可谁能告诉她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呢? “清妤,这不是你错。”一听到方清妤自责语气,柯茉绵连忙安慰。 “我不敢回家,我没有脸见妈妈,她到现还以为我y市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方清妤望着远处稻草堆,苦笑道,“我没有办法告诉她我没有读完大学,y市从事又是什么行业。” “都过去了,你现是自由。”知道现是无忧无虑就足够了。 “阿绵,我能自由也是因为你,”方清妤看柯茉绵不解表情,继续说下去,“我答应跟你走时候,我有做过努力,可凤凰城那里说我敢走就会来伤害你,我怕自己连累你,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狠心话。” 柯茉绵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静静地听她说起往事。 “那张支票是你爸因为我照顾你而给我酬劳,我没要,所以他给了凤凰城一笔钱换回了我自由,但我也算接受了他给予。他说没错,那笔钱我真还不起。”方清妤走枯黄草地上,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柯茉绵及时拉住了她。 “你爸爸是好人。” 柯茉绵待她站稳后忽然松开了她手。 好人?她他身上压根看不见这两个字。 “他要是好人就不该拿钱和你做交易。” “不是,你爸爸从来没逼我离开你。” 柯茉绵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站原地,望着方清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我怕自己会带给你负面影响,才会想和你断了联系,你爸爸只要求我别影响你和蒋士铨关系,别把我们关系放台面上就可以了。” 即使加了前提,柯茉绵还是难以想象她严肃父亲会放任自己这种离经叛道行为。 “我看得出来他希望你过得乐。”方清妤不会看错。 “希望我过得乐,就不该逼我嫁给蒋士铨。”柯茉绵决绝心微微起了动摇。 “你爸爸也是没有办法,你该理解他。”方清妤理了理柯茉绵围巾,对她轻柔地笑道。 “其实,我现有些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妈妈生病时候和魏音上床了,人都有*,他需要发泄*出口,只是控制力实差劲了点。”如果现看到她,柯荣成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柯茉绵捉摸不透她爸心思,她环上方清妤腰,“我*只和你有关,不管你说爱我,还是不爱我,我都想和你一起。” “你长大了,阿绵。”做到理解柯荣成曾经所作所为,真很难。 柯茉绵笑着摇了摇头,要她想通所有事情,对她而言依旧做不到。只是遇到了方清妤后,她学着慢慢放下过去痛苦,像方清妤说那样,去迎接一个生活。 天气太冷了,很少有人出来散步,方清妤看周围没有人经过,捧起柯茉绵脸吻了吻她冰凉唇。 “清妤,你手好冰。”柯茉绵抓住她手,裹自己手心里,凑到嘴边哈了哈气。 一阵暖意从手心蔓延到方清妤心里,她搂住柯茉绵轻声说道:“我忽然想起大学时看过一部叫感官世界电影,和我们现情况很相似。” “讲是什么?”柯茉绵对这个片名有点耳熟。 “男人和女人相爱了,但因为很多现实原因不能一起,所以他们约好去私奔,住一家旅馆里,没日没夜地索取对方身体。”那时寝室几个小女生围一起说些禁忌话题,后来就有人放了这部片子给好奇室友看,方清妤当时还接受不了里面尺度过大场景,但却被故事情节所深深震撼了。 “他们结局呢?”柯茉绵想起那是蒋士婕她家里看片子,自己见不得露骨性/爱场景,所以只记了个模糊剧情。 “忘了,”方清妤看向阴沉天空,有细小白点落了下来,“你看,下雪了。” 那部片子出彩就是结局,她不可能会忘。 除非是她不想回答。 柯茉绵记得电影后,女人用绳子勒死了男人,男人说这样就再也体会不到分开痛苦了。 柯茉绵看着方清妤绽放笑颜,难以名状感觉心头涌动,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再看时,掌心却只剩下了一滴细小水珠。 84第八十四章 每天都是一样,柯茉绵会早起跟方妈妈去集市买菜,一路听她说些方清妤小时候事,等她回来方清妤已经起床并做了早饭给她们吃,然后两个人会出去随便转转或者家里看会儿电视。 几天下来,柯茉绵习惯了这种平平淡淡地生活,脸上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妈妈昨天问她柯茉绵什么时候会走,她一个城里孩子呆农村,该是什么都不习惯。倒不是她赶柯茉绵走,只是她东想西想,总觉得让柯茉绵住这里太委屈她了。 之后方清妤思忖了很久,这里到底只是她和柯茉绵避风港,柯茉绵为了家业努力了这么多年,如果因为自己想要安稳生活就让她曾经努力付之一炬,方清妤觉得自己未免也太自私了。 能让柯茉绵实现自身价值地方只有y市,那是她位置。 方清妤今天醒得特别早,她侧卧着望着面对她熟睡柯茉绵,她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方清妤支起身子,轻轻碰了碰她唇。 柯茉绵发出了一声细小鼻音,微皱起眉头,方清妤用手指勾画着她眉毛,动作轻柔到极致,柯茉绵眉头又慢慢化了开。 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她就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对她每个亲密举动都能使她脸上出现异样神色,尤其是床上,方清妤能清楚地察觉到柯茉绵躲她。 只是一个浅入吻,就会让柯茉绵慌张失色,要她回到以前状态是该有多难? 她身上伤全都好了,但她心里伤却很难痊愈。带她来这里就是希望她能慢慢忘却那件事带来苦痛,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为什么她一点好转迹象也没有? 方清妤凝望着她睡颜,将被里一只手轻柔地伸入她睡裙里,覆上她胸前,柔嫩肌肤上来回摩挲。 她去吻柯茉绵眼睑,感受她睫毛轻微地颤动,慢慢,柯茉绵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随着喉咙深处不自觉流出□,她睁开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难耐梦,睁眼却发觉这不全然是梦,她面对着始作俑者方清妤,先是迷茫了一阵,后她眉头皱了皱,她张口要说什么时候,方清妤轻轻跨坐她身体两侧,伏着身子吻住了她。 柯茉绵手放上了方清妤腰间,不安地那里徘徊,像是想把她从身上拉开,又不敢拒绝她热情。 柯茉绵一点都不配合,她眼睛怔怔地看着方清妤,纠结又彷徨,再这样被她看下去,方清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方清妤狠狠心,索性一手遮住了她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绵长吻里去。 “清妤。”眼睛被她手掌盖着,柯茉绵黑暗里感受着自己熟悉温度带来温暖,艰难地开口。 “嗯。”方清妤沿着她锁骨慢慢吻下去,正要褪下她睡裙却被柯茉绵叫住了。 “我……”柯茉绵做了个吞咽动作,身体有了本能反应,只是她过不去心里坎,她接受不了这时候去和方清妤欢爱。 “我要你。”方清妤坚定地说,揭开她眼睛,不着犹豫地和她对视着,“阿绵,我要你。” 她可以拒绝,但不管她说什么方清妤都不打算再给她逃避机会。 柯茉绵眼神很复杂,她咀嚼着方清妤这句话,不再说话。 把她睡裙撩到胸部以上,极所能地用手和唇齿挑拨她身上敏感部位,方清妤熟知她身体,柯茉绵意识她动作中很游离开去,她只觉得自己悬了空中,找不到着陆点。 看她慢慢进入了状态,方清妤勾下了她内裤,柯茉绵倏地夹紧了双腿,眼睛也恢复了清明,她抓着方清妤手,声声悲切:“清妤,你别这样,我害怕。” 天只是蒙蒙亮,隔壁方妈妈还睡觉,柯茉绵声音压得极低,同时她恳切眼神让方清妤心一紧,方清妤热情顷刻间退了下去,内心多是莫大失落感。 “阿绵,我是清妤。”现出现柯茉绵脑海里人到底是谁?方清妤想驱赶走那段记忆,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用自己能做到事去帮助柯茉绵正视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柯茉绵连连点头,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你看着我,”方清妤扳过她脑袋让她看向自己,摩挲她光滑脸颊,“你还爱我吗?” “爱。”柯茉绵立即回答,她把方清妤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怎么可能不爱。 “我也爱你。”方清妤声音低而柔,听起来像是和她说着情话,“所以我想让你克服你心理障碍,我们试试好不好?你要还是接受不了,我就不继续了。” 柯茉绵说不出拒绝话,她光是被方清妤这样抱着,就狠不下心来。 “阿绵。”方清妤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只是柯茉绵选择了闭眼,她还是接受不了,如果方清妤真要,她就愿意承受。 被贯穿,被撕裂,被人抛下人格尊严对待,柯茉绵手握成一个拳头,想起了当时那种生不如死感觉。 手掌轻柔地打开她双腿,柯茉绵乖顺地由着方清妤动作,哪怕心里恐惧即将把她吞没。 她隐忍全被方清妤看眼里,像是一根刺梗她喉间,你可以继续下去,却会觉得力不从心。 方清妤取消了原先打算,她钻进被子里,去亲吻柯茉绵敏感部位,用舌尖撩拨柯茉绵身体深处原始*。 她要柯茉绵知道自己爱她,要她重学着接受自己。 含住她脆弱一点,试着用舌尖点燃它。柯茉绵小腹剧烈起伏着,很明显她开始进入到方清妤所给她温暖里,身下床单没多久便湿了一小。 方清妤手抵柯茉绵腰间两侧,柯茉绵有心结,她就用另一种方式揭开它。 心还是热,柯茉绵被熟悉感觉慢慢填满,她揭开了被子让燥热身体得到冷却,也是怕方清妤闷被子里会喘不过气。 身体终于被打开了一个小口,把那些让人抓狂感觉通通释放出来。柯茉绵按住了方清妤肩示意她上来,随即迫切地吻上她唇,和她紧紧相拥。 能让柯茉绵对这种事欲罢不能人只有方清妤,而她并没有因为之前那件事改变对自己看法。 柯茉绵抱得紧了些,恨不得把方清妤溶入自己身体。 “阿绵,我好想看见你还和以前一样。”方清妤躺进她怀里,总是柯茉绵来靠她,可是很多时候,她也想让柯茉绵成为自己倚靠,方清妤相信她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她会有能力给自己想要。 听到方清妤这么说,柯茉绵顿了顿,刚想发问,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打开,几乎是一瞬间,柯茉绵拉高了被子,盖住了自己和方清妤身体。 “阿绵,该去集市了。”方妈妈走到床边轻声叫她,柯茉绵每天都会早起陪她一起去集市买菜,而她也习惯了柯茉绵陪伴。 “阿姨,”柯茉绵装作刚睡醒样子揉揉眼,“我马上起床。” 方妈妈让她慢慢来,随后又说:“我这几天给你和小妤做了棉鞋,昨天晚上才做好。你们俩穿那鞋啊,不保暖,我一看就知道冻脚,一会儿你穿棉鞋出门吧。” “好。”妈妈以前想给自己织件毛衣,可学了很久都没学会,一听到方妈妈说给她做了鞋,柯茉绵竟发了愣,差点就要感动得哭了。 “小妤还睡着呢?”方妈妈看向柯茉绵身边方清妤,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着。 柯茉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底下那只自己胸前作祟手拿开,她很成功地没让方妈妈看出端倪来。 等方妈妈一走,柯茉绵松了口气,方清妤也睁开了眼睛。 “我小茉耐力真好。”方清妤搂着她脖子要去亲她。 “我不要叫小茉。”已经有大沫了,她叫小茉算是怎么回事?刚刚方妈妈和自己面对面说话,方清妤居然还敢过来挑逗她。 “只有我能叫你小茉,你是我和妈妈阿绵,但你是我唯一小茉,以后我想叫你小茉,你就得答应。” 柯茉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刚刚说,我以前是怎么样?” “你以前一见到我就恨不得扑过来求我要你,”方清妤想了想又说,“和你送我大沫一样饥渴。” “我没有!”柯茉绵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小茉,好像我成了大沫妹妹。” 方清妤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柯茉绵为了这种事认识起来模样有趣极了:“可我就是喜欢你以前那样。” 柯茉绵穿着衣服,不假思索地还击:“你就是喜欢和我……”说到一半,她又不说了。 “什么?”方清妤好整以暇地看她。 “讨厌。”柯茉绵哼了声,转念一想,“你都醒了,我们一起去集市吧。” 冬天一大清早出门可不是什么愉经历,方清妤禁不住她再三请求,再考虑到回来这么多天都没陪妈妈逛逛集市,终于答应了下来。 方妈妈之前看过柯茉绵鞋子码数,所以柯茉绵穿着她做棉鞋很是合脚,只是她没穿过这类手工棉鞋,又怕路上泥灰把鞋子弄脏了,走起来显得有些别扭。 “我以为你个大小姐会很嫌弃这种难看棉鞋。”趁着妈妈和集市里熟人打招呼,方清妤偷偷柯茉绵耳边笑道。 “你能不能别总拿你以为来衡量我?”柯茉绵扁了扁嘴,这双鞋比她以往穿过任何一双鞋都要舒适多,她哪来嫌弃? “好啊。”方清妤笑着答应。 “我会让你知道我厉害。”柯茉绵露出神秘微笑,看方清妤被自己搞得云里雾里,走到一家肉摊前和摊主来来去去地说了一大堆,后人家说不过她,直接给了她每斤低价。 “阿绵很会砍价。”方妈妈笑呵呵地对方清妤夸赞起柯茉绵来。 “我怕你养不起我,所以我有帮你省钱哦。”方妈妈说要买青菜,柯茉绵过去投入到下一轮拉锯战中。 看着柯茉绵穿着大红色棉鞋跟着妈妈跑前跑后,看着她一脸正经地和那些摊主杀价,想到刚才她对自己说话,方清妤并不觉得欣慰。 她本活云端,却因为自己活尘土里。 是不是自己应该她心病痊愈后带她回去,只要自己无论何时都陪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接下来事,应该也没什么好畏惧吧。 她不属于这里,要说谁该为谁做出牺牲,方清妤认为自己合适,她不要平静生活了,她打算陪柯茉绵去经历那些大风大浪。 “清妤,我们中午做酱牛肉,这可是今天一早刚宰牛。”柯茉绵提着刚买来牛肉说道。 “好。”方清妤也笑,可看着堕入尘世柯茉绵,心里只感到一阵心酸。 85第八十五章 平静日子终有头,当那位不速之客走进家门时候方清妤只微微惊讶了一小会儿,她设想过很多种情况,而蒋士铨到来只是她设想之一,所以她面对着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失措。 蒋士铨是被一个中年妇女领过来,他给了那女人一百块钱,叫女人带他去方清妤家。那女人还以为这个衣着光鲜男人是方清妤城里男朋友,和他说了一路关于方清妤事,连方清妤她爸她三岁时跟着寡妇跑了事也不落下。 他对这个叫方清妤女人确实很好奇,一个出生几乎与世隔绝山沟里女人,又y市做过见不得人职业,何德何能把柯茉绵迷得七荤八素。 见到方清妤时,她正坐院子里晒太阳,冬日暖阳照得她有些昏昏欲睡,看见被村里胖婶领来男人,她慵懒地眯起了眼。 “柯茉绵呢?”蒋士铨提着旅行袋,不自觉地皱起眉,这里一切都让他反感,养尊处优柯茉绵怎么能呆这种地方? “村里小学给孩子们上英语课。”方清妤看向小学方向,前天村长和她说起小学里只有一个老师教课,她便鼓励美国上学柯茉绵过去试试教孩子们英语。 上了两天课,听柯茉绵说起,孩子们还是很喜欢听她讲课。 “学校哪里?”蒋士铨随着方清妤目光看过去。 “蒋先生,”方清妤站了起来,“我想和你谈谈。”柯茉绵还上课,这样忽然过去找她会影响到课堂秩序,也是怕柯茉绵一时接受不了蒋士铨到来,方清妤打算先和蒋士铨说几句话。 胖婶搓了搓手,想继续听下去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小妤啊,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方清妤回个笑,说了句让她麻烦了,转而敛起笑脸看着蒋士铨:“我妈家不太方便,麻烦蒋先生换个地方说话。” 蒋士铨沉了脸看她,终于点头,跟着方清妤走到一处偏僻河边。 他几乎一夜没睡,得知柯茉绵下落后连夜开车来了h市,后来不认识这个村庄哪,只好换坐了破旧面包车,颠簸了一路才到了这里。 见世面再多,也难以接受这样恶劣环境,做工考究皮鞋进了村子不多久就沾上了一层灰土,衣服上好像也蒙上了一层沙。 蒋士铨厌恶地拍了拍身上灰尘,方清妤看了他一眼,顾自坐了河堤边台阶上。 “你找阿绵做什么?”她看着河边泛起粼粼波光,淡淡地问道。 “当然是带她回去了。”蒋士铨说得理所当然,台阶上不知道有多少灰尘,哪怕他再累都不想直接坐上面。 “你觉得她会跟你回去吗?”方清妤又问。 “由不得她。”柯荣成居然查到柯茉绵和方清妤一起后什么都不做,只让蒋士铨等待,他相信柯茉绵会回来。 柯荣成相信,他可不信,他已经信过柯茉绵一次,结果却是差强人意,因此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信她。 “好一句由不得,”方清妤听闻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头:“你真爱她吗,你要是真爱她又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怎么不爱她?我就是爱她才会来带她走,我是为她好!”蒋士铨容不得别人质疑他对柯茉绵感情,尤其是方清妤,不知廉耻地拐走柯茉绵,她也配问他爱不爱? “我爱她,我愿意由着她做任何事,包括哪天她厌倦了我,跟了另一个人。”爱一个人,就得无怨无悔地付出,就是这样吧。而蒋士铨对柯茉绵有只是无休止占有欲,他把柯茉绵视作个人私有物,理所当然地要求柯茉绵依着他意见。 让蒋士铨抓狂是,现柯茉绵会反抗了,她不再和小时候那样乖乖地跟他身后,牵着他手叫他士铨哥哥。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愈演愈烈,方清妤和柯茉绵那点破事他就当柯茉绵年少不懂事,过去就算了。蒋士铨考虑了很多天,非要和柯茉绵争论不休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把握好他们未来,既然订婚典礼都办了,为了蒋柯两家名声考虑,要分开是万万行不通。 他还爱柯茉绵,他也不想和她分手。 “你爱她?”蒋士铨不屑地笑了笑,“你也配?” 和柯茉绵一同经历过太多事,方清妤对这类话早已有了抵抗力,她反击道:“你配吗?一个得不到就狗急跳墙对她施暴人,还配说爱她吗?你问问自己,这种行为是爱表现吗?” 蒋士铨听到这里,抬起手差点朝她脸上狠狠挥下去,方清妤无所畏惧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少拿爱这个字作为你占有欲泛滥借口。” “那你觉得你就配得上她了?一个□,一个自以为走出农村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女人,你又怎么配得起柯茉绵?”柯茉绵从出生就被人视为天之骄女,蒋士铨看来,这样一个女人会放低姿态和方清妤一起,简直是个天大笑话。 但就算他再怎么不愿去相信,他认定笑话已经是个事实。 “我不配,可我知道她爱我,这和配不配无关。”方清妤说得不卑不亢,她处变不惊让蒋士铨愈发气恼,两人跟前是深深河水,只要蒋士铨轻轻一推,方清妤就会掉进河里,她不会游泳,而这块地方又极为偏僻,没人能听见她求救声。 只要这样做,这个可恶女人就会世界上永远消失了,柯茉绵又能回到从前样子了。蒋士铨盯着方清妤瘦削背影,恶狠狠地想着。 “你能给她什么?除了一个坏名声,你什么都给不了。” “我能给她爱,如果她想要,我生命都可以给她,”好像察觉到了他心思,方清妤回过头盯着他眼睛说道:“你可以对我做出任何事,只是你该知道一旦被柯茉绵知晓后会付出怎样代价。” 蒋士铨移开目光,看向清澈河水,一望见不到底。 “柯老师,你能给我们说几句英语吗?”柯茉绵上完英语课正要走,被班里几个小朋友围住了。 教室是简易平房,墙壁剥落了大半,黑板也是校长用廉价材料自己做,整个学校不过三个班,之前只有数学和语文课,方清妤叫她过来试试,反正家里呆久了也无聊,于是柯茉绵就过来了。 只是英语启蒙课,柯茉绵教了两天,刚讲完26个英语字母,但班里学生学习态度很认真,每个字母都会认认真真地写上一遍然后上交给柯茉绵过目。 柯茉绵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和他们交流,处了两天便发现这里孩子都很好相处。昨天有一伙女孩子拉她去跳皮筋,可惜她这个年纪时还被关柯家宅子里,从来不知晓跳皮筋为何物。 那帮黑黑瘦瘦孩子拉着她大衣衣摆,眨着眼睛看她,柯茉绵想是不是很多年前方清妤也和这些孩子一样,坐这间破旧教室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这样想来,自己现做真是件很有意义事。 “柯老师,你说英语真好听。”一个孩子吸了吸鼻涕,他听不懂柯茉绵说了什么,只觉得她声音好听极了。 “只要你们好好学习,也能说得这么好听。”柯茉绵拿出纸巾给他,孩子接过,一个劲地说谢谢老师。 “柯老师,”又有一个孩子怯生生地问,“你长得这么好看,是城里来吗?爸爸妈妈说你是城里人,等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去城里了?” 柯老师有紫色卷发,好看容貌,精致大衣,还有一口流利英语,这全是他们村里从没接触过。 “城里真很好吗?”柯茉绵问那些眼巴巴瞅着她孩子们,她倒是不觉得。 当年方清妤也是这样对城市充满幻想,于是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来到了繁华y市,终于发现曾经美梦只是泡影。 柯茉绵一路想着,到家找不到方清妤人影,问方妈妈得知她和一个城里来男人出去了。 城里来男人?柯茉绵立马想到了蒋士铨,顿时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大脑里冲,她丢下手上课本,狂奔覆上薄雪小道上,去了每个方清妤带她去过地方。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她到底去了哪里?蒋士铨当初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做出那种事,他又会对方清妤怎么样?柯茉绵不敢想,她必须找到方清妤。 她忽然想到了河边,方清妤说过以前她要是觉得心烦,就会一个人跑到河边坐上一会儿,那里没什么人,是寻求清静好去处。 老远就看到方清妤坐着身影,柯茉绵加了脚步,大声喊她:“清妤!” 方清妤身边男人和她同时转过来看她,柯茉绵离他们还有十米左右停了下来,慢慢地走过去,冷着脸地看着蒋士铨:“你来做什么?” “我很担心你。”蒋士铨作势要去拉她,柯茉绵向后退了一步。 方清妤起身跺了跺脚,天气真是太冷了:“上完课了?怎么不安安分分地呆家里呢,我马上就回去了。” “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柯茉绵走到她身边,无视了蒋士铨投来复杂目光。 她方清妤身边,乖巧得像是另一个人,蒋士铨看她挽起方清妤胳膊,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他存。 “我来带你回家。”蒋士铨加重了语气。 “我现很好。”柯茉绵漠然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你呆这种地方简直是浪费生命!你不回去,那你未完成学业怎么办?荣成集团怎么办?等着采访你记者怎么办?” “你是想说我和你婚事怎么办吧?”说了这么多废话,还不是为了这个。 蒋士铨一顿,并没有否认。 “随你怎么办,那些事我不想再管了,还有,我呆这里很好,请你别来打扰我。”柯茉绵转身,对方清妤笑得温婉,“清妤,我们走。” “柯茉绵!你太幼稚了!”蒋士铨气急败坏地冲着她喊。 柯茉绵倏地转身,面如寒霜:“蒋士铨,你扪心自问是真爱我吗?还是为了一种虚荣?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幼稚?是谁还坚持把这种感情一口咬定是爱?” “柯茉绵!你别把话说得太过分了!” “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可现连这种感情也回不去了,”柯茉绵看向阴沉天空,幽幽地吐气,“放手吧,我爱人,是方清妤。” 末了,柯茉绵又说:“别企图对我们做些什么,大不了到后来个鱼死网破,我可以一无所有,而你……”柯茉绵冷笑了声,“你输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姑娘们鼓掌~ 86第八十六章 手被她紧紧攥着,方清妤和柯茉绵并肩走回家路上,偶尔看一眼身边她,正好发现她也看自己,于是两人相视一笑。 蒋士铨没有追上来,方清妤想也许是这样柯茉绵已经让他绝望了,柯茉绵不乎名利,而那些却是蒋士铨乎,既然柯茉绵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蒋士铨能做就只有编造一个对自己伤害少谎言来应付外界流言蜚语。 他会怎么去做,柯茉绵不想知道,但无论蒋士铨说了什么,她都相信柯荣成有应对方法。 天色渐晚,几个刚放学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路过她们身边,看到柯茉绵喊了她一声柯老师,柯茉绵弯下腰笑着答应。 孩子们嬉笑着朝家方向继续走着,柯茉绵侧过身看了会儿他们背影,方清妤问她:“你以前说你不喜欢孩子,但和孩子相处后会发现,他们还是很可爱。” “可爱和喜欢可不是一回事。”柯茉绵煞有其事地分析,她想说要是以后方清妤想要个孩子,她会心力地和她一起把孩子培养成人,可又想现说这话未免太早,自己还不到二十,说这话显得有些太幼稚了。 方清妤听了没说什么,紧了紧身上大衣,柯茉绵见状搂住了她肩。雪有变大趋势,两人加了步伐,方清妤忽然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阿绵,我们回去吧。” 下雪天总是格外寂静,柯茉绵盯着方清妤嘴唇,她确信刚刚听到那句话不是幻觉,是真出自眼前人之口。 终于要结束了吗?到底还是逃不掉对不对? 柯茉绵用眼神询问她,嘴唇紧闭着,有雪花扑她睫毛上,一阵冰凉让柯茉绵眯起了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时方清妤轻轻拍去她肩头雪花,叹道:“该面对总要面对,我会陪着你,不管你后决定是什么,我都会你身边。” 逃避不是个办法,柯茉绵也知道方清妤说是对,她不怕面对那些事,只是再次陷入那个错综复杂圈子里,她担心方清妤又会对她举棋不定,她怕是方清妤会再次离开。 柯茉绵咬着下唇,捞过方清妤腰搂了半晌,直到松开都没有回答方清妤话。 “回家吧。”她不属于这里,不管住上多久,她依然是柯家大小姐柯茉绵。 今晚柯茉绵很特别,饭后抢着洗碗擦桌,后来又方妈妈房间聊了好久,方清妤不知道她想什么,是以为这样做就能留久一点,就能好适应这里生活吗? 谁知道呢,柯茉绵是个聪明人,她该知道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 夜深后两人床上躺下,方清妤本想把话再提一遍,她过去碰了碰柯茉绵手,对方忽抓住了她。通过微弱光亮,方清妤发觉柯茉绵乌黑眸子正凝望着自己,她也望着她,似乎柯茉绵有话想说。 “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柯茉绵压抑着声音,方清妤摸不清她话里意思。 柯茉绵放开了她手,被窝里褪下自己身上睡裙,等她再次握住方清妤手放自己胸前时,方清妤发现那里已是空无一物。 “怎么我却觉得我认识你一辈子了呢?”柯茉绵感慨着,准确地摸到了方清妤睡裤松紧带,轻轻一抽,把脱下睡裤扔到一边。 方清妤睡衣是方妈妈做,纽扣缝很仔细,柯茉绵边吻她边解开她睡衣上扣子,待她掀开方清妤睡衣,方清妤轻巧地翻身压了她身上。 柯茉绵一愣,旋即笑着接受她吻:“你总是喜欢上面,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让我着魔,”方清妤望着她,她们胸膛紧贴一起,方清妤还能感受到柯茉绵絮乱心跳,“我会忍不住想去占有你身体每个角落。” “我是你,从今往后都只是你。”她用手掌感受着方清妤身体曲线,慢慢上移,双手覆了她脖子位置,正好合成一个圆圈。 随着方清妤进入,柯茉绵眼神渐渐找不到焦点,她努力盯着方清妤看,看清她忘情眼神里是自己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收拢,将方清妤脉搏感受得愈发真切。 方清妤有些喘不过气,她加了手上动作,柯茉绵开口发出一声叹息,气息不稳地说:“还记得你提过感官世界吗?” 两人对视着,柯茉绵手中脉搏和她心跳似乎产生了共鸣,一种莫名心情心中凝聚着。 “男人让女人杀了他,因为分开后感觉太痛苦了。” 方清妤是知道那个结局,她怕柯茉绵胡思乱想,所以她不提,却不曾想到柯茉绵也看过那部电影。 她想用吻封上柯茉绵嘴,可柯茉绵握着她脖子,限制了她动作。她用力不大,方清妤会觉得喘不过气,但不至于窒息。 “清妤,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杀了我吧,就像这样,之后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和方清妤分开,真太痛苦了,简直比死亡还痛苦一百倍。 “又说傻话了。”方清妤哽咽了,一滴眼泪顿时滴了柯茉绵脸上,柯茉绵却笑了,松开了方清妤脖子,让她俯□子贴上自己身体,情地投入到方清妤带给她欢愉里去。 欢愉本就是短暂,过后方清妤把柯茉绵搂怀里,她刚才那段话让她心酸,原来她们感情让柯茉绵绝望到这个地步,她不怪柯茉绵会这样想,谁叫她们地位太特殊,前途又是崎岖找不到方向。 想来从相识相爱后,让柯茉绵产生绝望人一直都是自己,方清妤对以前一意孤行所做事感到后悔,可现说后悔也迟了,要对柯茉绵做些补偿话,不离不弃地陪她身边才是柯茉绵想要。 “清妤,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她该回去把事情说清楚,这里做个逃避现实懦夫只会让方清妤感到失望。 “我陪着你。”方清妤吻了吻柯茉绵额头,说得果断。 第二天一早,柯茉绵和方妈妈做了告别,又到学校和小朋友们说了再见,到了中午才跟着方清妤踏上返回y市路程。 “以后我们要经常回来看看。”柯茉绵上车前对方清妤说道,“你妈妈就是我妈妈。” 这段短暂生活,使柯茉绵乐观了不少,方清妤应了声好,看着身边人笑得神采飞扬,她不得不坚信事情终究会朝着好一面发展。 回到y市已是晚上十点,方清妤没有家里钥匙,正要打电话给瞿落晨问她要撬锁之后换上钥匙,柯茉绵拦住了她,叫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地址。 “我带你回家。” 相对于方清妤慌张,柯茉绵要显得沉稳许多,她用手掌覆上方清妤攥一起双手,用自己体温示意她别紧张。 哪怕柯荣成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她也要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她会公开宣布和蒋士铨解除婚约,她想让方清妤觉得和自己一起没那么多不安因素。 走进柯家前一刻,方清妤还犹豫,她和柯荣成曾有过约定,现她擅自解除了约定,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大小姐回来了!”门口保安战战兢兢地打开铁门,柯茉绵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去,手始终和方清妤牵一起。 保安立即通知了宅子里佣人,柯茉绵刚到门口,小敏已经开了门等着她,地上放好了为她准备拖鞋。 “我爸呢?”柯茉绵换上拖鞋问道。 小敏接过她手里旅行袋,看见柯茉绵身后女人一怔:“先生楼上书房,方小姐……” “你好。”方清妤勉强对她露出笑容,不知怎,一走进这里她就感到浑身不自,好像有了自己和柯茉绵关系即将大白天下感觉。 这种感觉让方清妤无所适从。 小敏连忙拿了另一双拖鞋给她,她不清楚柯茉绵和方清妤之间是什么关系,只是从她们紧握手来看,一定不简单。 大小姐订婚当晚离奇失踪,难道就是和这个方小姐一起?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敢确定,这种事发生柯家大小姐身上,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屋里开了暖气,柯茉绵先帮方清妤脱下了大衣,再脱下自己,交给了旁边站着女佣。 “我上楼和爸爸说些话。”柯茉绵温柔地望着方清妤说道,“要不要去我房间等我?” “我这里等你就好。”被柯荣成知道自己呆了柯茉绵房间,说不准他会怎么看她。 “要看电视吗?”柯茉绵又问,这样温柔大小姐女佣们看来实难得一见。 方清妤摇了摇头:“你先上去吧。” “我去给你们泡茶。”小敏说完,正要转身走向厨房。 “你回来了。”柯荣成声音头顶响起,楼下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二楼,柯荣成沉着脸站二楼楼梯转角处。 “别怕。”那个冷漠到被人背地里称作冰山柯大小姐居然能笑得这般温暖,她说完,接着当着这里所有人面吻了吻方清妤嘴唇。 场每个佣人都震惊了,包括方清妤也是微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有柯茉绵,淡然得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优雅地踱着步子上楼,跟着脸色极为难看柯荣成进了书房。 88第87章 方清妤抬头看到书房门紧紧地合上,这才低下头,有些拘谨地坐沙发上。 一道道视线投射到方清妤脸上各个角落,佣人们对这个大小姐带回来女人有了太多好奇,她们大多来自思想保守农村,看了半天愣是想不通两个女人怎么就接吻了? 方清妤闭上眼担心着柯茉绵书房里会发生什么事,没有多余心思去顾虑那些佣人怎么看她。她经历事,足以让她对旁人眼光无所畏惧,而柯茉绵,她也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勇敢得多。 “方小姐,请慢用。”小敏泡了一杯茉莉花茶,轻轻放到方清妤跟前玻璃茶几上。 方清妤闻见带着热气好闻气味,对小敏笑了笑:“谢谢。” 她一说话,后面女佣开始和身边人窃窃私语,方清妤听不真切,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这时小敏挥挥手,劝其他人都回房睡去,留她一个人招待客人就行了,时间已经很晚,于是几个人也就答应了。 小敏之所以会这样做,方清妤是懂,她回头笑着对站着出神小敏说:“坐啊。” 正心里暗自责怪那帮不知明理女人当着方清妤面嚼舌根,小敏一听方清妤叫她,微微愣了下:“我们做佣人,是不能坐这里。” 这是柯家,哪有自己说话份?方清妤没再说话,小敏也一言不发地站一边,沉默气氛使人心情愈发阴沉,方清妤望着茶几上冒着热气茶杯,伸手环上杯身,又因滚烫温度立即缩回了手。 “方小姐,烫到了没有?”小敏紧张地弯下腰问她,想去察看方清妤手掌,方清妤神色轻松地摇头说了句没事。 她心不焉地摩挲着手指被烫到位置,想着柯茉绵和自己一路过来还没吃过晚饭,也不知道她那胃受不受得了,自己倒是觉得饿了。 方清妤很不适应坐这间富丽堂皇大厅里,还这样被人好生伺候着。小敏之前都以为自己是柯茉绵朋友,今天见到了这一幕又会怎么看她?这样一想,小敏目光下,方清妤变得加拘谨,她只盼着柯茉绵能早点下来,好告诉她接下来她们该去哪里,要做什么。 她唯一能做事就是耐着性子等她,像以前那样,呆自己小小房子里,等柯茉绵指不定什么时候过来找她,哪怕等待很久,温存很短,她也觉得那是自己心甘情愿做事。 “我家小姐……是个很好人。”小敏换了一杯温牛奶给方清妤,每晚一杯温牛奶是柯茉绵习惯,现柯茉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她便先热了一杯给方清妤。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加上之前见过方清妤几次,小敏放松了些许,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再看方清妤,她对自己莞尔一笑。 “哪里好?脾气差得一塌糊涂,总是动不动发火,还常常板着个脸,谁能忍受得了她臭脾气?”方清妤笑着抱怨,一提到柯茉绵,她也不自觉地轻松了起来。 明明是抱怨,小敏却听不出其中对柯茉绵怨气,她看着方清妤笑容,倒觉得这像妈妈埋怨不懂事孩子,埋怨话里全是妈妈对孩子浓浓爱意。 她理解不了方清妤对柯茉绵感情,但她依然相信方清妤是个好人,柯茉绵也是,很多人看不懂她,可小敏知道她有另一面,她想这样两个人能一起,也不会是件坏事。 楼上书房,和之前很多次一样,等柯荣成落座后,柯茉绵坐到他对面位置,就像谈判一般架势,柯茉绵早已不以为然。 书房里有股淡淡烟草味,目光扫过柯荣成跟前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收回目光正对上柯荣成眼睛,看到他眼里满是怒气和责问,柯茉绵刚才升起一丝内疚立马荡然无存。 说什么都不可能再让她放开方清妤手,她看柯荣成点燃了一根烟,拿过他手边烟盒,抽了一支动作自然地点上。 她会抽烟,柯荣成很早就知道这件事,出于当年愧疚,也是柯茉绵压根不想他去管她,所以柯荣成一直放纵柯茉绵美国过着烟酒无度生活。他之前当做自己不知道,现柯茉绵当着他面抽起烟来,她用意,自己多少能猜到几分。 有些事必须摆到桌子上说清楚,这一点,柯茉绵和自己像极了,只是年纪越大,柯荣成越难做到这点。 烟雾中那张和自己曾经爱人极为相似脸,柯荣成看久了,便慢慢觉得愈发看不真切。 “爸,”先开口反而是柯茉绵,她失了方清妤面前温婉笑,冷着脸冷着嗓子对他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清妤还楼下等我。” “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柯荣成认为他该适时表现出对柯茉绵关心。 “这几天我哪里,做什么,我想爸爸你应该都很清楚。”离开这么多天不急着联系她,唯一说得通就是她爸对自己下落了如指掌。 “明天我会安排记者采访,你准备一下。”话说到这个地步,柯荣成放弃了原本想好那些关切话,叹了口气,直奔主题。订婚典礼后有不少媒体预约采访柯茉绵,柯荣成拿她工作忙做借口一直拖着,现把这些排队候着记者解决掉已是燃眉之急。 “关于什么?”柯茉绵挑起柳眉,语气不急不慢,“要我把和蒋士铨解除婚约事公之于众吗?” “你不能这么做!”柯荣成猛拍桌子,倏地站起,严厉地瞪向柯茉绵。 “我是一个人,一个作为个体存人,”柯茉绵淡然地坐椅子上,红木制椅子灯光下泛着光亮,同时让她感受到丝丝凉意,“不是你任意摆弄傀儡。”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必须要做责任?” “责任?”柯茉绵冷笑道,“我自认对爸爸你,对这个家问心无愧,你要我出国读书,我去了,你要我和蒋士铨订婚,我也答应了。可是你呢?”柯茉绵不再说下去,抬眼和柯荣成对视。 她眼睛里,柯荣成读出了太多东西,恨,怨,还有被压抑着鄙夷。 腿脚有些发软,柯荣成大口呼吸着坐了下来,柯茉绵掐灭了烟头,眼睛始终盯着柯荣成:“为了你所谓未来和责任,我试过藏起自己心去接受你安排,结果却伤到了我和我爱人,你让我怎么再去听从你话?”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就这样放着柯家名声不顾?你妈妈要是还世上,看到现你会有多难过!”恨铁不成钢,柯荣成红着眼睛一巴掌下去,再看柯茉绵,她捂着脸,也是红了眼眶。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每次你提起妈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脸上痛楚较于心里压抑了五年痛而言,又算得了什么。柯茉绵站起望着柯荣成,那个小时候被她当做偶像男人如今花白了头发,背也是微微佝偻着。 柯荣成错开柯茉绵投开目光,怒气未平地看着书桌一角,跟前再次响起柯茉绵刺耳质问。 “我自私?当初是你为了一己私欲妈妈病危时候和魏音房间干些见不得人事!那是妈妈床……你居然能心安理得地和那个女人上面做/爱。”柯茉绵强忍着即将崩溃悲伤,整个身子都发抖,“如果那晚魏音能及时赶到妈妈床边,妈妈怎么会死?你就从来不会对此感到愧疚吗?” 是他错,任月蓉死后柯荣成也后悔过,但也是徒劳罢了,他不求柯茉绵谅解,索性什么话也不说。 “你不恶心,我恶心,所以我恶心每一个迫不及待想和女人上床男人,蒋士铨也是,我现对他只剩下反感。”今天,柯茉绵决意把自己想说话全部说出来,“我不会和任何男人结婚,我想一起人只有方清妤。” 这一切始作俑者是柯荣成自己,要怪也只能怪他本身。有许多话想说,柯荣成终只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无言以对。 “蒋家那边,我自己会去说清楚,过段时间我就带清妤回美国,你要是见我眼烦我可以不再回来,荣成集团交给卓尔就好,这也是你早有打算事。”柯茉绵说完转身走向大门,“我知道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女儿,所以我和你说完这些事就会走。” “茉绵!”是挽留还是责怪,柯荣成自己也混乱了,气急之中叫住了她。 “爸,你去问问蒋士铨对我做了什么事吧,别逼我了。”柯茉绵终于落下了泪,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方清妤听见头顶开门声立即抬眼望去,柯茉绵平和着脸小跑着下楼,看见方清妤急切眼神,故意放慢了步子走过去,弯起嘴角搂住她:“走啦,这么晚都还没吃晚饭,我好饿。” 旁边小敏看她贴着方清妤亲热没好意思多看,听柯茉绵这么说,她条件反射地说道:“大小姐,我去做些吃,你们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今晚不回来了。”柯茉绵拿起行李包,看她一个人拿着吃力,方清妤把其中一根带子拿到手里,分担了一半重量。 “你脸……”柯茉绵侧过脸,方清妤正好看见她脸上掌印,心跟着揪了起来,抬手就要去摸。 “没事。”柯茉绵偏过脸,对她微微笑,示意她安心。 小敏坚持要送她们俩出大门,等她回来,柯荣成站楼梯口,目光深邃地看着大门:“走了?” 小敏忙说是,柯荣成沉声道:“走了好,再也不用回来了。” 完全是戏谑口吻,哪里听得出其中“好”字含义。 柯荣成说完又站了半晌,小敏也陪他站着,许是后看出柯茉绵再也不可能改变主意折回来,这才背身回了二楼卧室。 88第八十八章 弄堂里露天大排挡寒冷冬天格外受半夜下班工人欢迎,这里价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劳累后吃上一碗热腾腾汤面,他们看来不会有比这幸福事了。 柯茉绵兴致勃勃地拉着方清妤来到这家曾经光顾过小摊,等几个穿着工地工作服农民工走了以后,她才寻到空位,坐下叫了两碗手擀面,接着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方清妤,等待上菜过程中方清妤打了个哈欠,柯茉绵露出关切神色:“清妤,困了吗?” “还好,”方清妤不意地轻笑,“近总觉得困,肯定是被家里那种生活养懒了。” 听方清妤轻松语气,柯茉绵也笑了笑:“吃完饭找间宾馆住下吧,”看方清妤要说什么,她又说,“这么晚瞿落晨也该睡了,明天再也问她拿钥匙回家也不迟。” 方清妤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叹了声气算作答应,抽了两双一次性筷子,将一双拿给柯茉绵,对方目光滞了滞,转而接过方清妤手上竹筷,利落地掰开。 刚认识时候,柯茉绵连一次性竹筷正确使用方法也不懂。方清妤想到那时画面,嘴角渐渐浮现温柔笑意。 “你是不是笑话我?”柯茉绵把自己和方清妤相处点点滴滴全记得一清二楚,看她上翘嘴角,立即联想到了当初自己方清妤面前表现得有多无知。 “我怎么敢笑话你?”方清妤强忍着笑,开口却是掩不住笑意,“我柯大小姐?” “少拿这个称呼磕碜我。”柯茉绵撇了撇嘴,听见这个称呼前缀倒是心情大好。 “你不觉得这里环境很脏吗?”方清妤突然换了个话题,厌恶地盯着不远处堆满食物残渣垃圾堆看。 周围几桌都是刚下班民工,捧着热面吃得正香,柯茉绵他们津津有味咀嚼声中听见方清妤话,眼里流出不解之色:“你以前不是常来这里吃饭吗?” 这里卫生确很糟糕,可以前方清妤常光顾这家排挡,之前怎么从不觉得这里不卫生?要不是方清妤带她来过这里,这家小摊食物味道又着实不错,柯茉绵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街边小摊吃饭。 “就是觉得不舒服……”方清妤说到一半,老板捧着两碗面过来了,碗放到她面前瞬间,方清妤很清楚地瞧见老板半截拇指浸面条汤水里面。 “清妤,你不是饿了吗?吃啊。”柯茉绵夹了一筷面送到嘴边,轻悠悠地吹了吹,看方清妤看着面一脸苦大仇深模样,放下了筷子说道。 “哦。”方清妤忙不迭地点头,拂不去柯茉绵好意,勉强动筷。 “家里事我已经说妥了,蒋家那边我明天过去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 方清妤心不焉地听着柯茉绵话,一口咬下面条,一股明显不适感立马让她皱起了眉。 “我公司上班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很多事都能帮得上忙,”有些人亲近她是为了财,有些人则是为了色,脱离了柯荣成自己没了财,但微微放下姿态说些好话求那些好色之徒办事该是可行。 “明天就把你资料全给我,我托人去办签证话……”柯茉绵想了想,“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去美国了。” 听到这里,方清妤倏地捂住嘴,速离开座位跑到角落里弯下腰干呕,柯茉绵过去担忧地拍着她背:“你会不会得了胃病?你家那几天,我看你也常恶心来着。” “可能是饮食上调整不过来,所以胃偶尔会不舒服。”待方清妤缓过来,接过柯茉绵给纸巾,重重地吁了口气。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我上次看是中医,挺管用,还不用做胃镜。”方清妤情况和自己差不多,早治了一定能除根,像自己现这样时不时发作,实是太难熬了。 “明天就去?”有点操之过急了。 “嗯,我先不去蒋家,陪你去医院要紧。”柯茉绵坐到原位,继续吃着面条。 方清妤没有任何食欲,只是坐对面看着她吃:“你先忙自己事,我明天去落晨那里拿家里钥匙,等你回来了再去医院。” 抬眼看方清妤,柯茉绵话哽嗓子里,她不知道和蒋家这场战争要周旋多久,所以她无法给方清妤一个确切时间,她只能量把时间减到短,少让方清妤为自己担惊受怕。 “这样吧,我明天拜托瞿落晨带你去医院,她应该会答应。”给予爱人完全信任,是柯茉绵努力学事。 “你这么急着让我去医院,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好了。”总是麻烦人家多不合适。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瞿落晨办事靠谱,让她陪着去,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忙我自己事啊。”柯茉绵又把方清妤说得找不出应对话,只得点头。 第二天,柯茉绵一早陪着方清妤去了瞿落晨家里,和瞿落晨交代几遍才安心坐上了辆出租前往蒋家。 “大沫!”方清妤抱着久违大沫亲了又亲,小家伙咬着尾巴冲着方清妤脸一阵狂添。 “我真没想到柯大小姐会为你做这些事,或许她那些长辈眼里,她已经疯了。”瞿落晨找出钥匙,交给方清妤,“听她说接下去你们要去美国?” “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方清妤脸色凝重。 “怎么就能不能了?”瞿落晨不以为然,“她争取时候你可不能有些退缩想法。”瞿落晨看来,她喜欢方清妤和得到她是两码事,用不着乎她身边人是谁,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地生活着,和谁还不是一样。 “落晨,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利,事到如今,哪里还是很不对劲。”瞿落晨是个能让方清妤坦然相对人,她是一个很好朋友,是知己。 “那只是你心理作用,别多想,时间不早了,那个中医号可不好买,我们现出发还来得及。”说完,和家里保姆阿姨说了几句,拿上挎包出门。 “只是小胃病,没必要去医院。”是柯茉绵大惊小怪了。 “你看柯茉绵那么着急,我不带你去医院回来还不得质问我?我们之前闹出那么多不愉,你总不想我和她关系一直僵下去吧?” “有时候,真拿她没办法。”方清妤妥协了,去医院路上想到柯茉绵,微微笑着。 “我也是。”瞿落晨理解那种感受,就像她始终不知道该拿方清妤怎么办一样。 医院是私人开诊所,看门口简介说这里坐诊中医全是上了七十国内名医,光是挂号费就让一般老百姓望而却步,但依然有不少人一早前来排队挂号。她们俩到时候,今天号全卖完了,瞿落晨从一个黄牛那里高价买了一张号,方清妤嫌贵,她以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唯一有就只有钱了。”把方清妤想说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坐环境舒适大厅等待叫号,瞿落晨随意拿了张报刊栏上报纸,是今天晨报,她对那些无聊市井闻毫无兴趣,翻到其中一页,被上面标题吸引住了。 蒋士铨疑似同柯茉绵分手? 内容是说蒋士铨昨天接受采访时听到记者对柯茉绵提问后,说了一句别提了,待记者继续追问,他说要问什么就去找柯茉绵问。 把这种难堪问题踢到柯茉绵那边,真不像是信誓旦旦说爱她人该做事。 柯茉绵去蒋家之前和蒋士婕有过联系,因此蒋家人今天会全数留家里等着柯茉绵来访,想她孤身一人要去面对蒋士铨那两个难搞父母,瞿落晨认为这绝非易事。 “你说阿绵会没事对不对?”方清妤看了过来,看瞿落晨皱眉,她心也是揪着。 “清妤,坦白说,我不知道。”瞿落晨选择实话实说,善意谎言她说不出来,“但这一条路,是你和她必须要经历。” “我知道。”方清妤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怎,近一直都是这样,浑身说不出不适。 前台扬声器里传出不带任何感情温度女声,报到方清妤号码,瞿落晨跟她进了诊室,满头白发老中医把了把脉,漫不经心地说了两个字。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一向淡定瞿落晨抢着发问,她难以置信地要求他再为方清妤把一次脉。 “我从医四十多年,不可能有错。”中医病历上写了几笔,“你们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检查,这种事我怎么会胡乱判断?” 他刚才说两个字像是一句魔咒,直到瞿落晨领她离开诊室,走出医院,方清妤依然处于魂不守舍状态。 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老天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这样一个天大玩笑 “清妤,”瞿落晨握着方向盘手用力握紧,朝人民医院方向开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方清妤艰难出声,“落晨……我不知道。” 瞿落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到方清妤用双手无助地捂住脸,无奈地安慰道:“那个医生,也许是误诊呢?中医这种事情,说不准。” 也不知道方清妤有没有听,之后她没再开口说过话,直到人民医院做完检查,等着拿检查报告,她像是大梦初醒般地开口:“这件事,先别告诉阿绵好吗?答应我,落晨。” 89第八十九章 “蒋伯伯,阿姨,”该说全说了,柯茉绵站起鞠了个躬,“我很抱歉。” 蒋家除了蒋士铨对柯茉绵避而不见一早就去了公司以外,蒋士婕和她爸妈都坐客厅里听柯茉绵讲述她要退婚缘由。 听柯茉绵说完,蒋正栋脸一阵红一阵绿,柯茉绵说自己对蒋士铨没有任何感情,订婚后才想明白与其勉强结婚过一辈子,还不如早点分开,各自去寻找适合自己人。 自家儿子那么喜欢柯茉绵,现听柯茉绵说这些,蒋太太哭哭啼啼地拉着柯茉绵手一个劲地劝她,劝了半天,柯茉绵像是心意已决,完全不为之所动。 和蒋太太完全相反,蒋正栋平静得反常,他一动不动地把目光凝聚这个自己看着长大女孩身上:“你打算,你爸知道吗?” 得到柯茉绵肯定后,他良久未出声,坐一边蒋士婕为柯茉绵捏了把冷汗,柯茉绵看向她,用微笑表明自己现心理状态很好。 “柯荣成都没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蒋正栋冷哼了声,这事到现还没完,当年自己是怎么帮柯荣成?荣成集团现地位又是谁帮柯荣成一步步爬上去?这些事柯荣成心里都该有数。他不是非得逼着柯茉绵做他蒋家媳妇,可如今订婚才几天就传出柯茉绵要解除婚约消息,这让蒋家面子往哪搁?谁都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家乎无非是家业和面子。 蒋太太以为蒋正栋意思是就这样算了,一下子叫了出来:“老公,你倒是说几句啊!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她转向蒋士婕,“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都这时候了,你赶紧劝劝绵绵啊。” 柯茉绵对方清妤感情蒋士婕了解得很,何况她知道蒋士铨对柯茉绵所施暴行,因此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柯茉绵推向蒋士铨那里。 蒋太太看蒋士婕保持沉默,心慌意乱,说话也是不经大脑:“婕婕,你和绵绵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关系,所以连给你哥说几句话也不愿意?” “妈!你说什么啊。”蒋士婕气急,这事要她解释多少次才能消除她爸妈顾虑。 “阿姨,”柯茉绵适时出声,“这事和婕婕没关系,是我问题。” 她宁愿承担起所有罪责,也要为自己和方清妤以后生活开辟出一条道路。 “你断了和蒋家关系之后,我会中止蒋氏和荣成之间所有合作,即便这样,你还要解除婚约?”蒋正栋放出后筹码。 “是。”柯茉绵不卑不亢地微微颌首,“但是我觉得,我和士铨事,和公司之间不该有关系。” 柯茉绵回答蒋正栋意料之中,又让他有些惊讶,从何时起,柯茉绵已有了常人身上见不到魄力。 “蒋伯伯,阿姨,我该走了。”