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袖手旁观的绝情 “霍祁南,昨天,你是不是已经看到了?”秦舒雅语气虚弱不堪。 而对面那薄凉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她如坠地狱。 “没错。”霍祁南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霍祁南,你还有没有良心?”秦舒雅只觉得喉中苦涩,这个男人的绝情和冷酷让她手足无措。 霍祁南冷笑一声,“你想说那些人是我派过去的?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我已经找好了医生,准备给你做精子鉴定,只要结果一出,你知道后果如何。” 昨天他的确路过了那条街,可是人却不是他派过去,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恨这个女人恨到了骨子里,所以昨夜他才会袖手旁观。 昨夜的一场意外,倒是替他出了一口气,只要是能让秦舒雅身败名裂,他霍祁南便求之不得。 秦舒雅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果然,他就这么想要离婚,只要精子鉴定的结果一出,霍祁南就可以昭示天下,她秦舒雅和狗男人苟合,她秦舒雅的脸面便是彻底丢尽了。 秦舒雅喉中苦涩,眼眶发酸,说道,“霍祁南,你折磨了我五年,难道还不够吗?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强暴而袖手旁观!霍祁南,你就这么恨我?” “我恨不得对你剥皮抽骨!”霍祁南语气阴沉,“你害的可柔惨死,你这样歹毒的女人,死不足惜!” 这样的话,秦舒雅听了五年,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是活着都多余的杀人凶手。 秦舒雅死死握着双手,指甲陷进肉里生生沁出血丝,她忍不住眼泪直流,说道,“我再和你说一次,霍祁南,秦可柔不是我害死的,你究竟还要我说多少次……” “够了!”霍祁南暴怒的声音传来,“废话少说,你就等着做完精子鉴定后签字离婚吧。” 秦舒雅死死攥着手机,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清眸中满是痛苦,冷笑道,“那可要让你失算了,昨晚那些人并没有强奸我,我被人救了。” 男人怒不可止的声音传来,“谁?我定让他后悔多管闲事!” 身下的血迹已经被医生清理干净,秦舒雅的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声音发颤,说道,“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还未成型的孩子,霍祁南,你会后悔的……” 话还未说完,对方沉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让秦舒雅心如死灰。 “看来是流掉了?那不正好,省的我亲自动手。” 对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秦舒雅再也忍不住,死死揪着床单泣不成声。 她爱了霍祁南整整五年,可到头换来的却是他无休止的折磨和羞辱,如果,十八岁那年,她不曾爱上霍祁南,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第二章 我真的累了 秦舒雅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像是个残破的布娃娃,如果不是眼角还淌着泪,整个人毫无一丝的生气。 她笑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昨天霍祁南说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要请她去爱莎大酒店共进晚餐,接到电话的她是多么的欣喜。 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邀约她。 可结果只是他想害她的计谋,他想让她堕入地狱,生不如死,为可柔赎罪……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啊,竟然会相信他是真的邀请她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双手覆住眼睛,悲痛却透过她的指缝流出,蔓延出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可当她知道的时候,孩子却已经流掉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秦舒雅扭头看了一下来人,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霍承北将手里的粥放下,扶着她坐起来,脸上的阴沉显而易见,问道,“是不是又是我哥干的?” 见秦舒雅沉默不语,霍承北愤恨的将手里的碗丢在桌上,起身就要出去,“我去找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 “别去。”秦舒雅眼眶猩红,去找他又能怎么样?五年了,霍祁南都没有打算放过她。 “那就这么算了?舒雅,我哥是个疯子,你不能也这么作践自己,你看看你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霍承北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这五年,他是看着秦舒雅怎么过来的,世界上那么好的秦舒雅,以前就像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可如今,却被他哥折磨得毫无生气,像是残破的木偶躺在床上了无生气。 “我想好了,我要和他离婚。”秦舒雅闭上眼睛,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平静的说道。 “舒雅,你真的想好了?”霍承北诧异的问道。 还未等秦舒雅再次开口,陈秀敏便焦急的跑进来,待看见病床上脸色惨白的秦舒雅时,抱怨道,“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又和霍祁南吵架了?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惹恼他,不要惹恼他,你得罪了霍祁南,你想害死我们全家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舒雅被我哥害的流产不说,这五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你有真正关心过她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你用来稳固秦家生意的交易品。”霍承北见不惯陈秀敏一脸的尖酸刻薄样,指着她怒吼道。 陈秀敏被这突来的怒气吓得一哆嗦,随即反驳道,“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霍二少倒有心情来干涉我们的家事了。” “你们的家事?你别忘了舒雅现在还是我们霍家的媳妇,这也是我的家事。”霍承北怒道,他要不是看在这个老女人是秦舒雅亲生母亲的份儿上,他早就让她滚了,哪里还能容她在这儿多废一句话。 谁知陈秀敏却毫不买账,尖着嗓子说道,“霍二少,你可别忘了,舒雅是你亲哥哥的妻子,是你的亲嫂子。” “够了!”秦舒雅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转头含着泪问道,“妈,我就问你一句,到底是我的幸福重要,还是秦家在生意场上的地位重要?” 陈秀敏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丝毫不为所动,指着她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既然你生为秦家的女儿,你就没有谈论幸福的资格!” 死死咬着下唇,秦舒雅才将眼角的泪水逼回去,缓缓说道,“不管怎样,我要和霍祁南离婚了。” 这话像是当头一棒,打的陈秀敏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气道,“你知道咱们秦家的生意靠的就是霍家支撑着,你要是和霍祁南离了婚,你让秦家怎么办?我告诉你,你趁早给我死了离婚这条心,你就是死也得死在霍家……” 一旁的霍承北终是忍无可忍,他一把拽过陈秀敏的胳膊将她拖出病房,吼道,“你给我滚!”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霍承北显然气的不轻,他扭头看向床上的失神落魄的人儿,心中一阵骤疼,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舒雅,你别难过,你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才看着母亲斩钉截铁的表情,秦舒雅心底骤然一疼,难道她只是商业交易的物品吗?为了秦家,她已经受了五年的折磨,她是真的累了,这场苟延残喘的婚姻,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当她听到那个男人说道“流了更好,省的我亲自动手”的话时,她的念想便随着那未成形的孩子一起流掉了。 “承北,我真的好害怕,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他亲手害死了……”秦舒雅痛苦的将脸埋在膝间,母亲的威逼,霍祁南的冷酷,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第三章 我的妻子?她也配 五年的折磨,她真的已经承受的够多了,秦舒雅双手有些颤抖,她实在是不想去想那个男人带给她的伤害,每回忆一次,都是蚀骨的疼痛。 “舒雅……”霍承北见状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那纤细的手冰凉至极,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知道,那就好比现在她的心,大概已经凉透了吧。 陈秀敏从医院被轰出来后,便第一时间给霍祁南拨了电话。 “喂,祁南啊,是我。”陈秀敏立刻谄媚的笑道。 霍祁南揉着眉心,沉声道,“什么事?” “那个舒雅这个丫头啊,她有点任性,你呀别和她一般见识,我已经骂过她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提离婚呢……” “她要离婚?”霍祁南闻言手一顿,随即心底的怒气瞬间蔓延开来。 这个女人竟然敢要离婚,她有什么资格离婚,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提出这两个字,唯独她秦舒雅没有资格。 “小雅她还没和你说?哎呦你看我这多嘴的,我以为她和你闹脾气了,看来她只是一时任性而已,祁南啊,你别放在心上就好。”陈秀敏赶忙说道。 一声冷笑传来,让陈秀敏的神经都跟着发凉。 “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霍祁南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女人胆子肥了,竟然敢有离婚的念头。 霍祁南的声音刚落,那边便传来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和酒杯相碰的脆响。 “霍总,你快来啊,人家都等急了嘛!” 陈秀敏听到这些乌七八糟的声音立刻明白过来霍祁南所在的场所,她试着劝道道,“祁南啊,小雅还在住院,她刚刚还和我说她想见你呢,你看你抽空去看看她吧!” 霍祁南冷笑一声,他恨秦舒雅,并且对这些曾经为了让秦舒雅嫁进霍家的人一并深深的憎恶着,此时更是对陈秀敏这种为了巩固秦家地位而谄媚的态度厌恶至极。 “去看她?呵,你就别费心了,我告诉你,什么时候你女儿死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医院认领尸体,没死的话别来打扰我!”说完霍祁南便挂了电话。 “你,你,……”陈秀敏握着电话半晌喘不过气来,霍祁南的态度让她恼火,可为了秦家的生意,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霍祁南在黑夜中点燃一根香烟,轻揉着眉心,眼前突然想起那张满脸倔强的小脸儿,一次又一次的和他说她不是凶手,她是冤枉的。 他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秦舒雅不是害死可柔的凶手,自己会待她又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不,她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可柔就是她害死的!” 霍祁南按着眉心,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压下去,狭长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阴沉。 秦舒雅,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要将她牢牢地拴在身边,为死去的可柔赎罪! 第四章 我算不算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清晨的病房有些安静,秦舒雅手上扎着吊针,看着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的渗进身体里,心口像是被戳了个窟窿,如果没有遇到霍祁南,现在的她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迈了进来,待看清楚来人,秦舒雅清眸瞬间警惕的瞪大,她撑起身子坐起来,冷冷的看着对方,问道,“你来做什么?” 霍祁南的目光在那苍白无色的脸上停留片刻,大步走到病床前,高大的身躯瞬间遮挡住了阳光,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人,语气阴沉无比,“你想离婚?” “是。”秦舒雅不卑不亢的仰起头,与之对视,她双手紧握,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说道,“霍祁南,五年了,我受够了,也真的累了,我们离婚吧。” 一声冷笑自头顶传来,紧接着秦舒雅的神经便被刺痛。 “离婚?秦舒雅,当初想尽了一切肮脏龌龊的想法要嫁进霍家的时候是你,现在想要离婚的还是你,秦舒雅,你把霍家当成什么了?把我霍祁南当成什么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霍祁南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冽。 腕骨想要被捏碎了一般,秦舒雅挣扎着说道,“霍祁南,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被吊针扎着的手背顿时青紫起来,已经有殷红的鲜血倒流进了针管里,秦舒雅的疼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霍祁南,你松开我,疼!” 谁知眼前的人非但没有松开她,手下反而更加用了几分力气,那双阴沉冷冽的眸子刺的秦舒雅心口骤疼。 霍祁南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生生将她的心切割的支离破碎,“疼?你当初害死可柔的时候可想过她会不会疼?离婚?呵,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资格提着两个字,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要留在我身边,为你犯下的罪行赎罪!” “我没有,我说过我没有,霍祁南,你不要欺人太甚!”秦舒雅被她他拿捏着痛处,可身上的疼痛又怎比得上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眉眼猩红的男人,喉中泛起一丝苦涩,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她曾经以为,只要她陪在他身边,爱他敬他,时间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会被焐热吧,可她错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是玄铁做成的,即使她用尽一生,也不会让他温暖半分。 “霍祁南,放过我吧。就算是赎罪,五年的时间,还不够吗?”秦舒雅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咬牙说道。 下一秒,她便看到眼前人笑的邪气又悲凉。 这样的霍祁南,连眉眼里都满是恨意,对她的恨意。 “放过你?当初你怎么不肯放过可柔呢?五年的时间太短,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赎罪!” 还未等秦舒雅开口,病房的门被推开,霍承北闯进来拉开满脸冰霜的男人。 “哥,你还嫌害的舒雅不够惨吗?竟然还跑到医院里来祸害她!”霍承北额头的青筋暴起,气愤的说道。 霍祁南一扬手,挥开他的胳膊,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薄唇微勾,冷声说道,“秦舒雅,你可真是够下贱的啊,我说怎么着急要和我离婚呢,原来是又勾搭上了我的弟弟。” “你胡说什么?”霍承北不等秦舒雅开口,便打断他的话吼道。 “我胡说?呵,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我的妻子,你说,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们两个苟且偷晴?”霍祁南眉眼冷厉,嘲讽的说道。 “霍祁南,你混蛋,有什么你都冲我来,你侮辱我也就算了,你凭什么侮辱承北?你还是不是男人?”秦舒雅脸色煞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霍承北处处维护她,她自然看在心里,她感激,虽然无以回报,可也做不到让霍祁南这样侮辱他。 霍祁南突然转身看向她,抬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笑的一脸邪气,“我是不是男人?五年来你还不清楚吗?” 第五章 我要好好留着她这条贱命 这般羞辱的话语,无疑是在秦舒雅的伤口上撒盐,她豆大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哥,你够了,舒雅刚刚流掉孩子,受不了刺激,你难道非要逼死她才肯罢休吗?”一旁的霍承北心疼的看着强忍泪水的秦舒雅,上前拉开霍祁南说道。 霍祁南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舍得逼死她?我比谁都渴望她死,但我要好好留着她这条贱命,还有,你不想秦家万劫不复,不想你弟弟死的话,就趁早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说完霍祁南不再理会众人,长腿一迈,出了病房。 秦舒雅再也忍不住,伏在床上痛哭起来,她不过是想离婚,从这无穷无尽的苦海中脱离,难道也不行吗? “死丫头,我告诉你,这婚要是离了,你就别认我这个妈。”陈秀敏指着病床上额人,丢下一句话也离开了医院。 秦舒雅看着毫不动容的母亲,心中悲痛,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不是他们商业上的交易物品,她忍了五年,难道就换不来一个自由身吗? “舒雅,你别难过,既然你决定了要离婚,这件事我来办。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留在我哥身边继续遭受他的摧残了。”霍承北握着秦舒雅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又心疼的说道。 “谢谢你,承北,谢谢你在所有人都站在我对立面的时候,能够一直陪着我。” 秦舒雅明白,这些年霍承北没少帮她,其实她认识霍承北比认识霍祁南还早,那会儿他们关系好的不得了,只是感情这种东西,一向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她从见到霍祁南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了那个深沉俊朗的男人,为此她付出了五年的清楚,这些年她把一颗心都扑在这个霸占她整个生命的男人身上,与霍承北的关系反倒疏远了许多。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你好好休养,离婚的事交给我来办。”霍承北替她盖好被子便出了病房。 他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承受了五年的折磨,他没有告诉过秦舒雅,其实他早就喜欢上她了,比她爱上他哥的时候还要早,他要帮助她从这段苟延残喘的婚姻里逃脱,他要带着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满是伤心回忆的地方。 三天后,霍承北带着一份离婚协议踏进了霍祁南的办公室。 “签了吧,哥,舒雅说了,她净身出户,她什么都不要,只求你还她自由身。”霍承北眸中没有一丝的温度,冷冷说道。 即使秦家的人都不同意秦舒雅离婚,毕竟为了保住他们秦家的生意还要仰仗霍祁南的提携,可霍承北顾不得这么多,只要他一想到秦舒雅悲伤无助的眼神,他的心就跟刀绞一般。 霍祁南双腿交叠,看也没看桌上的离婚协议一眼,只是抬眸一瞬不瞬的审视着对面的人,薄唇微勾,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动了心思的女人是谁吗?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你可知道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爷爷后,后果你承担的起码?” “霍祁南,你别太过分!”霍承北一掌打在办公桌上,气的青筋暴起,他指着霍祁南的心口说道,“舒雅是多么好的女孩子,你这么对待她你的心就不会有丝毫的痛吗?她爱你爱进了骨子里,甚至胜过她自己的生命,可你呢?你给了她什么?五年来除了没日没夜的折磨和满身的伤,你可给过她半分的温存?” 霍承北一把扯住桌后人的衣领,连眉眼都带着怒气,“所以,你必须签字离婚。” 第六章 你这辈子都只能困在我身边 霍祁南沉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霍承北,忽然薄唇生出几分笑意,他挥开揪着自己衣领的手,邪笑道,“离婚?我劝你明白些,秦舒雅到底都是我的人,即使我和她离了婚,你也休想娶她,因为,我不会放她走的。” 他的话像是一击重锤砸在霍承北的心上,让他震怒不已。 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霍祁南撕得粉碎,将碎纸扬在对面人的脸上,声音冷的刺骨,“滚回去告诉秦舒雅,她到死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脱。” “你早晚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霍承北说完转身离去。 呵,他霍祁南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病房内。 秦舒雅双手抱着头,凌乱的发丝绕在耳畔,整个人看上去瘦弱又单薄。 “承北,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熬不住了,霍祁南到底还想怎么样?我该怎么办……”秦舒雅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舒雅,别怕,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与其在这里承受无休止的折磨,还不如趁早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好不好?”霍承北心疼的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畔,他已经错过她五年了,剩下的时间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看着她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他哥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是……”秦舒雅被霍承北的话惊得一愣,随即推开他摇头道,“不,不可以,我不能跟你走。” 