柯茉绵彬彬有礼地道别,蒋正栋没拿正眼看她,蒋太太依然哭个不停,柯茉绵有刹那念头想去拿桌上纸巾给她,又想到自己蒋家处境已不适合做这件事,于是转身走出大门。 蒋家之外空气异常清,柯茉绵深吸了一口气,不自禁地展开笑颜,步走人行道上。 前面十字路口可以打到车,方清妤应该早就看完病了,现会瞿落晨家还是自己家,她打算马上打电话过去问问,总之方清妤哪,她就去哪。 “绵绵!”身后有人叫她,柯茉绵回过身,蒋士婕坐她白色轿车里,从驾驶室车窗探出个脑袋叫她。 柯茉绵心领神会,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她刚扣上安全带,蒋士婕急吼吼地发问:“什么时候回来?” “昨晚,”柯茉绵拨出方清妤号码,等待中接着说道:“家里那边都说清楚了,你家也说了,接下去我会带清妤去美国。” “你爸不会纵容你这么做。”蒋士婕开上大路,看柯茉绵打电话,很自然地闭了嘴。 “你不了解他。”柯荣成对自己有愧,单凭这点,柯茉绵确信她爸对自己不会做出过激举动。方清妤手机无人接听,柯茉绵接着打给了瞿落晨,结果还是一样:“怎么都没人接?” “先告诉我要去哪儿。”到了前面路口就该选择方向了。 “去瞿落晨家。”先看看方清妤还不她家,省得到方清妤家白跑一趟,顺便找瞿落晨问问她病情。 “她瞿落晨家?什么情况啊?”去瞿落晨家路线蒋士婕再熟悉不过,右拐笔直开,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到。 “你问那么多干嘛?吃醋了?难不成你喜欢上了瞿落晨?”了断一切柯茉绵一身轻松,语气上扬。 “怎么可能,”蒋士婕做惊恐状,“让我谈恋爱和自杀有什么区别?”曾经恋爱受挫经历让蒋士婕至今都没勇气再去投入另一段感情。 今天天气晴朗,车上还开了空调,柯茉绵懒洋洋地靠椅背上,这个姿势让她很舒适。 “你看你,谈个恋爱又是哭又是闹,后还来个私奔,我呐,年纪大了,受不了你这样折腾,所以我干脆一个人孤独终老得了。”蒋士婕悻悻地说,遇上了红绿灯,她不耐烦地捋了捋额头刘海。 “等以后我和清妤过着自由自生活,你就一个人躲角落黯然神伤去吧。” 难得和蒋士婕开起玩笑,倒是惹恼了她:“等你真过上了那种生活再来和我说这种话。” “你生气了?”柯茉绵凑过来看着她问。 “没有。”蒋士婕一脸正色,目不斜视地开车。 “哎,我说,”柯茉绵忽然想逗逗她,“你从小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啊,”蒋士婕应得果断,“你长得多好看,我当然喜欢你了。” 柯茉绵听了,笑意甚,蒋士婕还没意识到她目,她已她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以前常派对上做这种事,可现是两人独处时候,柯茉绵唇一离开蒋士婕脸,她立马一个急刹车:“你干嘛?” “你喜欢归喜欢,以后我们不管哪儿都不能干这种事了,清妤看见会生气。”柯茉绵回答得一本正经。 “说得好像我真对你有什么企图一样,”蒋士婕一个白眼横过去,“清妤清妤,要是我真对你有企图,哪还有方清妤什么事?” 再看柯茉绵,脸上是蒋士婕从没见过笑,很灿烂,明晃晃闪得她眯起了眼,慢悠悠地发表感想:“恋爱中女人果然都是白痴。” 连柯茉绵这种女人都能成白痴,所以她绝不容许自己哪天掉进了某个坑里,等上来时候搞不好也成了白痴一个。 检验报告被方清妤看了好几次,打开,折好,再打开,再折好,就这样反反复复着。柯茉绵来过电话,方清妤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她没有接,直到铃声停止。她把报告放进瞿落晨书房碎纸机里,看着那些让人心烦字体支离破碎,大烦恼心中郁结。 要怎么面对柯茉绵? “清妤,柯茉绵电话。”瞿落晨把手机递给她,方清妤看着屏幕上熟悉号码,接过,却只是对着屏幕发怔。 “你总不能躲着她吧?”她想劝劝她,可自己从没经历过这种事,说话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手机不响了,方清妤把手机还给她,迟疑着开口:“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我理解你心情……”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受不了,如果是自己也一样,“清妤,不管你怎么打算,我都会帮你。” 约莫十五分钟以后,柯茉绵和蒋士婕到达了瞿落晨家,她见到方清妤时对方还沉浸那件事带来烦愁里,当她目光对上柯茉绵,眼睛里只有惊慌,旋即错开目光浅笑:“你来了。” 她反常使得柯茉绵莫名其妙,想起今天看病事:“清妤,医生说你胃病怎么样?” “胃病?”和柯茉绵一起过来蒋士婕问道,“严重吗?” 方清妤张开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把那件事说给柯茉绵听,还踌躇之时,身后瞿落晨开口:“没什么大事,浅表性胃炎。” 柯茉绵半信半疑地看向方清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看向瞿落晨,她一脸坦然。 “那以后吃东西要注意了,你喜欢吃麻辣烫,以后不能再碰了。”为什么会觉得此刻自己和方清妤之间距离还不如瞿落晨来得亲近?柯茉绵不理解这种感受由何而生。 方清妤点点头,柯茉绵又说:“一会儿我们回家去好吗?” 方清妤看了看瞿落晨,目光交汇,里面内容令柯茉绵费解。 “大沫狗粮和玩具我都装到一起了,要我送你们过去吗?”又是瞿落晨先开口。 “我送吧。”蒋士婕对她似笑非笑,这女人一到方清妤面前就表现得格外温柔贴心。 “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要怎么和她说。”上车前,瞿落晨趁柯茉绵不留意,轻声对方清妤说道。 路上柯茉绵偶尔会和方清妤说些话,方清妤回答并不热情,这点连蒋士婕都能听出来,但柯茉绵心想是有蒋士婕,所以方清妤有些拘谨了。 到了楼下,柯茉绵让蒋士婕等她一会儿,先和方清妤一起上楼,过了几分钟,一个人拿了个文件袋下来。 “本来打算自己找人办,不过既然你都来了,还是给你省事。”主要是看方清妤状态不太对劲,柯茉绵打算这几天都不出门,只家里陪着她。 “办签证?什么时候给你?”这年头有钱基本上没有办不成事。 “一周之内。” “好大口气,”蒋士婕哼哼道,“我量。” 90第九十章 y市六月天和往年一样,热得活像个烤箱,阶梯教室里电风扇转得再起劲也如形同虚设,讲台上教授说几句话后便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好像这样才有能量继续讲下去。 这节课主要是为建筑经济与法规期末考试划考试重点,几乎全班学生都听得格外认真,方清妤也不例外,她坐第三排位置,不时抬起头把幻灯片上一些细节内容抄进课本里。 “请同学们剩下时间里认真复习,补考可是很麻烦。”教授说完重点,又嘱咐了几句才宣布下课,顿时教室里乱作了一团,众人迫不及待地抱着课本往门口冲去。 方清妤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她室友等急了开始催她:“清妤,你再不走,食堂软炸蘑菇就得卖完了啊。” 室友外号大饼,原因是此人唯一爱好只有吃,尤其钟爱第一食堂卖葱油大饼。 “好了。”方清妤挽着大饼粗壮胳膊,被她半拖半拉地朝食堂前进。 大饼买了三份菜,不是鱼就是肉,她看了眼方清妤餐盘,不满地嘟囔:“你已经吃了半个月素菜了,难不成你想出家啊?” 方清妤家里条件不好,但由于她清丽外表和得体衣着,一般人只会把她往白富美这方面想,很少有人知道她连买套画具都成问题。 大饼倒是小康家庭出生,就是吨位大了些,一进校这美女如云美院大受排挤。那时只有方清妤愿意和自己说话,于是那些急着给方清妤塞情书男生也开始讨好大饼,大饼从此又有了自信,而这是托了方清妤福,她便发誓说要好好照顾方清妤。 她确实做到了,每次方清妤经济拮据只吃素菜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荤菜给她一半。 很简单举动,却让方清妤觉得格外温暖。 “清妤,你下学年学费搞定了吗?”八月之前要把一万六打进银行卡里,依方清妤现情况来看无疑是个大问题。 美院是个挥金如土地方,方清妤报考之前就已经有了为钱犯愁准备。 “应该没问题,这学期我有做兼职,暑假还有同学介绍我去荣成集团设计公司给人帮忙,月工资有三千多呢,再加上……” “再加上你那个五好男朋友会为你分忧解难,对不对?”大饼一脸羡慕地接口,看到方清妤脸上浮现了两抹绯红是露出坏笑,“哎哟,你有这么好男朋友我真好羡慕哦。” “别闹。”方清妤嗔怪道,嘴角却是止不住笑意。 来到y市第二年,开始习惯了这座城市节奏,生活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但如果没有赵成,也就没有现她。 赵成是方清妤县高中上学时暗恋她对象,当初和自己一起考上了大学,他家境也不好,但他为了能让方清妤有钱上学,毅然放弃了升学机会,跟着方清妤到了y市,把打工赚来钱只给自己留下一日三餐部分,其余都给了方清妤做日常开支。方清妤是真心感激他,和任何类似故事一样,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有人质疑等方清妤毕业去了大公司工作,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会不会一脚把赵成踹开。方清妤每次都是坚定地否认,她是个爱恨分明人,不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事。 她经常带着刚从工地下班赵成校园里闲逛,毫不避讳别人怪异目光,她知道赵成看上去没有美院那些男生那么俊朗潇洒,可她就是看中了他这颗朴实无华心。 “你看你乐,”大饼嘻嘻哈哈地指着方清妤,“说到你男朋友连饭都忘了吃了。” “你啊,什么时候自己去找一个吧。”方清妤调侃起了大饼。 大饼一听,大脸拉了下来:“美院男生都是只看人表面单细胞动物,我才不要。”她梗着脖子宣誓完毕,话音一转,“我记得你喜欢任月蓉来着对不对?” “嗯,是挺喜欢。” 大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张门票:“周日晚上六点,y市酒店二号宴会厅,任月蓉影迷见面会,去不去?” “她不是息影好多年了吗?”方清妤有些诧异。 “偶尔还是会客串些片子啊,不过这种见面会倒是差不多十年没办了,怎么样?据说任月蓉订了酒席请影迷吃饭哦,这门票还是我托酒店工作表姐拿到,去吧,机会难得啊。”大饼一个劲地哄着。 “那就去啊,反正周日没课。”方清妤看了看时间,匆匆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我先走了,赵成说一点钟学校门口等我,他好像有很要紧事和我说。” 大饼一副落寞样:“果然是重色轻友女人啊。” “好啦好啦,大饼才是我爱人呢。”方清妤和她打趣了几句,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跑。 赵成已经有一个月没来找过她了,打电话给他总说没时间过来,方清妤对这次见面本抱着期待,却见到赵成以后感到了失望。 “赵成,你脸色好差,怎么瘦了这么多?”她担忧地问他,黑瘦脸像是干枯树桩,没有了任何生命活力。 “清妤。”赵成不安地搓动着双手,佝偻着背,“你借我点钱好不好?” “多少?”他是从来不会找自己要钱,方清妤有些不好预感。 “你有多少……就给多少,几个朋友说要一起做点生意,我没有钱,我知道你要交学费,下个月就还你。”他低着头,始终没有朝方清妤看。 一直以来,都是赵成帮助自己,方清妤自然不能拒绝,找出张银行卡给他:“这是我省下来钱和做兼职薪水,密码你知道。” 赵成迫不及待地接过,连连点头:“我会还你,我会还你,谢谢你清妤。”他没和方清妤说些别事,转身跑着离开了这里。 走到ATM机,取出卡里所有钱,哆嗦着手拿出手机:“喂,黑哥,我是赵成,我有钱了,我要货,越多越好……” 纵然外面天气再热,柯家大宅还是一年四季固定26度室温,任月蓉坐房间梳妆镜前细细描妆,余光瞟到门外有人偷偷往里张望,勾起嘴角轻唤:“阿绵,你上完课了?” “妈妈。”十二岁柯茉绵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丝带打成了别致蝴蝶结造型。 “如果妈妈记得没错,现你应该书房听老师给你上英语课。”任月蓉目不斜视地看着镜子里柯茉绵影子,对着她微微笑。 “可是老师说只要我能把今天学内容背下来,我就可以提前下课了。”柯茉绵站到她背后,撒娇似搂着任月蓉肩膀。 “好吧。”任月蓉把柯茉绵小脸和自己贴一起,凝视着镜子里两张相似脸许久,“阿绵,如果有一天妈妈不见了,你不要害怕。” “妈妈为什么会不见?”柯茉绵不明所以地问。 “对啊,为什么呢,我说什么呢?”任月蓉自嘲地摇了摇头。 “妈妈近好奇怪,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说,每次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就去找爸爸说话,你有秘密哦?”柯茉绵眯起眼,像是要看穿她妈妈秘密。 “小孩子,妈妈哪来秘密啊?”任月蓉刮了刮柯茉绵鼻子,转身打开衣柜,取了几件晚礼服出来,一件件地举给柯茉绵看,“阿绵,你觉得哪件好看?” “白!”柯茉绵不假思索地指向白色那件,坐到沙发上托着脸问道,“妈妈,你要去参加晚会吗?” “我拜托我经纪人举办了一场小型影迷见面会。”任月蓉拉上窗帘,背对着柯茉绵换上礼服。 “我记得妈妈从来不办这种活动啊?” “可是现有这个必要。” 任月蓉耐心地解释,“我要去感谢那些一路上一直支持我到现人啊。” “到现?”柯茉绵继续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任月蓉过去捧起柯茉绵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眼睛,“好像很遥远样子。” 柯茉绵感到了莫名恐慌,她抓住任月蓉手,固执地一问到底:“有多远?” 任月蓉眼睛出现了波光,她垂下眸子不知道看哪里:“阿绵,妈妈得先走了。” “妈妈,”柯茉绵抓着妈妈手不放,“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家里,爸爸一会儿会带你去蒋伯伯家里吃饭,士铨和士婕都说很想你。”任月蓉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把柯茉绵一个人留了下来。 柯茉绵感觉自己被妈妈抛弃了,这种糟糕情绪一直持续到她上床睡觉,连蒋家都提不起兴致说话。 任月蓉回到家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她拖着长裙上楼,脚步间满是疲惫,这种体力不支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她走进卧室,柯荣成躺床上,正看一本财经周刊,他看任月蓉进来了,放下杂志示意她坐到床边,轻轻环住了她腰。 “阿绵睡了?”任月蓉摘下耳环。 “睡了,她说要等妈妈回家再睡,后来自己也累了,就睡着了。” “唉,那孩子……”任月蓉完全不能想象没有自己生活她该怎么过。 “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说?”柯荣成说声音很低,只有靠他身上任月蓉才听得到。 “再不切除就来不及了,但切除以后也不一定能活下去,荣成……”任月蓉捂住嘴,生怕传出哭泣声。 “别怕,会好。”柯荣成心里难过,忍着不让悲伤流露出来,这样只会让任月蓉难过。 “别告诉阿绵这件事,我怕她受不了,她从小那么粘我,我怕她做傻事。”任月蓉认真地对柯荣成嘱咐着。 “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九十章正文内容~~ 91第九十一章 一个个热烈吻沿着方清妤脖颈蜿蜒而下,这几天方清妤克制了想和柯茉绵亲热*,一方面是有心结,另一方面她生怕忘情过程中发生意外。 所以她床上极力划清自己和柯茉绵界线,只是此刻柯茉绵亲吻和抚摸中,方清妤对那件事意识渐渐淡薄了下去,她回抱了柯茉绵,这时柯茉绵俯她耳畔轻笑:“你看,你压根拒绝不了我。” 温热气流窜入她发间,方清妤头皮发麻,神智一下子就清明了:“你走开。” “走开?去哪?”柯茉绵偏执地继续吻她,这次方清妤很不配合,柯茉绵唇几次落不到该到达位置,她抬起了一点身子,不解地看着偏过头方清妤:“你说啊,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有事瞒着不告诉我?” 要怎么告诉她她离开那段时间自己和那几个肮脏男人上过床?要怎么开口说出她怀孕事?可笑是,这个孩子是谁,连方清妤自己都不知道。 身处淤泥里,太多现实因素迫使方清妤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她只是个俗人,尤其是对柯茉绵爱情感到绝望时候,她还有什么洁身自好意义? 既然事实都已经发生了,现说什么都是徒劳,方清妤原本就觉得自己柯茉绵面前卑微得可以,如今又出了这事,她认为自己没有脸面再面对柯茉绵。 何况,她做下决定就算告诉了柯茉绵,哪怕深爱自己她愿意和她一起承担这个责任,又能怎么样?勉强接受一个不受欢迎人,强颜欢笑地和自己生活着,这不是方清妤想给柯茉绵生活。 身上衣服扣子被强行解开,柯茉绵冰凉手掌伸了进去,拉高了她内衣,她虔诚地吻遍方清妤身体,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把方清妤带入她柔情里。 柯茉绵用情越深,方清妤越不忍说出事实真相。 手掌落到她小腹之上,方清妤一个激灵,下意识要直起身子,柯茉绵不依,方清妤便用力推开她,她动作深深惹恼了柯茉绵。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想要!” 方清妤思维几近混乱,柯茉绵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清妤宠她时,她便乖巧地像只听话小猫,而现方清妤急着摆脱她,柯茉绵情绪失控下化作了暴戾野兽,压她身上,不顾她拒绝,野蛮地扯下她裤子。 有一秒钟迟钝,柯茉绵打开了方清妤两腿,那时她还有着几分柔情,倾身上去用舌尖给予她大欢愉。 欢愉这东西不该出现这种时候,方清妤抬起膝盖顶住靠近她柯茉绵,用力过猛,柯茉绵一个不稳差点摔到地上。 “你不要我了?”连做这件低微事机会都不肯给她吗?柯茉绵重压上去,方清妤顾虑到身体情况,不敢做幅度过大抵抗。柯茉绵像是着魔似她身体上作乱,方清妤抵抗不了,只好试着躲开,同柯茉绵展开无休止追逐。 她疯魔了,看着方清妤急着摆脱自己眼神,柯茉绵占有欲侵蚀了大脑,直接长驱直入,随着方清妤发出痛苦呻/吟,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送上巅峰。直到手臂开始抽筋,柯茉绵望着瘫软床上,衣不遮体方清妤,她终于停止了自己不可理喻行为,倒方清妤身边不住地喘气。 手好像就要断了,柯茉绵用另一只手给方清妤盖上棉被,倚她肩头,谁都没说话。 她很累,几乎睡着了,这时她听方清妤给瞿落晨打了电话,叫她来家里接自己。 柯茉绵闷闷地哭:“清妤,别不要我……”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方清妤。 方清妤不做声,眼角滑下一行眼泪,落到柯茉绵发间之前,被她及时擦了干净。 “你真太年轻了,有时候你还是太冲动,很多事承受不来。”这是瞿落晨到之前方清妤对柯茉绵说话,柯茉绵为自己刚才行为道了歉,她只是太爱方清妤了,一时心急才会用错误方式表明自己心。 “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吗?”方清妤问她,等柯茉绵再成熟些,到那时再把这个问题交给她合适,“让我们各自生活一段时间。” “你要和我分开?”柯茉绵断然拒绝。 瞿落晨很就赶到了方清妤家,方清妤穿着被柯茉绵扯坏衣服过去开门,瞿落晨看见她凌乱衣衫以及脖子上点点红斑,还有方清妤红肿眼睛,火气立马上来了。要方清妤好好和柯茉绵谈,可柯茉绵怎么能干出这种混账事。 走进卧室对着柯茉绵劈头盖脸地问过去:“你对清妤做了什么?” 柯茉绵冷眼斜睨她,方清妤口口声声说喜欢人是瞿落晨,她不相信。 “我和清妤事,不用你管。” “要不是清妤,我才不想来管你事。”瞿落晨看到柯茉绵态度,简直是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清妤她……” “够了!”方清妤换了件衣服,披上了外套,“落晨,我们走。” “清妤,你要去哪里!”柯茉绵几乎是扑进了她怀里,“我和你道过歉了,你别走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来好不好?” 她哀求,她祈求方清妤能改变她想法。 可是没有,方清妤还是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给彼此一段安静时间。柯茉绵以为她过几天就能回来,但是一天,两天,一个礼拜,方清妤并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柯茉绵一个人和大沫一起呆着这套单身公寓里,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到方清妤,打给她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打给瞿落晨,她说方清妤前几天离开了y市,具体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得知这个消息时,柯茉绵一阵天旋地转,她仿佛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所有人都弃她而去。 后是柯荣成来找她,退婚风波慢慢淡出了公众视野,他花费了大量精力使公司没有蒋氏帮助下走上正轨。蒋士铨订婚那晚对柯茉绵做事,柯荣成已经从蒋士婕那里有所了解,后来他想柯茉绵要退婚就随她去了,但是要他接受她和方清妤关系,绝对不可能。 他到方清妤家叫柯茉绵回家,意外是方清妤不,只有柯茉绵一个人家,听完柯荣成话,她抱起那只叫大沫泰迪狗,出人意料顺从:“我跟你回家。” 与其呆这里永无止境地等下去,还不如回去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进行寻找。 方清妤失踪了。 所以柯茉绵才会跟着自己乖乖回来。 柯荣成听秦姨说,柯茉绵每天一起床就会开车出去,他知道她是出去找方清妤了。 柯茉绵问了所有和方清妤有关系人,没有人知道方清妤去了哪里,她还去了方清妤老家,方妈妈告诉她,方清妤她们俩走后没有回来过。 方清妤走后,柯茉绵才发现她和方清妤认识了半年,却连她照片都没有。 她很怕自己再找不到方清妤,就会忘记了她模样。 她老家房间里,柯茉绵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一张照片,上面方清妤和现自己差不多年纪,阳光下笑得天真无邪。 “你去哪里了?”柯茉绵带走了照片,想念方清妤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有时她会不由自主地问这句话,明知道照片上人无法给出回答。 她蜷床头,看着看着就哭了,方清妤没有理由不辞而别啊。 大沫跳到她大床上,伸出两只爪子要柯茉绵抱它,柯茉绵松开照片把大沫搂进怀里,流下泪水打湿了大沫毛发,大沫莫名其妙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柯茉绵脸,呜呜地低声叫唤着。 “大沫,我好想她。” 有一次柯茉绵电视里看到一部韩剧,说是女主角后得了癌症,为了不让男主角伤心,所以一个人出走了。柯茉绵鬼使神差般想到那段时间方清妤得上胃病,她是不信这种狗血言情剧,但到了现又不得不信,怀着忐忑心情找到当时给方清妤看病老中医,那人说方清妤只是普通小胃病,一点大问题都没有。 幸好,她害怕事情没有发生,只要方清妤没事,终有一天她还能找到她。 日复一日,方清妤已经走了一个多月,柯茉绵每天都寻找她,后来蒋士婕实看不过去,过来劝她早点放手算了。 “婕婕……我不甘心啊,她要分手就给我一个分手理由啊,什么喜欢上了瞿落晨,这种理由我怎么可能相信呢。”柯茉绵心全牵了方清妤身上,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蒋士婕真希望能把方清妤揪出来让她看看她把柯茉绵折磨到了何等地步。 “既然她说要给彼此一段时间,你就听她话,去美国把书念完,等你回来她也该想通了,就该回来了。”她只能这么劝她,也不知道柯茉绵能不能听进去。 从柯家出来,蒋士婕开车时忽想到了什么,按下瞿落晨号码:“方清妤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她现哪?” 同一个问题柯茉绵也问过她,瞿落晨否认:“我不知道。” “瞿落晨,我太了解你了,这事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蒋士婕其实也不确定,她会这么说也是被柯茉绵情况逼,“再说方清妤怎么可能y市抹掉她所有踪迹,没有你帮忙根本做不到。” “婕婕,”瞿落晨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不会说。” 作者有话要说:清妤姐姐遭遇很心酸,我是这样看,我不觉得她残忍,之前柯茉绵说过她讨厌小孩,方清妤不想连累她,也不想她心里承受能力差年纪给她巨大打击 而阿绵,虽然对方清妤很全心全意,但往往太过意气用事 写得我也纠结万分了 大半夜不睡觉床上纠结地写文找虐么~ 要结文节奏啊 困死了~完全是用生命码字 大家晚安 92第九十二章 一个人说得再多,柯茉绵也不会放她走,所以那天方清妤叫来瞿落晨接她,车上,瞿落晨问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把孩子事瞒下去。 “我想等一个合适时间再告诉她这件事。”等到柯茉绵心智完全成熟,成为一个足够沉稳女人,到时候她没有爱上别人,方清妤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讲给她听,让那时她来做一个正确抉择。若几年后柯茉绵身边有了别人……她也会遵从她意愿,安分守己地找到自己位置,和她再无干扰。 “这么说,”瞿落晨语气低沉,“你是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了?一个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孩子,你真要把他留下?” “这是我自己造下虐,和孩子没关系,和阿绵也没关系,”方清妤望向窗外天空,和心境完全不同是,外面世界晴空万里,“她太意气用事了,我知道她会想陪我一起承担,但我不希望她为我去接受这个后果。”她该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生活,而不是受到自己拖累,“你说把孩子打掉,也可以不告诉她有这个孩子存过,可是要我怎么减轻背着她和别人上床怀孕罪恶感?” “清妤,”瞿落晨把车停马路边,看着方清妤无措眼神,思忖着开口,“那个时间,那个地方,面对那些捏死你比蚂蚁还容易男人,你又有什么办法?”而那时柯茉绵又哪里?为什么不早点来帮方清妤摆脱那个肮脏地方? “别说了,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错,”方清妤捂住眼睛,走之前柯茉绵哭着求她画面脑海中不停盘旋,心猛地一阵收缩,方清妤无比讨厌现自己,“落晨,帮我找个地方好吗?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静就是一个多月,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导致,方清妤情绪极不稳定。刚开始那几天,瞿落晨还会去那个乡下小院看她,后来方清妤说她喜欢一个人不被打扰地呆着,她便很少过去了。 很多时候蒋士婕那里听到柯茉绵事,听到她不知疲惫地满市寻找方清妤下落,她会感动,会有瞬间想告诉她方清妤下落冲动,只是一想起方清妤说过话,瞿落晨继续戴上了她冷漠面具。 直到某一天听别人说柯家大小姐就要回美国读书了,瞿落晨去了方清妤那里,后一次确认她态度。对于柯茉绵,她是真狠下心让她走,然后断了几年联系吗? 沉默是件可怕事,她以为方清妤会改变主意,而方清妤却是保持沉默,后对瞿落晨说话竟是一句“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 瞿落晨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理解方清妤做法,就像她不会理解柯茉绵那样一个冷漠人,怎么会爱上方清妤。 她们俩之间,瞿落晨只是一个看客,她什么都做不了。 “明天飞机?”蒋士婕看着柯茉绵漠然地将衣柜里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自己来了之后没和她说上几句话,只好没话找话。这也是情理之中事,忙活了将近两个月,找不到想找人,如今柯荣成逼她回去读书,她心情又怎么会好? “嗯。”拉上拉链,门口佣人敲门进来,把泡好花茶放窗边玻璃小桌上。柯茉绵整理完行李,坐到蒋士婕一边藤椅上,倒了两杯花茶,拿起一杯小口抿着。 “你决定放弃方清妤了?”蒋士婕注意力全柯茉绵身上,杯口贴唇上大口喝了一口,烫得她嗷地一声叫唤。 “不是放弃,”柯茉绵如此一说,蒋士婕立即静下来听她继续说下去,“我相信她不肯见我是有理由,也许她看来,这件事我还不能知道,既然她都这样想了,就算我找到她也没有用。” “你意思是……”蒋士婕听得云里雾里,柯茉绵好像很懂方清妤样子。 “我会等她,等她愿意开口告诉我,愿意让我陪她分担,”柯茉绵顿了顿,视线和蒋士婕持平,“我会完成学业回来,这段时间里如果有清妤消息,记得马上告诉我。” “唉,”蒋士婕把茶杯重重地置到桌面上,“你想和我一起吗?”柯茉绵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忘掉那个或许永远都等不到人。 蒋士婕话脱口而出,她只希望柯茉绵活得没有负担。再看柯茉绵,她困惑地皱起了眉,随即走到蒋士婕面前,轻柔柔地挑起她下巴,送上一个热烈绵长吻。 柯茉绵很主动地发起攻势,每一个举动换做另一个女人对自己,都能让蒋士婕心潮澎湃,无奈脸前人是柯茉绵,哪怕她吻得再用心,蒋士婕依然觉得柯茉绵做事令她无所适从。 察觉到蒋士婕不适,柯茉绵松开她,耸肩道:“你看,我们根本做不了情侣。”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柯茉绵淡然地回原位上坐下,翻开一本英语刊物,看见某篇文章里写到郝思嘉说过一句话“trr is anther day”,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 她依然相信明天是美好。 “你那个烦人弟弟呢?”今天是周末,蒋士婕看柯家出奇安静,随便地问道。 柯茉绵头也不抬地回答:“环湖路上开美食节,他吵着要去,我让小敏带他去了。” “你这个姐姐还挺贴心。”蒋士婕打趣道。昨天柯荣成去外地出差了,要是他,绝对不会同意柯卓尔去吃那些不干净路边摊。 柯茉绵抬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他叫我姐姐,我能怎么办?” 手机铃声响起,蒋士婕瞥了眼自己手机,不是她电话,床上放着柯茉绵手机,她努了努嘴示意柯茉绵过去接电话。 “喂。”打来人是小敏,柯茉绵按下接听键只听见微弱哭声。 “怎么了?”她又问。 “大小姐,小少爷被太太带走了,我拦不住……”十几分钟前,小敏带着柯卓尔坐一家摊位前吃东西,谁知道会遇见魏音,因为柯荣成阻拦,她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儿子,于是一看见柯卓尔,局面一发不可收拾,魏音哭着吵着要带柯卓尔走,小敏压根拦不住。 “知道她现去了哪里吗?”柯茉绵一手解开睡衣,随便拿了件衣服往身上套。 “医院……”小敏颤颤巍巍地说出两个字,如果她不去和魏音抢柯卓尔,那辆车就不会撞上他了。 “什么?”柯茉绵变了脸色,蒋士婕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 “我和太太马路边抢小少爷时候,我没拉住,小少爷就甩出去了……”小敏声音越来越低,环湖路离市区很远,她们等不及救护车,肇事车辆又逃跑了,只好叫了辆出租开往近医院。 柯茉绵问了医院地址,开车飙到一百二十码,一刻不停地赶过去。 蒋士婕晚上家里有事,陪不了柯茉绵,说等她办完事就立即过去,现柯荣成不,她怕柯茉绵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么多事。 那是家规模很小医院,柯茉绵赶到医院,小敏急诊楼门口等她,一见到她眼泪哗哗地掉:“大小姐,小少爷还手术室,我……” “别哭,”柯茉绵步走进大门,魏音就坐手术室门口,她看见柯茉绵一怔,转而对着小敏破口大骂。 “全是你害得!卓尔要是出了事,我让你活得比死还难看!” 小敏惊慌地看向柯茉绵,眼里全是无助,柯茉绵出声制止:“你现说这些卓尔就会没事了吗?” “柯茉绵,卓尔死了你就得意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没有人和你抢柯家财产了,荣成集团也全是你了。”魏音变本加厉,矛头指向了柯茉绵。 柯茉绵冷眼漠视几近癫狂她,懒得解释,一个护士路过,不客气地对魏音说道:“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魏音哼了一声,别过头,老老实实地椅子上做好。柯茉绵拍了拍小敏背,让她坐另一边椅子上,自己站走廊上,看着手表上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柯卓尔身体那么小,她想象不了脆弱孩子和钢铁做车子相撞时场景,那一定相当骇人。 手术室门开了,魏音立即迎上去,殷切地望着那名医生。 “A型血不够用了,你们谁是家属?” 魏音立即抬起胳膊:“医生,抽我,抽我,”话一出口,她整个人瘫软了椅子上,“不对,我是B型血……” “我是A型血。”柯茉绵站了出来,她表情很古怪,魏音拉过她推到医生跟前。 “医生,她是A型血。” “可是有过吸毒史人不能献血。”柯茉绵魏音耳边说道,“魏音,是你害了卓尔。”这就是所谓害人害已。 “怎么会……”当初只是想害柯茉绵,她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魏音捶胸顿足,哭得惊天动地。 “你们到底谁是家属?”医生着急地问。 “我是。”柯茉绵说。 “大小姐……”一直没说话小敏怯生生地开口,“我是A型血,可以抽我血给小少爷用吗?” 后救了柯卓尔命人是小敏,等柯卓尔抢救过来,医生允许情况下,柯茉绵叫来救护车把他送到市里条件好第一医院去。 魏音对失而复得柯卓尔哭哭啼啼地看了又看,柯茉绵病房外想着心事,接到蒋士婕电话,告诉她自己所位置。接着想了很久,把魏音叫了出来。 “我爸是B型血,你也是B型血,两个B型血人怎么会生出A型血孩子?”这件事,是魏音刻意隐瞒还是连她自己也是刚知道,柯茉绵宁愿相信是后者。 “茉绵,别告诉你爸爸,我求求你,别告诉你爸爸行吗?”当年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心想跟着柯荣成能过上好日子,也不知道肚子里孩子是他还是男朋友,就说怀了柯荣成孩子,要他对自己负责。 一旦被柯荣成知道柯卓尔不是他亲生孩子,她就完了。她没了柯太太头衔不要紧,可柯卓尔原本该得柯家财产就全泡汤了。 “你居然骗了我爸五年?”现是晚上十一点,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柯茉绵压低了声音,“你还想再继续骗他吗?” “茉绵!茉绵!我求你了!”魏音扑通给柯茉绵跪下,可柯茉绵只垂下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 “起来。”先头觉得魏音差点经历丧子之痛,还对她怀有同情,现看她对这件事任何一点要认错表示,柯茉绵抹去了对她后一点同情。 “你答应我!”这时候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柯茉绵冷漠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旋即转身走向楼梯。 “柯茉绵!”魏音追过去,拉住柯茉绵,“你别走,你别告诉柯荣成……” 柯茉绵停下步子:“放手。” “柯茉绵!他可是你弟弟啊!”魏音语无伦次起来。 “柯卓尔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我弟弟,也不是柯家人。”柯茉绵说完这句要走,魏音拉着她胳膊不放,纠缠间,柯茉绵一个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直接后脑着地。 “茉绵……”魏音一屁股坐了冰凉瓷砖上。 那个从来都看不起她女孩,正一动不动地躺楼梯转角空地上,她长发毫无生气地倾泻大理石面上,有暗红液体脑袋周围晕开,把她长发浸渍其中。 “柯茉绵……”魏音抓着扶手一步步地下楼,一边小声地叫着她名字。 手指放到她鼻下,魏音立即向后退去,柯茉绵好像没有呼吸了,她是死了吗? 一个邪恶念头闪过…… 死了好,死了就没人知道柯卓尔事了,就没人会来和他抢财产了。 她回头环视这片无人环境,又看向脸色煞白柯茉绵:“我也是不小心把你推下去,不关我事。” 魏音趁着没人,赶紧上楼,惊魂未定地回到柯卓尔病房,过了今晚,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93第九十三章 午夜住院部寂静得如同一栋空楼,蒋士婕不喜欢地方就是医院,尤其是大半夜医院,阴森森,让人走走廊上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某个病房里传来女人嘶声力竭哭声,几个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地走进走出,蒋士婕心想又有一条生命消逝了。 生命真是很飘渺东西,像蜉蝣,出生一两天就死了,人也没多大差别,有时候想来活得漫无目,庸庸无为。 蒋士婕走到楼梯口,拿出手机给柯茉绵打电话,她还不知道柯卓尔病房几楼。 “绵绵,我到医院了……”蒋士婕跨上楼梯一步,怔住了。 电话里女人告诉她柯茉绵小脑出血量大于1,必须选择手术,所以她现手术室里。 半小时以前还好好人,怎么就小脑出血了,怎么就进手术室了? 蒋士婕听不懂女人说专业名词,她只知道柯茉绵出事了,开颅手术,手术过程中出现一点闪失……她不敢想下去,脑子一片空白地往手术室跑去,一边跑一边结结巴巴地给邻市出差柯荣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发现柯茉绵那个小护士是急诊部值班护士,被护士长派到住院部给人送药,上楼时候遇到了躺地上昏迷不醒柯茉绵。 小护士卫校刚毕业,正是爱看名人八卦年纪,她当即认出这是荣成集团少主子柯茉绵,看她还有鼻息,立马叫医生过来抢救。 柯茉绵手机暂时由她保管着,刚才接电话人也是她,蒋士婕坐手术室门口,听小护士叽叽喳喳地描述着当时看到柯茉绵场景,语言脑海中被形象化,蒋士婕好像真看见了柯茉绵流了一地血,孤零零地躺冷冰冰地砖上。 柯茉绵从小体弱多病,又被她恶劣生活习惯摧残了几年,蒋士婕问小护士这样一副身躯,能承受住手术吗? 小护士很诚实地说不知道,她想了想又说,手术能不能成功,有时还得看病人求生欲有多大。 以前柯茉绵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但现她不一样了,她还有念想,她还等着和方清妤再见一面。手术起码要六七个小时,蒋士婕想到这里,稳下情绪,踩着高跟鞋步走出医院。 不管柯茉绵几小时后是死是活,她都要让她和那个没心肝女人见上一面,开着车给瞿落晨打电话,把她从梦里吵醒:“告诉我方清妤地址,柯茉绵出事了。” 她语气前所未有阴沉,瞿落晨立即清醒过来,她下意识问柯茉绵出了什么事,却得到了蒋士婕几乎是呐喊似回答:“她死了!” 收到方清妤地址,蒋士婕花了半小时开到那个偏僻村庄,摸着黑找方清妤住所门牌号,接着拼命用拳头砸紧闭铁门。 估计过了五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她按下门口路灯,看见来人是蒋士婕,明显有些局促。 冬天还没过去,方清妤披着件棉外套站院子里,蒋士婕看到她第一眼,就把目光落了她凸起小腹上。 方清妤顺着她目光看去,双手覆上了那里,哑着嗓子问她:“蒋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跟我去见柯茉绵。”蒋士婕拉着她手,要把她往车里塞。 方清妤挣开她:“我现不能见她。” 借着微弱光亮,方清妤能清楚地看见蒋士婕双眼里流露出了愤怒和不解,如果蒋士婕修养再差一点,也许她会挥起手给她一记耳光。 “是不是非得等她死了你才肯见她?”蒋士婕声音被黑暗包裹住,其中蔓延开。 方清妤打了个哆嗦,今晚好冷。 “几小时以后见到她尸体你就满意了?”蒋士婕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她只是心疼,想到柯茉绵脑袋被人打开一口子,躺手术台上任人摆弄就难受。 “尸体,”方清妤扶住车门,差点滑下去,“她不是要回美国念书,明天就要走了吗?” “你觉得我骗你?”蒋士婕没耐心再说下去,把她推进车子后座,这次方清妤没有反抗,神情呆滞地坐了进去。 “方清妤,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太狠心了。”十字路口没有车子经过,蒋士婕闯了红灯,说着,一手重重地拍方向盘上。 方清妤还沉浸蒋士婕话里,阿绵怎么了?她究竟怎么了? 但蒋士婕不再开口,她没心情和她多说,她要赶到医院去。柯茉绵还和死神斗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败,可能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扛不住了…… 不会,蒋士婕推翻了那些糟糕想象,她总说柯茉绵硬得跟块冰似,她能扛下来这场灾难,一定能。 肚子孩子动了动,方清妤用手掌给他安抚。 人都是这样,不能太贪心,手只能握住一件东西时还去奢求另一件,是会得到报应。 当方清妤坐手术室门口座椅上听蒋士婕复述柯茉绵伤情,她深刻地体会到了痛彻心扉感觉。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代替柯茉绵承受这场灾难,像自己现这样坐门外,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医生摇着头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告诉她和蒋士婕手术失败。这种未知恐惧感,几乎扼住了她呼吸,她心惊胆战地盯着手术室门上红灯,都忘了时间过了多久。 柯荣成凌晨四点才赶到医院,他已经赶回来了,看见大着肚子方清妤很是意外,随即蒋士婕那里问清柯茉绵情况和事情大致经过,一个电话过去,让手下过来把这件事情查个透彻。 “你怎么会来?”柯荣成吩咐完一切,坐到方清妤身边,蹙眉问道。 听他语气,方清妤以为柯荣成要赶他走,双手不安地相握:“柯先生,我想看到她没事,让我留下来好吗?” “唉,”柯荣成没这个意思,这种时候了,哪还有心思管她,“呆着吧,茉绵醒来看到你,也会高兴。” 蒋士婕听着他们对话,心想柯茉绵醒来看到方清妤挺着肚子站她面前又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笨蛋……脑袋摔坏之后估计会蠢,那么照顾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孩子这种事,她为了方清妤也该会接受。 好,要是柯茉绵真能醒过来,她要做什么任何蠢事自己都不管了。 她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人活着真太累了,她还不到二十岁,为什么老天要安排她承受那么多苦难? 一定是瞎了眼。 六点十五分,满头纱布柯茉绵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蒋士婕和柯荣成立即迎上去小跑着跟着她走。 “手术很成功,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一定。”一名医生告诉还原地站着方清妤,她也想追着柯茉绵走,只是看她身边被一群人包围着,自己似乎是多余人。 她和医生道了谢,慢悠悠地沿着柯茉绵经过路线走去,忽然小跑起来,追上了离她而去那群人。方清妤忽然意识到,看着柯茉绵和自己渐行渐远,简直比捂住她鼻息还难受。 管柯茉绵看不见她,不会和她说话,但她微弱呼吸足以让方清妤悬了一晚心轻松了一点。 柯卓尔也出了事,就隔壁IC病房,有魏音照顾他。一天之内两个孩子都出了事,柯荣成这个坚毅男人几乎被击垮。柯茉绵清醒之前,他把公司事交给了下属,除非有事必须亲自过去交代,其余时间全医院照看柯茉绵和柯卓尔。 蒋士婕一夜没睡,她回家补觉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方清妤和柯荣成。 中午他手下打来电话,说是找到医院一段录像,要柯荣成过去看,等柯荣成走后,方清妤才有勇气拉住柯茉绵手,轻轻柔柔地叫她名字。 医生说麻醉药效过后她是有意识,只是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 就好像被困了黑暗里,无论做何挣扎也挣脱不出来。 要不是看她脸上带着氧气罩,方清妤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和以前那些日子一样,她睁开眼,看见柯茉绵安静地躺她身边。很多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特别能感染人那种。 “阿绵。” 柯茉绵被剃去了一头长发,取而代之是洁白纱布,让方清妤望而却步。 “你这是怎么了?”方清妤眼睛一阵刺痛,眼眶随即越来越重,有液体难以自制地流下。 昨晚蒋士婕不来找自己,而柯茉绵手术没有成功,她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 方清妤不敢去想,要真是那样,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阿绵,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每次都是我不说清楚就走。”她也讨厌自己,为什么放不下骨子里卑微感,为什么柯茉绵面前只会一味地逃避?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我,还配不配和你一起。”方清妤把柯茉绵手裹自己掌心里,感受里面传来丝丝热度。 “我太自私了。”方清妤吻了吻她手背,“我错了好不好?等你醒过来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她凝望着柯茉绵,趴床上倾听她微弱呼吸声,心渐渐变得无比平静。 94第九十四章 “茉绵,爸爸只有你了,你醒过来吧,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绵绵,我哥和爸妈今天想过来看你,可是顾着面子没来成,你看,大家还是关心你,第三天了,你要是听见我话就睁开眼睛看看我。” “大小姐……都是我不好,那天你叫我回家睡觉,当时我不回去,你就不会被太太推下楼。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先生查到小少爷不是他亲生孩子,家里现全乱了,我也不知道小少爷以后会怎么样。” 好吵…… 为什么那些人要来打扰自己睡觉?柯茉绵困极了,她迷迷糊糊地听身边人说些絮絮叨叨话,好几次睡着了,却再次被人吵醒。 这天柯荣成去公司主持会议了,蒋士婕还没过来,只有方清妤一人守柯茉绵床边。 “阿绵,第四天了。”温柔声音里带着淡淡失落,柯茉绵听着耳熟。 已经有四天了?为什么柯茉绵只觉得自己睡了没多久,因为她还是好困,她想呆柔软床上一直睡下去。 “我给你织了件毛衣,白色,你和我说小时候想要妈妈给你织件毛衣,也不知道我织你会不会喜欢。肯定没有你平时穿那些衣服好……阿绵,你醒过来看看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改。” 方清妤把毛衣放柯茉绵手边,拿起她手放毛衣上面,医生说任何感官刺激都可能帮助柯茉绵早得醒来,方清妤有很努力地做。 手心贴上一片毛茸茸衣料,柯茉绵心口莫名酸涩得难受。 “我这几天总想起第一次见到你那晚,如果那晚我没有遇见你,你又会去哪里?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时没有方清妤,自己早被毒品害死了。 柯茉绵好想见到那时方清妤,不管自己是谁,她都愿意紧紧搂住她,毫无保留地对待她。 而不是像现这样,根深蒂固地认为有些话绝对不能和她说,柯茉绵想问方清妤,她就看不到一点自己改变吗? 柯茉绵委屈极了,她要找方清妤争辩,她不要再睡下去了,可就算她睁开眼,她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来我家找我时,穿大多是西装制服和高跟鞋,你知道吗?那样你让我感到陌生,我阿绵应该是那个爱穿白衬衫和帆布鞋女孩子,她虽然很少笑,但是一笑起来真很好看。” 柯茉绵黑暗里听着方清妤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方清妤很少和她说起这些。 “电视里常说脑袋受伤后会失忆,你会吗?”方清妤问了一大堆问题,明知道柯茉绵不会回答,她还是看着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忘了我,也许你会活得很乐。”方清妤叹息道,转身要去拿毛巾给柯茉绵擦擦手,蒋士婕正好从外面过来,看到方清妤和她点了点头。 “绵绵还是老样子?”她一下班就过来了,径直走到柯茉绵床边看她。 “医生说这几天该醒了,要是不醒……”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方清妤绞着毛巾,想到坏结果,一阵恍惚。 “方清妤!”蒋士婕惊呼,招手示意她过来,“绵绵哭!你看见了吗?她流眼泪了!” 一行液体从眼角落下,滑过柯茉绵脸,方清妤用指尖接住,还是温热。 “我去叫医生!”蒋士婕又哭又笑地跑出去。 方清妤蹲床边,视线和柯茉绵眼睛持平,柯茉绵流着泪,紧闭眼睛上,睫毛微微颤动。 “阿绵。”方清妤一开口就哽咽了,和她说了这么多天,她终于有了反应。 天亮了。 柯茉绵看见了光亮,眼前人影渐渐清晰,黑暗顷刻散去。 好像是睡得太久,柯茉绵觉得脑袋想些事情好费劲,她慢慢地偏头看向方清妤,哑着嗓子说:“你是谁?” 方清妤眼睛慢慢放大,微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着她手足无措模样,柯茉绵叹了口气:“方清妤,我还是没能忘掉你。” 方清妤怔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柯茉绵话。这时走廊上响起了杂乱脚步声,蒋士婕领着一批医生护士进入病房,他们对柯茉绵做了几项检查,确认她没事后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方清妤拿笔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她站起那刻,柯茉绵脑袋好像和摔下楼时感觉一样,彻头彻尾地懵了。 医生护士全退了出去,蒋士婕看柯茉绵目光始终盯着方清妤,说自己出去买些饭菜回来当晚餐。她知道有件事是柯茉绵必须要面对,自己场绝对不合适。 “这就是你不能告诉我事?”柯茉绵脑袋不能随意动作,她有些僵硬地望向方清妤,视线向下,落她凸起小腹上。 “你现刚醒,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方清妤担心她,也是没有勇气告诉她,好声地劝道。 “告诉我……”柯茉绵态度很强硬,伸手去拉方清妤衣袖,方清妤怕她动来动去会出事,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 把事情经过说得清清楚楚,毫无半点隐瞒,方清妤用语调很平淡,柯茉绵表现得也一直很平静。 “我们之间如果没有那么多误会,现会怎么样?”柯茉绵听她说完,淡淡地开口。 说到底,很多事是阴差阳错注定好了,她们俩躲不掉。 “清妤,如果我不能接受这个孩子,你会为了我不要他吗?”柯茉绵问得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不是开玩笑,这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她才会避着不见她,方清妤沉思了很久,目光犹豫,“你也没必要和我一起承担这个责任。” “清妤,我不想和你分开。” 方清妤错开她目光,沉默不语许久,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医疗机器发出细小声响。 “我知道了……我陪着你,孩子……”不要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方清妤心中分量,她本意不是这样,“清妤,别再自以为是了。” 方清妤不理解柯茉绵说话,茫然地看着她勾出微笑。 “你怎么就知道我接受不了?”能和方清妤一起,柯茉绵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任何事,要是放以前,她觉得为爱情倾其所有人特别贱,原来自己才是贱到了一个境界。 “你以前告诉过我,你不喜欢小孩,再说他和你没有关系,只会成为你负担。”那是去游乐园回来路上,柯茉绵说过话还犹耳边。 “我只是想,我这个年纪承担不起这份责任,不过我愿意试一试。”此之前,柯茉绵从来不敢想象有了孩子生活,方清妤喜欢孩子她表示理解,孩子要是方清妤,她应该也能接受。 方清妤没说什么,纵然柯茉绵说得再随意,她还是听出了话里牵强。 话说魏音自以为很聪明,没料到那晚和柯茉绵争执画面被医院里监控拍了下来,柯荣成很就拿到了证据,继而又兜兜转转查到柯卓尔不是他亲生儿子,整个人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女人送进监狱。 帮别人养了五年孩子,自己亲生女儿还差点被她害死,这让柯荣成怎么淡定得了? 他只有柯茉绵这一个孩子了,绝对不能再出什么闪失,柯茉绵要做什么他全依着她,连方清妤这件事都好商量。 可是方清妤肚子里孩子……要是他,柯荣成真难以接受。 事情过去后一个月,柯茉绵恢复得很,医生说再有一礼拜就能出院了,柯茉绵让方清妤每天都陪着她,看见她们处得融洽,柯荣成很多话愣是说不出口。 有一天方清妤回家拿换洗衣物,刚好他过来看柯茉绵,趁着只有父女俩,柯荣成把他想法告诉柯茉绵:“我不反对你和方清妤事,但你自己一定要想清楚后果,接受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孩子,你觉得你可以?” 