他们是兄弟啊,她知道,霍承北一直敬重作为兄长的霍祁南,如果不是为了她,霍承北又怎么会和他哥翻脸,她很想要获得自由,可是不是要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来作为代价的。 见秦舒雅拒绝,霍承北面露焦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说道,“舒雅你在害怕什么?” “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我,但是舒雅,这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想你过得好,不要再继续委屈自己了。”霍承北轻柔的说道。 突然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只见霍祁南阴沉着脸迈进来。 “呵,想走?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霍祁南眸光冷冽,扫过秦舒雅的脸,朝着她大步走去。 霍承北见状侧身挡住他,寸步不让,目光冷冽,“哥,你也听到了,舒雅是真的撑不住了,我不想再让她被你如此折磨,所以无论你怎么阻挡,我都会带她离开这里。” “只要我不签离婚协议,她就永远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嫂子,霍承北,你最好认清她的身份,也认清你自己的身份。”霍祁南眸底是看不尽的冰冷。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虚有的身份?就算是和你拼到底,我也一定要带舒雅离开。”霍承北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朝着对方吼道。 霍祁南冷笑一声,继而转向病床上的秦舒雅,眼里有怒火点燃,“秦舒雅,你就这么下贱?还没和我离婚呢就开始勾引小叔子了?你可真是贱的可以。”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的钢钉,钉在秦舒雅的心口,刺的她痛不欲生,或许从她爱上霍祁南的时候,便注定了一生的结局。 秦舒雅死死咬着下唇,眼里噙着泪,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开口便是哽咽,“霍祁南,我真想把心剖开给你看看,我和你解释过无数次,可柔不是我害死的,我们被绑架后我也很害怕,我拼劲了全力逃脱想要去救她,可是大火却突然烧了起来,我没有办法……” 还未等她说完,霍祁南便掐住她的脖子,眉眼都染上了猩红,“你没有办法?你会没有办法?那些人根本就是你派去害可柔的是不是?要不然为什么你会轻易逃脱,可柔却被烧的尸骨全无!你就是该死的恶毒女人!” 被一股大力掐住脖颈,秦舒雅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 “哥,你干什么,你放手!”霍承北见状赶忙上前将霍祁南拉开,指着门口吼道,“出去!” 看着床上羸弱不堪的人,霍祁南说道,“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这辈子你只能困在我霍祁南的身边,至死都是。” 第七章 你竟然还活着 看着那冷漠无情的背影,秦舒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她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舒雅,你别这样,我们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霍承北将她抱在怀里,心疼不已的说道。 离开?她能逃得掉吗?她的妈妈,她的弟弟,整个秦家都攥在霍祁南一个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逃得掉? 霍祁南为了防止他们离开,掉了十几个保镖守在医院里,走廊里,街道上,处处可见。 五天后,秦舒雅的身体已经能下路了,昨天霍祁南便来过,让她今天出院,当然,威胁她的筹码自然是她的软肋,她家人的安危和秦家的生意的死活。 秦舒雅将东西收拾好,看了看时间,霍祁南说过要来接她的,可护士都来催过好几次了,却还是不见霍祁南的身影。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却是无人接听,无奈之间她只好拨通了霍承北的电话,竟也是无人接听。 秦舒雅心中生出几分不安的疑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霍祁南打来的。 “你不是想离婚吗?出院后直接来霍家,拿你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 还未等秦舒雅回话,对方便挂了电话。 他方才说什么?他同意离婚了?秦舒雅呆愣在原地,离婚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当霍祁南这么轻易的说出口时,她竟然生出几分恍惚来。 秦舒雅捂着小腹慢慢挪动着脚步,她刚刚流产,虽然能下地走路了,可身体却虚弱不堪,霍祁南到底为了什么突然同意离婚了? 当她回到霍家别墅的时候,瞬间便被一群围堵在门口的记者拥住。 “秦小姐,听说霍先生已经起草了离婚协议对吗?” “秦小姐,您和霍先生是因为什么要离婚的?能具体透露一下吗?” 一群人围绕着在秦舒雅身边,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她,灯光刺的她双眼有些刺痛。 她心中了然,看来霍祁南是早就把要离婚的消息放出去了,所以才会招惹来这么多的记者前来围堵,是啊,两大家族的包办婚姻,终究出现裂痕,这可是燕城的头条新闻。 秦舒雅抬眼看向前方紧闭的大门,唇色发白,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虚弱的说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私人的事情,无可奉告。” 可那些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拦着她,仿佛不撬开她的嘴问出点什么实质性的新闻他们便不肯善罢甘休一般,而让秦舒雅心寒的是,她被记者堵在门外,而前方的那扇大门,却紧闭的严实,霍祁南看来是成心的。 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秦舒雅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虚弱的身子,晕倒在地上。 当她醒来的时候,秦舒雅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霍家的床上了,她揉着眉心起身,拿起杯子想要下楼去倒杯水。 可当她一推开门时,门外的那张脸瞬间让她汗毛倒立,手中的杯子也脱手而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外的女人,正是五年前被烧的尸体全无的秦可柔,他们秦家的养女,她一直照顾关爱的好妹妹秦可柔。 “怎么?姐姐看见我不高兴吗?怎么这么的吃惊?”秦可柔浅笑着看向秦舒雅。 “可柔,你还活着?”秦舒雅诧异的问道。 谁知对方却掩面轻笑起来,眉眼都带了几分嘲讽,“怎么?姐姐看见我还活着失望了?我当年不过是设了一个局而已,五年了,时机已经成熟,我当然要活过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舒雅瞬间明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死死攥紧双手,咬牙问道,“当初是你故意让霍祁南误会是我害死了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机的对付我?” 秦舒雅知道,原来当年的绑架案就是秦可柔一手策划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霍祁南误会自己,想起五年来无休止的折磨,秦舒雅只觉得气血上涌。 第八章 姐姐,我错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霍祁南,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秦可柔,我问你,从小到大,我可有半点对不起你?我们秦家可有半点亏待你?”秦舒雅只觉得浑身发抖,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秦家一向是把秦可柔当做二小姐看待的,即使她是秦家的养女,也从未有人把她当做外人看待过,没想到二十年来,秦家竟然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可柔俾倪的看着对面气的不轻的人,杏眼中藏满了怨毒,因为嫉妒和怨恨,让她原本清秀的小脸变得扭曲而丑陋。 “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从小到大,你处处压我一头,论身份,你是秦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论容貌,一向都是你光彩照人,而我只能在你身边当做陪衬的绿叶,秦舒雅,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可我受不了的是就连爱情你也要来和我抢,你明知道我喜欢霍祁南,你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我恨你,我恨不得让你和秦家永远消失。” 秦舒雅一愣,这些话她从未听秦可柔说起过,她心底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 “有时候我甚至想要问明白,秦家收养我是不是就为了给你处处做陪衬!”秦可柔眉眼猩红的说道。 看着对面丧心病狂的女人,秦舒雅再也忍不住,她上前一步揪住秦可柔的衣领,咬牙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心?秦可柔,当初是你妈妈和别人通奸,那个野男人见你妈妈怀孕一跑了之,你妈妈偷偷生下你后也不见了踪影,要不是我爸妈看你可怜,你觉得他们有必要收养家里一个佣人生下的野种吗?” “不,你胡说,你才是野种,秦舒雅,你不要胡说。”秦可柔最不想提及的便是自己的身世,她只是秦家佣人和别人通奸生下的孩子,这是她一辈子的伤疤,此时被人揭开后赤裸裸的暴露在日光下,她感觉到内心的灼痛。 “你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历经五年之久,你可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的孩子又何其无辜!”秦舒雅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清眸赤红的说道。 而对面的秦可柔闻言却脸色一变,生出几分无辜和纯良,眼底泛泪,咬着下唇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就在下一秒,秦舒雅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被自己攥着手腕的女人已经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 而这一幕恰巧被刚刚赶过来的霍祁南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他大吼一声,便冲下去将摔倒的秦可柔紧紧抱在怀里。 “祁南,我没事,一点都不疼,你不要怪姐姐,姐姐只是一时生气……”秦可柔靠在霍祁南的胸口,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般动人,只是转向对面的秦舒雅时,那眉眼中的狠厉和阴谋得逞的得意显而易见。 看着怀里的人双腿满是鲜血,霍祁南一向阴冷至极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温柔,他甚至连腔调都带了焦急的颤音,“可柔,别怕,只要有我在,谁都不可以伤害到你,你再忍一下,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看着霍祁南抱起秦可柔匆忙赶往医院的背影,秦舒雅只觉得心底凉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霍祁南,那份深情与温柔当真是举世无双,可是,那并不是属于她的,一瞬间,秦舒雅觉得自己站在霍家宽敞的客厅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九章 作为你伤害可柔的惩罚 秦舒雅失神的站在门口,她明白了,秦可柔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她,刚刚霍祁南发疯一般的模样让她心中刺痛,她最爱的男人,心底却装着她最恨的女人,真是讽刺啊。 直到深夜,院外传来车子尖锐的刹车声,秦舒雅从窗外看下去,只见霍祁南正抱着秦可柔上楼,而秦可柔窝在他怀里,一脸的娇羞和柔弱。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霍祁南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秦舒雅的脖子,眉眼冷冽至极,说道,“秦舒雅,你到底想怎么样?可柔才刚刚回来,你还想再害她一次吗?” 脖子仿佛要被他掐断一般,秦舒雅甚至能看清楚霍祁南因为用力过猛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泪不知不觉的淌下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没有,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啪”的一声脆响,秦舒雅被这狠厉的一耳光打的脚下一个趔厥,身形不稳朝着桌角摔去。 瞬间额头一阵刺痛,不多时便有殷红淌下覆盖住了视线。 “秦舒雅,你的心可真是歹毒啊,就算可柔她是你们秦家的养女,你们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对待她一个小姑娘。”霍祁南大步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提起来,让她与之平视。 秦舒雅只觉得头皮被撕扯的疼痛不堪,她死死咬着牙将呼之欲出的呻吟声压下去,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咬着牙问道,“我倒想问问清楚,我们秦家从来待她没有半分怠慢,我从来都是把她当做亲妹妹来看待,我爸妈更是对我们一视同仁,这样还不够吗?” 可回应她的只是更加狠厉的一耳光,秦舒雅只觉得霍祁南下了死手,嘴里的牙齿都被打的松动了几颗。 “亲妹妹?亲女儿?秦舒雅,你别恶心人了,可柔都告诉我了,你们秦家向来表面上对她和善,背地里没少让她受委屈,你爸爸那个老畜生更是对她早就起了色心,竟然想要将可柔强暴,果然,你们秦家人都是一样的贱!”霍祁南俊朗的眉眼猩红一片,眼底是几乎杀人噬血的冷冽。 秦舒雅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她脸色惨白,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气,扬手一巴掌打过去,指着霍祁南的心口说道,“霍祁南,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我爸爸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这完全是秦可柔的胡编乱造,还有,今天我没有推她下楼,是她自己摔下去。” 霍祁南没想到秦舒雅竟敢朝他动手,怒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点燃,他将秦舒雅抵在墙角,声音冷清,问道,“她自己摔下去的?真是可笑,秦舒雅,我也告诉你,可柔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我也最清楚不过,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心机深重,肮脏龌龊。”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将秦舒雅最初还保留的一丝幻想砸的粉碎,呵,她心机深重,她肮脏龌龊,她真想剖开自己的心给眼前这个男人看看。 “明天我会带你去魅色,作为今天你害可柔受伤的惩罚。”霍祁南蹲下身,伸手拍拍秦舒雅的脸,薄唇勾起一丝冷笑。 秦舒雅浑身一僵,魅色是什么样的地方她早就有所耳闻,那是一些老总私底下泄欲和放松的地方,而霍祁南此时的神色昭示着他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情。 “不,我不去,我不要去。”秦舒雅死命的摇头,她不要去那种地方。 而一声冷笑在耳边炸开,随即下巴一痛,便对上霍祁南那噬血阴冷的眸色。 “明天,你会求着我带你去的。” 第十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 第二天一早,秦舒雅便接到了母亲陈秀敏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哭哭啼啼声音。 “妈,出什么事了?”秦舒雅心底生出一分不安的情绪。 “小雅啊,秦家,快要破产了。”陈秀敏在电话那头哭诉着。 秦舒雅只觉得心底一凉,随即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惹得霍祁南要这样打击秦家?昨天记者报道说你们离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劝你不要离婚的吗……” 五年了,她日日夜夜忍受霍祁南的折磨,她起初可以为了父母,为了弟弟,为了整个秦家的地位着想,可是当她流掉孩子,被人陷害的时候,这些她拼尽全力要保护的人又在哪里?他们可曾为了她的幸福考虑过一分一毫? “妈,女儿一生的幸福,难道就比不过秦家的经济地位重要吗?”秦舒雅哑着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不管,反正你弟弟下个月还要做手术,秦家要是破产了,你弟弟可怎么活?你让我怎么活?我告诉你小雅,今天你要是不把股份从霍祁南手里要回来,你就等我给我和你弟弟一起收尸吧。”陈秀敏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舒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一般,她缓缓地站起身,看向窗外,眼底有泪水泛开,她的确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弟弟等死,要是秦家真的破产了,她弟弟的病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霍祁南,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现在整个燕城都知道她和霍祁南要离婚了,为了秦可柔不受伤害,昨天她刚刚出院就被霍祁南拿来挡住记者的悠悠之口,今天又将秦家打压到即将破产的地步,呵,原来霍祁南就这么恨她。 秦舒雅擦干眼泪,起身朝着霍祁南的房间走去。 当她敲开门的时候,霍祁南正在喂秦可柔喝汤,而秦可柔则躺在床上,双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一脸的柔弱和娇羞。 “祁南,我自己来吧。” “乖,我喂你。”霍祁南温柔的像是春天里的一汪春水。 而刚刚进门的秦舒雅却是像被恶心到了一半,冷声说道,“霍祁南,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祁南,我的腿好疼啊,你不要离开我。”还未等霍祁南开口,秦可柔的眼泪便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霍祁南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轻声安抚道。 随即头也不抬的对身后的人说道,“我还要陪可柔,没时间和你废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秦舒雅看着正一勺一勺喂秦可柔喝汤的霍祁南,心口一阵刺痛。 “呵,看来你这耳边风吹的不错啊,现在秦家即将破产,你满意了吧?秦可柔,你会遭到报应的。”秦舒雅冷声说道。 “你闭嘴!”霍祁南起身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沓文件甩在秦舒雅的脸上,眉眼冷厉,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可柔?你们秦家做的那些烂事,就应该万劫不复,这是离婚协议书,你不是之前说要离婚吗?好,我满足你,我已经签了字,现在,你把字签了。” 看着床上一脸嘲讽的秦可柔,秦舒雅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作妖不断的女人。 “如今你想要离婚,是因为这个女人回来了,你迫不及待想要娶她了吧?霍祁南,你会后悔的!”秦舒雅死死咬着下唇,她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哭出声来。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第十一章 没错,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想要秦家起死回生,那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还有,答应我昨天和你说的事情。”霍祁南就这样冷冰冰的盯着对面脸色惨白的女人,薄唇微勾,满是嘲讽与冷漠。 秦舒雅颤抖着将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捡起,哑着声音说道,“好,我签,你昨天说的事情,我做,霍先生,请问你满意了吗?可以高抬贵手饶过秦家了吗?” 谁知霍祁南却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到了墙角,凑在她耳畔,语气虽暧昧至极,可说出的话却也实实在在的让秦舒雅冷到了骨子里。 “那要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说完霍祁南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继续喂秦可柔喝汤,随手一指门口,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好,好,我滚,霍祁南,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秦舒雅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了,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可霍祁南却还要再上面撒把盐。 是夜,燕城灯火辉煌。 霍祁南看着一旁踌躇不前的人儿,探过身子在她耳畔说道,“走吧,别忘了秦家的命运和你弟弟的死活可都掌握在你自己一人手里。” 秦舒雅浑身一个激灵,她抬眸看着夜色中热闹非凡的魅色,身侧的双手几乎将裙摆抓出褶皱。 包间的门被推开,里面立刻传来一股子烟酒气息,刺的秦舒雅秀眉紧皱。 她朝着包间内扫了一眼,男男女女都坐在沙发上,见霍祁南进来都发出一声欢呼。 “霍总今天真是难得啊,竟然有空来魅色。”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说着起身朝着霍祁南走来,引着霍祁南落了座这才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在座的各位老总倒酒啊。”包间内的灯光昏暗,秦舒雅又低着头,那年轻女人一时未曾看清楚她的容貌,只当她是霍祁南带进来的小姐,推搡了她一把嚷嚷着让她去倒酒。 秦舒雅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霍祁南,只见他面色冷漠,仿佛已经默许了这一切。 她起身拿起酒瓶想要给众人倒酒,谁知脚下一个不稳,那珍贵的红酒便落地而碎,渐起一地殷红。 “该死的小贱人,连瓶酒都那不好?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那年轻女人见状挥手便给了秦舒雅一耳光。 随后便将抬脚踹向她,秦舒雅禁不住那高跟鞋的踢打,“噗通”一声跪在了方才摔碎的玻璃碴上面。 双腿一阵刺痛,秦舒雅甚至已经分不清地上满地的殷红到底是洒落的红酒还是她伤口流出的鲜血了。 “呦,这不是霍夫人吗?”有眼尖的人此时看出匍匐在地上的女人正是秦舒雅,不由得惊讶出声。