柯卓尔身世带给了柯荣成巨大打击,柯茉绵知道柯荣成现所有期望全寄托了自己身上,她想着,忽然觉得她爸很可怜。 一场事故,让柯茉绵放下了对柯荣成心结,看他这段时间为了她忙前忙后,胡子拉渣样子,她彻底心软了。 她是他唯一希望,她却还要去做不被他看好事,而他知道说服不了,又不能抛下她不管,于是不得不答应。 “爸,清妤孩子就是我孩子。”一个月以来,看着方清妤肚子越来越鼓,柯茉绵对这个孩子到来竟多了些期待。 她甚至无聊时候会去思忖,要给这个孩子取个什么样名字?她问方清妤孩子跟自己姓还是跟她,她希望是跟自己姓,这样以后方清妤和孩子生活柯家就不会让方清妤感到别扭,柯茉绵可以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她孩子他妈。 看方清妤现表现就知道她对自己愧疚依然很深,每次柯茉绵聊到孩子话题她情绪并不高。后来柯茉绵自作主张给孩子取了名字,但还没告诉方清妤。 “唉。”柯荣成无语,柯茉绵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爸,等清妤生下孩子我就回去念书,之前你和我谈美国分公司,我会用课余时间过去学习经验。” 好久不曾见到柯茉绵这般懂事,柯荣成也随她去:“你自己事,自己做打算,我老了,等你回来公司就得交给你了。” 中午方清妤提了个保温袋回来,她回家顺便做了几道柯茉绵爱吃菜。到时候柯荣成正准备离开,方清妤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说公司里还有事,不吃先走了。 柯茉绵打开保温袋,取出饭盒,一个个地床上小桌上摆好,抬头看方清妤看她,下意识摸了摸头皮,因为要做手术,她那一头长发全被剃了,过了一个月才长出了一丁点长度,和光头没多大区别。 每次有人盯着她看,她就有看她头皮错觉,浑身不自。 “这个……”方清妤从包里拿出一顶大红色针织帽,小心翼翼地戴到柯茉绵头上,“我路过一家店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头发?”说真,柯茉绵也嫌弃自己,她不自恋,她只是觉得她有长发要比没头发好看很多。 “不是,”方清妤递给她筷子,“我觉得你不戴帽子看上去会冷。” 柯茉绵不刁难她了,吃了几口菜,还是清妤手艺好吃。 “孩子名字,我想好了。”柯茉绵吃完饭清了清嗓子,她还担心方清妤会不喜欢她取名字,“叫柯方蕊好不好?花蕊蕊。你看,我妈妈名字里有个蓉,我名字里有个茉,那我们孩子名字里有个蕊,都是关于花字,而且蕊是花朵中心……反正我觉得这名字很不错。” 柯茉绵让方清妤坐床边,她躺到她大腿上,凑过去把耳朵贴上她鼓起小腹,一个生命里面有力地跳动,柯茉绵听着那个频率,莫名地感动。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方清妤轻轻地摩挲她脑袋,柯茉绵闭着眼睛看上去很是享受。 “生个女孩和你一样漂亮,要是生个男孩,叫柯方睿好了,睿智睿,你觉得呢?” 方清妤想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还是个孩子柯茉绵为这些本不属于她事操心,内心里全是一种叫作酸涩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结文结文结文~ 近看几篇文,发现作者都被读者喷不轻,于是就顿悟了,人家前辈都不乎事,我何必呢 有论点文才是有意义文,一篇文开头到结文欢欢喜喜,热热闹闹,你侬我侬,反正我不喜欢 有些故事只能说给懂人听 大家懂得,谢谢理解,等下一个天亮~ 哎呦,大半夜我是想唱歌节奏么~ 好,晚安 结文前夕,麻烦各位行行好留个言好么,然后我明天可否休息一天,好多电影想看没有时间看,一有时间全来码字了~嘤嘤嘤 95第九十五章 柯茉绵说,要是方清妤真觉得愧疚,那就听她话,搬到柯家来住。她刚出院,必须被人好生照料,而方清妤怀有身孕,承担不了时刻照顾她工作,何况柯荣成也不想她去方清妤家住。后只同意让方清妤来柯家,依柯茉绵现情况,他可说不出违背她意愿话。 出院后三个月每周还需要进行复查,柯茉绵看方清妤行动不便,没让她一起去,只叫了小敏,那时柯卓尔已经不柯家住了。柯茉绵回家那天就没看到柯卓尔,她问柯荣成,他说那孩子既然不是他孩子,就不该留柯家。 再也听不到柯卓尔咋咋呼呼声音,有时候柯茉绵想起以前对他不耐烦态度,她会反思,会感到懊悔。 一次她去医院复查,小敏上楼给她拿检查报告,柯茉绵坐大厅里等她,然后就看到了柯卓尔,他跟着一个上了年纪女人一起走进大厅,手上还缠着绷带,小小人儿全然没有了往日欢活泼。 小敏不经意间提过魏音被柯荣成送进了监狱,那现带着柯卓尔人应该是他外婆,或是别什么亲戚。 “卓尔。”柯茉绵戴着针织帽和口罩,柯卓尔看向声音源头,愣是没认出这女人是谁。 柯茉绵站起摘了口罩,勉强露出微笑,柯卓尔一看见是柯茉绵,哇一下就哭了,奔过去抱住她大腿,柯茉绵蹲下搂住他,拍了拍他背,却不知怎么开口。 “姐姐,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柯卓尔哭得伤心极了,抽抽搭搭模样惹得柯茉绵也想落泪。 “不会,不会。”柯茉绵连忙否认,魏音做了再多错事,孩子终究是无辜。 “姐姐,我回不了家,他们都说我不是爸爸孩子,为什么呢?”柯卓尔眼泪汪汪地瞅着柯茉绵,等她回答自己问题。 大厅里不少来来往往人,有些人认出柯茉绵后停下了脚步,站一旁好奇地看向这边。 柯茉绵被这些困惑视线包围,有些无所适从,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柯卓尔问题。为什么?不为什么,所以一切全是大人造下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去承担? 带柯卓尔来医院中年妇人牵过柯卓尔手,对他说:“卓尔,咱们高攀不上柯家,走,外婆带你复诊去。” “外婆,我想回家,我想要姐姐带我玩。”柯卓尔一手用绷带挂脖子上,另一只手被女人拖着,柯茉绵有一瞬想拉住他,可她怕自己动作会弄痛他,犹豫间柯卓尔已经被他外婆拉走了几步远。 “柯茉绵,我女儿有些地方是做不对,现柯荣成都已经把她送进监狱了,就请你们别再来招惹卓尔了,他还是孩子,什么事都不懂。”说完,一刻不停地拉着柯卓尔就走。 柯茉绵五味杂陈,她看着柯卓尔走到转角还不舍地回头望向自己,而她却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魏音母亲眼里,柯家人是她仇人,是他们毁了她女儿,所以她不想再让柯卓尔和柯家人还有什么牵连。 也许柯茉绵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柯卓尔了,也许等柯卓尔长大以后也不会记得他曾有个叫柯茉绵姐姐,也许……谁知道呢! 后来,柯茉绵回家和方清妤说起这事,她叹着气说大人间事,何必把孩子也牵扯上? 柯茉绵说是,摸着方清妤肚子问她,所以你又何必觉得我会因为孩子疏远你? 方清妤不说话,但柯茉绵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方清妤是有笑意。 柯茉绵恢复得很,似乎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许是不喜欢自己没了长发模样,除了复诊她很少出门。偶尔她会去公司给柯荣成帮忙,多时间还是呆家里陪着方清妤,讲些故事给她肚子里小宝宝听,或是看些书为过段时间回学校上课做准备。 佣人们都说柯茉绵变得比原来温和得多,不管看见谁都带着笑,对事情态度也开始主动起来。柯荣成把柯茉绵变化看眼里,由衷地感到高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真觉得只要她高兴,有些事也就由着她去了。 见到方清妤第一面,柯荣成对她就有一种莫名好感,他佩服她经历过那种惨痛遭遇后还能保持对生活希望,所以柯茉绵强留方清妤住柯家时候,他到底是同意了。 之后家里和方清妤面对面遇上,方清妤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渐渐地,和她相处一些细节里,柯荣成慢慢明白过来柯茉绵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要和她一起。 方清妤身上有太多和任月蓉相似地方,还有一些地方是连任月蓉都没有具备,这些地方让柯茉绵对她着迷也不足为怪。 头发生长速度是一个月一厘米,等到六月份时候,柯茉绵已经有了一头短发,勉勉强强可以扎一个小辫。她还是嫌长得太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到原来长度。 蒋士婕前两天抽空过来找她聊天,看到她穿着宽松大T恤和运动裤,赤脚站瑜伽垫上陪着方清妤做孕期保健瑜伽,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啧啧道:“转型吧,绵绵,你剪了短发穿上男装就是一标准帅T。”说完,又改口,“不对,绝对不会有比你再帅T了。” 柯茉绵眼睛向上,看着一头乌黑短发哀怨得不行:“我可不好那口。” “我知道,你喜欢长发及腰,然后……穿着深V高叉晚礼服招蜂引蝶,哈哈哈……”蒋士婕不理会柯茉绵白眼,顾自笑得开心,还问方清妤她说对不对,“对了,瞿落晨说不给她死了老公打工了,决定到国外住段时间,以后也许不回来了。” “她婆家会放她走?” “说不放就不走了?她早就有了离开y市准备,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瞿落晨就是一个有魄力人。 “她就这么走了,”柯茉绵喝着冰可乐,问她,“你舍得啊?” 蒋士婕嗤笑了声:“我告诉你死鬼,我蒋士婕就没遇上过舍不得人。” 她说这话时候,柯茉绵回头向方清妤看了眼,蒋士婕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得了,你们俩可别我面前腻歪,我怕长针眼。” “蒋小姐……”方清妤犹豫着问道,“落晨什么时候走,我想去送送她。” 蒋士婕瞥向柯茉绵,看她一脸坦然地出声:“那到时一起去机场送她好了。” 蒋士婕心想这死鬼脑子一撞还真就沉稳了不少,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哥交女朋友了,我妈朋友介绍,他好像不太喜欢。” 提起蒋士铨,方清妤不自然比柯茉绵还明显,倒是柯茉绵慢悠悠地吃着佣人送来水果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态度:“关我什么事?” “那倒是,”蒋士婕点点头,问方清妤,“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六月二十号。”柯茉绵答得比方清妤还,说完和方清妤相视一笑,笑得比正午太阳还耀眼。 蒋士婕难以直视,心中暗下决心,她一定要找一个比方清妤还温柔还体贴女人!可是,当务之急是找个能取代瞿落晨床伴位置女人,她想来想去,要找到一个比瞿落晨还好女人……很难! 可她怎么就没有爱上瞿落晨那么好女人呢……蒋士婕觉得这个问题和她为什么没爱上柯茉绵这个青梅竹马完美女人一样难! 瞿落晨去了一个不知名小国家,她说凭她那点积蓄足够大手大脚地过一辈子,所以到了那里会找个安静城镇生活下来,可能会买一间屋子开家书店,她厌倦了那种尔虞我诈生活。 “好好照顾她。” “找到喜欢人记得告诉我,让我回国看看你喜欢上是一个什么样人。” “你要是愿意,我还是你好朋友,有什么事管找我。” 这是瞿落晨分别后对柯茉绵、蒋士婕还有方清妤说话,说完这些她就走进登机口,踏上了去往另一个国家旅程。 她本想等方清妤孩子出生再走,只是想到她有柯茉绵陪着,她做这些事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瞿落晨走后第十天,那天柯荣成去了外省开会,柯茉绵便到公司处理她爸留下来事务,到了中午小敏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方清妤预产期提前了,现她们已经去医院路上。 柯茉绵狂奔着下楼,一路撞到了不少公司员工,人家反过来和她说对不起,柯茉绵像是没听见,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库,开车到事先预定好医院去。 她想进手术室,医生不让,陪着方清妤过来秦姨和小敏也劝她外面等着,于是柯茉绵惴惴不安地门口座椅上坐了好几十分钟。 中途医生告诉她孩子体位不正,只能采取剖腹产,柯茉绵听到这里懵了,一再质问医生当初来医院做产检时候为什么没有查到这点,到现才说。 医生磕磕巴巴地解释,柯茉绵急疯了,后来秦姨好说歹说地劝她,柯茉绵才把医生放走。 “小姐,没事,当年太太生你时候也是剖腹产,方小姐不会有事。”秦姨握着柯茉绵手,示意她安下心来,柯茉绵咬着下唇,满脸愁容。 当时她也像现这样坐手术室门口等任月蓉出来,然后她就看到了襁褓里柯茉绵,那么小一团,她手只能抓住大人一根手指头。 一眨眼,都十九年过去了,连她都要有孩子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秦姨觉得柯茉绵看来,那就是她亲生孩子。 既然这样,她也会心力地去照顾好这个孩子。 一个小时以后,手术顺利结束,是个女孩,柯茉绵还没有见到她,她就因为早产被护士送去了暖箱。 直到确认方清妤安然无事,柯茉绵才想起来去看看孩子,她隔着玻璃凝视那个靠近窗边暖箱,里面宝宝戴着写了方清妤名字手环。 柯茉绵蹲下了一点,看宝宝不安分地动了动,她拿出手机,把她一举一动全拍了下来。 皱皱,小小,像个干瘪小老头,柯茉绵看着她不自觉地笑了。 她站了很久,孩子忽然睁开了一点点眼睛,乌黑地眼珠打量着她方向,柯茉绵心一瞬间被暖流包围住,她和孩子对视着,轻轻说道:“你好,柯方蕊。” “我是你……”她还没有想好她是她谁! 第九十六章 孩子有秦姨负责照料,而柯茉绵对照顾孩子事一窍不通,压根插不上手,偶尔心血来潮想过去抱抱孩子,人家反而嫌弃她帮倒忙。每次方清妤给孩子喂奶,柯茉绵眼巴巴地旁边瞅着,然后弱弱地来上一句:“我也想尝尝。” 接着就会收到方清妤狠狠一记白眼,所以柯茉绵从未得逞过。 时间到了八月底,离学校开学时间越来越近,柯茉绵想让方清妤跟她一块儿去美国,毕竟她们俩分分合合,把方清妤独自留下来是件很危险事——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想要走,到时候自己不国内,等她知道了这件事,也就晚了! 可是孩子才两个月大,经不住一路颠簸,而柯荣成又不同意让方清妤跟她走,说这样柯茉绵就没有心思好好念书。于是蒋士婕循循劝道下,柯茉绵终于决定一个人走了,让她下定决心只有一句话:“想走,留也留不住。” 她认定自己和方清妤之间再也没什么心结,所以柯茉绵相信这次方清妤一定会等她回来。 走前和柯荣成再三叮嘱,她离开这段时间必须好好替她照顾方清妤,她美国也一定会好好念完余下课程。 “你还会走吗?”离开前一天,柯茉绵躺方清妤枕边柔声问她,小小孩子枕她臂弯,睡得香甜。 “除非你赶我走,我不会走了。”方清妤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抚柯茉绵柳眉,是这个被她看做孩子女人,给了她生,“我等你回来。” 柯茉绵去了美国,那个她原本该待地方,如果当初没有魏音费劲心机想来取走她性命,她也不会逃回y市,遇上改变她命运方清妤。 方清妤这个人带给了她前所未有喜怒哀乐,虽说她带给她悲要远远大于喜,但柯茉绵并不后悔认识她,是方清妤让她明白*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柯茉绵难以想象没有方清妤生活,那和失去空气没什么差别,她会找不到生存意义。 荣成集团美国分公司刚步入正轨,柯荣成安排下,柯茉绵生活基本上是学校和公司两头跑,一边忙功课,一边参与公司管理。她常常忙不可开交,一抽出空,看北京时间是白天,便打电话给方清妤让她开电脑和自己视频通话。 她离开后一个月,方清妤说她搬回了自己家住,没有柯茉绵柯家她住着不自。柯茉绵问她一个人带孩子怎么帮过来,她说秦姨白天会过来帮忙,叫柯茉绵专心自己事,不必担心她。 柯茉绵花了两年时间修完了剩下所有课程,期间遇上假期,她会回y市待上一段时间。 公司那边常遇上突发状况,柯茉绵总是还没和方清妤温存几日,就被人一通电话催了回去。她这样来去匆匆,孩子很难记得这个人是谁。 柯茉绵好像永远都处于忙碌中,可她实抽不出空来,她计划用短时间完成学业,等她告诉方清妤她可以毕业了,才想起离上次回国已经隔了半年时间。 得知柯茉绵要回国消息,方清妤有些手忙脚乱,之前几次见她,她已觉出柯茉绵变得愈发成熟。离上次回国已经隔了半年时间,她怕自己会对现柯茉绵感到陌生。 那天蒋士婕一早来楼下接她去机场,柯茉绵美国这两年,蒋士婕不时会过来看她,给孩子带些玩具和衣裳,她很能讨小孩欢心。 “蕊蕊,我们去接你妈妈咯。”蒋士婕从方清妤怀里抱过柯方蕊亲了亲,以前还觉得柯茉绵傻,替别人养孩子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可后来和孩子接触久了就觉得真没什么大不了。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能接受她一切这句话有几分真假,但她觉得生活中能有个孩子会有趣很多,想得开些,这也该算是一件好事。 这次柯茉绵带了美国全部家当风风光光地回国,听她说是再也不走了,柯荣成已经找到了代替她管理分公司人。 六月天气,方清妤穿了件明*吊带连衣裙,外面是件纱质小披肩,凉爽又不失严谨,再看她脸上精致妆容,都是精心打扮过。 方清妤听蒋士婕对孩子这么说,微微愣了愣,柯茉绵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怎么看自己和孩子之间关系。 “婕婕阿姨,妈妈不就这里吗?”柯方蕊眨着大眼睛,小手指着身后方清妤问她,今天妈妈给她穿上了白色公主裙和红皮鞋,可把她臭美坏了。 蒋士婕想了想:“你有两个妈妈,我们去接是另一个,蕊蕊还记不得有个长得跟美羊羊似阿姨来过你家?还给蕊蕊买过好多东西?” 柯方蕊刚满两周岁,半年没见柯茉绵哪还记得这个人,扁着嘴摇头:“像美羊羊不是婕婕阿姨吗?” 小孩子觉得没有比美羊羊好看人了,一次蒋士婕大言不惭地教她自己是美羊羊化身,柯方蕊就牢牢地记住了。 “哎呦,”蒋士婕抱着柯方蕊亲了又亲,“我们蕊蕊真会说话,阿姨给你买玩具,一会儿去你妈家开商场,东西随便拿,阿姨付钱。” “士婕,”方清妤抱过柯方蕊坐到后座,说得无奈,“你别把她教坏了。” 小家伙缩妈妈怀里看向蒋士婕,她想知道婕婕阿姨说话还算不算数。 “怎么会,”蒋士婕摆摆手,系上安全带,缓缓开出小区,“清妤,不是我说你,孩子越来越大,现绵绵也回国了,你要想好怎么告诉她和绵绵关系。” “我只是担心……”人家会怎么看待没结婚就有了孩子柯茉绵。 她那些顾虑蒋士婕都懂,不意地接下去;“至少蕊蕊姓柯,有些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当年柯茉绵决定孩子随她姓,那时柯荣成没有反对,按照蒋士婕对他认识,柯荣成算是接受这个孩子进了柯家,那么他就该做好了如何应付外界流言准备。 “你该担心那死鬼面瘫脸会不会把蕊蕊吓哭。”蒋士婕心情很好地打开收音机,里面传出一首温柔英文歌曲,她想起了什么,“你听过绵绵唱歌吗?” “她从来没我面前唱歌。”被她一问,还真把方清妤问懵了。 “你知道她妈妈以前是演员,但任阿姨有出过专辑,演而优则唱嘛,演艺圈都*整这套。”蒋士婕很乐意说起柯茉绵往事,“任阿姨喜欢唱歌,也教绵绵唱歌,绵绵唱歌很好听,有她妈妈几分神韵。” 柯方蕊举着一瓶爽歪歪要方清妤给她扎吸管,方清妤扎好后递给她,看似随意地提起:“我买过她妈妈专辑,我还读书时候,很喜欢任月蓉。” “这么说来……”蒋士婕有兴致了,“你和绵绵也算是一段奇缘,和偶像女儿一起了,有点意思。” 奇缘吗?方清妤忍不住扬起笑脸,还真是一段奇特缘分。 柯茉绵回国日期只有方清妤和蒋士婕知道,她连柯荣成都没有告诉,一来不想被太多不相干人打扰,再是怕柯荣成为了这件小事兴师动众。 方清妤和蒋士婕到了机场,离柯茉绵航班到港还有十分钟,她们站出口耐心等待,柯方蕊站累了要妈妈抱,方清妤只好将她抱起来。 和孩子无所谓态度截然不同,方清妤紧张得手心冒汗,离到港时间接近一分钟,她心就向上提了一点。 她从不电话里说有多想柯茉绵,但她真很想她,尤其是就要见到她这刻,她觉得短短半年已让她思念成灾。 有一大波旅客提着行李走出来,似乎是柯茉绵做班机到港了,方清妤抱着孩子人流里迫切地寻找柯茉绵身影。 “她不会走VIP通道吧?”人散差不多了,她们依然找不见人。 “应该不会,她没和我说。”方清妤说得犹豫,手臂抱着孩子有些酸痛,蒋士婕适时抱过她。 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去别出口看看,前方走来一个戴着宽大墨镜女人,她身材修长,湛蓝连衣长裙配上十公分有余银色高跟鞋,一头张扬长卷发随着她步伐身后轻轻飘扬。 蒋士婕看了那女人一眼,不像是柯茉绵风格,偏头和方清妤说要不要给柯茉绵打个电话问问她哪。 而方清妤怔怔地看着那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蒋士婕说了什么一句都没听清。 “阿绵。”方清妤忽然开口,蒋士婕也看向她,仔细一看就发现被墨镜遮住大半脸似曾相识。 只是半年不见,柯茉绵好像又改变了不少,也是,这两年为了公司,不论是穿衣风格还是处世之道,她已经变了许多,但对于方清妤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涂了唇彩嘴唇向上勾起,走到方清妤面前紧紧地拥住她,方清妤陷入柯茉绵怀里那一瞬,一股沁人心脾茉莉花香涌入她鼻腔,不管过多久,柯茉绵身上味道从来没有改变过。 “死鬼,你行李呢?”蒋士婕看她身上只有一只挎包。 “事先托运回家了。”柯茉绵心不焉地回答,看见蒋士婕怀里打扮得漂漂亮亮小姑娘,柔下语气,“蕊蕊,还记得我吗?” 那副漆黑墨镜把小家伙吓得不轻,立马背过身搂住蒋士婕脖子,拒绝再看柯茉绵一眼。 柯茉绵搞不懂柯方蕊这是什么情况,她真心不会和孩子相处,她露出笑容想去抱抱她,目光滑过机场某个角落,没了心情。 “走吧,这里有记者。” “知道你今天回来只有我和清妤啊。”蒋士婕环视了一圈,还不止一个。 “谁知道呢?”柯茉绵冷冰冰地说道。 柯方蕊不喜欢这个不*笑还带着漆黑眼镜阿姨,现听柯茉绵说话语气,她觉得这个阿姨好可怕! “清妤,我们回家。”柯茉绵不耐烦地理了理耳后发丝,拉住方清妤手走向机场大门,柯方蕊正想扑到方清妤怀里让妈妈抱,现看妈妈跟着那个可怕阿姨走了,她有种妈妈被人抢走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小萝莉什么~多有*啊 第九十七章 马氏这话一说,屋里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众人纷纷愕然看向马氏,“都看着我干什么啊?难道我说不对?”马氏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地方,反而觉得这理所当然。 范铭睁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看着马氏,大嫂居然还想让他把银子借给她盖房子,让他们后面盖,她没说错吧?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惠娘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笑话样,心里冷哼一声,冷冷看着马氏,这种做法,也只有马氏想出来。 正愣神间,惠娘衣袖被人拉了拉,惠娘低头一看是怀里苗苗,“怎么了?”惠娘柔声问道。 “娘,咱们真要把钱给大伯母家吗?不要给好不好。”她还要住房子呢,苗苗后面话还带着浓浓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 一旁范铭听声音看过来,问道惠娘:“苗苗这是怎么了?” 惠娘呶呶嘴,“还不是大嫂。”因为马氏说话,上了心呗,还真以为他们要把钱给马氏。 范铭哦了一声,随即想明白苗苗担心是什么了,连忙低声哄道:“苗苗别担心,爹不会把钱借给你大伯母。” 苗苗得到了范铭抱证,点了点头,而后安安静静坐惠娘怀里。 那边马氏和范林也是吵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句。 范姜和小李氏两个幸灾乐祸看着好戏,并没有说话,范磊还是装透明,一声不坑。 范老头和李氏同样黑着脸,看着马氏和范林吵,也没开口。 “马氏,你说什么呢。那是三弟借来盖房子,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啊,真是不嫌丢人。”范林鄙夷道。 “我怎么丢人了,嫌我丢人你就别娶我啊,你自己没用也就算了,还朝我嚷嚷,我问三弟借钱怎么了,他做弟弟,难道不能让着点我们大房吗?”马氏说心安里得。 “你强词夺理,要是你不想这个家呆。你就说一声。”范林满脸怒色,真想一巴掌把马氏给拍死,这脸都被她丢光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有什么错?”马氏反驳道。 范林被马氏给噎没话说了,他自然知道马氏为了这个家,可这么做也太伤他和兄弟之间感情了吧。 见范林不说话了,马氏像斗胜公鸡一样。笑嘻嘻和范铭说道:“三弟,你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看我们大房人又多,你也不忍心你几个侄子这么大了,连间屋子都没有吧,再说他们都这么大了。还要和我们住一起这像什么样子?你说是吧,再说你们家人少,要不要房子都无所谓。三弟,你就当大嫂求你了,你就同意了吧。” 马氏说完做出一副可怜样,说道后面已是乞求模样了。 惠娘心底冷笑不已,以为装同情就能让范铭松口。把钱借给她吗?那马氏这话说是不是也太满了点,就算范铭同意。她还不同意呢,当她是死啊。 范铭看着马氏,一脸为难道:“大嫂,你这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家人少就不能建房子了吗再说不是我不把银子借给你,是我已经答应我媳妇和苗苗了,要建房子,你这不让我失信于她们娘俩吗?这我可做不出来。”范铭摇了摇头,表明了不同意。 马氏当没看懂似,“咳,这有什么,没事儿,只要三弟你同意借了就好,相信三弟妹那么和善一个人,也不忍心看着几个侄子没间屋子,也会答应了,是吧,三弟妹?”马氏说完看向惠娘。 “真不好意思啊,大嫂,这钱我们不会借给你,要是你想建房子缺钱话,相信娘会有钱借给你,是吧,娘?”惠娘没应,把话题转移到李氏身上去,她就不相信李氏身上真没钱? “你这死婆娘,别把话题转移道老娘这里来,老娘那里来钱,还有你,看着老娘做什么?”李氏骂完惠娘,又指着马氏。 “哦,原来娘也没钱啊,我还以为娘手里有钱呢,上次我看见娘手里提着包装上好糕点,看着就知道价格不便宜,难不成我看错了,不会啊?”惠娘这话好似自言自语,其实说给整个屋子里人听。 李氏听了惠娘自言自语,脸黑了下来,恨恨盯着惠娘,恨不得扑上去撕她嘴,她就知道上次提着东西被惠娘看到了,还以为这死婆娘没胆子说,没想到,今儿个当着大伙面说了出来。 小李氏和马氏两人用诧异眼神看向李氏,没看出来,李氏也能吃上那么好糕点,范老头和范林几个男是不懂什么好不好糕点,用探究眼神看着李氏,想知道惠娘这话是不是真。 范铭被惠娘这模样给逗笑了,“嗯,媳妇,说不定你真看错了,娘是节省人,怎么可能买那么好糕点呢,一定是。” 惠娘点了点头,“哦,娘,原来上次我见到那个不是你啊,我看着身形有些像,咳,我说这干什么呢,娘,真不好意思,是儿媳看错了。” 惠娘连忙道歉,李氏被惠娘这话气脸一阵青一阵白,变比什么都,忍着心里怒气,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没事儿,老三媳妇,下次可不要再看错了。”后几个字李氏是咬着牙说出来。 “是,娘。”惠娘忍住笑,恭敬应道,递给范铭一个赞赏眼神,还好范铭反应,配合好,要不是这样,李氏肯定会抓着她大骂一顿,想到这。 惠娘心里却是笑翻了天,其实惠娘说李氏拿着上好糕点是她猜,她真没看到李氏提着好东西,本来李氏这阵子到处去找媒婆给范磊说亲,去人家家里那里有不买东西,可李氏是什么人,平日里是小气不过,可是为了能给范磊说上一个听话好媳妇,自然要下血本了。 去镇上买上好糕点,肯定是正常,所以才有了刚才这一说。 虽然李氏说那不是她,但马氏和小李氏却是不信,真当她们那么好骗呢? 范老头和范林看了眼李氏没说话,脸上表情没变,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娘,那要不你给我们大房借些银子呗,等我们把房子建好了,也好接你过去享福啊?”马氏旧话重提。 “都说了,老娘没钱,就算是有老娘也不会借给你,马氏你好给我歇了这份心思。”李氏嚷嚷道。 “吃独食就有钱,问她借钱就没钱,骗谁呢?”马氏小声嘟囔,范林拉了拉马氏衣袖,马氏瞪了范林一眼,干什么呢? 李氏一个眼神看过来,马氏立马识相闭嘴,又转了转眼珠子,看向范铭,打算继续开口说要借钱事情。 不料这时候范老头开口:“都少说几句吧,老三建房子事情也说完了,都散了吧。” 李氏还想开口,范老头好意提醒了一句,“看你身上湿成什么样子,还不给我回屋去。” 李氏愣了愣,看向自己衣服,她衣服什么时候湿,她怎么不知道,楞神间,一阵风吹来,李氏顿时打了个喷嚏,怨恨看着范老头。 “我衣服湿了,也不告诉我,你们这群没良心白眼狼,老娘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啊。”李氏骂骂咧咧回屋换衣服去了,好久还听见李氏怒骂声。 “你娘也走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坐这了。”范老头开始赶人了。 “是,爹。”一群人纷纷告辞走了。 出了正屋,马氏碎碎念:“我说三弟妹,你这心也太狠了吧,大嫂都这么求你了,你也不把银子借给我们家,你这安什么心啊,是存心不想你大哥家过好是不是啊?” 惠娘冷笑一声,“大嫂,我叫你一声大嫂,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什么便宜都想着要占。” 惠娘说完拉着苗苗拂袖而去,范铭跟惠娘后头走了,范磊也跟了上去。 “呸,不就是借钱吗?不借也就算了,还说我占便宜,我占什么便宜了我,当家,你说说,三弟妹这是什么态度,居然这么对我。”马氏絮絮叨叨和范林抱怨。 “该,借什么钱,你就是没事找事,走了,给我回家,还愣着干什么。”范林拉着絮絮叨叨马氏走了。 “嗳,你给我慢点,别拉着我,我自己有腿会走。”马氏不满开口道。 范林瞥了马氏一眼,“还不走,还想我背你呢?” 范林说完看都没看马氏,转身走了。 “嗳,等等我啊,说几句还不愿意了,我这还不是咱们家好吗,谁让你赚不了几个钱,不然我用着这样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马氏由刚刚喊声变成小声抱怨,扭了扭腰,追了上去。 小李氏和范姜对视一眼,没多久小李氏忍不住了,开口问:“二哥,三弟要建房这事儿你怎么看呐?你说这三弟真是借钱?” 第九十八章 小李氏说完看向范姜,范姜脸色说不上好看,一直阴沉着脸,手上青筋若影若现,忽然冷哼了一声,后没好气来了一句,“你觉得呢?” 这话还带着少许怨气,说白了,他怎么也不相信有谁能给老三借那么多钱,别人钱又不是大风刮来,能说借就借吗? 想到不久前卖房子和首饰,范姜就肉痛不已,那都是自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啊,都怪这些个没用兄弟,钱都凑不出来,后还是自己还债。 小李氏见范姜这语气,顿时心生不满,“你对我吼什么吼,再说欠债事情是谁闹出来,又是谁给你还了债,居然还对我吼。” 小李氏说着用手里帕子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 “媳妇,我没对你吼,真,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范姜见小李氏生气了,急忙道歉。 “哼,那还差不多。”小李氏娇嗔一句,看着范姜这样,忽然笑了出来,脸变得那个啊。 “媳妇,你笑什么,你说老三这钱借悬乎不?这也太奇怪了些。”范姜看着小李氏道。 “我看着老三也不像是借,估摸着发了什么横财。”小李氏静静分析,近村子里风言风语传可厉害了,要说老三没发财她说什么也不信。 自己家怎么说也高他们一等,要是被老三发了财,建上房子,他们家面子往哪里搁啊,还有那柳氏,以前总是一副弱弱不堪,好欺负模样。没想到死过一次,竟然变了性子,她巴不得马氏把范铭那钱给借走,可是…… 想到这里小李氏扭了扭帕子,心里恨恨埋怨着范铭和惠娘。 两人商量了半天没得出结果来,夫妻俩沉默了一阵,后对视一眼,相携回家了。 惠娘拉着苗苗走了之后,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她真怕马氏还纠缠着要范铭把钱借给她盖房子呢。好马氏并没有跟上来。 回了屋惠娘急忙忙舀了一碗水,喝了下去,这大热天真是受不了。想到今日李氏那气急败坏脸,惠娘就狂笑不已。 又舀了一碗水递给苗苗,就见范铭进了厨房,后面还跟着脑袋耸拉范磊。 “四弟,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正屋里发生事情给范磊带来这么大刺激? 范铭也往后看去。范磊一听惠娘和他说话,“三嫂,没什么,我回屋去了。”范磊说完转身就走。 “四弟,你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说呢。”范铭叫道。 “什么事儿啊。三哥。”范磊转过身子,一副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模样。 范铭看着范磊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叫一下你。” 范磊听了满头黑线,郁闷走了。 惠娘听了大笑起来,范铭什么时候学坏了,居然捉弄范磊,哈哈。 范铭莫名其妙看着惠娘。这有什么好笑啊,媳妇到底笑什么。范铭看向一旁喝水苗苗,苗苗也是不明所以看着惠娘。 自从范铭与范老头说过要盖房子事情后,没过几日范老头便请来风水先生给范铭家看建房宅地。 风水先生又称阴阳先生,是专门给人看住宅基地和坟地人。 古代这风水先生可是很吃香,来请人也很多,谁家建房子之前都要找风水先生看看,还有谁家过世了老人也是要请风水先生看坟地。 房子宅地要是没让风水先生看过,那势必会影响以后命运,比如会出现什么财运不济,家*事不断种种问题,而这个习惯现代有不少地方人建房之前,也会请风水先生看,坟地也是如此,当然信这些多还是农村里人。 范老头请这位风水先生是一位年过半百老人,姓梁,暂且就叫梁老伯吧,人长得猴瘦猴瘦,留着长长胡子,多看几眼让人有种毛骨悚然感觉。 惠娘反正是离远远,她对这些个算命,占卦有着陌生恐惧,生怕这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惠娘准备好一桌子好酒好菜,吃饭时候她没上桌,带着苗苗厨房里吃,饭桌上范老头和这位梁老伯聊得正起劲,范铭和范磊两人静静听着,听这口气上回范姜建房时候,范老头也是请这人,惠娘反正是不知道。 款待好这位梁老伯,范铭还封了个不菲红包,也不能说不菲,其实也就几百文钱,庄户人家封几百文做红包还是少数,这位梁老伯也是很满意,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心里暗自赞赏范铭会做人。 吃过饭,范铭带着范老头和梁老伯去南边地看风水了,范磊也跟着去了,惠娘也想去,可看风水大事,女人和孩子都不允许去看。 惠娘不高兴嘟囔了几句,还有这说法,不去就不去,她家等消息也是一样。 便默默收拾一桌子狼藉。 范老头给范铭请了风水先生到家里来,这事儿就像刮大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都纷纷猜测老范家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马氏心里愤恨不已,成天家埋怨范林没用,这会儿吃饭功夫,也是说个不停,“看看你这得性,这老二老三都盖上房子了,就我们这做老大没盖,说出去多丢人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了。” 马氏用筷子敲着碗,看着对面安然无恙吃着饭范林,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 范少轩范少亮范奇奇三兄妹听了马氏抱怨声,纷纷抬起头看向马氏,又看看他们爹范林。 “都看着我做什么,吃饭,点。”范林开口道。 说完扫了一眼马氏,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和你说话呢,吃什么吃,你哑巴了啊?”马氏不满推了推范林。 这她一直躲家里,都没有出去,生怕一出去就有人问她,怎么你们家老二老三都盖房子了,就你们这做老大没盖,多没脸事情啊,要她怎么回答。 想到这儿,马氏又瞪了眼范林,整天就知道吃。 “嚷嚷什么,没见识女人,我们做老大以后是要继承家业,要是搬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怎么看我们,还以为我们不养父母呢。”范林没好气道,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们是长子长嫂,以后要奉养父母,怎么能轻易搬出去?是让人等着戳脊梁骨呢。 建不建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家听这女人唧唧歪歪,真是。 马氏听范林这么一说,顿时醒悟了,拍了拍自己头,“你说这么大事情,我怎么能忘了,咱们是老大,要是搬出去,这以后家里房子岂不是便宜了四弟。” 想到这儿,马氏心里就笑开了花,搬吧搬吧,全搬走了,这些房子全是我了,马氏幻想着。 范林一个眼神看过来,马氏讪讪笑笑,“当家,你说老二老三都搬走了,以后这房子不都是我们了吗?是不是?” “知道还问。”范林给了马氏一个白眼。 范铭带着范老头和梁老伯还有范磊一起去了南边地,倒是有不少好事人一起跟着去了,纷纷想知道范铭是不是要盖房子了? 范铭笑着点了点头,当范老头知道这一大片地都是范铭买,心里头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个看似貌不惊人老三,居然一下子这么大手脚,买了这么大块地,他哪来钱,当真是借?范老头眼里有些疑惑。 再看看这一大片除了荒草还是荒草,范老头真是不该说范铭什么才好了,就算要买也买个好点地方吧,唉。 旁人也是唏嘘不已,羡慕似看着范铭。 也有人问范铭这都要建房子了,需不需要人手,他们好过来帮忙。 其实盖房子是正常不过一件事情,可这没什么娱乐古代,却成为津津乐道话题。 纷纷都说范铭出息了,有钱盖房子了,又夸范老头有福,老二老三都盖了房子,他就等着享福吃现成就行了,同时也免不了有些人说什么酸话。 杨八两就是其中一个,他一直没找到范铭发了什么横财,每次问居然还都被糊弄过去,那会甘心。 范铭听着众人嚷嚷声,笑了笑,并未言语,依旧和梁老伯说着话。 见范铭没说话,不少村民把矛头转向一旁笑个不停范老头,“范大叔,你看阿铭这都要建房子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就说一声。” 范老头只是笑呵呵,连说着好好好,其他话并没有说什么呢,但脸上得意是可想而知了。 等梁老伯看过地,标注好了位置,没多久范老头和范磊就送他回家去了,范铭便想着有空去镇上告知了一声乔勇,现可以买建房子材料送过来了。 范老头回家时候都觉得自己是飘着,脸上笑意难掩,这回终于村里头长脸了。 连和范磊说着范铭这回出息了,让他长了脸,范磊脸上也有少许笑意。 范老头高兴没持续多久,回到家和李氏一说,李氏没多久便不高兴嚷嚷起来, “你说你穷高兴个什么劲,这地又不是你,要我说啊,还是那扫把星搞鬼,看把老三教成什么样子了,买那么大块地都不和我们商量,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这个做老人放眼里啊,不行,我找她去。” ps:来了,来了。 第九十九章 李氏说完就要起身去找惠娘理论,想知道是不是惠娘出这主意。 故意瞒着他们,不想给他们知道买地事情。 一直静静听着如花拉了拉李氏衣袖,“娘,你还是别去了,三哥买地怎么说也是好事,你这去…” 不是诚心添乱吗?明明三哥买地建房是一件好事,她娘眼里怎么成三嫂不是了,她娘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你别拉着我,我说不对吗,今儿个我怎么说也得去好好教训教训柳氏那个小贱人。”李氏恨恨说,上次事情还没和她算账呢,这回居然猖狂。 买那么大片地居然还一声不吭。 范老头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一缕白烟,而后白了李氏一眼,“得了吧,你就给我消停些吧,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挑事,难不成几个儿子日子过不好你就满意了啊?” “我这是希望儿子过不好吗?我还不是为他们着想,一天到晚就知道听媳妇话,真是应了那句,有了媳妇,忘了娘。”哼,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你这是那门子道理,算了,我懒得和你说,我出去一会儿。”范老头说完看都没看李氏,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哼,出去就出去,真是没一个省心,唉,也不知道如玉什么时候回来。”想到如玉,李氏看了对面如花一眼,怎么大女儿就没有小女儿讨喜呢? 小李氏和范姜这会儿正建房子这边忙着,心有不甘杨八两特意跑到范姜建房子这里来,转了一大圈,但一直找不到合适法子对范姜说范铭买地这事情。 “二哥,你看那人一直鬼鬼祟祟,转悠了老半天。他该不会是想着怎么搞破坏吧?”小李氏指着哪里瞎转悠杨八两。 范姜看了两眼,而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咱们忙自己吧。” 每日过来看他房子人有不少数呢,范姜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媳妇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 一直转悠个不停杨八两有些急,想着到底怎么开口好,恰好这时候陈氏过来叫杨八两回去干活,老远就听见他婆娘喊声,杨八两脑门一闪。立马有了个好主意,哼,他日子不好过。也不能让范铭得了便宜。 静静原地等着陈氏找上门,果然没多久,陈氏过来了,看见杨八两哪里发呆,走过去直接揪着杨八两耳朵。一声大吼:“你个该死杨八两,吃了豹子胆了啊,老娘叫你半天,居然还不应我,说,这回又偷看那个小媳妇了?不说我把你耳朵给揪下来。” 正建房子人纷纷看向揪着杨八两耳朵陈氏。愣了愣,众人心里不禁腹诽道:这婆娘当真凶悍很,跟母夜叉有一比。 杨八两心里暗骂陈氏凶悍。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嘴上求饶道:“婆娘,你轻点,我没有啊,不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陈氏顺势看去。见全是些精壮粗痩男人,有还裸着膀子。陈氏脸不禁红了红,而后松了手,声音柔柔道:“八两,跟我回家吧。” 杨八两诧异看着陈氏,他婆娘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和他说过话了,没发烧吧,杨八两作势把手伸上去摸了摸陈氏额头,没烧啊,怎么说话不对劲呢? 陈氏一个巴掌打过了,“做什么呢,还不跟我回去干活,想死啊你。” 对啊,这才正常吗,杨八两胡乱点了点头,拉着陈氏磨磨蹭蹭走,边走边絮絮叨叨说着刚才见闻。 “婆娘,你是不知道啊,刚才范铭请风水先生看宅地,我也去看了,那地真是大啊,看起来起码有十来亩,那一整片都是他们家,你说他运气怎么这么好,一下子就有这么多钱买地?” 陈氏白了杨八两一样,“死相,人家有多少地关你什么事情啊,给我回家干活去,磨磨蹭蹭,晚了我打断你腿,听见了没有。”陈氏狂吼道。 “听…听见了,婆娘,我这就和你回去。”杨八两一边走,一边去瞄范姜,看见范姜那黑不能再黑脸,杨八两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步追上陈氏。 小李氏和范姜两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没想到,老三还真是个深藏不露,居然一下子这么大手笔,买那么大块地。”小李氏和旁边范姜说道。 还瞒那么紧,自己家盖房子这地都没有那么大呢,她怎么能允许,老三家超过他们。 “嗳,可人她娘,你说这老三是不是真如他们说,发财了?”范姜猜测道,他也是想起这些日子村子里传那样风言风语了,之前他还有些怀疑这事情真伪性,现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真了。 “你说会不会是娘………” “不会,娘有私房,这是咱们都知道事情,可不见得会给老三。” “哦。” 不同于其他人各种不爽和猜测,惠娘反正是高兴不已,乐呵呵和苗苗说着自家房子该怎么建。 风水也已经过了,那就说明很就能动工建房子了,房子建起了那就说明可以远离李氏这个麻烦了,想想就高兴。 高兴了一会儿,惠娘才想起,好像还没告诉娘家这个消息呢,想到这儿,惠娘有些郁闷,这古代通讯真是不怎么样啊,说件事情还要跑一趟,要是有电话就好了,不用再跑一趟这么麻烦,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了。 “阿铭,咱们要建房子事情还没告诉我爹娘还要平安他们呢,要不找个日子咱们几个回去看看?”惠娘提议道。 “我也想姥姥了,娘,咱们什么时候去啊?”苗苗闪着大眼睛问道。 “苗苗,别闹,听你爹怎么说。” 范铭想了想,“就我去吧,这阵子可能比较忙,明日我正好去趟城里,回来时候顺道买些东西去看看,怎么样?” “嗯,好,阿铭,你真好。”惠娘说完扑过去亲了范铭一下,亲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低着头。 范铭揉了揉被惠娘亲脸,傻傻笑了笑,脸上闪过淡淡红晕。 苗苗嚷嚷着,“娘,你亲爹,还没亲我呢?我也要你亲。” 第二日,范铭去城里送完货回来,顺道去了趟柳家,路上有不少人看着范铭赶着牛车,纷纷议论这是谁家人。 到了柳家,范铭把自己家要建房子事情已经和皮氏和柳大成说了。 皮氏对范铭带来这个消息是高兴不已了,喃喃道:“这丫头终于熬出头了。”她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柳大成脸上也有些笑意,“亲家公,亲家母还好吧?” “嗯,我爹娘他们都很好,惠娘还惦记着你腿好了没有呢?这是惠娘让我给你们带东西。”范铭说着把车上东西拿了下来,里面是几身惠娘给皮氏和柳大成做衣服,还有城里范铭买一些吃。 “呵呵,我腿早就好了。”柳大成精神抖擞,他床上躺了都一个月了,这些天他真是被憋死了,走也不能走,整天被皮氏逼着躺床上,觉得自己都成废人了,现终于好了。 “咳,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来进屋坐会儿吧。”皮氏嗔怪道。 范铭摇了摇头,“娘,不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等会儿,我去拿些东西,等着啊。“皮氏说完,步跑进屋子里拿了一篮子鸡蛋,又去厨房里拿了今日刚摘菜。 “你给我点,女婿要等着回去呢?”柳大成催促道。 范铭笑了笑,“爹,我不急。” “好了,看吧,女婿都不急,你急什么,就是瞎嚷嚷。”皮氏拿着东西正听到了范铭说这句话。 “就你事儿多。”柳大成不满嚷嚷。 皮氏把东西全都放车上,和范铭说道:“那你们下回回来住啊,到时候你们建房子了,我让平安去帮忙。” “娘,不用了,我都包出去给别人建了。”范铭解释道。 “啊,包出去干啥?自己请人建不就好了吗?”皮氏满脸疑惑。 柳大成站屋檐下往这边望着。 范铭不好意思笑笑,“这不是怕自己忙不过来吗,索性就包出去,正好也没那么多事情。” 皮氏点了点头,“哦,那行,没事,你可得看好了,别让人偷工减料了。” “知道了,娘,我先走了。”范铭朝皮氏和柳大成挥了挥手,赶着牛车回家了。 “慢走啊,路上当心点。”皮氏后面叮嘱。 直到看不见范铭身影,皮氏才转身回了屋。 惠娘此时正和兰花几个说着话,自从范铭家要建房子之后,村里有不少妇人往惠娘这边走动,认识不认识,来时候也带些自己家东西来,无非是想让范铭建房子时候,请她们家男人去帮忙,也好给家里赚些进项。 兰花和聂氏几个来交衣服时候,也提了提,虽是婉转说着,但那个意思惠娘还是懂,惠娘也不好随意答应,只说他们把房子包给人家建了。 “要是缺人,我再通知你们几个怎么样” 第一百章 目前也只能这么和她们说了,不然惠娘也找不到其他法子了,她总不能要范铭强求乔勇请她们家男人做工吧? 几人对视一眼,兰花笑着开口道:“那就麻烦惠娘了。” 惠娘轻笑一声,“兰花姐,你客气啥?没什么麻烦不麻烦。” 许是聂氏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岔开话题道:“咳,不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别吧,惠娘你看看我这衣服是不是比上次做要好了?”聂氏说完,拿出自己做衣服出来炫耀,像个要求表扬孩子似。 兰花一把抢了过去,认真打量,“嗯,我看着也比以前要好,婶子,你是怎么做,你看看我?好像没你做好?” “拿过来,我帮你看看。”聂氏说着就去拿兰花包好衣服。 大家说说笑笑模样,使得之前那点僵硬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闹腾了没多久,惠娘检查了一下兰花几个带来衣服,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把这几天工钱给了她们。 兰花几个高高兴兴拿着工钱,背着装了碎布头袋子走了。 路上倒是遇着一些又来找惠娘说雇人事儿,聂氏和荷花婶几个笑着与她们打了招呼。 才走没多远,聂氏就看见大牛媳妇和宁大嫂也来了,说笑声立马停止,大牛媳妇和宁大嫂当然她们是为她们家男人来走动走动。 这不正好久路上正好遇上聂氏与荷花还有杜婶子三个,今日聂氏儿媳花白没有来,兰花已经到家了,再加上她家离惠娘家进,也不会遇上她们。 聂氏几个本能想避开来,可看这乡间小路上,除了窄窄田埂。也没什么地方可避,再加上大牛媳妇和宁大嫂几个已经走过来了。 “几位婶子,你们这是去了哪里啊?一个个都这么高兴?这背上袋子里装什么啊,怎么你们每人都有一个?”大牛媳妇打着招呼,眼睛往聂氏几个背着袋子扫视个不停。 一旁宁大嫂看见聂氏,没好气哼了一句,死寡妇,其他人就看了一眼,叫都没叫。 聂氏看见宁大嫂,脸上笑容顿时不见。淡淡道:“没什么,我们这些个老婆子就是瞎乐乐,是吧?”后面这话聂氏是对着后面杜婶子和荷花婶说。好像没听懂大牛媳妇后面话似。 “是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大牛媳妇,你们俩这是上那里呢?”荷花婶接话道。指了指一旁干站着不说话宁大嫂。 大牛媳妇见荷花婶问道,拉了拉一旁宁大嫂,“我们俩也是瞎转转,那婶子你们忙就先回去吧?” “行,那好,我们先走了。”聂氏见大牛媳妇今日没开口纠缠。态度好了些,开口告辞,刚走没多远又传来说说笑笑声音。 大牛媳妇见她们几个都走远了。拽了拽一旁宁大嫂,“翠儿,走吧?看什么呢?” 宁大嫂回过神来,诧异看着大牛媳妇,抬头问:“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是问你怎么了呢,别愣着了。走吧?”大牛媳妇拉着宁大嫂扬长而去。 惠娘刚送走几个妇人,就见大牛媳妇和宁大嫂过来了。 对于她们俩到来,惠娘不是一丁点诧异,他们家什么时候香饽饽了,这么多人来造访,走了一批又一批,她自己都有些好奇了。 先前范姜家盖房子,好像也没这么多人上门呐,怎么他们家一要盖房子,一个个都来上门了,惠娘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她很想说开口说貌似我和你们不熟吧,不管谁来这里找她说什么事儿,她都一一婉拒了,怎么还有人来。 “两位嫂子来了啊,里面坐吧。”惠娘热情招呼。 大牛媳妇顿时心生满意,看来这柳氏还是挺会做人吗?拉着宁大嫂坐下后,大牛媳妇便开始说出她今日来意。 惠娘一番推辞之后,宁大嫂顿时心有不满,“柳氏,我们来你这里也不过是让你们家建房子时候,到时候请我们家男人去帮忙,多个人干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那语气骄横很,好像是说让我们家男人给你们家干活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道好歹。 大牛媳妇拉住宁大嫂袖子,捅了捅宁大嫂,“翠儿,你急什么,有话好好说,你这急躁可不行,免得失了礼数,和妹子道个歉。” 宁大嫂有些不肯,扭扭捏捏低下了头。 惠娘并没有吭声,笑盈盈看着她们俩说话,这招倒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倒是不错啊,可惜这心思却是用错了地方。 惠娘心里冷哼一声,拒绝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房子已经包给别人建了,不需要人。”就算是没包给别人建,她也不见得会答应她们俩要求。 “你…”宁大嫂一下子站起来,指着惠娘。 惠娘挑了挑眉,冷厉看着她。 大牛媳妇还想说什么,惠娘开口道:“门就那里,请回吧。”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们聊。 这话说完,大牛媳妇也是面色不好盯着惠娘,宁大嫂却那边骂了起来,样子活像个泼妇。 要不是有人说范铭家发了财,想着能得些好处,不然她才不会来这里受罪呢,大牛媳妇呸了一声,拽着宁大嫂就出去了。 大牛媳妇和宁大嫂扬长而去,惠娘心里把两人骂了半天,到底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啊,居然还那么横,哼,再横,也不请你们家男人。 念叨完,惠娘一扫之前郁气,拿出布开始做着手里布娃娃。 惠娘做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想着碎布头没了,再看看那一堆衣服,看来又得要去城里卖衣服了,不知道还能像上次那么顺利不。 接近傍晚。范铭赶着牛车回来了,带着皮氏让范铭拿回来东西,是一篮子鸡蛋还有些青菜。 范铭把东西提进来,笑着说皮氏让他带会来。 惠娘点了点头,拿了一块毛巾给范铭擦汗,看着范铭满脸高兴模样,惠娘到嘴边话,又咽了下去,小声嘀咕。 她娘也真是,让范铭拿这些回来做什么。家里又不缺吃少喝,那篮子鸡蛋一看就知道是皮氏攒了好久,自己没舍得吃。结果拿来给了她。 嘀咕完,惠娘问起了正事儿:“阿铭,我爹腿好了吗?家里情况怎么样?” 范铭擦完汗,把毛巾递给惠娘,笑盈盈道:“爹腿好了。”后面又像想起什么似。“哦,娘说了到时候让平安过来帮忙?” 