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颤抖的看向沙发上的霍祁南,哆嗦着说道,“霍总,我,我不知道这是霍夫人……” 谁知那人冷酷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温和,只是轻摇着酒杯,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地上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老婆。 有明眼人看出端倪,笑着说道,“你们都没看新闻吗?咱们霍总已经和秦小姐离婚了。” 霍祁南这才掀了掀眼皮,冷声说道,“没错,我们早就离婚了,她以后和我霍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十二章 替我教训教训她 秦舒雅跪伏在那一堆碎玻璃渣上,膝盖疼的都已经麻木了。 她抬眸看向沙发上邪肆冷酷的男人,眸底泛起无尽的悲哀,这个男人,亲手给了她以为可以白头到老的婚姻,可又亲手比她签下离婚协议书,她将一颗心完完整整的托付给他,谁知那人却好不珍惜的把她伤的支离破碎。 霍祁南将那眼底的哀伤看的一清二楚,可面上依旧冷清,他起身朝着地上的女人走去,忽的揪起她的头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薄唇微勾,笑道,“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了,这是作为你伤了可柔的惩罚。” 惩罚?这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机关算尽的女人来惩罚自己。 秦舒雅抬头,清眸没有任何的情绪,此时此刻,她的哀伤,她的忧虑,她的不甘,她的隐忍,统统被眼前这个男人打乱。 “霍祁南,你为了秦可柔那个贱人来惩罚我?她失踪了五年,你便整整折磨了我五年,如今她莫名其妙的回来,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吗?就听信了她在你耳边吹的枕边风,你便打压秦家,如今又逼我来魅色,当众羞辱我,霍祁南,五年的时间,我在你心里可有一丝一毫的地位?”秦舒雅双腿疼的麻木,可那颗心却更痛,昨天秦可柔设计陷害自己伤了双腿,如今这个男人就为此要废自己的双腿。 “你闭嘴!”霍祁南突然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力道大的惊人,他眉眼冷厉,像是锐利的匕首要将眼前的人凌迟一般,冷声道,“你再敢诋毁可柔,我就掐死你。” 此时包间内的众人见此情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半晌才弄明白,原来名震燕城的霍祁南喜欢的是秦家养女秦可柔,而秦家大小姐秦舒雅似乎和秦可柔之间有着某种过节,霍祁南娶了秦舒雅只是为了心上人报仇。 秦舒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稀薄,她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死死的握着那双扼住自己喉咙的铁钳,却得不到丝毫的喘息。 就在她以为霍祁南要掐死自己的时候,眼前的大手一挥,将她甩倒,起身说道,“你们这儿教训不听话的鸡都用什么手段?” “霍祁南……”秦舒雅闻言眼底发红,她深爱的这个男人竟然当众拿她与魅色的妓女相提并论。 那年轻女人见状,极有眼色的跑过去倒了杯红酒塞到霍祁南手中,妩媚的笑道,“霍总放心,既然秦小姐这么不听话,我来替你教训就是了。” “那就让她好好涨涨教训。”霍祁南抿了口红酒,薄唇微勾,是邪肆又冷漠的殷红。 秦舒雅还没来得及起身,那年轻女人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将她的脸毫不客气的踩进了那满地的碎玻璃中。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秦舒雅只觉得整颗心都麻木了。 “秦小姐看来是没来过我们魅色啊,不如我来教教你这里的规矩如何啊?” 那年轻女人说着拍拍手,很快便有人抬进来一个木桶,浓烈的酒香味儿霎时间灌满了整个包间。 “是秦小姐自己进去?还是我帮你?”那年轻女人此时已经看出来霍祁南今天就是有意羞辱秦舒雅,便放肆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看着木桶里纯白的液体,秦舒雅知道那是白酒,浓度一定不低,她一向酒精过敏,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不,我不要。” 秦舒雅说着便要起身逃离包间,下一秒却被那女人一把按住死死的的按进了木桶里。 第十三章 既然热,那就脱了吧 强烈的酒精味儿铺天盖地的袭来,秦舒雅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死死按住脖颈处动弹不得。 脸上方才划破的伤口此时受到酒精的冲击,霎时间疼痛钻心,直到秦舒雅感觉到快要窒息的时候,身后的桎梏才大发慈悲的松开她。 “咳咳咳……”秦舒雅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猛咳起来,此时她的头发,衣服都滴滴答答的淌着酒水,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一个高大的身躯覆盖住自己的视线,秦舒雅抬眸,只见霍祁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狭长的眸色满是冷冽。 “记住教训,下次你再敢做出伤害可柔的事情,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让秦舒雅冷到了骨子里。 她眼角泛起朦胧,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随即狠狠盯着眼前的人说道,“霍祁南,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秦可柔这个贱人就休想好过。” 凭什么?凭什么她受了五年的冤屈,如今还要忍气吞声,她秦舒雅是爱着霍祁南,可他也不能如此任意践踏她的心。 霍祁南听闻反倒没有丝毫的恼意,薄唇勾出一丝嘲讽,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杀了你?要不是你对我还有点用处,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霍祁南的话让秦舒雅有些失神,她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用?随即又想到秦可柔那尖酸阴险的面孔,秦舒雅不禁自嘲,也许霍祁南留着她就是为了继续给秦可柔出气吧。 “你下次再说狠话的时候,最好先想想秦家,你要是不想秦家万劫不复,不想你弟弟久病成灾,那就好好学乖一点。”霍祁南松开她的下巴,恨恨的说道。 秦舒雅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她可以什么都不顾,甚至这条命都可以豁出去用来和霍祁南斗,可是秦家和她弟弟的死活她怎能不管不顾! “霍祁南,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少拿我家人作威胁。”秦舒雅声音里带了哭腔说道。 “呵,你家人就是你的软肋,我为什么不拿来威胁你?”霍祁南眉眼带着冷笑回道。 喉咙里的苦涩逼得秦舒雅嗓子干哑,她身上开始发热,方才被灌进去了不少的白酒,想来是身体又开始过敏了。 见地上的人脸色发红,气息不匀,霍祁南冷声道,“既然热,那就把衣服脱了吧。” 秦舒雅身子一僵,死死咬着下唇。 而旁边的一群人此时也开始起哄,方才的经过他们都看在眼里,看得出霍祁南对这个前妻是恨之入骨的态度,此时有这么一大出戏要上演,自己跟着起起哄又有什么大不了。 见秦舒雅不动,霍祁南沉声道,“方才已经提醒过你了,要学乖一点。” 他的话像是利剑一般万箭穿心,秦舒雅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好,好,我脱。”秦舒雅咬着牙吐出几个字,颤巍巍的去解胸前的衣带。 她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底的哀伤,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出来。 就在衣带快要解开的时候,突然她胳膊一痛,紧接着便被一股大力带出了房间。 第十四章 双标的典范 秦舒雅被霍祁南一路拽着直接上了顶楼,她只觉得手腕几乎被眼前这个男人扯断一般。 霍祁南将她一把甩在顶楼的阳台上,原本就受伤的双腿碰到地板时疼得她霎时间倒吸冷气。 “秦舒雅,你他妈就这么下贱?为了秦家那么点的股份,就下贱到如此地步?”霍祁南钳住她的下巴,句里行间都是无处宣泄的火气。 方才让她当众受辱的是他,现在嫌弃他下贱不堪的人还是他,秦舒雅不由得冷笑出声,“霍先生,你可真是双标的典范啊。” 话音刚落,下巴上的疼痛便加重了几分,直接让秦舒雅闭上了嘴。 看着手里的人吃痛的表情,霍祁南声音冷厉,“好,既然你学不乖,那么就该知道后果如何。” 说完秦舒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过后,自己便被甩在了床上,而那高大的身躯随后欺身而上。 “霍祁南,你要干什么?”秦舒雅清眸大睁,警惕的盯着眼前邪肆冷酷的男人。 “干什么?五年来,你还不清楚我要干什么么?”霍祁南说完便不顾身下人的挣扎,大力分开她得双腿,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身下的胀痛让秦舒雅不由得痛呼出声,她才刚刚流产不久,哪里经得起身上的男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体里驰骋。 “疼,霍祁南,我疼,不要,快停下来……” “疼?你当初放火设计想要烧死可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痛?你将可柔狠心推下楼梯的时候可想过她会痛?秦舒雅,你有什么资格喊疼?你有什么资格?”霍祁南的眸色猩红,俊朗的眉眼间满是狠厉。 眼泪像是决堤一般顺着脸颊滑下,她好想开口告诉他,这些都不是她做的,这些都是秦可柔那个女人的阴谋,可是这样的话她说了无数次,每次说完换来的都是霍祁南更加残暴的对待和折磨。 他哪里还会相信她? 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落到自己的手背上,霍祁南嘲讽的抬起她的下巴,冷声道,“怎么?愧疚了?你以为愧疚的眼泪就能洗刷你所犯下的罪过?我告诉你秦舒雅,你做梦!” 她很少会喊疼,五年来,即使霍祁南折磨得狠了,她也只是咬着嘴唇不出声,她不想让霍祁南小看了她,更不想在他身下痛苦呻吟。 可霍祁南仿佛非要让她叫出声来,仿佛只有她大声的痛呼他才能觉得这是对可柔的安慰,所以,五年来,一个死死的忍着,一个狠狠地施暴。 可今天却有些异常,身下的人一直在不停地喊疼,霍祁南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嘲讽她几句别他妈在他眼前装柔弱,下一秒便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异样。 “霍祁南,我没有害过秦可柔,自始至终,都没有!”秦舒雅终是忍无可忍,惨白着脸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她不管霍祁南信与不信,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解释了,她的身体疼的要命,可全都抵不过霍祁南在她心上捅的窟窿来的撕心裂肺。 秦舒雅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忽的睁开双眼,一瞬不瞬的对上那双深邃的墨色瞳眸。 “霍祁南,你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我,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而我最后悔的是奋不顾身的爱上了你。” 第十五章 我曾经很爱很爱你 看着那双泛泪的清眸盯着自己,霍祁南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心底泛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她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坏事之后自然是善于伪装自己的。 霍祁南很快将这个念头再次压下去,他早就认定了身下的人就是害可柔的凶手,五年的执念,早已经根深蒂固。 “别白费力气伪装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霍祁南再次一个挺身刺入她的身体里,秦舒雅只觉得身下是撕裂般的疼痛,口中满是腥甜。 “不管你信不信,霍祁南,我曾经很爱很爱你。”秦舒雅说完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起头将唇瓣吻上那薄凉的唇。 五年来,霍祁南夜夜与她做,每次都是粗暴的进入,他从未有过任何温柔的前戏,他们也从未亲吻过。 这是第一次,五年来他们第一次亲吻,秦舒雅含着泪将柔软的唇覆上,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一僵。 霍祁南的确有些失神,他只觉得那唇边娇软,甚至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和爱恋,他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最终断开,他只是一瞬间的僵住,随后便疯狂的反击,回应着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浅吻。 直到唇舌间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儿。 “霍祁南,我真的曾经很爱很爱你!” 这是霍祁南在秦舒雅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气息逐渐不稳,突然一软便晕了过去,这时霍祁南才发现,床单上已经印满了殷红,他这才想起她刚刚流产不久。 秦舒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她睁开眼便看到床边一脸怒气的霍承北。 “你醒了?”霍承北见她醒来,立马急匆匆的去喊来医生。 “舒雅,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说过我要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可我却大意了。”霍承北握着床上那冰凉的手,心疼的说道。 他这些天一直被商业上的事牢牢套住,霍家老爷子点名让他去谈东南亚的声音,霍承北知道,将他支到国外,少不了他哥哥霍祁南在老爷子面前的“进谏”! 秦舒雅微微摇摇头,她知道霍承北也有自己的苦衷,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不快。 待医生检查完秦舒雅的身体,便示意霍承北跟他出去。 “你好好休息,我和大夫出去拿点药便回来陪你。”霍承北说完便出了病房。 “医生,舒雅的身体怎么样了?”霍承北担忧的问道。 “二少爷,我实话和您说吧,秦小姐的身体自上次流产后便没有得到好好休养,这一次又伤到了子宫,日后要想再怀上孩子恐怕很难了,还有,不幸的是我们这次查到秦小姐患有骨癌,不过目前癌细胞还没有大面积的扩散。”医生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啪”的一声碎响,霍承北不由得回头,只见秦舒雅站在门口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 秦舒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医生,她原本只想出来倒杯水喝,可是却听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消息。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的朝着前方倒去。 “舒雅,舒雅!”霍承北手疾眼快的赶忙抱住她,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想到方才医生的话都被她听了去,心里一阵心疼。 第十六章 他要你的肾脏 秦舒雅借着霍承北的力气才看看站稳,她颤抖的问道,“医生,那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秦小姐不要太过忧虑,目前来看你的癌细胞还没有扩散,只要及时治疗的话,没有想象的那么悲观。”医生委婉的说道,“不过切记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悦,少忧思。” “那,我是不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秦舒雅方才听到医生说她伤了子宫,以后怕是再也难以怀上孩子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碎了。 “这个……”医生见她悲伤地神情,也不忍心再说下去。 “舒雅,不会的,你以后一定会儿孙满堂的。”霍承北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病床上,安慰道,“你听我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想。” 任何人的话她现在都听不进去,秦舒雅死死捂住胸口,她只觉得那里被掏空了一般,她以后再也难以怀上孩子了,想到这里,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霍承北看着她隐忍而痛苦的样子,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说道,“舒雅,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一点。” 这温暖的安抚彻底将秦舒雅紧绷的那根弦剪断,她扑进霍承北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她哭的筋疲力尽,再也挡不住身心的疲惫和哀伤,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秦舒雅感觉到有人进来,紧接着还没等到她睁开眼睛脸颊便一痛,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而床前正站着一脸傲然和嘲讽的秦可柔。 “呦,你还醒过来了?我以为,你会死在医院里。”秦可柔冷声的笑着,看着床上憔悴不堪的人,心中满是得意。 秦舒雅刚刚做完一次化疗,身上没有多少的力气,她死死盯着眼前张狂的人,说道,“秦可柔,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秦可柔放声大笑起来,她俯下身拍了拍秦舒雅的脸颊,语气带了无尽的狠辣,说道,“报应?该遭报应的是你,是你秦舒雅,你天生生来便处处高我一头,到最后你还要和我抢祁南,我秦可柔哪里比你差了,你凭什么处处高于我?” 看着眼前因为嫉妒和怨恨而面目扭曲的人,秦舒雅嘴角生起一丝冷笑,说道,“既然你知道处处都比不过我,那就最好收手,秦可柔,总有一天霍祁南会知道真相的,总有一天他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谁知秦可柔闻言却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她杏目圆睁,恨声道,“你永远不会等到这一天的,你知道霍祁南为什么和你离婚了也要把你困在身边吗?因为你的这颗肾脏,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秦舒雅身体瞬间一僵,她的肾脏? 难怪霍祁南之前说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原来是想要她的肾脏。 “不,不会的,霍祁南不会这样对我的。”秦舒雅声音颤抖,无力地说道。 “不会这样对你?哈哈哈,五年来,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吧,我只是跟他说我要你的肾脏,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因为他爱我,他的心里只有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霍祁南养的一条狗罢了。”秦可柔扯住床上人的头发,嘲讽的说道。 第十七章 敢逃跑 看着秦可柔带着张狂的笑意出了病房,秦舒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床上,霍祁南怎么可以狠心的想要挖出她的肾脏? 五年的折磨,一个孩子的生命,难道还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吗? 秦舒雅第一次感觉到透入骨髓的危险,她甚至不敢多在医院停留片刻,趁着值班的医生不留神,跃过窗户逃了出来。 天气有些阴沉,不多时便下起了大雨,秦舒雅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大雨里奔跑,仿佛身后有饿狼在追赶她一般。 她要逃出去,如果还依旧留在这里的话,她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噗通”一声,秦舒雅一个趔厥摔进了水沟里,她来不及顾及自己湿透的衣服,疯狂的朝着前方跑去,霍祁南的势力覆盖整个燕城,她知道自己能够逃脱的机会小之又小,可是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突然,一道远光灯打过来,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秦舒雅心中猛地一沉,随即她便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正在身后追赶自己。 她知道,霍祁南追上来了。 此时的秦舒雅脑子已经放空,可饶是她再怎么疯狂的往前跑,终是逃脱不了四个轮子的追赶。 只见车子一个加速超过她,随即一个漂亮的转身挡住了自己逃跑的路。 她心如死灰,瞪大了清眸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从车身上下来。 霍祁南撑着伞踱步到她面前,他甚至能看清楚她的身体因为惧怕而颤抖不已。 “敢逃跑?”霍祁南沉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 秦舒雅看着眼前高大沉冷的男人,心中布满了恐吓,她吓得连连后退,摇头道,“霍祁南,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受够了。” 一声骤然炸响,秦舒雅吓得浑身一颤,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双修罗般的阴鸷眸子。 “放过你?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放了你。”霍祁南的声音毫无温度可言,刺的对面的人连每一根神经都在疼痛。 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秦舒雅彻底崩溃,大哭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将我的心践踏的支离破碎,如今你为了那个贱女人还要挖走我的肾脏,霍祁南,我恨你,我恨你!” 雨中,身形单薄的女人竭嘶底里,因为五年来所有的折磨,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悉数迸发,秦舒雅跪坐在地上,任凭泪水夺眶而出,任凭瓢泼的大雨兜头浇下,就这样抬眸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人,那清眸中的恨意像是雨中燃起的火焰,强烈而疯狂。 这一瞬间,霍祁南突然有些害怕对上这样的一双眸子,直抵他的心脏。 片刻后,霍祁南缓缓蹲下身,抬起那消瘦的下巴,语气是少许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凉薄到了骨子里,“恨我?那就恨着吧,要不是你的肾脏对可柔的妈妈还有用处,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大雨夜出来找你?” 秦可柔的妈妈?秦舒雅心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哭着说道,“霍祁南,你不要被骗了,秦可柔的妈妈很早就跟着别人跑了,她哪里来的妈妈?她不过是想要我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霍祁南……” 第十八章 雨夜里的惩罚 “我不管可柔哪里来的母亲,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就可以不遗余力的给她招来。”霍祁南冷声说道。 秦舒雅闻言呼吸一顿,几乎绝望的说道,“即使是她要我的命,你也要给她吗?” 对面的男人薄唇生出一丝嘲讽的冷笑,语气狠厉,“没错。” “霍祁南,你这个疯子!”秦舒雅再也忍不住,疯狂的朝着他厮打过去,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狠心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霍祁南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大力将她拖到车前,冷声道,“你别不知好歹。” 说完便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捆绳子将秦舒雅的双手绑住,另一端固定在了车尾上。 “你要干什么?霍祁南你放开我!”秦舒雅顾不得倾盆大雨的冲击,当即脑袋一片空白,朝着霍祁南骂道。 霍祁南走进她,伸手将她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别在耳后,弯了弯嘴角,语气暧昧又阴森,说道,“不干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你脑子清醒一点而已。” 说完便不再理会哭喊的人,转身上了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车子在雨夜里驰骋,而被捆在身后的女人哪里跟得上车子的速度,只消片刻后,秦舒雅便体力不支,只能踉踉跄跄的被拖着走。 雨夜的燕城郊外并没有多少行人,霍祁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随即脚下一个加速,车子便冲了出去。 秦舒雅再也跟不上车速,手腕像是被扯断了一般,红肿一片,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磨出血洞。 大雨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而前方的霍祁南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子开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迹,但随即又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直到车子开进霍家别墅内,秦舒雅才得到喘息的时间。 霍祁南下车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人,薄唇轻启,说道,“怎么?脑子清醒了没?还敢不敢逃跑?” 看着对面阴鸷冷漠的男人,秦舒雅撑着地缓缓站起身,突然放生大笑起来,她死死盯着那双沉冷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霍祁南,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只要我还能走路,你就休想挖走我的肾脏。”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霍祁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生前,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心底一愣。 这个女人,明明身上已经凉的彻底,甚至此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一股子的傲气,倔强的让人只想将她的伪装打碎,让她痛哭流涕。 “祁南,你怎么才回来?我好害怕打雷的天气,你要陪我。”秦可柔突然从楼上跑下来,扑到霍祁南的怀里,娇柔的声音让人心疼。 霍祁南松开秦舒雅的胳膊,转身看向朝自己跑来的人,柔声说道,“怎么跑出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别着凉,我们进去吧。” “呀,这是姐姐吗?怎么淋成这个样子?祁南,你快让姐姐也一起进屋吧。”秦可柔抓着霍祁南的袖子哀求道。 秦舒雅看着她虚伪的样子不禁心中犯恶。 霍祁南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人,突然大手按住她的肩膀一用力,将秦舒雅按跪在地上,居高临下的说道,“既然学不乖,那就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便弯腰抱起秦可柔,朝着屋内走去。 秦舒雅看着离去的两人,死死握紧双手,她的身体开始一阵一阵的疼痛,连带着骨头缝都是钻心的疼,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轻易地让秦可柔这个女人如了愿。 第十九章 游戏还没结束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放晴。 第二天一早,秦舒雅跪在门外已经摇摇欲坠,一阵开门声勉强的将她的意识召唤回来些。 她微微睁开眼便看见秦可柔裹着睡袍出了门。 “哎呀,吓死了我,你竟然没被冻死?”秦可柔被眼前落汤鸡般的人吓了一跳,红唇故作惊讶的微微张大。 秦舒雅不卑不亢的迎上她的目光,惨白的脸色露出几分嘲弄,“怎么?让你失望了?” 见她浑身冻得僵硬,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求饶软弱之处,秦可柔杏眼升起一丝怒意,她上前扬手便给了眼前人一耳光。 秦舒雅跪了一晚上,早就耗尽了力气,被她这一巴掌打的身体一歪,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你们在干嘛?”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秦舒雅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觉得身体每一处都疼的让她发慌,一阵冷一阵热的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霍祁南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时长眉微皱。 “哎呀祁南,我的手好痛啊。”秦可柔见状赶忙跑过去,将方才打过秦舒雅巴掌的手伸到霍祁南面前,娇嗔的说道。 “乖,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霍祁南心疼的将她的小手捂在胸前,语气温柔。 看着两人腻歪的动作,秦舒雅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死死咬着牙想要撑起身子,却疼的呻吟出声。 霍祁南扫了她一眼,随即唤来佣人,冷声说道,“将她带下去洗干净,这副恶心的样子,别脏了屋内的地板。” 很快便有两个女佣架起秦舒雅,将她带下去梳洗,而她所行之处,均留下一道道的殷红血水。 看着倔强的人儿挥开佣人的手,逞强的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前行的样子,霍祁南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祁南,我好冷,我们进屋吧。”秦可柔自然看的到身边人的神色变化,赶忙岔开话题拉着霍祁南的袖子说道。 “好,我们进屋。”霍祁南压下心中的情绪,不再理会前面遍体鳞伤的人儿,搂着秦可柔转身进了屋内。 腿上的伤口已经翻出新肉,秦舒雅咬着牙用酒精给伤口消了毒,虽然她的身体出现了骨癌的征兆,但她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当她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发现床上正坐着霍祁南。 “出去。”她瞥了床上的人一眼,淡淡的说道。 霍祁南起身并没有离开房间,反而朝着她走来。 秦舒雅不由得后退两步。 一声冷笑在耳畔响起,邪肆沉冷的声音刺入耳膜,让秦舒雅忍不住的身体颤抖。 “这是霍家,你还没有让我出去的资格。” “那就放我走。”秦舒雅咬着牙缓缓抬起头,清眸猩红一片,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开口便是哽咽,“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不奢求你会相信我说的真相,既然你喜欢的人是秦可柔那个歹毒阴险的女人,那么我退出,我成全你们,这场游戏,我真的玩不起了。” 霍祁南冷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眸子锐利,说道,“当你设计陷害可柔的时候,你就应该为这场游戏付出代价!” 说完一个大力便将秦舒雅带到了床上,火热的地方抵在她的双腿间。 第二十章 囚禁 感受到双腿间的火热,秦舒雅心底一沉,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更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霍祁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舒雅眼底猩红,咬牙问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不管不顾的要她?更何况现在秦可柔还在隔壁的屋子里。 霍祁南看着身下的人因为气恼而涨红脸颊,薄唇微微勾起,说道,“这么明显的答案还要问吗?当然是干你。” 低沉魅惑的声音却带着冷冽危险的气息,让秦舒雅不禁浑身一颤,眼前的男人俊朗的容颜覆盖着一层冰霜,就像是从地狱走来的罗刹,这具身体和她交合了五年,虽是夜夜折磨,可从未让秦舒雅像今天这样害怕过。 清楚地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栗,霍祁南冷声笑道,“怎么?你怕我?” “霍祁南,爱上你是我这辈子瞎了眼才会做的事情,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你不能这么糟践我,糟践我的心!”秦舒雅清眸猩红,此时连呼吸都觉得痛到了极致。 身上的男人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大手探到她的裙底一扯,便挺身而入。 看着她隐忍而倔强的样子,霍祁南脑海中又回想起方才她踉踉跄跄宁愿自己走也不让人扶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邪火,身下一个用力,便直接顶到了秦舒雅的深处。 “叫啊,你怎么不叫?你这个阴狠歹毒的女人,你害的可柔身子毁成这样,你怎么不叫?给我出声!”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柔弱不堪,如今不得不靠药物维持,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霍祁南眸底泛起一阵冷冽的暗芒,恨声说道。 身下的刺痛让秦舒雅不由得痛呼出声,她下唇满是血痕,抬眸对上那双暗芒深存的眸子,咬牙说道,“呵,原来是秦可柔那个贱人现在不能满足你的生理欲望,所以你才来找我发泄,霍祁南,你可真够渣的。” 话音刚落,秦舒雅只觉得脸颊一痛,身上的男人用近乎要杀人的目光盯着她,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秦舒雅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霍祁南,你不是想要我的肾吗?不是为了秦可柔可以无所不做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是曾经很爱霍祁南,可当真心交付,换来的只是遍体鳞伤和支离破碎后,她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便错的离谱,如今的她身患骨癌,病痛缠身,左右不过一具残破的身体,可就算是死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即使是玉石俱焚,她也绝不会轻易妥协。 身下的女人清眸坚定,真个人看上去像是个炸开的刺猬,霍祁南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秦舒雅,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霍祁南终于结束了在她身体里的驰骋,抽身而出,可下一秒做出的事却让秦舒雅心惊胆战。 只见那男人从抽屉里掏出一副铁链,薄唇生出几分邪肆的笑意,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学不乖,那我只好用这种办法拴住你,直到我顺利的取出你的肾脏之后,我自然会放你自由。” “不,不可以,霍祁南,你不可以这样做!” 那双大手顺着她的胸前滑到她的侧腰,骤然停留,让床上无处挣扎的人不禁浑身战栗。 第二十一章 你即可毁了她,我便拼尽全力保全她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霍祁南每晚都会要她,而除此之外的时间里,她身上的铁链从未离过身,可定期却会有医生过来替她检查身体。 秦舒雅起初用绝食来抵抗,可霍祁南却只淡淡的吩咐医生给她输营养液,甩下一句“只要保证肾脏是完好的,人死不死无所谓”便再也没理会过她。 心中的绝望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秦舒雅知道,他一定从医生那里了解到了她身体的状况,也一定知道她身患绝症,可霍祁南却狠心到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直到有一天,霍祁南解开她身上的枷锁,将一份请柬扔到她的脸上,说道,“明天霍家老爷子的寿宴,可柔念在你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特意向我求情,让你明天也到场,明天你最好识相点,敢给我惹出事儿来,我饶不了你。” 呵,说什么姐妹一场,秦舒雅心中冷笑,不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吗?秦可柔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她的机会。 “好,我去。”秦舒雅喉咙苦涩,颤着声音说道。 她和霍祁南已经离婚的事早在秦可柔回来的那天起便被媒体报道的满城皆知,此时秦舒雅一出现在寿宴上,满座的宾客纷纷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小声的议论着。 “舒雅,你怎么会来?”霍承北一身黑色西装,看上去沉稳贵气,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在招待宾客,此时瞧见门口突然出现的秦舒雅,惊讶的问道。 秦舒雅没有答话,只回他一个浅笑。 她要怎么说?说是霍祁南威逼她来的? 伤口已经够深了,她做不到自己再自揭伤疤,即使是在很亲近的人面前。 见眼前的人浅笑不语,本就消瘦的身体更是纤细到连修身的礼服都显得宽大,霍承北一阵心疼。 “我知道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霍承北拉过秦舒雅的手,温柔的笑道。 “谢谢你,承北。”那双手温暖有力,像是在给予她无限的力量,秦舒雅不由得安心许多。 “呦,这不是姐姐和承北吗?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躲在这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们也听听。” 背后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秦舒雅不由得回头,只见秦可柔挽着霍祁南的胳膊正从门外走来。 “我们早就关系这么好了,只是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成霍家媳妇了?我告诉你,你还没进门呢。”霍承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秦可柔本想借机挖苦秦舒雅一番,谁知道霍承北竟然如此为她撑腰,霎时间气的俏脸通红。 “承北!你别忘了,你此时拉着的女人,是你的前任嫂子。”霍祁南深眸锐利,沉声说道。 秦舒雅紧咬着双唇,前任两个字像是一把钢刀,插进了她的心脏里。这个男人,果然懂得她的痛点在哪里。 她方要开口,却被身旁的人拉了拉手心,再抬眸时,霍承北的胳膊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侧。 “哥,你自己也说了,她是我的前任嫂子,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那我不介意把前任嫂子变成自己的现任妻子,毕竟她那么好,你不珍惜,自然有人会好好疼她宠她。”霍承北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说完便起秦舒雅的手,柔声道,“我们走。” “你大可以试试,她能不能嫁给你?”霍祁南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前方两人的脚步骤然一停。 “哥,你既然想要不遗余力的毁了她,那我便可不惜一切的保全她,因为她值得。” 第二十二章 我们彼此彼此 “承北!”秦舒雅惊讶于霍承北说出的话,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此时身后冷到几乎逼死人的低气压。 她真的不想挑起两兄弟的矛盾,可是却终是事与愿违。 寿宴开始,秦舒雅跟着霍承北落了座,众人的视线顿时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和祁南离婚了吗?”霍家老爷子见到秦舒雅后,严声问道。 霍家一向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今日更是整个燕城达官显贵都来祝寿,此时见到这霍家前任长孙媳妇出现在寿宴上,均是议论纷纷,而霍老爷子一向最爱面子,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是啊,姐姐,你今天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爷爷的寿宴啊?”秦可柔靠在霍祁南身侧,娇声笑着问道。 “舒雅当然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来参加爷爷的寿宴了。”霍承北未等秦舒雅开口便笑着说道。 霎时间,满座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而对面霍祁南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致。 “承北,你可知道你再说什么?” 霍老爷子话音刚落,便见霍承北拉着秦舒雅的手站起来,朝着众人说道,“舒雅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本想过段时间再和大家挑明这件事,但是既然今天爷爷问起,那就借着爷爷的寿宴,将我们的关系告诉大家,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秦舒雅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承北,你别胡闹。” 回应她的却是霍承北勾唇一笑,“别害羞了,我们的事让爷爷知道也没什么不可。” 秦舒雅抬眸,只见对方目光坚定,是情到深处的灼热,是莫名其妙的让她心安。 “听我的,现在这种场合对你不利,放心吧舒雅,我不会让你被他们欺负的。”霍承北朝她笑笑,拉着她坐下。 “哥,你也会祝福我们的,对吗?”霍承北朝着对面满脸阴沉的霍祁南问道。 秦舒雅抬眸看向霍祁南,只见他也恰恰正盯着自己,那双眸子几乎燃烧着火焰。 “希望你们能幸福美满,弟妹!”霍祁南声音冷的吓人,尤其是“弟妹”二字咬的极重,让秦舒雅不由得浑身一僵。 秦舒雅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中绞痛,可依旧清眸浅笑,回道,“多谢。” 这里的气氛实在是让她压抑的要死,秦舒雅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那剑拔弩张的场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消瘦,哪里还有半分的活气。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刀,生疼生疼的,他方才叫她,弟妹! 呵,果然,他还是恨她的。 “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霍承北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秦舒雅,你可真是贱的可以。” 沉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舒雅猛地回头,便看见霍祁南满脸怒气的站在身后。 秦舒雅冷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离婚的原因是为了和秦可柔狼狈为奸,霍先生,别说我下贱,我们彼此彼此。” 话音刚落,秦舒雅只觉得下巴一痛,高大的身躯已经笼罩过来,那双冷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刺目又刺心。 “我说过,就算是离婚,你也休想从我司身边逃脱。”霍祁南咬着牙恨声说道。 “霍祁南,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凭什么你就可以和秦可柔为所欲为,比起你们的恶心劲儿来,我凭什么不能和承北在一起?”秦舒雅被气得连声音都带了哭腔,她承认她看见霍祁南和秦可柔在一起,她心里就是承受不来,她承认她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 第二十三章 孩子是我的 “霸道?”霍祁南冷睨着眼前人,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洗手台上,薄唇勾起一丝深沉又魅惑的轻笑声,“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相的霸道。” 说完他便将人按到洗手台上,伸手探到她礼服裙底,粗暴的分开她的双腿便要进去。 “霍祁南,你混蛋!”秦舒雅死命的反抗着,眼泪无声的落下,可欺身而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动弹。 “来,告诉我,你是怎么勾引霍承北?你和他做的时候,也这么欲拒还迎吗?” 霍祁南俯身凑到她耳畔,语气里的嘲讽和怒火显而易见。 秦舒雅恼羞成怒,她突然张开口咬上霍祁南的脖子,霍祁南吃痛一声,手下松了劲儿,秦舒雅趁机赶忙逃离了他的桎梏,顾不得整理身上凌乱的礼服,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警惕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祁南,祁南,你在哪里?” 外面突然传来秦可柔的声音,霍祁南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秦舒雅。 慌忙的将自己的礼服整理妥当,秦舒雅转身跑出了洗手间,刚一拐角便被人拉住了手腕,抬眸才发现是霍承北。 “怎么了?我见你出来许久也不见人影,怕你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便出来寻你。”霍承北见她脸色苍白,担忧的问道。 秦舒雅垂眸,压下心中的惊慌,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霍祁南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心中怒火骤燃,指骨握的发白,沉声说道,“秦舒雅,只要你曾经爱过我,你就休想再和别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暧昧。” 已经离去的两人自然没看到身后那沉冷阴鸷的面容。 寿宴开始后,秦舒雅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有些恶心的感觉。 为了不失态,她还是勉强撑着吃了几口霍承北给她夹的菜,而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霍祁南脸色冰冷,眸中的火焰几乎喷啸而出。 