惠娘没插话,笑着看向范铭,等着他把话说完,“我没答应,我和娘说咱们把房子包给人家建了。” “嗯。阿铭,你喝口水吧。”惠娘又去刚舀水递给过去,笑盈盈看着范铭喝水。 范铭喝完水。见惠娘怔怔望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惠娘见范铭这样问,噗呲一笑,她可不好意思说。我就想看看你。 范铭却被惠娘这一笑,不由看痴了。此时已是傍晚,淡淡余辉洒惠娘身上,显得惠娘眼睛异样好看,正想向前下一步动作时候。 苗苗揉着还没睡醒眼睛,从屋里睡醒走了出来,喊道:“爹,娘,你们做什么?” 范铭脸红了红,走过去抱起苗苗,“苗苗睡醒了啊?” 惠娘暗骂了范铭一句楞子,进屋舀米做饭去了。 惠娘本打算第二天进城里卖衣服,可一想到范铭今日刚进了城里,便想着等几日,等下回再去,正好兰花几个手里头衣服也正好做完。 这几日乔勇已经陆续把建房子材料买来了,等材料备齐了,就可以动工建房子了,范铭把乔勇请回来商量如何盖房子事情,因为媳妇之前和他说过了,她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呢?他这才把乔勇请了回来。 乔勇这人,长高大威猛,身上穿着粗布麻衣,人也很挺开朗,进了屋嚷嚷着大嗓门弟妹弟妹喊个不停,看到苗苗也是欣喜不已,走过去就抱起苗苗,放自己头顶上骑大马。 惠娘也没说什么,她看估计乔勇觉得自己都而立之年了,儿女还没一个,这才很喜欢苗苗。 要不是惠娘之前听范铭说过乔勇事情,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开朗男人曾经有这么一段往事,果然每个成功人背后都有一段心酸往事啊,虽然乔勇算不上很成功,但至少也是有事业了。 入座后,范铭便开始娓娓道来:“乔大哥,今日把你请过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这房子盖成什么样问题,我媳妇正好也有几个问题要问。”范铭说完看向惠娘。 乔勇一听是惠娘对盖房子有些问题,扭过头看向惠娘:“是吗?原来是弟妹有些问题啊?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说。” 乔勇也是个直爽人,一向不懂拐弯抹角,直言道。 惠娘正感叹乔勇苦命呢,看范铭和乔勇同时望向她,估计是范铭把自己有事情要问他话说了,刚才自己还走神了,真是,惠娘心里暗骂自己。 顿时反应过来,“你们等等。” 惠娘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张已经画好图,等图拿过来之后,递给乔勇。 “乔大哥,我想问问你能建二层房子吗?”惠娘并未急着解释这纸上画什么,而是期待问道。 第一百零一章 乔勇想了想接过图,细细看了一下,可没看懂这上面画是什么,疑惑看着惠娘,“建倒是建过,不过这费用可能要比盖单层要高啊?” 惠娘哦了一声,并未回答,她自然清楚盖两层要花比一层多了,所以这会子还犹豫着到底是要乔勇盖两层房子,还是四合院好? 乔勇见惠娘没做声,看了一眼范铭,“弟妹,你是想盖二层房子吗?” 惠娘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里还挣扎着。 范铭抱着苗苗静静听着,反正他听媳妇就行了。 乔勇拿着惠娘画图,又看了几眼,还是没看懂,便开口问惠娘这画是什么? 惠娘耐着心给乔勇解释,上面是什么。 她画不过时张厕所简易图,上面还加了些东西,这张图是她用烧火用过碳画,纸是用包过糕点油纸,因为家里没有笔墨纸岩什么,她没用草纸,随便拿着就画了出来,当范铭和她说要请乔勇来一趟时候,惠娘怕人家听不懂,就随便画了两笔。 这样也好比干说要好,谁知拿给乔勇他竟然看不懂,看来自己真是没有画画水平啊,惠娘心里感叹了一声。 解释了一遍,乔勇好像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范铭说道:“还是弟妹这主意好,半夜里起来方便什么也不怕了,不过弟妹,你真打算建二层房子吗?” 范铭不好意思笑笑:“乔大哥,过奖了。” 乔勇又问了一遍,只有大户人家才想着建个阁楼,这乡下要建个二层,弟妹这想法也奇特了些。 “嗯。那以后盖房子事情就麻烦乔大哥了。”好是建成像别墅那样子了,想到这里惠娘就开心不已,上辈子自己没住过别墅,这辈子终于有机会住了。 因为惠娘决定是要盖二层,建房子这事情还得和乔勇再商量商量,料也得多买些,比如盖多大,怎么盖,议论了个大半天。 转眼间就到了饭点,惠娘便拉着苗苗去做饭。留下他们两个男人慢慢商量,等范铭和乔勇把事情定下了之后,惠娘饭菜也准备好了。乔勇急着要走,范铭那肯,自然要留,推辞一番,乔勇实推辞不过。还是留了下来。 乔勇一脸歉意,直说打扰了:“阿铭,你看真是麻烦你们了。” “乔大哥,说什么麻烦话,我们家建房子这事情以后还得麻烦你呢。”范铭坦然一笑,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妥。 惠娘很端着做好饭菜上来。吩咐苗苗去隔壁叫范磊过来吃饭,惠娘坐凳子上,给范铭使了个眼色让他招呼乔勇先吃着。毕竟让客人等着也是不好。 没多久,范磊过来了,叫了人,就坐好,安安静静吃着饭。惠娘觉着这几日看起来有些焉焉,没有往日精神。不知是怎么了,她又不好名目张当关心范磊。 只好给范铭递过去一个眼神,做哥哥也不知道关心下弟弟。 范铭讪讪摸了摸鼻子,表示知道了。 饭桌上很安静,除了乔勇吃着菜,没事儿发出一声惊叹外,其他人没怎么吭声,苗苗倒是和乔勇说着他们俩才知道共同语言,惠娘几个静静听着。 吃过饭,歇息了一会儿,乔勇便想着告辞,范铭想开口要乔勇再留一会儿,乔勇阻止道:“阿铭,你们建房子材料还没买齐呢,我还得再去跑一趟,等有空了,我再来你们家吃饭。” 范铭笑着点头。 第二日,天还没亮,范铭赶着牛车,拉着惠娘和苗苗进城去了。 到了城里已是十来点钟,城里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多,熙熙攘攘街道,各种叫卖声,应有有。 还是来到上回那个地方摆摊,先交了四文钱摊位费,惠娘便地上铺上布,把牛车上衣服摆上面,见范铭还没走,惠娘便让范铭先去送货,等会儿过来,叮嘱好苗苗不要乱走,惠娘环顾了一下周围情形。 上回遇到那个红花大婶,还是老位置摆摊,惠娘细细看了一下,红花大婶卖是一些荷包还有络子,见惠娘看过来,红花大婶对着惠娘就是一笑。 惠娘愣了愣,这大婶没事儿对她笑什么,不过人家都笑了,她也回过去一个笑脸,结果那大婶一脸诧异。 没理会大婶眼光如何,惠娘摆完衣服,便开始吆喝起来,“便宜又好看衣服,大家来看呐,绝对便宜好看呐,仅此一家啊,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许是有了吆喝,也有三五个人过来问问价钱,但没有人说要买话。 “几位大姐,这衣服便宜很,只要十五文一件,两件二十五文,怎么算怎么划来,男孩女孩衣服都有,你们随便看看,买多我还送东西呢?”惠娘甜甜招呼。 “妹子,你嘴可真甜,这衣服看着也怪好看,我要一件话,你给我送些什么啊?”一中年妇女问道。 惠娘笑了笑,热情道:“买一件衣服就送头花,两件就送个布娃娃,怎么样,大姐,这划得来吧?”这几个妇人有些犹豫不决,似乎商量着,惠娘也没有不满,静静听着。 此时一位身穿鹅*衣裙,年纪十二三岁少女挽着一个中年妇人往惠娘这边走来,中年妇人指着惠娘那个方向说道:“咱们也正好去看看吧,你看那边那么多人围着,估计又有了什么好东西,咱们瞧瞧热闹去。” “舅母,那地方有什么好看,一看那些人就粗俗很,咱们走吧。”少女嘟着嘴撒娇道,眼底有少许嫌恶之色,说完还拉着中年妇人袖子一直摇个不停。 中年妇人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暗道这意思不就是说她粗俗不堪吗?她也是庄户人家,自认为比那些人高傲不到那里去,这如玉竟然还瞧不起庄户人家,这李氏是怎么教女儿啊,自己就是个庄稼汉,泥腿子出身,还教女儿学什么大户人家那套,真是不知羞。 板着脸教训道:“如玉,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也是庄户人家,学什么大户人家那套,嫌弃庄户人家粗俗。” 少女吐了吐舌,心里暗恼,面上装作天真无辜道:“我知错了,舅母,我也是一时口,你就别怪罪我了,那咱们去看看吧?” 如玉叫这个舅母便是李氏二嫂,小李氏二婶,喜氏。 喜氏嫁给李氏二哥,生了三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那知道生第三个儿子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没怀上。 按理说喜氏和李氏一直不对盘,但喜氏偏偏疼*李氏这个小女儿,加上如玉李氏灌溉下,经常把喜氏哄高高兴兴,喜氏把如玉当成她亲女儿无疑,所以经常把如玉叫到自己家常住一段时间。 喜氏看了如玉一眼,点了点头,这么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李氏那个眼高手低女人教,挽着如玉往惠娘这边走来。 待几个妇人散去,如玉看见不远处那人,不禁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摸样,差点就要叫出来,忽然意识道这里是城里,立马闭上嘴,诧异盯着惠娘。 喜氏许是察觉到身旁如玉有些不对劲,关心问道:“如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玉按下心里震惊,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舅母,我没事,你放心吧。” 如玉说完,恰好范铭正好赶着牛车经过,如玉看了个正着,死死盯着范铭身影,如果刚才如玉看见惠娘她只有一丁点震惊话,那么现是十分震惊了, 之前看到柳氏可以说是自己看错了,那么现呢,三哥也过来了,还赶着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喜氏也随着如玉视线看去,她没见着啥啊?如玉这是看什么呢? 喜氏往如玉眼前晃了晃手,如玉静静观望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回过神来,笑着和喜氏说道:“舅母,我刚想起来,前面那地方看见喜欢东西了,我想把它买回来,咱们走吧?”如玉指着与惠娘相反方向说道。 “是吗?”喜氏虽有些疑问,但还是挽着如玉手,往她说那个地方过去。 看着范铭赶着牛车回来了,惠娘抬起头,强撑起笑脸:“阿铭,你回来了啊,这么早?” “嗯,送完我就过来了,今天怎么样?”范铭盯着惠娘脸问道。 范铭一说,惠娘脸上露出个无奈表情,“你自己看吧?” 苗苗看惠娘面色不好,“爹,今天生意不好。”衣服都没卖出去好几件。 范铭看着地上摆衣服,才卖出去几来件,再看看惠娘满脸颓废,安慰道:“没事儿,媳妇,咱们慢慢卖吧,总会卖出去。” “嗯,那咱们等等看吧。”惠娘顿时恢复信心,要是再过一会还卖不出去话,那该怎么办?惠娘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赶卖出去吧。 一家三口站树底下等待客人上门,惠娘和苗苗继续吆喝着。 上天好像听到了惠娘了呼唤似,过了一个多钟,衣服终于卖一件不剩了,惠娘摸了摸小背包里钱,狠狠舒了一口气,幸好啊。 第一百零二章 今日虽说卖衣服时间有些长,但好歹总算卖完了,惠娘还是很满意,满足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这赚钱路子能用多久,估计再过一阵,这衣服可能就卖不出去了,看来自己还得重想个赚钱路子啊。 想到这里,惠娘就一阵头疼,赚钱路子也不好找啊。 算了,不想了,惠娘摇了摇头,打算下回再卖一次衣服就不卖了。 范铭宠溺看着惠娘,帮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不远处摆摊红花大婶一直望着惠娘这边,见惠娘把衣服全卖完了,眼里闪过浓浓羡慕,见自己摊子上东西没卖多少,叹了口气。 惠娘见不远处红花大婶一直望着自己,礼貌笑了笑,见范铭收拾完东西了,一家人坐着牛车扬长而去。 此时是中午了,两旁树上知了叫唤个不停,头顶上太阳晒人直发晕,惠娘便让范铭找个阴凉地方吃点东西。 别说她饿了,苗苗也饿了,早上就吃了碗面,而且还那么早,都过去好七八个钟了,再说不按时吃饭,长期下来对胃也不好,惠娘刚和范铭说完。 正好不远处有个面摊,随便吃了碗面,休息了一会儿,等太阳那那么晒了,一家人才去买家里需要东西,顺道去收购碎布头,买完这些,范铭就赶着牛车回家了。 不得不说乔勇速度挺,上次和范铭商量过之后,乔勇没过几天便把建房子材料买齐了,都送了过来,按照风水先生选那个好日子,动工之前,范铭请乔勇和他兄弟们家里吃了一顿。等大伙儿吃完,一个个脸上满嘴流油离开,这才动工开始挖地基建房子了。 动工之前,乔勇让范铭帮着从村里请几个短工来帮忙,范铭正想着要请那些人呢。 惠娘一见有戏,便推荐了兰花男人和聂氏儿子,还有荷花婶男人。 惠娘这么做也算是做了个人情,毕竟人家都求上来了,再加上之前请过几个短工,这些人干活也算不错。顺道也说了。 “行,媳妇,咱们就请这几个人。”范铭听后立即拍板。也觉得这几个人品行什么都还不错,便定了下来。 听到范铭决定下来了,惠娘嘿嘿笑。 加上乔勇工钱开很高,给每个去帮忙短工都是开三十五文,但有一个前提是不包饭。 不过包不包饭都不要紧。主要是工钱高,大梁和陈黑子还有聂氏儿子几个人知道后都很满意。 纷纷催促着家里婆娘去给惠娘道谢。 没多久,兰花和聂氏还有荷花婶几个人便知道范铭请他们家男人帮着干活,纷纷提着东西上门。 “惠娘,我们几个今日特地来谢谢你,都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也别嫌弃。”兰花说完把篮子里装着鸡蛋递了过来,一脸感激说道。 原先她也是这么随口和惠娘一说,没想到建房子时候。真请了她家男人帮忙。 现她家男人帮着建房子,好歹也有个进项,她二弟妹要是想说什么闲话,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是啊,惠娘。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我们这些个东西都不值什么钱。你就收着吧。”聂氏开口笑道,一旁荷花婶也附和着聂氏话。 “别,兰花姐,婶子,这些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我真不能要。”惠娘推辞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多些人干活,他们家房子也能早日建起来。 “哎呀,惠娘,你就别客气了,你帮了婶子这么大忙,这点小东西算什么,收着吧,你再不收下我们就要生气了。”聂氏假装板着脸道。 惠娘真是有种哭笑不得感觉,见过主家不收送礼,和送礼人生气,没见过送礼人强迫主家收礼,还和主家生气。 “是啊,惠娘,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一点点心意。”荷花婶也开口了,她和她家男人都能有钱赚,也是托惠娘福。 “那行吧,我就收下吧。”惠娘终于为难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真心不想拿他们东西啊,可不收又说不给他们面子。 送走了兰花和聂氏还有荷花婶之后,惠娘正想着怎么处理兰花她们带来这些东西呢,大牛媳妇和宁大嫂也上门了,看她们俩怒气冲冲模样,惠娘就觉得她们上门没好事。 还不等惠娘开口,宁大嫂率先质问道:“柳氏,我问你,上次我们俩个都那么求你了,你们怎么不请我们男人干活?” 大牛媳妇也是一副想知道是模样,紧盯着惠娘。 惠娘挑了挑眉,笑道:“那我答应两位嫂子了吗?” “你……”宁大嫂觉得她和李氏天生不对盘,每次都被她给噎个半死。 “妹子,你可别这么说,就算你没答应我们,我们求你那么久,那现好歹要给我们个说法啊?”大牛媳妇插嘴道,颇有要是你不给我说法,我就和你急模样。 “哦,那两位嫂子想要什么说法?”惠娘冷冷道,隐住心中气愤,她请谁不请谁,还需要给理由给她们吗?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还是说她一定得巴结她们俩,给个说法? 大牛媳妇和宁大嫂后没得到什么说法,又被惠娘话气脸都憋红了。 宁大嫂真想一巴掌拍死惠娘,可她又不能真打,只好死死忍住心中怒火,狠狠瞪着惠娘,看着惠娘这副冷冷模样,她就想扑过去扇惠娘几巴掌,撕掉惠娘伪装。 实气愤不过,宁大嫂便放下狠话:“哼,柳氏,你别得意,你总有求我时候。” “翠儿,你说什么呢,都是乡里乡亲,说狠话做什么?”大牛媳妇开口训斥道。 尼玛,她会求宁大嫂,真当她是皇帝老子啊,掌握生杀大权啊?算了,惠娘按住心中那股想打人气愤,“我求谁也不会求你,说完了,两位嫂子可以走了吧?” 说道后面惠娘已经是笑出来了,她真是被气晕头了,居然还笑出来。 “妹子,那……”大牛媳妇还想和惠娘说些什么,没说完,一把被宁大嫂拉走了。 惠娘嘣一声关上门,真是气死她了,她真想拿着手里瓢子,一瓢子打过去,打她个头破血流,看她还敢不敢她面前横,要不是她只有一个人,哼,惠娘狠狠乱挥了两下,把瓢子丢进缸里,进屋做衣服去了。 惠娘气生了没多久,就消了,没事为她们这种无关紧要人生气,真是不值得。 想着今日还没给他们送绿豆汤过去,惠娘起身去熬绿豆汤,待会儿弄好之后,便给他们送过去。 这几日乔勇带这帮人挖着地基,范铭也那边忙着,惠娘见自己帮不上忙,没事情时候,也会熬些绿豆汤让范铭给他们送去,虽然是这房子是包给乔勇建了,但作为主家,惠娘想着怎么也不能亏待了他们,毕竟这天气实是太炎热了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看着兰花他们几个送过来鸡蛋,惠娘有些发愁,怎么都送鸡蛋啊,这大热天,鸡蛋能放那么久吗?上回皮氏让范铭拿回来蛋都还没吃完,这回兰花三个人送合起来也有差不多一篮子,难道以后天天吃鸡蛋?要是天天吃鸡蛋,那自己肯定一见到鸡蛋,可能就想吐了。 没想完这件事情,绿豆汤就好了,惠娘等绿豆汤凉一些了,就给他们送去。 这时,苗苗蹦蹦跳跳从外面跑回来和惠娘说道:“娘,如玉姑姑回来了?” “哦,回来就回来了呗。”惠娘答有些漫不经心。 “娘,如玉姑姑还带回了好多漂亮东西呢?”苗苗一副向往模样,而后又低下头,闷闷说道:“如玉姑姑还给奇奇他们送了东西,就是没给我送。” “什么?为什么不给你送啊?”惠娘疑惑道,苗苗也是如玉侄女,都送了,怎么就不给她送。 说实话,惠娘对于如玉这个小姑子,还真没什么印象,接触也很少,记忆中这个小姑子是个很傲气人。 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眼见比什么都高,再加上李氏宠她,加无法无天,除了女红能见人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行,也不知道李氏怎么教如玉,从没开口叫过她三嫂,有事就叫一声喂,还指使惠娘给她洗衣服,想到这里惠娘对如玉一阵厌恶。 “奶奶说我是赔钱货,送了也是浪费,如玉姑姑就没给我,娘,什么是赔钱货啊?”苗苗闪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奶奶肯定说不是什么好话。 这死老婆子,真是闲活长了,没事和苗苗说这些干吗,还当着苗苗面说。 再就是她好像没听说李氏娘家是大财主啊,那如玉去李氏娘家住了那么久,回来也用不着这样炫耀吧,炫耀也就算了,偏偏每个人都有了礼物,苗苗就没有,什么意思吗? 惠娘按下心中怒火,柔声哄道:“苗苗,没礼物就没礼物,改天你爹上城里去了,让他给你买,怎么样?” 第一百零三章 苗苗摇了摇头,说:“娘,咱们家还有盖房子呢,没有钱给苗苗买礼物,娘,你陪我去看看如玉姑姑带回来东西,好不好?” 这话说像个小大人般。 虽然她有些不想去,可看苗苗那么懂事,算了,还是带她去看看吧。 惠娘点了点头,“那行,你等会儿,娘忙完这些就带你去。” 惠娘接着桶里装了冰凉凉井水,把装了绿豆汤罐子放桶里泡着。 干完这些,惠娘带着苗苗往正屋那边去。 没多久,就到了如玉门前,惠娘见屋门紧关着,屋里面传来阵阵笑声,还有如玉撒娇声音,这大白天锁什么门啊。 惠娘一刻也不想多待,正想和苗苗说一下,还是不要看了,免得遭人白眼,可看苗苗兴致勃勃模样,惠娘到嘴边话咽了下去,无奈朝屋门敲了敲。 里面笑声戛然而止,屋里头如玉和李氏对视一眼,李氏吵门外喊道:“谁啊?” 外面惠娘应了声,“娘,是我。” 如玉明知故问道:“娘,谁啊?” 李氏毫不意说道:“没谁,咱们刚才说到那里了?”丝毫没有起身给惠娘开门意思。 一旁如花笑道,“如玉,怎么三嫂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这才舅母家住了多久啊? 如玉不好意思笑了笑,“姐,你笑话我,娘,你看她。”如玉和李氏撒娇道。 李氏白了一眼如花,宠溺看着如玉,缓缓开口训斥:“如花。和你妹妹计较什么,她这阵子不家,听不出来你三嫂声音也是所难免,说她干什么。” 如花低低应了声,对李氏呵斥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站起来去给惠娘开门。 “你,如花,我说了让你开门了吗?”李氏没好气对如花说道。 如花回过头看向李氏,“娘,那咱们不给三嫂开门吗?”让三嫂等门外也不好吧? “不开。那扫把星我看见了就倒霉,回来给我好好坐着,等不及了她自然会走。”李氏吩咐道。 如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回到凳子上坐好。 如玉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并未开口。 惠娘外面等着,这屋子隔音效果并不好,里面话她自然也听了个全,心里把李氏骂了个半死。才带着苗苗离开。 苗苗自然也听见李氏话了,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没再开口说要看如玉带回来那些东西。 惠娘和苗苗回了屋,见绿豆汤也冷差不多了,这才想着把绿豆汤给范铭他们送去。 下午太阳还是很猛烈,惠娘一手拎着桶。一手挎着篮子,走太阳底下,有种昏昏沉沉感觉。早知道出来时候戴个斗笠了。 看了看跟后面苗苗,惠娘不忍心道:“苗苗,你还是回去吧,这天热。”要是中暑了可不好。 苗苗摇了摇头,迈着小腿跟上。 范铭老远看见惠娘过来了。大声喊道:“媳妇,你来了啊?”而后又对乔勇几个说道:“乔大哥。我媳妇来了,你让兄弟们喝口水歇歇吧。” “好嘞,兄弟们,弟妹给我们送喝来了,咱们先歇一歇吧。”乔勇朝后面还干活汉子喊道。 “行嘞。”这些个汉子齐齐应道。 没多久些人汉子纷纷停下手里活,走了过来。 好梁老伯选这个地方有颗树,不然荒地真找不着一个躲阴地方,等他们走过来,惠娘和苗苗早就这颗树下面等着了,苗苗树下坐着,正捧着一碗绿豆汤喝,瞅着他们。 “爹。”苗苗大声喊,也不管范铭听不听见。 惠娘从篮子里拿出碗摆地上,往每个碗里舀一碗绿豆汤,就等他们过来喝了。 没多久,范铭和乔勇这些人过来了,范铭端着个碗大口大口喝着绿豆汤,额上汗像豆子似,一滴滴往下掉。 惠娘见范铭额上全是汗水,踮起脚用手里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阿铭,累不了累啊?”惠娘柔声问道。 看着晒黑黑范铭,惠娘心里有些愧疚,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夏天这个时候建房子,她感觉真是有些不合适啊,虽然范铭一直没说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范铭裂开嘴笑了笑,“媳妇,我不累。” 那边还有几个人笑着打趣范铭娶了个好媳妇,范铭得意笑了笑。 “我说,你们这是羡慕人家了吧?”乔勇大声嚷嚷道。 “那是,唉,乔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找个像嫂子这么好媳妇啊?”一年轻汉子感慨道。 惠娘被那几人一说,脸不好意思红了红:“那你多喝点。” 范铭嗯了一声,继续听他们耍宝。 “娶媳妇这还不简单呐,好好干活,回头哥让媒婆我给你找一个。”乔勇保证道。 “真啊。”年轻汉子高兴道,而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自己都是光棍一个,要是指望你找,还不得猴年马月呢?” 这话一说出来,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好啊,臭小子,还打趣你大哥我来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大哥,你这是恼羞成怒。”年轻汉子直嚷嚷。 众人这下笑狂。 乔勇见自己被笑话,顿时板着脸,训道:“,,你们几个刚喝,喝完就干活去,笑屁啊?” 闹腾了一会儿,乔勇就让他们又去忙去了。 惠娘见他们都喝完绿豆汤了,把碗收起来,拎着东西和苗苗回去了。 傍晚,惠娘这边正好刚把晚饭做好,正打算把饭菜端上桌,如花便过来了。 惠娘停下手里活儿。抬头看向站厨房门口如花,“如花,你今儿个怎么过来了,进来坐一会儿吧。” 范铭听到说话声,从屋里探出头,“如花来了啊。” “姑姑。” “嗯。”如花点了点头,微笑道:“三嫂,不用了,娘要我过来叫你和三哥一家晚上去正屋吃饭?你们过来吧。” 去正屋吃饭?今天?现?惠娘向范铭递过询问眼神。 范铭摇了摇头,惠娘有些奇怪。李氏没事好好叫他们去正屋吃饭,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呢。再说她饭菜都准备好了,难不成浪费? “如花。娘有没有说叫我们过去有什么事情吗?”范铭问道。 如花莞尔一笑,“没什么事情,三哥,那你和三嫂待会儿过来,我还要去四哥那儿一趟呢?” “嗯。和娘说我们待会儿就过去。”惠娘笑道,既然叫了他们,也叫了范磊,那就说明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他们不去也不好,李氏这般做。还是专门庆祝如玉回家? “嗳,好嘞。”如花说完犹豫看着惠娘,“三嫂。今天下午真是对不起啊,没给你开门。” “媳妇,怎么回事啊?”范铭疑惑问道。 惠娘白了范铭一眼,对如花说道:“没事儿,你去四弟那里吧?”如花没开门。这也怪不得她,要怪也只能怪李氏。 “嗯。”如花说完转身走了。 惠娘笑着看如花离去。范铭还想问,苗苗举着小手,“爹,我知道。”苗苗伸头过去和范铭把下午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苗苗说完了,睁大眼睛看着范铭,小嘴嘟囔道:“爹,奶奶不喜欢我,还不开门。” 范铭一把抱住苗苗小声安慰。 他娘这么过分,要如玉不给礼物也就算了,还说他女儿是赔钱货,待会儿去了正屋,他要好好和他娘理论理论。 惠娘没打扰他们父女脸温馨时刻,见时间差不多了,催促道:“阿铭,别什么呆呢,收拾一下咱们去正屋。”惠娘是指范铭身上脏衣服,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范铭穿着这身脏衣服去吃饭吧。 惠娘把端上桌饭菜盖上,以免有蚊子叮,见范铭还愣着,瞪过去。 “啊,好。”范铭闷声点了点头。 范铭换了件干净衣服,一家三口才去正屋。 疑惑不只有范铭一家,还有马氏和小李氏,踌躇了一会儿,很就带着一家子去了正屋。 惠娘和范铭带着苗苗刚到正屋,范林一家和范姜一家早就到了,范磊还没过来,一大群人正热热闹闹说着话呢,惠娘看了一眼屋里人,并没有看见小姑子如玉,估计这会儿正屋里鞠着呢。 和范老头打了招呼,范家众人正要坐下来,那边李氏就从屋子出来了。 “都来了啊,先别急着坐,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还有老三媳妇,你们跟我来厨房做饭。”