突然,秦舒雅小腹有些坠痛,起初她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没太在意,可两杯热水下肚后依旧疼痛难忍。 一旁的霍承北见她脸色煞白,一把扶住她,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舒雅你是不是不舒服?” 只见秦舒雅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她双手指骨攥的发白,只觉得下身有滑腻流出,只消片刻,纯白的礼服便被鲜血染红。 “快叫医生。”霍承北焦急的朝着旁边的人喊道,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舒雅,没事的,没事的。” 不多时霍家的私人医生便被领来,一番诊治后,医生给出了答复。 “秦小姐已经有了身孕,恐怕是自己不知,方才宴会的菜单上我看有薏米粥,对孕妇有流产的危害,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解释道。 “那孩子呢?有危险吗?”霍承北问道。 “二少爷请放心,孩子保住了,只是秦小姐还要多加休养,她的身体……” “我知道,有劳了。”霍承北打断医生的话,他舒雅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患有骨癌的事情。 “带我去看她。”一直一言不发的霍祁南骤然起身,冷若冰霜的俊脸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霍承北却拦住他,笑道,“哥,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孩子是我的。” 舒雅的身子自从上次流产后便伤了身体,当她听到医生说她可能再也不能怀上孩子的时候,她清眸里的死寂他看的清清楚楚,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舒雅有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霍祁南闻言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豁然起身,逼近他问道,“你最好清楚你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清楚,哥,舒雅身子不太好,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她。”霍承北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宴会,“对不起各位,我未婚妻身体抱恙,先失陪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霍祁南眼眸终是生起炙热的火焰,他双手紧握,青筋暴起,脑海中久久回荡着霍承北方才的话,“孩子是我的。” 不,他不相信,他一定要找秦舒雅问个清楚。 第二十四章 问个明白 秦舒雅躺在休息室里,还没从怀孕的欣喜中反应过来,便陷入了担忧。 如果霍祁南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不会同意她留下这个孩子的,可天知道她有多想生下这个孩子,她的身子已经行将就木,如果能留下一个孩子,便真的是了了心中的遗愿。 可她要怎样才能保住这个孩子,秦舒雅想起自己的处境,眼眶不由得红了,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被霍祁南亲手杀死,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次重演。 霍承北推门进来便看见床上的人眼眶红红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害怕,我哥暂时不会动孩子的。” 秦舒雅扭头看向他,问道,“你确定?霍祁南已经杀死我一个孩子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他伤害我的孩子,承北,你知道我有多想留下孩子,你知道吗?” 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霍承北心中一疼,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和爷爷说了,孩子是我的,所以,舒雅,放心吧,会没事的。” 秦舒雅闻言一愣,她没有想到霍承北竟然会拦下这个责任,一时间她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舒雅,原谅我在做决定之前没有和你商量,可我真的也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所以……”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秦舒雅打断霍承北的话说道。 她知道霍承北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这份情谊,她都记在心里了。 “说什么谢谢,舒雅,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你和我哥离婚了,自然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他不能禁锢你一辈子,我们去国外,去哪里都行。”霍承北劝道。 秦舒雅有些犹豫,她的确想要过自己的生活,离开霍祁南的折磨,可是她也的确没想过要和霍承北一起走,五年前,她把一颗心完完整整的交给了霍祁南,所有的温情和爱意尽数抛到了一个人身上,可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如今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不再完整,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重新爱上一个人,这样的感情对于霍承北来说,不公平。 “舒雅,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能爱我,我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我不能继续让你留在这里受委屈,跟我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霍承北知道秦舒雅要说什么,可他不在乎,爱一个人很累,他只想让她被爱。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踹开,霍祁南阴沉着脸进来,周身的冷气压让室内的温度霎时间降了许多。 “跟你走?那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霍祁南眸色猩红,目光定在床上的人身上。 他死死盯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他明明是恨她的,恨她的心肠歹毒,恨她的机关算尽,可是当他听到有别的男人和她示好时,心底为何会有刀绞般的疼痛感,他明明是不在意她的…… “孩子到底是谁的?”霍祁南上前握住秦舒雅的手,眼底的阴沉越来越浓,他需要一个答案。 秦舒雅看着眼前失态的男人,嘴角突然升起一丝嘲弄的冷笑,她抬眸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霍祁南,你听好,孩子不是你的。” “哥你听清楚了吧,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可以动舒雅肚子里的孩子。”霍承北淡淡的说道。 锐利的眸子盯着床上的人半晌,霍祁南目光一愣,终究直起身,说道,“好,这个孩子,我不会动。”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休息室。 第二十五章 你给我滚 霍承北离开休息室后,一拳打在墙上,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让他难受的很。 起初当他得知秦舒雅再次怀了孩子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期许,即使他可能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当他听到那个女人亲口说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心里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喷啸而出。 很好,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替别人生孩子。 他一定让她知道违背他的后果,她到底有没有能耐承担的起。 自从上次霍祁南怒气离开后,秦舒雅央求霍承北替她租了一个公寓,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今后的打算,可她接受不了和霍承北同居,即使霍承北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次重新爱上一个人,时间越长,对霍承北便越不公平。 这天她刚刚洗完澡出来,便听见有人敲门,当她刚一打开门,一股酒气便铺面而来。 霍祁南醉醺醺的推门进来,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沙发上。 秦舒雅看着闯进来的男人,秀眉紧蹙,他能找到这里并不奇怪,毕竟霍祁南的势力在燕城可谓是一手遮天,可是霍祁南曾经答应过,不会动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来找她又是什么意思? “请你出去。”秦舒雅指着门外,冷声说道。 霍祁南闻言抬起醉意朦胧的眸子,扫了眼前人一眼,突然问道,“秦舒雅,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心底骤然一痛,她甚至从那个男人眼中看出几分少许的期盼,可想起第一个孩子流掉的场景,秦舒雅十指紧握,被转过身去,冷声道,“不是。” “不是?你想说这个孩子是霍承北那小子的是不是?那好,你们为什么不同居,孩子都怀了还两地分居,秦舒雅,你到底想干什么?婊子还想立牌坊吗?”霍祁南豁然起身,扳过她的身体吼道。 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根根钢钉,钉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秦舒雅咬着牙,可再抬头时泪水依旧糊了满脸,她颤着声音说道,“霍祁南,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初我被你找去的人差点毁了清白,是我的孩子救了我,是你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如今你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孩子是不是你的?怎么?还想再重演一次吗?” 霍祁南盯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突然哑口无言,他徒劳的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一个字,他很想说,那天晚上,那些人不是他派去的。 可是要怎么说?那天晚上他的确经过了那条街,也的确袖手旁观了,他原本是恨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这些话只要说出来,便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把盐,明明这个女人痛心疾首的样子他看着才痛快,可此时,这些话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舒雅擦了擦眼泪,伸手推开他,淡淡的说道,“请你离开,你的小情人还在家里等着你吧,别在我家呆着,我嫌你脏。”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她竟然敢说他脏! 霍祁南怒火中烧,薄唇生出几分冷笑,说道,“我脏?你刚和我离婚便和我的弟弟上了床,如今还怀上了孩子,秦舒雅,到底谁脏?” “你滚,霍祁南,我不想看见你,你滚。”秦舒雅被他气的胸口起伏,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又开始疼了。 这几天,她的每一分疼痛都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即使每天都吃止痛药,可依旧缓解不了,她知道,她的骨癌已经在恶化了。 霍祁南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步步逼近眼前的人,冷笑道,“让我滚?秦舒雅,当初你千方百计害死可柔想要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滚呢?如今和霍承北好上了便让我滚?呵,真是可笑。” 秦舒雅被她逼得推到了餐桌上,谁知那人欺身而上,俯身便疯狂的亲吻下来。 “霍祁南,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秦舒雅拼命的挣扎着,她一手护着小腹处,一手摸到了桌上了的水果刀。 第二十六章 捐了肾脏,换你弟弟一命 秦舒雅握住水果刀,用力的朝着身上的男人刺去,顿时,她听见一声闷哼,霍祁南停止了动作。 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尖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在雪白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花。 右肩一阵刺痛,霍祁南看着对面满手是血的女人,酒意顿时醒的清清楚楚,眼底突然泛起冷意,说道,“秦舒雅,你真是有本事了。” 说完便按住肩胛处的伤口,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哐当”一声,手里的水果刀脱手而出,秦舒雅看着自己满手的殷红,身体微微颤抖,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为了保住孩子,所以才会突然刺下去。 这一刀,也彻底将他们之间切断了吧。 这样,也好。 后来秦舒雅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而随着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霍祁南倒也再没出现过她面前。 虽然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可医生说过她的身体还能撑到孩子生下来,为此秦舒雅一直尽力的保护自己的身体,她以为她可以安全的顺利生下孩子,直到一封请柬的到来。 拆开快递,入目的便是一张大红请帖,上面的一行烫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那是霍祁南和秦可柔的订婚宴。 在请帖的下面,还有一部手机,秦舒雅有些疑惑,当她点开手机的时候,只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里只有一个视频,而里面录的正是她的弟弟,她的弟弟浑身插满了管子,奄奄一息,陈秀敏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大喊着救救她的儿子,可终是无人问津。 手机里还有一条便签,“相救你弟弟的命,就来爱莎大酒店顶楼。” 秦舒雅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上涌,她来不及细想,赶忙朝着酒店跑去,她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放着视频里的内容,她的弟弟还那么小,那个男人怎么能狠下下的去手。 当她赶到爱莎大酒店的时候,满堂的宾客都是来参加霍祁南和秦可柔订婚宴的,唯有她一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无奈,独自赴这场鸿门宴。 顶楼处,霍祁南正一袭西装礼服的等候着来人,身边是霍家的私人医生。 霍祁南待见到来人时,眸色深眸没有丝毫的温度,沉声道,“我知道你回来的。” 秦舒雅上前揪住霍祁南的衣领,清眸猩红,怒声说道,“霍祁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弟弟?他还那么小,霍祁南,你还是不是人?” 伸手挥开她,霍祁南不怒反笑,冷声道,“想要救你的弟弟可以,只要你答应捐出肾脏,我就可以找做好的医生给你弟弟重新安一颗心脏。” 果然,是为了秦可柔那个阴险的女人。 秦舒雅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她扬眸哑着声音问道,“霍祁南,你为了秦可柔,可以不顾我的死活,不顾你……” 生生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咬断,秦舒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不顾我的孩子的死活,霍祁南,你就这么恨我,对吗?” 第二十七章 祝你订婚快乐 霍祁南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右肩还绑着绷带,之前秦舒雅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刀,力道着实不小。 “你知道,我和可柔要订婚了,不久我们就会结婚,她的母亲肾衰竭,必须立刻做手术,否则性命不保,而可柔又是个孝顺的人,如果她的母亲死了,守丧期间,她绝不会和我结婚。”霍祁南冷声说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秦舒雅双腿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再抬眸时,清眸是嗜血的猩红。 “这些都是秦可柔和你说的?”秦舒雅嘲讽的问道,“还真是费尽心机啊,为了扳倒我,她竟然还上演这种苦情戏码,而最可笑的是,你这个傻子还当真了,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女人张狂的大笑,霍祁南脸色暗沉,他在那张脸上看出了无奈和嘲讽,心底的火气骤然升起。 “把她给我架起来,马上进行手术。”霍祁南冷声吩咐道。 随即便有两个保镖上前将秦舒雅架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霍祁南,你答应过承北的,你说过你不会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说过的!”秦舒雅死命的挣扎着,眼泪无声的淌下来。 “霍先生,秦小姐已经身怀六甲,如果强行摘取肾源的话,空怕孩子会保不住。”一旁的医生有些不忍,小声的提醒说道。 见霍祁南脸色依旧阴沉,那医生又说道,“还有,我们看过秦小姐之前的体检病例,秦小姐身患骨癌,身体早已行将就木,怕是强行取肾的话,很难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闻言至此,霍祁南冰冷的脸上这才有了丝毫的丁点情绪,长眉微蹙,问道,“那她的骨癌会影响肾脏的质量吗?” “这倒是不会。” “那还费什么话,只要不影响肾源,就给我实施手术,这个女人的死活,我管不着,我只管能不能顺利将她的肾脏取出来。”霍祁南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秦舒雅冷到了骨子里。 他就这么想让她死,为了和秦可柔结婚,他宁愿牺牲她的性命来换取他和秦可柔的喜结连理! “霍祁南,”秦舒雅声音嘶哑,满脸的泪水,哽咽说道,“霍祁南,五年,我们结婚五年之久,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秦舒雅被人按在手术台上,她放弃了挣扎,微微抬起眸子,哽咽的问道。 “爱你?我有病还是脑子有问题?秦舒雅,我当初去你为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霍祁南踱步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冷声说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她,为了秦可柔报复她,五年来,他哪里爱过她一丝一毫? 只是,五年来她从未死心,只想有朝一日能够温暖他,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秦舒雅蓄满眼泪的清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曾让她爱进骨子里的男人,如今想要她命的男人。 她突然挣开桎梏,双手抱住了他,声音嘶哑,却至情至深,“霍祁南,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我也好恨你,恨不得将你从我的骨血里剔除,恨不得就当,从未遇见你。” 猛然被抱住的霍祁南心底生出一丝异样,他第一次没有推开这个让自己生恨的女人,只是任由她抱着自己,在他耳边哽咽呢喃。 “霍祁南,如果有来生,我绝不会再爱上你,这辈子,你已经伤我够深了,我恨你,可我仍要祝你,订婚快乐。” 话音刚落,霍祁南便感觉到有一股大力推开自己,再回过神来时,只见方才还在怀里的女人已经冲到了阳台边,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法国相遇 “秦舒雅,你要干什么?你给我下来。”霍祁南方才就觉得秦舒雅有些反常,但他着实没想到她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寻死。 看着对面怒气冲天的男人,秦舒雅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冷笑,清眸早已干枯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霍祁南,如果可以的话,请忘记对我的仇恨,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秦可柔的话,那就祝你们订婚快乐。” 霍承北一脚踹开顶层的铁门,一入目的便是此时的场景,吓吓得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舒雅!你别犯傻,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下来再商量好不好?”霍承北不敢贸然上前,只得柔声又焦急的安慰道。 秦舒雅摇摇头,原本潋滟的清眸满是死寂,她受够了,受够了污蔑,受够了折磨。 下一秒,众人便看到一那道消瘦的身影自阳台飞身而下。 “秦舒雅!” “舒雅!” 霍祁南和霍承北同时奔向阳台。 这一刻,霍祁南只觉得心口被人硬生生扯开了一个口子一般,疼得他有些窒息。 他的确是恨这个女人的,恨她的阴狠的歹毒,恨她会对自己深爱的女人下毒手,他也的确是想让她死的,可当秦舒雅跳下阳台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恍惚。 他一直口口声声的说着他恨她入骨,可如今她真的离他而去了,心底又怎的这般疼痛难忍。 四年后,法国巴黎。 “妈妈,今天爹地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接我放学啊。”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欢呼着扑向前面的女人,粉嘟嘟的小脸儿活像个糯米团子。 秦舒雅抱住朝自己扑过来的糯米团子,说道,“今天爹地有些忙,妈妈来接你不好吗?” 她看着面前的孩子,突然有些恍惚,不得不说,秦峥真的是像极了那个人,容貌虽然稚气未脱,可眉眼竟然和那个人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 五年前,她从顶楼纵身越下,承蒙上天垂怜,她卡在楼下的铁栅栏里幸存一命,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法国,而身边是满脸倦容的霍承北。 她昏迷了两个月,而两个月来,是霍承北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而最让她欣慰的,是孩子竟然也保住了,所以,她在国外生下秦峥。 “妈妈,你怎么了?阿铮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呀?”秦峥拉着她的手说道。 