李氏开口道,脸上还有隐隐笑意。 范家众人诧异看着李氏,还没做饭,他们都以为来了就有吃了呢,现肚子已经饿咕噜噜响了,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家吃了来呢。 惠娘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李氏怎么会那么好心,叫他们这些人来吃饭呢,没想到来了还是要自己做饭,早知道还不如家吃了得了呢。 范老头白了李氏一眼,丢脸婆娘,他以为这死老婆子叫他们来吃饭,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呢,现才要几个媳妇帮忙做饭,真是丢人。 马氏一听还要他们做饭,脸上立马变了,“娘,你不是叫我们来吃饭吗?我还以为您老准备好了呢,没想到还等着我们妯娌几个来做饭。”马氏率先嘲讽道,就说这死老婆子这么好心,叫他们来吃饭,居然想自己吃白食,让她们干活。 第一百零四章 小李氏听了李氏使唤她们几个去做饭,心里对李氏虽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开口反驳李氏,她不像马氏那么蠢,直接开口讽刺李氏。 就那么静静站范姜身边,面上带着浅笑,并不言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惠娘挑了挑眉,就知道马氏是个忍不住。 李氏本想张口就骂,想起如玉说话,脑子一转,看向范林,训斥道:“老大,看你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管教婆娘,老娘要她去帮着做饭怎么了,又不是要她去死,居然还敢嚷嚷,是不是嫌你娘我老了,就不能使唤你媳妇了啊?” 范林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瞪了马氏一眼,“娘,你别生气,我媳妇肯定没这意思,马氏,还不给我去厨房帮娘做饭去。” 后一句话,范林是吼出来,这女人近也是不安分很,有一点事情他耳边唧唧歪歪个不停,不过他娘也真是,要他们来这吃什么饭,又不是逢年过节,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连饭都不做。 马氏被范林一吼,有些害怕小声嘀咕了几句,“早知道还不如不来呢。”马氏嘀咕完,嘴哼了一声,不情愿抬步往厨房去。 李氏见马氏走了,暗哼一声,心中洋洋得意,还想跟我斗,马氏你还嫩了点。 范老头面色不好看了一眼李氏,暗骂这死老婆子,就知道瞎折腾。 李氏见小李氏和惠娘还站着,没去厨房,便指着她们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去帮忙,愣着干吗?” 小李氏踌躇了一会儿,恭敬应道:“是娘。”应完就去了厨房。 是屁啊。惠娘心里把李氏骂了半天,见李氏正盯着她,好吧,她忍,惠娘瞪了范铭一眼,这才不甘不愿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小李氏和马氏已经都忙了,李氏并没有像她说那样,跟她后面来厨房做饭,一转身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惠娘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菜。暗骂李氏小气,要她们过来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连肉都不买一块。除了青菜黄瓜,还是青菜黄瓜。 桌子上菜上面还沾着泥,显然是没洗过,这李氏是懒到那种程度了啊,惠娘正心里嘀咕着。那边马氏和小李氏嘀嘀咕咕商量着谁做什么事情,还没商量出结果来。 见惠娘过来了,马氏热情道:“三弟妹,等会儿烧火事情就麻烦你了啊?” 马氏说完还给小李氏使了个眼色,之前两人还争论着谁烧火呢,这人不是来了吗?小李氏会心一笑。“是啊,三弟妹,就麻烦你了。” “烧火?”惠娘问道。刚才马氏给小李氏使眼色,她就知道没好事,居然要她烧火?这大热天她不想干一件事情就是烧火,平常她做饭烧火都是范铭做。 小李氏笑着解释道:“是啊,三弟妹。大嫂先来,她洗菜。我炒菜,你后来,那烧火事情只能你来做了。” 惠娘见她们脸上满脸笑意,心中冷笑,忽然脑子一转,好吧,她们俩既然商量好要她烧火,那好烧火就烧火,希望她们俩待会儿能像现这样笑出来。 惠娘点了点头,“好。” 马氏见惠娘答应烧火,满脸笑意去洗菜了,当然马氏洗菜,并没有认真洗,就是舀了水放盆子里,把菜放进去随便漂了两下就捞了出来,放案板上,等着小李氏切好菜,便开始炒。 惠娘看着有些汗颜,也不知道马氏有没有把菜洗干净,待会儿她肯定不吃。 妯娌几个分工合作,不到半个钟,很就把饭菜端上来了。 饭菜摆好后,惠娘和马氏小李氏妯娌几个坐一桌,范铭和范老头大老爷们坐一桌,范少轩和范少亮也坐范老头那一桌。 惠娘坐了好一会儿,李氏娘几个还没出来,她肚子都饿扁了,也不知道她们屋里磨蹭上面。 马氏也颇有意见,正想开口嚷嚷,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就见李氏和如花走了进来,后走进来是才是如玉。 如玉一进来,范家众人纷纷望向门口,紧盯着她,如玉今日穿是一件粉红色裙子,头上还戴了一根银簪子,感觉像是富贵人家出来小姐一般,如玉见就范家众人都看向她,轻笑一声,心中暗自得意,但脸上已是绯红一片,低着头,迈着步子慢悠悠走了过来。 如玉笑着和范家众人问好,李氏见大家看如玉眼神有些回不过来模样,心中得意无比。 马氏从如玉进门那一刻,眼神像饿狼似,一直瞅着如玉身上穿那套衣服,还有头发上银簪,双眼发光,恨不得把如玉给洞穿。 “如玉,你头上那簪子看着就不便宜吧,可以拿下来给大嫂我看看吗?”马氏说这话时候,双眼泛着绿油油光。 范家众人听到马氏开口声音,顿时回过神来,鄙夷看着马氏。 如玉听到马氏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嫌恶,面上笑盈盈道:“既然大嫂要看,那我就摘下来给大嫂看看,可是这是舅母送,如今舅母没,那我自然要问过娘,娘,大嫂想看看我簪子,你没意见吧?” 前面是明显和众人炫耀,后面这话像是和李氏撒娇。 范老头听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眼神意味不明看着如玉。 范铭兄弟几人也是觉得这样如玉有些陌生,看向她眼神带了几分探究意味。 惠娘心中冷笑一声,看不出来这如玉还是很有心计,挺会装无辜,自己不愿意把簪子给马氏看,还明着要问李氏同不同意,看李氏那模样,肯定是不会同意,所以这坏人自然也是由李氏来做,自己则是摘了个干净。 小李氏则是面不改色看着如玉,而后又看了看李氏,眸底闪过寒意。 马氏心中顿时羡慕无比,原来还是亲家那边送啊,谁要是给她也送一支银簪子就好了,马氏期待看着李氏。 “你个傻孩子,那是你舅母给你买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给无关紧要人看呢,你带着就好。”李氏咯咯笑,暗指马氏是无关紧要人,心中对马氏加不满。 如玉哦了一声,一脸无辜道:“大嫂,不是我不给你看,只是娘不允许,真是不好意思。” 马氏见如玉那张无辜脸,暗骂这小小年纪就会装模作样,真是和她娘一个得性,还有那李氏说她是无关紧要人,心里加恼怒无比,想着以后李氏要是有什么事情好事别求她,不然,哼,倒时候别怪自己,脸上装作无事人一样,笑道:“没事,大嫂我就是好奇而已。” 如玉点了点头。 范老头见她们说完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都来齐了,都坐好吃饭吧?” 范老头一发话,李氏立马拉着如玉坐自己身旁。 饭桌上,众人安安静静吃饭,时不时发出筷子和碗碰撞声,隔壁这桌,范老头夹了几口菜,嚼都没嚼,立马吐了出来,“爹,你没事儿吧?”范铭关心问道。 范老头摇了摇头,“没事儿,吃饭吧,这菜你们还是别吃了,怪生。” 范铭兄弟几个半信半疑,谁都没用去动桌上菜,静静喝着碗里粥。 惠娘这桌,桌上菜没一个人动,惠娘,马氏和小李氏几个相视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小李氏恨恨瞪了惠娘一眼,这柳氏,居然烧那么大火,弄得她把菜都烧焦了,本想重做,谁知范老头催急,好不容易才把焦味给盖住,菜就被端了上来。 惠娘笑了笑,用嘴型说了一句活该,谁让她们俩算计她,她们好是祈求上天别让李氏吃到这没洗干净又有焦味菜。 没多久,就听见如玉大呼一声,连忙把嘴里菜给吐了出来,一脸嫌弃说道:“娘,这炒什么呀,这么难吃,里面还有一股焦味,跟猪食差不多。”猪都吃比这都好。 如玉一说,小李氏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很就镇定下来,扫了一眼对面给苗苗舀粥惠娘。 惠娘感觉有人看着她,不用说也知道是小李氏,一看如玉那张扭曲脸,惠娘连忙忍住笑,装模作样问道:“如玉,真这么难吃吗?” 如玉见惠娘,但没听明白谁问,立马指责道:“哼,这还用问吗?这到底是谁做啊?这么缺德。”连漱好几口水嘴里焦味才淡了一点。 “是吗?那我尝尝。”李氏说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李氏嘴里咯噔一响,脸上立马闪过痛苦表情,指着惠娘妯娌几个说不出来话来。 “娘,你怎么了?”身边如玉感到李氏不对劲,着急问道。 隔壁桌范老头也看了过来,这死老婆子,吃个饭也不安生,这菜虽然难吃了点,也不用做出那模样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李氏觉得牙齿没那么痛了,扯开嗓子大骂道:“你们三个说,这菜是谁洗,又是谁炒,做个菜都做不好,你们脑子是不是被猪给拱了啊?” 第一百零五章 李氏扯开嗓子一骂,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纷纷看向李氏。 正喝着粥范少轩范少亮俩兄弟睁大眼睛看着李氏,连粥都忘记喝了。 苗苗往惠娘怀里缩了缩,畏惧看着李氏。 范奇奇和范可人俩姐妹,停下手里筷子,看着自己娘。 惠娘妯娌几个都没吭声,马氏与小李氏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 如花看了看李氏,又看了几眼几个嫂子,而后识趣低下头,如玉则是面不改色。 李氏环视一圈,见惠娘几个都没吭声,怒气冲冲骂道:“都哑巴了你们啊,给我说话啊?” “反正不是我做。”惠娘面无表情说道,她只不过烧火而已,而且还加了把大火。 这声音坐旁边人都可以听到,但李氏那会相信,刚想开口。 “行了,老婆子,你给我少说几句,这能怪谁啊,要怪也只能怪你太懒了。”范老头不满声音从隔壁桌传来。 要不是她懒成这样,会弄成现这样吗?虽不知道是哪个儿媳妇做,错多还是老婆子。 “我懒?我懒话你每天还有饭吃啊,早就饿死了,你还好意思说。”李氏一听范老头说她懒,立马不愿意了。 “再说我好心好意让几个儿子儿媳过来吃饭我有错吗?你们这三个没用娘们,连个菜都做不好,我当初怎么瞎了眼了,找了你们这些个人做儿媳。”李氏又说到娶儿媳这上面去了,说道这个,李氏忽然想起,上次找黄媒婆给范磊说亲那事儿,也不知道黄媒婆有没有给她办? “娘。你说什么话呢,我媳妇难道不好吗?对她你就这么大意见,要是不愿意让我们来你这里,你就直说。”范铭没好气道。“还有,娘,你也别老是说苗苗是赔钱货,她要是赔钱货话,那娘你是什么?”范铭话怒气冲冲,他真是被气急了。 惠娘心里为范铭鼓掌啊,说真好。要是李氏答应了,那么他们就可以不用来这里了,李氏自己都是个女。还有什么脸说她女儿是赔钱货,真是不要脸。 “老三,你…”李氏怒指着范铭,这个老三居然拿她来说事? “娘,三弟说没错。要是你不希望我们来你这里,你就直说,别指着我媳妇天天骂个不停。”范姜慢悠悠说道,反正他们盖了房子,很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范林嘴巴张了张,他明明有一肚子话要说。随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他是长子。还是别说话反他娘了,就当没听见吧。 “娘,你别闹了。”范磊劝道,他这还没娶媳妇呢,他娘整天家里闹个不停。等以后娶了媳妇,还不被他娘给欺负死啊?范磊不禁为以后担忧着。 “好啊。你们一个个反了啊?连我话都不听了啊?”李氏指责道,随时都可能哭天喊地。 “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就少说几句吧,娘现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哪天被你们给气着了可怎么办?几位嫂子菜没做好,就让几位嫂子和娘道个歉吧,娘肯定会原谅你们。”如玉善解人意说道。 尼玛,还要和李氏道歉,她才不道歉,又不是她做,惠娘心里腹诽道。 马氏和小李氏面面相觑。 眼看李氏要开口,如玉桌下拉了拉李氏衣角。 “别,如玉你别说了,我可受不起她们几个道歉,我这个老婆子反正也是要死人了,被气死了也好,免得还遭人嫌。”李氏看了眼如玉,说道后面硬挤出几滴眼泪。 谁也没注意到她们俩互动。 隔壁桌范老头看不下去了,这死老婆子故意拿乔,又想作怪,她什么性子,还以为他不知道吗?整天不惹出点什么事情出来就不甘心,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气死。 “够了,你个死老婆子,每天弄得家里鸡飞狗跳,还嫌不够乱是不是,好好一顿饭,被你弄成这样,要死你就死去吧,没人拦着你,反正家里也不缺棺材。”范老头说完喘了口气,而后又道:“老大你们都回去吧,这饭也不用吃了,吃下去也没意思。” 范老头完全不给如玉再开口机会,说完,拿着自己烟斗回了屋。 李氏一听,顿时傻了眼了,这死老头子是真心不让她好过是吧,居然盼着她死,李氏想着嘤嘤哭了出来。 “娘,你就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如花劝解道。 “大哥,二哥,你们几个就劝劝娘吧?别让她哭了,要不你们道个歉也好?”如玉开口道。 范林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没开口,还是决定听范老头,还是刚离开为好,免得如玉缠着他们给李氏道歉,再说他们又没做错,回去再好好问问自己媳妇。 没多久,兄弟几个带着自家媳妇孩子各自回了屋。 这顿饭后不欢而散,如玉被气扭了扭手中帕子。 回到家,惠娘把已经冷了菜重热了一遍,热好后才端上桌,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 房间里只剩下筷子和碗碰撞声音,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吃过饭,范磊便回去了。 范铭帮惠娘收拾碗筷,惠娘给苗苗洗澡,一切收拾好后。 夫妻俩躺床上,屋子里气氛沉默了许久后,惠娘听到范铭闷闷声音,“媳妇,对不起,今天又让你受委屈了。” 惠娘背着身来,看着黑暗中范铭问:“阿铭,对不起什么?”是指今天还是以前发生事情?还是说李氏骂话。 “都有。”范铭声音还是闷闷。 惠娘轻笑一声,“这又不怪你,要不是大嫂和二嫂算计我,我也不至于烧那么大火。”小李氏也不会把菜给烧焦了,接下来,惠娘便把厨房里事情和范铭说了,说完,惠娘嘿嘿笑了两声,想着怎么没把李氏牙给磕掉了呢?惠娘笑完,才发现范铭一直没说话。 惠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怪她了吧?便捅了捅身旁范铭,“阿铭,你没事吧?” “没事儿,媳妇,你做对。”范铭说完,也低声笑了起来,不管他媳妇做什么事情,他娘都不喜欢他媳妇,就算做错了有什么关系呢?他媳妇开心就行了。 惠娘笑着笑着就得意忘形了起来,扑到范铭身上去了,而惠娘此时却一点也没发现,她想起李氏和如玉那副模样,就好笑很。 被惠娘压下面范铭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惠娘一颤一颤笑,身体绷得紧紧,不知道自己手该放哪里,明明自己已经不是愣头小子了,却是这般紧张。 范铭手渐渐往惠娘腰下面伸去,一碰到惠娘柔软腰,范铭立马心神荡漾了起来。 等惠娘察觉到不对劲时,顿时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警惕看着范铭,吞吞吐吐道:“你…你想干什么?” 黑暗中,惠娘看不清范铭神情,但肯定和她一样紧张,果然,没多久,范铭紧张开口。 “没,媳…妇,我…就…想…搂着你睡觉。”范铭低沉嗓音顿时惠娘脑海中炸开来,脸上一阵绯红,随即想到范铭刚说话,什么,他想搂着她睡觉? 虽然他们明面上是夫妻,但知道,自己和范铭却不是,当初与范铭说出重谈恋*,也是想让彼此之间,有个相互了解,再说她也不想那么早和范铭那个,毕竟她不是真正前身。 许是范铭见惠娘半天没有回答,立马保证道:“媳妇,我没其他意思,我就单纯想搂着你睡觉而已。” 好吧,算是她想歪了,看人家范铭多纯洁啊。 惠娘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范铭虽看不见惠娘表情,但黑夜中,还是看见惠娘点头了,高兴笑道:“媳妇,那咱们睡觉吧。”媳妇同意了,那说明他们俩之间又进了一步,这感觉真不错。 “好。”惠娘刚躺下,范铭手一伸,惠娘就落入他怀里。 感觉到范铭身上浓烈男子气息,惠娘忽然心跳加。 范铭这下抱着惠娘睡觉,终于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惠娘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真不适应,被范铭这样搂着,根本就睡不着,奈何范铭搂得太紧,惠娘根本就搬不开他手,想着如何才能不被搂这么紧,没多久,惠娘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嘴角不经意间往上弯了个幅度。 第二日,正睡觉惠娘感觉有股强烈视线看着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眼睛,见苗苗坐床上,一脸好奇看着她,惠娘顿时有种被捉到感觉,刚想起身,腰上一紧。 惠娘看了眼搭自己腰上手,狠狠掐了一下,她就说嘛,睡觉时候总感觉被鬼压着了似,怎么睡怎么不舒服,原来是范铭手。 范铭被惠娘这一掐,顿时醒了过来,一脸无辜看着惠娘:“怎么了,媳妇?” 惠娘没好气白了范铭一眼,看向搭她腰间手,满脸不善。 殊不知惠娘这模样范铭眼里看起来根本不想是怒气,而像一只被惹炸毛小兽,可*无比。 要是惠娘知道范铭把她当小兽比较话,肯定会炸毛。 “爹,娘,为什么你们要搂着睡啊?”苗苗不和谐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被苗苗这一说,惠娘脸顿时红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苗苗话,瞪了一眼范铭,红着脸穿好衣服逃似下床了。 范铭望着惠娘离去背影,嘿嘿笑了笑,他媳妇就是面皮薄。 “爹,你笑什么?”苗苗闪着水蒙蒙大眼睛疑惑问。 范铭回过头,“爹没笑什么,来,苗苗,咱们下床吧。” 说完,范铭收起笑容,立马穿衣起床。 惠娘梳好头发,洗漱好了便开始做饭。 惠娘淘好了米,正打算烧火,范铭带着收拾好苗苗过来帮忙,惠娘还是有些不敢看他,想到昨天自己人家怀里睡了一夜,脸不禁红了红。 范铭瞧见惠娘窘迫,心情惬意很,脸上一直都是笑盈盈看着惠娘,把惠娘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惠娘翻了个白眼,索性撇过脸不理他,专心做着自己手里事情。 范铭并没有生气,坐灶下边烧火边和苗苗说着闲话,苗苗隐约觉得自己爹娘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怪异,但没敢开口问。 早饭惠娘做了一锅田鸡粥,一小碗醋黄瓜,还炒了个鸡蛋,这样伙食还是很不错,至少有荤腥,要是放没分家之前,别说吃肉和鸡蛋了,你就是想见也是见不着。 等做好了后,惠娘吩咐苗苗:“苗苗,你去叫四叔过来吃饭吧?就是娘把早饭做好了。” 苗苗得令,一个步跑了出去。 “媳妇,那我干什么呀?”范铭直瞅着惠娘问,活像惠娘抛弃他了似。 惠娘好笑看着范铭,“你呀,帮我端菜。” 范铭点了点头,站起来。听话端菜上桌了。 惠娘看着范铭忙碌身影,微微失了失神。 吃过早饭,范铭便要上房子那里忙去了,临走前范铭带上惠娘准备好水,心里和吃了蜜般,甜丝丝。 惠娘白了范铭一眼,娇嗔道:“去吧,傻愣着干啥呢?”惠娘说完,自己也是满脸笑意。 “嗳,好。”范铭应了声。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范铭走了之后,那边范磊和范林两个也去地里捉黄鳝,忙去了。 自从家里开始建房子之后。范铭便把捉田鸡和黄鳝事情全都交给范磊和范林去做了,之前晚上时候范铭倒是想去帮着捉田鸡,惠娘不答应,她觉得吧,范铭本来一天工地已经够忙了。晚上再去捉大半夜田鸡,身体肯定吃不消。 再说看着范铭辛苦,她心里也挺难受。 便没让他去,还不如好好看着他们早点把房子建起来呢,惠娘倒是不是不相信乔勇,自己家房子。做主人怎么着也好好些力。 再说田鸡和黄鳝,到了送货时间,范铭直接送过去就行了。也没用那么麻烦。 也不知道这田鸡和黄鳝还能赚多久钱? 用碎布头做衣服事情,惠娘也没落下,她想好了,下回再卖一次衣服,以后就不再做衣服卖了。用碎布头做成衣服卖,这个法子。她也是占了个先机而已,上回卖完衣服,回来收购碎布头就比较少。 不知道是店里老板故意留下了,还是怎么,所以,惠娘便想着见好就收,免得到时候卖不出去,自己还得垫老本。 不做衣服,那兰花他们几个也不用再请了,到时候惠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兰花她们说,实话实说估计兰花她们应该还是能理解吧,惠娘这样想着。 自从李氏上次请范家这一大家子过去正屋吃饭,后不欢而散之后,日子也过去好几天了,收购回来碎布头也已经被兰花和聂氏几个都做成了衣服,惠娘给了工钱收好后,就等着下次范铭进城去把衣服卖了。 几天下来,房子地基也已经挖好了,惠娘带着苗苗每天都会过去看看,呆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知道上回李氏是不是被范老头训了还是怎么,这几日也没上几个儿子家里来闹。 没有李氏闹腾日子,惠娘还是过很开心。 谁知,惠娘没开心多久,第二天李氏便上门来了,这次还带了马氏。 这日,惠娘正屋子里缝制布娃娃,苗苗没屋里,惠娘想起上次卖衣服时候,她发现好多中年妇女都是看这布娃娃漂亮,才买衣服,所以惠娘便想着多缝制一些,再加上苗苗也很喜欢,惠娘也就如了她意。 每回收购碎布头,惠娘整理好了之后,大块布用来做衣服,剩下很小块碎布头,惠娘便用来做装饰,或者是布花。 惠娘觉得那么一小束一小束花摆起了很是好看,便试着做了,现代时候她正好见过许多,家里也买过,所以做起来还是比较容易。 惠娘刚缝完后一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一会儿时候,外面便传来李氏骂声,由远至近。 “柳氏,你个死婆娘,给我出来,看你做什么好事,我就说老三怎么能那么建起了房子,原来是你这女人找到了生财路子,居然还想闷着发大财,好啊,你。” 找到生财路子也就算了,居然还瞒这么紧,也不知道想着家里人些,李氏一想到惠娘赚了大把钱,李氏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惠娘听了李氏骂声,皱了皱眉,李氏今日怎么又上他们家来闹了? 一旁马氏幸灾乐祸笑着,倒是提醒李氏,要她说话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李氏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刚才她也是气急了,没忍住,就大声骂了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外人听见。 没多久,惠娘打开门走了出来,“哟,这谁呀。一大清早谁家狗就出来乱吠啊,也不怕这狗咬着人,就这么放出来,万一咬着人了怎么办?当主人也不知道好好管管。” 哪知惠娘话刚说完,李氏骂声又响了起来:“柳氏,你说谁是狗呢,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懒婆娘,看见老娘了招呼都不打,你还好意思说啊。老娘这么大个人站你面前,你看不见啊?” 李氏话气势汹汹,马氏也顾不了之前和李氏说要小声。这下也一旁帮腔,指责道:“三弟妹,你怎么能骂娘是狗呢,说话真是太没分寸了,连你大嫂和娘都认不出来了。” 惠娘顿时张大了嘴巴。诧异看向李氏和马氏,“喔,原来不是狗啊,那娘和大嫂怎么回那么做什么,我还以为真是谁家狗呢,这一大清早就这么不知好歹。要是我养,直接打了出去,这种狗。养了也是白养。”惠娘鄙夷道。 “还真是抱歉啊,刚刚骂太欢,我没注意到是娘和大嫂。”惠娘抱歉笑了笑。 “你…你这个死婆娘。”李氏指着惠娘骂道。 马氏生怕李氏骂个不停,急忙拉住李氏,她耳边小声说:“娘。正事儿要紧。” 李氏这才不情愿哼哼,按下心里火气。理了理衣服,正色道:“怎么,柳氏,我和你大嫂来你们家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惠娘挑了挑眉,那次李氏被惹急了,不是闹腾个不停,就是撒泼,没想到今天变了个样子,气成这样,居然还能忍住,也不知道刚才马氏李氏耳边说了什么。 至于她说请她们两个进屋么?也不是不行,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她屋里可不是那么好进。 “娘和大嫂有什么事情就门外说吧,家里地方窄,也不合适。”惠娘不紧不慢说道,说完还仔细看了看俩反应。 李氏一听惠娘不想让她和马氏进屋,脸上闪过怒色,盯着惠娘没开口。 马氏立马识趣给李氏解围,满脸笑容道:“三弟妹,看你说,娘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腿脚也不怎么利索,让她站说话也不好,你还是让我们进去吧?” 李氏什么时候腿脚不利索了,她怎么没看出来,再看马氏一脸殷勤样,两个人今日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情,那自己断然不能让她们俩进屋了。 “哦,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了,娘,你等等,我上屋里头给你端张凳子来给你坐着。”惠娘不给李氏和马氏两人开口机会,转身去了屋里。 “你…马氏,看你做好事?”她什么时候要凳子坐了,李氏气嘴唇哆嗦,狠厉看了身边马氏一眼,这个蠢货,找什么烂借口,早知道自己不叫她来了。 马氏尴尬一笑,“娘,你别生气,你想想看,要是三弟妹不让我们进屋,那肯定说明如玉说没错,咱们也证实了老三一家发了财事实,你说是不是?” 要不是这样,干吗还不让她们进屋呢?要是自己能得到好处,那可就…想到这里,马氏欣喜了一番。 “算你说没错,要不然…”哼。 没多久,惠娘就端了张凳子出来了,摆那里,请李氏坐。 “娘,凳子端来了,你坐吧,有什么事情你坐下再说。” “不了…“李氏有些扭扭捏捏,她当然不肯坐了,她还没进屋呢,要不是柳氏近防她防紧,一出门就把屋门给锁了,她进不去,要不然她才不来这儿浪费口舌好说歹说呢,说到底都是这个柳氏弄出来事情。 想到这里,李氏心里一沉。 “老三媳妇,我口渴了,我要进屋喝水,老大媳妇,你渴了没有?”李氏边说边给马氏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