秦舒雅这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抱住眼前的小团子,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说道,“妈妈没事,阿铮,妈妈再想,以后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吧。” 秦峥有些奇怪,歪着小脑袋说道,“我们本来就一直住在这里的啊,阿峥以后要一直和妈咪爹地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小团子,秦舒雅突然觉得心安,是啊,她早就该把那个人忘掉了,可是五年来,每当看见阿峥,她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男人冷酷的面容,久久挥之不去。 突然她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也开始绵软无力,只有蚀骨的疼痛摧残着她的神经,这几年来,她的骨癌越来越严重了。 就在她撑不住快要倒下时,突然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腰,熟悉的薄荷香萦绕在鼻翼间,让秦舒雅不由得心头一震。 再抬眸时,便对上那双深邃的墨色瞳眸,正是霍祁南。 第二十九章 敢甩我耳光 秦舒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上一秒,她还在下定决定想要彻底忘记这个男人,可下一秒,这个男人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躲来法国五年,不认识我了?”霍祁南环住她的腰,将整个人都忘怀里一带。 熟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西装一直熨烫到秦舒雅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不由得一僵。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你们认识吗?”秦峥拉拉秦舒雅的手,好奇的问道。 霍祁南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小团子,当他看到秦峥时,长眉顿时紧蹙。 “这是你,你和霍承北的孩子?”霍祁南只觉得心口的伤痕再次裂开,鲜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流淌。 秦舒雅推开霍祁南,拉过秦峥护在怀里,垂眸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便拉着秦峥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心底骤然一沉,她躲来这里五年,一直安安稳稳,从未想过有一天霍祁南会亲自千里迢迢的找来。 “霍祁南,你什么意思?”秦舒雅忍无可忍,转身狠狠的瞪向对面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他还在怨恨她,即使他还在误会她,可当年她从顶楼纵身跳下,也算是还了他一条命,如今他还想怎样? 霍祁南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清眸怒瞪的女人,薄唇微勾,说道,“怎么?这会儿又不装不认识了?” “你到底想怎样?霍祁南,就算你还是恨我,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跑来折磨我吗?”秦舒雅因为情绪激动,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霍祁南闻言长眉微蹙,他很想告诉她,他不是来继续折磨她的,他只是,很想很想她罢了。 “跟我回去。”霍祁南拉过秦舒雅的手就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霍祁南,你要带我去哪里?”秦舒雅死命的挣扎着,她有一种预感,这次霍祁南前来,一定是要带她回国的。 “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妈妈。”秦峥见秦舒雅受欺负,上前便拉过霍祁南的手背一口咬了上去。 想起方才秦舒雅亲口告诉他说这个孩子是她和霍承北的种,霍祁南心中一股邪火骤然猛增,一脚踹过去,直接将秦峥踹了出去。 “阿峥,阿峥。”秦舒雅见状赶忙挣脱桎梏跑过去,将甩在地上的孩子抱在怀里。 “妈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秦峥小脸满是灰尘,却握着小拳头警惕的瞪着对面的霍祁南。 “呵,真会说大话啊,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还想保护她?可笑。”霍祁南冷声嘲讽道。 “啪”一个耳光在霍祁南的脸上炸响,秦舒雅只觉得喉咙腥甜,惨白着脸色说道,“霍祁南,你有什么冲我来,凭什么动我的孩子?” 很好,这个女人胆子果然是越来越大了,五年前敢在他身上动刀子,五年后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他耳光,好得很! 第三十章 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来人,给我把这个孩子带走。”霍祁南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女人。 很快便有一个保镖上来将秦峥抱了起来朝着后面的车子走去,秦舒雅见状疯了似的想要跟过去,却被霍祁南死死扣住手腕。 “霍祁南,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你不要伤害他,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孩子是她的软肋,当初她丢掉了半条命才把秦峥生下来,那是她的骨血,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所有希冀,况且,那也是霍祁南的骨肉,他已经害死过他们的一个孩子了,虎毒不食子,她绝对不能再让霍祁南伤害秦峥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满脸泪水的向自己哭求,霍祁南冷声说道,“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我就不会对你的孩子怎么样,如果你还是学不乖的话,那我可不能保证他的死活了。” “好好,我跟你走,霍祁南,我跟你走,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秦舒雅此时已经彻底被击垮,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坚持都在秦峥被带走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为了保证秦峥的安全,她只能暂时的先向霍祁南妥协,趁着一旁的人不注意,秦舒雅小心翼翼的摸出包里的手机,翻出通讯录,就在快要按下去的时候,手机被抽走。 “怎么?想向你的男人求救?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现在霍承北估计正忙得晕头转向吧,哪里有时间顾得上你们母子俩?”霍祁南把玩着她的手机,嘲讽的说道。 秦舒雅闻言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你对承北做了什么?霍祁南,你别忘了,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怪不得这些日子霍承北总是没日没夜的加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每次回来还安慰她说没事,原来这一切都是霍祁南在背后耍手段。 “这么关心他?秦舒雅,看来这五年来你们在国外好得不得了啊?”霍祁南咬着牙问道,方才这个女人慌乱焦急的模样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是,我们一家三口好得不得了,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的话。”秦舒雅清眸满是冷清,冷声说道。 好一个一家三口,霍祁南积攒了许久的怒火霎时间被彻底点燃,他将手里手机摔得粉碎,一手将秦舒雅的胳膊按过头顶,欺身而上。 “霍祁南,你干什么?这是在车里,你不要胡来,霍祁南你个混蛋。”秦舒雅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气息越来越危险,可她却被禁锢的死死的,哪里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干什么?看来霍承北是没有在车里干过你啊,那么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我到底要干什么?”霍祁南说完大手一挥,便将身下女人的裙子大力撕开。 感觉到身体已经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秦舒雅屈辱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了逃离这个男人的魔掌,不惜从顶楼跳下,可是五年过去了,这个男人千里迢迢追来,只是为了再次折磨她。 第三十一章 别和我提她 五年未见,霍祁南再次见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藏在心底事深处的思念这一刻倾数蔓延开来。 他疯狂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很想告诉她,他可能做错了,他可能爱错了人,他可能负错了意,可是这一切他要怎么开口? 秦舒雅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与以往不同,之前每次他都是直接粗暴的进入她的身体,从未主动亲吻过她,更不会理会她的感受,甚至会为了逼她哭喊出声,在床上更加变态的折磨她,可如今他却开始亲吻她,直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才进入了她的身体。 他们做过太多次,眼前这个男人甚至比她自己都更了解她的身体,每一次进攻都能触碰到她的敏感点。 “秦舒雅,你怎么可以五年没有任何音信?你怎么可以想要彻底忘记我?秦舒雅,你不可以,你说过的,你很爱很爱我,你怎么可以想要忘记我?”霍祁南狭长的眸子带着潮红,发狠的咬上那白皙的香肩,让身下的人成功痛呼出声。 “没错,我说过,我很爱很爱你,但是霍祁南,那也只是曾经而已,你伤我之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害我之苦,也足够让我彻底忘记你。”秦舒雅双手死死握紧,指甲钳进肉里,渗出点点血丝,却抵不过心底的疼痛感。 “秦舒雅,你怎么可以?我后悔了,我后悔放你走了,后悔当初和你离婚了,所以,秦舒雅,回来吧。”霍祁南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沉声说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让秦舒雅放生大笑起来。 霍祁南感觉到手掌心有一地温热落入,再抬眸时,身下的女人清眸已经满是泪水。 “霍祁南,你当我秦舒雅是你养的一条狗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下贱,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千里迢迢寻来找我,一时兴起也好,想要再次折磨我也罢,我都不会像以前一样继续忍受了,霍祁南,你不是和秦可柔早就订婚了吗?五年过去了,你们恐怕也早就结婚了吧,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秦舒雅嘶哑着声音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别他妈和我提那个女人!”霍祁南一拳打在椅背上,拳风凌冽,直接将真皮的座椅打出一个坑来。 看着眼前反常的男人,秦舒雅有些疑惑,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为了秦可柔可以不惜一切的人,如今听到这个名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呵,原来是和秦可柔吵架了……” “闭嘴!我让你不要提她!” 头顶传来的怒吼吓得秦舒雅浑身一哆嗦,她秀眉微蹙,心中百转千回,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霍祁南提到秦可柔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嫌恶。 正在分神中,身上的男人一个挺身刺入她的身体里,力道之大让她不由得呻吟出声。 “霍祁南,不要!你快出去……”秦舒雅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一个挺身刺激的将后面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直到她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酥了,霍祁南才抽身离开了她的身体。 第三十二章 重新调查 秦舒雅只觉得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霍祁南死死抱在怀里。 “别动,再动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碰你一次。” 霍祁南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成功的让秦舒雅停止了挣扎。 这算什么?他把她秦舒雅当成什么了?本来她已经下定决定要忘记他的,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下的决定,可当方才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一刻,秦舒雅才知道,原来五年的坚持和刻意的忘记,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顷刻间化为乌有。 “霍祁南,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你伤害我伤害的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秦舒雅心中的委屈和苦涩瞬间化为泪水,她哽咽的哭道。 当飞机落地后,霍祁南直接带着秦舒雅回了霍家别墅。 而让秦舒雅更为诧异的是,在这里,她没有看到秦可柔的影子。 “霍祁南,”秦舒雅纠结了半晌,还是打算问个清楚。 “我不想住在这里,能不能让我和我儿子在一起,他还小,比较粘我。”秦舒雅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不想住在这里?”霍祁南抬起她的下巴,冷着脸问道。 感受到头顶无形的压力,秦舒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小声说道,“我不想看见秦可柔那个女人。” 话音刚落,秦舒雅只觉得下巴一痛,霍祁南手中又用了几分力气。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霍祁南眸色冷厉,恨声说道。 秦舒雅心中的疑虑更加坚定了,霍祁南和秦可柔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阿峥呢,我想看看他,你不能伤害他。”秦舒雅心中担心秦峥,生怕霍祁南会伤害他。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霍祁南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你……”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秦舒雅心中既气愤又无奈,眼下她们母子二人都被霍祁南拿捏得死死的,而远在法国的霍承北此时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一路奔波,从法国发回来,秦舒雅只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她朝着先前自己的卧室走去,推门便是一愣。 之前那些被秦可柔撕碎的照片,都被细心的重新粘贴好,挂在了墙上,而那些霍祁南和秦可柔的合照,也都不见了踪影。 秦舒雅心中冷笑,他这算是什么?被撕碎的照片可以重新粘贴起来,可支离破碎的心呢?就算是重新拼起来,那五年来的裂痕又要怎么才能抹去? 恰巧有陈姨过来打扫房间,秦舒雅叫住了她。 “陈姨,你们夫人呢?”既然从霍祁南嘴里套不出一句话来,那么换一个人问也是一样的。 “您说可柔小姐吗?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住在外面,自从半年前先生和可柔小姐吵了一架后,他们便再也没住在一起了。”陈姨解释的说道。 原来如此,秦舒雅心中的冷意骤然是升起。 霍氏集团内。 “霍总,您交代的事我们通过半年的查证,已经弄清楚了。”助理小于朝着对面临窗而立的男人禀报道。 “说。” 小于有些踌躇,说道,“霍总,可能您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误会舒雅小姐,我们根据秦可柔五年前被绑架的事情展开了调查,发现这原来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你说什么?”霍祁南十指紧握,青筋暴起,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他的确有猜到答案,可当证据证明秦舒雅才是受害者,她是清白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颤抖不已。 原来这么多年,是他错怪了她,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伤害她。 第三十三章 青龙会的卧底 霍祁南点燃一根烟,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显现,脸上是冰霜般的阴沉。 “还查到了什么,继续说。”霍祁南冷声说道。 “霍总,我们还查到,秦可柔很可能是青龙会的人,因为就在五年前她密谋那场绑架和火灾的前几日,我们查到她曾经和青龙会手下一个叫李贺的大手联系过。”小于继续说道。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烧了大半截,霍祁南却全然不知,他只觉得心中的火气将他填满,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秦舒雅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哭着和他说,她不是杀人凶手,她没有害死过秦可柔。 可是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为秦可柔报仇,将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她,折磨她,直到她心灰意冷,甚至用寻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霍祁南狭长的眸色中满是冷意,薄唇轻启,问道,“那个打手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派人跟踪了他十几天,发现他这些年来一直和秦可柔有联系,就在您囚禁秦可柔的前一天,他们还通过信,现在被我们的人关在地下室里,有专门的人看着,霍总,要提审吗?”小于陈述道。 “啪”的一声脆响,霍祁南心中怒火中烧,将手中的茶杯甩在墙上,他只觉得太阳穴疼的发紧。 “去地下室。” 五年来,他被蒙骗了整整五年,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贱人甚至将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女人伤的遍体鳞伤,他真是混蛋! 地下室内,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人被几个保镖压着出来。 “跪下。”小于朝着他的膝窝就是一脚,直接将人踹到在地。 “我什么都不知道,各位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名叫李贺的男人吓得惊慌失措,赶忙磕头说道。 “我问你,十年前那场绑架案,是不是有人找过你?”霍祁南冷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当时只是看中秦家的家产,想着绑架了秦家的千金,一定可以大赚一笔。”李贺低着头,不敢对上椅子上那人的眼睛,紧张的说道。 霍祁南冷哼一声,随手将一把短小匕首扔给一旁的小于,冷声说道,“给他见点血,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他的骨头硬。” “是。”一旁的小于接过匕首手起刀落,直接在那人的右手掌心处戳了个血窟窿。 “啊……”一声惨叫在地下室里响起,李贺捂着流血不止的右手,脸色疼的发白,颤抖的说道,“霍先生,我说,我说,是,之前是有人找过我们青龙会,她说她要做一笔买卖,让我们绑架秦家的千金,说事成之后除去绑票的钱,她还会另外支付一笔佣金。” “那个人是不是秦可柔?说吧,她既然找你们绑架秦家的千金,又是怎么加入你们青龙会的?”霍祁南声音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见地上的男人又开始踌躇,一旁的小于上去便又是一刀,成功撬开了那人的嘴。 “我说,我说,我全说。”李贺满脸大汗,说道,“是秦可柔,她让我们绑架秦舒雅,还让我们强暴她,可谁知我们老大看上了秦可柔,直接将她带回来青龙会,后来秦舒雅趁我们没注意偷偷逃掉了,我们老大怕漏下线索,才吩咐我们点了一把火,造成假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霍祁南此时只觉得心口生生被撕裂一般,他曾经日日夜夜的折磨报复秦舒雅,一直误会她是杀人凶手,可从未想过,当初她才是受害者,她是冒了多大的危险才在一群饿狼手中保全清白,成功脱险? 原来,是他一直误会了她的心。 第三十四章 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霍祁南正在审问李贺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霍家别墅的来电。 “什么?好,我马上到医院。”霍祁南挂了电话,扫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朝身边的助理吩咐道,“这个人交给你解决。” 说完便直奔医院,一路上,他车子开得飞快,闯了无数的红灯,当他看见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的时候,一颗心悬了起来。 同样等候在急救室外的霍承北一见到来人,整个人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上去便是一拳,他的双眸猩红,咬着牙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即使,他是他的哥哥。 “霍祁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不能放过舒雅?你知道她当初铁了心要寻死,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活下来,为了逃离你,我带着她远走他乡,可你为什么还要追过去?霍祁南,你难道还想害死她一次不可吗?”霍承北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恨透了霍祁南。 当初他陪在秦舒雅身边五年,在国外安安稳稳的过着平淡的生活,可他的公司突然出了问题,当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又传来秦舒雅和秦峥都失踪的消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霍祁南想要带秦舒雅回国使得计谋。 可当他火急火燎的从法国飞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见到的却是秦舒雅躺在急救室里的情景,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祁南方才接到陈姨的电话,说秦舒雅突然吐血,随后便昏迷不醒,他来不及多想赶忙赶来医院。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对舒雅做了什么?她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住进急救室?霍祁南,我需要一个解释!”霍承北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双眸是噬血的猩红。 霍祁南食指捻去唇边的血迹,挥开在他面前几乎发疯的霍承北,冷声说道,“你需要一个解释?你以什么身份向我要一个解释?霍承北,据我所知,你们并没有结婚吧?” 霍承北闻言一愣,随即压住心中的怒气,他实在是太心疼秦舒雅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努力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可兜兜转转,却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毁了。 “是,我们并没有结婚,但那又怎么样?”霍承北冷声回道。 “所以,我要和她复婚。”霍祁南盯着急救室内的灯光,眸色是深沉,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什么?”霍承北大吃一惊,他心中的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住,指着对面冷峻的男人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和她复婚?当初逼着她离婚的人是你,现在执意要复婚的人还是你,你不就是还想拴着她,折磨她吗?霍祁南,算我求你了,你放过舒雅吧,好吗?” 他想不通霍祁南到底要做什么?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看着舒雅再次落入虎口。 而面对质问,霍祁南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急救室,颤着声音问道,“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第三十五章 她不想看见你 霍承北突然觉得可笑至极,这个人何曾关心过舒雅半分?如今却假惺惺跑来问他,她会不会有事? “你觉得自己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有意思吗?你当初找人毁她清白,害她流产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事?你当初为了给秦可柔挡住媒体的曝光硬拉她去挡枪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事?你当初拿她弟弟作威胁,不顾她身怀六甲,执意要摘她肾脏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事?”霍承北气的近乎发狂,他眼底猩红,步步逼问。 “够了!”霍祁南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每一句话都让他痛入骨髓,霍承北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从未关心过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问一句她好不好呢? 看着面前双手紧握,微微发颤的男人,霍承北无声的笑了,笑的嘲讽,“你走吧,我想就算是舒雅醒过来也不会想看见你的,哥,我在叫你一声哥,放过舒雅吧,好吗?她已经经不起再受一次折磨了。” 正说着,突然手术室的等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 “我。” 医生打量了两人一眼,也顾不得其他,说道,“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她的骨癌已经进入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恐怕时日不多,这次病人也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突发病情,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给病人精神上太大的刺激。” 霍祁南闻言脸色一变,早在五年之前,在她出国之前他就知道她身患骨癌,可没有想到这次再见时,竟已经恶化成这样。 “你走吧,医生说了,舒雅受不来太大的刺激,我想她应该醒来不想见到你,所以,就算是为了舒雅好,哥,我求你离开这里吧,好吗?”霍承北抬眸看向一旁呆住的霍祁南,带了几分央求。 “好,我走。”霍祁南愣了半晌,才堪堪吐出一句话,“如果她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霍祁南便转身出了医院,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只要一想起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情,他的心口便隐隐作痛。 霍承北说的那些话,仍然在脑海中回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将秦舒雅伤的彻底,他按着眉心,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剖开了一样。 秦舒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当时是一时气急,才会怒火攻心,直接吐血昏迷。 她想起秦可柔给她发过来的文件和视频,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霍祁南竟然狠心到要对他们秦家赶尽杀绝。 霍承北见床上的人醒了过来,赶忙坐过去,柔声说道,“总算醒了,舒雅,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医生说你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引发病情,到底怎么回事?” “承北……”秦舒雅一开口便泣不成声,她将手机递到霍承北手里,说道,“我从未想过,霍祁南会做的这么绝。” 霍承北有些诧异,可当他看到手机里那些文件和视频时,顿时脸色骤变。 文件和视频都是秦可柔发给秦舒雅的,上面描述了霍祁南是怎样制造车祸害死秦舒雅的父母的,而且文件里还复述了她弟弟又是怎样失踪到现在仍然不见踪影的,场面的血腥让人毛骨悚然,普通人看了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死亡者还是秦舒雅的亲人。 “真是太过分了!”霍承北紧紧握着手机,心中愤怒难平,他握住秦舒雅的手,安慰道,“舒雅,你不要难过,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段视频和文件都被发到了网上,很快便成为了新闻头条,而新闻标题就是“霍氏总裁蓄意制造车祸杀人,只为报复前妻”。 当霍祁南看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时,气的将手机摔得粉碎。 “来人,备车。”他的双手气的直哆嗦,他甚至害怕自己开车此时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编排他,他一定要他好看。 第三十六章 精神病院里的女人 车子一路开往燕城的第十六医院,那是整个燕城最有名的精神病医院。 霍祁南下了车便直奔走廊里最靠里的一间病房,那里住着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秦可柔。 但他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床上的女人猛地惊醒,待看清楚来人时,激动地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祁南,你终于想起来看我了,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吗?祁南,我好想你。”秦可柔披头散发,身形消瘦了不少,宽大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有几分诡异的感觉,她裸露在外的胳膊还有几条被绳索勒出的淤青,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狼狈。 “我问你,那些视频和文章是不是你发给媒体的?”霍祁南上前一把抓住秦可柔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声音冷的让人发寒。 秦可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尖叫一声,颤着声音说道,“祁南,我没有,我没有……” “啊……” 手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霍祁南用几乎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咬牙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他心中的怒火简直将整个人都点燃了,当他看到那些新闻时,气的浑身发抖,他这才知道秦舒雅为何好好地会突然病发被送去抢救,原来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秦可柔还想否认,可却被那双冷冽的眸子盯得浑身发抖,她哭着说道,“祁南,我是为你好,秦舒雅心狠手辣,她当初害我差点惨死,我好不容易盼到她离开了你的身边,可谁知道她远在国外竟然也能将你的心偷走,这五年来,你分明就没有忘记过她,对不对?” “为我好?”霍祁南气的冷笑,他狠狠地将手中的人甩到床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说道,“我看你才是那个安插在我身边的毒瘤吧?青龙会你应该不陌生吧?” 此言一出,秦可柔吓得立刻变了脸色,她试图想要抓住眼前的男人,可却被大力挥开,秦可柔顾不得被撞的鲜血直流的额头,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哭道,“祁南,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被逼无奈的……” “被逼无奈?那你当初找来青龙会帮你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也是被逼无奈?当初你早就心怀不轨想要至舒雅于死地对不对?”霍祁南语气里的暴怒和狠厉让地上的人忍不住身体一颤。 她没想到霍祁南会查到五年前的旧案,现在看来她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秦可柔跪坐在地上心有不甘,她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挽回,可她发现无论她在说什么,眼前这个男人都不会再相信她了。 “祁南,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才会这样做,祁南……”秦可柔爬到霍祁南的脚下,抱住他的腿哭道。 “滚开!”霍祁南一脚踹开她,冷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了你?可是我留着你还有用,这么轻易就弄死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秦家父母的车祸是你和青龙会做的手脚,想把这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你们倒是不怕死!” 第三十七章 舒雅,我错了 “不,不要,祁南,你听我说啊,我是有苦衷的……“秦可柔连滚带爬的想要抓住霍祁南的裤脚,却再次被无情的一脚踢开。 霍祁南蹲下身,目光锐利无比,盯着地上满脸是血的人,冷声说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动舒雅一下,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便不再理会身后人的哭喊,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霍祁南拿出手机拨通了精神病的主治医师的电话,语气毫无温度的吩咐道,“68号病房的那个女人,给我加强日常的‘照顾’力度,我看她病的不轻!”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霍祁南望着屋外的大雨,突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是在雨夜,将秦舒雅拴上绳子在车后拖了一路,到家的时候不管她满是伤痕的双腿,硬是让她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他真是混蛋到头了! 霍祁南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他突然好想看看她,他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一定恨死自己了,可他忍不住,他想亲口和她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外面的雨一直吓着,秦舒雅一夜未眠,一道惊雷炸响,吓得她从床上坐起来。 她一直很害怕下雨天打雷,而她嫁给霍祁南的五年里,每到打雷下雨的天气,霍祁南都会更加无情的折磨她,这样她本就害怕的心理更加对打雷增加了恐惧感。 突然病房的门被大开,一股寒气顺着门缝吹进来,病房内并没有开灯,秦舒雅以为是霍承北担心她睡不着来看看她,于是开口说道,“我没事,你回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黑暗中,那人并没有动,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对面,屋内安静的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是对面来人身上滴落的雨滴声,除此之外,别无他声。 “承北?是你吗?”秦舒雅有些诧异,刚要下床开灯,却被一股大力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温度和怀抱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秦舒雅整个人一愣,怎么会是他? “舒雅,是我。”霍祁南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伤感,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 “你放开我,霍祁南,你放开我,你害我我爸妈,害得我弟弟现在下落不明,霍祁南,我不想看到你,你滚啊,你快滚!”想起手机上的新闻头条,想起那些视频的血腥秦舒雅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痛,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被一股大力死死抱住。 “舒雅,你听我说,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霍祁南声音有些疲惫,无力地解释道。 一声冷笑在他耳边响起,黑暗中,他看见对方嘲讽的目光,逼得他心底发凉。 “不是你?霍祁南,你早就拿秦家的股份威胁我,为了秦可柔甚至拿我弟弟的性命威胁我捐出肾脏,你心狠手辣,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走!”秦舒雅使劲儿厮打着他,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看着怀里痛哭的女人,霍祁南只觉得心口生生被剜了个窟窿,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冷静一点,舒雅,舒雅,我错了,是我错了。”霍祁南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的无力感。 “霍祁南,如果你不想再逼死我一次的话,请你现在马上出去,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秦舒雅身体不停地颤抖,她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意,沉声说道。 良久,霍祁南慢慢松开双手,说道,“好,我走,舒雅,你不要激动,我走,不过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说完,霍祁南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秦舒雅看着黑暗中的背影,再也控住不再,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委屈和恨意,都随着泪水一起流淌出来。 第三十八章 如果你敢伤害孩子,你会后悔的 出了病房后的霍祁南并没有离开,他背靠着墙壁,缓缓的蹲下身,懊恼又无力地揪住头发,眼底有朦胧的水雾泛起。 病房里的哭声还在,霍祁南在门外只觉得心如刀绞,他不是有意又惹她哭的,他真的只是,太想太想她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大雨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霍祁南死死捏住手指,他这才想起来,屋内的那个女人之前很害怕打雷,可是他明明知道,可但凡遇到下雨打雷的天气,他都会变本加厉的对她进行无休止的惩罚,病房内的抽泣声还在继续,霍祁南很像破门而入,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他在。 可是方才秦舒雅看见他时反常的情绪他也见到了,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到刺激,所以他只能远远地守在病房外,看着她流泪,心疼不已。 “你在这里做什么?”霍承北今晚本是回去取换洗的衣物,他是等着秦舒雅睡着以后才离开的,谁知半夜里下起了雨,他担心秦舒雅会害怕,所以匆忙的从家里赶来。 谁知刚一进医院,便在病房外见到了霍祁南。 霍承北脸色一沉,顾不得身上流淌的水珠,大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你明知道舒雅现在情绪不稳定,医生说她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你还来招惹她,你这个人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霍祁南想要说什么,可开口便觉得喉中苦涩,他动了动嘴唇,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她。” “不劳你费心,舒雅只要不看到你,她就很好,还有,你对秦家做的那些事简直丧尽天良,我劝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舒雅面前。”霍承北想起今天早上的新闻便气愤不已。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霍祁南心里的底线,他眸色清冷,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我再说一遍,秦舒雅父母的车祸,不是我安排的。”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赶紧走吧,舒雅不想看见你。”霍承北收起伞毫不客气的说道。 霍祁南十指紧握,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终是开口道,“我会离开的,请你替我转告舒雅一句话,代我替她说一声,对不起。”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霍承北冷笑道,“对不起?五年的青春,所有的爱意,她全部尽数给了你,可你还给了她什么?你害死她孩子,逼的她跳楼,如今又设计陷害她父母,霍祁南,你一句对不起,就想将你犯下的所有过错一笔勾销?你不觉得太便宜你自己了吗?” 他每说一句话,霍祁南的心就被割上一刀,疼得他无以复加。 看着身后微微颤抖的声音,霍承北冷声说道,“既然你让我代你转告,你说的话我会转达给舒雅的,我听说阿峥被你劫走了,你最好照顾好那个孩子,否则,我拿性命和你担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霍承北不再理会他,推开门进了病房。 霍祁南呆呆的站在门外,仔细回想着方才的话,如果阿峥出了事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心底突然涌起一个念头,随后不再停留,大步出了医院。 第三十九章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秦舒雅以为是霍祁南还没走,于是大喊道,“出去,我不是让你走吗?我不想看见你!” “舒雅,是我。”霍承北见床上的人满脸泪水,抱着膝盖痛哭不已的人心中一阵心疼。 秦舒雅抬起头见来人是霍承北,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舒雅,别怕,那个人已经走了,别怕。”霍承北不知道的是,在秦舒雅嫁给霍祁南的时候,每到下雨打雷的天气,都是她一生的噩梦。 将怀里的人安抚下来,霍承北替她将被子盖好,动了动嘴唇说道,“方才我来的时候,发现我哥就在门外没有走,他是不是又和你说什么了?” 秦舒雅摇摇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不想提及任何一句关于霍祁南的事情。 “他方才走的时候,让我代他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对不起。”霍承北虽然也恨霍祁南,但是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秦舒雅。 一声冷笑自唇边生起,秦舒雅双手捂着胸口,泪水淌湿了枕头,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承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在国外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过,我也想过要慢慢试着无忘记霍祁南,可是,当我一回国看到的就是他谋害我父母和弟弟的新闻时,我恨不得杀了他,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们,还有我的孩子,阿峥被他带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霍承北再也忍不住了,握住她的双手,只觉得冰凉彻骨,没有丝毫的温度,心疼的说道,“别担心,阿峥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就去找霍祁南,让他把阿峥还给我们。” 霍祁南离开医院后便直奔另一处公寓,那里住着他劫下来的孩子,秦峥,他本就对秦峥的身份有所怀疑,而今天霍承北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中的念头再次升起,他有一种错觉,秦峥是他的儿子! 赶到公寓的时候,很远便传来孩子的哭声,霍祁南微微皱眉,大步上了楼。 只见屋内的玻璃碎了一地,一旁的保镖保姆踌躇的站在不远处,为难的看着仍然大哭不已的孩子。 “怎么了这是?”霍祁南蹙着眉问道。 众人见到来人,终是从了一口气,说道,“先生,这孩子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这不,已经折腾了一天了,屋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对面仍然在扔杯子的孩子,霍祁南吩咐了众人都下去,便一步步朝着屋内走去。 “你别过来,你这个坏蛋,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我妈妈不会饶了你的。”秦峥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人,大声说道。 不知是不是对面的人太过于冷酷,他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毛。 霍祁南上前两步,将地上的小人儿提起来,朝着他的屁股拍了两巴掌,教训道,“你妈妈脾气那么好,你怎么脾气这么大?随谁了?地上都是碎玻璃,就敢光着脚乱跑?” 秦峥被他拦腰夹住,扑腾的两条小短腿,哭喊道,“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我要告诉我妈妈,你敢打我?” 从未挨过一手指的小孩儿就这样被揍了两巴掌,还是被打的屁股!小小的自尊心一下子承受不来。 任凭怀里的小人儿怎么折腾,霍祁南都由着他,直到秦峥累的沉沉睡去,他才将小孩儿身上的一根头发装在袋子里,开车直奔DNA鉴定所。 第四十章 七天的赌期 三天后。 “霍总,这是您要的东西。”助理小于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桌后的人。 他明显的看到自家老大接文件的手都在不由得发抖。 霍祁南极度紧张的神经都要崩掉了,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当文件拆开看到DNA相似数据为99.9%时,霍祁南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随后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一旁的小于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他跟着眼前这个男人六七年了,从未见他笑过一次。 “霍总……您没事吧?” 霍祁南将文件收好,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吩咐下去,会议临时取消,我有急事。” 说完便开着车直奔医院。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床上的人正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果刀。 霍祁南不由分说,一脚踹开门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刀夺下来,怒不可止的吼道,“秦舒雅,你要做什么?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又要轻生?” 被突然闯进来的人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秦舒雅莫名其妙的看着对面的人,这才发现原来他误会自己要拿刀自杀。 秦舒雅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轻生了,我不过是想削个苹果而已。” 霍祁南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俊脸一沉,沉声说道,“削苹果不会叫人帮你吗?” 秦舒雅诧异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有些奇怪,问道,“霍先生是太闲了吗?如果你没事做请到别处找乐子,我这里不欢迎,请你出去。” 将手里的文件袋塞给她,霍祁南说道,“让我走也可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阿峥是我们的儿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舒雅闻言一怔,她别过脸去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你想多了,阿峥是我和……” “亲子鉴定的结果就在你手里,别和我扯什么没用的,”霍祁南一想到她竟然骗了自己这么久,心里便窝着一股火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去做了亲子鉴定,你打算瞒我一辈子?打算让阿峥一辈子管别人叫爹?”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我们第一个孩子,是你亲手杀死的,你让我怎么敢告诉你?霍祁南,你当初不顾我身怀六甲硬要逼我捐出肾脏,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孩子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秦舒雅眼眶发红,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 那清眸中的委屈,不甘和受伤,霍祁南尽收眼底,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一字一句的承诺道,“舒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其实,那些人不是我派去的,你爸妈也不是我害死的,即使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证据的。” 霍祁南竟然向她认错道歉?秦舒雅只觉得有些荒唐,他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屈尊向她道歉认错? “我并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交集,把阿峥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她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了,不想再尝试一次绝望和痛苦了。 见对面的人根本听不进自己说的一个字,霍祁南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现在终于可以体会到,不被人相信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感受,并且是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 “呵,你不接受我也可以,那我就把阿峥继续留在我身边,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除非你当应和我回家,我自然会亲自证明我的清白。”霍祁南狠心说道,他并不想出此下策,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别无他法。 “你……”秦舒雅气结,她知道霍祁南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只得咬牙说道,“好,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证明不了什么,那么请把阿峥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第四十一章 跟我回家吧 “好,那就七天为限,我证明自己的清白。”霍祁南沉默半晌,终是答应。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留住她了,虽然只暂时的换来七天时间,但至少这七天里,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排斥她了。 “给。”霍祁南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对面的人却一脸冷漠,“拿开。” “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吃苹果吗?吃吧。”霍祁南说道。 “呵,你削的苹果,我嫌脏,只要想起你和秦可柔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秦舒雅冷声说道。 他恶心?霍祁南看着对面执拗的人,气的恨不得将手里的苹果捏碎! “走吧,跟我回家。”霍祁南将屋内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拉起秦舒雅要出病房。 恰巧霍承北正赶来医院,赶忙拦住他。 “你又要干什么?你要带舒雅去哪里?”霍承北将秦舒雅拉到自己身边说道。 “我要带她回家,你让开。”霍祁南冷声说道。 “回家?回去再受你的折磨吗?”霍承北嘲讽的说道,“你睁开你的眼看看她身上的伤,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说带她回家?” 霍承北说完撩起秦舒雅的衣袖和裤腿,只见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满是丑陋的伤疤,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些伤口,都是拜他所赐。 霍祁南拉着秦舒雅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却慢慢松开了。 “舒雅,你,你愿意跟我回去吗?给我时间,让我重新证明自己。”他的确不能够再强迫她做任何事了,他恨自己过去那么混蛋。 “好,既然我们有七日之约,那么我就给你七天时间,不过你要先让我看到阿峥是安全的。”秦舒雅良久后开口说道,她想要赌一把,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挚爱变为憎恨,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的质问自己,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了吗?她欺骗不了自己,每次只要见到霍祁南,她的心就会变得纷乱如麻。 这一次,或许是一次机会,无论结果如何,她决定交给这个七日之约,也把他们两人的感情,交给上天来决断。 “舒雅!”霍承北没想到秦舒雅会这样答应了他。 “承北,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等一个答案,给自己这些年来做一个了结。”秦舒雅知道霍承北是真心为她好,可是她的心,已经全部给了另一个人,这辈子,即使她和霍祁南终是分道扬镳,她也绝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心已经死了。 “谢谢你承北,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其实她一直最愧对的人,便是霍承北了。 看着决心已定的人,霍承北终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我尊重你,好好照顾自己,我随时都在你身后。” 复又对一旁的霍祁南冷声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对舒雅有一丝一毫过分的事情,别怪我鱼死网破。” “我会证明自己的。”霍祁南说完拉起秦舒雅,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前方并肩离去的两人,霍承北突然有一种错觉,或许,这场感情,他是时候退出了。 第四十二章 被绑架 回到霍家别墅的时候,秦舒雅一眼便看出了室内的变化。 所有的摆设和那些被撕碎的照片,都被按照原来的位置重新摆好,霍祁南温柔的态度让她还是难以接受。 “我累了,先回房了。”秦舒雅说完便直接转身回了卧室。 她坐在屋内有些恍惚,时隔多年,她和霍祁南兜兜转转还是相遇了,这一次,她便把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上天来安排。 突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是秦可柔打来的电话。 “秦舒雅,不想你弟弟和你儿子都惨死的话,那就赶紧来西郊外的修理厂,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晚一点的话,直接替他们收尸吧。” “你……”秦舒雅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便直接挂断了,她手心里都是汗,急的团团转。 立刻手机微信上便发来几个视频,视频里她弟弟秦舒明满脸是血,而秦峥正被捆在一根废弃的铁柱上。 房门被打开,霍祁南一脸焦急的推门进来。 “舒雅,刚刚秦可柔是不是和你联系了?”霍祁南蹙眉问道。 “是,她绑架了舒明和阿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秦舒雅记得已经哭了出来,这是她仅剩的亲人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 “别急,这件事交给我,秦可柔这个疯子,她活腻了。”霍祁南眸子猩红,眼底是杀人噬血的冷冽。 “祁南,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舒明和阿峥,他们不能有事,我求你了,只要你能救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你了。”秦舒雅跪坐在地上,忍不住痛哭起来。 “舒雅,你别急,会没事的,他们会没事的,我这就去西郊外。”霍祁南将地上的人拉进怀里,心疼的安慰道。 “我和你一起去,秦可柔点名让我去换人,我去了或许会有帮助。”秦舒雅顾不得擦眼角的泪水,哽咽说道。 霍祁南有些踌躇,皱眉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秦可柔是青龙会的人,而这些年青龙会的一把手陈龙一直在暗中帮助她,秦可柔既然能从我手里劫走舒明和阿峥,一定有青龙会的帮忙。”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就在你身后跟着,求你了祁南,让我一起去吧。”秦舒雅实在做不到干坐在家里死等。 “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能离开。”霍祁南嘱咐道。 当两人驱车赶往西郊外的修理厂时,发现整个修理厂都被青龙会的人包围了。 “霍总真是好胆量,竟然真的只身前来,请吧。”为首的是一名刀疤男,脸上一条丑陋的疤痕贯穿着整个侧脸,正是青龙会的一把手陈龙。 “人在哪里?让我看见人,再谈条件,否则,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再诈我?”霍祁南紧紧握住身旁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哈哈哈,不愧是燕城一手遮天的霍祁南,心思果然细腻,好,人在楼上,请吧。”陈龙说着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秦舒雅,眼底是看不尽的肮脏龌龊。 一声惨叫从楼上传来,秦舒雅看到被绑在铁柱上的秦舒明时,彻底崩溃,她哭喊道,“秦可柔,你放开舒明,他还小,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恨的人是我,别伤害舒明。” 而对面的秦可柔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手起刀落,便在秦舒明的大腿上划出一道伤口,又是一阵惨叫传来。 “姐姐,救我。” “妈妈!” 秦舒雅十指紧握,颤抖道,“别伤害我儿子和弟弟,你想干什么,直接冲我来。” 第四十三章 让她陪我一晚 “冲你来?哼,我想要你的命,你给吗?”秦可柔的刀尖在秦舒明的脸上滑动,最终落到了他的脖颈上,冷声说道。 秦舒雅十指紧握,说道,“好,我给。” “舒雅!”霍祁南拉住要上前的秦舒雅,双眸是阴鸷的冷冽。 一旁的陈龙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夫妻情深啊,也好,既然霍总舍不得娇妻受苦,那你来替她也是一样的。” 说完陈龙将一沓文件扔到霍祁南面前,说道,“签了这份合同,我会考虑放了你儿子和你小舅子。” “好,我签。”霍祁南毫不犹豫的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了字,冷笑道,“你倒是好大的胃口,就怕这块肉太大,你吃不下。” 秦舒雅扫了一眼合同上的内容,拦住霍祁南的手,摇头道,“不要签,为了我们,值得吗?” 她将合同上的内容看得分明,陈龙让霍祁南将整个霍氏集团交出来,作为换回秦峥和舒明的筹码,那是霍祁南所有的心血,为了他们,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合同。 替她将眼角的泪擦去,霍祁南笑了笑,说道,“值得,舒雅我已经欠你太多了,往后的日子,请给我弥补的机会好吗?” 看着两人的感情竟已经破冰,秦可柔一双美目露出嫉妒的火焰,她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入秦舒明的身体里。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杀了我吧,别想威胁我姐姐。”秦舒明已经满身是血,却强忍着疼痛瞪着秦可柔。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说完秦可柔便要动手。 “不要,可柔,我求你,不要伤害舒明,他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求你了。”秦舒雅跪倒在地上,她不能再失去亲人了,她的父母虽然势力,可舒明从小就对她这个姐姐亲近的很,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可柔对他下毒手。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秦可柔放生大笑起来,她面目狰狞,笑道,“秦舒雅啊秦舒雅,你竟然跪下来求我。” 霍祁南伸手拉起地上的人,眼眸中满是怒火,冷声说道,“陈龙,合同我已经签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了,放人。” 谁知对面的人却大笑一声,脸上露出恶心的笑,说道,“我刚才只是说考虑会放人,可没说一定会放人,这样,你让你老婆陪我一晚怎么样?” “你找死!”霍祁南额前青筋暴起,下一秒他便掏出枪对准对面的人便是一枪。 陈龙虽被打伤,可也留了防备,回手便是一枪打在霍祁南的左肩。 “祁南。”秦舒雅慌忙扶住他,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我没事。”霍祁南脸色苍白,却仍旧朝她安慰的笑道。 而此时他们周围已经被青龙会的人紧紧包围住,只要稍有不测,便是万劫不复。 霍祁南死死抱住秦舒雅,将她护在怀里,他好后悔心软将她带来。 “哈哈哈哈,秦舒雅,你不是恨他恨的要死吗?你看看他,到底都还在护着你,不过既然你们也死到临头了,那么我就将实话告诉你,早在五年前那天晚上,在城郊外的那些混混,是我派人找去的,你的父母也是我设计害死的,和霍祁南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怎么样?心痛吧,我就是要看你误会他,我就是要看着你们互相不信任,互相猜忌。”秦可柔恨声说道。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布局,她只为了能得到霍祁南的心,可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舒雅闻言猛地抬眸看上身旁的人,原来不是他做的,是她误会了他。 “祁南,对不起。”秦舒雅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泣不成声。 突然,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警笛声。 第四十四章 至此终年(大结局) 一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和警笛声,陈龙和秦可柔有些慌了。 “砰”的一声响,霍祁南弹无虚发,直接趁着陈龙走神的空隙一枪毙命。 “都不许动。”霍祁南依然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手里的枪指着对面的一群人,说道,“你们的头已经死了,想活命的话,都给我退后。” 这些人一见陈龙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顿时有些人心涣散,而这时,霍承北带着警察刚好闯进来,将一群人纷纷制住。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秦可柔见自己已无退路,发疯似的抓着秦舒明,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别伤害舒明,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别伤害他。”秦舒雅声音颤抖的说道。 而此时,霍承北已经悄悄的绕到了秦可柔的身后。 “给我五百万和一辆车,我要离开这里……啊!” 秦可柔一句话还没说完,后心便挨了一脚,直接将她踹出去几米远。 立刻有人上前将她制住。 救护车也已经赶来,众人忙将秦舒明和秦峥都送上了车。 “承北,你怎么也来了?幸亏你来了。”秦舒雅感激的说道。 如果不是他,恐怕他们没那么轻易脱身救人。 “是他打电话让我来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霍承北看了眼一旁的霍祁南说道。 想起方才霍祁南为了救人毫不犹豫的签下合同,宁愿放弃所有资产的情景,秦舒雅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或许,他们应该重新开始了。 “傻瓜,哭什么?”霍祁南将她揽入怀中,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十年之久,如今她还肯回到他身边,还有一个那个可爱的孩子,此生,他还有什么可求? “你能回来,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愿意。”霍祁南将下巴顶在她的肩头,呢喃道。 突然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承北!” 只见霍承北的心口被打穿,正张开双臂挡在秦舒雅的身前。 而对面持枪的秦可柔却疯狂的大笑着。 “秦可柔!我杀了你!”秦舒雅眼眶猩红,却被霍承北拉住了。 “承北,你怎么这么傻。”秦舒雅握着他满是鲜血的双手,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枪,你傻不傻?” 霍承北摇摇头,嘴角绽开一丝笑意,抬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却终是再没多余的力气,他喘了口气说道,“舒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陪你了,一定要快乐,还有阿峥……” “我答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承北,你不要死,不要……”秦舒雅死死握着他的手,霍承北为她做的太多了,她还没好好地报答他,他怎么可以离开。 “哥,”霍承北握住霍祁南的手,轻声叫道。 “我在,承北,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霍祁南眼眶有些湿润,对于这个弟弟,他实在亏欠了太多。 “哥,我知道我不行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舒雅,和阿峥,带着我的那份爱,好好对她,哥,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真的。”霍承北惨白的脸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哥答应你,坚持一下,承北,不要睡。”霍祁南死死握住他的手说道。 霍承北唇边染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两人半晌,终是渐渐闭上了眼睛。 一年后,陵园内。 “阿峥,给你叔父磕头。”霍祁南握着身旁人的手,对墓碑前的小孩儿说道。 “好。”秦峥恭恭敬敬的磕完了四个头,起身说道,“爸爸妈妈,我好想承北叔叔。” 秦舒雅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承北叔叔也一定想你,阿峥要乖。” 说完自己便先红了眼眶,一旁的霍祁南见状赶忙将她搂入怀中。 突然秦舒雅一阵干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似的。 “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霍祁南紧张的问道。 “承北,我怀孕了。”秦舒雅有些害羞的小声说道,这些年她的骨癌得到很好的治疗,身体渐渐有所好转。 霍祁南初闻这个消息,惊喜的一把将眼前人抱起来,“真的?舒雅?我们很快又要有宝宝了?” “嗯。” 这一刻,霍祁南的心是无比的幸福,他看了眼墓碑,心中念到:放心吧,我会一直爱她宠她,带着你的那份爱,一直守护她,至此终年!